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3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长江路**。负责人：蔺湘，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香，辽宁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建华，男，1954年7月18日生，汉族，住辽宁省黑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强（黄建华之子），住大连沙河口区。原审被告：留国同，男，1975年8月12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原审被告：兰洪霞，女，1979年6月26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留国同（兰洪霞之夫），住址同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建华以及原审被告留国同、兰洪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5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无明确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交警部门仅出具道路事故证明，在该份事故证明中记载，“经大连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根据两车的勘查及现场照片情况，轿车车身、与自行车车身未见两车接触痕迹；现场照片中，轿车右侧灯具下方有灰尘减层痕迹，减层下方车体无划痕，根据黄建华衣物情况无法确定两者是否互为造痕体、承痕体关系，故无法出具依据充分的鉴定意见”，由此可见，黄建华的自行车与留国同的车辆没有发生接触，且虽然留国同轿车右侧灯具下方有灰尘减层痕迹，但并不能确定与黄建华之间存在互为造痕和承痕关系。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仅依据被上诉人骑行的自行车方向及摔倒位置判断，二者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违反了“存疑时有利于被告”的原则，属于认定事情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黄建华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机动车和行人刮碰时，行人本身是弱势群体，即使是轻微刮碰，也会给行人造成很大伤害，尤其在冬季，会造成很严重的骨折。人保公司不是发生交通事故的第一当事人，不知道事故发生的真实情况，发生事故当天肇事司机留国同已经基本认可事故事实。在事故发生当日，留国同主动到医院来协商事故处理及赔偿方案，有录音证据为证。原审被告留国同、兰洪霞二审未予答辩。黄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30870元，交强险不足部分由三被告按70%比例赔偿45814.55元，合计金额共计76684.55元。具体赔偿明细如下：医疗费48609.37元、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12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9870元、交通费1000元、司法鉴定费32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1日7时20分许，留国同驾驶临时号牌为辽Ｂ×××**号小型轿车沿革镇堡玉浓街由南向北行驶至大连市散装水泥有限公司南侧无名路路口右转弯时，同向骑两轮自行车的黄建华摔倒。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甘井子大队于2020年1月21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证明中记载，黄建华称其所骑的二轮自行车与留国同驾驶的临时号牌辽Ｂ×××**号小型车接触后摔倒，留国同称两车没有接触。经大连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根据两车的勘察及现场照片所示情况，轿车车身与自行车车身未见两车接触痕迹；现场照片中，轿车右侧灯具下方有灰尘减层痕迹，减层下方车体无划痕，根据黄建华衣物情况无法确定两者是否互为造痕体、承痕体关系，故无法出具依据充分的鉴定意见。据此，交警部门以现有证据无法确定黄建华所骑的两轮自行车是否与留国同驾驶的临时号牌为辽Ｂ×××**号小型轿车接触或受其影响倒地为由作出上述道路事故证明。事故发生后原告至大连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天，共产生医疗费48609.37元。原告自付17天护理费共计4420元。另查，依原告申请，经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甘井子大队委托，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4月3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黄建华不构成伤残等级；护理期为伤后120天；营养期为伤后120天；按提供的病志医嘱记载，针对本次损伤医疗费属合理；内固定物尚未取出，需一次性给予后续治疗费10000元，或按实际发生费用支付。原告预付司法鉴定费3240元。再查，被告留国同驾驶的临时号牌为辽Ｂ×××**号车辆登记在被告兰洪霞名下，留国同与兰洪霞系夫妻关系，该车辆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人保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按照道路交通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交警部门并未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但在事故认定中记载轿车右侧灯具下方有灰尘减层痕迹，虽根据黄建华衣物情况无法确定两者是否互为造痕体、承痕体关系，但根据原告骑行自行车的方向及摔倒位置判断，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所受伤害与被告留国同驾驶车辆的行为具有一定因果关系，故结合本案情况，应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人保公司在商业限额内按60%比例赔偿较为适宜。仍有不足或人保公司不予赔付的部分由被告留国同按6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兰洪霞作为车主对本次事故发生并无过错，原告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一审法院认定合理的费用为：医疗费48609.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12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交通费酌定500元，司法鉴定费3240元；护理费，原告自付17天护理费4420元，根据鉴定意见一审法院对剩余103天护理费按每天120元标准予以支持，护理费共计4420元+120元/天×103天=16780元。上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合计72209.37元，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剩余62209.37元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60%比例赔偿原告37325.62元。上述护理费、交通费合计17280元由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司法鉴定费3240元，由被告留国同按60%比例承担1944元。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原告黄建华10000元。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黄建华17280元。三、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黄建华37325.62元。四、驳回原告黄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58元（原告预交，已减半收取），由被告留国同承担745元，由原告黄建华承担113元。司法鉴定费3240元，由被告留国同承担1944元，黄建华承担1296元。本院二审期间，黄建华提交录音证据一份，证明留国同在事发当晚到医院与黄建国儿子黄强协商，承认所驾驶车辆轻微刮碰造成黄建华摔倒骨折。人保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未提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留国同承认刮到黄建华。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黄建华的摔伤与留国同的驾车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涉案交通事故没有现场监控录像或者目击证人等直接证据。大连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事故证明虽然无法确认黄建华所骑自行车是否与留国同驾驶的车辆接触或受其影响倒地，但也不能排除黄建华所述因车辆刮蹭其左手肘导致自行车失衡而摔伤的情形。一审期间，留国同主张其在右拐弯时通过车后摄像头发现黄建华倒地后停车询问黄建华是否需要帮助，并未刮蹭黄建华。双方均未提及第三人造成黄建华受伤。根据道路事故证明，事发路段为T型路口，道路为双向各一排单行道的沥青路面，视线良好。无据显示路面存在不平或其他影响自行车骑行的路况。黄建华作为成年男子在路况、视野均良好的外界环境中骑行通常亦不会出现突然摔倒的情况。事发后留国同第一时间下车询问黄建华情况，当晚又到医院与黄建华家属进行交涉。综合考虑以上因素，一审法院认定黄建华所受伤害与留国同驾驶车辆行为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并无不当。根据优者危险承担原则，汽车的危险回避能力和事故风险控制能力均优于自行车一方，在道路上行驶时汽车应履行的注意义务重于自行车，所以在分配交通事故损害后果时会适当增加汽车车主的责任。一审法院对责任划分比例适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媛审判员  于长江审判员  张 颖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陈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