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五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兵05民终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2700929401962G1-1。负责人张妮，经理。委托代理人牛延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昝益奎，第五师八十一团三连退休职工。系死者薛春梅之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昝建勇，第五师八十一团三连职工。系死者薛春梅三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昝建江，第五师八十一团三连职工。系死者薛春梅次子。委托代理人昝建勇，第五师八十一团三连职工。系昝建勇之兄。原审被告博乐博能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辛海，经理。委托代理人盛飞，博乐博能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经营科科长。原审被告谢龙兵，博乐博能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险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塔斯海垦区人民法院（2016）兵0502民初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华财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牛延新，被上诉人昝益奎、昝建勇并作为昝建江的代理人，原审被告博乐博能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盛飞、原审被告谢龙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4日6时50分许，薛春梅未取得驾驶证且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无号牌“小羚羊”牌三轮电动车沿第五师八十一团三连道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沙塔公路8公里加780米处丁字路口左转弯时，因未按规定让行与沿沙塔公路由西向东被告谢龙兵驾驶的超速且制动性能不合格的新E-×××××号轻型普通货车碰撞肇事，造成薛春梅当场死亡、无号牌电动三轮车乘车人李永红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5年8月27日，博乐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1、薛某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电动自行车管理办法》第十二条“电动自行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五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第三项：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先行”之规定，应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2、谢龙兵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之规定，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3、李永红无责任。2015年9月6日，原告昝建勇不服上述责任认定，申请对此次交通事故进行重新认定；2015年10月26日，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公安局交警支队经复核认为，此次事故调查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适当，对博乐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的上述事故责任认定予以维持。另查明，被告谢龙兵为被告博能公司的安全员，其对原告提出的超出交强险与第三者责任险的损失，由其与被告博能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无异议。事发当天，其驾驶新E-×××××号车为被告博能公司办事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该车辆所有人为被告博能公司，并在被告中华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300，000元）。事发后，被告博能公司向原告先行支付赔偿金30，000元，并垫付医疗费用6，220.44元、鉴定费用8，000元。死者薛某户籍所在地及经常居住地均为第五师八十一团团部迎宾路23号楼。事故发生后，原告为修复受损电动车，共支出维修费2，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博乐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谢龙兵与死者薛春梅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乘车人李永红无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适当，应予以采纳，双方均应当各种承担50%的责任。因新E-×××××车辆在被告中华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被告中华财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以300，000元为限，承担50%的责任），若仍有不足或超出保险公司赔付范围的，则应由被告谢龙兵及博能公司连带承担50%的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害赔偿项目及金额，根据当事人主张、案件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作如下认定：1、死亡赔偿金358，254元、丧葬费24，834元、电动车维修费2，000元，被告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2、交通费。原告主张其亲属为处理丧葬事宜共支出9，900元交通费。因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用票据不足以证实其支出该项费用的具体金额，但鉴于亲属奔丧实属正常且必然会产生该项费用，根据本案情况，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酌情支持4，000元。3、误工费。原告主张其因办理丧葬事宜，三人各误工7天，产生误工费2，857.47元。因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误工实属必然，且其主张的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及司法实践，应予以支持。4、精神抚慰金。鉴于死者薛春梅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死亡，确实会对三位原告及其亲属的精神和心理造成巨大伤害和折磨。为抚慰原告及其亲属遭受的痛苦，对原告主张的50，000元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20，000元。5、其他费用。因本次交通事故，被告博能公司先后垫付医疗费用6，220.44元、事故车辆鉴定费用8，000元，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本次交通事故给原被告双方造成的损失共计426，165.91元（死亡赔偿金358，254元+丧葬费24，834元+维修费2，000元+交通费4，000元+误工费2，857.47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医疗费用6，220.44元+鉴定费用8，000元）。其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的项目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金额为409，945.47元，属于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项目内的金额为2，000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内的金额为6，220.44元。由于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乘车人李永红无责且其也遭受损失，应当与一审受理的（2016）兵0502民初100号原告李永红与被告谢龙兵、中华财险公司、博能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简称100号案）同时处理。首先，被告中华财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赔偿分项限额内按两案中原告的各分项损失所占各分项总损失的比例分别进行赔偿。具体分析如下：1、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中，本案原告的损失为409，945.47元，100号案中原告李永红的损失为47，435.76元，两案原告该项的损失金额共计457，381.23元，由此可知，本案原告的该项损失在两案该项总损失金额中所占比例为89.6%（409，945.47元÷457，381.23元×100%），被告中华财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的110，000元限额内，赔偿本案原告98，560元（110，000元×89.6%）。2、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中，本案原告的损失为6，220.44元，100号案中原告李永红的损失为68，723.65元，两案原告该项的损失金额共计74，944.09元，由此可知，本案原告的该项损失在两案该项总损失金额中所占比例为8.3%（6220.44元÷74944.09元×100%），被告中华财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的10000元限额内，赔偿本案原告830元（10000元×8.3%）。3、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项目中，仅有本案原告存在该项损失，故被告中华财险公司应当将该赔偿项目限额内的2，000元全部赔偿给本案原告。其次，对两案原告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各项损失，被告中华财险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300，000元的赔偿限额内，根据被保险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所负责任比例，分别予以赔偿。本案中，原告可以首先从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获得赔偿101，390元（98，560元+830元+2，000元），对除此之外的324，775.91元（总损失426，165.91元-交强险101，390元），应当由原、被告双方按照同等责任比例各承担50%，即162，387.96元（324，775.91元÷2）。由于100号案原告李永红可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获得的赔偿金额为47，774.71元，两案原告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获得的赔偿总金额未超过赔偿限额，不必再划分比例，被告中华财险公司应当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中直接赔偿原告162，387.96元。综上所述，被告中华财险公司应当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63，777.96元（交强险101，39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62，387.96元）。由于被告博能公司已在诉前向原告预付、垫付44，220.44元，原告应当在获得赔偿后向被告博能公司退还上述44，220.44元。为减少支付环节，提高结算效率，避免后续纠纷，被告中华财险公司可以直接分别向原告支付219，557.52元（总赔偿额263，777.96元-44，220.44元）、向被告博能公司支付44，220.44元。此外，由于被告博能公司与被告谢龙兵系雇主与雇员的关系，事发时被告谢龙兵属于从事雇佣活动、履行职务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谢龙兵对原告造成的损害，应当由被告博能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鉴于被告博能公司在被告中华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可基于保险合同的约定，转由在被告中华财险公司负担，且原告的损失全部可以从被告中华财险公司获得赔偿，对原告要求被告中华财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予以支持，对其要求被告博能公司、谢龙兵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昝益奎、昝建江、昝建勇各项损失263，777.96元（被告中华财险公司可以直接分别向原告支付219，557.52元、向被告博能公司支付44，220.44元）；二、驳回原告昝益奎、昝建江、昝建勇对被告博乐博能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谢龙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48元，减半收取3，024元（原告已交纳），由被告博乐博能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谢龙兵负担（被告博乐博能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谢龙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昝益奎、昝建江、昝建勇）。宣判后，中华财险公司不服一审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一审认定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向被上诉人赔付精神抚慰金20，000元有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请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本案上诉人已经赔偿被上诉人死亡赔偿金358，254元，其中已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另外判决20，000元精神抚慰金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二、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要求和民法的公平、等价原则，在遵循“受害人不应因遭受侵害获得意外收益”这一国际公认的基本原则下，在损害只有一个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不能获得双份赔偿，其得到赔偿总额不得超过实际损失，否则将产生溢出的额外收益，有违侵权民事责任立法的初衷。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中精神抚慰金20，000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案件上诉费。被上诉人昝益奎、昝建江、昝建勇答辩时认可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博能公司、谢龙兵的答辩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一致。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相同。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死亡赔偿金是否已包含了精神损害抚慰金，两者能否同时得到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都是受害人因生命、健康、和身体被侵害而导致的现有利益和可期待利益损失，都属于可用金钱计价的财产损失，属于物质赔偿范畴，所以死亡赔偿金系受害人身体被侵害而遭受的物质损失而非精神损害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所以精神损害抚慰金与死亡赔偿金分属不同赔偿项目，当事人因侵害而受到损失的，均可以主张，上诉人认为死亡赔偿金已包含了精神损害抚慰金，两者不能同时得到支持意见，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相悖，原审根据被害人死亡对三位被上诉人及其亲属造成的精神伤害，酌情确定支持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与法院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审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分公司负担（上诉人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桂英审判员  孙涛志审判员  杨 波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新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