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3561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甘肃鑫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岳海瑞，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新民，上海科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海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艾晓云，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夏敏，上海儒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筱雯，上海儒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星客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文灿辉，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董超鹏，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星客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平，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董超鹏，上海星客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员工。甘肃鑫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顺公司）因与上海海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博公司）、上海星客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星客特公司）、张家港星客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家港星客特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4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鑫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新民，海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筱雯，上海星客特公司、张家港新客特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董超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10月18日，海博公司与上海星客特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以下简称10.18协议）。内容为：海博公司委托上海星客特公司采购奔驰威霆（Vito）和所购车辆的后续改装、销售等事宜。经双方协商确认所采购的车型、数量后，海博公司委托上海星客特公司向车辆的最终制造厂商采购国产奔驰威霆（Vito）车型的车辆，每辆车的价格不超过43万元（人民币、下同），由于市场原因导致车辆购买价格发生变化的，双方另作协商决定（暂定每月协商一次）。上海星客特公司与车辆最终制造厂商签订购车合同并将合同正本扫描发送电子邮件给海博公司后，海博公司确认并根据购车合同将每辆车1万元定金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汇入上海星客特公司的账户。所购车辆经双方验收合格并向最终车辆制造厂商提取时，海博公司向上海星客特公司付清车款的余款，同时由上海星客特公司向海博公司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但2013年10月份采购的三辆车付款方式以附件为准）。车辆最终制造厂商通知提车时，上海星客特公司应立即通知海博公司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上海星客特公司应立即将车辆合格证等车辆上牌所需要的单证及其他随车附件交由海博公司保管，上海星客特公司负责接受车辆并对车辆进行保管、改装。车辆改装完毕后，海博公司委托上海星客特公司代为销售（双方不再另行签订委托协议），由上海星客特公司负责寻找客户并以自己的名义对车辆进行销售，并由上海星客特公司承担售出车辆的售后服务。车辆售出后获得的收益（按约扣除各类成本），双方各得50%，不论是否出现亏损情况，上海星客特公司应确保海博公司每辆车的收益不低于25,000元；车辆采用一车一结制，即车辆售出且客户向海博公司支付全款后，上海星客特公司向海博公司开具发票，海博公司收到发票后将车辆上牌所需的相关单证交由上海星客特公司为客户办理上牌手续，并向上海星客特公司支付费用；双方每月对车辆上牌手续和数量进行核对，核对结果由双方制表确认，若车辆在改装完成后确因市场因素未能在八周内售出的，经双方协商，可以适当放宽至第九周，若第九周仍未售出，则由上海星客特公司回购该车辆，回购价格按照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价格，外加每辆车25,000元的费用，上海星客特公司应于车辆在按第一条约定验收合格并改装完成后第十周内完成上述回购事项并付清所有款项，逾期完成的，每逾期一天按约定回购总价的千分之一向海博公司支付违约金。本协议的有效期至2014年10月18日止。2014年2月，海博公司与上海星客特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42辆）》。约定：经双方协商确认所采购的车型、数量后，海博公司分批次向上海星客特公司出具《购买确认书》，向上海星客特公司采购国产奔驰威霆（Vito）车型的车辆共计42辆（每次采购不超过10辆），其中12辆车购车价格不超过43万元，另外30辆车购车价不超过41万元，……。双方每月对车辆上牌手续和数量进行核对，核对结果由双方制表确认，若车辆在改装完成后确因市场因素未能在十一周内售出的，经双方协商，可以适当放款至第十二周，若第十二周仍未售出，则由上海星客特公司回购该车辆，回购价格按照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价格，外加每辆车25,000元的费用，上海星客特公司应于车辆在按第一条约定的验收合格并改装完成后第十三周内完成上述回购事项并付清所有款项，逾期完成的，每逾期一天按约定回购总价的千分之一向海博公司支付违约金。本协议的有效期至2014年12月1日止。2014年3月13日，海博公司与上海星客特公司、张家港星客特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海博公司与上海星客特公司在2013年10月18日签订10.18协议，又于2014年2月签署《合作协议书（42辆）》。为了不影响海博公司、上海星客特公司签订的10.18协议和《合作协议书（42辆）》的履行。三方同意，海博公司与上海星客特公司签订的10.18协议和《合作协议书（42辆）》中约定的车辆改装事项仍由上海星客特公司完成，并由上海星客特公司对改装质量和售后服务等承担全部责任；两份协议中约定的其他权利义务（包括车辆采购、车辆销售等）全部转让给张家港星客特公司，上海星客特公司对张家港星客特公司履行义务予以积极协助，并承担连带责任。……。2014年4月18日，海博公司与上海星客特公司、张家港星客特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内容为：《合作协议书（42辆）》中第一条变更为“经海博公司、张家港星客特公司协商确认所采购的车型、数量后，海博公司分批次向张家港星客特公司出具《购买确认书》，向张家港星客特公司采购国产奔驰威霆（Vito）车型的车辆共计42辆（每次采购不超过10辆），其中12辆车购车价格不超过43万元，另外30辆车为平顶车、天窗、上海星客特公司加高顶（5,000元）后每辆车不超过425,000元，由于市场原因导致车辆购买价格发生变化，双方另行协商决定。张家港星客特公司根据海博公司需要，向车辆最终制造厂商签订购车合同并将合同正本扫描发送电子邮件给海博公司后，海博公司将车辆全款汇入张家港星客特公司账户，并在15个工作日内提车，张家港星客特公司向海博公司出具全额增值税发票。……。2015年1月，海博公司与上海星客特公司、张家港星客特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三》。内容为：海博公司与上海星客特公司、张家港星客特公司在2013年10月18日签订的10.18协议，于2014年2月签署《合作协议书（42辆）》；于在2014年3月签署《补充协议书》；于2014年4月签署《补充协议书二》；于2014年12月31日签署《回购协议》。上述协议履行至今，海博公司共购买49辆国产奔驰威霆（Vito）车，但因上海星客特公司、张家港星客特公司违约，目前仍有8辆车未完成改装，21辆车已完成改装未售出，且上海星客特公司、张家港星客特公司未按约予以回购，亦未返还给海博公司。三方确认海博公司为上述29辆车的所有权人；自本协议签署之日，协议各方确认该29辆车的所有权人为海博公司。自本协议签署之日，海博公司撤销授权上海星客特公司、张家港星客特公司销售8辆未完成改装的车辆，并在2015年1月16日之前、1月23日之前、1月30日之前、2月6日之前各返还2辆车；上海星客特公司、张家港星客特公司对本协议中约定的义务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即上海星客特公司、张家港星客特公司中任何一方未全面履行协议中约定的义务，另一方连带承担赔偿等全部责任；海博公司所拥有的其余21辆车的后续返还事项另行协商，在未达成一致意见之前，原约定中与本协议不冲突的内容仍然有效。……。该协议的附件《29辆明细表》中记载了涉案的厂车架号为LB1WA7B38E8041622的车辆。2015年8月19日，海博公司与上海星客特公司、张家港星客特公司车辆进行盘点并签署《资产盘点确认书》，确认车架号为LB1WA7B38E8041622的车辆购车价为425,000元。原审另查明，2014年8月14日，上海星客特公司与鑫顺公司签订《商品车委托销售协议》。约定：由上海星客特公司委托鑫顺公司销售奔驰vito车辆，委托期限自2014年8月14日至2015年2月10日。鑫顺公司应在本协议生效的三个工作日内向上海星客特公司支付保证金25万元。……。2014年8月14日，鑫顺公司向上海星客特公司支付10万元，2014年8月27日，鑫顺公司向上海星客特公司支付80万元，2014年8月28日，鑫顺公司向上海星客特公司支付10万元。海博公司诉称，其与上海星客特公司、张家港星客特公司签订的上述各协议确认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属于海博公司；经查询上海星客特公司、张家港星客特公司的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丧失商业信誉，海博公司不再委托上海星客特公司、张家港星客特公司进行销售；因涉案车辆目前在鑫顺公司处，故请求判令上海星客特公司、张家港星客特公司及鑫顺公司返还车架号为LB1WA7B38E8041622的车辆，如无法返还的则赔偿海博公司损失425,000元；判令上海星客特公司、张家港星客特公司支付违约金94,500元。原审中，海博公司撤销关于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海博公司与上海星客特公司以及海博公司与上海星客特公司、张家港星客特公司签订的数份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为有效。海博公司出资委托上海星客特公司、张家港星客特公司向案外人购车后，由上海星客特公司、张家港星客特公司对车辆进行改装并销售给他人，因此上海星客特公司、张家港星客特公司在购车后未向车辆管理部门进行车辆所有权的登记。本案中海博公司虽未将要求确认涉案车辆所有权作为独立的诉讼请求提出，但海博公司与上海星客特公司、张家港星客特公司在2015年1月所签订的《补充协议三》中对于包括涉案车辆在内的29辆车的所有权已经明确归海博公司所有，海博公司基于涉案车辆所有权的约定要求上海星客特公司、张家港星客特公司返还涉案车辆，该请求具有相应的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上海星客特公司、张家港星客特公司主张涉案车辆已经经过其改装，相应的改装费用应由海博公司予以补偿，对此上海星客特公司、张家港星客特公司可以依据与海博公司之间的约定另行主张。由于涉案车辆现为鑫顺公司实际占有，故鑫顺公司应当对上海星客特公司、张家港星客特公司所负返还涉案车辆的义务提供必要的协助。至于鑫顺公司与上海星客特公司之间的未结事宜，双方可以另行解决。海博公司放弃要求上海星客特公司、张家港星客特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属于海博公司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原审法院予以准许。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海星客特公司、张家港星客特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海博公司车架号为LB1WA7B38E8041622的车辆，如无法返还的，则应赔偿海博公司购车款425,000元；二、鑫顺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中上海星客特公司、张家港星客特公司返还车架号为LB1WA7B38E8041622的车辆提供协助。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95元，减半收取计4,497.50元，财产保全费3,117.50，合计7,615元，由海博公司负担500元，由上海星客特公司、张家港星客特公司各负担3,557.50元。鑫顺公司不服原判上诉称：关于系争车辆，上海星客特公司从未向鑫顺公司告知与海博公司有何关系，海博公司也从未就该车辆与鑫顺公司进行交涉；事实上鑫顺公司与上海星客特签订了涉案车辆的合法有效的《商品车委托代销协议》，鑫顺公司也支付了相应车款，履行了代销协议的其他相关义务，故鑫顺公司对涉案车辆的占有合法有效；车辆为特殊动产，其权属需要行政机关登记确认，而涉案车辆并未经登记为海博公司所有，原判仅凭没有鑫顺公司参与的几份协议就认定已被鑫顺公司合法占有的车车辆的所有权属于海博公司错误；本案属委托合同纠纷，海博公司对上海星客特公司、张家港星客特公司享有的是合同之债权，原判认定其向海博公司以涉案车辆抵债不当，上海星客特公司、张家港星客特公司应以其财产向海博公司承担债务；鑫顺公司与上海星客特公司签订的代销协议已按约定解除，而上海星客特公司并未向鑫顺公司返还相应款项，故鑫顺公司依照物权法的规定，有权行使留置权，并就该车辆优先受偿，原判对此未作认定及处理，属适用法律错误；鑫顺公司并非本案中委托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与海博公司更无合同关系，故原审依照合同法第六十条关于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义务等的规定，判决由鑫顺公司承担协助返还涉案车辆的义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撤销原判第二项或者发回重审。海博公司答辩称：其与上海星客特公司、张家港星客特公司签订的数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在原审时也予以确认，故应为有效；根据相关补充协议，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属海博公司，而现车辆为上诉人鑫顺公司占有，海博公司依据所有权要求其协助返还具有法律依据，故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上海星客特公司、张家港星客特公司共同答辩称：涉案车辆的所有权确实属于海博公司，其仅是对车辆进行装修改装，购车之后发票也是直接交给海博公司的；车辆从鑫顺公司处取回后，应当交给海博公司。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均无异议，且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属实，有相应证据证明，当事人亦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鑫顺公司就其与上海星客特公司因本案所涉奔驰改装车签订的商品车委托销售协议，另案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闵行法院）起诉上海星客特公司，要求上海星客特公司返还鑫顺公司依据该委托销售协议所支付的50万元保证金。闵行法院认定该委托销售协议符合约定的解除条件，已于2015年1月28日自动解除，鑫顺公司要求返还保证金可予支持。故闵行法院作出（2016）沪0112民初7811号民事判决，上海星客特公司返还鑫顺公司保证金50万元。上海星客特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3日作出（2016）沪01民终5894号终审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海博公司与上海星客特公司、张家港星客特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三份补充协议均成立有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实际占有涉案车辆的鑫顺公司是否负有向海博公司返还车辆的协助义务。对此本院分述如下。首先，机动车属于特殊动产，依法应当办理权属登记手续。而海博公司、上海星客特公司、张家港星客特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涉案车辆经改装后销售给客户，合作的双方对利润进行分成。因此《补充协议三》虽约定海博公司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但其未办理机动车所有权登记。其次，鑫顺公司依据其与上海星客特公司之间的委托销售协议，支付了部分保证金并实际占有了涉案车辆。但根据委托销售协议约定及代销法律关系的特征，委托销售的标的物转移占有的，其所有权并不随之而转移至接受委托代为销售的一方。最后，鑫顺公司已经就其与上海星客特公司之间的委托销售协议提起了诉讼，本院的生效判决已经确认该协议实际解除，并据此判令上海星客特公司向鑫顺公司返还委托销售的保证金。至此，鑫顺公司继续占有涉案车辆的合同依据已经不复存在。而鑫顺公司是否能够取得保证金以及可否就涉案车辆行使留置权，属于前述生效判决的执行问题，相关当事人应当另行处理。综上所述，原判判令鑫顺公司对涉案车辆的返还提供协助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675元，由上诉人甘肃鑫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海云代理审判员  卢 颖审 判 员  何 玲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程勇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