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06行终6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男，1991年8月12日生，××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委托代理人丁志春，男，1968年2月25日生，××族，住南通市崇川区，系蔡某的姨夫，社区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住所地南通市青年西路**。 法定代表人程军，局长。 委托代理人陆佳俊，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俊，男，1992年6月12日生，××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上诉人蔡某因诉被上诉人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以下简称崇川公安分局）、张俊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691行初38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1日凌晨0时30分许，蔡某与张俊等人在崇川区文化宫门口因为打出租车发生纠纷，张俊用拳头击打蔡某面部，致其受伤。蔡某向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和平桥派出所（以下简称和平桥派出所）报警，和平桥派出所当日受案。受案后，该所向蔡某及张俊以及当时在场的钮某、管某、方某、陈某、出租车司机进行了调查询问，同时调取了监控视频，以查清案件事实。2019年2月21日至2月27日，蔡某至南通大学附属医院门诊治疗，2月28日至3月25日住院治疗，其中入(出)院诊断：左小腿骨筋膜室综合症、全身多处软组织伤、糖尿病，手术名称：左小腿切开减压+VSD覆盖；左小腿探查术；左小腿外侧切口缝合术；出院诊断：左小腿骨筋膜室综合症、全身多处软组织伤、糖尿病。期间，因蔡某病情加重，转重症ICU病区治疗；3月1日医院向蔡某发病危通知书，其中诊断为左小腿骨筋膜室综合症、全身多处软组织伤、左小腿行切开减压+VSD覆盖术后、左小腿探查术后、凝血功能障碍、贫血（轻度）、低蛋白血症、高钾血症、2型糖尿病；3月5日医院再次向蔡某发出病危通知，诊断同上；3月8日出重症室，后趋于稳定，3月25日出院，医嘱建议血液专科进一步就诊，筛查有无血液系统疾病。同年4月3日，蔡某至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血液检查，IMP：血友病甲；7月26日，Rx：血凝Rt，FⅧ、FⅨ、ACA,抗B2-GP1，因子Ⅷ抑制物；8月16日复诊，诊断：获得性凝血异常。另，蔡某曾于2012年9月24日至10月7日至南通大学附属医院住院行阑尾切除术，部分血凝活酶时间37.0s。期间，崇川公安分局于4月25日组织当事人进行调解，未果。 2019年5月16日，和平桥派出所委托崇川公安分局物证鉴定室对蔡某人体损伤程序进行鉴定，送检材料包括蔡某伤后至南通大学附属医院检查治疗的门诊病历、出院记录、血液研究报告单、手术记录、检验报告、血管超声诊疗报告单、影像报告单、受伤后二日及一周后照片、苏州市通用病历。2019年6月6日，该鉴定室作出崇公物鉴（临床）字（2019）61号物证鉴定书，其论证如下：根据法医临床检查，结合病历资料记载及案情，被鉴定人蔡某2019年2月21日外伤致面部软组织挫伤应予确认；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5c条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被鉴定人蔡某于2019年2月27日因“左小腿肿胀疼痛1天”至医院诊治，经医院诊断为左小腿骨筋膜室综合症，并予以手术等治疗；诊疗过程中，被鉴定人蔡某左小腿未检及有骨折、血管破裂、血管栓塞等损伤，左小腿部出血主要表现为肌肉表面的渗血，其抗凝血酶、部分凝血活酶时间等检查异常，并于2019年4月3日经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诊断为血友病甲，其血浆凝血因子VIII仅为7.0(正常值50-150)；综上，结合案情及视频资料综合分析，被鉴定人蔡某左小腿骨筋膜室综合症由外伤所致依据不足，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之规定，不宜以此作为损伤评定的依据。鉴定意见：蔡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当日，和平桥派出所向蔡某及张俊送达上述鉴定书。 蔡某不服上述鉴定意见，于2019年6月9日提出重新鉴定申请。2019年6月21日，和平桥派出所委托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蔡某伤情进行重新鉴定，送检资料包括：南通大学附属医院病历资料、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病历资料、崇公物鉴(临床)字[2019]61号鉴定书、伤后照片和视频录像；7月16日，该鉴定所作出通公物鉴（临床）字（2019）77号鉴定书，其论证如下：根据法医临床检查及病历资料记载，结合案情，被鉴定人蔡某2019年2月21日与他人肢体冲突后急诊，病历记载有口唇胀痛，左小腿、左手稍胀痛，阅伤后照片示右上唇挫伤伴散在表皮剥脱、舌右侧青紫、左下颌面部、左手掌及左小腿内侧青紫斑；蔡某舌损伤、面部软组织挫伤、左手掌及左小腿挫伤的诊断成立，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2.5i、5.2.5c条之规定，其舌损伤和面部软组织挫伤的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被鉴定人蔡某从首次外伤后左小腿稍肿胀至肿胀明显并被诊断为左小腿骨筋膜室综合症经过了6天时间，期间被鉴定人蔡某左小腿未检及有骨折、血管破裂、血管栓塞等损伤。在首次手术后因负压引流较多而再次行急诊手术探查见小腿肌肉表面渗血，术中未见明显搏动性出血；术后因凝血功能障碍，血红蛋白低，凝血象纤维蛋白原低多次输注冷沉淀因子及红细胞，在多次输注冷沉淀因子及红细胞后其凝血因子和生命体征得到改善，血浆凝血因子VIII经多次检测均明显低于正常；其临床症状体征发展过程符合血友病甲的病程转归；综上，被鉴定人蔡某与他人肢体冲突后左小腿发生骨筋膜室综合症及后续出现的临床症状体征主要为其所患血友病甲所致，冲突过程中所受外伤起轻微作用，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4.3.3条之规定，不宜以此进行损伤程度鉴定；综合评定，被鉴定人蔡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鉴定结论：被鉴定人蔡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当日，崇川公安分局将该鉴定书送达蔡某。 蔡某仍不服，于7月18日再次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同年9月18日，南通市公安局信访处委托江苏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对蔡某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检材和样本包括病历、伤后照片、视频资料、调查情况等。2019年12月20日，该鉴定中心作出苏公物鉴字（2019）240号鉴定书，其论证如下：根据病历资料、伤后照片、检查情况，结合案情及调查情况等，被鉴定人蔡某2012年曾因阑尾炎住院手术，术前凝血功能检查无明显异常，2019年2月21日与他人肢体冲突后至医院就诊，病历记载口唇胀痛，左小腿、左手稍胀痛，2月27日因左小腿肿胀疼痛一天再次就诊，X线片未见左侧胫腓骨骨折、脱位，血管超声检查未见血管破裂、血管栓塞等，临床诊断为左小腿骨筋膜室综合症，于2月28日行左小腿切开减压+VSD覆盖术，术后负压引流较多，急诊DSA检查无明显活动性出血，当日再次急诊行左小腿探查术，术中见左小腿肌肉表面渗血，未见明显搏动性出血，术后因凝血功能障碍，血红蛋白低，凝血象纤维蛋白原低，行输注红细胞、血浆、冷沉淀因子及抗感染消肿补液等支持对症治疗后好转出院，住院期间血浆凝血因子Ⅷ多次检测均明显低于正常；出院后多次就诊，4月3日至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就诊，查APTT60.8s(2h纠正试验464.s)，血浆凝血因子Ⅶ70.%，vWF86%，诊断为血友病甲，予输注Ⅷ因子，后复查血浆凝血因子Ⅷ、Ⅸ、XI逐步上升，8月16日复查APTT359.s，PT123.s，FⅧ67%，FX147%，抗B2-GP1(-)，ACA(-)，因子Ⅷ抑制物(-)，诊断为“获得性凝血异常”，9月24日复查纤维蛋白原17.2g/L，抗凝血酶III75.8%，血浆凝血因子Ⅷ、Ⅸ、X均在正常范围；目前检查见左小腿遗留两条手术瘢痕，余未检见异常。阅伤后照片示右上唇挫伤伴散在表皮剥脱，舌右侧青紫，左下颌面部、左手掌及左小腿内侧青紫斑；综上，结合专家会诊意见，分析认为：1.蔡某舌损伤、面部软组织挫伤、左手掌及左小腿挫伤的诊断成立，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5i、5.2.5c、5.11.4a之规定，均构成轻微伤；2.蔡某左小腿骨筋膜室综合症主要由自身凝血功能异常造成，与纠纷过程中的外力作用有一定因果关系，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4.3.3条之规定，不宜进行损伤程度鉴定；综上，综合评定蔡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鉴定意见是蔡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2月31日，崇川公安分局向蔡某送达该鉴定书。 2020年1月2日，经南通市公安局批准，本案延长办案期限一次，因疫情防控原因，2月21日，崇川公安分局对张俊进行了行政处罚前告知，告知其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并保障其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在张俊未行使上述权利的情形下，崇川公安分局作出崇公（和）行罚决字（2020）203号行政处罚决定（以下简称203号处罚决定），主要内容是：2019年2月21日凌晨0时30分许，在本市崇川区文化宫门口，蔡某与张俊等人因为打出租问题发生纠纷，张俊先用手掐蔡某脖子，将其推到出租车上，后用拳头击打蔡某脸部三下，造成蔡某面部受伤。经鉴定，蔡某的伤情为轻微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给予张俊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 蔡某不服上述行政处罚决定，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撤销崇川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2.请求崇川公安分局依法追究张俊和另外4名加害人的法律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崇川公安分局具有涉案违法行为的查处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行为，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行政机关必须查明事实；违法事实不清的，不得给予行政处罚。本案中,首先，崇川公安分局根据现场监控视频以及蔡某、张俊、钮某、管某、方某、陈某、出租车司机等人的询问笔录、医疗资料、照片等证据认定2019年2月21日0时30分许，蔡某与张俊在崇川区文化宫门口因为打出租发生纠纷，张俊采用拳头击打蔡某脸部，致其受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其次，关于蔡某的损伤程度，案发后，经委托，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物证鉴定室、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及江苏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均评定蔡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上述鉴定部门均是具有对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均具有从事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的资格；上述鉴定部门依法接受委托后，指定本机构具有该鉴定事项执业资格的鉴定人对蔡某的伤情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依法提取了充足的鉴定材料进行法医临床检查，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没有证据证实本案鉴定意见存在结论错误、不明确或者内容不完整情形。本案中，蔡某认为根据专家的诊断，其系获得性凝血障碍，所以鉴定意见认定其符合血友病A（轻型）的诊断错误，其凝血功能障碍是因为涉案伤害所致。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医学诊断和司法鉴定存在一定的联系，医学诊断在案件中也可以作为鉴定的依据，但是医学诊断与司法鉴定确系性质不同，《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八十九条规定，对人身伤害的鉴定由法医进行。卫生行政主管部门许可的医疗机构具有职业资格的医生出具的诊断证明，可以作为公安机关认定人身伤害程度的依据，但具有本规定第九十条规定情形的除外。该规定第九十条明确人身伤害案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安机关应当进行伤情鉴定：（一）受伤程度较重，可能构成轻伤以上伤害程度的；（二）被侵害人要求作伤情鉴定的；（三）违法嫌疑人、被侵害人对伤害程度有争议的。本案中，造成蔡某左小腿骨筋膜室综合症的原因是判断违法行为人承担行政责任或刑事责任的重要问题，按照上述规定，公安机关不能单独采信医生的疾病诊断，而应通过司法鉴定来确定，而鉴定过程中，江苏省公安厅鉴定中心也邀请了南京鼓楼医院血液科专家、江苏省人民检察院和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法医学专家对蔡某损伤情况进行会诊研究，并根据法律法规和专业知识，依法独立、客观、公正地作出本案鉴定意见，在无其他证据能否认其正确性的情况下，法院认可其意见的专业客观。 《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张俊采用拳击蔡某脸部的行为致害蔡某的事实存在，崇川公安分局适用上述规定作出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在量罚方面，崇川公安分局综合考虑案件的起因、经过、蔡某损伤后果及违法行为人的情节等因素,依法对张俊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属于自由裁量范围，无明显不当之处。 崇川公安分局于2019年2月21日立治安案件调查,于2019年5月16日至12月20日分别由鉴定部门对蔡某的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并于4月25日组织当事人调解。同年12月31日，崇川公安分局将江苏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鉴定书送达蔡某。2020年1月2日延长办案期限一次，因疫情防控原因，崇川公安分局于2月21日告知张俊拟作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后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依法送达。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扣除鉴定的期间及疫情防控的合理期限，本案行政行为程序并无违法之处。 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蔡某的诉讼请求。 蔡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蔡某提供的相关医院作出的排除血友病的诊断结论等证据足已证明鉴定意见存在结论错误、内容不完整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二所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重新鉴定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案涉鉴定结论应不予采纳。蔡某左小腿骨筋膜室综合症由故意伤害时的外力作用所致，应进行损伤程度鉴定。2.一审中蔡某提交了鉴定人出庭接受询问申请书，并申请专业人员出庭说明医学方面专门性问题，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违反法律规定。3.蔡某提交刑事控告书，办案单位未立刑事案件，也未提供不予立案通知书，违反《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4.在量罚方面，鉴定认为左手掌及左小腿挫伤也是轻微伤，即使按此鉴定，该两处轻微伤由谁殴打所致应该查明，并追究法律责任。综上，被诉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结论明显不当，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203号处罚决定。 被上诉人崇川公安分局辩称，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罚适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张俊辩称，张俊只打了蔡某脸部三拳，过程中可能有推搡，但没有其他任何身体接触，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各方对崇川公安分局认定的张俊先用手掐蔡某的脖子，将蔡某推到出租车上，后用拳头击打蔡某面部三下的事实不持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张俊有无故意伤害蔡某左小腿的违法行为，是否应当对蔡某所受左小腿骨筋膜室综合症的伤害承担治安违法行政责任，被诉处罚决定是否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的违法情形。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行为，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行政机关必须查明事实；违法事实不清的，不得给予行政处罚。虽然蔡某在案发当天到医院就诊时陈述左小腿胀痛，在案涉纠纷发生后的几天内左小腿肿胀严重，直至住院接受手术，江苏省公安厅的物证鉴定结论中也认定蔡某左小腿挫伤的诊断成立，但根据上述规定，公安机关在认定张俊是否存在致伤蔡某左小腿的违法行为时还应当对张俊的违法事实予以查清。本院认为，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张俊存在故意伤害蔡某左小腿的违法行为，首先，从视频监控录像中不能看出张俊有致伤蔡某腿部的动作。经本院播放录像组织当事人辨认，蔡某本人也不能确认张俊有致伤蔡某腿部的动作。其次，在场证人证言都证明张俊只有掐住蔡某的脖子，击打蔡某三拳的行为，并无其他伤害蔡某的行为。虽然证人均是张俊的同行人员，与张俊有一定的利害关系，但几名证人陈述一致，也与视频监控录像内容相印证，故证人证言可予采信。再次，虽然根据视频录像的内容，纠纷当时多人围在一起，不能排除蔡某的左小腿挫伤发生在纠纷过程之中，但在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张俊有故意伤害蔡某左小腿行为的情况下，依法不能认定张俊存在该违法行为。 对于蔡某申请重新鉴定的问题，蔡某主要是对鉴定意见中认定左小腿骨筋膜室综合症主要由自身凝血功能异常造成，不作损伤程度鉴定的结论有异议。因本案中现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张俊有故意伤害蔡某左小腿的违法行为，故左小腿骨筋膜室综合症的形成原因以及是否作损伤程度鉴定不影响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认定以及对张俊的量罚。故本院对蔡某申请重新鉴定的主张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崇川公安分局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给予张俊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本案中现并无证据证明崇川公安分局认定事实错误，在张俊具有刑事违法行为的情况下以行政处罚代替刑事责任追究的情形。蔡某要求刑事立案也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畴。需要指出的是，本院对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合法性的确认并不意味着排除公安机关今后发现针对蔡某的其他刑事、行政违法行为而追究相关人员法律责任的职责。 综上，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当，本院对一审法院所作驳回蔡某诉讼请求的判决予以维持。蔡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蔡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海燕 审 判 员 刘羽梅 审 判 员 郁 娟 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张娟娟 书 记 员 陆 颖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崇川公安分局所举的视频资料、张俊、蔡某的陈述、多名在场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证实事实方面的主要争议在于张俊有无故意伤害蔡某左小腿的违法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