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2民终15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世军，男，1984年10月5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额敏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翁先律，男，1969年10月29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额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荣，额敏县正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汪世军因与被上诉人翁先律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额敏县人民法院（2020）新4221民初1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汪世军，被上诉人翁先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汪世军上诉请求：撤销额敏县人民法院（2020）新4221民初10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仅向被上诉人支付16万元土地承包费欠款；上诉争议额为60.905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向被上诉人垫付的49万元土地承包费不予认定、向被上诉人返还土地承包费6.9万元、欠款65万元及利息5.005万元是错误的。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65万元欠条是事实，但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妻子黄顺英垫付49万元，应从65万元中扣除。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42民终82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由黄顺英返还13.4万元土地承包费”而在本案一审判决中，让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翁先律13.4万元土地承包费的一半6.9万元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65万元欠条上没有约定利息，且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垫付49万元，故一审认定欠款65万元利息5.005万元是错误的。 翁先律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法律依据充分，判决利息5.00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只替被上诉人退还张海强四人49万元承包费，还应当给付被上诉人78.4万元（127.4万元-49万元，实际少判了6.5万元），上诉人上诉要求只给付16万元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翁先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给付原告土地承包费补偿款15.6万元、生产设备投资补偿款49.4万元、利息7.8万元（按年息6%计算利息）、土地承包费13.4万元，合计86.2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20日，原告翁先律和文岩等四人合伙承包额敏县喀拉也木勒镇加拉克村46户村民的口粮地1300亩，每亩承包费40元，承包期限自2012年11月起至2028年11月。2014年3月10日，原告翁先律与被告汪世军签订一份土地转包合同，约定原告翁先律将额敏县喀拉也木勒镇加拉克村1300亩土地以每亩110元的价格转包给被告汪世军，转包期限自2014年3月4日至2029年3月4日，合同约定2014年2月28日前给付承包费74.3万元（含2.8万元机耕费）；2016年3月10日前付款71.5万元；2018年3月10日前付清剩余款71.5万元，合同同时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被告汪世军未支付原告翁先律承包费。2014年3月10日，被告汪世军同时与案外人黄鹏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被告汪世军承包黄鹏在额敏县喀拉也木勒镇加拉克村的250亩土地，承包费每亩110元，总价款为41.25万元，承包期限自2014年3月10日起至2029年12月1日止，并约定了付款方式。另，2014年3月11日，原告翁先律的妻子黄顺英与张海强等4人就上述土地也签订了一份土地承包转租合同，约定黄顺英将额敏县喀拉也木勒镇加拉克村1600亩土地（该地中包括被告汪世军承包黄鹏的250亩土地），每亩按130元的价格转包给张海强等4人，转包期限自2014年3月10日至2029年12月1日，付款方式为2014年一次性给付5年承包费104万元，剩余款在2016年10月10日付款104万元，2018年3月10日付款104万元，违约方按总承包额30％赔偿违约金，并约定承包期内发生土地纠纷或土地变动，由黄顺英负责，按当地地价向张海强等4人赔偿。该合同由被告汪世军担保签字，担保期限为5天。当日张海强等4人向被告账户支付土地承包费104万元。张海强等4人在2014年种植该土地一年后，2014年11月10日将土地转让于被告汪世军种植，并与被告汪世军签订了一份土地转包合同。合同约定张海强等4人将位于额敏县喀拉也木勒镇加拉克村1550亩土地（该地中包括被告汪世军承包黄鹏的土地250亩）转让给被告汪世军种植，期限自2014年11月10日至2028年10月10日，转包费为每亩200元，总价款为434万元，付款方式为第一期付款80万元，在2015年1月底前付清；第二期付款110万元，在2016年1月底前付清；第三期付款110万元，在2017年1月底前付清；第四期付款134万元，在2018年1月底前付清。2014年11月被告汪世军陆续向张海强等4人支付80万元。2015年春天，因该土地系村民口粮地，且安装了滴灌，46户村民要求增加承包费并上访。后经当地政府多方协调，协调结果为由被告汪世军直接与村民签订合同增加承包费后重新承包该土地，原告翁先律分别与村民解除了2014年3月1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2015年11月30日，被告与46户村民重新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2016年7月5日，张海强等4人将本案原告、原告妻子黄顺英、被告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张海强等4人与被告汪世军以及张海强等4人与原告妻子黄顺英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要求本案原告、原告妻子黄顺英、被告退还原告承包费60万元（包括两眼机井投资）。法院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2016）新4221民初1573号民事判决。后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新审理。2019年1月10日法院作出（2018）新4221民初8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解除张海强等4人与原告妻子黄顺英2014年3月11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准予解除张海强等4人与被告汪世军2014年11月10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原告妻子黄顺英返还张海强等4人2017年及2018年的土地承包费41.6万元；驳回张海强等4人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张海强等4人及被告上诉于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9月24日，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新42民终8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2018）新4221民初87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第二项内容。即：准予解除张海强等4人与原告妻子黄顺英2014年3月11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准予解除张海强等4人与被告汪世军2014年11月10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二、撤销（2018）新4221民初879号民事判决书第三、第四项内容。即：原告妻子黄顺英返还张海强等4人2017年及2018年的土地承包费41.6万元；驳回张海强等4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原告妻子黄顺英返还张海强等4人土地承包费13.4万。四、驳回张海强等4人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另，2015年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解除土地租赁合同，合同载明：因原告翁先律在额敏县喀拉也木勒镇加拉克村的二轮承包土地于2012年12月实施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目前实际承包人为原告（以已签订的相关合同为依据），2015年初，因土地安装了滴灌系统，村民要求在原有的基础上增加到210元每亩每年。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时，原告在合同上已说明，村民增加承包费由原告负责。现村民要求增加的承包费过高，原告无力承担。故原、被告解除合同，原告与46户村民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归被告所有，承包流转土地与原告无任何关系。经双方认真考虑，考虑到被告的损失情况，双方协商解除合同。被告一次性补偿原告土地承包费15.6万元，该款于2016年12月1日前给付；被告一次性补偿原告生产设备投资额49.4万元，该款于2016年12月1日前给付；合同签订后，原告原租赁土地基础设施、内外物品被告所有，被告有权处理，原告不得干涉等条款。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出具一张65万元欠条一张，约定2016年12月1日前给付。约定时间到期后，被告未给付。2018年1月26日，被告收回原欠条后，再次向被告书写65万元欠条一张，约定2018年5月30日前付清。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解除土地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法院予以认定。依解除合同约定，被告应补偿原告土地承包费15.6万元、补偿原告投入的生产设备投资款49.4万元，两项合计65万元。认定以上事实，有双方签订的解除土地租赁合同以及被告向原告出具的65万元欠条一张予以证实。被告应按照双方再次约定的时间也就是2018年5月30日前给付原告欠款65万元，被告至今未给付，实属欠妥。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欠款65万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辩解向原告出具的65万欠款在张海强、刘平安、石修良、李校红与本案原告、原告妻子黄顺英、被告的案件中已确认被告替原告垫付49万元的土地承包费，应予扣除。对此辩解，已查实49万元是被告替原告妻子黄顺英也就是原告退还的收取张海强、刘平安、石修良、李校红未耕种的土地承包费的一部分。故对被告此辩解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7.8万元的问题。原、被告双方对利息没有约定，但约定给付时间。被告至今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也就是2018年5月30日前给付原告欠款65万元已构成违约，被告应向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市场报价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利息5.005万元［65万元×3.85％×2年（2018年6月1日起至2020年6月1日）］，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7.8万元该项诉讼请求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求被告返还土地承包费13.4万元的诉讼请求的问题。（2019）新42民终820号民事判决书已明确确认张海强、刘平安、石修良、李校红解除与原告翁先律之妻黄顺英于2014年3月11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于2015年11月30日解除及张海强、刘平安、石修良、李校红与被告汪世军于2014年11月10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于2015年11月30日解除；原告翁先律之妻黄顺英退还张海强、刘平安、石修良、李校红承包费13.4万元。原、被告均认可，法院予以确认。被告亦认可张海强、刘平安、石修良、李校红向原告支付的104万元承包费实际转入被告账户。土地发包方系原告翁先律之妻黄顺英，相应地承包费也应由原告翁先律之妻黄顺英收取。被告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也就是原告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因此，被告应向原告退还从张海强、刘平安、石修良、李校红土地承包费13.4万元。但张海强、刘平安、石修良、李校红与原告翁先律之妻黄顺英之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实际履行了两年，涉案1600亩土地中有被告承包案外人黄鹏的250亩土地，两年土地承包费6.5万元（250元×130元／亩×2年）应是被告自己的土地承包费。依此计算，被告应返还原告土地转让费6.9万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土地承包费13.4万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亦部分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汪世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翁先律欠款65万元、支付利息5.005万元，合计70.005万元。二、被告汪世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翁先律土地承包费6.9万元。三、驳回原告翁先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争议标的金额86.2万元。案件受理费12420元，减半收取6210元、投递费100元，合计6310元（原告翁先律已预交），由原告翁先律负担683元，由被告汪世军负担5627元（被告汪世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并给付原告翁先律）。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二审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被上诉人翁先律与上诉人汪世军2015年11月所签订《解除土地租赁合同》，名为解除合同，实为翁先律与汪世军约定由翁先律解除与村民及他人的土地承包合同，而将其所承包的40余户村民1300亩土地转包给汪世军的转包合同，其条件是由上诉人汪世军一次性补偿被上诉人翁先律土地承包费15.6万元、设备投资款49.4万元。该合同所涉及的1300亩土地，也是被上诉人翁先律妻子黄顺英2014年3月11日与张海强等四人签订的土地转租合同所涉及1600亩土地中的1300亩（另250亩是汪世军承包黄鹏的土地）。即黄顺英给张海强等人转包的土地实际上与翁先律转包给汪世军的1300亩土地是同一块土地。额敏县人民法院对张海强等四原告诉翁先律、汪世军、黄顺英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2016）新4221民初1573号判决后，黄顺英不服提出上诉，被发回重审。额敏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0日再次作出（2018）新4221民初879号判决，张海强等四原告和被告汪世军均不服提出上诉，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新42民终820号民事判决。按照额敏县人民法院（2018）新4221民初879号判决的认定，应由黄顺英将已收取的张海强承包费104万元退还给张海强62.4万元，应由黄顺英将已收取或者接受汪世军的投资价值共计80万元退还给汪世军49万元，汪世军既然种地，理应将张海强已经支付的承包费支付给张海强，故为避免诉累，直接将二者予以折抵扣减后，由汪世军将差额13.4万元返还张海强。但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42民终820号民事判决认为：“张海强等四人应向黄顺英交纳两年的土地承包费，即41.6万元（每年20.8万元）。张海强等四人实际向黄顺英已交纳承包费104万元，则黄顺英应向张海强等四人退还承包费62.4万元。现上诉人汪世军已向上诉人张海强等四人支付80万元，扣除汪世军自己应付的承包费31万元，余款49万元，根据汪世军自述，应视为其替黄顺英退还的承包费，则黄顺英还需向张海强等四人退还承包费13.4万元。一审判决由汪世军替黄顺英退还该笔款，实际认为该笔债务由黄顺英转移给汪世军，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债务人将合同义务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而本案根据上诉人张海强、刘平安、李校红要求黄顺英、汪世军共同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看，张海强、刘平安、李校红作为债权人，并不同意债务转移，但其要求二人共同承担，亦无法律依据，故本案应由被上诉人黄顺英承担返还13.4万元承包费的法律责任。” 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欠款的数额如何认定？应否支付欠款利息？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翁先律起诉汪世军要求履行付款65万元的请求，符合双方2015年11月《解除土地租赁合同》的约定，应当予以支持。但因本案翁先律与汪世军所签土地承包合同，实际是由黄顺英与张海强所签合同、张海强与汪世军所签合同转化而来，三个合同之间的债权债务相互交织，具有前后连续性。同时，翁先律与黄顺英系夫妻关系，二人在处理与张海强及汪世军的土地承包合同事务时，均属代表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所涉及的债权债务均为夫妻共同所有，故在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42民终820号案件审理中，上诉人汪世军表示的“替黄顺英向张海强支付的49万元承包费”，应视为“替黄顺英和翁先律夫妻承担”的共同债务。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42民终820号民事判决已认定：“余款49万元，根据汪世军自述，应视为其替黄顺英退还的承包费”，即不是应当给黄顺英退还的承包费。且被上诉人翁先律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与汪世军曾经约定：由汪世军向其退还其已给付40余户村民78万元承包款，作为其向汪世军转包1300亩土地的条件，翁先律也未提交证实已支付40余户村民78万元承包款的证据。原审认定“已查实49万元是汪世军替原告妻子黄顺英也就是原告退还的收取张海强、刘平安、石修良、李校红未耕种的土地承包费的一部分”也无充分证据证实，因黄顺英在（2016）新4221民初1573号案件庭审中明确表示“汪世军收到承包费后，又将承包费交给了我”。故上诉人汪世军上诉请求在应给付被上诉人翁先律的65万元中扣减49万元替付款，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上述欠款予以扣减后，上诉人汪世军实际应付被上诉人翁先律欠款16万元。上诉人汪世军未在欠条中承诺的期限内支付该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欠款16万元的利息损失可支持的数额为12320元（160000×3.85%×2年）。另，被上诉人在本案一审起诉要求上诉人汪世军支付的承包费13.4万元，已经由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42民终820号民事判决作出认定和判决，被上诉人在本案再次起诉属重复诉讼，一审对此再次审理并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6.9万元土地承包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汪世军对此上诉有理，应予采纳。上诉人汪世军虽然给被上诉人翁先律打过两次欠条，但第二次打欠条时间为2018年1月26日，在（2018）新4221民初879号案件开庭日期2018年7月30日及判决2019年1月10日前，也在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42民终820号案件2019年9月23日开庭、9月24日判决之前。故，上诉人汪世军两次书写欠条时，未对欠条65万元数额扣减49万元，并不代表其认可书写65万元欠条时不需扣减该49万元替付款，因当时还未发生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汪世军表示替黄顺英代付49万元承包费给张海强的事实。 综上所述，汪世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额敏县人民法院（2020）新4221民初108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翁先律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额敏县人民法院（2020）新4221民初10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汪世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翁先律欠款65万元、支付利息5.005万元，合计70.005万元”；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额敏县人民法院（2020）新4221民初10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汪世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翁先律土地承包费6.9万元”； 三、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额敏县人民法院（2020）新4221民初10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汪世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翁先律欠款16万元及利息12320元，共计17232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210元、投递费100元，合计6310元，由上诉人汪世军负担1262元，由被上诉人翁先律负担5048元。二审案件收费9810元、投递费400元，合计10210元，由上诉人汪世军负担2042元，由被上诉人翁先律负担81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努斯拉提 审 判 员  张 忠 峰 审 判 员  茹 荷 娅 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潘  伟 书 记 员  朱 丽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