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1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华胜，住江西省赣州市赣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发香，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某乙。法定代理人：王庭香（系上诉人戴某乙的母亲），1977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吉埠镇枧田村企石组**号，现住广州市海珠区桂田村西约四巷*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某丙。法定代理人：王庭香（系上诉人戴某丙的母亲），基本情况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某甲。法定代理人：王庭香（系上诉人戴某甲的母亲），基本情况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庭香，基本情况同上。上述六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新标，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负责人：叶健明，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砚，广东颐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凯，广东颐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章，住湖南省郴州市安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长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吴训彪，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爱国，广东锐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某戊、罗某、戴某乙、戴某丙、戴某甲、王某(以下简称戴某戊等六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广州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少民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戴某丁建于1978年4月12日出生，系江西省赣县吉埠镇枧田企石组62号村民。戴某戊系戴某丁建的父亲（1941年9月12日出生，事发时73周岁），罗某系戴某丁建的母亲（1948年4月10日出生，事发时66周岁），两人由包括戴某丁建在内的四名成年子女共同抚养，分别是戴某丁建、戴某丁英、戴某丁兰、戴某丁芳。戴某甲（2002年10月28日出生，事发时12周岁）、戴某乙（2010年4月13日出生，事发时4周岁）、戴某丙（2010年4月13日出生，事发时4周岁）均系王某与戴某丁建的婚生子女。2014年12月22日19时22分，李德章（准驾车型：A1A2，重型特殊结构货车驾驶人）驾驶粤A×××××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核载9270kg，实载24180kg,超载160.8%）在本市花城大道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华穗路口西侧人行横道时，适遇戴某丁建驾驶无牌电动自行车由北往南通过，粤A×××××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车头碰撞电动自行车左侧，造成戴某丁建倒地后被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碾压当场死亡及无号牌电动自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河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穗公交天认字[2014]第4401102014A00032-01号），认为李德章驾驶超过核定载货质量的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认定由李德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戴某丁建的遗体于2015年1月9日火化。戴某戊等六人称由戴某丁建的两个姐姐与姐夫处理丧葬事宜，但未提供戴某丁建的姐姐与姐夫的收入情况证明及交通费、住宿费单据。粤A×××××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登记车主为广州市长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长泰公司）。李德章称其与广州长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由广州长泰公司安排其驾驶肇事车辆，事发时其正在执行职务行为。人保广州公司承保了粤A×××××号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含不计免赔率（M），保险期限均自2014年4月14日起至2015年4月13日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一）……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20%；(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经特别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对应投保的险种规定的免赔率计算的，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部分，保险人负责赔偿。下列情况下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广州长泰公司未在保险投保单上保险免责条款的告知部分签名或签章。戴某丁建与戴某戊等六人均系农业户口。王某称其与戴某丁建事发前长期在广州居住，戴某丁建从2013年7月开始为育才实验小学提供空调维修及保养服务。戴某戊等人为此提供了：1.两份租赁广州市海珠区桂田村西约四巷9号1楼房屋的《房屋租赁合同》，其中一份租赁期自2013年7月25日起至2014年7月25日止；另一份租赁期自2014年7月25日起至2015年7月25日止。2.《宽带网络业务申请表》，载明戴某丁建于2013年6月30日在本市申办宽带业务。3.证人证言，证人刘剑辉证实广州市海珠区桂田村西约四巷9号1楼是登记在其父亲名下的宅基地，戴某丁建与其妻子2011年开始在上述宅基地的1楼101房居住；证人谭某证实其所在的广州市猎米社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承包了育才实验小学的物业管理服务，固定聘请戴某丁建为育才实验小学维修空调。4.王某的中国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及2012年6月-2014年12月的银行历史明细清单，该清单加盖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大道支行的业务章。人保广州公司认为上述的证据均不能证实戴某丁建在本市长期居住的事实。另查明，李德章因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原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李德章的家属已向戴某丁建的家属在法定赔偿之外额外赔偿6万元。广州长泰公司为戴某丁建的家属垫付了丧葬费3万元，赔偿款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河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李德章驾驶超过核定载货质量的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因此交警部门认定李德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合法有据，对此予以确认。广州长泰公司辩称戴某丁建在交通事故中有过错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戴某戊等六人因本次事故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有：1.误工费，本次事故造成戴某丁建死亡，戴某戊等六人主张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而产生的误工损失，合理合法，予以支持。戴某丁建于2014年12月22日死亡，遗体于2015年1月9日火化，酌情确定误工天数为15天，误工人数为3人。戴某戊等未提供证据证实戴某丁建亲属的收入状况，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4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4790元/年计算，误工费为7987.81元（64790元/年÷365天×15天×3人），戴某戊等主张误工费7335元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予以确认，故误工费损失为7335元。2.交通费，戴某戊等六人未提供因处理本案丧葬事宜而产生的交通费用单据，考虑到亲属从外地来本市处理丧葬事宜过程中确有交通费支出，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元。3.丧葬费，按照广东省2014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总额为32395元（64790元/年÷12月×6月），戴某戊等主张丧葬费29673元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予以确认，故丧葬费为29673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戴某戊、罗某、戴某甲、戴某乙、戴某丙为戴某丁建生前的被扶养人。戴某戊等人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宽带网络业务申请表》、银行历史明细清单以及证人刘某、谭某的证言足以证实戴某丁建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有收入的事实，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因被扶养人戴某戊、罗某由戴某丁建、戴某丁英、戴某丁兰、戴某丁芳四人扶养，故戴某丁建仅负担戴某戊、罗某四分之一的扶养份额，被抚养人戴某戊事发时为73周岁，其抚养费计算7年。被扶养人罗某事发时为66周岁，其抚养费计算14年。被扶养人戴某甲、戴某乙、戴某丙因还有母亲王某作为扶养人，故戴某丁建仅负担戴某甲、戴某乙、戴某丙二分之一的扶养份额，戴某甲在事发为12周岁，其扶养费计至18周岁，应计算6年；戴某乙、戴某丙在事发时均为4周岁，其扶养费计至18周岁，均应计算14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因罗某、戴某乙、戴某丙三名被扶养人生活费14年计算期间，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已超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该14年期间应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为限。综上，根据《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2171.9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310406.6元（22171.9元/年×14年）。5.住宿费，戴某戊等六人虽未提供因处理本案丧葬事宜而产生的住宿费单据，但考虑亲属从外地来本市处理丧葬事宜确会产生住宿费支出，故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住宿费340元/天计算，酌情确定家属处理丧葬事宜期间的住宿费为15300元（340元/天×15天×3人）。关于戴某戊等六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李德章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戴某戊等人上述两项主张因缺乏依据，故不予支持。粤A×××××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登记车主系广州长泰公司。因广州长泰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广州长泰公司放弃抗辩，故采信李德章的陈述，认定李德章事发时执行广州长泰公司工作任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李德章在执行工作任务中致人损害，应由用人单位广州长泰公司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人保广州公司承保了粤A×××××号车的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率。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及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公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有关规定，人保广州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人保广州公司辩称因肇事车辆有超载行为而在第三者责任险需增加10%的免赔率的意见，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人保广州公司已就保险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提示或明确说明，故相关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广州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人保广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承担赔偿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赔偿项目包括：丧葬费29673元、误工费733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0406.6元、住宿费153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363714.6元，由人保广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10000元。超出上述交强险责任限额的253714.6元由广州长泰公司赔偿，扣除广州长泰公司已垫付的35000元，广州长泰公司仍应赔偿218714.6元。因广州长泰公司投保了100万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故由人保广州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100万元责任限额内赔偿，并由广州长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李德章赔偿的6万元已明确是法定赔偿范围以外额外赔偿，故在本案中不予扣除。关于人保广州公司辩称因无法核实驾驶证与行驶证有效性而不予赔偿第三者责任险的意见，经查，《交通事故认定书》已审核李德章的驾驶资格及车辆行驶证资料，且人保广州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李德章驾驶资格或行驶证资料的有效性直接影响保险责任的免除，故人保广州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人保广州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向戴某戊、罗某、王某、戴某甲、戴某乙、戴某丙支付赔偿款110000元。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人保广州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向戴某戊、罗某、王某、戴某甲、戴某乙、戴某丙支付赔偿款218714.6元。由广州长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戴某戊、罗某、王某、戴某甲、戴某乙、戴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090元，由戴某戊、罗某、王某、戴某甲、戴某乙、戴某丙负担10750元，广州长泰公司负担2890元，人保广州公司负担1450元。判后，戴某戊等六人及人保广州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戴某戊等六人提出如下上诉意见：一、一审判决剥夺了戴某戊等六上诉人应该享有的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权利，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一审以“因被告李德章已被追究刑事责任”而豁免三被上诉人的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义务，无法律依据。二、由于一审无端剥夺了戴某戊等六人依法应享有的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致其多负担诉讼费用。故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二、在一审已确定的赔偿项目的基础上，增加判决被上诉人人保广州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向戴某戊等六人支付死亡赔偿金6519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其他赔偿金35000元，被上诉人李德章、广州长泰公司对本项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三、赔偿额超过保险金限额的，则超出部分由被上诉人李德章、广州长泰公司对本项赔偿承担且互相承担连带责任。四、一、二审诉讼费由人保广州公司、李德章、广州长泰公司承担。上诉人人保广州公司提出如下上诉意见：一、被上诉人李德章超载行驶事实清楚，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约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应适用10％免赔率。原审认为该免赔率条款因未如实告知而为无效条款。该认定不合理。首先，免赔率条款与免责条款非同一类条款，不应将其视为需如实告知的内容之中。其次，在人保广州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上，广州长泰公司加盖了公章。虽然该公章所盖的地方不正确，但很明显是广州长泰公司盖错了地方。广州长泰公司长期从事物流行业，其有多辆车辆在上诉人处长期投保，理应知晓超载适用10％免赔率的条款约定。故本案对于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认定应当适用10％的免赔率。二、原审对戴某戊等六人主张的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住宿费的认定缺乏事实、法律依据。1.误工费。戴某戊等六人未提交任何误工证明等证据，而其六人皆为农村户籍。即使认定误工费，也只能因戴某戊等六人举证不能而按照广州市最低月工资标准1895元予以认定，计算为2842.5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戴某戊等六人未提交死者戴某丁建合法有效的居住证明和直接证据，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为140604.8元。3.住宿费。戴某戊等六人未提供任何住宿费相关证据，原审按国有单位出差标准计算无依据。故请求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为：人保广州公司向被上诉人戴某戊等六人在第三者责任险内支付赔偿款26208.27元，广州长泰公司向戴某戊等六人赔偿2912.03元。(上诉争议数额189594.3元)。一、二审诉讼费由戴某戊等六人、李德章、广州长泰公司承担。人保广州公司对戴某戊等六人的上诉提出如下答辩意见：原审因李德章被追究刑事责任而不支持对方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有法律依据。而死亡赔偿金，按司法解释，也可以作为精神损害赔偿的一部份。请求驳回上诉。戴某戊等六人对人保广州公司的上诉答辩认为该上诉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理由如下：一、人保广州公司的10%免赔率没有对投保人加以明示和明确的提示。虽然说李德章佳驾驶的泥头车有超载行为，但是交通事故的发生并不是由超载引起的，交警的认定也没有说是由超载引起的，所以超载和事故没有因果关系。这10%的免赔率是保险公司和投保人的关系，不影响赔偿请求人的权利。二、从人保广州公司的书面材料来看，其对戴某戊等六人的误工费和生活费等是确认的，只是要求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在一审开庭中人保广州公司对死亡赔偿金提出按农村标准，但是没有说不给。被上诉人广州长泰公司答辩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李德章未答辩。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河大队作出的穗公交天认字[2014]第4401102014A00032-0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由李德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认定清楚，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并将该认定作为划分本案赔偿责任的依据。现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责任人应否赔偿戴某戊等六人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二、对戴某戊等六人的损失包括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住宿费等的计算是否准确；三、人保广州公司是否有10%的免赔率？关于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的，还应当赔偿××生活辅助具费和××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肇事司机李德章虽因交通事故被判处有期徒刑，仍应根据上述法律承担民事责任，包括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判未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查，戴某丁建虽为农业户口，但其生前长期在广州居住一年以上并有固定收入，上诉人戴某戊等六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故戴某丁建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广州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32598.7元×20年计651974元。戴某丁建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其亲属上诉人戴某戊等六人遭受了巨大的精神创伤，上诉人戴某戊等六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本院结合戴某丁建与李德章在交通事故中所负的责任和戴某戊等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及本案实际情况，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0元。对于争议的因本案造成的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住宿费等损失的认定问题，原审根据上诉人戴某戊等六人提供的证据，包括《房屋租赁合同》、《宽带网络业务申请表》、银行历史明细清单以及证人证言，认定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确定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10406.6元；同时，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误工天数、误工人数，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4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额及戴某戊等的主张，确定误工费损失为7335元；酌情确定处理丧葬事宜的亲属为3人，期间为15天，住宿费按每人每天340元计算，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戴某戊等六人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误工费7335元、交通费1000元、丧葬费2967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0406.6元、住宿费15300元、死亡赔偿金6519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1115688.6元。因肇事汽车粤A×××××号车向人保广州公司承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故人保广州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10000元的交强险责任。超出部分的1005688.6元，由人保广州公司和广州长泰公司连带承担约定的包括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等责任。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是否有10%的免赔率的问题。经查，李德章超载行驶事实清楚，而在投保单上，广州长泰公司加盖了公章，表示其知悉投保单的内容。广州长泰公司长期为公司的多辆汽车购买保险，人保广州公司主张广州长泰公司理应知晓超载适用10％免赔率的条款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信。故本案对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认定应当适用10％的免赔率，即人保广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免赔的10%即100568.86元应由广州长泰公司负责赔偿。即人保广州公司应赔偿戴某戊等六人1005688.6元－100568.86元=905119.74元，广州长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此外，广州长泰公司还应赔偿100568.86元，扣除其已垫付的35000元，还应赔偿65568.86元。案件受理费按责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戴某戊等六人及上诉人人保广州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原判认定有误，应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少民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少民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自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向戴某戊、罗某、王某、戴某甲、戴某乙、戴某丙支付赔偿款905119.74元。由广州市长泰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自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市长泰混凝土有限公司应向戴某戊、罗某、王某、戴某甲、戴某乙、戴某丙支付赔偿款65568.8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09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13323元，由广州市长泰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7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76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广州市长泰混凝土有限公司各负担7821元，由戴某戊、罗某、王某、戴某甲、戴某乙、戴某丙负担1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琳审判员 赵剑奕审判员 钟淑敏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书记员 孙丽维邱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