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民终32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封秀红，女，197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济南金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科工作人员，住山东省平阴县。委托代理人许辉，山东众成清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光敏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山东省平阴县。负责人孟广敏，主任。委托代理人张传伟，山东光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济南金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阴县。法定代表人王玉鑫，总经理。原审第三人王磊，男，197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济南金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山东省平阴县。上诉人封秀红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光敏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光敏律所）、原审被告济南金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鼎公司）、原审第三人王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16）鲁0124民初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8月2日，金鼎公司为光敏律所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济南金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先后两次向山东光敏律师事务所借款，具体明细如下：2013年12月份借款伍拾伍万元整，一年息为10%，山东光敏律师事务所以现金形式存入了济南金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银行账户。2014年12月份到期后经结算本金和利息共计陆拾万伍仟零壹拾元柒角。济南金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了贰拾伍万元整，后向其出具了叁拾伍万伍仟零壹拾元柒角的借款凭证，约定一年息为10%，不满一年可以取出，利息为3.5%。2014年9月份借款壹拾五万元整，山东光敏律师事务所以现金的形式存入了济南金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济南金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了壹拾伍万元的借款凭证，并约定一年息为10%，不满一年可以取出，利息为3.5%。以上两笔借款，济南金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山东光敏律师事务所办理借款凭证时，向其出具的借款凭证是交款人为‘王磊’，事由为‘股东集资款’的收据。”金鼎公司在该证明中加盖公章。该证明由光敏律所提交，金鼎公司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光敏律所为证实其与金鼎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另提交如下证据1、由金鼎公司分别于2014年9月26日、2014年12月29日出具的交款人均为王磊的金额分别为15万元、355010.70元的收款收据两份；2、2013年12月27日的农行利息及代扣税款清单一份，该清单记载孟广敏定活两便存款账户当日支取现金313000元；3、2013年12月27日、2014年9月26日的账户交易清单两份，该两份清单记载朱某某账户分别于2013年12月27日、2014年9月26日支取现金24万元、10万元；4、2013年12月27日、2014年9月26日的现金交款单两份，交款部门分别记载为朱某某、王磊。根据光敏律所陈述，该两份交款单均由朱某某填写。关于光敏律所提交的证明中记载的金鼎公司已偿还了借款贰拾伍万元整的问题，金鼎公司予以认可，并主张另于2015年9月25日通过王磊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28450元，金鼎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2013年12月27日的交款人为王磊的收据一份，金额为55万元，备注：定期1年；2、2014年12月29日的交款人为王磊的收据一份，金额为355010.70元，备注：定期壹年；3、2104年12月29日的企业网银记账凭证一份，收款人名称孟广敏，金额为25万元；4、中国建设银行个人网上银行交易明细一份，显示账号****************的账户于2015年9月25日向孟广敏个人账户转入28450元，光敏律所认可收到该笔款项，但主张系金鼎公司向其支付的借款利息而非借款本金。另查明，光敏律所系孟广敏个人独资律所，于2010年7月22日经山东省司法厅准予设立并执业，孟广敏为光敏律所主任，孟广敏与朱某某系夫妻关系。本案审理期间，光敏律所申请冻结封秀红账户资金60万元，为证实其主张的已冻结的封秀红账户内资金系金鼎房地产开发公司资金，申请调取封秀红的账户交易明细一宗，根据封秀红开立于齐鲁银行济南平阴支行的账号为*******************的账户自2105年9月1日至2106年1月27日的交易清单显示，该账户此期间有大量现金存入、支取，其中多笔大额资金系由金鼎公司账户转入该封秀红个人账户，对此，金鼎公司主张因公司官司较多，公司大股东自愿筹钱代公司向各借款人偿还部分借款，临时使用封秀红的个人账户，资金性质属于股东借款，而非公司的资金，也不是封秀红的，封秀红作为金鼎公司的财务人员，代公司收取借款包括临时让股东使用个人账户，不应承担偿还或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金鼎公司分别于2014年9月26日、2014年12月29日向光敏律所借款15万元、355010.70元，共计借款505010.7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现光敏律所诉求金鼎公司偿还借款505010.70元，并自借款之日起按双方约定的年息10%支付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金鼎公司主张于2015年9月25日向光敏律所主任孟广敏个人账户转入的28450元系归还光敏律所借款本金的主张，光敏律所不予认可，金鼎公司亦无其他证据佐证，原审法院认为结合金鼎公司于2015年8月2日为光敏律所出具的证明分析，根据双方关于借款定期一年的约定，在两笔借款期限均届满一年时，金鼎公司并未向光敏律所支付过借款利息，现将金鼎公司向光敏律所支付的28450元认定为支付的借款利息，对双方均公平公正。金鼎公司已支付的28450元自其应支付利息部分予以扣除。关于封秀红是否应就本案借款承担责任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封秀红作为金鼎公司财务人员，出借个人银行账户由金鼎公司使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违反金融管理法规，在光敏律所大额资金无法收回为光敏律所造成损失的情况下，封秀红应对本案借款的偿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济南金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山东光敏律师事务所借款505010.70元；二、济南金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山东光敏律师事务所借款利息（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6日起至2015年9月25日止按年息10%计算为15000元；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6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年息10%计算；利息以355010.7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9日起至2015年12月28日止按年息10%计算为35501.07元；利息以355010.7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9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年息10%计算；济南金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利息28450元从上述应付利息部分扣除）三、封秀红对以上第一、二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9425元，诉讼保全费3520元，共计12945元，由济南金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封秀红负担。上诉人封秀红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封秀红向原审被告金鼎公司出借银行账户属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封秀红在原审庭审中明确陈述，其将银行卡临时提供给金鼎公司的大股东王磊使用，金鼎公司与其股东分属于不同的法律主体，法院不应混淆视听。其次，金鼎公司原审中也向法庭陈述，其几位大股东系个人向其他自然人借款，自愿代金鼎公司偿还部分向职工的集资款，为避免被误认为公司的款项而临时借用了封秀红的银行账户，并将上述股东个人借款直接汇入了封秀红账户，该款项的性质属于股东个人借款，与金鼎公司并无直接法律关系；再次，根据原审法院调取的封秀红银行账户信息，也并未显示金鼎公司在本案过程中直接向封秀红账户转入大额款项，故原审法院混淆事实，故意将股东借用账户混同于金鼎公司借用账户，属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判令封秀红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凡法律无明文规定或当事人之间无明确约定的，法院不应判令当事人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封秀红不承担清偿责任；全部诉讼费用由光敏律所承担。被上诉人光敏律所答辩称：首先，原审法院认定“封秀红出借个人银行账户归公司使用”正确。原审法院依法调取的封秀红账户载明：金鼎公司有大量的资金进出该账户，并且用于支付其公司债务；王磊作为该公司的董事长，在原审庭审中明确承认，确实存在借用封秀红账户用于转移公司资金、支付公司债务的事实，且封秀红出借的账户银行卡都由其保管使用。结合封秀红作为金鼎公司财务人员的特殊身份和原审判决后王磊及金鼎公司均对判决无异议，也未提出上诉的事实，足以认定封秀红出借个人账户归金鼎公司的事实成立。其次，原审法院判决封秀红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封秀红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违反了《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而且造成光敏律所对金鼎公司的债权无法实现，严重侵犯了光敏律师的合法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的批复》，判令封秀红承担连带责任既维护法律的尊严，又体现违法必究的立法精神，是恰当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金鼎公司未陈述意见。原审第三人王磊未陈述意见。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封秀红未提交新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上诉人封秀红所出借账户的借用人如何认定；二、封秀红是否应对涉案借款的清偿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封秀红将其开立于齐鲁银行济南平阴支行的账号为*******************的账户出借于他人，事实清楚。对于借用人的认定，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经查，该账户于出借期间的交易清单显示，该账户在此期间有大量现金存取交易，除用于和金鼎公司的债权债务人发生交易外，还用于为金鼎公司的员工发放工资，据此，原审法院认定该账户系由封秀红出借于金鼎公司，并无不当。同时，原审判决宣判后，金鼎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王磊均未提起上诉，应视为服判，印证了原审判决对上述事实的认定。封秀红虽称其系出借账户给王磊使用，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于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认为，“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该司法解释界定了出借账户行为的违法性，同时规定了账户出借人须承担民事责任的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该规定确立了银行账户的出借人与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诉讼地位。本案中，因金鼎公司债务纠纷较多，封秀红将其账户出借于金鼎公司，帮助金鼎公司隐匿财产，致使被上诉人光敏律所的大额债权无法收回，封秀红作为账户出借人，因其出借账户于金鼎公司，导致该账户内金鼎公司的资产与封秀红的资产发生混同，根据该事实及上述司法解释之规定，封秀红应在其所出借账户的资产范围内对依法应由金鼎公司清偿的涉案债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16）鲁0124民初1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项；二、撤销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16）鲁0124民初18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上诉人封秀红在其齐鲁银行济南平阴支行*******************账户资产范围内对本判决由原审被告济南金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偿的借款本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9425元，由上诉人封秀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彦沛代理审判员  刘 洋代理审判员  闵 雯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