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鲁06民辖终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乔瑞青，男，汉族，1972年11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向东，男，195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栖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辰光，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乔瑞青因与被上诉人徐向东返还股东出资款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6民初274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对公民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被告住所地与经常居住地不一致的，由经常居住地人民法院管辖。在本案中，上诉人长期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工作和居住，其无论是户籍所在地还是经常居住地均为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所以本案有管辖权的法院应为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第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股东出资款的合同约定。如本案涉及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被告即上诉人住所地如前所述是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交付不动产的，不动产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其他标的，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上述司法解释中的“给付货币”的义务，是实体内容的合同义务，并非诉讼请求中简单的金钱给付请求。本案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并无约定上诉人有向被上诉人返还购买佛山市凯旭货架有限公司股权投资款的合同义务，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股东投资款100万元及赔偿经济损失很明显不是本案实体内容的合同义务，该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是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没有让被上诉人的名字出现在佛山市凯旭货架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名单上而要求返还股权投资款，实质上是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所以，本案合同的争议标的明显不是上述司法解释中的“给付货币”，而是上述司法解释中的“其他标的”。按照该司法解释规定，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因没有在工商登记管理部门将被上诉人的名字登记到佛山市凯旭货架有限公司的股东名单上而返还投资款100万元及赔偿经济损失的违约责任，履行义务一方是被告即上诉人，上诉人所在地是合同履行地，合同履行地是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所以，在本案中，不管是被告住所地还是合同履行地均为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本案有管辖权的法院是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将本案移送至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法院裁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驳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先后达成两份约定，第一份形成于2018年1月，双方约定被上诉人出资200万元，上诉人让被上诉人成为佛山市凯旭货架有限公司股东，股权比例23.6%。为此被上诉人按上诉人的要求支付200万元。第二份形成于2020年4月，被上诉人发现上诉人并无实际履行第一份合同意向后，向上诉人追索，二人再次达成约定，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200万元，上诉人2020年4月已向被上诉人履行了100万元，尚有100万元本金未履行，被上诉人就是为追索该100万元而成诉。返还投资款正是第二份约定的履行标的，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并无不当。为证明上述答辩主张，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其与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20年4月29日的聊天记录证明上诉人退回了被上诉人100万元。6月10日的聊天记录，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协商退回余下的100万元，上诉人表示同意。经质证，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聊天记录并不完整，被上诉人只提供了到2020年6月10日聊天记录，但是从2020年6月12日到2020年6月20日的聊天记录并没有提供。通过2020年6月12日到2020年6月20日的聊天记录（上诉人提供）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并没有退出合伙经营。双方对于合伙经协商要通过税务或司法搞个审计。所以完整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有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股东出资款的内容。因此被上诉人辩解没有事实依据，本案应当移送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在上诉人乔瑞青提供2020年6月12日到2020年6月20日微信聊天记录后，被上诉人认为，本案基本事实是，2020年4月乔瑞青、徐向东双方已经达成乔瑞青将200万元退还给徐向东的退款协议，且乔瑞青20**年4月29日已经退还100万元，剩余100万元承诺5月底偿还。因乔瑞青逾期未还，2020年6月10日，双方经微信协商将还款时间延期至6月20日。乔瑞青提供的2020年6月12日微信聊天记录同样是断续的，不完整，当时双方是通过电话和微信同时沟通。当日，徐向东就退款事项督促乔瑞青尽快退款，而电话中乔瑞青告诉徐向东现在退款有困难，因为凯旭公司的小股东发现乔瑞青利用其控股的雷德公司与凯旭公司搞关联交易，将凯旭公司利润输送至雷德公司，损害了小股东的利益，小股东据此要求对凯旭公司进行审计。为了尽快拿回款项，同时作为朋友，被上诉人善意提示上诉人应守法经营，且愿意居中为瑞青和小股东调解。乔瑞青以言语刺激徐向东投资入股凯旭公司，但鉴于此前乔瑞青的种种违约行为凯旭公司已经发生经营危机，徐向东不可能盲目参与，要求乔瑞青必须先完成对凯旭公司的审计及股权登记才有可能入股。鉴于乔瑞青并未完成相关义务，因此该商定未能履行，已失效。且股权转让未事先征得小股东同意，亦不可能付诸履行。双方仍应当履行2020年6月10日已经达成的退款约定。本院经初步审查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协商被上诉人投入200万元，以成为佛山市凯旭货架有限公司的股东。在被上诉人汇给上诉人200万元后，上诉人没有为被上诉人办理工商登记中的股东相关手续。被上诉人提供的双方于2020年4月29日、6月10日的聊天记录显示，在被上诉人没有成为佛山市凯旭货架有限公司股东后，双方协商上诉人退回被上诉人200万元，且已退回100万元，另100万元上诉人同意想办法退回。上诉人提交的此后双方于2020年6月12日到2020年6月20日的聊天记录显示，双方改变了之前退款约定，被上诉人同意回到凯旭公司且协商好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尽快先把100万投资款打回来，并要求被上诉人把按照股权比例的流动资金一起准备好，被上诉人同意在工商登记完后一小时内打回投资款，准备流动资金，也提出让税务或司法搞个彻底审计，并确定了去佛山市的时间。后被上诉人未按约定的时间去佛山市，上诉人请被上诉人将100万汇回给上诉人，并请被上诉人尽快到佛山市办理凯旭公司的工商变更手续，尽快履行股东权利和义务。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在出资200万元未成为佛山市凯旭货架有限公司的股东后，经协商上诉人同意退回被上诉人的出资款。但之后双方又改变上述约定，即被上诉人同意进入佛山市凯旭货架有限公司及打回已退还的出资款、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等。在上述约定未履行后，被上诉人诉请原审法院依法判令上诉人返还其股东出资款100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本案为合同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书面约定诉讼管辖，本案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由被告住所地或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双方未书面约定合同履行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其他标的，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的规定，被上诉人基于上诉人违约而提起本案诉讼，上诉人为履行义务一方，上诉人的住所地为本案的合同履行地。本案的被告住所地和合同履行地均在上诉人乔瑞青住所地的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本案依法应当由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管辖。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返还的出资款，在双方改变了返款约定之后，被上诉人的该主张并非是上诉人基于合同关系应当直接履行的给付义务，而是基于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应当承担的合同责任的声明，故本案不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的规定确定合同履行地。原审法院依据该规定，以被上诉人为接收货币一方，合同履行地在被上诉人住所地的栖霞市确定对本案具有管辖权，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上诉人请求将本案移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处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栖霞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6民初2743号民事裁定；二、本案移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处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董玉新审判员  徐承凤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王英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