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民终73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东海房屋土地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市府大路437—1号。法定代表人：付作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继红，辽宁同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祁桂荣，女，196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良，男，1972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委托代理人：林晶淑，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雅晨，男，195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原系辽宁千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羁押于辽宁省沈阳第二监狱。上诉人辽宁东海房屋土地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公司）与被上诉人张良、原审第三人张雅晨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3）沈河民二初字第1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周濛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姜会军与代理审判员朱闻天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海公司诉称，东海公司从未向张良销售涉案房屋。2009年7月27日，辽宁千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湖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雅晨以订购名义欺骗东海公司与千湖公司签订《购房协议书》后，千湖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雅晨于2009年12月4日从东海公司处借出空白《商品房买卖合同》10份及相应收款收据。2010年9月13日，张良持《商品房买卖合同》（张雅晨将借用的合同提供给张良）向东海公司提起诉讼，要求东海公司交付涉案房屋，该案经两审终审后认定张雅晨向张良销售东海公司房屋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并判令东海公司交付房屋（详见[2010]沈河民二初字第182号及[2012]沈中民二终字第27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后张良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已取得涉案房屋，但张良未向东海公司支付购房款。东海公司认为，《商品房买卖合同》因生效判决认定有效而对双方产生的约束力，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六条“买受人应一次性支付购房款”的约定，张良应向东海公司支付购房款人民币2,782,100元。现张良未实际支付购房款而将购房款抵顶张雅晨个人欠款，违反《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六条约定，属于履行对象主体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全面、适当履行合同义务”规定，为不合法履行，因此，张良应向东海公司履行给付购房款义务。由于《商品房买卖合同》因表见代理而被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其效力的，故原案终审前，东海公司不知《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束力，无法、也不能依据《商品房买卖合同》行使给付购房款的反诉权利。现东海公司依据生效判决另行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享有诉权。东海公司于2010年3月24日取得《商品房预销售许可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二条“出卖人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与买受人订立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应认定无效，但是在起诉前取得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的，可以认定有效。”规定，张良应从2010年3月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东海公司支付购房款利息。另，张雅晨骗取东海公司10套《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款收据后，于2010年7月19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票据诈骗罪被刑拘，于2012年5月被判处无期徒刑。鉴于上述事实，东海公司依法起诉，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东海公司诉讼请求：1、判令张良立即给付位于沈阳市沈河区市府大路447—1号（宝石家园6号楼）142、151、152号房屋及4号车库购房款总计人民币2,782,100元及利息；2、案件受理费用由张良承担。张良辩称，一、本案属就同一事实同一案件提起的重复诉讼，应依法予以驳回。张良曾因本案中涉及的四套房屋于2010年9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被告为东海公司，第三人张雅晨，张良诉请东海公司交付四套房屋。该院于2012年7月5日作出（2010）沈河民二初字第184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良与东海公司就四套房屋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张良已履行给付房款的义务。对于张良的付款问题，一审判决中也予以明确论述，通过法庭调查及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可以确定东海公司与张雅晨以“辽宁千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了共同开发的协议书，约定张雅晨有权销售东海公司的房屋，并向张雅晨交付了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及收据。张良与张雅晨交易时，张雅晨出示了共同开发协议书，因张雅晨欠张良300余万元款项，房款以该欠款抵顶。同时，张雅晨亲自带着张良到东海公司的售楼处，由东海公司的副经理祁桂荣接待并派专人给张良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填写收据，足以证明东海公司认可了房屋买卖的事实，并说明张良已经履行了给付房款义务。张雅晨在公安机关询问时明确回答，就张良的房款，是东海公司与张雅晨算账，而且一审判决中也明示东海公司与张雅晨的债权债务关系，可另案告诉。一审判决认定四套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张良已履行给付房款的义务，东海公司应履行交房义务，故判令东海公司向张良交付位于沈阳市沈河区市府大路447-1号（宝石花园6号楼）142、151、152、4号车库共计四套房屋。东海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依法审理后，于2012年10月31日作出（2012）沈中民二终字第2740号二审判决，维持原判。在案件执行阶段，东海公司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了再审申请，经审查后，高法于2013年7月22日作出（2013）辽审一民申字第8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再审。三级法院的判决、裁定足以证明案件事实认定清楚、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因东海公司就本案提出诉讼，已在上述案件中进行了审理，故本案属于同一事实、同一案件进行的重复诉讼，应依法予以驳回。二、张良已履行付款义务东海公司提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六条的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的规定恰恰可以证明张良履行了付款义务。合同第六条约定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东海公司没有约定分期付款或其他方式就是认同了张良的付款，张良与张雅晨直接以欠款抵顶房款，得到了东海公司的认可，等于一次性付款。张良完全按合同履行了合同义务，东海公司应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因此张良此前提起的要求东海公司交付房屋及办理产权登记的诉讼均是按合同约定提出的，也得到法律的支持。三、张雅晨与东海公司之间的纠纷不构成刑事案件。张良起诉的另案一审期间，东海公司以张雅晨涉嫌诈骗曾向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于洪分局举报，沈河区人民法院因案件涉及刑事案件中止了审理，后经公安部门调查确认了案件所涉内容不涉及诈骗，东海公司对张雅晨的举报不成立，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于2011年8月12日作出了字[2011-0]801号撤销案件决定书。虽然现在张雅晨已被判处构成刑事犯罪，但与东海公司举报的案件无关，而是其他案件。东海公司进行刑事举报的目的只是为了扰乱正常的民事案件的审判秩序，拖延审理时间。综上，张良与东海公司之间的另案诉讼经过一审、二审、再审、执行，已历时三年之久，案件事实均已查明，对于东海公司此次通过诉讼变相阻碍张良执行的行为，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就本案而言，张良已履行全部的付款义务，此事实已由另案审理清楚，东海公司重复诉讼的行为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造成诉累，同时，也侵犯了张良的合法权益，故应依法予以驳回。第三人张雅晨述称，什么都不想说。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东海公司与张良及张雅晨之间的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张良曾于2010年9月17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本院判令东海公司向张良交付位于沈阳市沈河区市府大路447-1号（宝石花园6号楼）142、151、152、4号车库共计4套房屋。该院经审理于2012年7月5日作出[2010]沈河民二初字第184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张良与东海公司之间关于购买诉争4套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张良已履行了给付房款义务，故判决东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张良交付诉争4套房屋。东海公司不服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我院于2012年10月31日作出[2012]沈中民二终字第27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海公司不服上述已生效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2日作出（2013）辽审一民申字第83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东海公司的再审申请。上述判决生效后，东海公司向张良交付了诉争4套房屋。因东海公司未能为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张良又于2013年6月14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本院判令东海公司将位于沈阳市沈河区市府大路447-1号（宝石花园6号楼）142、151、152、4号车库共计4套房屋向房产局申请合同登记备案、产权登记备案、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为张良开具大发票。本院经审理作出[2013]沈河民二初字第106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张良与东海公司之间关于购买诉争4套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张良已履行了给付房款义务，东海公司亦向张良交付了4套房屋，故判决东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为张良开具诉争4套房屋销售发票并协助张良将诉争4套房屋产权登记至张良名下。东海公司不服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我院于2013年10月30日作出[2013]沈中民二终字第20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东海公司以其从未收到位于沈阳市沈河区市府大路447－1号（宝石家园6号楼）142、151、152号房屋及4号车库购房款为由，起诉来院。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2010）沈河民二初字第1842号民事判决书、（2012）沈中民二终字第2740号民事判决书、（2013）辽审一民申字第830号民事裁定书、《协议书》、商品房买卖合同等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该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问题是东海公司在未收到张良购房款的情况下，向张良交付位于沈阳市沈河区市府大路447－1号（宝石家园6号楼）142、151、152号房屋及4号车库并更名过户至张良名下，应由谁承担赔偿损失责任。第三人张雅晨在向张良出售位于沈阳市沈河区市府大路447－1号（宝石家园6号楼）142、151、152号房屋及4号车库时构成表见代理，表见代理实质是无权代理，故第三人张雅晨收取被告张良购房款为没有法定及约定的事由，取得不当利益，并造成了东海公司损失，构成不当得利之债，因此，东海公司可向第三人张雅晨主张返还不当利益。因本案中，东海公司并未向第三人张雅晨主张权利，故该院对第三人应承担的责任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辽宁东海房屋土地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525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46,525元，由辽宁东海房屋土地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东海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关于张良与张雅晨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合法的欠款事实，原审判决刻意回避，其他生效判决既无体现又无证据佐卷。原生效判决及省院裁定均未对张良与张雅晨的欠款事实进行实体审理，该生效法律文书不能作为本案张良履行付款义务的理由。被上诉人张良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张雅晨未做陈述。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张良是否向张雅晨履行了交付房款义务。对于此事实，在张良诉东海公司及张雅晨要求东海公司交付诉争四套房屋的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案件中，己经生效判决认定“关于张良付款问题，张雅晨欠张良300余万元属实，张良又穿堂门张雅晨交40万元房款，余款以欠款抵顶，因张雅晨将东海公司与之签订的联建协议提供给张良，张良相信张雅晨对诉争房屋有销售权，双方己达成用诉争房屋抵债的协议，东海公司为张良出具购房收据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东海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可说明张良己履行给付房款义务…”，故对于张良是否向张雅晨履行了交付房款义务的事实己经生效判决予以认定。本案现在东海公司作为主张付款事实不成立一方，而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的前提下，原审判决驳回东海公司本案诉请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525元，由上诉人辽宁东海房屋土地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濛审 判 员  姜会军代理审判员  朱闻天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王可一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