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谷田稻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东街******。法定代表人：韩昌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林，北京国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志锐，北京国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新田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廊下镇万勇路******iv>法定代表人：梁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榕金，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韩昌胜，男，198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谷田稻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林，北京国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志锐，北京国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徐文宸，男，198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谷田稻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监事，住江苏省高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林，北京国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志锐，北京国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谷田稻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谷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新田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新田公司）、原审被告韩昌胜、原审被告徐文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7民初29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谷田稻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韩昌胜、原审被告徐文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林、翟志锐，被上诉人上海新田餐饮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榕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谷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上海新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上海新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北京谷田公司与上海新田公司不存在借贷关系。1.北京谷田公司虽为独立法人，但不具备独立法律人格，北京谷田公司完全受控于上海新田公司及张礼平、梁娜，故款项往来是上海新田公司的单方强制行为。2.韩昌胜、徐文宸系上海新田公司高管，其申请借款的行为系上海新田公司经营北京谷田公司期间的内部财务处理，并非两个独立法人之间的借贷关系。3.本案应为联营法律关系，双方纠纷的解决应建立在对上海新田公司经营期间账目进行全面审计与清算的基础上。上海新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韩昌胜、徐文宸述称，同意北京谷田公司的意见。上海新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北京谷田公司向上海新田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37万元并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其中2018年6月29日转账20万元自2019年6月30日起算利息；2018年7月5日转账20万元自2019年7月6日起计算利息；2018年8月2日转账20万元自2019年8月3日起计算利息；其余77万元自2018年10月15日起计算利息）；2.韩昌胜对上述中的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徐文宸对上述的3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本案的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4110元、诉讼费用由北京谷田公司、韩昌胜、徐文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娜系上海新田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张礼平系上海新田公司之总经理。2017年7月，上海新田公司与韩昌胜签订《共同投资协议书》，双方一致同意共同投资北京谷田公司。就双方公司之间的关系，上海新田公司陈述系北京谷田公司的股东，一审被告主张双方系合作关系。现上海新田公司、北京谷田公司之间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正在审理中。2018年9月份之前，韩昌胜名下尾号3787的银行账作为财务专用账号由上海新田公司掌管，北京谷田公司的经营收入（除现金收入外）均由韩昌胜名下的银行账户收取。北京谷田公司的收支由上海新田公司每月进行核算，在扣除物流款后，上海新田公司将剩余款项返还到韩昌胜名下的银行账户。北京谷田公司支取款项时，由韩昌胜、徐文宸提交申请，审批单中数额、期间、利率、用途都由申请人填写，逐级经会计、上海新田公司财务审核，超过限额的需由上海新田公司经理审批。2018年9月，上海新田公司与一审被告因公司经营发生纠纷，韩昌胜将上述账户挂失。庭审中，上海新田公司与一审被告双方均认可2018年9月份之前除上海新田公司主张的上述款项双方存有争议至今未处理外，其余经营款项双方均已核算、返还完毕。就上海新田公司主张137万元，经查明如下：1、2018年6月29日，韩昌胜发起借款申请，依据审批单，借款单位为北京谷田公司，借款金额40万元，借款期限1年，借款利率0，借款用途日常运营报销。2018年6月29日、7月5日，上海新田公司向韩昌胜名下账户（尾号3787）分别转账20万元。2、2018年7月16日，上海新田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娜通过其名下民生银行账户向北京谷田公司转账7万元，付款回单中附言载明转款。3、2018年7月26日，徐文宸发起借款申请，依据审批单，借款单位所在部门为北京谷田公司，借款金额30万元，借款期限2个月，借款利率按金融部利率，借款用途用于分公司日常周转和交纳房租。7月27日，上海新田公司总经理张礼平通过其名下账户分两笔向徐文宸账户转账30万元，汇款回单中摘要载明：金融部借款给北京2子公司。4、2018年8月1日，韩昌胜发起借款申请，依据审批单，借款单位为北京谷田公司，借款金额20万元，借款期限1年，借款利率0，借款用途用于分公司日常运营。8月2日，上海新田公司总经理张礼平通过其名下招商银行账户向韩昌胜账户（尾号3787）转账20万元，汇款回单中摘要载明：金融部借款给北京子公司。5、2018年9月4日，张礼平在微信中回复：借20万元给北京第一子公司，分红先给大家分了。9月5日，上海新田公司向韩昌胜账户转账20万元，汇款回单中摘要载明：借款给北京第一子公司。6、2018年9月14日，上海新田公司向北京谷田公司转账20万元。汇款回单中摘要载明：借款给北京第一子公司。上述款项，北京谷田公司均用于分红、租金、水电费、员工的报销等。另查，2019年9月22日，韩昌胜向张礼平发出《通知书》，内容主要为：“2016年9月24日双方签订《共同投资协议书》，设立北京谷田稻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开始谷田稻香品牌的北京市场。两年经营中，贵方作为实际控制人，置本人以及其他投资人的合法权益于不顾，巧立名目盘剥北京公司经营利润，甚至让本人以借款形式维持北京公司的正常经营。同时贵方以上海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名义另组团队，开辟北京市场，形成不当竞争。”。案件审理过程中，该院依上海新田公司申请就一审被告名下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上海新田公司为此支出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从款项收支流程上，北京谷田公司的经营流水收支分离，由上海新田公司核算后按月结算。在支取时，由双方共同审批。依据审批单及收支流程，北京谷田公司申请借款，均由韩昌胜、徐文宸发起，再由上海新田公司进行审批，同时就借款数额、期间、利率、用途均有明确的约定。故依据审批表，可以认定上海新田公司、北京谷田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现北京谷田公司就所借款项应予返还。依据借款审批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上述款项用于北京谷田公司的经营管理，上海新田公司主张由韩昌胜、徐文宸承担连带责任，就此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系个人使用，上海新田公司的上述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就上海新田公司主张之利息，该院认为，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就本案中上海新田公司主张的各笔借款及利息，该院分别认定如下：1、2018年6月29日审批单载明的40万元，利率为0，借期一年。故2018年6月29日借款20万元，逾期利息应自2019年6月30日起算；2018年7月5日借款20万元，逾期利息应自2019年7月6日起算。2、2018年7月16日，上海新田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娜通过其名下民生银行账户向北京谷田公司转账7万元，上海新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此笔款项系借款，该院不予支持；3、2018年8月2日所借20万元，借款期限1年，借期内利率为0，逾期利息应自2019年8月3日起算。4、就剩余70万元借款，本案于2018年10月15日立案。故上海新田公司主张自2018年10月15日支付逾期利息，该院予以支持。上述借款均未约定逾期利息，上海新田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该院予以支持。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被告要求查询上海新田公司财务信息与会计账册，因双方之间的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尚未审结，上述事项与本案无关，该院不宜调取。可另行解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1.北京谷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上海新田公司借款本金130万元；2.北京谷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给付上海新田公司借款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驳回上海新田公司其他之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北京谷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7民初29584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双方存在投资合作关系。上海新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作出的（2020）京01民终784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784号判决），用以证明本案涉及的共同投资协议书的性质是发起人协议，而非合作协议；共同投资协议书的签署人是上海新田公司，而非张礼平个人。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784号判决涉及的是上海新田公司与北京谷田公司、韩昌胜、曹权、冯春晖、韩邦飞、张荣健、吕赢、徐文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和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即本案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中所述的正在审理中的上海新田公司、北京谷田公司之间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上海新田公司在该案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韩昌胜持有的北京谷田公司股权中30.01％份额（出资额为900300元）为上海新田公司所有，上海新田公司自2016年10月10日起即为北京谷田公司股东；2.北京谷田公司、韩昌胜、吕赢、徐文宸、冯春晖、韩邦飞、曹权、张荣健立即将上述股权变更登记至上海新田公司名下；3.北京谷田公司向上海新田公司签发出资额为153万元的出资证明书，将上海新田公司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4.诉讼费用由北京谷田公司、韩昌胜、吕赢、徐文宸、冯春晖、韩邦飞、曹权、张荣健承担。784号判决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载有如下内容：2016年9月1日，上海新田公司向韩昌胜（账号×××）汇款51万元，备注用于投资北京分公司；2017年8月2日，上海新田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娜向韩昌胜汇款102万元，附言：金融部增资北京子公司。2018年2月26日，上海新田公司收到韩昌胜的投资分红56497.53元。2016年9月29日，北京谷田公司的公司章程中记载，由韩昌胜出资设立北京谷田公司，公司的股东为韩昌胜，出资100万元。2016年10月10日，北京谷田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韩昌胜，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公司住所地，公司住所地为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楼****，后变更为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东街******>2018年9月22日，韩昌胜向张礼平发出《通知书》，载明：“2016年9月24日双方签有《共同投资协议书》，设立北京谷田公司……本人现解除与你签订的《共同投资协议书》，收回北京谷田公司的实际经营权、控制权。”同日，北京谷田公司向上海新田公司发出《公函》一份，载明：“北京谷田公司系独立法人机构，自2016年10月10日成立以来，我司在经营管理上一直从属于贵司……经我司管理层研究决定：我司经营的店铺，除授权范围内继续使用‘谷田稻香’品牌外，于2018年9月23日起终止与贵司在行政、人事、财务等方面的从属关系以及在各方面的业务合作关系。”2018年9月23日，韩昌胜、徐文宸、韩邦飞、冯春晖、吕赢向上海新田公司发出《通知书》，通知其决定自2018年9月23日起终止与上海新田公司的劳动关系。2018年10月10日，上海新田公司向北京谷田公司发出关于《公函》的复函，载明：“就你司所发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22日的《公函》，我司现回复如下：你司虽系独立法人机构，但乃我司实际持有51％股权的公司，韩昌胜对该51％股权仅是名义股东。2018年9月，我司方知悉韩昌胜在办理工商登记你司时，未将我司作为持有你司51％的股权的股东予以登记。我司作为实际持有你司51％股权的股东，自你司成立以来，对你司进行经营管理是我司行使股东权利的一种方式……现你司无理提出终止我司的经营管理，为了维护‘谷田稻香’品牌权益，确保‘谷田稻香’品牌的优良品质不受影响，我司现在亦明确通知你司如下：自2018年10月10日起，撤销你司及你司所有门店使用‘谷田稻香’商标的授权，我司原出具给你司及你司所有门店的《品牌授权证明》作废，你司及你司所有门店自2018年10月10日起均不得再行使用‘谷田稻香’商标。”2018年10月24日，北京谷田公司同意增加新股东并做出股东会决议，内容为：1.同意注册资本变更为300万元，变更后的出资情况为：股东曹权出资45万元，股东冯春晖出资15万元，股东韩邦飞出资15万元，股东韩昌胜出资120万元，股东吕赢出资45万元，股东徐文宸出资30万元，股东张荣健出资30万元。2.同意曹权、冯春晖、韩邦飞、韩昌胜、吕赢、徐文宸、张荣健组成新的股东会。3.同意修改公司章程。该决议经上述股东全体签字。同日上述事项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变更登记，公司股东由韩昌胜变更为韩昌胜、张荣健、吕赢、徐文宸、韩邦飞、曹权、冯春晖，经理由韩昌胜变更为吕赢。该案一审庭审中，上海新田公司提交两份《共同投资协议书》，内容表明：2016年9月24日，张礼平（甲方）与韩昌胜（乙方）签订《共同投资协议书》，约定：经充分协商，一致同意出资设立北京谷田公司，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主营餐饮，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甲方认缴出资额为51万元，以货币方式出资，占注册资本的51％，于2016年9月30日前出资；乙方认缴出资为49万元，以货币方式出资，占注册资本的49％，于2016年9月30日前出资；专用现金账户为账户名：韩昌胜；账号：×××；开户行：招商银行上海支行张杨支行；全体股东同意指定韩昌胜为代表或者共同委托的代理人作为申请人，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公司名称预先核准登记和设立登记。……第九条“新公司组织结构”1.公司设执行董事、总经理。2.公司执行董事由张礼平担任。3.公司监事由张礼平担任。4.公司设总经理1名，由执行董事聘任韩昌胜担任。……第十三条“财务、会计”……10.公司设立专用财务账号，所有有关公司资金的流动必须通过该账号，任一方均不得另设账号。11.双方一致同意：双方共同投资分红周期为3月/次，首年每次分红比例为总利润的30％，第二年根据经营状况拟定分红比例、分红剩余部分作为发展资金。……第二十三条“合同的结束”……2.2一方（简称A方）提出解除本协议，其他投资方不愿意终止该项目的，其他方需收购A方的出资，收购标准为：A方所占该项目股份比例在项目清算完毕后的剩余资产中折算金额。3.合作多方在合作过程中因合作理念、意见等发生严重分歧，无法继续合作时，任何一方均有权提出解除本协议，终止双方合作，另一方可回购投资方出资后继续经营合作项目。回购标准按协议解除时投资方在该项目投资总金额减去亏损后剩余资金金额回购。4.未经双方协商一致或者不符合本协议约定的终止合作情形，投资方单方要求终止本协议并解除合作的，乙方有权不予返还投资方已付出资款，并保留按本协议约定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2017年6月25日，上海新田公司（甲方）与韩昌胜（乙方）签订《共同投资协议书》，约定：经充分协商，一致同意出资设立北京谷田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300万元，甲方认缴出资额为153万元，以货币方式出资，占注册资本的51％，于2017年7月1日前出资；乙方认缴出资为147万元，以货币方式出资，占注册资本的49％，于2017年7月1日前出资。784号判决中载明，该案一审判决的裁判结果是：驳回上海新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784号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载有如下内容：“根据《共同投资协议书》约定，上海新田公司与韩昌胜同意出资设立北京谷田公司，该协议对北京谷田公司的注册资金、各方认缴出资额及缴付出资时间、公司组织结构安排、利润分红方式和比例，以及双方无法继续合作经营的情况下股权处置等均进行了明确约定，内容涵盖公司设立、经营内容，公司组织结构、股权结构以及股权转让等，符合发起人协议的法律特征，能够认定上海新田公司与韩昌胜具有发起设立公司的意思表示。此外，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上海新田公司依约支付了《共同投资协议书》载明的款项，并且实际经营、管理北京谷田公司，该事实表明上海新田公司已按照《共同投资协议书》的约定实际履行了股东义务并同时享有了股东权利。综合上述情形，上海新田公司主张与韩昌胜共同投资设立北京谷田公司，是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并应当登记为公司的股东，具有事实依据。本院对韩昌胜关于案涉《共同投资协议书》仅为合作投资协议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上海新田公司能否在北京谷田公司现有股权结构下直接确认其股东身份，本案能否直接确认上海新田公司出资数额问题。如前所述，北京谷田公司是韩昌胜与上海新田公司发起设立，《共同投资协议书》签署后，北京谷田公司设立时登记股东仅为韩昌胜，上海新田公司未被登记为公司持股51％的股东，在此情况下，上海新田公司有权要求北京谷田公司将其登记为股东并确认出资额，韩昌胜对此予以配合。但是，2018年10月24日韩昌胜作出股东会决议，对北京谷田公司进行增资并增加新股东，现北京谷田公司已由新股东重新认缴出资额、划分股权比例，并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在此情况下，上海新田公司关于确认韩昌胜持股30.01％的份额由其享有的诉讼主张，将导致韩昌胜在北京谷田公司名下无任何股份，或者股份数额与出资额不一致；上海新田公司关于北京谷田公司向其签发153万元出资证明并记载股东名册和公司章程、完成变更登记的诉讼主张，将导致北京谷田公司注册资金总额与登记数额不一致，与股东会决议内容亦不相符，且公司相关出资额变更亦只有在各股东同意继续增资的情况下才可直接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综上，上海新田公司要求确认出资额和对应的持股比例，在现有股权结构下已无法实现，上海新田公司以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和请求变更工商登记纠纷，要求在现有股权结构下直接确认其持股比例、出资额，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784号判决的终审裁判结果是：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本案二审期间，经本院询问，北京谷田公司表示，假设案涉130万款项被认定为借款，其对于一审判决确定的还款利息起算日期和本金基数没有异议。另查，除本案一审判决书第5页正数第1段中关于“原、被告双方均认可2018年9月份之前除上海新田公司主张的上述款项双方存有争议至今未处理外，其余经营款项双方均已核算、返还完毕”部分的认定缺乏依据，本院不予确认之外，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从款项收支流程上来看，北京谷田公司申请借款，多由韩昌胜、徐文宸发起，再由上海新田公司进行审批，借款审批手续中注明的借款单位均为北京谷田公司。2018年9月5日从上海新田公司账户中向韩昌胜支付的20万元，不仅在汇款回单中注明了借款性质，也有张礼平在微信群中的回复佐证。2018年9月14日，上海新田公司向北京谷田公司转账的20万元也在汇款回单中注明了借款性质。北京谷田公司关于案涉款项虽被记载为借款，实际上是公司内部的款项拨付和财务处理行为的诉讼主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北京谷田公司关于案涉借款是上海新田公司的单方强制行为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与案涉借款事实是否成立无关，本院亦不予支持。北京谷田公司是依法成立的独立法人，其主张自己不具备独立法律人格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综合在案证据，可以认定上海新田公司、北京谷田公司之间就上述共计130万元款项存在借贷关系，上海新田公司要求北京谷田公司返还所借款项的诉讼请求具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案涉130万元借款均未约定逾期利息，一审判决对上海新田公司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北京谷田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与上海新田公司之间存在联营关系，其认为本案纠纷的解决应建立在对上海新田公司经营期间账目进行全面审计与清算基础上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北京谷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30元，由北京谷田稻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强刚华审 判 员 甄洁莹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韩悦蕊书 记 员 陈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