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39229号原告苏三亚，男，1990年3月2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代理人霍子健，上海国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亚明，男，1957年7月2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代理人冯颖智，北京金诚通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邓楠，北京金诚通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负责人张渝，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倪轶敏，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三亚与被告冯亚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郁菊芳于2015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三亚及其委托代理人霍子健，被告冯亚明的委托代理人邓楠、冯颖智，被告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倪轶敏到庭参加了诉讼。后因案件审理需要，本案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由审判员胡雪梅、代理审判员姜南、人民陪审员顾玲玲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三亚及其委托代理人霍子健，被告冯亚明的委托代理人冯颖智，被告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倪轶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三亚诉称，2015年4月30日21时30分，被告冯亚明驾驶车牌号为沪HCXXXX小型汽车，在上海市浦东新区S1高速路南侧4.5公里处，与原告驾驶的车牌号为沪FYXXXX小型轿车发生追尾事故，导致原告车辆损坏。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冯亚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驾驶的车辆于2015年5月1日至7月22日进厂维修，并由被告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对车辆修理费91,450元(人民币，下同)进行了赔付。原告系租赁案外人上海妙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妙玛汽车租赁公司”)牌号为沪FYXXXX车辆，通过快滴、一号专车、易道、优步等网络平台从事专职专车司机职业，自2014年12月17日起，原告驾驶沪FYXXXX车辆从事专车运营服务。原告从事的专车服务，是近几年出现的新兴产业，不同于一般的私家车，属于专车范畴，应当得到相应保护。原告驾驶的车辆在进厂维修期间，原告仍按月向妙玛汽车租赁公司支付车辆租赁费用，且无法进行专车运营活动，导致原告产生了相关损失。现双方就相关损失的赔偿事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提起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其损失为车辆在维修期间的停运损失63,508元(其中直接损失即租赁费用32,700元、间接损失即业务提成30,808元)、律师费8,000元，该损失请求由被告冯亚明、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险”)责任限额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为支持其所主张的事实和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证明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2、原告及被告冯亚明的机动车驾驶证及行驶证，证明事故双方的基本情况；3、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机动车辆保险单，证明沪FYXXXX车辆的投保情况；4、机动车辆损失确认书、上海市机动车维修结算清单，证明原告驾驶车辆的维修金额和维修期间；5、企业档案机读材料、上海市汽车租赁经营资格证书、沪FYXXXX车辆的出租汽车营运证，证明妙玛汽车租赁公司具备从事车辆租赁服务的经营资格条件，沪FYXXXX车辆具备营运资质；6、汽车长期租赁合同，证明原告与妙玛汽车租赁公司之间系汽车租赁合同关系；7、员工劳动合同书、参保个人城镇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1月-4月工资表、账单明细，证明原告和妙玛汽车租赁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以及原告于事故发生前四个月的平均工资；8、妙玛汽车租赁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原告在妙玛汽车租赁公司系从事全职专车服务工作；9、收据三份，证明原告于2015年5月15日、2015年6月20日、2015年7月30日分别以现金形式向妙玛汽车租赁公司交纳租车费10,900元；10、聘请律师合同和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聘请律师支出的费用。被告冯亚明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和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从目前来看，网络专车服务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合法客运资质，原告不具有请求其财产损失之一停运损失的请求权基础，即原告租赁妙玛汽车租赁公司的车辆仅供自驾之用，且原告无营运资格，不存在营运利益；原告擅自将租赁车辆用于客运服务系违法行为，其相关盈利系非法所得，不受法律保护；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车辆租赁费用的实际发生。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冯亚明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机动车辆保险单，证明被告冯亚明驾驶车辆的投保情况；2、通话记录、情况说明，证明妙玛汽车租赁公司无理由拒不提供原告与其具有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据，且妙玛汽车租赁公司员工在电话录音中提到原告是公司的司机而非员工；3、上海妙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显示妙玛汽车租赁公司的经营范围中与汽车相关的内容仅限于“自有汽车租赁”及“汽车配件的销售”两项，证明原告和妙玛汽车租赁公司之间为汽车租赁关系。被告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和责任认定均无异议，被告冯亚明驾驶的车辆在其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原告驾驶的车辆维修费已经保险理赔完毕。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财产损失即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原告系利用租赁的车辆从事专车服务，应当定性为个人营运行为，其与正规出租车行业驾驶员严格的培训与考核机制相比，显然是欠缺的，属于非法客运行为；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主张的损失，且其主张的财产损失不属于直接财产损失，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未提供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冯亚明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5、6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证据7中的员工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对参保个人城镇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的关联性有异议、对1月-4月工资表、账单明细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9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0的关联性不认可；被告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5、6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证据7中的员工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对参保个人城镇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的关联性有异议、对1月-4月工资表、账单明细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对证据8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9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律师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对被告冯亚明提供的证据1、2、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对被告冯亚明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应当以原告提供证据确认原告与妙玛汽车租赁公司确系劳动关系。基于上述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原告驾驶的沪FYXXXX车辆的所有人为妙玛汽车租赁公司，该车的使用性质为“租赁”。妙玛汽车租赁公司的经营范围含自有汽车租赁(不得从事金融租赁)内容，该车具有上海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颁发的2015下半年度上海市出租汽车租赁营运证。2014年12月17日，原告作为承租方与妙玛汽车租赁公司作为出租方签订《汽车长期租赁合同(自驾)》一份，约定：“出租方同意将荣威牌CSA7154TDPHEV型白色，车牌号为沪FYXXXX的车辆出租给承租方，承租方同意从2014年12月17日至2017年12月17日租赁出租方提供的车辆，租期为3年，合同起始日期以具体发车日为准。每月租金总额为10,900元。……承租人权利和义务中的第10项中约定：不得将租赁车辆转借、转租、出售、抵押、倒卖及从事营利性营运，不得从事有违法律和国家政策的活动，不得利用车辆从事不符合其功能的运输”。同日，原告作为乙方与妙玛汽车租赁公司作为甲方又签订《员工劳动合同书》一份，载明：甲方聘用乙方为正式员工，自2014年12月17日起至2015年12月16日止。乙方的岗位为司机，基本工资为3,000元/月。2016年3月31日，妙玛汽车租赁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关于我司司机苏三亚的工资发放形式说明如下：2015年4月及以前为我司根据平台提供的工资数据，以现金发放给司机。2015年5月开始由平台直接支付至司机个人账户。苏三亚于2014年12月至2016年2月期间在我司就职，现已离职”。2015年4月30日21时30分，被告冯亚明驾驶牌号为沪HCXXXX小型汽车行驶至上海市浦东新区S1高速路南侧4.5公里处，与原告驾驶的牌号为沪FYXXXX的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导致原告驾驶的车辆损坏。经上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总队机动支队认定，被告冯亚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驾驶的车辆经被告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定损金额为91,450元，并于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7月22日期间进厂维修，该车辆修理费91,450元，已由被告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理赔完毕。2015年9月7日，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8,000元。另查明，被告冯亚明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性，商业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有效期限内。还查明，原告持有准驾车型为C1的机动车驾驶证，但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或从事出租汽车旅客客运资质类从业资格证。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在原告个人不具备营运资质的条件下，其主张的停运损失能否得到支持。本案中，原告系从妙玛汽车租赁公司租赁汽车后从事网络预约客运“专车服务”，其实质是从事道路客运业务，目前虽无专门的法律、法规和部门规章对此行为予以定性和规范，但鉴于道路客运运输的公共服务属性，应当参照目前现行的地方法规、规章和客运出租汽车行业标准。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国家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从业资格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第四十八条规定：“违反本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人员，由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责令改正，处200元以上2,000元以下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取得相应从业资格证件，驾驶道路客货运输车辆的……”；《上海市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第十八条：“经营者应当加强对客运服务车辆的管理：(一)不得将客运服务车辆交于无准营证的人员驾驶……”第三十七条：“用户承租车辆后，不得擅自转租或者利用承租的车辆从事营运活动。”又根据2014年8月1日起施行的《上海市查处车辆非法客运办法》第八条：“利用互联网网站、软件工具等提供召车信息的服务商，应当遵守客运出租汽车调度服务规范，并向市交通行政管理部门提供客运服务驾驶员和车辆的信息。经市交通行政管理部门认定客运服务驾驶员或者车辆不具备营运资格的，前款规定的服务商不得提供召车信息服务。”本案中，原告擅自将租赁的车辆变更使用性质，将一般使用车辆事实上作为客运营运车辆使用，私自从事道路客运营运行为，并未向有关交通运输行政主管部门报备及申请相关营运资质行政许可，未取得相关营运资质，且其本人亦未取得相关道路客运营运人员上岗资质，即从事道路客运营运，显然属于欠缺法定要件的客运营运行为。此外，原告所租赁的妙玛汽车租赁公司所有的沪FYXXXX车辆仅具有上海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颁发的2015下半年度上海市出租汽车租赁营运证，并不具备从事出租汽车客运车辆的使用性质。因此，本院认定原告没有取得相应营运资质，所使用车辆不具备出租汽车客运车辆使用性质，故原告载客运输的营运行为属非法营运，在原告所驾车辆修理费已由被告太平洋保险上海分公司理赔完毕的情况下，原告主张其从事“专车服务”而导致的停运损失、律师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上海市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第十八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苏三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7元，由原告苏三亚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雪梅代理审判员  姜 南人民陪审员  顾玲玲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朱露露附：相关法律条文一、《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国家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从业资格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第四十八条违反本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人员，由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责令改正，处200元以上2,000元以下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取得相应从业资格证件，驾驶道路客货运输车辆的；……二、《上海市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第十八条经营者应当加强对客运服务车辆的管理：（一）不得将客运服务车辆交于无准营证的人员驾驶；……第三十七条用户承租车辆后，不得擅自转租或者利用承租的车辆从事营运活动。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