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2民终18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志林，男，197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三庙前乡一甲村164，现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姜山镇东西郑村西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政府首南街道前周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首南街道前周村。法定代表人：陈瑞宝，该合作社社长。委托代理人：徐金燕，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志林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政府首南街道前周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4日作出的（2015）甬鄞民初字第2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2年4月6日，原、被告签订《宁波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合同》两份，双方约定原告将陈家共计37.25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租赁给被告用于种植，租赁期限为一年，自2011年11月21日至2012年11月20日止，租赁价款为17100元/年（其中29.46亩为480元/亩/年，7.79亩为380元/亩/年），一年付一次，先付后租；一方违约，除依法可免除责任外，应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10%。2014年4月15日，原告自行制作关于交清土地租赁费的通知一份，通知要求被告缴纳土地租赁费，并载明“通知贵方必须于2014年4月21日前交清租赁费，如不交清者双方终止租赁关系，我村将定于2014年4月22日对相关田地进行强制清理，如对农作物、棚舍等造成的一切损失本村概不负责”。2015年4月24日，原告以挂号信形式向被告寄送关于催讨土地租赁欠款的通知一份，主要内容为告知被告2012年11月21日起土地租赁价格上调为950元/亩，2012年11月21日至2014年4月30日的租金共计51115元，通知被告到原告处支付拖欠的租金51115元，同时告知相关农田的农作物、棚舍已作清理。原审原告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政府首南街道前周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于2015年11月13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原审被告支付2012年11月21日至2014年4月30日的土地租赁价款24700元（其中29.46亩以480元/亩/年标准计算，7.79亩以380元/亩/年标准计算）；2.原审被告支付违约金2470元。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宁波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涉案租赁合同虽于2012年11月20日到期，但在合同到期后，未有证据证明涉案的土地已经交还给原告，被告也未到庭就交还土地的相关情况进行说明，故认定在2012年11月20日合同到期后，被告并未交还租赁的土地给原告。合同到期后，被告继续使用土地，原告对此未提出异议，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被告未到庭，也未举证证明其使用涉案土地的截止时间，而原告提供的关于交清土地租赁费的通知中记载“我村将定于2014年4月22日对相关田地进行强制清理，如对农作物、棚舍等造成的一切损失本村概不负责”，原告自认涉案田地在2014年4月22日清理，故土地租金的计算应截止到前一日。现有证据未能证明被告已支付了2012年11月21日至2014年4月21日的土地租金，原告按照原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要求被告支付租金，于法有据。经核算，该期间租金为24271.85元，对原告该部分租金请求，予以支持。《宁波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合同》约定，租赁价款一年付一次，先付后租。被告至今未支付租赁价款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根据合同主张被告支付应付款10%的违约金符合约定，予以支持。被告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依法作缺席判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限被告余志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政府首南街道前周村经济合作社土地租赁价款24271.85元及违约金2427.19元；二、驳回原告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政府首南街道前周村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479元，减半收取239.50元，由原告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政府首南街道前周村经济合作社负担5元，被告余志林负担234.5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余志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支付租金，则其应当举证证明土地租赁关系的存在、上诉人未交还涉案土地的事实。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未有证据证明涉案土地已交还被上诉人的事实，有悖于举证原则。作为普通农民，上诉人将土地交还给被上诉人的方式无非就是不与被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不在土地上种植或进行其他使用。要求上诉人提供交还土地的证据是强人所难，亦有违日常生活经验。二、上诉人在涉案土地上种植的农作物在合同期满前已全部收获，合同期满后没有需要清理的农作物，棚舍因破烂不堪作为垃圾被遗弃。2012年11月20日合同期满后，上诉人未使用涉案土地，也从未收到过被上诉人任何要求支付租金或清理农作物、棚舍的通知。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继续使用土地的事实。三、合同期满后，被上诉人单方提高租金，上诉人不同意，经与被上诉人负责人协商不成，上诉人表示不再继续租赁该土地，转至姜山租赁土地继续农业种植，对此，被上诉人是明知的。据上诉人获知，被上诉人提高租金的原因是涉案土地可能被纳入拆迁范围，上诉人有可能获得较高的征地赔偿。四、根据惯例，被上诉人出租土地必须先付租金后使用。在合同期满后的两年多时间内，上诉人未支付或被催讨支付租金，双方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符合情理。法院不应忽视案件发生的农村背景及农民的法律素养，应依照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作出判断。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政府首南街道前周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答辩称：一、租赁期限届满后，上诉人如不续租应当与被上诉人办理终止手续，否则被上诉人不可能知道其不再续租。本案中，上诉人不告而别，未通知被上诉人，也就是说其未返还租赁物，那么其即使未使用租赁物，也应支付租金。二、2009年11月21日至2010年11月20日的租赁合同系在2010年1月6日签订，上诉人在签订日支付租金。2010年11月21日至2011年11月20日的租赁合同系在2011年7月20日签订，上诉人在签订日支付租金。本案合同在2012年4月26日签订，上诉人在5月1日支付租金。合同基本是在上诉人付租金时签订，上诉人拖欠租金是常态。被上诉人一直在催讨租金，双方未续订合同主要是租赁价格谈不拢，上诉人对于涨租金及后续催讨的情况是清楚的，故上诉人主张其在2012年11月就不再使用农田并非事实。三、上诉人主张其自2012年11月即与案外人签订协议，不再使用被上诉人农田，这并非事实。上诉人本可以在原审中提交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协议，但直到上诉时才提交，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才知道上诉人主张其未继续使用租赁农田。据被上诉人了解，上诉人在2014年4月10日才办理了奉化的暂住证，此前住在被上诉人所在村。如果上诉人不再续租农田为何还要住在前周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供《租地合同》复印件一份，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租金方面协商不下后，即于2012年11月6日与案外人郑康祥等人订立《租地合同》，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的合同期满后不再使用原租赁土地，转至姜山镇种植莲藕的事实。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该证据未提供原件，也超过举证期限。如果该证据真实，形成时间在2012年11月，上诉人应该在一审中提交，不属二审新证据。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的异议成立，对上诉人的证据不予认定。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宁波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合同》约定，租赁到期时上诉人及时向被上诉人交还租赁土地或者协商继续租赁。据此上诉人在合同期满后如不再续租则有义务向被上诉人及时交还土地。现上诉人主张其没有续租土地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合同期满后及时向被上诉人交还了土地的事实；且在之前的租赁中，上诉人系在使用土地一段时间后再与被上诉人签订书面的合同并支付租金，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于合同期满后继续使用原租赁土地的事实，理由成立，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难以采信。上诉人认为土地交还给被上诉人的方式无非就是不与被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不在土地上种植或进行其他使用，要求上诉人提供交还土地的证据是强人所难，亦有违日常生活经验。对此，虽然农用土地具有空间上的开放性，但作为一个审慎的人，在目前通信条件下，如不再使用土地可以用多种形式诸如短信、信函等电子或书面的方法向被上诉人作出表示，故上诉人的上述主张理由不足，本院亦难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9元，由上诉人余志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永森审 判 员 朱亚君审 判 员 赵保法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代书记员 桂红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