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09行终6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金香，性别××年××月××日生，××族，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亭湖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盐城市建军东路**。 法定代表人周亚民，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诚，该局社保科科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政府，住，住所地盐城市青年东路**/div> 法定代表人盛艳，该区区长。 委托代理人王曌，该区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邵爱军，江苏鼎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金香诉被上诉人盐城市亭湖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亭湖人社局）、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亭湖区政府）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3行初2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郭金香于1965年8月出生，其于1980年2月至1988年11月在盐城市纺织厂工作，1988年12月至1992年12月在盐城市城区酱醋厂工作，1993年1月至2003年3月在原城区农村养老保险处工作。2004年11月13日，原告被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以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11年6个月。2005年10月8日，中共盐城市亭湖区纪律检查委员会作出《关于给予郭金香开除党籍处分的批复》（亭纪审[2005]4号）,决定给予郭金香开除党籍处分。2005年11月1日，亭湖区政府作出《关于开除郭金香公职的决定》（亭政发[2005]178号）,决定开除郭金香的公职。原告于1992年1月至1992年12月、2012年11月至2015年8月、2019年7月至2019年12月正常缴费，累计4年4个月。 2019年12月16日，原告向亭湖人社局提交《关于请求办理退休审批手续的申请报告》，要求亭湖人社局为其办理退休手续享受退休养老待遇。2019年12月26日，亭湖人社局作出《关于郭金香申请办理退休手续的答复》，主要内容为：一、关于郭金香工龄问题的答复。1、1981年8月至1986年9月期间不能计算为缴费年限，原告要求认定工龄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2、1986年10月至1992年12月合计6年3个月，在原告补缴相关费用后可视同为缴费年限。3、1993年1月至2003年3月期间不能计算为缴费年限，原告要求认定工龄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4、2003年4月至2012年10月，不计算缴费年限，请原告尽快到区社保中心办理这段期间的退费手续。5、2012年11月至2015年8月、2019年7月至2019年12月，此阶段缴费年限予以认可。二、关于郭金香要求办理退休手续的答复。因原告实际缴费年限是4年4个月，如补缴1986年10月至1991年12月期间的保险后，累计9年7个月，建议郭金香从2020年1月起继续缴纳社会保险满15年，届时可携带职工档案、养老保险手册和身份证等材料到亭湖人社局处办理退休手续。如退休政策有变，按照新政策执行。 原告不服，于2020年1月2日向亭湖区政府申请复议。亭湖区政府依法受理后，于2020年1月3日作出《行政复议案件答复通知书》，并依法送达。2020年2月10日，亭湖区政府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延期至2020年3月31日前作出。亭湖区政府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20〕亭政行复（决）字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亭湖人社局2019年12月26日作出的《关于郭金香申请办理退休手续的答复》。原告不服，故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判如所请。 原审法院认为，《江苏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规定》（江苏省人民政府令第36号）第五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工作。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参保人员退休时，由用人单位、劳动保障代理机构或者参保人员本人，凭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审核的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证卡和有关材料，到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办理退休手续。亭湖人社局作为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工作，具有对基本养老保险缴费年限进行认定，并对符合条件的参保人员办理退休手续的法定职责。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在对行政行为提起诉讼时一并请求对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审查的，由行政行为案件管辖法院一并审查。原告郭金香提起诉讼时请求对《对“关于除名职工重新参加工作后工龄计算有关问题的请示”的复函》等八份文件附带审查。依据前述规定，原审法院对亭湖人社局作出案涉答复时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进行审查，即《对“关于除名职工重新参加工作后工龄计算有关问题的请示”的复函》（劳办发〔1995〕104号）第三条、《关于刑满释放人员工龄计算问题的复函》（苏人社函（L)〔2009〕176号）、《关于参加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人员受行政、刑事处罚有关问题处理意见》（苏劳社机管[2004]3号）第一条第四款、《转发劳动保障部＜关于完善城镇企业职工养老保险政策有关问题的通知＞的通知》（苏劳社险[2002]25号）第七条，这些规范性文件均系相关部门对该领域内专业问题进行的解释及细化规定，不存在与法律、法规、规章等上位法规定相抵触的情形，依法可以作为被告亭湖人社局作出行政行为的依据。原告申请审查的其余规范性文件并非被告亭湖人社局作出案涉答复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故不予审查。 本案中，争议焦点主要为原告工龄认定问题及原告是否已符合办理退休手续的问题。 关于原告工龄认定问题。原告郭金香在庭审中提交人口普查表，但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被告亭湖人社局根据郭金香工作档案、身份证等资料综合认定其出生日期为1965年8月，并无不当。亭湖人社局根据《干部履历表》、《工资审批表》、《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政府关于开除郭金香公职的决定》、《关于给予郭金香开除党籍处分的批复》等证据，向原告告知：从1981年8月至1986年9月期间不能计算为视同缴费年限；1986年10月至1992年12月期间，先后在盐城市纺织厂和盐城市酱醋厂上班，原告补缴相关费用后可认定缴费年限；1993年1月至2003年3月期间，因被判处刑罚，应由所在单位办理缴费退领手续；2003年4月至2012年10月系服刑期间，缴纳的养老费应办理退费手续；2012年11月至2015年8月、2019年7月至2019年12月缴费年限予以认可，中断期间不得补缴，符合前述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并无不当。 关于原告要求办理退休手续的问题。《江苏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规定》（江苏省人民政府令第36号）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参保人员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应当同时具备以下条件：(一）达到国家、省规定的退休年龄；(二）用人单位和参保人员均按照规定足额缴费；(三）缴费年限15年以上，或者1998年6月30日前参加工作并参加基本养老保险，2008年6月30日前达到退休年龄且缴费年限在10年以上。本案中，亭湖人社局在核查原告的实际缴费年限不满15年后，告知原告继续缴纳社会保险满15年，待符合条件时携带相关材料到亭湖人社局处办理退休手续，符合该规定。 综上，亭湖人社局作出的案涉《关于郭金香申请办理退休手续的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中国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亭湖区政府具有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并审查申请行政复议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和适当，拟订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亭湖区政府作出〔2020〕亭政行复（决）字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亭湖人社局2019年12月26日作出的《关于郭金香申请办理退休手续的答复》，该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综上，郭金香的诉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郭金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郭金香负担。 上诉人郭金香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上诉人出生日期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文峰派出所出具的第二次人口普查表、养老保险缴费花名册，均可证明上诉人出生日期为1963年4月29日。亭湖人社局作出的答复中没有载明个人基本情况，就扣减了上诉人1980年2月至1981年7月之间的工龄，而复议机关及一审法院均认定亭湖人社局对上诉人出生日期、参加工作时间的认定并无不当，明显没有依据。二、关于缴费年限认定的问题。亭湖人社局混淆了“工龄”与“缴费年限”的概念。亭湖人社局所用扣减上诉人缴费年限的文件都是关于工龄计算问题的处理意见延伸的。2010年10月《社会保险法》公布，改革养老金发放，参保人员（范围由劳动者变为公民）达到退休年龄后，缴费年限满15年，按月足额发放退休养老金。这里的缴费年限是由缴费工资基数、比例、金额、年度组成，再按缴费年限中的缴费金额一定比例记入个人帐户。用扣减工龄的公函来扣减事实存在的缴费年限，不合法理，也没有扣减公民实际缴纳养老保险缴费年限的法律。另，上诉人从1980年参加工作，1981年开始缴纳养老保险，劳动部门社保机构负责为用人单位、参保职工建立《参保档案》，《参保档案》中参保职工照片、出生日期、参加工作时间、从事工种等个人信息有确切记载，亭湖人社局未能调取上诉人的《参保档案》，未能准确认定上诉人的参保缴费时间。三、关于退休审批程序问题。上诉人服刑前在亭湖区机关事业养老处参保。刑满释放后只能参加企业职工养老保险。上诉人实际缴费年限达36年1个月，完全符合享受养老退休保险待遇的条件。亭湖人社局连上诉人的基本情况都未查清，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适用相关单位的公函扣减了上诉人31年9个月的缴费年限，导致上诉人58岁无法退休。一审法院认定亭湖人社局作出的案涉答复合法与事实不符。 综上，上诉人依法享有社会保险权，也履行了足额缴纳养老保险的义务。亭湖人社局混淆工龄和缴费年限的概念，将受刑法处罚与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混为一谈。无法律依据扣减了上诉人31年9个月的缴费年限，仅承认4年4个月，导致上诉人58岁无法如期退休，足额领取养老金，所作出的案涉答复明显违法，亭湖区政府未能依法行政，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亭湖人社局作出的案涉答复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和程序合法与事实不符，所作判决显失公平，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亭湖人社局答辩称，一、关于认定上诉人出生日期的问题。根据原劳动部《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劳社部发[1999]8号）第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对职工出生时间的认定，实行居民身份证与职工档案相结合的办法。当本人身份证与档案记载的出生时间不一致时，以本人档案最先记载的出生时间为准。”经审查，上诉人的身份证记载的出生日期为“1965年8月”，其个人职工档案内《干部履历表》、《入党志愿书》、《工资审批表》等材料均记载其出生日期为“1965年8月”，答辩人认为其身份证与档案材料记载的出生日期一致，综合认定上诉人的出生日期为1965年8月并无不妥。上诉人认为其出生日期为1963年4月，仅提交了人口普查表，但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二、关于上诉人缴费年限的问题。原江苏省劳动局《关于职工养老社会保险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苏劳险[1994]8号）第一条规定：“可视同缴费年限的连续工龄，是指各地实行养老社会保险以前按国家和省规定可以计算的连续工龄。”，答辩人依据国家、省颁布的养老保险制度等法律法规和规范性文件，对其缴费年限和工龄进行核定，所作出的案涉答复并无不当。三、关于参保档案问题。上诉人已于2019年6月14日、2020年7月15日两次向答辩人申请信息公开，答辩人依法向上诉人公开了其参加保险有关的6项内容，对于第二次申请，答辩人也作出答复，告知其系重复申请，不予答复。故上诉人认为答辩人未向其公示参保档案，认定核定其参保信息不准确，是对事实的否认。四、关于能否为上诉人办理退休手续的问题。根据《江苏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规定》（省政府第36号令）第十八条规定，“参保人员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应当同时具备以下条件：(一）达到国家、省规定的退休年龄；(二）用人单位和参保人员均按照规定足额缴费；(三）缴费年限15年以上”。原江苏省劳动厅出台的《实施意见》（苏劳社险〔2007〕24号）第十二条规定，“《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所称达到国家、省规定的退休年龄包括灵活就业的女参保人员年满55周岁”。根据省、市退休审批的办理流程，职工到龄申请退休时由社保行政部门核定“出生时间、参加工作时间、退休时间”，经答辩人审核，上诉人提起申请时并未达到自由职业者55岁的法定退休年龄，且其实际缴费年限未满15年（实际缴费年限是4年4个月，如补1986.10-1991.12期间的保险后，累计9年7个月）,综上，上诉人未能满足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具体要求。答辩人已多次书面告知上诉人，待符合上述条件时请携带职工档案、养老保险手册和身份证等材料及时到经办窗口申请办理退休手续。如退休政策有变，按照新政策执行。 综上，答辩人作出的案涉答复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适当、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亭湖区政府答辩称，答辩人受理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亭湖人社局作出的案涉答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合法，答辩人在法定延长的期限内作出案涉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要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当事人在一审审理期间所提供的证据、依据，原审法院已随卷移送本院。本院对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的认定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江苏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规定》（江苏省人民政府令第36号）第五条、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上诉人亭湖人社局作为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工作，具有对基本养老保险缴费年限进行认定，并对符合条件的参保人员办理退休手续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故被上诉人亭湖区政府具有对亭湖人社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被上诉人亭湖人社局作出的案涉《关于郭金香申请办理退休手续的答复》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二、被上诉人亭湖区政府的案涉行政复议决定在实体和程序上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1、上诉人的出生日期及工龄的认定问题。原劳动部《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劳社部发[1999]8号）第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对职工出生时间的认定，实行居民身份证与职工档案相结合的办法。当本人身份证与档案记载的出生时间不一致时，以本人档案最先记载的出生时间为准。”本案中，上诉人虽提交了第二次人口普查表、养老保险缴费花名册等证据，用以证明其出生日期为1963年4月29日。但上诉人的身份证记载的出生日期为“1965年8月”，其个人职工档案内《干部履历表》、《入党志愿书》、《工资审批表》等材料均记载其出生日期为“1965年8月”，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出生日期为1963年4月29日，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身份证与档案材料记载的出生日期一致，综合认定上诉人的出生日期为1965年8月并无不当。 2、关于上诉人的工龄认定问题。原江苏省劳动局《关于职工养老社会保险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苏劳险[1994]8号）第一条规定：“可视同缴费年限的连续工龄，是指各地实行养老社会保险以前按国家和省规定可以计算的连续工龄。”本案中，被上诉人亭湖人社局根据国家、省颁布施行的养老保险制度等法律法规和规范性文件规定，结合上诉人的《干部履历表》、《工资审批表》、《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政府关于开除郭金香公职的决定》、《关于给予郭金香开除党籍处分的批复》等相关档案材料证据，对上诉人的缴费年限和工龄进行核定，向上诉人告知：从1981年8月至1986年9月期间不能计算为视同缴费年限；1986年10月至1992年12月期间，先后在盐城市纺织厂和盐城市酱醋厂上班，上诉人补缴相关费用后可认定缴费年限；1993年1月至2003年3月期间，因被判处刑罚，应由所在单位办理缴费退领手续；2003年4月至2012年10月系服刑期间，缴纳的养老费应办理退费手续；2012年11月至2015年8月、2019年7月至2019年12月缴费年限予以认可，中断期间不得补缴，符合国家、省规范性文件的规定。 3、关于上诉人是否符合办理退休手续的问题。《江苏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规定》（江苏省人民政府令第36号）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参保人员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应当同时具备以下条件：(一）达到国家、省规定的退休年龄；(二）用人单位和参保人员均按照规定足额缴费；(三）缴费年限15年以上，或者1998年6月30日前参加工作并参加基本养老保险，2008年6月30日前达到退休年龄且缴费年限在10年以上。本案中，被上诉人亭湖人社局经核查，上诉人提起申请时并未达到自由职业者55岁的法定退休年龄，其实际缴费年限未满15年，不符合办理退休手续、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条件后，告知上诉人继续缴纳社会保险满15年，待符合条件时携带相关材料到亭湖人社局处办理退休手续，符合该规定。 4、关于被上诉人作出案涉答复的程序问题，上诉人于2019年12月16日向被上诉人亭湖人社局提交《关于请求办理退休审批手续的申请报告》，被上诉人亭湖人社局受理该申请，经审查后，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关于郭金香申请办理退休手续的答复》并送达上诉人，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被上诉人亭湖人社局作出的案涉《关于郭金香申请办理退休手续的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亭湖区政府作为复议机关，在受理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要求被申请人提交答复意见、相关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对行政复议申请进行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其行政复议决定在实体和程序上均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上诉人郭金香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郭金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晓文 审判员  秦广林 审判员  李星星 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 书记员  李 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