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001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平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谭锋，经理。委托代理人：赵才君，重庆市大足区大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大江信达车辆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贾立山，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文贤波，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朱朝银，汉族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重庆市平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捷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大江信达车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江信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3日作出（2015）巴法民初字第0625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平捷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严永鸿、黄淳、代理审判员邓筱茜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平捷公司前身为重庆市双桥区金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飞公司，2014年10月21日变更为平捷公司）。2010年4月13日，平捷公司与大江信达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主要约定：大江信达公司向平捷公司购买支座、支架及轮毂等摩托车配件，合同总金额为450358元，有效期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0年3月31日止，合同第四条约定“标的物所有权自产品验收合格时起转移，但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义务的，标的物仍属出卖人所有”。合同第七条约定“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产品验收合格入库挂账后按三个月滚动付款（本合同价格为含税价）”；2010年4月16日，平捷公司与大江信达公司另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除合同总金额为1031215元及有效期自2010年4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等内容有差异外，其他内容与2010年4月13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一致。履行中，平捷公司向大江信达公司供货后，分别于2012年4月5日、2012年4月9日、2012年7月5日、2012年12月17日、2015年3月17日及2015年5月26日向大江信达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八张，合计金额155937.08元，其中2012年开具增值税发票所对应货款金额为136125.92元。大江信达公司于2012年7月4日、2012年7月31日及2012年9月4日向平捷公司支付货款共计12万元，尚欠平捷公司货款35937.08元。一审庭审中，平捷公司与大江信达公司对如下事实无异议:平捷公司向大江信达公司送货，大江信达公司验收入库后根据其实际使用该货物时的价格及数量与平捷公司进行结算，平捷公司根据大江信达公司使用情况再向大江信达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平捷公司一审诉称，2010年4月13日，平捷公司（前身金飞公司）与大江信达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由平捷公司为大江信达公司定作27种摩托车配件毛坯，合同金额为450358元，合同有效期为2010年1月1日起至2010年3月31日止。2010年4月16日，平捷公司与大江信达公司又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金额1031215元，同时补签《价格协议》一份，合同有效期自2010年4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另平捷公司与大江信达公司签订了《价格协议》，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约定了43种摩托车配件毛坯价格，但未签订书面定作合同。履行中，平捷公司曾分别于2012年4月5日、2012年4月9日、2012年7月5日、2012年12月17日、2015年3月17日及2015年5月26日向大江信达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八份，合计金额155937.08元，该款至今未付；另截至2015年6月底，平捷公司向大江信达公司供应已入库但未开增值税发票毛坯配件，金额总计101106.1元，该款项大江信达公司亦未支付。前述两笔款项共计257043.18元，平捷公司催收未果，遂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大江信达公司支付平捷公司承揽费257043元，并从2012年4月5日开具增值税发票挂账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二倍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款为止。大江信达公司一审答辩称，平捷公司与大江信达公司建立的是买卖合同关系，非承揽合同关系；对平捷公司向大江信达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所对应的货款155937.08元，大江信达公司已支付了12万元，但因平捷公司产品质量存在问题，需退货，退货后大江信达公司不再欠平捷公司款项；从2012年4月5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损失于法无据；对平捷公司诉称大江信达公司应支付未开增值税发票的货款101106.1元不予认可，且平捷公司所供应的货物在大江信达公司使用之前所有权未转移；平捷公司与大江信达公司发生业务往来是2012年的事情，2013年、2014年及2015年期间平捷公司与大江信达公司无业务往来，平捷公司所主张的诉讼请求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要求驳回平捷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一审法院确定本案争议焦点并评议如下：一、本案案由是承揽合同纠纷还是买卖合同纠纷。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而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故承揽合同中承揽人的合同基本义务是交付工作成果，而买卖合同中出卖人的合同基本义务是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另在承揽合同中，如无相反约定，承揽人在定作人未支付对应报酬时对其所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而买卖合同中当事人无此权利。本案中，从合同形式上看，平捷公司系以出卖人名义与作为买受人的大江信达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从合同内容看，平捷公司与大江信达公司系对标的物数量、价格、提货时间及所有权转移等内容进行的约定，与以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及定作人支付报酬为主要内容的承揽合同相去甚远；从该合同履行来看，本案中平捷公司向大江信达公司送货非交付工作成果，对其工作成果享有的留置权亦无法体现。综上，本案所涉案由应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所产生的买卖合同纠纷。二、平捷公司的货款给付请求权是否已超诉讼时效。大江信达公司辩称平捷公司诉请2012年期间的6张增值税发票所对应的136125.92元货款，大江信达公司已支付了其中的12万元，余欠16125.92元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平捷公司与大江信达公司除签订两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外未再另行签订书面合同，但在合同有效期截止后，大江信达公司仍在使用平捷公司所供应的产品并与平捷公司进行结算，平捷公司亦向大江信达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故原合同对货款支付期限的约定对合同有效期截止后的交易不产生约束力，且大江信达公司亦未举证平捷公司与大江信达公司对该批增值税发票所对应货款支付时间另进行了明确约定，所以大江信达公司可随时支付货款，平捷公司可随时要求大江信达公司履行货款的给付义务，因此平捷公司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大江信达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对平捷公司于2015年3月17日及2015年5月26日向大江信达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所对应的19811.16元货款，大江信达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对平捷公司关于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请，因平捷公司与大江信达公司对付款时间未进行约定，大江信达公司可随时履行，平捷公司也可以随时要求大江信达公司履行货款给付义务，故一审法院从平捷公司起诉时起算；另对平捷公司诉请大江信达公司支付已入库但未开增值税发票毛坯配件，金额总计101106.1元，因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供货金额及付款条件已成就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大江信达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平捷公司货款35937.08元；二、大江信达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平捷公司资金占用损失（以货款35937.0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8月18日起计算至付清款止）；三、驳回平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应收取案件受理费2580元，由平捷公司负担2000元，由大江信达公司负担580元。平捷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支付承揽费257043元，并从2012年4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所提出的主要理由为：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09年至2015年一直在进行交易并未结算，应拉通算账，自2009年至2015年6月底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总金额为3063894.62元，扣除被上诉人已支付款项以及三包索赔款，尚欠已开票未付款为155937.08元，另有101106.1元货物未开具增值税发票，故尚欠货款总额为257043.18元；二、一审中上诉人所举示的2012年4月9日的增值税发票系举证错误，该发票系上诉人开具给其他公司的发票；三、本案合同性质为承揽合同，并非买卖合同，因为系由对方提供图纸，规格型号均由被上诉人确定并按毛坯图验收。大江信达公司二审答辩称，一、上诉人所提供的发票不能作为认定交货事实的依据以及认定欠款的依据，2012年4月9日发票系开给其他公司的，被上诉人为了充税有时会找人代开发票，此为正常交易习惯；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为《工业品买卖合同》，明确约定了出卖人与买受人，且上诉人提供的产品为生产资料产品，按照图纸定作成批供货，本案为买卖合同；三、一审中上诉人主张2012年4月1日前货款基本结清，只差2012年4月1日之后的货款即8张发票的金额，2012年4月1日前被上诉人不差欠上诉人货款；四、对2012年6月的6份发票的诉讼时效的问题接受一审判决的意见，不再主张诉讼时效问题；五、对于上诉人主张的未挂账金额101106.1元，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六、上诉人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于法无据，同意一审判决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平捷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1、增值税发票71份，欲证明：加上平捷公司一审举示的发票，去掉2012年4月9日错误举示的发票，可以计算出平捷公司开票的总金额为3063894.62元；2、送货单141份，欲证明：双方交易以来平捷公司的供货总金额是3165014.93元；3、犹坤树发送给谭锋的短信与彩信打印件，欲证明：库存的货品与数量，结合其他证据可证明已供货未开票的金额。大江信达公司对以上证据质证后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发票不能作为认定交货事实以及欠款事实的依据；2、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仅对有犹坤树签字的58份送货单中的56份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余送货单真实性均不予确认，且对送货单证明的供货金额有异议；3、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不确定，对犹坤树的手机号码是137××××2180元无异议，犹坤树在大江信达公司采购部工作，担任库管工，但是大江信达公司并未授权其对外进行业务交往。本院对以上证据审核后认为，对平捷公司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将结合案件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平捷公司与大江信达公司于2010年4月13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所附附页约定了2010年1-3月的货物单价；2014年4月16日《工业品买卖合同》所附附页约定了2010年4-12月的货物单价。平捷公司与经办人甘露签订《价格协议》，约定了2010年4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所供产品的单价。平捷公司与经办人犹坤树签订《价格协议》约定了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所供产品的单价。二审中，大江信达公司对上述两份《价格协议》均予以认可。平捷公司自2009年至2012年陆续向大江信达公司供货。2009年，平捷公司共向大江信达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合计金额350965.98元，另开具项销负数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金额为-29125.61元；2010年，平捷公司共向大江信达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合计金额1305916.86元，另开具项销负数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金额为-7832.71元；2011年，平捷公司共向大江信达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合计金额1171277.1元；2012年，平捷公司共向大江信达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合计金额164747.94元；2013年，平捷公司共向大江信达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合计金额46342.3元；2015年，平捷公司共向大江信达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合计金额19811.16元。因此，自2009年至2015年，平捷公司共向大江信达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3059061.34元，开具项销负数增值税专用发票-36958.32元。大江信达公司认可平捷公司系根据大江信达公司的要求而开具增值税发票，但认为该公司为了抵扣税要求客户多开发票是惯例，故发票金额不能证明货款金额。2015年7月1日，大江信达公司库管员犹坤树向平捷公司法定代表人谭锋发送库存数表格的彩信，载明库存货物的规格型号、名称与数量，规格型号共19种。谭锋回复犹坤树：3000134SY1、3000139SY1、3000125SY1、C2400022GM7/23GM7没有价格，你帮我看看。犹坤树回复：C2400022/23GM7——34.7kg，3000134/139SY1——10.6kg,3000125SY1——10.2kg。平捷公司按照该库存数表格自行计算该部分库存产品的总价为101106.1元。其所计算的2300125GR1、2300125GR2的货物单价低于2012-2015年《价格协议》约定的货物单价，该部分货物总价为6180.28元；其所计算的3000125SY1（臂）、3000134SY1（臂）、3000139SY1（臂）、C2400022GM7（鞍座）、C2400023GM7（鞍座）的货物在2012-2015年《价格协议》中并无约定，其主张3000125SY1单价为62.88元，3000134SY1、3000139SY1的单价为65.35元，C2400022GM7、C2400023GM7的单价为213.93元，该部分货物总价为31886元；其所计算的其余12种货物的单价与2012-2015年《价格协议》约定均一致，该部分货物总价为63039.82元。按照2012-2015年《价格协议》的约定，鞍座与臂的材料均为ZG40Cr，根据该《价格协议》所约定的定额重量与货物单价所计算，该种材料每千克单价约为6.1651元。二审中，平捷公司主张大江信达公司已付款、三包索赔款、点子费、让步接收费等应扣除费用合计为265万元。大江信达公司对此无异议，但称因该公司为改制企业，很多材料遗失，无法提供所有付款依据。另查明，一审中平捷公司举示的2012年4月9日发票载明的购货单位为重庆市恒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并非大江信达公司。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平捷公司与大江信达公司签订的两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及与大江信达公司工作人员签订的两份《价格协议》为二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二、平捷公司主张大江信达公司欠付155937.08元已开票货款的事实是否成立；三、平捷公司主张大江信达公司欠付101106.1元已入库未开票货款的事实是否成立；四、平捷公司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能否得到主张。现分述如下：一、本案法律关系性质的问题。本案中，平捷公司主张双方为承揽合同关系，而大江信达公司主张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平捷公司与大江信达公司签订的合同为《工业品买卖合同》，并约定了出卖人与买受人。虽然该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为按双方签订的毛坯图验收，但该约定并不足以证明平捷公司系按照大江信达公司的要求完成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因此，本案法律关系性质为为买卖合同。二、平捷公司主张大江信达公司欠付155937.08元货款的事实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根据双方在一审当中确认的交易惯例，平捷公司向大江信达公司送货，大江信达公司验收入库后根据其实际使用该货物时的价格及数量与平捷公司进行结算，平捷公司根据大江信达公司使用情况再向大江信达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二审中，大江信达公司认可平捷公司所开具发票均系应大江信达公司要求所开具，其主张为了抵扣税要求客户多开票是交易惯例，但其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平捷公司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现平捷公司举示了其向大江信达公司供货的全部送货单足以印证其供货事实。因此，结合双方的交易惯例，平捷公司所举示的增值税发票与送货单足以证明平捷公司供货中双方已结算的货款金额为增值税发票的总额3059061.34元。其次，虽然平捷公司向大江信达公司开具了两张销项负数增值税发票，金额合计-36958.32元，但平捷公司在二审中主张大江信达公司已付款、三包索赔款等应扣除费用总额为265万元，大江信达公司对此表示认可，亦未主张265万元之外另有需抵扣的费用，故该两张销项负数增值税发票的金额应已包含于265万元之中。现平捷公司主张大江信达公司已结算未付款金额为155937.08元，该金额并未超过其主张的已结算金额与应抵扣款项之间的差额，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三、平捷公司主张大江信达公司欠付101106.1元已入库未开票货款的事实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平捷公司于二审中举示了犹坤树发送给谭锋的库存数短信及彩信，大江信达公司对犹坤树的电话号码予以确认，但认为犹坤树仅为公司的库管员，无权对外进行业务往来。本院认为，犹坤树作为大江信达公司的库房管理人员，理应清楚公司库存数量，其向平捷公司法定代表人谭锋发送的信息足以证明平捷公司供货的库存情况。根据双方交易惯例，平捷公司根据大江信达公司使用情况向大江信达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现大江信达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犹坤树所发送库存信息当中的货物已经被使用并由平捷公司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平捷公司主张该批货物为未开票的供货，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其次，平捷公司按照犹坤树所提供的库存数表格计算库存金额时，其中12种货物的单价与双方签订的2012-2015年《价格协议》的约定相一致。大江信达公司主张不应按照该《价格协议》计算货物价格，但其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平捷公司的该部分供货系2012年1月1日以前或者2015年12月31日以后的供货，或者双方对货物价格另有约定，因此本院对平捷公司所计算的该12种与2012-2015年《价格协议》单价相一致的货物的价格予以认可，该部分货物总价为63039.82元。再次，平捷公司所计算的2300125GR1、2300125GR2的货物单价低于2012-2015年《价格协议》约定的货物单价，此系当事人对自己合法权益的处分，本院予以尊重。故本院对平捷公司所计算的2300125GR1、2300125GR2的货款价格予以确认，该部分货物总价为6180.28元。第四，因2012-2015年《价格协议》中并无3000125SY1（臂）、3000134SY1（臂）、3000139SY1（臂）、C2400022GM7（鞍座）、C2400023GM7（鞍座）价格的相关约定，平捷公司法定代表人谭锋亦向大江信达公司库管员犹坤树询问该部分货物价格如何计算，犹坤树回复了上述货物的定额重量分别为10.6kg、10.6kg、10.2kg、34.7kg与34.7kg。按照2012-2015年《价格协议》的约定，鞍座与臂的材料均为ZG40Cr，根据该《价格协议》所约定的定额重量与单价所计算，该种材料每千克单价约为6.1651元。照此计算，上述货物的单价应约为65.35元、65.35元、62.88元、213.93元以及213.93元，与平捷公司计算的单价相一致。现大江信达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对以上货物价格有明确约定且与平捷公司所计算的单价不一致，故本院对平捷公司主张的该部分货物的单价及货款金额予以确认，该部分货物总价为31886元。因此，本院对平捷公司关于未开票库存货物价款总额为101106.1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因平捷公司与大江信达公司在2010年4月16日《工业品买卖合同》到期后未再另行签订买卖合同，平捷公司于2012年以后亦未再向大江信达公司供货，现平捷公司请求大江信达公司支付上述已入库未开票货物的货款，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对平捷公司请求大江信达公司支付欠付款项合计257043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四、平捷公司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能否得到主张的问题。首先，因平捷公司陆续向大江信达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大江信达公司亦陆续滚动付款，双方均不能明确说明大江信达公司所有付款的具体时间、金额以及三包索赔款等应扣除款项的具体金额及扣款时间，平捷公司亦未能明确说明其所起诉的已开票未付款部分的货款具体为哪些发票项下的供货金额，因此平捷公司就该部分货款请求自2012年4月5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损失并无法律与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已供货未开票的货款金额，因双方并未结算，故平捷公司就该部分货款请求自2012年4月5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损失亦无法律与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就所有欠付货款均应自平捷公司请求大江信达公司支付货款时方能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综上，大江信达公司应自平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即2015年8月18日起向平捷公司计付资金占用损失。其次，平捷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现其请求大江信达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计算资金占用损失并无法律与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大江信达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给平捷公司造成资金占用损失，故应以欠付货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超出部分本院不予主张。综上，因上诉人平捷公司在二审中举示了新证据，其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5）巴法民初字第06252号民事判决书；二、重庆大江信达车辆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市平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57043元；三、重庆大江信达车辆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市平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257043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四、驳回重庆市平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5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17元，均由重庆大江信达车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永鸿审 判 员  黄 淳代理审判员  邓筱茜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王璐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