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2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大连龙桥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辛宏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13358256100。法定代表人：陈中成，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吕光黎，男，1954年4月19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上诉人大连龙桥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光黎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1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龙桥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全部支持我的诉讼请求、全部驳回吕光黎的反诉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吕光黎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八个项目的赔偿款16,858元与事实不符。1、一楼中橱隔板已按照合同实际安装，吕光黎自行拆卸后拍照，其无权要求我方按产品总价返还1,575元。2、浴室柜隔板已按照合同实际安装，吕光黎自行将隔板拆卸后拍照，其无权要求我方按产品总价返还1,400元。3、二楼茶叶柜已按照合同实际送到施工现场交给吕光黎，因吕光黎原因不让我方安装。吕光黎无权要求我方按产品总价返还2,918元。4、关于高档套门的5,850元差价，吕光黎提供的报价单不完整，应以我方提交的报价单为准。最初的报价总额是466,900元。最终报价调整为420,000元时，高档套门的5,850元差价已经在总额中予以扣除，因此吕光黎无权要求我方返还5,850元。5、柜门把手钮已按照合同实际安装，吕光黎自行拆卸后拍照，其无权要求我方返还预算不足500元的工费返还2,400元。6、我方在施工过程中已经将LED灯片及配套的开关、插座送到吕光黎家中交给吕光黎，是吕光黎不让我方安装，其无权要求我方按原价返还LED灯片780元、3个开关225元、3个插头60元。7、面板、菜板属于赠品，但因吕光黎未按约定支付合同款项，因此其无权获得。吕光黎主张面板、菜板按照预算隔板价计算1,050元没有事实依据，其也无权主张。8、内楼梯护板和楼梯踏步台及踢脚线界面打磨喷漆已经完工，吕光黎无权主张油漆补损费600元。二、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7,500元与事实不符。本案工期延长是因为在施工过程中双方共同协商反复修改图纸和不断后加产品，因此将工期延长归责于我方显然是不公平的。三、一审法院认定门锁赔偿款23,400元与事实不符。关于锁具，双方确实约定市场价为1,000元，但吕光黎更改了楼梯项目，后期有加项5,000元、屏风后加8,000元、户外门重新做户外油漆3,800元，共计16,800元。锁具39副，一副30元，两个大锁1,500元，加上车费共计10,000元。锁具的差价16,000元抵顶上述16,800元后加项。四、款项合计。一审法院认定八个项目的赔偿款16,858元、违约金7,500元、门锁赔偿款2,3400元、合计47,758元，减掉我方认同法院判决合同尾款16,000元，剩余31,758元请求法院支持我方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吕光黎辩称，不同意龙桥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答辩意见：一、一审法院认定八个项目赔款16,858元事实清楚认定准确，不容置疑。其中：第1至3项中龙桥公司根本就没有安装。第4项5,850元高档门差价问题。我只看到420,000元合同报价并签名。一审法院对此项认定十分准确，差价是存在的。笫5项中关于柜门把手，属虚假安装。因为龙桥公司提供所有把手钮上的螺丝杆长度，都稍短于柜门框的厚度，柜门里的备帽根本无法拧到螺杆上。第6项LED灯材料送到家全是谎话。第7项面板和菜板合同约定的非常清楚，并非赠品。第8项打磨喷漆漏的地方照片证明的很清楚了。二、关于违约金7,5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是违反合同规定、在加工过程中延迟交货15天的违约金。三、关于门锁赔偿款2,340元。关于楼梯不应增加5,000元实事。现场交待项目时有屏风。车库门刷漆3,800的增项与事实不符。四、关于图纸加项的21,128元不应认定。因此，请求:驳回龙桥公司索要31,758上诉请求，维持对未完工八项的判决返回16,858元；驳回龙桥公司加项款21,128元、楼梯加价5,000元、屏风8,000元的不合理收入；根据上诉状中三无假锁真实价格，追回锁款非法所得38,733元；追回合同漏项的卫生间6面镜子10,200元。龙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吕光黎偿还合同尾款20,000元，后加项21,128元及木材差价30,000元，共计71,128元；二、吕光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吕光黎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龙桥公司赔偿各项损失费31,758元（即锁款23,400元加上未完工的款项24,358元-未付尾款16,000=31,758元）；二、本案的诉讼及相关费用由龙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1月27日，吕光黎作为买方（甲方），龙桥公司作为供方（乙方），签订《龙桥木业销售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订制全屋木制品，图纸和条款确定后不得随意更改；如甲方需对已确定的设计图和条款有较大修改，必须征得另一方的同意并经双方签字确认，按实际情况增减费用，安装时间应顺延；总款42万元，预付金额为第二批货款安装前付预付款95%，安装完毕甲方验收合格后当日内一次性付清尾款；乙方应该在2016年4月15日前交货，如乙方未按照合同日期交货，从合同期满开始计实缴款0.003%每天赔偿甲方（最高不超过500元）；附加条款，乙方提供所有五金件锁，德国进口不低于市场价1000元，供甲方选择并确认，理石台面、单色石英石、卫生间天然石英石、一个镂空、材质中密板、镜子包括在内（卫生间），预付款22万元（现金100,000元，12万红橡木料共计14立方），总款420,000元，LED灯片，面板加2个菜板。吕光黎在该合同尾部签字，龙桥公司在乙方处签章，案外人刘红霞、刘亮在乙方处签名。2、上述合同签订后，吕光黎支付给龙桥公司10万元订金，交付了14.2立方的红橡木料，刘亮在吕光黎持有的《龙桥木业销售合同》尾部签署了收条，写明：“2016年1月27日收到人民币拾万元整（100000）。刘亮”；“2016年2月2日收到木材（红橡）14.2方。刘亮”。2016年5月3日，吕光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四笔支付给龙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中成50,000元、50,000元、50,000元、34,000元，合计184,000元。3、龙桥公司提供了实木定制报价单，显示总报价为466,906元，龙桥公司表示此价格为最初报价，后双方协商定价为420,000元，吕光黎认为报价单是龙桥公司自己制定的，没有吕光黎签字，但也说明龙桥公司没有按预算安装七套高档门。龙桥公司提供了打印的图纸5页，吕光黎在打印的房主确认处签字。该图纸上后用手工进行了标注和更改，显示有左柜门、抽屉、背板、柜体等增项，合计金额标注为21,128元。龙桥公司提供照片显示，龙桥公司为吕光黎家安装了月亮门，楼梯系雕刻的。4、吕光黎提供了照片和图纸，显示案涉工程有部分项目尚未完工，有部分已完工项目出现质量问题，部分门套不是高档门、使用的毅固牌门锁已生锈等。5、龙桥公司提供了龙桥公司起诉后双方于2019年3月28日协商案涉纠纷的现场录音，录音中，双方就增加项、质量问题、工期问题、未完工项目、木料问题、实际产品与约定不符等内容进行了核实和磋商，但最终未达成一致意见。龙桥公司表示有加项21,128元，楼梯由普通改成雕刻的增加5,000元，欠尾款21,000元，木料是薄料，吕光黎表示设计有改动，但也有减项，并且在吕光黎儿子结婚时很多项也没完工，吕光黎表示多给龙桥公司楼梯5,000元，但吕光黎称屏风改成了月亮门时刘亮说8,000元赠送给吕光黎，因为吕光黎帮忙揽活。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吕光黎因房屋装修向龙桥公司订制木制品等，龙桥公司根据图纸进行了加工、制作、安装，吕光黎向龙桥公司支付了部分费用，龙桥公司与吕光黎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龙桥公司作为承揽人应当按时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吕光黎作为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从本案现有证据看，吕光黎已支付了420,000元合同款的95%即399,000元，并支付了楼梯的加价款5,000元，但龙桥公司并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安装，已构成违约，案涉的项目并未最终验收合格，因此，龙桥公司要求吕光黎支付剩余价款的理由并不充分。但一审法院考虑，龙桥公司已完成了大部分的定作内容，根据录音资料也可以确认案涉项目在制作过程中有设计变更的情况，现吕光黎已找他人完成了收尾工作，并实际使用了装修完毕的房屋，因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确定双方的责任承担。鉴于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基于信任关系并未逐项进行一一确认，而龙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未全程参与，对一些细节并不完全掌握，现双方丧失信任关系，在庭审中对于口头协商的内容均不认可，本案的证据并不充分，无交接确认单的情况也导致鉴定评估丧失事实基础，一审法院仅能依据现有的证据情况按照证据规则予以确认。关于案涉合同尾款的数额，吕光黎共支付了404,000元，根据合同约定及双方录音资料的内容，可以确认其中包括合同价款的95%即399,000元，5,000元楼梯加价款，剩余5%的尾款，本案并无吕光黎已付款的证据，金额为21,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后加项21,128元，龙桥公司仅提供了手写备注的图纸证明其加项的内容和金额，并没有吕光黎的签字确认，但从录音资料看，吕光黎并未否认加项的事实，也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内没有龙桥公司主张的加项内容或该项目系他人提供，因此，对于上述加项金额，一审法院按龙桥公司主张予以认定。关于木材差价30,000元，合同书中写明14立方红橡木料抵价120,000元，龙桥公司方的工作人员刘亮也向吕光黎出具收条确认收到了14.2立方的红橡木材，收条并未注明存在厚薄差异的问题，龙桥公司主张的差价款，证据不足，应不予认定。关于吕光黎主张的门锁赔偿款23,400元，合同约定的是德国进口五金件，不低于市场价1,000元，现龙桥公司提供的毅固门锁明显与合同约定不符，即使吕光黎无奈同意安装，也不能因此免除龙桥公司退还差价及损失赔偿责任，因此，对于上述门锁赔偿款，一审法院按吕光黎主张予以认定。关于吕光黎主张的未完工或不合格部分的赔偿款16,858元，涉及8个项目，吕光黎提供了照片，而录音资料中龙桥公司也承认有未完工的项目，对此，交付产品和安装是龙桥公司的合同义务，龙桥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上述义务，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龙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合同约定交付和安装了产品，即龙桥公司不能证明其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仅能以吕光黎认可的部分作为依据，因此，吕光黎主张违约损失16,858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吕光黎主张的迟延交付违约金7,500元，一审法院认为，虽设计有部分的变更，但变更的内容仅是局部小范围的，不足以让龙桥公司的工期延长近两个月，且部分项目始终未完成，龙桥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延期或始终未完工系吕光黎所致，吕光黎主张半个月的违约金7,500元，较为合理。上述吕光黎主张的违约赔偿款或应退还的款项合计24,358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龙桥公司主张的月亮门8,000元及车库门外漆3,800元，龙桥公司在录音中提到月亮门，吕光黎表示月亮门系刘亮同意赠与的部分，但龙桥公司予以否认，吕光黎对此也未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车库门外漆3,800元，龙桥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增加项的存在及吕光黎同意上述价款，因此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吕光黎应支付龙桥公司尾款50,128元（21,000元+21,128元+8,000元），龙桥公司应支付吕光黎赔偿款47,758元（23,400元+24,358元）。鉴于吕光黎在反诉请求中将其中的16,000元尾款从赔偿款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在判决时也将该16,000元从龙桥公司、吕光黎的应付款中分别扣除，但总差额不变。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吕光黎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大连龙桥木业有限公司合同尾款34,128元；二、反诉被告大连龙桥木业有限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吕光黎赔偿款31,758元；三、驳回原告大连龙桥木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80元，由原告大连龙桥木业有限公司负担822元，被告吕光黎负担75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7元，由原告大连龙桥木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吕光黎在二审中明确无法说明其主张的八项未完工项目与其提供的预算表的对应关系。吕光黎一审中提供的3页预算表并不完整，总价并非420,000元,载明:高档套装门7套、每套4,000元、套装门每套2,700元；茶叶柜1,080元、油漆打磨360元、白茬人工费288元、合计2,918元;隔板1,575元、安装11套、每套150元;并未载明浴室柜隔板、柜门把手钮、LED灯片及油漆费及面板、菜板。龙桥公司一审中提供的实木定制报价单总价为466,906元，载明：高档套装门7套、每套4,000元、套装门每套2,700元；中厨、橱柜项下隔板1,575元、安装11套、每套150元、共1,650元；榻榻米项下炕沿583元、门板351元、油漆打磨175元、白茬人工费81.9元、茶叶柜1,080元、油漆打磨360元、白茬人工费288元、合计2,918元；一楼卫生间浴柜项下柜体572元、门板230元、油漆打磨153元、白茬人工费53元、罗马柱256元、油漆打磨64元、白茬人工费51.2元、合计1,379元；并未载明柜门把手钮与400元或者2400元、浴室柜隔板与350元或1,400元、楼梯护板和楼梯踏步台打磨喷漆与600元的对应项目，也未载明面板、菜板。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龙桥公司对一审法院确认的合同尾款21,000元、后加项21,128元、月亮门8,000元未提出异议，吕光黎虽对其中后加项21,128元、8,000元不予认可，但未对一审法院据此计算的判项提出上诉，应视为认可一审判断，因此，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龙桥公司本诉请求中的木材差价30,000元，由于龙桥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佐证双方对此达成一致，其无权主张该款项，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妥。对于吕光黎的反诉请求，关于未完工项目，双方确认一楼中橱隔板、柜门把手钮已经交付，但是龙桥公司未提供证据佐证已经完成安装，因此，本院认定该两项未予安装。龙桥公司也未提供证据佐证向吕光黎交付浴室柜隔板、LED灯片，因此，本院认定该两项未交付和安装。吕光黎提供的照片显示针对二楼茶叶柜仅系两块板，可见，龙桥公司对该项目并未完成加工。同时，龙桥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完成内楼梯护板和楼梯踏步台及踢脚线界面打磨喷漆，其主张该项目完工依据不足。由于龙桥公司未完成前述约定义务，应赔偿吕光黎对应的损失。依据双方提供的表格，可以确定一楼中橱隔板1,575元、茶叶柜(包括油漆打磨、白茬人工费)1,728元（1,080元+360元+288元）。但是由于中厨隔板已经交付，且针对整套中厨、橱柜安装费约定为1,650元，吕光黎要求1,575元显然过高，本院按照约定的安装费单价酌定为150元。虽合同及双方提供的表格均未载明浴室柜隔板、面板、菜板工程款，但前述项目确实包含在双方合同约定的承揽合同中，在龙桥木业作为承揽方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项目价格的情况下，本院采纳吕光黎按照隔板350元的单价计算的意见，确认该浴室柜隔板工程款1,400元、面板、菜板1,050元。同样，本院采纳吕光黎提出的柜门把手钮工费2,400元、LED灯片780元、3个开关225元、3个插头60元的意见，并鉴于龙桥公司报价单上踢脚线油漆打磨的报价采纳吕光黎主张油漆补损600元的意见。对于吕光黎反诉请求中的高档套门差价，合同约定七套高档门，吕光黎提出完成一套、三套普通门、三套高档门半成品，龙桥公司对于该完成情况并未提出异议。由于吕光黎按照约定的高档门、普通门差价、半成品折价计算差价5,850元合理，龙桥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约定将该差价已经在总款中扣除，且对其中半成品扣除差价也不符合常理，因此，龙桥公司应赔偿吕光黎该差价损失。上述各项合计14,243元（150元+1,728元+1,400元+1,050元+2,400元+780元+225元+60元+600元+5,850元）。对于吕光黎反诉请求中的违约金7,500元，一审法院基于龙桥公司的延期交付、工程的局部小范围变更以及项目始终未完工等实际，认定龙桥公司应承担该违约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吕光黎反诉请求中的门锁赔偿款，由于双方约定门锁为德国进口锁具、每副不低于1,000元，但龙桥公司实际提供的品牌与约定不符，应承担违约责任。鉴于龙桥公司二审中明确实际锁具每副30元，因此，吕光黎按照约定的每副1,000元与100元差额计算26副锁具差价赔偿款23,400元、并要求龙桥公司赔偿合理，应予以支持。龙桥公司主张锁具差价与后加项等费用予以抵扣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现吕光黎应支付龙桥公司合同尾款50,128元（21,000元+21,128元+8,000元），龙桥公司应支付吕光黎赔偿款45,143元（14,243元+7,500元+23,400元）。抵扣16,000元尾款后，吕光黎应支付龙桥木业合同尾款34,128元，龙桥公司应支付吕光黎赔偿款29,143元。因此，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另外，对于吕光黎在二审中提出追回锁款38,733元、镜子款项10,200元，其中镜子款及部分锁款属于增加反诉，由于龙桥公司不同意调解，本院不予处理，吕光黎可另行起诉。综上，龙桥公司上诉请求部分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19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19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大连龙桥木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吕光黎赔偿款29,143元；三、驳回吕光黎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580元，由大连龙桥木业有限公司负担822元，吕光黎负担75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97元，由大连龙桥木业有限公司负担264元，吕光黎负担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4元，由大连龙桥木业有限公司负担528元，吕光黎负担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毕春燕审判员  王慧莹审判员  王 迪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程添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