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新30刑终4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图什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伊亮，男，1992年9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太康县，回族，本科文化，身份证号码XXX，捕前住河南省太康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2019年9月24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图什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图什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盖明赞，男，1992年3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民权县，回族，初中文化，身份证号码XXX，捕前住河南省民权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2019年10月1日至10月10日被临时羁押于河南省民权县看守所，2019年10月12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图什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图什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伊光，男，1991年1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太康县，回族，高中文化，身份证号码XXX，捕前住浙江省义乌市桥东三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2019年10月3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图什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图什市看守所。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图什市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图什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伊亮、盖明赞、李伊光犯非法经营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0日作出（2020）新3001刑初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伊亮、盖明赞、李伊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伊亮、盖明赞、李伊光相继于2013年3月、4月、10月第一次出境到埃及学习阿拉伯语言。2015年2月，被告人李伊亮第三次出境到埃及，开始从事外汇买卖、资金支付结算业务。2015年10月7日，被告人盖明赞第二次出境到埃及，在埃及与被告人李伊亮同吃住，同年12月，被告人盖明赞与被告人李伊亮共同从事外汇买卖、资金支付结算业务。2016年2月15日，被告人李伊光在被告人李伊亮、盖明赞的邀请下，到埃及从事外汇买卖、资金支付结算，直至2017年4月21日被告人李伊光回国，三人解除合作，被告人李伊亮独自从事外汇交易、资金支付结算业务至2018年12月29日。 2015年2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李伊亮、盖明赞、李伊光通过微信、QQ等通信工具，发布兑换货币信息，通过手机银行等方式操控，使用被告人李伊亮、李伊光、盖明赞与谢某、韩某1名下的XXX1、XXX2、XXX3、XXX4、XXX5、XXX6、XXX7、XXX8银行卡完成资金交易、支付结算65894746.3元，其中进账22041751.3元，出账43852995元；2015年12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盖明赞参与交易58808508.3元，其中进账20309056.3元，出账38499452元；2016年2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李伊光参与交易51254795.3元，其中进账16510608.3元，出账34744187元。 （一）李某与在埃及的马荣升合作经营大理石石材。2015年11月至2017年2月，李某根据马荣升计算的人民币金额，通过被告人李伊亮、盖明赞与谢某的银行账户给马荣升转付2791500元货款。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2015年11月至2017年2月，李某的银行账户向被告人李伊亮、盖明赞与谢某的银行账户共转账2791500元。 2．证人证言 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以来，本人一直与在埃及的马荣升合作进口大理石半成品，本人把钱打到马荣升提供的李伊亮、谢某、韩某2、盖明赞银行账户，他们把人民币兑换成埃及镑支付给马荣升，马荣升发货过来。 （二）2015年9月至2016年9月，王某1在埃及因业务需要埃及镑，便找被告人李伊亮兑换，王某1通过本人和妻子马玉菲的银行账户向被告人李伊亮指定的李伊亮、盖明赞、谢某、韩某1的银行账户共转入人民币3326257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9月至2016年9月，王某1、马玉菲的银行账户向被告人李伊亮、盖明赞与谢某、韩某1的银行账户共转账3326257元。 （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2016年6月至8月，王某1与被告人李伊亮通过微信商议兑换外汇汇率、转账金额、账户信息等情况。 2．证人证言 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06年12月至今，本人一直在埃及，主要从事代买机票业务，在埃及无法用人民币向航空公司结账，就找买卖外汇的李伊亮换埃及镑，李伊光、盖明赞、韩某1、谢某的银行账户是李伊亮提供的。与李伊亮交易时，李伊亮和另外一个人一起送钱来，2016年5月至同年12月与李伊亮换过3、4次钱，都是提前与他电话商议好汇率、交易地点，他送埃及镑过来。本人用自己的2张银行卡和妻子马玉菲的2张银行卡将人民币转入李伊亮指定的账户，大概是200多万人民币。 3．被告人李伊亮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还是2017年时，王某1在埃及开罗卖机票，他找本人换过钱。 （三）2016年，马某1与朱朝晖在广州市合伙经营五金外贸生意，与埃及客户进行交易。2016年5月、11月，2017年1月，何某通过自己及妻子朱朝晖的银行账户接收埃及客户通过被告人李伊亮、盖明赞与谢某的银行账户转付745412元货款；马某1的银行账户接收埃及客户通过被告人盖明赞与谢某、韩某1的银行账户转付1047670元货款。以上合计1793082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营业执照，证实：何某系义乌市真实五金商行经营者（2017年11月注册）。 （2）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5月、11月，2017年1月，何某、朱朝晖的银行账户共接收被告人李伊亮、盖明赞与谢某银行账户转款共计745412元；2016年3月至12月，马某1的银行账户接收被告人盖明赞与谢某、韩某1转款1047670元，合计1793082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本人从事五金配件外贸经营。2010年至今主要客户是埃及的，我们都是收款（人民币），对方自己去找人兑换人民币，付款后他们会涂掉汇款人的名字和信息把截图发过来，具体如何操作的我们不清楚，我们不联系转账的人。本人和妻子朱朝晖的银行卡收到的李伊亮、谢某、盖明赞的转款都是埃及客户付的货款。 （2）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至2016年底，本人在广州与朱朝晖合伙经营“创晖五金”，从事五金外贸生意，货款收人民币和美金。人民币通过私人账户，美金通过对公账户。个人银行账户中与韩某1、谢某、盖明赞的交易都是客户支付的货款，他们怎么转的人民币我们不管。 （四）2016年6月25日、6月27日，从事外贸经营的陈某1银行账户分别收到埃及客户通过被告人李伊亮与谢某的银行账户转付的325000元、55500元货款，共计3805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银行卡复印件、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6月25日、6月27日，陈某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分别收到被告人李伊亮与谢某转款325000元、55500元，合计380500元。 2．证人证言 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本人从事外贸经营，主要与埃及、阿尔及利亚、黎巴嫩人交易，大部分客户是埃及的。埃及客户在埃及用美金或埃及镑兑换人民币，之后将货款转入本人账户。银行卡中收到的李伊亮、谢某等人转的380500元都是埃及客户支付的货款，本人并不认识上述人员。 （五）2016年6月至同年8月，北京邵氏旅游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邵某1通过微信群联系到被告人李伊光，由被告人李伊光在埃及的旅行社订票出票（机票），先行用埃及镑支付机票款，之后邵某1通过二人商议的汇率兑换人民币，由邵某1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或者安排邵某2、段某通过银行账户将相应的人民币转入被告人李伊光指定的被告人李伊亮、盖明赞与谢某、韩某1的银行账户，共转入6712136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银行交易明细，证实：（1）2016年6月、8月，邵某1的银行账户向被告人李伊亮与谢某、韩某1银行账户转账共计648728元；（2）2016年6月至8月，邵某2银行账户向韩某1、谢某、李伊亮的银行账户转账共计2907103元；（3）2016年8月，段某银行账户向韩某1、谢某、李伊亮、盖明赞的银行账户转账共计3156305元。以上合计6712136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邵某1的证言，证实：本人系北京邵氏旅游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龙熙国际旅行社”股东。2016年8、9月份，本人通过微信群联系到“李总”（微信昵称“柳暗花明又一村”，微信号×××），我们之间商议的是人民币兑换埃及镑的价格，他先存钱在当地旅行社出票，之后他提供国内银行账户，本人安排邵凯、段某、邵某2等转款。本人银行账户给“李总”及他指定的账户共转机票款648728元。 （2）证人邵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6年，本人在北京邵氏旅游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上班，负责销售机票，当时本人银行卡中转给韩某1、谢某、李伊亮的2907103元是按照邵某1要求转的机票款。 （3）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至今，在北京邵氏旅游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从事机票销售、介绍出国旅游工作。邵某1主要负责国外业务，邵某2也销售机票。当时邵某1把本人拉入微信群，群里有本人、邵某1、邵凯、邵某2还有埃及代理机票的几个人，邵某1把需要转账的金额发在群里，本人转到李伊亮、韩某1、盖明赞、谢某银行账户的3156305元都是让他们兑换埃及镑支付机票和酒店住宿的费用。我们在阿联酋注册了“龙熙国际旅行社”，业务也是在邵氏公司办理。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伊亮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5、6月份，哥哥李伊光最早通过QQ或者微信认识邵某1，之后他常联系李伊光或者盖明赞兑换埃及镑，并委托李伊光、盖明赞将埃及镑送到开罗指定的旅游公司支付他预定的机票费用。 （2）被告人盖明赞的供述与辩解：本人在开罗与邵某1见过一面，邵某1、邵某2是邵氏公司卖国际机票的，他们需要埃及镑，我们把人民币兑换成埃及镑去邵氏公司合作的旅行社付机票款。 （3）被告人李伊光的供述与辩解：邵某1、邵某2、邵凯是做机票生意的，他们找我们三人兑换外汇是为了购买机票。 4．辨认笔录 邵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1月25日，经邵某1辨认，“李总”是李伊光；盖姓男子是盖明赞，是兑换外币和代理支付机票的人。 5．鉴定意见 克公（网）勘（2019）134号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经克州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技术勘查，被告人李伊光的微信号为×××，微信昵称为“柳暗花明又一村”。 （六）2016年1月5日至12月8日，南安市水头镇州扬石材经营部经营者陈某2通过丈夫王某2在埃及给其提供的账户，向被告人李伊亮、盖明赞的银行账户转账三次，共向埃及客户支付1043000元货款。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营业执照、身份证、银行卡复印件，证实：陈某2系南安市水头镇州扬石材经营部的经营者，银行卡系陈某2所有。 （2）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1月5日、2月23日、12月8日，陈某2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共向被告人李伊亮、盖明赞的银行账户转账1043000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05年开始在水头镇从事石材生意，需要石材时本人去埃及开罗采购，与客户商量好价格后，客户提供账户，本人安排妻子陈某2将货款（人民币）打到指定账户。妻子转入盖明赞、李伊亮账户的1043000元是按照货主的要求转付的，并不认识二人。 （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本人2005年开始从事石材生意，需要石材时，丈夫王某2去埃及开罗采购，定好价格后王某2通过短信给本人提供账户转人民币，但是对方收埃及镑。本人银行账户给李伊亮、盖明赞转账的1043000元都是支付给埃及矿主的货款。 （七）2016年2月至2017年4月，重庆市九龙坡区孔园石材加工厂经营者高某为向埃及客户支付货款，用自己的4个银行账户向被告人盖明赞、李伊亮、李伊光与谢某的银行账户转入3069807元人民币用于兑换埃及镑。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营业执照，证实：高某系重庆市九龙坡区孔园石材加工厂的经营者。 （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2月至2017年4月，高某的4个银行账户向被告人李伊亮、盖明赞、李伊光与谢某的银行账户共转账3069807元。 2．证人证言 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开始，其与姐夫苏良埔合伙加工销售大理石。一般是从埃及进口大理石石材，加工销售给国内的商家。为我们供应大理石的都是埃及人，他们只收埃及镑，我们把人民币换成埃及镑给对方。经当地华人餐馆老板介绍，联系了当地一个称呼为“小李”的中国留学生兑换外币。每次需要埃及镑的时候就跟他们联系，谈好价格，他们会把埃及镑用背包背到朋友瓦力德（音译）的办公室，我们当面清点后，他们给一个中国银行账号，本人用自己的2张卡把对应的人民币打到账户上，瓦力德帮忙支付货款。转给李伊光、李伊亮、盖明赞和谢某的2759107元都是兑换货币给埃及客户支付的货款，本人不认识这4个人，账户是“小李”给的，2017年4月就不找“小李”兑换了。 （八）2016年3月至2017年5月11日，云浮市中恒石材有限公司股东林某1在埃及采购石材，通过本人的3个银行账户共向被告人李伊亮、盖明赞与谢某的银行账户转账1711464元用于兑换埃及镑。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3月、5月、8月、10月至12月，2017年5月，林某1的银行账户向被告人李伊亮、盖明赞与谢某银行账户共转款1711464元。 2．证人证言 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至今，本人是云浮市中恒石材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在云浮市和埃及开罗采购石材。在埃及采购石材时请翻译人员，翻译人员根据本人的安排兑换埃及镑（现金）给本人，之后根据翻译人员提供的银行账户让妻子刘亨怡转入相应的人民币。本人银行卡中2016年、2017年转给李伊亮、盖明赞、谢某的1711464元是支付在埃及采购石材的货款，并不认识上述3人。 （九）南安市水头镇石材个体户黄某1与爱人在南安市水头镇从事石材生意。2016年1月至4月，黄某1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向被告人李伊亮、盖明赞的银行账户共转付515400元货款。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1月5日、1月18日、4月2日，黄某1的银行账户分别向被告人盖明赞、李伊亮、盖明赞银行账户转入187800元、127600元、200000元，合计515400元。 2．证人证言 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06年开始与丈夫吴**勤在南安市水头镇从事石材生意，公司员工林青池等人去埃及购买石材，与客户协商石材价格，埃及客户把银行账户给员工，员工通过微信告知本人金额、转款账户，本人转钱。转给李伊亮、盖明赞账户的515400元都是支付给埃及客户购买石材的货款。 （十）2015年11月至2017年1月，买某1在埃及从事翻译、导游、货物出口、兑换货币等工作，买某1在埃及当面收取被告人李伊亮给的埃及镑现金，由国内的弟弟买某2将相应的人民币转入被告人李伊亮指定的银行账户中。期间，买某2通过本人和妻子罗娜的银行账户共向被告人李伊亮、盖明赞与谢某的银行账户转账2274952元，接收上述三人转入753048元，合计金额为3028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11月至2017年1月，买某2的银行账户向被告人李伊亮、盖明赞与谢某的银行账户共转账1356229元，接收被告人盖明赞、李伊亮转入523048元；罗娜的银行账户向被告人李伊亮、李伊光与谢某的银行账户转账918723元，接收被告人李伊亮、盖明赞转入230000元。以上交易资金合计3028000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买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9年，本人一直在埃及学习阿拉伯语和做生意，2018年在埃及开罗与HUSSAN（埃及人）合伙注册了yingding商贸公司，主营业务是货物出口、埃及当地的销售、餐饮、互联网、带中国客户旅游、翻译等，也帮中国客户将人民币兑换成埃及镑，从中收取手续费。2015年底兑换货币时认识李伊亮，李伊亮在埃及当面给本人埃及镑，然后给一个中国的银行卡号，本人清点后通过微信或QQ将提供的银行卡号发给弟弟买某2，由他向银行卡转账。买某2不认识李伊亮等人，也不知道是买卖外汇。买某2银行交易明细中的1879277元是本人和李伊亮买卖外汇的，也是本人指示买某2付款、收款的。 （2）证人买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5年，本人在宁夏同心县注册过3张农行卡给哥哥买某1在埃及做旅游和贸易生意用。2015年至2017年，自己名下三张银行卡和妻子罗娜的银行卡中与李伊亮、盖明赞、李伊光、谢某等人的交易均是受买某1指示收款、转账。本人只知道买某1在做生意，但具体做什么不清楚。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李伊光的供述与辩解：买某1和我们一样做外汇买卖，我们和他做过几次生意。 （十一）在埃及与中国往返带货的马某1，在埃及需要埃及镑或者美元时，当面收取被告人李伊亮外币现金，通过本人国内的银行账户给被告人李伊亮的银行账户转入相应金额的人民币。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马某1向被告人李伊亮的银行账户共转账8292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账户信息、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马某1的银行账户向被告人李伊亮的银行账户转账829200元。 2．证人证言 马某1的证言，证实：李伊亮是专业倒卖外汇的，2015年至2016年，本人在埃及和中国之间往返带货，从李伊亮处兑换过美元、埃及镑、人民币。兑换时从李伊亮手中拿美元或者埃及镑现金，然后给他提供的银行账户转入相应的人民币，给李伊亮账户转的钱都是兑换货币的。 （十二）2015年11月至12月，沈某从事微商，从埃及购进老虎帖，通过被告人李伊亮的银行账户给埃及转付67080元购货款。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微信朋友圈截图、短信、邮件查询单打印件，证实：2015年沈某从埃及购进老虎帖通过微信销售的事实。 （2）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11月、12月，沈某的银行账户向被告人李伊亮的银行账户转款67080元。 2．证人证言 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自己从埃及购进虎皮膏药，通过微信朋友圈销售，本人将货款转入小姨杨燕（在埃及）给本人提供的李伊亮的账户。 （十三）2016年2月，帕尔哈提吐尔逊在埃及需要资金，将被告人李伊亮的银行账户信息给其母亲阿某，阿某逊将30000元现金给儿子吐某1，吐某1将30000元转入被告人李伊亮的账户。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2月6日，吐某1的银行账户向被告人李伊亮的银行账户转款30000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吐某1的证言，证实：弟弟帕尔哈提吐尔逊2007年到埃及上学，2016年因他缺钱，妈妈阿某给本人30000元现金，本人存入自己的银行卡后，转给了弟弟给妈妈的银行卡中。 （2）证人阿某的证言，证实：儿子帕尔哈提吐尔逊在埃及上学，2016年帕尔哈提吐尔逊的儿子生病需要钱，他给本人一个银行卡号，本人拿了30000元现金给大儿子吐某1，让他转给帕尔哈提吐尔逊。 （十四）2015年2月至2016年9月，在埃及做生意的韩某3，为实现兑换埃及镑，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向被告人李伊亮提供的被告人李伊亮、盖明赞与韩某1、谢某银行账户转账2766070元，接收上述人员银行账户转入748889元，合计3514959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2月23日至2016年9月，韩某3的银行账户给被告人李伊亮、盖明赞与韩某1、谢某的银行账户转账2766070元，接收李伊亮、韩某1、谢某转账748889元。 2．证人证言 证人韩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本人到埃及做大理石生意、卖老虎帖膏，2015年本人通过QQ或是微信群兑换埃及镑时认识李伊亮，后来得知他给华人卖中国往返埃及的机票。2015年、2016年与李伊亮产生的银行交易都是用来兑换埃及镑的。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李伊亮的供述与辩解：韩某3从中国出口厨具到埃及，出口虎皮膏药、海参、藏红花到中国，本人找他买过埃及镑。 （十五）2016年9月至同年11月，广州路淘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通过员工刘某1的个人银行账户向韩某1的银行账户转入2314752元机票款，由被告人李伊亮等人代该公司支付给埃及旅行社。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保密协议书，证实：2017年6月19日，刘某1与广州路淘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保密协议书，刘某1将名下的招行信用卡和工行借记卡（卡号×××）给公司使用。 （2）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9月8日至11月5日，刘某1的银行账户向韩某1的银行账户共转账2314752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广州路淘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旅行社埃及的票务通过QQ昵称“雨后斜阳”（QQ号×××）在埃及出票，公司通过员工刘某1的工商银行卡（卡号×××）把款项打入指定账户。自己与李伊亮谈机票返点的事见过一次面，也是微信好友，但不清楚“雨后斜阳”与李伊亮的关系。 （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4月至2019年6月，在广州路淘国际旅行社做网络销售机票。埃及的业务是通过私人账户转款，自己的工商银行账户（卡号×××）一直是公司财务在用，2019年6月本人离开公司时才自己用。2016年转给韩某1的钱是出机票的钱，自己不认识对方。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李伊亮的供述与辩解：我们在埃及代理路淘公司机票，王某3、刘某1都是路淘公司的，我们通过QQ群联系。公司给我们支付人民币，我们将机票款兑换成埃及镑支付给旅行社。盖明赞的微信昵称是“雨后斜阳”。 （十六）2016年9月至10月，广州市白云区经营背包的朱某通过被告人李伊亮、盖明赞、李伊光使用的韩某1、谢某的银行账户接收国外客户支付的410508元货款。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2016年9月至10月，朱某的银行账户收到韩某1、谢某银行账户转款410508元。 2．证人证言 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本人在广州市白云区金亿皮具广场经营背包，大多是国外的客户。2016年自己银行账户收到韩某1、谢某的转账是客户支付的货款。 （十七）2016年2月2日，从事汽配经营的马某2通过被告人李伊亮的银行账户接收埃及客户转付的150000元货款。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证实：2016年2月2日，马某2的银行账户收到被告人李伊亮的银行账户转账150000元。 2．证人证言 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至今，本人在江南汽配经营部工作，主要给埃及客户发汽车配件。埃及外汇管制严格，埃及客户需要将埃及镑兑换成人民币支付给我们，他们找私人账户给我们支付。本人账户收到李伊亮转账的150000元是埃及支付的货款。 （十八）2016年11月30日，埃及“ZAM”公司通过被告人李伊亮与谢某的银行账户向义乌市尤努斯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海某的个人银行账户转付651090元货款。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营业执照，证实：海某系义乌市尤努斯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2）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11月30日，海某银行账户接收被告人李伊亮与谢某银行账户转账650190元。 （3）义乌市尤努斯进出口有限公司费用明细表、收据，证实：2016年11月30日，义乌市尤努斯进出口有限公司收到“ZAM”货款97598.3美元，折合人民币650190元。 2．证人证言 证人海某的证言，证实：本人是尤努斯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货物销往埃及、俄罗斯、伊朗等国家，主要客户在埃及，按美金收取国外客户的货款，不接收埃及镑，个人账户收的李伊亮、谢某的650190元是埃及“ZAM”公司支付的货款，公司的账户是美金账户不接收个人汇款。 （十九）2016年4月至8月，在埃及从事旅游和古玩生意的马某3通过被告人盖明赞、李伊亮与谢某的银行账户支付交易方467487元货款，接收被告人盖明赞的银行账户转付64900元货款，合计532387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银行账户交易汇总表，证实：2016年4月至8月，马某3的银行账户向被告人盖明赞的银行账户转账64900元，接收被告人盖明赞、李伊亮与谢某银行账户转账467487元，共计532387元。 2．证人证言 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6年底，本人在埃及做旅游和古玩生意，埃及当地使用埃及镑。银行卡里与盖明赞、谢某、李伊亮交易的532387元，用于支付机票和古玩交易费用。 （二十）南安市水头镇博展石材经营部经营者王某4与在埃及的吕鸿源合作石材生意，王某4通过埃及矿主提供给吕鸿源的被告人李伊亮、盖明赞与谢某的银行账户转付1284829元货款。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营业执照，证实：王某4系南安市水头镇博展石材经营部经营者。 （2）银行卡复印件、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3月至12月，王某4的银行账户向被告人盖明赞、李伊亮与谢某的银行账户转账1284829元。 2．证人证言 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2005年开始从事石材生意，2010年开始和表弟吕鸿源合作做石材生意。国内需要石材时，吕鸿源就在埃及采购，有时给埃及矿主付埃及镑现金，有时矿主给他提供银行账户，本人将吕鸿源计算好的金额（人民币）转入对方提供的账户。本人银行卡2016年转给李伊亮、盖明赞、谢某银行账户转款的1284829元都是支付的埃及石材款，埃及不收人民币。 （二十一）2016年1月8日、4月21日，广东省云浮市臻陆石材销售部经营者翟某安排财务人员许某向埃及矿主翻译提供的被告人李伊亮的银行账户分别转付300000元、100000元货款。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1月8日、4月21日，许某的银行账户向被告人李伊亮的银行账户分别转账300000元、100000元，共计400000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翟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自己经营臻陆石材销售部，从事石材采购、加工、销售。在埃及与货主谈好价格后，矿主翻译提供一个账户，本人通知会计许某打款，埃及货主只收埃及镑，我们只有人民币，账户的主人可以把人民币兑换成埃及镑给货主。许某账户转给李伊亮的款项是支付埃及货主的货款。 （2）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至2018年，本人在广东省云浮市臻陆石材销售部担任会计，负责收付货款、日常开销、财务报表工作。老板翟某到埃及看好石材，谈好价格后，通过微信给本人提供账户，本人按照他的指示转账（人民币），埃及使用埃及镑交易。本人账户转给李伊亮的400000元是翟某让支付的石材款。 （二十二）2016年4月15日、4月24日，在广州市从事钟表生意的陈某3通过他人提供的被告人李伊亮、盖明赞的银行账户分别将人民币99484元、110080元兑换成美金，合计兑换人民币209564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4月，陈某3的银行账户接收被告人李伊亮、盖明赞银行账户转款共计209564元。 2．证人证言 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至今，本人从事采购钟表配件和修表工具，客户都是埃及的。支付货款时本人在广州市站西路钟表市场找兑换外币的人，将自己的账户给他们，本人收到汇款信息后将美金给对方，再用兑换的人民币支付货款。本人账户收到李伊亮转账的209564元是美金兑换人民币用来支付货款的。 （二十三）林某2与爱人简金德在广东省云浮市经营金裕石材厂，从埃及进口石材。2016年3月31日、4月8日，林某2按照爱人简金德在埃及提供的被告人盖明赞、李伊亮的银行账户，分别向二人账户转付200000元、100000元货款，合计30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3月31日、4月8日，林某2的银行账户分别向被告人盖明赞、李伊亮的银行账户转款200000元、100000元，合计300000元。 2．证人证言 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本人在云浮市经营金裕石材厂，从埃及进口原材料。2012年开始爱人和儿子到埃及开罗直接找矿主采购，对方只收埃及镑，翻译会帮忙找人将人民币兑换成埃及镑。兑换的人将埃及镑给翻译，本人给翻译提供的账户转款。2016年转给盖明赞、李伊亮的300000元是兑换埃及镑支付货款的费用。 （二十四）2015年，义乌市胜超工艺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4开始在埃及做生意。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李伊亮找陈某4用人民币兑换埃及镑，被告人李伊亮通过本人、盖明赞、谢某的银行卡给陈某4使用的周某的银行账户共转款2276095.5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营业执照、中国小商品城商位使用权证，证实：陈某4系义乌市胜超工艺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2）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周某银行账户共接收被告人李伊亮、盖明赞与谢某的银行账户转款2276095.5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至2019年本人一直在埃及做生意。在换钱过程中与“小李”（又称“伊亮”）认识，本人手里有埃及镑，“小李”要兑换时就打电话，在埃及与客户结算都用埃及镑。本人的银行卡被义乌法院冻结，便让嫂子周某（尾号5078）办理银行卡给本人在埃及使用，周某银行账户交易中接收的盖明赞、李伊亮、谢某的2276095.5元都是换埃及镑的。 （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陈某4的银行账户被法院冻结，她在埃及做生意需要收款，本人办理了6228430389662375078的银行卡给她用，她的具体情况本人不清楚。 3．辨认笔录 陈某4的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1月2日，经陈某4辨认，“小李”“伊亮”是李伊亮。 （二十五）2016年3月至2018年12月，从事外贸经营的陈某5的埃及客户通过被告人李伊亮、盖明赞、李伊光使用的被告人李伊光、盖明赞、李伊亮与韩某1、谢某银行账户向陈某5的银行账户转付3505182.8元货款。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12月至2018年12月，陈某5的银行账户共接收被告人李伊亮、李伊光、盖明赞与谢某、韩某1转款3505182.8元。 2．证人证言 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本人是广州啊耶缇贸易有限公司（2019年6月注册）法定代表人，主要与外商做生意，帮他们买卖货物、代付尾款，从中收取服务费。埃及客户AMR（人名）欠货款，他会在埃及找人兑换成人民币，然后转入本人账户，本人替他支付国内货款。2016年还是2017年时，AMR向本人推荐了李伊亮的微信，并告知李伊亮可以帮他转款。与李伊亮聊天知道他是河南人也是回族，本人账户与李伊亮交易的钱是AMR向本人支付的货款尾款。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伊亮的供述与辩解：陈某5是在国内做手表生意的，是我们买卖外汇的交易对手。 （2）被告人李伊光的供述与辩解：陈某5是做外贸生意的，给陈某5账户打钱是他埃及客户给他支付的货款。 （二十六）福建泉州新源辉石材有限公司从埃及进口石材加工销售。2016年4月13日、2017年2月7日，吕某1通过本人的银行账户向埃及矿主提供的被告人盖明赞、李伊光的银行账户转付440000元货款。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身份证、银行卡复印件，证实：吕某1及其所有的民生银行卡信息。 （2）个人账户对账单，证实：2016年4月、2017年2月，吕某1的银行账户分别收到被告人盖明赞、李伊亮转账325000元、115000元，合计440000元。 2．证人证言 证人吕某1的证言，证实：本人2016年开始在南安市水头镇经营“新源辉石材”店，从事石材生意。店里员工阿海（埃及人）在埃及开罗采购，矿主会给本人提供银行账户，本人把石材款（人民币）转入该账户。本人账户转给李伊光、盖明赞的钱是支付埃及开罗矿主货款的费用。 （二十七）广州翔宇进出口有限公司从事货物进出口交易，商品主要销往埃及等国家。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该公司埃及客户通过被告人盖明赞、李伊亮与谢某的银行账户给公司法定代表人薛某个人银行账户转付859980元货款。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营业执照，证实：薛某系广州翔宇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2）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薛某的银行账户接收被告人盖明赞、李伊亮与谢某银行账户转账共计859980元。 2．证人证言 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本人是广州翔宇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商品主要销往埃及、沙特阿拉伯、美国。个人账户接收的谢某、盖明赞的款项是埃及客户支付的货款，埃及客户告知本人他们支付货款时，要找当地的人把埃及镑兑换成人民币，兑换的人把人民币转入本人账户。 （二十八）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浙江永精锁业有限公司的贸易客户通过被告人李伊亮、李伊光与谢某的银行账户给公司股东张某个人银行账户转付货款541400元，张某个人银行账户通过被告人李伊光银行账户给客户退款74530元，交易资金合计61593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身份证复印件、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张某的银行账户接收被告人李伊亮、李伊光与谢某的银行账户转账541400元，给被告人李伊光的银行账户转账74530元，合计交易615930元。 2．证人证言 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开始经营浙江永精锁业有限公司，2008年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儿子张徽达，公司产品主要销往埃及、伊朗等国家。与客户交易都是人民币，有少量的美金，个人尾号为1018的银行卡是公司账户，账户中与李伊光、谢某、李伊亮的资金来往是收货款和退给客户多收的货款。埃及客户没有人民币，他们找人兑换成人民币后转给本人，会电话通知货款到账。 （二十九）2015年5月，彭某与苏某合伙在埃及经营驴皮生意，与被告人李伊亮兑换埃及镑支付客户货款。2016年4月至同年12月，彭某通过自己银行账户给被告人李伊亮、盖明赞与谢某的银行账户转款4333996元用于兑换埃及镑；苏某通过自己银行账户给被告人李伊亮、盖明赞与谢某、韩某1的银行账户转款3190000元用于兑换埃及镑，合计7523996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4月至12月，彭某的银行账户向被告人李伊亮、盖明赞与谢某的银行账户共转账4333996元；2016年4月至7月，苏某的银行账户向被告人李伊亮、盖明赞与谢某、韩某1的银行账户共转账3190000元。合计7523996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至今，在埃及收购驴皮，通过埃及中餐馆老板儿子认识李伊亮。李伊亮会到我们住的宾馆询问是否需要埃及镑，2016年开始本人在埃及和李伊亮兑换过埃及镑，他给完埃及镑后我们把相应的人民币转给他。本人不在埃及时由苏某表弟栋栋与李伊亮兑换埃及镑，本人在国内转款。回国后埃及客户给了盖明赞的信息，本人账户中与李伊亮、盖明赞的交易都是做驴皮生意兑换埃及镑的钱。 （2）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开始，本人与彭某合伙进口驴皮，与彭某一起到埃及找供应商，兑换埃及镑是通过埃及中餐厅的姓郭的老板介绍的，本人不认识李伊亮、盖明赞、韩某1，转账是为了兑换埃及镑支付货款。 （三十）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个体经营者黄某2通过被告人李伊亮与谢某的银行账户转账1260000元，用于兑换埃及镑支付埃及客户石材款。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证实：2016年4月2日至2017年1月1日，黄某2的银行账户给被告人李伊亮与谢某的银行账户转账1260000元。 2．证人证言 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在云浮河口镇从事石材生意，国内有人要石材，本人就从埃及找货源。儿子黄水泉在埃及开罗负责联系供应商，本人在国内找客户，有需要就联系黄水泉在埃及谈价格，黄水泉从埃及发货，埃及客户只收埃及镑，翻译会提供兑换外汇的银行账户，本人把货款（人民币）打到账户，兑换的人把埃及镑给供应商。本人账户转给李伊亮、谢某的都是儿子提供的账户兑换外币的。 （三十一）2016年7月12日，广州汉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的个人银行账户接收埃及客户通过被告人李伊亮银行账户转付的130200元货款。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营业执照，证实：吴某是广州汉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2）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证实：2016年7月12日，吴某的银行账户接收被告人李伊亮银行账户转账130200元。 2．证人证言 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开始经营广州汉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销售眼镜及配件、镜片仪器，主要与埃及、沙特阿拉伯、印度等一些国家有业务往来。本人银行账户接收李伊亮的款项是埃及MME客户支付的货款。2015至2017年本人都去过埃及探亲，埃及不流通人民币，都使用埃及镑。 （三十二）2017年3月2日、3月14日，石材中间商甘某通过石材批发商提供的银行账户，用自己的银行账户向谢某的银行账户给埃及客户分别转付100000元、110000元货款，合计21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证实：2017年3月3日、3月14日，甘某的银行账户分别给谢某的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110000元，共计210000元。 2．证人证言 证人甘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开始在云浮从事石材生意。埃及流通埃及镑，谢某的账户是云浮的石材批发商提供的，转的是货款，人民币和埃及镑如何兑换不清楚。 （三十三）在埃及的努某因采购净水器需要钱，给在中国的哥哥吐某2提供银行账户。2015年12月9日，吐某2通过阿布都赛米阿布来提的银行账户向被告人盖明赞的银行账户转付200000元给努某。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阿布都赛米阿布来提的户籍信息、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实：2015年12月9日，阿布都赛米阿布来提的银行账户向被告人盖明赞的银行账户转账200000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努某的证言，证实：1992年开始在国外经商，2015年因采购净水器缺钱，哥哥吐某2给本人转了200000元现金，账户是上阿图什一个小伙子给的，他给本人31500美元现金，没有付手续费。 （2）证人吐某2的证言，证实：弟弟努某在埃及做生意需要钱，他给本人提供兑换外汇人米吉提买买提明的账户，本人打款到账户，努某从米吉提买买提明处拿钱。2015年9月，本人用阿布都赛米阿布来提的银行卡给努某转账200000元做净水器生意。 （三十四）2016年1月2日至5月11日，南安市水头镇豪恩石材经营部经营者吕某2，为向埃及客户支付石材款，通过自己和妻子曾某1的银行账户向埃及矿主提供的被告人李伊亮、盖明赞的银行账户共转付1037500元货款。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证实：吕某2系南安市水头镇豪恩石材经营部经营者。 （2）银行卡复印件、个人对账单，证实：2016年5月11日、5月13日，吕某2的银行账户给被告人盖明赞、李伊亮的银行账户分别转账30万元、20万元；2016年1月2日、5月9日，曾某1的银行账户分别给被告人盖明赞的银行账户转账437500元、100000元，共计1037500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吕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开始从事石材生意，是南安市水头镇豪恩石材经营部的经营者，妻子曾某1的银行卡用于生意。去埃及采购石材时认识了埃及的矿主，需要购买石材时，我们雇佣的曾奕发或者翻译马龙会帮忙联系矿主采购，联系好价格后，曾奕发或者马龙验完货后，埃及矿主给一个银行账号，我们把货款转进矿主指定的账户。本人账户与李伊亮、盖明赞交易的500000元都是给埃及矿主的货款。埃及矿主只收埃及镑，矿主让把人民币转入他们指定的账户就可以，具体他们怎么兑换本人不清楚。 （2）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丈夫吕某2经营“豪恩石材经营部”，自己有时帮忙在店里销售石材，其他很少参与。自己的银行卡给丈夫做石材生意用。银行卡中与盖明赞交易的537500元是丈夫吕某2做石材生意支付的货款，本人不认识盖明赞。 （三十五）2015年11月至2016年11月，郑某帮“比昂口（B．I．S）”钢铁厂在国内采购炼钢设备及配件，给在埃及“比昂口（B．I．S）”钢铁厂上班的中国工人发工资。通过被告人李伊亮、盖明赞、李伊光与谢某、韩某1的银行账户实现埃及镑与人民币的兑换，郑某的银行账户接收上述人员转账7681478元，向被告人李伊亮的银行账户转账864340元，合计8545818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身份证、银行卡复印件、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11月至2016年11月，郑某的银行账户接收被告人盖明赞、李伊亮、李伊光与谢某、韩某1银行账户转账共计7681478元，给被告人李伊亮账户转账864340元，上述交易合计8545818元。 2．证人证言 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开始本人在“比昂口”（B．I．S音译）钢铁厂的办事处工作，替“比昂口”采购炼钢设备及配件、给“比昂口”钢铁厂上班的工人发工资。工厂老板“沙尔德”（音译）是埃及人，公司在埃及开罗。需要采购设备时钢铁厂的工作人员会联系本人，告知需要采购的设备，本人在中国市场询价后反馈给埃及，工作人员将钱转到本人农行卡上，购买后本人通过贸易公司发往埃及厂里。银行账户中与盖明赞、韩某1、谢某、李伊亮账户资金往来的7983818元都是公司在国内采购炼钢设备以及给中国工人发工资的钱，埃及流通埃及镑，沙尔德需要将埃及镑兑换成人民币转给本人。 （三十六）2015年12月至2017年1月，福建南安市金永玉石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某2的银行账户向被告人李伊亮、盖明赞的银行账户转账605985元用于兑换埃及镑。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营业执照，证实：曾某2系福建南安市金永玉石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2）身份证、银行卡复印件、个人账户对账单，证实：2015年12月至2017年1月，曾某2的银行账户向被告人李伊亮、盖明赞的银行账户共转账605985元。 2．证人证言 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实：福建南安市金永玉石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公司实际是堂哥曾仁堤在经营，本人从事的石材生意只做国内，不做国外。本人的2张银行卡办完后就给曾仁堤用于金永玉石材公司财务使用，曾仁堤曾说过账户中与李伊光、李伊亮、盖明赞交易的钱是曾仁堤与埃及客户做生意兑换埃及镑的。 （三十七）王某5与儿子王松崖从事石材生意，王松崖在埃及采购石材，并将埃及客户提供的银行账户提供给王某5。2016年4月至同年10月，王某5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向被告人李伊亮、盖明赞的银行账户转付515821元货款。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身份证复印件、个人账户对账单，证实：2016年4月至10月，王某5的银行账户先后4次给被告人李伊亮、盖明赞的银行账户共转款515821元。 2．证人证言 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2013年开始和儿子王松崖一起从事石材生意。王松崖在埃及看石材，埃及客户会提供收人民币的账户，本人在国内转账给指定账户，他们在埃及用埃及镑交易。本人银行卡中与李伊亮、盖明赞的交易是给埃及客户支付货款的费用。 （三十八）2015年11月、2016年8月，从事石材生意的林某3安排其叔叔林某4通过翻译提供的被告人李伊亮的银行账户转付356000元的货款。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11月16日、2016年8月9日，林某4的银行账户分别向被告人李伊亮的银行账户转账306000元、50000元，共计356000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实：2007年开始从事石材生意，2013年至2016年在云浮市云城区“北非石材有限公司”从事采购。2016年2月自己注册“云浮市品冠石材有限公司”，石材都是从埃及开罗采购的，每次都请翻译，需要埃及镑时翻译给本人提供一个银行账户，本人电话通知叔叔林某4在国内转入兑换的人民币。林某4转给李伊亮的钱是支付开罗采购石材的货款，不认识李伊亮。 （2）证人林某4的证言，证实：2011年开始从事大理石生意，2013年至2019年7月在林某3、蓝银基合伙经营的“盛博石材”门市部工作。林某3负责到埃及采购，本人根据他的要求把货款转到指定账户。本人账户转给李伊亮的钱是林某3让购买石材的款，账户信息是林某3在埃及告知本人的。 （三十九）2016年7月至2018年5月，义乌市升啸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某2的个人银行账户接收埃及客户通过被告人李伊亮、李伊光与谢某、韩某1的银行账户转付的1514647元货款。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7月至2018年5月，韩某2的银行账户接收韩某1、谢某、李伊亮、李伊光的银行账户共转账1514647元。 2．证人韩某2的证言，证实：其从2008年9月开始到2016年义乌务工，2016年7月自己成立了义乌市升啸贸易有限公司。通过妹夫李伊光认识李伊亮，把李伊亮的联系方式给了客户，他们如何兑换本人不清楚。通过李伊亮将埃及的货款转移到国内。2017年成立公司以后，自己找李伊亮兑换了将近200万元。埃及客户携带美元到中国，兑换成人民币给本人，一部分货款打入公司账户，一部分通过地下钱庄转给本人。本人与李伊亮交易的1514647元是埃及客户通过李伊亮兑换外汇支付的货款。 （四十）2015年7月至2016年3月，刘某2与哥哥刘杰经营石材生意，为实现埃及镑与人民币的兑换，刘某2、刘杰的银行账户接收被告人李伊亮的银行账户转账350000元；刘杰银行账户向被告人李伊亮银行账户转账10000元，合计转款36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身份证、银行卡复印件、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7月至2016年3月，刘某2、刘杰的银行账户接收被告人李伊亮的银行账户转账350000元，刘杰的银行账户向被告人李伊亮的银行账户转账10000元，合计360000元。 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00年到2017年，本人和哥哥刘杰从事石材生意，刘杰在埃及负责采购石材，本人在国内负责销售石材。刘杰在埃及支付、收取都用埃及镑，他找人把埃及镑兑换成人民币转到本人或者他的银行卡里，具体兑换情况不清楚。本人和刘杰账户与李伊亮账户转账的款项是刘杰用埃及镑兑换的。 （四十一）2016年2月至2017年2月，腊某在埃及做生意为兑换货币，通过哥哥腊珠的银行账户给被告人李伊亮、李伊光的银行账户转款206650元；腊某的银行账户给谢某的银行账户转款166326元，合计372976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证实：腊叮的身份情况。 （2）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个人账户对账单，证实：2016年2月至2017年2月，腊珠、腊某的银行账户给被告人李伊光、李伊亮与谢某的银行账户共转款372976元。 2．证人腊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1月至2018年7月在埃及，是埃及中国和平统一促进会、埃及华人理事会副会长。在埃及做生意的人都知道李伊亮、白杨、韩某3等是兑换外币的。一般我们事先在网上查询中国银行公布的美元和人民币、埃及镑的牌价，计算出埃及镑和人民币的牌价，然后联系李伊亮询问价格，商谈兑换埃及镑的事，谈好后一般当天让他或者他指派的人把埃及镑直接送到开罗本人的办公室，清点埃及镑后，再通过手机银行操作哥哥腊珠或者本人的银行账户，将相应的人民币转账到李伊亮或者他派来的人提供的银行卡。与李伊亮、谢某银行账户交易的372976元是把国内的人民币在埃及兑换成埃及镑。 除上述证据外，还有如下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证据： 1．物证 银行卡、手机，证实：系三被告人从事买卖外汇、资金支付结算中使用的工具。 2．书证 （1）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证实：本案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以及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证实：三被告人出入境的情况。 （3）银行交易记录，证实：经三被告人指认，三被告人认可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人员产生的交易系外汇买卖。 3．证人证言 （1）证人韩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至10月，本人和丈夫李伊光在埃及，本人名下的中国银行卡是李伊光在用，自己没用过。李伊亮是本人小叔子，盖明赞是李伊光的朋友，但不清楚他们在埃及做什么。 （2）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5日，本人在广州工作时应盖明赞的要求办了张尾号4277的银行卡，但不清楚他用卡的用途。之后把卡和衣服一起寄给了李伊光还是李伊亮，盖明赞知道这张卡的密码，他一直在用，他回国以后把卡还给本人，本人才用这张银行卡。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伊亮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初通过QQ、微信等通信工具发布兑换信息，开始倒卖外汇，盖明赞是2015年年底加入，他收付款、联系客户、谈价格都是本人做。2016年4月前，李伊光没工作，本人和盖明赞商议后让李伊光加入我们，他主要是跑腿（到客户家送钱或者拿钱）。2015年至2017年，倒卖美元和埃及镑，用自己的2张农行卡（北京、广州各1张）；2015年至2017年5月，用盖明赞的1张农行卡，还有盖明赞朋友谢某的1张农行卡。2016年至2017年初，用李伊光的1张农行卡、1张中行卡，韩某1的1张农行卡，本人和盖明赞的卡用的多些。国内交易对手有陈张、陈某5、韩某2、王梦寅、王某1。李伊光在第二次去埃及前帮忙转过钱，当时没有告诉他性质，后来他给本人转生活费时才告诉他本人做外汇。2017年4月三人解散，李伊光回国，但自己还零星的兑换外汇。三人倒卖外汇共获利100多万元，本人与盖明赞各分500000元左右（含做导游、工作的收入），李伊光分利润的20％，20万元左右。本人分的500000元在河南商丘市买了一套房（全款730000元），盖明赞也在本人买房的小区买了一套房（全款760000元）。 （2）被告人盖明赞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到埃及学习语言，2015年到埃及时与李伊亮一起居住，2015年11月开始和他一起做外汇。2016年2月左右，与李伊亮商量后让李伊光加入，2017年4月不做外汇后本人回国。我们会把“换钱”信息发到QQ和微信群里，倒卖外汇期间李伊亮负责找客户，本人打听汇率，李伊光跑腿，交易对手有王梦寅、王某1、韩某3。用的是自己的农行卡，李伊光、韩某1的卡，还有朋友谢某的卡。韩某1知道我们做外汇，但她没有参与。邵某2、邵某1、邵凯是邵氏公司的，王振茂、段某都是在埃及做生意的人，2015年10月到2017年5月，本人账户上的交易都是从事外汇买卖的。刚开始通过QQ、微信找客户，后来信誉好会有客户主动找我们。每月分红一次，李伊光20％，本人与李伊亮各40％，本人分500000元、李伊亮分50多万、李伊光分200000元。谢某的银行卡是寄给李伊光，李伊光第二次到埃及时带过去的，2017年5月卡还给了谢某。2017年5月，三人散伙，没做外汇了。李伊亮用的他的1张农行卡，李伊光用1张农行卡和韩某1的1张农行卡。 （3）被告人李伊光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第一次去埃及学习阿拉伯语言，2015年10月在国内，根据李伊亮的安排给交易对手转账。2016年春节时李伊亮告知本人他在倒卖外汇，同年2月本人到埃及与盖明赞、李伊亮合伙买卖外汇，同时带去了谢某的银行卡。李伊亮负责联系需要买卖外汇的对手，他给本人和盖明赞安排具体的事情，本人和盖明赞主要是当面和对手操作，本人主要是跑腿。盖明赞偶尔也自己联系对手，交易成功后会告知李伊亮。期间使用了本人2张银行卡和妻子韩某1的1张银行卡，共交易了4000万元左右的人民币。2017年3、4月份三人不做外汇，便回了国，李伊亮给过本人50000元人民币，本人前后拿过的钱不超过200000元人民币，盖明赞、李伊亮获利500000元左右。记得的交易对手有邵某1、金辉、金鹿、韩某3、白杨、买某1。 5．勘验、检查笔录 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克公（网）勘（2019）133号、134号、135号，证实：经克州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检查，从被告人李伊亮的手机登录微信中检测出2019年其与微信好友商议货币兑换的汇率、金额等信息；从被告人李伊光的手机中检测出QQ、微信（昵称、群名等）基本情况；从被告人盖明赞的手机中提取到其QQ号为×××，昵称是“雨后斜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伊亮、盖明赞、李伊光违反国家规定，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买卖外汇，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对公诉机关指控不当的金额予以纠正。李伊亮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盖明赞、李伊光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伊亮、盖明赞、李伊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均可以从轻处罚。综合全案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非法买卖外汇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六条第二款、第七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伊亮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盖明赞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三、被告人李伊光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十五万元；四、扣押在案的7张银行卡予以没收；五、继续追缴被告人李伊亮的违法所得六万五千八百九十元；六、继续追缴被告人盖明赞的违法所得五万八千八百零八元；七、继续追缴被告人李伊光的违法所得五万一千二百五十五元。判后，原审被告人李伊亮、盖明赞、李伊光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李伊亮上诉称，1．一审判决中所依据的法律条文《关于办理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非法买卖外汇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施行时间是2019年2月1日，而我们的犯罪时间则是在旧条文的施行时间范围内，因此对我们的处罚依据旧条文才更合理。2．一审判决所认定我所有的交易对手中除王某1、陈某4、邵某1、彭某等人有过见面交易外，其他人均为收款人或打款人，并非是我们的直接交易人。从他们的口供中可以看出他们不仅不认识我们，更不清楚我们对收款的具体细节过程，甚至连真正与我们交易人的信息（名字、国籍等）、交易的时间、地点、币种，我们同交易人的转账性质（是换汇、借贷还是其他合作项目上牵扯出的资金运转等）都不清楚，他们只负责收款或打款，同时一审也未对他们的证言进行质证查实，此类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我认为公诉机关一审时提供的证据链是不完整的。所指认的犯罪事实是模糊不清的，对此，根据法律中疑罪从无、疑罪从轻的原则减轻、从轻对我们的处罚。3．我们签认了公诉机关提供的所有交易明细，签认时并没有进行仔细辨认，主要是因为过去的时间太长，早已记不清每笔交易的具体细节用途，就连账单上的名字都很陌生了，只想早点把事情结束掉，同时又想通过如实供述减轻、从轻对我们的处罚，所以就签认了所有流水明细。4．广州路淘公司同我们的资金往来属于正常的业务结算，不应计入犯罪金额。5．一审判决认定我的非法交易数额为6589余万元人民币，把我们的银行卡中通过双向流水统计得出的非法交易数额6589余万元全部认定为非法经营数额是不准确的，然后再通过此数额认定我们的犯罪严重程度以及量刑是不合理的，我恳请二审法院重新计算我的非法经营数额。6．一审判决在认定我们的非法所得时进行了重叠计算。按照“千分之一”的计算标准非法交易总额6589.4万元的非法所得是65890元，是我们三人共同所得，罚金的计算也应在此基础上。而一审判决认定的我们三人的非法所得总额是65890元＋58808元＋51255元=175953元，根据相关法律条文这远超过了“非法经营数额的千分之一”的认定标准，恳请依法进行更正。7．通过估算我与盖明赞买卖外汇收入各有15万左右，李伊光有5万左右，这些我在公安侦查阶段都有所供述，一审法院应当采纳。8．一审判决中适用法律条文《关于办理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非法买卖外汇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在同一案件中，非法经营数额违法所得数额分别构成情节严重、情节特别严重的，按照处罚较重的数额定罪处罚”不恰当，因为在一审判决中所认定的我们三人的非法所得均未构成“情节严重”（即20万元以上）只有非法经营数额构成了“情节特别严重”，因此并不符合此规定中“非法经营数额、违法所得数额分别构成情节严重、情节特别严重的····”，据此，按照疑罪从无、从轻原则，理应减轻对我们的处罚。9．我们所有的交易行为都是国外（埃及）进行的，以及真正与我们交易的当事人（埃及人或中国人）交易地点也是在国外，就包括我们所交易的外汇（埃及镑或美金）也是国外所有，其中我们从未动用国内一分外汇，我们国内的银行卡只产生了单纯的人民币资金流动，也并未涉及任何外汇账户，据此对我们定罪处罚，我恳请克州中级人民法院能给出一个合理的司法解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减轻、从轻处罚。 上诉人盖明赞上诉称，对一审认定我的交易数额和非法所得均有异议，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酌情从轻减轻，给予缓刑处罚。 上诉人李伊光上诉称，1．一审法院依照2019年2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非法买卖外汇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按涉案金额超过2500万元以上认定本案“情节特别严重”作为定性和量刑的标准，我认为不能体现“从轻兼从旧”的原则，希望二审充分考虑犯罪时间与判决时间上法律执行标准的变化，按照“情节严重”定罪量刑，改判我三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2．三人非法经营涉案金额为65894746.3元，因无法准确认定非法收入，一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无法认定非法收入的，按涉案金额的千分之一计算认定”，那么本案非法收入是65890元，但一审法院判决我们三人违法所得分别为“65890元、58808元、51255元”，合计达到17万多，该判决计算没有依据。3．一审法院没有充分考虑我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从犯、偶犯等情节，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一审在案证据全部随案移送，经审查核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5年2月至2018年12月，上诉人李伊亮、盖明赞、李伊光在埃及期间，违反国家规定，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利用QQ、微信、个人微博发布倒卖外汇广告，寻找联系客户，使用手机、电脑操纵中国境内银行卡、银行账户、财付通、支付宝等，通过国内银行卡向客户收取、支付人民币，在境外以埃及镑、美元现金收取、支付货款的方式，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倒卖或者变相倒卖外汇，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三人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依法应予惩处。一审认定三人共同非法经营数额为65894746.3元，李伊亮对该金额负全部刑事责任，盖明赞对参与非法经营期间（2015年12月至2017年4月）的非法经营数额58808508.3元负刑事责任，李伊光对参与非法经营期间（2016年2月至2017年4月）的非法经营数额51254795.3元负刑事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结合上诉人李伊亮、盖明赞、李伊光的上诉意见，归纳本案上诉争议焦点问题：1．一审判决所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非法买卖外汇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是否适用错误。参照该司法解释的数额标准认定“犯罪情节特别严重”予以定罪量刑，是否违背“从轻兼从旧”的原则；2．一审判决认定三人非法经营数额为65894746.3元，是否计算准确，有无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判决三人违法所得分别为“65890元、58808元、51255元”，合计达到17万多，该计算有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4．关于对“交易行为、交易的当事人（埃及人或中国人）、交易地点在国外，所交易的外汇（埃及镑或美金）也是国外所有，其中我们从未动用国内一分外汇，我们国内的银行卡只产生了单纯的人民币资金流动，也并未涉及任何外汇账户，据此对我们定罪量刑，请二审法院能给出一个合理的司法解释”的上诉意见，如何评判。本院分析认为：1．《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非法买卖外汇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9］1号）于2019年1月31日公布，2019年2月1日起施行，其中第12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购外汇、非法买卖外汇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0号）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本案一审判决时间为2020年12月10日，适用该解释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法释［2018］20号）司法解释没有规定“情节严重”和“情节特别严重”的相关数额和情形，一审法院依据（法释［2019］1号）中的数额标准衡量本案涉案非法经营数额65894746.3元为“情节特别严重”，不违背从旧兼从轻原则。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2．经查，侦查阶段李伊亮、盖明赞和李伊光等三人共指认用于倒卖外汇交易资金为2.1200532422亿元。一审法院根据经举证、质证的银行卡、手机、涉案人员银行卡交易明细、交易明细表、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认定本案非法经营数额为65894746.3元。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3．经查，三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供述，三人倒卖外汇共获利100多万元，李伊亮与盖明赞各分500000元左右，李伊光分200000元左右。对于李伊亮、盖明赞、李伊光自认的违法所得，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无法准确认定违法所得的具体数额，亦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非法买卖外汇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或者非法买卖外汇违法所得数额难以确定的，按非法经营数额的千分之一认定违法所得数额，依法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一审法院对李伊亮、盖明赞、李伊光各自所负担的犯罪数额计算违法所得分别为“65890元、58808元、51255元”。该计算依据和标准，本院予以确认。4．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骗购外汇、逃汇和非法买卖外汇犯罪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购外汇、非法买卖外汇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外汇管理条例》及《国家外汇管理局综合司关于非法买卖外汇问题认定有关意见的复函》的相关规定，买卖外汇应当通过取得结售汇业务经营资格、特许兑换业务经营资格的境内机构或中国外汇交易中心等国家规定的交易场所进行。任何机构或个人在境内收取客户的人民币资金，并按约定汇率在境外向客户支付相应的外汇资金；或者任何机构或个人在境外收取客户的外汇资金，并按约定汇率在境内向客户支付相应的人民币资金的行为，数额较大并未通过前述国家规定的机构或场所进行，应认定为非法买卖外汇行为。故李伊亮、盖明赞、李伊光违反国家规定，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非法买卖外汇，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综上，上诉人李伊亮、盖明赞、李伊光的上诉事由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霆 审 判 员 买买提艾力赛买提 审 判 员 古力米克热莫合旦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周      扬 书 记 员 王   丹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