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京知行初字第960号原告缪然。委托代理人谯荣德，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金丽萍，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牛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嘉德置地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加坡共和国168罗敏申路#30-01资金大厦。法定代表人许彩萍，法律总顾问。委托代理人付振坤。委托代理人朱嘉玲。原告缪然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5年1月6日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564号关于第3493720号“来福士广场RafflesCity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2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嘉德置地有限公司（简称嘉德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6年3月7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缪然的委托代理人谯荣德、金丽萍，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牛敏，第三人嘉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付振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缪然针对诉争商标提出的撤销注册商标复审申请所作出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决定中认为：本案焦点为诉争商标在2007年3月2日至2010年3月1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是否在核定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嘉德公司提交的证据15，于2010年1月29日发行的《服装时报》关于来福士的报道内容可以证明“来福士广场RafflesCity及图”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不动产出租、代管产业服务上进行了使用。因不动产出租、代管产业分别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不动产代理、不动产管理、办公室(不动产)出租、不动产评估、住所(公寓)、住房代理、公寓出租、公寓管理和受托管理为类似服务，故在上述类似服务上亦予以维持。嘉德公司提交的证据未涉及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担保、经纪两项服务，故诉争商标在该两项服务上予以撤销。本案中，虽然嘉德公司实际使用的商标与诉争商标并不完全相同，但这种使用并未改变诉争商标的显著特征，可以视为诉争商标使用。缪然质证理由中提到证据中并未显示“嘉德置地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不能证明嘉德公司对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的行为。本案中，嘉德公司并未对商标使用行为提出异议，可以视为商标的实际使用。依照2001年12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4年5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以及2014年5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在担保、经纪两项服务上予以撤销，在其余服务上予以维持。原告缪然诉称：嘉德公司提交的证据未显示诉争商标标识，且所涉及服务也不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法院驳回缪然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嘉德公司诉称：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缪然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来福士广场RafflesCity及图”图文组合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申请日为2003年3月20日，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36类的“不动产代理；不动产管理；不动产出租；办公室(不动产)出租；不动产评估；住所(公寓)；代管产业；受托管理；担保；经纪；住房代理；公寓出租；公寓管理”等服务上，专用权期限经续展至2025年3月27日。2011年1月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受理缪然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提起的撤销诉争商标的申请。嘉德公司向商标局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东二环》画册；2、新加坡总统参加北京来福士中心照片；3、相关媒体的报道；4、来福士购物中心场地租赁协议；5、《心动来福士》、《新乘坐》、《服装时报》刊物上刊登广告原件。商标局经审查认为，嘉德公司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缪然申请撤销诉争商标的理由不成立。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及2002年9月15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决定，驳回缪然的撤销申请，诉争商标继续有效。缪然不服该决定，于2013年6月19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嘉德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商场活动展示架、宣传单照片打印件；2、2009年《CITYWEEKEND》、《I时代报》广告复印件；3、来福士时尚心跳开业庆典照片打印件；4、北京市来福士中心落成庆典照片打印件；5、林俊杰世界巡回北京演唱会照片打印件；6、来福士广场举办活动的相关媒体报道、图片；7、《凯德180°》相关页面；8、《来福士广场广告灯箱/广告展板租赁协议书》及《北京来福士中心办公楼租赁合同》复印件；9、互联网上登载的有关来福士广场写字楼、会议室出租的商业广告复印件；10、以诉争商标为关键词的网络搜索结果。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查作出被诉决定。缪然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在诉讼阶段，缪然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上海华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北京新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注册信息网络查询页，用以证明前述两公司与嘉德公司无持股或投资关系；2、嘉德公司获准注册的第6754974号“来福士RafflesCity及图”商标详细信息。嘉德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2014）京国立内证字第8191号公证书，内容为百度知道、百度百科以“来福士广场”为关键词的搜索结果网页及有道词典等关于“RafflesCity”的翻译结果网页；2、（2014）高行（知）终字第3464号行政判决书，认定嘉德公司已使用多年的第6754964号“RafflesCity”商标已经形成相对稳定的消费群体和成熟的市场秩序；3、上海华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北京新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嘉德公司关联关系的证明及股权结构图；4、国家图书馆文件复制证明，内容为报纸媒体的相关报道；5、商评字［2015］第3541号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认定本案诉争商标在2010年5月24日前已构成在“不动产管理；不动产出租”服务上的驰名商标；6、显示有诉争商标标识的照片；7、第6754974号商标异议答辩通知书和商标档案；8、2008年《北京新乘坐广告》杂志，第17页“宣扬个性时尚打造‘草根明星’——来福士‘时尚拍档’决选圆满结束”报道中，显示有与第6754974号商标相同的标识；9、2009年上海华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尼康映像仪器销售（中国）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该协议指向的标的物为位于上海市黄浦区西藏中路268号名为“来福士广场”的建筑物的部分房屋；10、2007年5月5日来福士广场快照网络打印件，网页中间图片中显示了诉争商标；11、2007年7月6日上海华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贝可津餐饮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租用广告位协议原件，合同期限为2007年7月5日至2007年10月4日，合同约定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在一周内将广告牌租金一次性支票结清，当甲方收到乙方支票日起二周内开具相应发票给乙方；中国银行网上银行付款凭证原件，付款日期为2007年10月9日；上海市外商投资企业统一发票记账联原件，日期为2009年7月7日；12、上海华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绫致时装（天津）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原件；13、2007年12月20日上海华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资生堂（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告位协议原件、2007年4月17日银行支付凭证原件及上海市外商投资企业统一发票记账联原件（手写）；14、上海华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上海和缘服装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告位协议，发票记账联及贷记凭证原件（手写）。缪然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0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11的协议和发票在时间上并不对应，不能证明协议已实际履行；证据12缺少履行证据；证据13的协议和发票在时间上不对应，不能证明协议已实际履行；证据14的发票记账联和贷记凭证均为手写，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庭后，缪然对证据10网页打印件的内容进行勘验，表示认可存在证据10中的内容，但网页中显示的两处时间不一致，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0网页内容真实存在，且显示的时间在复审期间内，可以作为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证据11-14或缺少发票等履行证据，或履行证据为手写难以确定真实性，或发票与协议不匹配，不能证明协议已实际履行，故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本院另查明，第6754974号“来福士RafflesCity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申请人为嘉德公司，申请日为2008年5月30日，指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36类的“不动产代理；不动产管理；不动产租赁；不动产评估；受托管理”等服务，2015年5月20日，经初步审定并公告，目前处于商标异议程序中。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诉争商标档案、商标局作出的商标撤销决定书、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前受理、在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因此，本院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对本案实体问题进行审理，适用2014年商标法对本案程序问题进行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是否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上进行了实际使用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不存在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情形的证据材料，至少应当符合以下要求：1、能够显示出诉争商标标识；2、能够显示出诉争商标使用在指定使用的商品上；3、使用时间应当在指定期间内；4、一般应为在中国大陆范围内的使用；5、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商业活动中公开、真实、合法地使用。本案中，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嘉德公司向商标局提交的证据1-5，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1-7、证据8《北京来福士中心办公楼租赁合同》、证据9及证据10网络搜索部分结果打印件，以及向我院提交的证据6中的部分照片、证据8中，显示的商标标识与第6754974号商标标识一致。对此本院认为，商标注册人对其注册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用权，其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不当然具有延续关系。前述证据显示的商标标识为第6754974号商标，并非本案诉争商标，不能证明嘉德公司在指定期间在复审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使用。嘉德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4、证据6的部分照片、证据7、证据9未显示诉争商标标识；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8《来福士广场广告灯箱/广告展板租赁协议书》的左上角显示有诉争商标标识，但并无发票等证据佐证；证据10网络搜索结果打印件中的“上海RafflesCity来福士广场圣诞装饰设计”网页上的图片中显示有诉争商标，但并未显示时间。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嘉德公司在指定期间在复审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使用。嘉德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0网页快照打印件显示有诉争商标，且显示的时间在指定期间内。结合嘉德公司向我院提交的证据5，可知嘉德公司在指定期间将诉争商标使用在了不动产管理、不动产出租等服务上。故综合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嘉德公司在指定期间将诉争商标使用在了除“担保；经纪”外的复审服务上。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缪然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缪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缪然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第三人嘉德置地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原告缪然、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 刚人民陪审员    仝连飞人民陪审员    陶轩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张 倩书 记 员 孙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