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6民终12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口市恒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口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潘王村。法定代表人：王仁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宋兆乾，山东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连海，农民。委托代理人：王桂玲，莱州正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南大街****号。负责人：岳进军，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公衍磊，该公司职工。原审被告：王加俊，农民。上诉人龙口市恒泰运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连海、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原审被告王加俊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5）莱州民初字第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龙口市恒泰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兆乾，被上诉人王连海的委托代理人王桂玲，原审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公衍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王连海原审诉称，2014年12月19日19时30分许，被告王加俊驾驶的鲁F×××××重型半挂牵引车/鲁Y×××××挂重型罐式半挂车于206国道前陈路口路段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加俊所载的液碱泄漏到206国道与朱桥盛王村东东西路立交桥下。20时30分许，原告王连海驾驶鲁F×××××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朱桥盛王村东东西路由东西行至206国道与朱桥盛王村东东西路立交桥下，驶入泄漏到此处被告王加俊所载的液碱中，造成原告伤，车损。此案件经莱州市交警大队认定：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经查被告王加俊所驾驶的鲁F×××××重型半挂牵引车/鲁Y×××××挂重型罐式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龙口市恒泰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商业险。原告因该案共计造成经济损失152562.46元，其中医疗费用24686.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4元、残疾赔偿金105382.2（99808.8元+5573.4元）、误工费13800元、护理费6900元、交通费1500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请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2562.46元。原审被告王加俊、被告龙口市恒泰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辩称，王加俊是恒泰公司的职工，应由恒泰公司承担诉讼主体的赔偿义务。就原告现有的证据难以证实原告的伤势与被告肇事行为本身有关联性和因果关系。被告在肇事行为中承担的是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案在发生交通肇事以后已经报告了消防队，由消防队对泄漏的液碱进行了处置，消防队是否对泄漏的液碱处理不当，有待查清。对于原告请求三被告赔偿责任的承担方式，原告并没有表述清楚。其他意见待庭审时再进行辩论。原审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原告起诉主体错误，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交强险条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纠纷的解释规定，只有在道路交通事故侵权纠纷案件中，才可将承保交强险及商业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而本案案由是生命权、健康权和身体权，并非道路交通事故纠纷，而且我公司也并非直接侵权人，所以原告起诉主体错误，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我公司对原告诉请的赔偿项目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我公司承保车辆与原告并未发生直接碰触，所以本案是一起普通侵权案件，而并非道路交通事故纠纷。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王加俊系被告龙口市恒泰运输有限公司的职工。鲁F×××××重型半挂牵引车/鲁Y×××××挂重型罐式半挂车车辆所有人系被告龙口市恒泰运输有限公司。原告王连海驾驶的鲁F×××××号二摩车登记车主系杨冬作，原告无驾驶证。原告提交了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经质证，三被告均无异议。2014年12月19日19时30分许，于春波无证驾驶鲁F×××××号（未悬挂）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沿206国道由南向北行至206国道前陈村路口路段左转弯时，与后方由南北行被告王加俊驾驶的鲁F×××××重型半挂牵引车/鲁Y×××××挂重型罐式半挂车相碰撞，造成双方车损，被告王加俊货损，致于春波及乘于春波车人胡松丽伤。此交通事故经莱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于春波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王加俊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胡松丽不承担事故责任。被告龙口市恒泰运输有限公司提交了莱公交认字[2014]第143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王加俊驾驶证、从业资格证、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以上均为复印件）。经质证，原、被告均无异议。被告龙口市恒泰运输有限公司自认本次事故被告王加俊驾驶的肇事车辆所载的是化学品液碱，发生事故造成了液碱的泄漏。2014年12月19日19时30分许，被告王加俊驾驶的鲁F×××××重型半挂牵引车/鲁Y×××××挂重型罐式半挂车于206国道前陈村路口路段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加俊所载的液碱泄漏到206国道与朱桥盛王村东东西路立交桥下。2014年12月19日20时30分许，原告王连海驾驶鲁F×××××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朱桥盛王村东东西路由东西行至206国道与朱桥盛王村东东西路立交桥下，驶入泄漏到此处被告王加俊所载的液碱中，造成原告王连海车损，致原告王连海伤。经莱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调查访问，确认该案件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对于损害赔偿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原告提交了莱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处理通知书。经质证，被告王加俊、龙口市恒泰运输有限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主张不属于交通事故，交警部门无权也不应该进行处理；从形式上看交警部门出具的是交通事故处理通知书，这种形式不符合一般侵权的证明形式，王连海是通过何种方式通知到了交警部门，通知书中没有体现，因此对该证明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合法性，被告持有异议。被告保险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主张处理通知书中明确确认了该案件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原告所提起的是一般侵权的损害赔偿，而不是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不是保险公司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赔付对象。莱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14）第14351号事故认定书中也未认定原告是道路交通事故的当事人之一。原告主张发生事故时戴着头盔，三被告均有异议。原告称有无戴头盔看交警笔录。被告龙口市恒泰运输有限公司主张因为前陈村路口与盛王村东东西立交桥的距离不清楚，是否泄漏的液碱能流到那个地方不确定。事故发生后先报了交警，交警到场后立即通知了消防队，消防队在现场用水冲的方式进行了稀释，因为驾驶员受伤了，所以到医院进行了治疗。申请调取王加俊与于春波发生肇事后的报案记录。法院根据被告龙口市恒泰运输有限公司的申请，依法调取了莱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的卷宗材料。经质证，原告对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主张交警笔录中载明了是因被告泄漏的液体溅起后将我的脸部烧伤，该笔录虽然没有记载我是否戴头盔，但我在事情发生时是戴头盔的。因为是冬天，头盔上的防风盖是掀开的，液体是通过防风盖迸溅到我的脸部，致我受伤。因我烧伤后感到疼痛，在路边将头盔摘下后，拨打了求救电话，在急救时，头盔遗失在路边。若我不戴头盔所受的伤害远远高于现在的状况，从我的现状反映出来当时我是戴了头盔的。被告王加俊、被告龙口市恒泰运输有限公司对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交警笔录中没有关于原告是否戴头盔的记载，原告的主张不成立，如果是冬天的话，原告应该把防风盖放下，因此原告的说法与日常生活规则不一致。被告保险公司对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根据交警部门对原告所做的笔录中记载，原告骑车在行驶过液碱覆盖的路面后，觉得脸上发烧，如果原告在意外发生时，戴有头盔，脸上应该不会有发烧的感觉，所以原告的说法自相矛盾。原告表示没有证据证实事故发生时戴着头盔。原审审理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鉴定费1800元。原告伤后先后在莱州市中医医院检查住院治疗两次，计49天，共花费医疗费用24686.26元。原告提交了莱州市中医医院门诊病历1份、住院病案2份、用药明细2份、医疗费单据8张。经质证，被告王加俊、龙口市恒泰运输有限公司无异议，但称通过门诊住院病历可以证明两点重要的事实，首先是病历显示原告入院时间是2014年12月19日的21时，并不是原告所说的8时30分，另外无论是门诊病历还是住院病历均载明的是不明液体灼伤，并未确定原告的伤是液碱所造成的；在住院病历当中中医诊断为水火烫伤病，被告不是很明白就是这样的归类还是原告的伤就是由水火烫伤造成的。被告保险公司无异议，但称从病历记载的病情显示，原告的伤情为水火烫伤病，进一步证实了该意外事故是一般侵权的事实，由于该事故并非交通事故，所以原告的医疗费不能享受交强险及商业险的优先赔付。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94元（6元/天×49天）。经质证，三被告均无异议。2015年5月5日，原告的伤情经威海威明司法鉴定所鉴定其面部瘢痕构成七级伤残；其右下睑外翻构成十级伤残；外伤后需1人陪护2个月（含二次住院期间）；休治时间为4个月（含二次住院期间）。原告支付鉴定费1800元。原告系农村居民，原告的被扶养人有其母亲王秀腾，1938年3月7日出生，农村居民，生有三名子女。原告依司法鉴定结论主张残疾赔偿金为99808.8元（11882元/年×20年×42%），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573.4元（7962元/年×5年×42%÷3）。原告提交了威海威明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据、王秀腾户籍证明、莱州市朱桥镇前杨家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经质证，被告王加俊、被告龙口市恒泰运输有限公司无异议，认为该鉴定系原告单方委托，伤残等级七级过高，但不申请重新鉴定。被告保险公司无异议，但不同意赔偿，另外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得到支持，原告伤在面部，而从事的是体力劳动，该伤情不影响其今后的工作和劳动能力，也不影响其扶养他人的能力。原告主张伤前在莱州市同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工作，月平均工资3450元，误工费为13800元（3450元/月×4个月）。原告伤后由杨冬作护理，杨冬作亦在莱州市同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工作，月平均工资3450元，护理费为6900元（3450元/月×2个月）。原告提交了莱州市同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停发工资证明2份、2014年911工资表3份。经质证，被告王加俊、龙口市恒泰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主张原告应提供劳动合同及劳动保险来确定与同兴公司的劳动关系，另外原告在保险公司调查时自称是个体建筑队，并没有提到在同兴建设公司工作，原告讲工资收入是5000元，而工资表显示是3000多元，与调查不吻合；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和保险公司所调查的信息，原告主张系同兴公司员工且每月有3000多元的收入依法不能确定。被告保险公司无异议，但不同意赔偿。被告王加俊、龙口市恒泰运输有限公司提供了调查表复印件。经质证，原告要求提供原件，并称自己在莱州市××个体建筑队工作，该建筑队挂靠在莱州市同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具体的名称，农忙时节不干，到了秋天没有农活时继续工作，是间断性的，护理人杨冬作的工作性质同原告。被告王加俊、龙口市恒泰运输有限公司称不能提供调查表原件，原告提供的证据与保险公司调查表自相矛盾，说明原告的陈述是虚假的，应由原告就其工作性质进一步举证。原告主张交通费1500元，提交了交通费单据1宗。原告称，出院、复查均乘坐出租车，单程为100元，共打出租车10次，另家属陪床及取衣物等均乘坐出租车，出租车费500元。三被告均主张原告花费过高，应该乘坐普通的交通工具。被告龙口市恒泰运输有限公司主张为原告垫付医疗费8000元，并提交收条1张。经质证，原告无异议并同意扣除。被告王加俊驾驶的鲁F×××××重型半挂牵引车/鲁Y×××××挂重型罐式半挂车以被告龙口市恒泰运输有限公司的名义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主车交强险1份和主车100万元、挂车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受到侵害的，相关责任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王连海提供的莱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处理通知书中明确载明，原告驾车驶入泄漏到此处被告王加俊车所载的液碱中，造成王连海车损人伤，该案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虽于春波与被告王加俊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王加俊所载的液碱泄漏，公安机关已进行了定责，但本案的发生并非被保险车辆直接造成，而是原告驶入被保险车辆的泄漏物所致，被告王加俊驾驶的鲁F×××××重型半挂牵引车/鲁Y×××××挂重型罐式半挂车与原告并未发生碰撞，故原告要求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王加俊系被告龙口市恒泰运输有限公司的职工，其驾驶的肇事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造成所载的液碱泄漏至立交桥下，原告驾车驶入泄漏的液碱中，致原告车损人伤。故对于原告王连海在本次事故中造成的损失，被告龙口市恒泰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液碱泄漏的侵权行为人应负赔偿责任，被告王加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戴头盔，且原告无证驾驶车辆，原告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亦有一定的过错责任，应当减轻被告龙口市恒泰运输有限公司的赔偿责任，以减轻20%的赔偿责任为宜。三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24686.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4元、鉴定费1800元均无异议，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龙口市恒泰运输有限公司虽主张原告提供的鉴定意见书系单方委托，且七级伤残等级过高，但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故法院依法采信威海威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原告因此次事故受伤，经司法鉴定构成伤残，抚养能力下降，影响被抚养人的生活条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自己及护理人员在事故发生前均在莱州市同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工作，被告予以否认。根据原告自述及被告提供的调查表，原告及其护理人员的收入不是固定的，原告的误工费及护理费均应按上年度山东省农民人均纯收入11882元计算。根据原告对交通费花费情况的陈述及其伤情，法院确认原告合理交通费为600元。被告龙口市恒泰运输有限公司垫付款8000元应从原告理赔款中予以扣除。综上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4686.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4元、残疾赔偿金105382.2元（11882元/年×5年×42%+7962元/年×5年×42%÷3）、误工费3960.67元（11882元/年÷12个月×4个月）、护理费1980.33元（11882元/年÷12个月×2个月）、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600元，以上合计138703.4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11月30日判决：一、被告龙口市恒泰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连海医疗费24686.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4元、残疾赔偿金105382.2元、误工费3960.67元、护理费1980.33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600元，以上合计138703.46元的80%即110962.76元，扣除垫付款8000元后，被告龙口市恒泰运输有限公司再赔偿给原告王连海102962.7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王连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赔偿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3元，由被告龙口市恒泰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法院。宣判后，上诉人龙口市恒泰运输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作为液碱泄漏的侵权行为人应负赔偿责任，此认定错误，责任承担主体不应是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理由是：一、上诉人在导致液碱泄漏的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应由事故中主要责任方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仅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且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80%责任是错误的。原审法院应追加主要责任人为被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赔偿权利人起诉部分共同侵权人的，人民法院应追加其他共同侵权人为共同被告，赔偿权利人在诉讼中放弃对部分共同侵权人的诉讼请求的，其他共同侵权人对被放弃诉讼请求的被告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不承担连带责任。责任范围难以确定的，推定各共同侵权人承担同等责任。人民法院应当将放弃诉讼请求的法律后果告知赔偿权利人，并将放弃诉讼请求的情况在法律文书中叙明。原审法院未依法追加共同侵权人且将责任全部判由上诉人承担，无论从程序上还是实体上均是错误的。二、莱州市消防部门在对液碱处理过程中存在过失，未尽注意义务，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在交通事故发生致使液碱泄漏后，原审被告王加俊立即报警并说明有液碱泄漏请求有关部门予以清除。上诉人一方已经尽其消除危险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消防部门应承担相应责任。三、被上诉人未戴头盔应承担主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按规定戴安全头盔。被上诉人驾驶机动车时未戴头盔，如其按规定戴头盔则可避免受伤，因此被上诉人对其受伤应承担主要责任。四、关于保险公司应否理赔的问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伤害是由于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造成的第三者（被上诉人）损害，也是车辆发生碰撞的直接结果，如果没有碰撞也不可能有第三者的损害，因此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尽提示与说明的法定义务，故免责条款无效，保险公司依法应承担理赔义务。被上诉人王连海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王加俊未到庭答辩。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在于，应否支持上诉人在上诉状的各项诉讼请求。于春波与王加俊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王加俊所驾驶车辆的液碱泄漏，公安机关认定王加俊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但王连海所受损害是因被保险车辆的泄漏物所致，上诉人要求追加主要责任人为被告，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莱州市消防部门即使在液碱处理过程中存在过失，该过失亦属管理上不及时不到位的不作为过失，与泄漏液碱致损的一般民事侵权过失尚不宜混同，不宜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一并处理。王连海未戴头盔并非其受伤的直接及主要原因，上诉人以王连海未戴头盔而要求王连海承担本案主要责任，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莱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14）第14351号事故认定书虽认定了于春波与王加俊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系交通事故，但2015年4月10日莱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交通事故处理通知书，告知王连海，其受伤及车损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对于损害赔偿可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因交警部门未认定涉案事故系交通事故，且王连海因涉案事故所致的人身及财产损失的直接原因系液碱泄漏导致，危险化学品撒漏的损失，可以由运输人即本案的上诉人承担。综上，上诉人龙口市恒泰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3元，由上诉人龙口市恒泰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天松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姜永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