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3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见国，男，195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樊市襄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南，男，194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樊市襄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路**。法定代表人：由瑞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忠一，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天然，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张见国因与被上诉人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二航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2民初3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对本案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见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交二航公司支付张见国追偿赔偿款共计193444.50元，并由中交二航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生效法律文书中认定的事故发生事实只说刘某不慎被石头绊倒，未说明该石头系被告中交第二服务工程局有限公司遗留，且也无证据表明施工道路形成的坡度对事故发生存在直接影响”。但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是按劳务关系认定事实进行判决的，对劳务关系以外的事实没有认定。如张威无证，石头归属都未认定。一审法院重新认定无证过错，也应重新认定石头归属，不能两种标准。石头归属事实清楚。农用路是在农田中运输、行走自然形成，没有修筑，没有石头。施工路用石头垫基至今存在。事故是在施工路与农用路交叉，且比农用路高约2米，两边形成的陡坡中发生的。坡中路基裸露的石头绊倒了准备推车的刘某，被溜车挤压受伤。溜车是在上坡快到顶端时发生的，绊倒人的石头在坡中间，距溜车很近，大约1米左右。这个事实经得起证实。另外，张见国提供的交警处警登记表，交警拍的现场照片、村委会证明、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没有提及。特别是交警拍的现场照片，施工路路基石头清晰可见。施工路的陡坡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没有陡坡就不会发生事故。施工路两边形成的陡坡，中交二航公司未作任何整修，也没有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存在安全隐患。以一审法院判决书中“空载能够通过”为据，也证明施工路存在安全隐患。事故发生后，公司撤换了工作不作为，对道路管理失职的经理陈柏年，新任经理叫汪勇，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04条恢复了农用路原貌，消除了事故发生时施工路存在的安全隐患。这个事实证明：施工路形成的陡坡对事故发生存在直接影响。二、一审法院认定“空载能够通过”的事实，是本案的核心，本案的证据。运输生产、生活物质是村民生存的保障，保持道路畅通是公司的责任。只能“空载能够通过”，证明施工路的建设维护存在违法违规问题。发生事故，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路况证明：拖拉机不是“满载”，是轻载。第一，农用路、农田是汉江边的沙土地，在沙土地上行驶顺畅，证明是轻载不是“满载”。第二，“坡度”，“空载能够通过”，张威“熟知”，更不敢满载。第三，轻载满载无意义，只有“空载能够通过”。按照一审法院“空载能够通过”的认定，只要不是空载都会加大风险。这个风险，明明是施工路造成的，却要强加到村民头上，是不公正的。三、一审法院认定“空载能够通过”，即要想通过必须空载。空载与通过是因果关系，驾证与通过没有因果关系，事实也正如此。一审法院认为无证据证明中交二航公司施工的道路存在安全隐患。一审法院查明“若拖拉机空载可以正常上坡”。村民每天“必经路段”，只能空载才能上坡，不能运输生产生活物质，证明施工路存在安全隐患。四、另案判决书都未确认张见国有过错，而是按雇佣关系的法律地位，先承担50%赔偿责任，然后再向第三人追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中交二航公司辩称，中交二航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事故的发生是张威预见到手扶拖拉机上坡存在危险而没有预见导致的，且张威没有驾驶手扶拖拉机的驾驶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见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交二航公司支付张见国人身伤残赔偿追偿款，金额共计193444.5元。2.中交二航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7民初4520号民事判决书和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鄂06民终1147号民事判决书中共同确认事故发生经过：张见国与张威系父子关系。2018年10月15日10时许，张见国安排刘某及张威一起去拉砖。返程时刘某电动车出现故障，便搭乘张威驾驶的手扶拖拉机，当拖拉机行至东津镇××组通往农田的路段时，因拖拉机上坡困难，张威让刘某下车站远点，但刘某想去帮助推车，在准备去推车的过程中刘某不慎被石头绊倒，同时张威驾驶的拖拉机发生溜车撞到刘某头部，致刘某受伤。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联合体二分部从2017年开始案涉项目的施工，对事故发生道路进行了改造。该路段系张威驾车去农田的必经之路，若拖拉机空载可以正常上坡，事故发生时拖拉机系满载砖头返程。作为手扶拖拉机驾驶员的张威没有K1或K2手扶拖拉机驾驶证。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故本案中张见国向中交二航公司行使追偿权的前提是要确认中交二航公司系造成雇员受害的实际侵权人。而根据审理查明的实施及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中交二航公司对刘某受伤的事故存在过错。首先，生效法律文书中认定的事故发生事实只说刘某不慎被石头绊倒，未说明该石头系中交二航公司施工遗留，且也无证据表明该施工道路形成的坡度对事故发生存在直接影响。其次，该路段作为张威每天“必经路段”，其对道路坡度，空载能够通过等事实应当熟知。而在拖拉机满载砖头返程时，明显加大了拖拉机溜滑的风险，其让刘某提前下车，并提醒刘某远离拖拉机不要推车的事实，表明张威已经预见到了满载车辆通过该路段可能发生滑溜的事故风险。第三、张威没有K1或K2手扶拖拉机驾驶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其无证驾驶的行为亦加大了事故发生的风险。故张见国之子张威对事故发生存在直接过错，而无证据证明中交二航公司施工的道路存在安全隐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见国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84元（已减半收取），由张见国负担。二审中，张见国提交证据：照片一张，拟证明中交二航公司因施工路破坏农用路。经质证，中交二航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照片不足以证明农用路因中交二航公司施工而破坏。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事故系因刘某预帮忙推车而不慎被石头绊倒，且张威驾驶的拖拉机又发生溜车而撞到刘某头部而导致。中交二航公司应否对该事故承担侵权责任应从刘某被石头绊倒，以及发生溜车是否与中交二航公司的施工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来认定。对于刘某被石头绊倒一事，现无法证明该石头系因中交二航公司施工所遗留。且即使该石头是因中交二航公司施工遗留而导致刘某被绊倒，则就此可主张权利者应为刘某而非张见国。对于溜车一事，从案涉路段为张威每天必经之路，以及在事故发生前，张威要刘某提前下车，远离拖拉机等事实来看，张威对满载车辆在通过该路段可能会发生溜车已经有了预见。因此，案涉事故的发生系因张威在已经预见满载车辆可能会发生溜车的情况下但仍驾车上坡导致溜车，同时刘某因预帮忙推车被石头绊倒进而被撞所致，与中交二航公司的施工行为并无直接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对张见国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见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68元，由张见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易齐立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李健伟书记员李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