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民终27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秋芸，女，1973年7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平阴县。委托代理人高长君，山东云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海燕，女，1973年6月5日出生，汉族，济南玫德铸造有限公司平阴分厂铸造七车间职工，住平阴县。委托代理人孟广敏，山东光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勇，男，197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平阴县。委托代理人宋书斌，女，197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平阴玫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郑秋芸因与被上诉人贾海燕、李勇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15）平民初字第1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李勇分别于2010年12月14日、2012年4月28日借郑秋芸20万元、38万元，郑秋芸于2013年2月2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3年4月12日作出（2013）平民初字第22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郑秋芸与李勇达成的协议：李勇于2013年6月5日前一次性偿还郑秋芸借款46.55万元，如李勇未依约履行则赔偿郑秋云损失3.45万元，并可就未偿还部分申请强制执行，此前双方所持借款收款的条据全部作废。调解书生效后，李勇未按调解书第一部分的约定履行调解书的义务。2014年5月14日郑秋芸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于2015年9月14日作出（2014）平执字第532－1号执行裁定书，冻结了贾海燕在银行的存款（含银行代发工资）27万元。贾海燕对此不服提出书面异议，原审法院作出（2015）平执异第7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贾海燕的异议成立。郑秋芸于2015年12月1日起诉至法院。另查明，贾海燕与李勇于2011年2月10日登记离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冻结贾海燕存款至27万元的裁定是否继续执行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合同可以变更、合同权利义务可以终止、合同可以解除。在郑秋芸与李勇真实意思表示达成的调解协议下，原审法院作出了（2013）平民初字第221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中确定了李勇于2013年6月5日前一次性偿还郑秋芸借款46.55万元，此前双方所持借款收款的条据全部作废，即原债权债务关系消灭，郑秋芸与李勇在调解书中确立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因贾海燕非调解书中确立的债权债务关系的当事人，且贾海燕与李勇已于2011年2月10日登记离婚，调解书在其离婚之后作出，该调解书所确定的债务非其夫妻共同债务。故郑秋芸主张依法确认原审法院（2013）平民初字第221号民事调解书中李勇应偿还借款中的20万元为两人的共同债务，继续执行（2014）平执字第532—1号执行裁定书所冻结的贾海燕的存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郑秋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1870元，共计1970元，由郑秋芸负担。上诉人郑秋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结果错误。原审法院认为“……本院作出了(2013)平民初字第221号调解书，该调解书中确定了李勇于2013年6月5日之前一次性偿还郑秋芸借款46.55万元，此前双方所持借款收款的条据全部作废，即原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原告郑秋芸与被告李勇在调解书中确立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调解书在离婚之后作出，该调解书所确定的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上述认为是错误的。1、上述认为曲解了(2013)平民初字第221号调解书的本意。该调解书是在平阴县人民法院主持下调解而成，而非个人庭外和解，系对原债权债务的履行方式达成的协议，该调解建立在起诉所依据的两张借条有效基础之上，是对两张借条效力的认可。不是新债权债务关系的形成。2、(2013)平民初字第221号案卷材料存档的原始调解协议第三条规定：本协议达成后，原告郑秋芸所有的在被告李勇处的收到条及被告李勇所有的在郑秋芸处的借条全部作废。协议书中所指的作废的借条不包括已经提交平阴县人民法院的(2013)平民初字第221号案中的两张借条。该调解协议第三条是一个预防性条款。预防了上诉人再持手中所掌握的除(2013)平民初字第221号案之外的借条再次起诉被上诉人，同时也预防了被上诉人利用手中的收条对抗(2013)平民初字第221号案件的执行。3、我国法律规定：调解书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在现实生活当中，也有很多判决后另行起诉确认夫妻另一方为共同债务人的案件。本案不能因为系调解结案而否认夫妻共同债权债务的事实。假设本案两被上诉人之一持离婚前的债权凭证起诉债务人，经法庭调解达成偿还协议。是不是就意味着调解协议达成后，就不是两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呢?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结果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在依法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判，依法确认(2013)平民初字第221号调解书中的20万元为两被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继续执行(2014)平执字第532-1号执行裁定书所冻结的贾海燕在银行的存款；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贾海燕答辩称：本案属于申请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依据应当是生效的法律文书，也就是(2013)平民初字第221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中并没有认定由贾海燕偿还该笔债务，也没有认定该笔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辩称的该案立案时不知道李勇和贾海燕是否离婚，但这个理由和主张该债务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是没有关系的，上诉人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放弃了对被上诉人贾海燕应主张的权利。所以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综上，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勇答辩称：20万元的借款确实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被上诉人贾海燕对此借款也不知情，被上诉人李勇和上诉人郑秋芸之间一直对这个事没有告诉过贾海燕，是李勇个人所借。综上，原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当，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0年12月24日的20万元的借条产生在两被上诉人李勇、贾海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13)平民初字第221号民事调解案件当中，双方当事人之间达成了调解协议，协议达成之后郑秋芸在李勇处的收到条及李勇所有在郑秋芸处的借条全部作废。该条应是预防郑秋芸再持李勇的借条起诉李勇，但是(2013)平民初字第221号已经提交法庭的借条显然不在该范围以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被上诉人李勇所负的20万元的债务是其与被上诉人贾海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被上诉人李勇、贾海燕虽已离婚，但被上诉人李勇、贾海燕均不能证明是被上诉人李勇个人债务，上诉人郑秋芸主张权利的20万元，应认定为被上诉人李勇、贾海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贾海燕应当对被上诉人李勇所负的20万元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不当，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郑秋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15）平民初字第1445号民事判决；二、继续执行(2014)平执字第532-1号执行裁定书所冻结的贾海燕在银行的存款。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1870元，共计1970元，由被上诉人李勇、贾海燕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李勇、贾海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周江审判员  郭维敬审判员  孟繁荣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邢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