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终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龙光，男，198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福德，男，198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上诉人邹龙光因与被上诉人徐福德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6民初2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当事人同意，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龙光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徐福德支付邹龙光劳务报酬14887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由徐福德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书错误频出。一审中徐福德并未委托诉讼代理人，但一审判决书中记载“双方及其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包工头”写成“包公头”。诉讼中，徐福德已向邹龙光支付1万元劳务款，一审判决对此基本事实未予确认。二、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一审中二次开庭时。邹龙光提交了双方核对时徐福德亲笔手写的工程量记录和徐福德向邹龙光转账1万元的聊天记录，虽然工程量记录上没有徐福德签名，但徐福德按照工程量计算向邹志龙出具了欠条。事实上，按照工程量记录徐福德共欠邹成龙、邹志龙、邹龙光三人42847元，且在出具欠条前徐福德已向邹龙光支付1万元。可见邹龙光提交的三份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能证明徐福德拖欠劳务报酬的事实，而一审判决对此不予采信错误。2、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徐福德否认曾经结算，承办法官以此为由休庭要求双方结算。第二次开庭时邹龙光提交相关证据材料，而徐福德未到庭应诉，也就无法对结算材料发表质证意见。一审判决对此未加考虑，仍简单以需双方结算认可为由判决驳回邹龙光诉讼请求错误。再次徐福德曾提出双方未结算，主张须双方及老板到现场核对才能算清，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主张，邹龙光对此不予认可，应作出不利于徐福德的认定。另外，徐福德否认劳务关系，又陈述在结算清楚后支付余额，并事后还支付1万元款项，显然自相矛盾。一审判决却以邹龙光未证明存在劳务关系为由驳回邹成龙的诉请，缺乏逻辑。另外。关于欠条，一审判决不认可其真实性而不予采信，却又以欠条备注内容附条件为由，作出不利于邹龙光的事实认定，明显不公。三、1、徐福德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应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徐福德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徐福德不欠邹龙光劳务报酬。徐福德在书面答辩状中称邹龙光系案外人雇请的，则徐福德应追加实际雇请人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判决在徐福德对上述抗辩未举证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其抗辩理主张不成立。2、邹龙光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且来源、形式、内容均不违法，在徐福德未到庭对邹龙光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的情况下，视为徐福德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应将此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徐福德辩称，一、徐福德并非以包工头身份雇请邹龙光做事，徐福德与邹龙光一样是务工人员，未参与管理，且劳务报酬的计算方式也是一样的。徐福德经朋友介绍，自2016年起先后与邹龙光、邹志龙、邹成龙一起合伙作建筑装饰，至2019年年底散伙。务工中，都是由老板指定工程地点，说明施工工程标准及质量要求。事后要求各人对所做工程列出清单，统计总工程量与金额，由徐福德代邹龙光与老板交涉，老板根据徐福德审核数目兑清后由徐福德代为结算。其间徐福德不收取任何手续费，只找老板要点人力资源介绍费。二、徐福德与老板协商，中途可预支工资，工程完工后，留10%工资作质量保证金，待装饰公司验收后方可付清。2019年年底邹龙光找徐福德算账，邹龙光未按做工前提出的要求列出清单，仅提供本人做的流水账目，徐福德无法统计，只是根据自己核算数据预支部分工资（老板要根据三方数据与验收方数据一致才最终结算）。2019年所做工程仍有部分因疫情影响未验收，且邹龙光完工部分后经初步验收，存在多处质量不合格，徐福德已通知邹龙光到现场整改，邹龙光未接受。徐福德已发视频到一审法院，根据邹龙光提供的账目数据，工资已付93%。邹龙光在一审开庭后下午才交出清单，因所做工程时间久，工程量大，该账目必须由邹龙光、徐福德、老板到现场核对才能算清。账目算清后，徐福德会与老板协调将余额支付给邹志龙，但邹龙光应对工程质量问题承担责任，支付返工工资。三、一审第一次开庭后，邹成龙、邹龙光、邹志龙软禁徐福德，胁迫徐福德算账。徐福德无奈，只得根据邹龙光提供数据进行算账，得出欠付3.8万元，占其全部工程款7%，其中1.6万元须待老板审核后方可生效，剩余2.2万元不到现场仍无法算清。一直到8月22日晚，邹龙光逼迫徐福德出具欠条，徐福德被迫借款8000元当场转给邹龙光，并表示其余3万元可出具欠条，但须双方算清账、认可的情况下才能生效。邹龙光的律师不同意，徐福德便出具了两张条据，即欠条和附件。邹龙光的律师仍不同意，徐福德仍处于其控制之下，后来徐福德报警后才得以脱身。邹龙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徐福德支付邹龙光劳务费人民币20090元；二、案件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代理费由徐福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21日，邹龙光以徐福德拖欠其劳务费为由提起诉讼。2020年8月20日，第一次开庭时，邹龙光、徐福德及其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因徐福德否认与邹龙光之间的劳务关系，且双方没有进行结算，本案休庭，要求双方进行结算。此后，邹龙光称已经结算。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17日第二次开庭，徐福德未到庭，但向一审法院递交了答辩状，明确否认双方之间的劳务关系，认为账目必须由邹龙光、徐福德、老板到现场核对才能算清。庭审中邹龙光没有提交欠条原件，欠条复印件上也明确写明“备注此条双方账目算清认可方可生效”，与徐福德的答辩相互印证，此欠条生效是附条件的。此后邹龙光未提交欠条原件。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徐福德否认与邹龙光之间的劳务关系，邹龙光有义务提供充分证据来证明双方之间的劳务关系以及经双方结算认可的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而邹龙光提供的结算单没有徐福德的签字确认，提供的欠条也没有提供原件予以核对，且欠条上明确注明该欠条生效附有条件，邹龙光证据不充分，邹龙光要求徐福德支付劳务费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邹龙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2元，减半收取151元，由邹龙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邹龙光在一审中提供的2020年8月22日的欠条虽系复印件，但徐福德在二审答辩状中对此予以认可，且与相关微信聊天记录相印证，具有真实性，本院对该欠条及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均予以采信。另查明，徐福德在一审答辩状中陈述：“要求各人对所做工程列出清单，统计总平方数与总金额，由我审核代与老板交涉，老板只依据我审核数目兑清后由我代为结算”、“我不收任何手续费，只是我找老板要人力资源介绍费”、“我与老板交涉，中途可预支工资”、“我未收取原告任何费用，未参与管理，只是代原告尽朋友之责结算账目，因原告是我同学介绍的，老板只认我，不认原告”……2020年8月22日，徐福德通过微信转账，分三次向邹龙光支付2000元、1400元、6600元，并发送微信消息“还差32847元。”同日，徐福德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邹龙光、邹志龙、邹成龙装饰款叁万零捌佰肆拾柒元（另补转角钱贰仟元），合计叁万贰仟捌佰肆拾柒元整（￥32847.00元）。备注：此条双方账目算清认可方可生效。”本院认为,本案焦点系邹龙光与徐福德之间是否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徐福德应否向邹龙光支付相应劳务报酬。邹龙光经徐福德的同学介绍，到徐福德所在工地提供劳务，徐福德负责结算事宜并向邹龙光支付相应劳务报酬。徐福德称其并非雇主而系务工人员之一，其仅从老板处收取人力资源介绍费并代为履行涉案结算及支付劳务报酬之责，但徐福德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劳务合同的相对方系案外第三人，其仅系中间介绍人或仅行代理之责，邹龙光对此亦不予认可，且根据徐福德的陈述，徐福德所称的“老板”只认徐福德，不认邹龙光，由此可确认邹龙光与徐福德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合同关系，徐福德称其非涉案劳务合同相对方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中，徐福德向邹龙光微信转账支付10000元，明确表示“还差32847”，并就此出具欠条，虽然欠条中备注“此条双方账目算清认可方可生效”，但徐福德已与邹龙光算账并认可欠付数额，事后徐福德亦未提供其他另行算账的依据，视为条件已成就，即欠条已生效，徐福德应向邹龙光履行支付剩余欠付款项的义务，故邹龙光主张徐福德支付劳务报酬14887元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徐福德称邹龙光所提供劳务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徐福德以此为由拒付剩余欠付款项的主张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至于徐福德称其与第三人即实际雇主尚未结算，并不影响本案处理，徐福德可另行向第三人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邹龙光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6民初2413号民事判决；二、由徐福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邹龙光支付款项14887元；三、驳回邹龙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2元减半收取1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2元，合计453元由徐福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伏军审判员  徐 艳审判员  黄 昭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胡 悦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