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23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健坤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牛永刚，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斌，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昆腾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国贸中心）30-3。法定代表人：JOSEANTONIOCREMADESPICO,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彭新，重庆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丁晴，重庆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腾置业（重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JOSEANTONIOCREMADESPICO,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维，重庆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健坤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坤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昆腾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腾投资公司）、昆腾置业（重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腾置业重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1日作出（2015）中区法民初字第05823号民事判决，健坤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昆腾投资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为健坤公司和昆腾置业有限公司，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外商合资），该公司章程约定：董事长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为中国法人，受中国法律的管辖和保护。公司设董事会，董事会为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总经理向董事会负责。昆腾置业重庆公司和昆腾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均为JOSEANTONIOCREMADESPICO。昆腾置业重庆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为昆腾置业有限公司、健坤公司等，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外商合资）。2012年1月5日，昆腾置业重庆公司、昆腾投资公司和鑫坤腾公司分别作为甲方（转让方）、乙方（受让方）和丙方（关联方）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1.5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在丙方所持579万元人民币借款债权无追索权地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人民币579万元。本协议履行后，甲方不再承担所欠乙方人民币579万元债务本金，丙方所欠甲方债务抵减579万元”。2013年7月1日，昆腾置业重庆公司、JOSEANTONIOCREMADESPICO作为该公司和昆腾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向鑫坤腾公司发出《函告》。载明：鉴于鑫坤腾公司未依据签署日期为2012年1月5日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昆腾投资公司、昆腾置业重庆公司函告如下：1、昆腾投资公司现决定将其对鑫坤腾公司的人民币579万元的债权转让给昆腾置业重庆公司；2、请鑫坤腾公司务必在收到本函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向昆腾置业重庆公司支付人民币579万元。2013年7月2日，昆腾投资公司向鑫坤腾公司发出《函告》，载明，昆腾置业重庆公司要求将579万元债权支付给昆腾置业重庆公司，已违反《债权转让协议》之约定，我公司不承认，并保留要求昆腾置业重庆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违约金的权利；作为昆腾投资公司的董事长JOSECREMADES同时为昆腾置业重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其异常的处理方式，不具有公平的对价，且JOSECREMADES在未经总经理及公司、公司全体股东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处置公司债权，同意出借巨额资金给其控制的公司，既严重损害了公司及其他股东的权益，也违反了公司章程；对于JOSECREMADES其有关公司的行为，我公司特别申明不予承认，我公司及股东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没有我公司加盖公章的文件一律无效，任何有关上述相关协议的变更均需我公司书面确认并加盖公章，否则由此导致的后果，我公司将追究贵公司的法律责任。该函告加盖了昆腾投资公司的公章。2013年7月3日，鑫坤腾公司向昆腾置业重庆公司发出《关于的回函》，该回函载明：昆腾置业重庆公司关于昆腾顾问公司债权转让协议的函告已收到，现回函如下：望昆腾置业重庆公司收到回函后，与2012年1月5日《债权转让协议》中债权受让方昆腾投资公司达成一致共识，如需变更该协议，协议中三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予以完善后，载明支付债权转让款项。2014年4月14日，昆腾投资公司召开董事会，并作出董事会会议决议，决议主要内容：对以昆腾投资公司名义与鑫坤腾公司、健坤公司在2013年5月1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和以昆腾投资公司名义与鑫坤腾公司、森柯地产公司在2013年5月15日签订的《债务处置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2013年7月1日，JOSEANTONIOCREMADESPICO代表昆腾投资公司与昆腾置业重庆公司联合发文函告鑫坤腾公司，将昆腾投资公司对鑫坤腾公司享有的579万元债权转让给昆腾置业重庆公司，昆腾投资公司对该债权转让行为表示认可。健坤公司一审诉称：健坤公司与昆腾置业有限公司共同投资设立了昆腾投资公司，双方各占昆腾投资公司50%的股份。昆腾置业有限公司同时是昆腾置业重庆公司的股东，所占股份为24.31%。昆腾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JOSEANTONIOCREMADESPICO同时为昆腾置业重庆公司和昆腾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1月5日，昆腾置业重庆公司与昆腾投资公司、案外人重庆鑫坤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坤腾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基于昆腾置业重庆公司欠昆腾投资公司579万元，鑫坤腾公司欠昆腾置业重庆公司579万元，昆腾置业重庆公司将其对鑫坤腾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昆腾投资公司，以此作为昆腾置业重庆公司对昆腾投资公司债务的清偿。2013年7月1日，JOSEANTONIOCREMADESPICO利用其职务之便，与昆腾置业重庆公司、昆腾投资公司恶意串通，由JOSEANTONIOCREMADESPICO签字，昆腾置业重庆公司盖章，以出具《函告》的形式要求鑫坤腾公司将579万元支付给昆腾置业重庆公司，昆腾投资公司在出具该《函告》时未召开内部董事会予以通过。昆腾置业重庆公司和昆腾投资公司的行为严重侵犯了作为昆腾投资公司的股东健坤公司的合法权益，现健坤公司起诉来院，请求判令：确认2013年7月1日昆腾置业重庆公司与昆腾投资公司之间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昆腾投资公司一审辩称：健坤公司法定代表人牛永刚原系昆腾投资公司和昆腾置业重庆公司的总经理，同时健坤公司也是昆腾投资公司的股东之一。2012年，因牛永刚与JOSEANTONIOCREMADESPICO发生矛盾，牛永刚离开了昆腾置业重庆公司和昆腾投资公司，离开时带走了昆腾投资公司的公章以及加盖有昆腾置业公司公章的空白材料。同年，昆腾置业公司与鑫坤腾公司发生经济纠纷并将鑫坤腾公司诉至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其偿还借款3058.5万元。鑫坤腾公司在该案庭审中对借款金额没有异议，但举示了《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显示签署方昆腾置业重庆公司、昆腾投资公司和鑫坤腾公司在2012年1月5日签署了《债权转让协议》，将昆腾置业重庆公司对鑫坤腾公司享有的3058.59万元债权中的579万元转让给了昆腾投资公司。事实上，该协议是牛永刚利用其掌握的昆腾投资公司的公章以及加盖有昆腾置业重庆公司公章的空白材料自行伪造的，昆腾投资公司和昆腾置业重庆公司对此并不知情。在此情况下，两公司在2013年7月1日向鑫坤腾公司出具了《函告》，告知鑫坤腾公司昆腾投资公司已将其579万元的债权转让给昆腾置业重庆公司，要求鑫坤腾公司向昆腾置业重庆公司履行还款义务。鑫坤腾公司对此回函明确表示拒绝，故昆腾置业重庆公司再次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就579万元债权部分提起诉讼。在该案的审理中，牛永刚再次利用其持有的昆腾投资公司的公章伪造了两份协议，两份协议的落款时间均是2010年5月15日，其中一份内容是昆腾投资公司将其对鑫坤腾公司579万元债权中的36万元转让给健坤公司，将另外543万元转让给案外人重庆市森柯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柯地产公司），该时间在2013年7月1日之前。其中，昆腾投资公司转让36万元给健坤公司的理由是昆腾投资公司差欠健坤公司36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但经昆腾投资公司核实，健坤公司和昆腾投资公司提交至工商部门的审计报告显示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价款是已经支付清的，这与牛永刚伪造转让36万元债权的理由不符。牛永刚持有昆腾投资公司的公章，并以昆腾投资公司的名义与案外人王卫华在重庆市两江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联合成立了重庆万象顺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事实上，昆腾投资公司在牛永刚拿走公章后，经营基本处于瘫痪状态，对成立公司的事情并不知情。综上，昆腾置业公司在此事件中受到了损失，健坤公司并未遭受损失，请求驳回健坤公司的诉讼请求。昆腾置业重庆公司与昆腾投资公司的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昆腾投资公司和昆腾置业重庆公司均为外商合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二条第二款等之规定，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的一切活动应遵守中国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组织章程规定，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是法人的法定代表人。JOSE系昆腾投资公司和昆腾置业重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有权对外代表两公司以昆腾投资公司和昆腾置业重庆公司的名义实施法律行为。2013年7月1日JOSE代表昆腾投资公司和昆腾置业重庆公司共同发出函告通知鑫坤腾公司：昆腾投资公司将对鑫坤腾公司的579万元债权转让给昆腾置业重庆公司。该债权转让行为得到昆腾置业重庆公司2014年4月14日召开的昆腾投资公司董事会会议决决议认可，且根据2013年7月3日鑫坤腾公司的回函，前述函告已到达鑫坤腾公司。现健坤公司陈述昆腾投资公司和昆腾置业重庆公司的行为系恶意串通，应举示证据予以证明。现健坤公司并未举示相应证据，仅凭其陈述该院无法认定昆腾投资公司和昆腾置业公司就2013年7月1日的《函告》存在恶意串通或者该《函告》存在合同无效的其他法定情形，故健坤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二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健坤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330元，由健坤公司负担。健坤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健坤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昆腾投资公司与昆腾置业重庆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一审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昆腾投资公司与昆腾置业重庆公司的行为系恶意串通。本案争议的2013年7月1日的函告中转让的579万元债权本就是昆腾投资公司的财产，昆腾置业重庆公司无偿得到579万元财产。昆腾投资公司与昆腾置业重庆公司陈述的经董事会决议认可作为投资的问题，更说明恶意串通的事实。昆腾投资公司与昆腾置业重庆公司二审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中，昆腾投资公司提交询问笔录及授权委托书各一份，证明牛永刚控制了昆腾投资公司的公章。昆腾置业重庆公司质证意见为无异议。健坤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公章在牛永刚手中。昆腾投资公司举示的询问笔录及授权委托书，不足以证明昆腾投资公司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2013年7月1日昆腾置业重庆公司与昆腾投资公司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无效。健坤公司上诉称，昆腾投资公司与昆腾置业重庆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对此本院认为，JOSE系昆腾投资公司和昆腾置业重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有权对外代表两公司实施法律行为。JOSE代表昆腾投资公司和昆腾置业重庆公司共同发出函告通知鑫坤腾公司，昆腾投资公司将对鑫坤腾公司的579万元债权转让给昆腾置业重庆公司。且昆腾投资公司2014年4月14日召开的董事会会议决议认可该债权转让行为的效力。2013年7月1日昆腾置业重庆公司与昆腾投资公司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承担证明责任。健坤公司主张昆腾投资公司和昆腾置业重庆公司的行为系恶意串通，应承担证明责任。健坤公司所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健坤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诉讼费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52330元，由上诉人重庆健坤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学庆审 判 员  夏东鹏代理审判员  王雪飞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刘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