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3刑初72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女，1928年8月24日生于云南省沾益县，汉族，文盲，农民，住沾益县。系被害人崔某1之母。 诉讼代理人崔小三，男，1969年3月22日生于云南省沾益县，汉族，农民，住沾益县。系朱某之子。 被告人范小秀，女，1973年5月3日生于云南省会泽县，汉族，文盲，农民，住会泽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会泽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雷远志，云南培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卜开，男，1972年2月8日生于云南省会泽县，汉族，文盲，农民，住会泽县。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6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会泽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沈峻锋，云南培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刑诉（2016）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某2、王卜开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向本院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日在会泽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宋赟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的诉讼代理人崔小三和被告人范某2、王卜开以及辩护人雷远志、沈峻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范某2与被害人崔某1系同居关系，因范某2与崔某1多次为家庭琐事发生吵打，范某2为此怀恨在心，遂找到同村村民王卜开帮忙杀害崔某1，并承诺给其报酬，2014年10月的一天晚上，王卜开来到范某2家，与范某2、崔某1一起聊天过程中，范某2与崔某1发生吵打，范某2拿起锤子击打崔某1头部、手臂等部位，王卜开击打着崔某1手臂，随后二人将崔某1抛尸于范某2家水窖内，第二天，二人又一起用水泥将藏匿尸体的水窖盖封死，事后，范某2支付给王卜开7000余元报酬。公诉机关列举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及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其指控，认为被告人王卜开、范某2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范某2属主犯，王卜开是从犯。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诉称，因被告人范某2故意杀害崔某1，应赔偿因此所产生的死亡补偿金37280元、丧葬费2718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0000元、其它费用（含交通费）25000元，以上共计139464元。 被告人范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提出不是故意杀人，民事愿意赔偿，但无能力进行赔偿，请求从宽处理。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范某2是初犯，认罪态度较好，被害人崔某1实施家庭暴力导致本案发生，有一定过错，本案的发生时间属偶然，不是范某2预谋，其主观恶性小，且家庭情况特殊，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卜开辩称，未打着崔某1，只参与了藏尸。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卜开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王卜开实施了故意杀人的行为，被告人王卜开的行为应当以包庇罪追究刑事责任，王卜开无违法犯罪记录，属初犯，认罪态度较好。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范某2与被害人崔某1（生于1972年3月5日）系同居关系。因范某2与崔某1多次为家庭琐事发生吵打，范某2为此怀恨在心，遂找到同村村民王卜开帮忙杀害崔某1，并承诺给其报酬。2014年10月底的一天晚上，王卜开来到会泽县自扎村委会务娜嘎小组23号范某2家，与范某2、崔某1一起聊天，在聊天过程中，范某2与崔某1因卖牛的事情发生吵打，范某2拿起锤子击打崔某1头部、手臂等部位。在此过程中，王卜开击打着崔某1手臂。二人见崔某1死亡后，用塑料布和绳子将崔某1尸体包裹、捆绑并用木棍抬到距离范某2家北面800米左右的沙某，抛尸于此处范某2家的一水窖内。第二天晚上，二人又一起用水泥将藏匿尸体的水窖盖封死。事后，范某2支付给王卜开7000余元报酬。经法医鉴定，崔某1的死因分析为钝器打击颌部、颈部致颅脑、延髓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报案记录、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2月28日8时32分，崔某3到公安机关报称，其小叔崔某1招亲到范某2家，但从2014年10月20日后就无法联系，请求查找。2015年6月30日15时，崔某2到公安机关报称，其弟崔某1于2014年就失踪了，有人反映是被其妻子范某2和范某2同村的一个李姓男子杀了，丢在范某2家的一个水窖里，请求查处。2015年7月10日14时50分王某电话向公安机关报警称，当日到山上查看水窖时，发现范某2家的一个水窖口被新鲜的水泥浇灌封着，在撬开后发现水窖里面有饮料瓶和蛇皮口袋，情况可疑，请求处置。 2、抓获经过材料，证实2015年7月10日17时许，民警电话通知范某2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后在会泽县法科村委会河边小组一个叫大沙地的山脚处接到范某2，将其带回派出所询问。2016年2月15日16时许，公安民警到王卜开家中将其抓获。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刑事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的中心现场位于会泽县自扎村委会务娜嘎小组沙某范某2家的一水窖，窖盖上留有新鲜撬动痕迹，窖盖的下部边缘及上表边缘有封闭窖口的砂浆痕迹，水窖东边小路上有拌砂浆后留下的痕迹；水窖内有一个用塑料布包裹的物体，经打捞出来，发现是一具尸体，尸体是用绳索捆绑手脚后再用白色塑料布包裹，塑料布外又用绳索缠绕打结；在水窖内又清理出三个矿泉水塑料瓶、两个编织袋及大量蒿枝、圣诞树枝；在水窖旁的圣诞树上部分树枝遗留有陈旧折断痕迹。在范某2家北面一间房门内侧的门方上发现有暗红色可疑斑迹，在客厅沙发南边缘发现一点状暗红色斑迹。上述相关痕迹物证公安机关在勘查时已分别作了相应提取。被告人范某2、王卜开归案后分别对抛尸水窖的地点、砍折圣诞树枝的地点、割蒿枝的地点、丢弃小锤的木把的地点作了指认，所指认的地点与现场勘查的地点一致。 4、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范某2家中提取扣押了作案时所穿的一双鞋子、封水窖用的洋铲。在被告人范某2的指认下，在其家地下面桉树林提取当晚溅着血的一块麻布。 5、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崔某1的肝组织、胃组织及胃内容物未检出有机磷、有机氯、氨基甲酸酯、拟除虫菊酯类农药和鼠药类毒物。 6、尸体检验笔录及照片、法医学鉴定书，证实崔某1结论为：崔某1死因分析为钝器打击颌部、颈部致颅脑、延髓损伤死亡。 7、提血记录、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被告人范某2家门方上、沙发上均检见人血；门方上人血与崔某1肋软骨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4.20×1022；沙发上人血包含有崔某1肋软骨的STR分型，不排除该人血为崔某1所留；不排除朱某是崔某1的生物学母亲。 8、证人崔某2、崔小三的证言，证实其弟崔某1于2009年招亲到范某2家，到2014年10月份后就无法联系上了，范某2称是去北京打工了。到了2015年6月份，陈某1联系上他们，告诉了崔某1是被范某2及同村一个李姓男子在家里杀害了，范某2还给了这个男子一万元钱，尸体藏在范某2家一个水窖里。崔某2还辨认出从水窖里打捞出的尸体就是崔某1。 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范某2与前夫马某4共生育了三个子女，马某4于2006年左右因病死后，崔某1于2010年左右就招亲来到范某2家一起生活，但到2014年10月份左右就没有见过崔某1了。民警来叫他去看一下范某2家的水窖，之后连范某2都带着民警去看自家的水窖，看了五六个都没有发现什么，范某2就说没有其他水窖了。2015年7月10日，村民反映在沙某还有一个小水窖是范某2家的，他就与左某在沙某的一条路边发现范某2家的一个水窖是用水泥浇灌了盖死了的，正常的水窖盖子应该是活动的容易打开。他们觉得奇怪，在将水窖撬开后看见水窖里有三个矿泉水瓶漂着，还有两个蛇皮口袋及一些黑蒿。他就打电话报了警，民警来了后，他用竹杆挑开黑蒿，就露出一个油布纸包来，上面还系着尼龙绳。 证人左某的证言与王某的一致。 10、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份他在会泽上村一个高速公路工地上打工，范某2也在工地上帮人做饭，两人认识后就生活在一起了。2015年2月16日，失踪的崔某1的家属叫范某2到派出所报案，当天晚上范某2哭着对他说，要将三个孩子托付给他抚养，因为报案后担心回不来了，还对他说了她的前夫崔某1是她与本村一个姓李的男子在家里杀害的，事后还给了这个男子一万元钱，尸体放在自家的一个水窖里，用树枝、泥土等杂物盖着，但崔某1家属是否去报案他就不知道了，范某2称具体作案时间是在2014年10月底的一天。后来他与范某2因琐事吵架，范某2不再理他，还威胁说要把他杀了，他生气了就打电话给崔某1的二哥，将情况告诉了崔某1家属，当晚他就与崔某1家属一起到了派出所反映情况。 11、证人崔某3的证言，证实在2015年6月18日有一人打电话给陈某1，说其本人就是崔某1，现在回来了，还问范某2去哪里了。但是陈某1打开手机免提，他们听了不是崔某1，是本地口音。 12、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崔某1于2014年10月份就出去打工了，出去的第二天她问范某2去哪里了，范某2说是去北京打工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崔某1了，范某2与崔某1二人会吵架。在2014年农历九月份的一天两人又吵了架，范某2称日子过不成了，崔某1称自己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崔某1不见了的头一天，他还要打电话给买牛的高某，她还劝二人要好好过日子，到第二天早上她还担心二人吵架去看时，见范某2家有沙发那一间的地上湿淋淋的，范某2称是孩子洗衣服弄湿的，还说崔某1去北京打工去了，从此就没有见过崔某1了。 13、证人马某1证实了他妈范某2与崔某1二人经常吵架，也打过两次架。有一天他回到家里，当晚王卜开、崔某1、范某2与他四人吃的晚饭，天黑后范某2就叫他去睡了，他睡在楼上。第二天起来崔某1就不见了，他妈说是去打工了。 1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崔某1是2014年农历九月二十几就没有见到了，在这之前的半月的一天，她听到崔某1在电话里问范某2去李卜开家干什么，之后二人在家里就吵了几句，她还去劝了一下，崔某1还拉着范某2的头去撞墙，之后几天晚上李卜开都来范某2家。有三四天未见到崔某1后的一天，她在李卜开家边上的坡上见到范某2提着一包水泥，范某2称是给李卜开家要的，准备拿去糊塘子。发现尸体那个水窖就是范某2家的，是马某4当年挖的。 陈某2还证实，在范某2被抓了以后，范某2的儿子马某1回忆起来在崔某1不在了的头一天晚上，他妈范某2叫了王卜开来家里吃饭，当时崔某1也在家，吃完饭他妈就叫他去睡了，范某2、崔某1、王卜开三人坐在家里，到了第二天他放学回来，发现家里打扫得非常干净，地板是湿的拖过了的，范某2还说崔某1去打工了。 15、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在2015年农历三月份栽烟用水时，因为他家的水窖要远一些，就想用范某2家的水窖，他见范某2家的水窖是用水泥封起来的，他撬开就发现有一些蒿枝及口袋、饮料瓶，其他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看着没有水就走了，回来见到范某2，他媳妇就问范某2说，你家水窖里没有水还把它糊起来，范某2就问是不是把水窖撬开了，范某2就急着叫他家去重新把水窖糊起来，过了两天他才提了一点水泥拌了重新糊起来。 16、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实了其父马某4因病死亡后，崔某1来到他们家一起共同生活，其母亲范某2与崔某1平时会吵架，也发生过打架的事情。 17、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其丈夫王卜开在村子里也叫李卜开，因为其孩子的爷爷是上李家招亲来的。 18、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农历七八月份，范某2打电话说家里的牛要卖，后以10500元钱卖给他，他付了500元定金就先把牛拉了回来，刚到家天快黑时，范某2打来电话说，崔某1打工回来不同意卖牛，要他把牛还给她，在她付了260元给他后，他才同意把牛还给她。之后范某2、王卜开来他家里把牛拉了回去，王卜开还对他说，崔某1回来与范某2吵架了，崔某1不准卖牛。 19、证人范某1的证言，证实在2014年农历九月份左右，崔某1出去打工时，其妹妹范某2就把家里的牛卖了，崔某1回来知道后非常生气，不同意卖牛。之后一段时间就没有见过崔某1了。 20、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与范某2关在同一监室内时，范某2称崔某1经常打她，拿刀砍她，还经常向她要钱，她才把崔某1打死了丢到一水窖里。 21、被告人范某2供述，在三四年前她丈夫马某4死后，经人介绍崔某1来到她家与她一起以夫妻名义生活，但两人未登记结婚。崔某1经常打她，用开水烫她，拿菜刀砍她，还说挣了20万元钱叫她拿给他，有一次绑着她并威胁说要把她一家子整掉。王卜开跟崔某1关系好，平时也会走动。之后有一天她去问王卜开是否可以出一点钱找人来把崔某1整掉，王卜开说是违法的事不可以这样做，她说可以给他一些钱请他来做，他也不愿意帮她。她家的牛是她买来喂的，她卖给了高某，当时崔某1不在家。到了2014年农历九月二十几的一天晚上，崔某1从外面回来，王卜开去接了一起来到家里坐着聊天，她儿子马某1也在，之后就去睡觉了。聊天中说起她卖牛的事，崔某1就说她欺负他也不跟他商量，还说她与买牛的人有关系，把牛便宜卖了，两人就吵起来，崔某1站起来就打了她一嘴巴，王卜开把崔某1推了坐下去，崔某1又要来打她，她就拿了一把小锤打在崔某1头的侧面，崔某1还来打她，王卜开拿起板凳打了崔某1手臂一下，她就把崔某1扯倒，小锤把也扯掉了，她就拿起板凳打崔某1头、胸等处，后来崔某1就死了。她拿了包烟的油布和绳子与王卜开一起将崔某1捆起来并拿了一根木棒与王卜开一起抬到沙某，将崔某1丢在她家的水窖里，木棒被王卜开丢在了沟里，二人就各自回家了。她回家见堂屋里有血，就拿衣服擦了一下。第二天晚上，她拿着水泥、泥铲、镰刀、板锄、矿泉水瓶装着水，王卜开提着沙，二人前后来到水窖边，二人折了些圣诞树枝、蒿枝丢在水窖里，然后拌沙浆将水窖封了起来，矿泉水瓶就丢在了水窖里，之后二人就回来了。小锤及溅着血的麻布、擦血的衣服都被她丢了。事后她给了王卜开7000元钱。这件事她告诉过陈某1。 22、被告人王卜开供述，范某2把家里的牛卖了给别人，崔某1不同意卖还打了范某2并逼着范某2把牛要回来，后他与范某2就去把牛重新拉回来。这件事之后在他家旁边遇到范某2时，范某2对他说准备把崔某1杀掉，请他帮忙，他回答说自己不敢，范某2说不要他整，只要他帮忙把人抬出去还会给他一些钱，他没有答应。后来在2014年农历九月份的一天晚上，崔某1和范某2都打电话叫他去家里玩，他去到范某2家坐着聊天，范某2叫崔某1去炒瓜子来吃。崔某1在炒瓜子时，范某2就用一把小锤从后面打了崔某1头上、背脊两下并按着崔某1，范某2之后又拿来一根钢管要去打崔某1，他去抢钢管时不小心将钢管打在了崔某1左手臂上。崔某1死后，范某2拿来塑料油纸，他与范某2一起将崔某1包起来并用绳子进行捆绑。范某2说把人丢在他家沙某的水窖里，之后他与范某2拿了一根木棒将崔某1抬了丢在水窖里盖上盖子就回来了，木棒就丢在了水窖边的沟里。第二天晚上范某2又叫他一起用矿泉水瓶装了水与水泥拌了把水窖封了起来，两人还整了一些蒿枝、圣诞树枝丢在水窖里，矿泉水瓶也丢在了水窖里。后来范某2拿了7900元钱给他，叫他不要跟任何人说起这件事。 23、户口证明材料，证实了被告人王卜开、范某2的自然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相互联系、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王卜开、范某2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某2、王卜开无视国法，实施故意杀人行为致一人死亡，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范某2因犯罪行为给他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范某2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王卜开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予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提出的诉讼主张中，交通费用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其他主张合法有理，但数额要求过高并鉴于本案实际，各项费用予以适当赔偿。被告人范某2、王卜开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部分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范某2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王卜开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15日起至2028年2月14日止）。 三、由被告人范某2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四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邹伟昌 审 判 员  赵俊栋 人民陪审员  付琼艳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宋红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