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3民终3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明，男，198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秀丽,北票市人民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杰，男，196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海，辽宁合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票市台吉营乡南台子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票市台吉营乡南台子村。法定代表人：严洪鹏，主任。上诉人刘明因与被上诉人李永杰、北票市台吉营乡南台子村民委员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票市人民法院（2019）辽1381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秀丽，被上诉人李永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09年5月11日，原告刘明与黑城子林场签订《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根据辽宁省政府有关文件精神，在辽宁与内蒙交界营造防风林带及消灭草荒工程，黑城子国有林场根据上级的要求认真落实执行，经场委员会研究，就黑城子林场8林班，第1、2、3、4、5小班中的荒沟荒地进行综合治理，实施填沟造林。具体措施为承包的形式来完成，内容如下：一、国有黑城子林场为甲方，承包者刘明为乙方。二、甲方将黑城子林场8林班1、2、3、4、5小班中共6条沟发包给乙方进行填沟造林，其中包括林沟间所有空闲地及开荒地，具体位置详见万分之一地形图组图方。三、甲方发包的大沟造林为有偿发包，即乙方与甲方达成共识之后乙方在签订协议之前先交承包费人民币壹万元整（以林场财务收款收据为凭）。四、乙方在填沟时涉及集体土地时，由乙方自行调解。五、乙方承包地块为经营性承包所有权据为国有。六、乙方填沟时间为五年即从签订协议时起到2013年12月31日止。造林时间为2010年春秋两季完成，如造林成活率和保存率达不到造林技术规程要求，下一年可以补植。乙方在填沟作业时一切安全均由乙方负责。七、乙方造林树种为山杏，乙方造林经营期限为15年，及从2010年3月1日到2025年3月1日止，协议期满乙方无条件将造林地块及所造林交回甲方，如乙方仍需经营可再议。在承包经营期间，经营成果归乙方所有。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合同附手写内容：此合同范围内不包括村对外发包中杀人沟里和沟两侧刘殿祥、侯福利、侯福刚、李永杰、刘光、李景发、侯占军、赵清辉的耕地面积，证明人：翟福（原村书记）。甲方国营（有）北票市黑城子林场（盖章），负责人在落款处签字，乙方刘明（签字）。落款日期为2009年5月11日。1995年12月30日，北票市台吉营乡画匠沟村民委员会（现合并为南台子村委会）与被告李永杰父亲李景发签订了《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经村委会研究，将西团山往下约8亩左右承包给李景发（荒地）。1．东至耕地小道，西至国有林松地边，北至松地，南至小道。2．承包期限五十年，1995年12月30日至2045年12月31日。……落款处有北票市台吉营乡画匠沟村民委员会盖章，负责人翟福签字及李景发签字。李景发去世后，争议的西团山土地自2012年起至今一直由被告李永杰耕种，现场勘验时，土地内种植玉米。2016年6月6日，原告刘明以李永杰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李永杰停止对松树地（即本案争议的西团山土地）及马莲条子地的侵害，2016年9月2日，本院作出（2016）辽1381民初18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为松树地权属争议应待人民政府作出权属确认后，另行主张权利，在未确权之前，要求被告停止侵害，证据不足，故判决驳回该部分诉讼请求。对马莲条子地，原、被告均同意于2016年10月31日前交由原告管理，地上作物由被告收割，故判决该土地被告于2016年10月31日前交由原告管理，地上作物由被告李永杰收割。2017年8月10日，申请人黑城子林场以南台子村委会为被申请人，向北票市人民政府提出确权申请，请求依法确认国有林地（8林班1、2、3、4、5小班）所有权。2017年9月20日，北票市人民政府作出北政不受字【2017】8号《不予受理土地确权申请决定书》，决定书认为，2003年，市政府已经为黑城子林场发放了《林权证》，明确了该林地所有权、使用权等4项权利为黑城子林场，其权属已经确认完成。决定驳回黑城子林场提出的确权申请。双方均未申请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经本院组织对争议地现场勘验，2019年6月12日，北票市林业和草原局向本院作出《答复函》，答复明确了争议的西团山土地实际耕种面积为16.6亩，全部在黑城子林场林权证范围内（北林证字（2003）第0000004491号）。原告与被告李永杰认可争议的马莲条子地面积为10亩。该地块由被告李永杰于2012年起耕种至2016年年末退出。2019年12月5日，朝阳鼎信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刘明与李永杰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涉案资产价格评估报告书》（朝鼎中法评字［2019］029号），评估争议的马莲条子土地2012年至2016年按照种植玉米纯利润损失为12,350元。原审法院认为，对于马莲条子地，黑城子林场将土地发包给原告刘明，原告刘明自《承包合同》生效之日起取得争议土地经营权，原告刘明有主张损失赔偿的权利，被告李永杰认为原告《承包合同》未能实际履行即未能交付土地，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该地块属国有土地，被告李永杰无权进行耕种，其因耕种而获得利益应予返还或折价赔偿，原告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马莲条子地未经被告南台子村委会发包，其对此不承担责任。当地主产农作物为玉米，原告要求按照种植玉米的纯利润计算损失，符合农村的实际情况，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李永杰认为原告签订《承包合同》的目的是植树造林，按玉米价格评估违背了合同约定的土地使用目的的意见。因被告李永杰在争议地种植了玉米而获得收益，按其收益情况计算损失符合常理，否则被告李永杰可能因其不当行为而获益，有失公允，故其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损失数额，经评估，2012年至2016年的损失为12,350元，应由被告李永杰赔偿。（2016）辽1381民初18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2016年地上农作物由被告李永杰收割，但原告并未明确表示放弃2016年的损失赔偿，故原告要求2016年的损失，不属重复起诉，被告李永杰认为重复起诉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争议的马莲条子地被告于2016年年末退出，至本案起诉日，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故被告李永杰认为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西团山土地，北票市人民政府《不予受理土地确权申请决定书》不能认定为对争议土地进行了权属确认，南台子村委会主张争议土地为集体土地，现本案争议土地处于权属不清状态，原告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需待确权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永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明损失12,350元；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刘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3元、评估费1,500元，共计3,083元，由原告刘明负担1,500元，被告李永杰负担1,583元。一审宣判后，原审原告刘明不服，提起上诉。上诉人刘明上诉称：争议地是上诉人与北票市黑城子林场约定承包的林地，在土地性质上属于国有土地。但二被上诉人却将国有土地作为集体土地再发包和承包。而且此行为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对此已查明，但以权属不清作出判决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李永杰答辩称服从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北票市台吉营乡南台子村民委员会未做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2009年5月11日《承包合同》、土地台账、北票市人民政府《不予受理土地确权申请决定书》、《辽宁省家庭土地承包合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勘验笔录、北票市林业和草原局答复函、北票市农业农村局2019年10月18日说明等证据材料载卷为凭，并经原审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刘明向法院提起财产损害赔偿诉讼，要求被上诉人李永杰赔偿占有西团山土地财产损失的前提是上诉人对争议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上诉人为证明其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事实主张，提供了2009年5月11日《承包合同》、2017年9月20日北票市人民政府《不予受理土地确权申请决定书》、2019年6月12日北票市林业和草原局《答复函》等证据。此事实主张是否成立，需要综合被上诉人李永杰提供的相关证据进行审查。经查，第一、北票市台吉营乡画匠沟村民委员会与李景发于1995年12月30日签订《承包合同》将西团山往下约8亩左右承包给李景发（荒地）。第二、在2017年9月20日《不予受理土地确权申请决定书》中，北票市人民政府认为，市政府为国有黑城子林场发放的《林权证》，已经明确了该林地所有权、使用权等权属已经确认完成，归国有北票市黑城子林场；2019年6月12日，北票市林业和草原局《答复函》明确答复，李永杰耕种的国有黑城子林场林地面积16.60亩，全部在国有黑城子林场林权证的林地范围内。综上，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双方证据的证明力相当，处于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状态。因双方当事人所承包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存在争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西团山土地处于权属不清状态，上诉人要求财产损失的诉讼请求需待确权后另行主张权利是正确的。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7元，由上诉人刘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春义审判员  王淑华审判员  吴 鹏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赵 岳（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