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56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建红，女，1980年3月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营，男，1973年2月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许淑玉（李营之妻），1973年11月7日出生。上诉人郭建红因人格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1民初1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1月，李营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是北京众鑫盛业科技中心投资人，与郭建红之间建立有委托创作合同关系，由郭建红为北京众鑫盛业科技中心创作书稿。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书稿质量、稿费、数字版权问题产生纠纷，现正在诉讼过程中。2014年7月，我在“110法律咨询网”看到郭建红发布的侵权信息，内容为“壹海同舟文化发展中心（现该公司更名为北京众鑫盛业科技中心）李营从12年开始拖欠作者稿费，玩消失，不接电话，还发短信骂人，现在该公司已经搬走不知去向找不到人。此人电话：189XX****XX和187XXXX****办公电话：010-XXXX****另外，天津科技出版社，在我们告知他们，对方没有支付稿费，作者也没有授权的情况下还执意出版书稿。谢谢群主的平台，谢谢大家帮忙转发。发布者：liyingsi20142014-07-12”。我认为，郭建红发布的上述信息内容不实，发布者名称具有侮辱性，侵犯了我的名誉权，且因郭建红发布的上述信息，使我及公司先后向金融机构申请贷款受阻，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同时，郭建红将我的姓名、电话公开，侵犯了我的隐私权，故起诉要求郭建红：1、删除侵权信息；2、在“110法律咨询网”首页向我公开赔礼道歉，致歉时间不少于一年，内容由法院核准；3、赔偿精神抚慰金40000元、经济损失30000元，支付公证费1020元。郭建红辩称：认可与北京众鑫盛业科技中心之间的合同关系及双方纠纷情况。因北京众鑫盛业科技中心未向我支付稿费，我曾在“110法律咨询网”发布类似信息进行咨询，但不记得是否是本案涉诉的信息。我发布的信息内容包括“拖欠稿费、短信骂人、公司搬走”，但不记得是否发布电话信息，不记得是否用“liyingsi2014”这一名称发布。我认为，我发布咨询的信息内容属实，无法确认李营起诉的信息是我发布的，我没有侵犯李营的名誉权与隐私权，不同意李营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根据李营提交的相关证据及郭建红自认情况，法院有理由相信涉案信息系郭建红发布，郭建红辩称其发布过非涉案信息的类似信息，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故对此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根据法律规定，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根据已查明情况，涉诉信息内容不存在严重失实情况，且亦不存在侮辱语言，至于李营诉称的发布者名称问题，因其由字母组成，无独立的文字表达意思，故无法认定具有侮辱性，因此李营认为郭建红发布的信息侵犯其名誉权，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侵犯公民隐私权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郭建红在涉诉信息中，将李营的私人手机号码予以公开，该行为侵犯了李营的隐私权，李营要求郭建红删除信息、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具体致歉方式法院予以酌定。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郭建红虽侵犯了李营的隐私权，但李营未对因隐私权受到侵犯造成严重后果进行举证，故李营起诉要求郭建红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营要求郭建红赔偿经济损失，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故不予支持。公证费用一节，考虑该费用为固定网上证据所必须，故应由郭建红负担。郭建红在涉诉信息中将李营的姓名与北京众鑫盛业科技中心并列陈述，李营作为该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应对此具有一定的容忍性，因此李营以此认为侵犯其隐私权，理由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于2016年4月判决：一、郭建红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删除侵权信息；二、郭建红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110法律咨询网”（www.110.com）网首页因侵犯李营隐私权一事公开赔礼道歉，致歉时间不少于七日，致歉内容由法院核准；如逾期未履行上述判决义务，将由法院在全国范围内公开出版发行的报刊上登载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郭建红负担；三、郭建红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李营支付公证费一千零二十元；四、驳回李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后，郭建红不服，上诉至本院，主张其并未侵犯李营的隐私权，不同意承担公证费等，要求撤销原判，予以改判；李营对其存在辱骂行为，要求判决李营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失。李营同意原判。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2日，发布者“liyingsi2014”在“110法律咨询网”（www.110.com）网站中“法律咨询”栏目上发布信息，内容为“壹海同舟文化发展中心（现该公司更名为北京众鑫盛业科技中心）李营从12年开始拖欠作者稿费，玩消失，不接电话，还发短信骂人，现在该公司已经搬走不知去向找不到人。此人电话：189XX****XX和187XXXX****办公电话：010-XXXX****另外，天津科技出版社，在我们告知他们，对方没有支付稿费，作者也没有授权的情况下还执意出版书稿。谢谢群主的平台，谢谢大家帮忙转发。”李营提供以下证据：1、法院庭审笔录及QQ聊天记录，证明上述信息为郭建红发布。其中QQ聊天记录显示，QQ号码×××于2014年4月20日在“中国图书出版实名群”中发布“天津科技出版社方艳，在我们告知壹海同舟李营不肯支付作者稿酬，未授权的情况下还执意出版我们的书稿。”以及“壹海同舟李营拿了作者书稿不给稿费不接电话玩消失。”经质证，郭建红认可上述QQ号码由郭建红使用，但不记得上述内容是否系其发布。2、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营投资的公司因郭建红发布的侵权信息而无法进行贷款。经质证，郭建红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3、公证费发票，证明李营因固定证据支出的维权成本1020元。经质证，郭建红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郭建红提供以下证据：1、起诉状、传票，证明北京众鑫盛业科技中心拖欠李营稿费；2、书稿，证明郭建红已完成撰写书稿义务；3、图书组稿合同，证明北京壹海同舟文化发展中心与郭建红之间的合同关系。合同显示北京壹海同舟文化发展中心地址位于北京市房山区，郭建红称双方发生纠纷后曾至该地点联系北京壹海同舟文化发展中心，未果。以上证据，李营均认可真实性，否认关联性，并认可双方就支付稿费等问题存在纠纷，尚在法院审理过程中。4、QQ聊天记录，证明李营欠郭建红及其他人稿费，经质证，李营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5、手机短信截屏，证明李营辱骂郭建红，手机号显示为189XXXX****，经质证，李营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系郭建红辱骂在先，并出示短信记录及QQ截屏，郭建红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称因李营拖欠稿费，郭建红无奈才发送上述短信。6、北京众鑫盛业科技中心税务登记信息、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该公司由北京壹海同舟文化发展中心变更为现名，因此郭建红无法从工商信息查询网站获取北京壹海同舟文化发展中心注册信息，进而无法找到该公司解决纠纷。经质证，李营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关于郭建红自称曾向“110法律咨询网”发布类似信息，但非本案涉诉信息，经询，郭建红无法提供相关证据。另查，北京众鑫盛业科技中心系个人独资企业，住所地位于北京市密云县，李营系该企业的投资人，该公司曾用名称为北京壹海同舟文化发展中心。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公证书、发票、QQ聊天记录、短信记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李营提交的相关证据及郭建红自认情况，可以认定涉案信息系郭建红发布，郭建红辩称其发布过非涉案信息的类似信息，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故本院对该项意见不予采信。根据法律规定，侵犯公民隐私权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郭建红在涉诉信息中，将李营的私人手机号码予以公开，该行为侵犯了李营的隐私权，李营要求郭建红删除信息、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应予支持。郭建红在网上发布的信息侵犯了李营的隐私权，而公证费为李营固定网上证据所必须支出的费用，故该项费用应由郭建红负担。郭建红上诉称李营对其存在辱骂行为，要求李营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失一节，郭建红可另案主张，本院不予处理。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李营负担100元（已交纳），由郭建红负担1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郭建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孟 龙审 判 员 李 桃代理审判员 王 云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史其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