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3行终19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勇，男，1956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西城区司法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菜园街**。负责人李程，局长、局党组书记。委托代理人靳晓芳，女，北京市西城区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邵玉龙，男，北京市西城区司法局干部。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司法局，，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运河东大街**院**楼负责人苗林，党委书记、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刘彬，女，北京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田卫华，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北京公大弘正医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住，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莲花池东路**院**楼101-21/div>法定代表人张惠芹。委托代理人王晓慧，女，北京公大弘正医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上诉人李勇因诉被上诉人北京市西城区司法局（以下简称西城司法局）作出的（2020）西司鉴投002号《北京市西城区司法局关于李勇投诉北京公大弘正医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相关问题的答复》（以下简称《002号答复》）、被上诉人北京市司法局（以下简称市司法局）作出的京司复〔2020〕5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行初44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勇，被上诉人西城司法局的委托代理人靳晓芳、邵玉龙，被上诉人市司法局的委托代理人刘彬、田卫华，一审第三人北京公大弘正医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公大鉴定中心）的委托代理人王晓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城司法局于2020年4月10日对李勇投诉公大鉴定中心一事向李勇作出《002号答复》，该答复主要内容如下：一、案件基本情况。因投诉人李勇（被鉴定人李某之子）与中国人民解放军火箭军总医院（原名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炮兵总医院，以下简称火箭军总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西城法院）委托公大鉴定中心对火箭军总医院对李某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其过错行为在损害结果中的责任程度进行鉴定。二、关于投诉事项。（一）关于李勇认为公大鉴定中心存在依据伪造、篡改的病历做鉴定，并且做出虚假鉴定意见的问题。《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二条规定，委托人委托鉴定的，应当向司法鉴定机构提供真实、完整、充分的鉴定材料，并对鉴定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在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统一接受委托人提供的鉴定材料作为鉴定依据，委托人应当提供真实、合法的鉴定材料并对之负责。在本次鉴定中，公大鉴定中心依据委托人提供的鉴定材料出具鉴定意见并无不妥。针对“作出虚假鉴定意见”的投诉，公大鉴定中心答辩称，“根据委托方要求，我中心针对委托鉴定事项，依据委托方提供的鉴定材料进行鉴定，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相关规定，不存在作出虚假的鉴定意见”的问题。西城司法局在本案调查过程中，分析了李勇提交的投诉材料，特别是李勇在投诉书中提出的投诉事项和事实理由部分，并组织了专家论证。同时，西城司法局调取并审查了鉴定机构的鉴定档案，并对鉴定人进行了调查。经查，西城司法局无法认定公大鉴定中心存在作出虚假鉴定意见的问题。（二）关于李勇认为医疗损害鉴定应由所涉及的临床医学专业人员进行鉴定，本鉴定中没有相关人员参加的问题。公大鉴定中心答辩称，“我中心鉴定人系经市司法局审核取得法医临床鉴定资质的鉴定人，长期从事临床法医学鉴定，并具有丰富的司法鉴定经验，听证会前原告方对本案鉴定人无任何异议。”《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医学会或者司法鉴定机构接受委托从事医疗损害鉴定，应当由鉴定事项所涉专业的临床医学、法医学等专业人员进行鉴定。经查，鉴定人张惠芹、王晓慧、卜英平具备法医临床鉴定资质。鉴定并不存在投诉人指出的没有医疗损害鉴定所涉及的临床医学专家人员进行鉴定的问题。三、关于投诉请求。对于李勇提出的要求公大鉴定中心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以及退回鉴定费的请求，西城司法局不具备委托或要求公大鉴定中心重新鉴定或者补充鉴定以及退回鉴定费的职权，故对该投诉请求无法支持。对于李勇提出的按照《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及《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对公大鉴定中心进行处罚的请求，西城司法局未发现公大鉴定中心存在李勇所反映的问题，李勇的请求西城司法局无法支持。李勇对《002号答复》不服，向市司法局提起行政复议，市司法局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复议决定书》，认为西城司法局作出的《002号答复》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依据正确，但认为西城司法局在案件办理过程中向公大鉴定中心作出了《调查通知书》，但并未向鉴定人进行调查，却在《002号答复》中载明“对鉴定人进行了调查”，与调查对象不符。因上述情形不影响对李勇所反映问题的认定结果，市司法局予以指正，要求西城司法局在今后的投诉处理工作中注意避免。另市司法局认为西城司法局在《002号答复》上加盖的公章为“北京市西城区司法局办公室”，而非西城司法局名称的公章，虽西城司法局于2020年7月9日作出《勘误说明》并重新制发盖有“北京市西城区司法局”公章的《002号答复》，但属于复议过程中对先行政行为的改变，程序不当，决定以程序违法为由确认西城司法局作出的《002号答复》违法。上诉人李勇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人民法院：1.撤销西城司法局作出的《002号答复》；2.撤销市司法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书》；3.判令二被上诉人重新作出答复及复议决定；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0月19日，李勇之父李某（1928年11月13日出生）因“呼吸困难40分钟”，家人呼叫999救护车，要求将李某送往火箭军总医院，李某在火箭军总医院住院治疗。火箭军总医院病历记载的入院初步诊断为：1.慢性喘息性支气管炎急性发作：慢性阻塞性肺疾病，肺源性心脏病；2.肺部感染；3.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陈旧性下壁、前壁心肌梗死，心功能4级；4.高血压病；5.2型糖尿病；6.高血脂症；7.脑梗死后遗症；8.前列腺增生；9.低蛋白血症；10.代谢性酸中毒；11.呼吸性酸中毒；12.低钠血症。2009年11月26日，李某在火箭军总医院死亡，病历记录的死亡原因为：慢性喘息性支气管炎急性发作，窒息。2010年4月29日，火箭军总医院与李勇达成协议，约定：1.甲方（火箭军总医院）一次性向乙方（李勇）补偿10万元，该补偿费包括但不限于根据我国法律法规甲方可能应向乙方支付的全部费用；2.在甲方依本协议支付全部款项后，甲、乙双方因患者医疗问题引起的所有争议即告终结，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和任何方式向甲方任何人主张权利，否则乙方应无条件返还甲方支付的全部款项，且不得以本协议作为其主张权利的依据。2010年5月10日，李勇将火箭军总医院及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以下简称急诊中心）诉至西城法院，认为2009年11月26日李某在发生“窒息”后火箭军总医院的一系列抢救行为不符合规范，部分医师未及时抢救，延误抢救时间，抢救病历的书写与实际情况不符，火箭军总医院篡改病历。诉讼中，西城法院承办案件法官调取了公安机关的出警记录，并通知参与抢救的医务人员到庭作证，针对李勇对于病历提出的异议一一分析评议，对病历争议部分作出事实上的确认。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李勇及火箭军总医院、急诊中心曾进行两次医疗事故鉴定。2011年8月22日，北京市西城区医学会作出鉴定，主要分析说明如下：1.根据病历资料记录，火箭军总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没有违反治疗原则。2.患者存在行支气管镜吸痰灌洗治疗的适应征，根据所提供的病历资料，火箭军总医院在进行操作前曾与患者和家属进行了沟通，但未见书面知情同意书。3.由于患者为高龄且有严重肺部感染，痰多和多种基础疾病，临床极易出现窒息风险，火箭军总医院在行支气管镜吸痰灌洗治疗时，对此风险认识不足，准备工作不够充分。4.急诊中心在此病例院前急救和转运过程中无过错。李某病历不构成医疗事故（少数专家认为，火箭军总医院在行支气管镜吸痰灌洗治疗时，对风险认识不足，准备工作不够充分，在这一点上对患者死亡负有一定责任，应定为一级甲等医疗事故，火箭军总医院承担轻微责任）。2016年1月5日，北京医学会针对李勇的复议申请，作出鉴定意见，认为急诊中心在对患者的院前急救及转运过程中不存在过错。火箭军总医院在对患者的诊治过程中存在一定的不足，但与患者的死亡结果无因果关系。后李勇再次要求由中华医学会进行鉴定，中华医学会受理了申请，但于2016年9月9日以一些重要争议问题无法明确，影响专家对医院诊疗行为的判断，对鉴定有较大影响为由终止了鉴定程序。2017年，因李勇经传票传唤未参与庭审，西城法院对李勇的诉讼作出裁定，裁定按撤诉处理。2018年5月，李勇再次将火箭军总医院和急诊中心诉至西城法院，案号为（2018）京0102民初20749号，案由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西城法院委托公大鉴定中心进行医疗损害责任鉴定。2019年8月19日，公大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为：1.关于李某本身的疾病分析。患者为8l岁的老年男性，患有冠状动脉硬化性心脏病、陈旧性心肌梗死、室壁瘤、高血压、脑梗死、2型糖尿病、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肺源性心脏病、脑梗死后遗症等多种严重的基础病。上述疾病诊断明确。李某因2型糖尿病和不同部位的感染曾经多次入住火箭军总医院治疗，血糖始终控制不佳。2009年5月18日至2009年9月4日，也就是李某最后一次入院前一个半月，李某因冠心病、肺部感染在火箭军总医院心血管科住院109天。感染控制，但冠脉CTA检查显示：右冠状动脉95％的狭窄，左前降支、第二对角支、回旋支分别为65％、85％、83％狭窄，说明患者冠心病严重。患者患有脑梗死，容易因吞咽肌群的麻痹，导致误吸入。2.关于火箭军总医院对李某医疗行为的评价。（1）关于肺部疾病的诊断治疗的评价：火箭军总医院的诊断治疗符合诊疗常规。（2）关于纤维支气管镜灌洗、吸痰应用的评价：火箭军总医院在纤维支气管镜灌洗、吸痰过程中的医疗行为，不符合诊疗规范和卫生部《十八项核心医疗制度》中病情告知及知情同意的规定，在灌洗前准备中，没有谨慎注意患者胃内容物较多的情况，存在过错。（3）关于心功能不全诊断治疗的评价：火箭军总医院在治疗心功能不全的过程中，没有注意保持患者液体负平衡和限制液体的入量，10月22日到11月14日，患者总入量始终大于2000ml，有时甚至达到3000ml，且入量大于出量，为液体的正平衡。该医疗行为不符合心功能不全诊治原则，存在过错。（4）关于李某11月26日抢救行为的评价：火箭军总医院和患方均认定经治医师王某1发现患者病情危重时，离开患者外出打电话叫人。该医疗行为不符合卫生部《十八项核心医疗制度》中第七项危重病人抢救制度第3条，即“临床科室危重病人抢救，由现场级别和年资最高的医师主持”的规定，医师应当现场指挥抢救，而不能离开患者去叫人。（5）关于参与李某抢救医务人员执业资格的评价：关于医师王某1、高某、护士王某2当时是否有执业资格，请法庭调查。3.关于诊疗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因果关系及原因力的评价。公大鉴定中心认为该案件的因果关系程度评定需要考虑的因素有：（1）患者为老年男性，患有冠状动脉硬化性心脏病、陈旧性心肌梗死、室壁瘤、高血压、脑梗死、2型糖尿病、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肺源性心脏病、脑梗死后遗症等多种严重的基础病。患者患有慢性阻塞性肺部疾病及脑梗死的影响容易导致咳痰困难。（2）在治疗心功能不全的过程中，火箭军总医院没有注意保持患者液体负平衡和限制液体的入量。（3）在火箭军总医院的病历中没有关于支气管镜灌洗和吸痰的知情同意书和替代治疗的选择告知。11月26日，无支气管镜灌洗和吸痰医嘱和当天禁食的医嘱。火箭军总医院行支气管镜肺泡灌洗时没有注意食物反流导致误吸入窒息的风险。医师在发现患者危重时，离开患者。（4）患者死亡后未进行尸体解剖，对患者死亡分析评价因果关系存在不利因素。（5）关于参加抢救的医生的执业资格，还需法庭调查明确。综上所述，火箭军总医院对于被鉴定人李某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其医疗行为与被鉴定人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合考虑李某疾病的严重性，其原因力建议次要到同等责任为宜。在（2018）京0102民初2074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经西城法院一再释明，李勇将收取的火箭军总医院的10万元返还给火箭军总医院。2019年12月17日，西城法院作出（2018）京0102民初20749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20749号判决书），认为李某年龄较大，因自身病情转危是发生死亡后果的主要原因，火箭军总医院对于李某发生窒息的风险评估不足，准备不足，发生窒息后抢救不及时，属于医源性损害。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火箭军总医院对于李某的死亡后果承担次要责任，责任比例考虑为40%，判决火箭军总医院赔偿李勇各项损失共计204351.6元，驳回李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李勇不服，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其中一项理由为火箭军总医院篡改病历，西城法院病历不质证即启动医疗事故鉴定及医疗损害司法鉴定，偏袒火箭军总医院，病历不能作为鉴定检材。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2020）京02民终1576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576号判决书），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涉及医学专业问题，司法鉴定机构针对医疗机构的医疗行为进行评价，形成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往往成为人民法院审理此类纠纷的重要证据。当事人没有相反证据的，一般应认定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明效力。李某的病例先后进行数次医疗鉴定，鉴定程序系在各方确认鉴定检材后启动，李勇虽对病历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西城法院已经进行了大量的工作，组织各方对病历资料进行了充分的质证，且对李勇针对病历所提异议进行了评析并听取各方意见，对病历争议部分进行了事实认定。李勇虽不认可，但未能提出充分的证据和理由予以反驳，故李勇以病历存在伪造、篡改为由不认可鉴定意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以此为由申请重新进行医疗事故鉴定和医疗损害鉴定，不予准许，判决驳回李勇的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1月16日，西城司法局收到李勇递交的《投诉书》，被投诉人为公大鉴定中心，投诉事项为：1.公大鉴定中心在明知病历系伪造、篡改的情况下，依据虚假的病历进行鉴定并出具虚假鉴定结论；2.公大鉴定中心未由专业的临床医学专业人员对医疗损害进行鉴定。投诉请求为：1.重新鉴定；2.补充鉴定；3.退回鉴定费；4.按《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第四十八条及《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规定对公大鉴定中心进行处罚。西城司法局收到李勇的《投诉书》后，决定受理李勇的投诉，并向李勇邮寄了《受理通知书》。2020年3月17日，西城司法局认为案件情况复杂，经负责人批准，决定延长办理期限30日。次日，西城司法局向李勇发送了《司法鉴定投诉处理延期通知书》。西城司法局在受理李勇的投诉后，主要进行了以下调查工作：一、2020年1月19日，西城司法局向公大鉴定中心作出《调查通知书》。后公大鉴定中心向西城司法局提交了《对李勇投诉的陈述及说明》及鉴定档案、鉴定人执业证复印件、司法鉴定许可证复印件，对李勇投诉问题予以解释说明。二、2020年3月11日，西城司法局向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发出《申请司法鉴定专家论证的函》，委托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针对李勇的投诉事项进行专家论证，申请论证的事项为：1.公大鉴定中心在鉴定过程中是否存在做虚假鉴定的行为；2.案件涉及的医疗损害鉴定是否必须有临床医学专业人员参与鉴定。2020年3月30日，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向西城司法局作出《回函》，主要内容为：1.经审阅公大鉴定中心及投诉人（李勇）提交的现有鉴定材料档案，未发现公大鉴定中心或鉴定人存在虚假鉴定的情形；2.根据《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关于办理医疗过失司法鉴定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二条第（四）款的规定，医疗过失司法鉴定在必要时可举行专家咨询会，可以邀请相关临床专业高级技术职称的专家，共同参与医疗过失的技术判断。本案中有临床医生参与并出具意见，未发现存在违反规定的情形。三、西城司法局查询了鉴定人张惠芹、王晓慧及卜英平的鉴定人资质。经查询，鉴定人张惠芹、王晓慧及卜英平具备法医临床鉴定资质。2020年4月10日，西城司法局作出《002号答复》，后向李勇及公大鉴定中心邮寄送达。李勇对《002号答复》不服，于2020年5月4日向市司法局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市司法局收到李勇邮寄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后，于2020年5月8日向西城司法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于当日向西城司法局邮寄送达。后西城司法局向市司法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依据。2020年7月6日，市司法局以案件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为由作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决定延长案件审理期限30日。2020年7月21日，市司法局作出《复议决定书》，确认西城司法局作出的《002号答复》违法。后市司法局向李勇及西城司法局邮寄送达《复议决定书》。李勇仍不服，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及《北京市司法局关于全面试行司法鉴定分级管理的通知》的规定，西城司法局对本行政区域内司法鉴定活动有调查处理职责。公大鉴定中心的住所地位于北京市西城区，故本案中西城司法局具有对公大鉴定中心的鉴定活动进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市司法局作为西城司法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李勇的行政复议申请，并进行复议审查的法定职权。针对李勇投诉的事项及投诉请求，西城司法局在收到李勇的投诉材料后，及时依法受理，查阅相关卷宗材料及鉴定人资质情况，听取了公大鉴定中心的陈述意见，并委托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组织专家对有关问题进行了论证。虽西城司法局在未向鉴定人进行调查的情况下即在《002号答复》中载明“对鉴定人进行了调查”，与调查对象不符，但此部分内容不影响对李勇所反映问题的认定结果，市司法局亦在《复议决定书》中予以指正，故西城司法局的受理、调查等活动，形成了对李勇投诉事项的全面调查，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作出的《002号答复》对李勇的投诉问题逐项作出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受理、延期、送达等程序符合相关规定，结论亦无不当之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西城司法局在作出的《002号答复》上加盖的公章并非西城司法局的公章，后作出说明及重新制发《002号答复》系对先前行政行为的改变，程序不当，属于违法。市司法局在受理李勇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对《002号答复》进行了审查，认为西城司法局作出的《002号答复》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不当，并据此作出确认西城司法局作出的《002号答复》违法的《复议决定书》，《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时，市司法局作出的受理、延期、送达等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中的程序性规定，程序合法，复议结论亦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维持。李勇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勇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李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其事实和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歪曲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证据不足。法律法规（一审已提交）规定，不真实、不充分、不完整的病例不能用来进行鉴定，公大鉴定中心不评价抢救的过程证明公大鉴定中心用来鉴定的病例既不真实、不完全也不充分。按照法律规定是不能受理的，即使受理了也要终止鉴定，否则就是虚假鉴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二十二条第（一）项规定，遵守法律、法规，遵守技术操作规范；医生王某1在危急时刻非但不对患者进行心肺复苏抢救，甚至连最起码的操作规范都不懂，由于不当操作，当病人窒息进而发生呼吸心跳骤停时反而把床摇高，加速了患者死亡，更有甚者在生死关头竟然跑路了，这和逃兵没有区别。在西城区医疗事故鉴定会上，鉴定专家问闫春莲医生是什么时间到达患者身边的，闫春连说是发生事故后五分钟才到患者身边，可在抢救记录中却记载闫春连在五分钟之内就做完了六项抢救措施，显而易见病例是伪造的。需要指出的是，公大鉴定中心鉴定出的两个医疗过错的鉴定，不是导致患者死亡的直接原因，擅离职守、不抢救心跳骤停的濒危患者才是造成患者死亡的根本原因，不用抢救记录病例进行鉴定是鉴定不出来的。做鉴定的王晓惠等三人不是相关的临床专家，应属于法医学专业人员，所以鉴定程序不合法，王晓惠等人也明知自己代替相关临床专家是违法行为，但为了个人利益故意为之。一审法院调取案卷错误，因调取的案卷中的病例没有质证就委托鉴定了，这是违反鉴定程序，违法违规行为。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西城司法局、市司法局同意一审判决，坚持一审答辩意见。一审第三人公大鉴定中心同意一审判决，坚持一审答辩意见。上诉人李勇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炮兵总医院病程记录》及《关于李某患者病情及抢救情况说明》，证明上述记录及说明均为伪造的病历，《关于李某患者病情及抢救情况说明》不仅未谈王某1医生擅离职守的问题，还编造有护士在现场的虚假事实，应负见死不救，造成死亡后果的法律责任；2.西城法院出具的《李勇病历争议焦点问题》，证明该证据的阐述完全否定了火箭军总医院的抢救病历记录的真实性、完整性，已经认定了抢救病历记录是伪造的虚假病历。公大鉴定中心明知病历是虚假的还执意做出鉴定意见，恶意收取1.5万元鉴定费，显然违反了鉴定程序，违反了国家的法律法规，鉴定意见不应予以采信；3.《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第三十四条，证明公大鉴定中心不执行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由公大鉴定中心的法医鉴定专家王晓慧私自请来她曾经在部队医院工作过的两位同事，出具了两份书面鉴定意见，作为医疗损害鉴定的依据，可见公大鉴定中心的作法是违反鉴定程序的，违反了《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中要求的“必须要有3个临床医生到现场参与的作法”，是违法违规的，作出的鉴定意见是无效的，应不予采信；4.北京市西城区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办公室的《鉴定会议记录》，证明闫春连在事故后5分钟到达患者身边的说法是虚假的，实际上是20分钟后才到达，抢救病历的记录是伪造的，篡改的，是不真实的。西城法院对病历进行质证、认证是在2014年，而北京市西城区医学会进行鉴定是在2011年，故北京市西城区医学会进行鉴定的程序违法、违规，不应予以采信；另证据中记载“如果对后果承担责任又不定为事故，这样是矛盾的，那就把承担责任的话去掉”，说明医学专家作出鉴定结论是不负责任的，他们不顾事实，任意更改鉴定内容，是违法、违规，违反鉴定程序的；5.李勇自行书写的《2009年10月19日至2009年11月26日住院经过》，证明李某不是因为病重而死亡，而是由于医生的过错导致死亡，涉嫌刑事犯罪。上诉人李勇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补充证据1.王某1签字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炮兵总医院病程记录》，证明该签字的记录与李勇提供的证据1，即王某1未签字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炮兵总医院病程记录》的内容完全一致，火箭军总医院所写的《关于李某患者病情及抢救情况说明》中的内容是伪造的；补充证据2.《中华医学会关于受理李某医疗事故争议案技术鉴定的通知》，证明火箭军总医院存在伪造病历的事实，且伪造的抢救记录是鉴定所用的关键病历，西城法院认定火箭军总医院证明不了抢救时间，火箭军总医院就要承担不利后果。公大鉴定中心使用伪造的病历进行医疗损害鉴定并出具了虚假的鉴定意见。二被上诉人对公大鉴定中心不予处罚是错误的，是违反法律规定的；补充证据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函》，证明火箭军总医院伪造抢救记录等病历的证据确凿，因情况复杂，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才委托中华医学会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补充证据4.中华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办公室出具的《关于终止李某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函》，证明因为火箭军总医院伪造病历，造成无法继续进行医疗事故鉴定，火箭军总医院应承担不能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不利后果；补充证据5.中华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办公室出具的《关于李某鉴定案的函》，证明火箭军总医院伪造抢救记录和病历，导致不能进行国家级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补充证据6.西城法院给中华医学会出具的《关于李某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案的回复》，证明火箭军总医院伪造抢救记录病历的证据确凿，西城法院对病历的质证不完整、不充分、不准确，导致中华医学会以诸多理由拒绝进行鉴定，火箭军总医院应承担不能鉴定的后果。公大鉴定中心用伪造的抢救记录进行医疗损害鉴定，是违反鉴定程序的，是违法违规的行为，中华医学会无法进行国家级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公大鉴定中心也不能进行医疗损害鉴定。另补充证据2至补充证据6均证明公大鉴定中心未按照标准鉴定，西城司法局及市司法局不作为，未认真调查，未履行调查责任，没有处罚公大鉴定中心的违法行为。被上诉人西城司法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李勇提交的《投诉书》及证据材料，证明李勇投诉公大鉴定中心在鉴定过程中存在违法违规等情况；2.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证明李勇签署送达地址确认书；3.公大鉴定中心提供的证据和依据的清单，证明有关鉴定行为的合法性；4.公大鉴定中心出具的《对李勇投诉的陈述及说明》，证明公大鉴定中心针对投诉事项说明鉴定行为的合法性；5.京公大（2019）临鉴字第301号文书鉴定归档卷宗（共两卷），证明与鉴定有关的文件材料能够证明鉴定行为的合法性；6.鉴定人的执业证材料复印件，证明有关鉴定人的鉴定资质身份证明；7.司法鉴定许可证复印件，证明公大鉴定中心的鉴定资质；8.《调查通知书》，证明西城司法局向公大鉴定中心发出《调查通知书》，要求公大鉴定中心提供与鉴定有关的证据材料，并根据投诉事项作出说明；9.《申请司法鉴定专家论证的函》，证明西城司法局就有关投诉事项向北京市司法鉴定业协会申请专家论证；10.北京市司法鉴定业协会出具的《回函》，证明专家对有关事项进行论证；11.国家司法鉴定名录网上截图，证明西城司法局调查鉴定人鉴定资质情况；12.市司法局准予变更行政许可决定书，证明西城司法局调查鉴定人鉴定资质情况；13.《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登记表》，证明李勇向西城司法局投诉公大鉴定中心的违法违规行为；14.《司法鉴定投诉受理通知书》，证明西城司法局根据案件情况，于2020年1月19日受理了李勇的投诉；15.《司法鉴定投诉处理延期申请表》；16.《司法鉴定投诉处理延期通知书》；17.《司法投诉案件办理审批表》；18.《002号答复》；证据15-18证明因案件情况复杂，经批准，西城司法局作出处理延期决定，决定延长办理期限30日。西城司法局在法定期限内作出《002号答复》，《002号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19.《受理通知书》的EMS快递单及快递查询单，证明西城司法局向李勇邮寄《受理通知书》并已签收；20.《调查通知书》的EMS快递单及快递查询单，证明西城司法局向公大鉴定中心邮寄《调查通知书》并已签收；21.《投诉处理延期通知书》的EMS快递单及快递查询单，证明西城司法局向李勇邮寄《投诉处理延期通知书》并已签收；22.《002号答复》的EMS快递单及快递查询单，证明西城司法局向李勇邮寄《002号答复》并已签收；23.《002号答复》的EMS快递单及快递查询单，证明西城司法局向公大鉴定中心邮寄《002号答复》并已签收；24.送达回执（存根），证明西城司法局向李勇邮寄送达《002号答复》的送达回执存根；25.送达回证（存根），证明西城司法局向公大鉴定中心邮寄送达《002号答复》的送达回执存根。被上诉人西城司法局一并提交以下法律依据：1.《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十一条，证明西城司法局具有处理李勇投诉举报的法定职责；2.《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二条，证明鉴定材料来源于西城法院的委托，鉴定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由委托人负责；3.《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第三条，证明公大鉴定中心具有相应的司法鉴定资质；4.《司法鉴定人登记管理办法》第三条，证明鉴定人运用科学技术手段对技术性问题进行的鉴定，应当取得鉴定人的合法执业资质；第十二条，证明司法鉴定人具有从事该项司法鉴定活动的资质；5.《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一条，证明司法鉴定行为的定义；第十三条，证明西城司法局作出司法鉴定投诉处理意见的依据；第十七条，证明司法鉴定分类的规定；6.《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第三十四条，证明本条款是李勇在投诉中提出的，该法条中的司法鉴定行为与西城司法局认定的本案中的司法鉴定行为是两个概念；7.《行政复议法》；8.《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法律依据7、8证明西城司法局作出《002号答复》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和《行政复议法》的规定让李勇进行救济。被上诉人市司法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附件材料、邮寄凭证，证明李勇申请复议的时间、复议请求及有关证据材料；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邮寄凭证，证明市司法局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发送给西城司法局；3.西城司法局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邮寄凭证，证明西城司法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依据；4.《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及送达凭证，证明市司法局依法延长复议审理期限并告知李勇和西城司法局；5.2020年7月20日的电话记录和录音光盘，证明市司法局告知李勇不召开听证会；6.2020年7月21日的邮寄凭证，证明市司法局向李勇邮寄阅卷材料；7.《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凭证，证明市司法局作出复议决定的时间及送达情况。被上诉人市司法局一并提交以下法律依据：1.《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及第四十条；2.《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3.《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4.《司法鉴定人登记管理办法》；5.《司法鉴定程序通则》；6.《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司法部令第144号）第十条，证明西城司法局具有作出投诉答复的法定职权。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证明西城司法局作出的《002号答复》事实清楚，程序合法；7.《北京市司法局关于全面试行司法鉴定分级管理的通知》（京司法[2017]110号）；8.《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9.《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关于办理医疗过失司法鉴定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二条第四项，证明西城司法局作出的《002号答复》事实清楚，市司法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法律依据2、3、4、5、7、8的适用条款与西城司法局提交的法律依据一致。一审第三人公大鉴定中心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西城法院出具的《李勇病历争议焦点问题》，证明西城法院指定了鉴定依据，有争议部分公大鉴定中心未评价且未使用；2.《鉴定意见书》，证明公大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的鉴定过程及依据的法规；3.公大鉴定中心出具的《回复函》，证明火箭军总医院率先就鉴定意见提出异议；4.《出庭质询函》及李勇质询事项，证明出庭时李勇提出的问题均为医学相关问题，未对鉴定有效性提出异议；5.公大鉴定中心出具的《说明函》，证明虽然病历上没有体现，但医患双方在法庭上和听证会上均认可医生离岗的情况，因此作为医生离岗存在过错，公大鉴定中心作出鉴定较为照顾李勇；6.李某既往住院病历照片，证明李某曾多次住院，既往疾病较重。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调取了李勇诉火箭军总医院、急诊中心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的20749号判决书及1576号判决书。另本案审理过程中，李勇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以下证据：1.公大鉴定中心鉴定听证会上的音视频资料及法医临床专家参与的鉴定会议记录；2.中华医学会作出终止李某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理由及依据；3.中华医学会法律专家、临床医学专家不给予李某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评估报告。公大鉴定中心称因电脑系统崩溃更换了硬盘，导致听证会上的录音录像资料未能予以留存，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患方参加医疗纠纷听证会名单》《医方参加医疗纠纷听证会名单》《医疗纠纷鉴定听证会记录表》《鉴定人和专家对患方的询问记录》、李勇提供的《争议要点书面陈述》和火箭军总医院出具的《李某陈述答辩意见》。中华医学会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6年9月9日出具的《关于终止李某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函》，称不存在李勇要求调取的“不给予李某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评估报告”。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以上证据作如下确认：西城司法局提交的《002号答复》、市司法局提交的《复议决定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李勇提交的证据虽客观存在，但不能证明李勇欲证明的问题，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西城司法局及市司法局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内容真实、形式合法，能够实现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西城司法局和市司法局提交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公大鉴定中心提供的证据客观存在，一审法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正确，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及《北京市司法局关于全面试行司法鉴定分级管理的通知》的规定，西城司法局对其行政区域内的司法鉴定活动具有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公大鉴定中心住所地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因此西城司法局具有对公大鉴定中心的鉴定活动进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市司法局作为西城司法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李勇行政复议申请并进行审查的法定职权。本案中，西城司法局在收到李勇递交的《投诉书》后，针对李勇投诉的事项及投诉请求，及时受理，开展了调查工作，查阅了相关卷宗材料以及鉴定人的资质情况，听取了公大鉴定中心的陈述及说明，委托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针对李勇的投诉事项进行专家论证。虽西城司法局并未向鉴定人进行调查即在《002号答复》中载明“对鉴定人进行了调查”，但此部分内容对李勇所反映问题的认定结果不产生实际影响，而后市司法局在《复议决定书》中对此也予以指正，故西城司法局针对李勇投诉事项进行了全面调查，其作出的《002号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认可。西城司法局在《002号答复》上加盖的公章并非西城司法局的公章，其后作出说明并重新作出《002号答复》系对之前行政行为的改变，应属程序违法。市司法局在受理李勇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对《002号答复》进行了审查，作出《复议决定书》确认西城司法局作出的《002号答复》违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作出《复议决定书》的程序亦符合《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李勇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涛审 判 员 韩 勇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宋 凯法官助理 李 崇书 记 员 高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