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02民初1149号原告曹秀凤，女，195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望花区。委托代理人王丹，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丽丽，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宁省健康产业集团抚矿总医院，住所地：抚顺市新抚区中央大街**。法定代表人朱瑞武，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张旭，该院医务部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刘磊，该院口腔科医生。原告曹秀凤与被告辽宁省健康产业集团抚矿总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秀凤的委托代理人王丹、张丽丽，被告辽宁省健康产业集团抚矿总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张旭、刘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护理人员住宿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20000元；2、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3、被告承担所有与本案诉讼相关的费用。变更诉讼请求：总赔偿额1184776.21元，医疗费243293.40元、营养费24500元、伙食补助费49000元、护理费735940.80元、交通费24267.73元、住宿费57774.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原告因后续治疗发生的相关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将另行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对误诊相关责任人员进行责任追究，并告知原告处理结果。增加诉讼请求：医疗费6410.89元、交通费6434元、伙食补助费159元、住宿费1447元，合计14450.89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12日，原告因左上牙龈肿痛前往被告处就诊。被告医务人员诊查后，定于2019年8月17日行上牙龈肿物切除术，肿物切除后，原告家属要求做病理检测，被告医务人员遂将肿块制成标本送检（病理号为286113）。2019年8月21日，被告对送检标本病理诊断为（牙龈）乳头状瘤（局部鳞状上皮非典型增生），被告医务人员向原告释明牙龈肿物是由炎症导致的良性肿瘤，没有问题，不需要做其他治疗。原告在被告处就诊结束回家两个月后，再次发现颌下有肿物。原告认为已经经过被告治疗，并且医生明确告知没有问题，就并未在意。后原告女儿得知此情况后，带原告到抚顺市中心医院行彩超检查，抚顺市中心医院考虑是颌下腺肿物，建议到上级医院手术治疗。原告女儿遂于2019年10月22日带原告前往中国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就诊。该院当日确定颌下肿物需手术治疗，以“右颌下肿物、左颊部肿物”为初步诊断收入院。住院期间，医生一再询问原告病史和既往史，在得知两个月前曾在被告处行牙龈肿物手术后，建议借出保存在被告处牙龈肿物病理进行会诊后再制定下一步治疗计划。原告家属遂借出由被告保管的286113号病理切片送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进行会诊，结果显示病理诊断为鳞状细胞癌，而非乳头状瘤。2019年10月31日，中国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对患者全麻下行“右颌下肿物探查术、右颌下肿物切除术、右颈部淋巴结清扫术”，术后病理诊断为鳞状细胞癌。原告于2019年11月7日出院后又先后前往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北京大学口腔医院、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治疗。上述医院分别对286113号病理切片进行会诊，病理均诊断为鳞状细胞癌（早期浸润性），而非乳头状瘤。以上医疗机构的权威专家根据原告病史，结合诊断报告及会诊结果，确定患者颌下、左颊肿物为牙龈癌术后淋巴结转移性鳞状细胞癌，一致认为患者因未能及时发现，丧失了最佳的治疗时间。原告认为被告在诊疗活动中至少存在以下错误，并应承担相应责任。1、误诊。作为专业医疗机构将患者病理诊断错误，致使治疗行为发生根本性、方向性错误，未能对症医治，从而严重延误治疗时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54条、第57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医务人员在医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违反医疗文书书写与管理制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22条规定：医师在执业活动中履行下列义务：（一）遵守法律、法规，遵守技术操作规范；（二）树立敬业精神，遵守职业道德，履行医师职责，尽职尽责为患者服务；《医疗机构从业人员行为规范》第23条规定，“认真执行医疗文书书写与管理制度，规范书写、妥善保存病历材料，不隐匿、伪造或违规涂改、销毁医学文书及有关资料，不违规签署医学证明文件。”原告前往被告处就诊及复诊当日，被告医务人员都未为原告书写病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58条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3、未遵循临床诊疗和技术规范，未尽到必要的告知说明义务。根据《医疗机构从业人员行为规范》第21条、第27条规定，“规范行医，严格遵循临床诊疗和技术规范，使用适宜诊疗技术和药物……”“严格遵守药物和医疗技术临床试验有关规定，进行实验性临床医疗，应充分保障患者本人或其家属的知情同意权。”而被告医务人员在2019年8月17日行上牙龈肿物切除手术前，没有医学影像检查、化验等应进行的术前检查，未要求签署手术同意书，也没有相关的手术记录和麻醉记录，且手术未在无菌的手术室进行。在复诊拆线当天也只是口头告知原告结果，没有书写复诊病历、术后结果和伤口愈合情况，没有告知可能存在的风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55条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不宜向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医务人员未尽到前款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被告为抚顺地区最权威、最知名的医疗机构，应当为患者提供专业、严谨、认真、负责任的诊疗服务，但被告相关医务人员却极其不负责任，违反临床诊疗和技术规范，将原告早期癌症误诊为良性肿瘤，其错误的诊疗行为致使患者丧失了对恶性肿瘤的黄金治疗时间，未能控制住原发病灶，直接导致患者病情加重，降低了患者的生存质量、增加了患者的生存成本及生存风险，使患者及其家属因为四处求医背负了沉重的经济负担，精神上遭受极大的痛苦，被告对此应当承担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被告辩称：原告于2019年8月17日以“左上前牙区不适1个月”为主诉就诊于我院口腔科门诊。既往体健。当日局麻下行“左上前牙区牙龈肿物切除术。”术中沿肿物外缘做梯形切口，切除肿物及牙龈瘘孔，范围约1.6*0.5厘米，牙龈减张后缝合，切除肿物送病理。期间按流程完成术前签字及病历。2019年8月21日病理回报：（牙龈）乳头状瘤（局部鳞状上皮非典型增生）。2019年8月26日，原告复诊拆线，创口愈合良好，未见异常。给予拍摄23牙齿牙片，排除牙齿异常。当日原告取走病理检查报告，并给予原告解释病情。依据口腔颌面外科学第六版，口腔颌面部肿物的诊断依据包括：1、病史采集；2、临床检查；3、影像学检查；4、穿刺及细胞学检查；5、活体组织检查；6、肿瘤标志物检查。原告来院就诊主诉“左上前牙区不适1个月”，医生根据患者主诉、症状、体征对其进行了初步诊断，即“左上前牙区牙龈肿物”，并进行了相应手术治疗，切除肿物送病理行活体组织学检查，该项检查是以上诊断依据中最具有说服力的，同时也是结论性诊断方法，故无需行影像学检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2013年版）》第三章第十条之规定，患者对门诊病历负有保管责任。被告医生诊疗行为规范，病历书写及术前告知书等均履行相应义务，而手术同意书亦属于病历内容，均由患者负责保管，故被告不存在病历保管不善之说。口内手术属于二级切口手术（有污染切口），不用在无菌手术室进行。本科诊疗室早晨、中午、晚上都会用空气消毒、紫外线消毒等处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因左上牙龈肿痛到被告处就诊，2019年8月17日行口腔颌面部小肿物切除术。2019年8月19日进行病理检测（病理号：286113），8月21日病理报告单载明诊断为（牙龈）乳头状瘤（局部鳞状上皮非典型增生）。原告在被告处发生医疗费522.94元。2019年10月22日，原告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门诊就诊，该院收原告入院治疗，确定颌下肿物需手术治疗，初步诊断为“右颌下肿物、左颊部肿物”，确定诊断均为“性质待定。”2019年10月30日，根据自被告处借出的原告牙龈肿物病理，该院病理诊断为“鳞状细胞癌”。2019年10月31日中国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对原告行“右颌下肿物探查术，右颌下肿物切除术，右颈部淋巴清扫术”，术中诊断原告为“右颌下鳞状细胞癌”。原告住院16天，于2019年11月7日出院，出院医嘱原告“注意创口卫生，严防感染；忌食刺激性食物；定期复查，病情变化随诊；严密观察左颊部肿物病情，变化随诊。”原告住院期间均为二级护理，发生医疗费24537.31元。原告于2019年11月18日、19日和21日到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就诊，该院诊断原告为“左牙龈癌单纯术后3个月、右颌下腺鳞癌术后18天。”原告发生医疗费6956.30元。2019年11月26日，原告到北京迦南门诊检查，发生门诊医疗费1470元。同日，原告到北京大学口腔医院就诊，初诊印象“左上颌肿物术后”，该院对被告286113号病理切片进行会诊，病理诊断为“鳞状细胞癌（早期浸润性）”，确定原告“颌下、左颊肿物为牙龈癌术后淋巴结转移性鳞状细胞癌”，原告发生门诊医疗费816元。原告于2019年11月27日和12月2日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复查，分别发生门诊医疗费283.50元和174.50元。原告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治疗共计发生医疗费24995.31元（其中包括医保统筹支付6409.47元）。2019年12月5日，原告到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世纪坛医院检查，发生门诊医疗费10356.50元。2019年12月6日，原告到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治疗，发生门诊医疗费129元。2019年12月9日原告到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院对被告286113号病理切片进行会诊，病理诊断为“鳞状细胞癌（早期浸润性）”，确定原告“颌下、左颊肿物为牙龈癌术后淋巴结转移性鳞状细胞癌”。原告住院治疗17天，2019年12月26日出院，入院诊断为“牙龈癌术后”，出院诊断为“左上牙龈癌术后左颊部及颈转”，出院建议“出院后5天门诊复诊，制定肿瘤综合治疗方案。每2-3月复诊。”原告住院期间一级护理两天，二级护理15天。原告住院期间共计发生住院医疗费44353.36元，门诊医疗费40元，合计44393.36元。2019年12月11日、13日、18日、19日、20日、24日、26日和27日、原告购买医疗仪器微型高频针状电极、营养保健食品、卫生材料、胸腺五肽注射液等，分别支付2350元、358元、990元、396元、5240元、13100元、41.60元和685元，共计23160.60元。2019年12月27日和31日原告到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治疗，分别发生门诊医疗费1520元、219元。2020年1月2日，原告购买中成药等支付83元。2020年1月7日，原告到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治疗，发生门诊医疗费53.80元。2020年1月14日原告购买射线防护剂支付598元，到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治疗，发生门诊医疗费203.40元。2020年1月15日，原告购买胶原抗菌功能性敷料支付260元。2020年1月16日，原告到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治疗，发生门诊医疗费3830.20元。2020年1月18日，原告购买中成药支付67.46元。2020年1月20日和23日，原告到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治疗，分别发生门诊医疗费45元和847.80元。2020年1月23日，原告购买复方氨基酸胶囊、中成药支付167.90元。2020年1月31日，原告购买药物及胶原抗菌功能性敷料支付2078.80元，到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治疗，发生门诊医疗费276.90元。2020年2月2日，原告购买复方氨基酸胶囊支付553元。2020年2月3日原告购买医用射线防护喷剂支付598元，到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治疗，发生门诊医疗费526.40元。2020年2月4日，原告购买医用棉签、复方氨基酸胶囊等支付1318.26元。2020年2月6日原告到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治疗，发生门诊医疗费846.30元。2020年2月11日，原告购买胶原抗菌功能性敷料等支付1456元。2020年2月13日，原告到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治疗，发生门诊医疗费711.40元。2020年2月17日，原告到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治疗，发生门诊医疗费7321元。2020年2月19日，原告购买胶原抗菌功能性敷料等支付1456元，到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治疗，发生门诊医疗费53950元。2020年2月20日，原告到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治疗，发生门诊医疗费129元。2020年2月24日、25日、26日、29日和3月2日、23日、24日、25日、27日、4月20日、5月12日、13日，原告到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治疗，分别发生门诊医疗费6125.40元、1566.30元、129元、691.20元和5809.20元、1215.50元、9506.30元、194元、1603.60元、10603元、10688.90元、224元。2020年5月13日，原告购买药物支付567.30元。2020年4月11日，原告到抚顺市中心医院检查治疗，发生门诊医疗费126.94元。2020年5月18日和6月5日，原告到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治疗，分别发生门诊医疗费1683.50元和149元。2020年5月18日，原告购买药物支付28.60元。2020年6月3日，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放射治疗室出具门诊治疗证明，内容为：“患者曹秀凤，女，身份证号码2104111953********，因左上牙龈癌术后左颊部及颈转自2019年12月26日在我院住院治疗，2019年12月26日出院后，在我院门诊行放射治疗、化学药物治疗至今，按照我院规定，放射治疗、化学药物治疗均需在门诊进行，不予办理住院。特此证明。”2020年9月15日，原告到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治疗，发生门诊医疗费1170.90元。2020年9月16日，原告购买胸腺五肽注射液支付5240元。原告住院期间及在北京、上海异地治疗期间，均由其女儿肖玲护理及陪同，原告在上海就医期间曾租房居住。原告女儿肖玲为深圳户籍，在深圳市蒲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从事专业咨询工作。本院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住院病案，门诊病志，报告单，收据，费用清单，发票，处方笺，交通费票据，身份证明，亲属关系证明等证据在案为凭。这些证据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医师实施医疗、预防、保健措施，签署有关医学证明文件，必须亲自诊查、调查，并按照规定及时填写医学文书，不得隐匿、伪造或者销毁医学文书及有关资料。”《医疗机构从业人员行为规范》第二十三条规定，“认真执行医疗文书书写与管理制度，规范书写、妥善保存病历材料，不隐匿、伪造或违规涂改、销毁医学文书及有关资料，不违规签署医学证明文件。”第二十七条规定，“严格遵守药物和医疗技术临床试验有关规定，进行实验性临床医疗，应充分保障患者本人或其家属的知情同意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不宜向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医务人员未尽到前款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到被告处就医，被告医务人员应为原告书写相关病历并履行告知义务，在对原告进行手术时亦应保证原告的知情权并取得原告或其家属的书面同意。但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医务人员已经按照上述规定为原告书写病历，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为原告行口腔颌面部小肿物切除术履行告知义务并充分保障原告和其家属的知情同意权。另，被告作为专业的医疗机构，进行诊疗活动，应通过各种检查，使用药物、器械及手术等方法，对疾病作出判断和消除疾病、缓解病情、减轻痛苦、改善功能、延长生命、帮助患者恢复健康，但被告并未对原告的疾病作出准确的判断。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和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被告应承担赔偿原告合理损失的侵权责任。经审查，原告的合理损失为438083.36元，其中：1、医疗费以票据为准，扣除医保统筹支付及2019年12月26日上海樟岭家政服务社手写收据，应为242869.79元；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住院天数、异地治疗情况及原告提交的票据载明的159元，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住院按16天、80元/天一人计算，在中山、上海和北京就医按122天、100元/天两人计算，应为25839元；护理费根据原告住院期间、护理等级，异地就医的情况、期间，按141天，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专业技术服务业154129元/年（约422.27元/天）计算，应为59540.24元；营养费原告主张数额过高，计算时间过长，本院酌定按180天、80元/天计算，应为14400元；交通费根据原告提交的票据，扣除护理人员从深圳返回沈阳等费用，应为27227.33元；住宿费以票据为准，租房税费不计入住宿费，应为58207元；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本院酌定给付10000元较为适宜。原告诉求后续治疗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将另行提起诉讼的主张，后续治疗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本案不予处理。原告诉求被告对误诊相关责任人员进行责任追究，并告知原告处理结果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六）项、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省健康产业集团抚矿总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曹秀凤经济损失438083.36元；二、驳回原告曹秀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被告辽宁省健康产业集团抚矿总医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蕊人民陪审员 赵 煜人民陪审员 王艳玲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代书 记员 徐 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