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12民终6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琴（曾用名张勤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舒金菊。上诉人张琴因与被上诉人舒金菊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麻民一初字第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舒金菊与张琴系同组村民关系，双方因毗邻舒金菊住宅的一条通道存有纠纷。2014年5月13日上午11时许，舒金菊与张琴在麻阳苗族自治县大桥江乡赶集准备搭乘回村“村村通”面包车过程中发生纠纷。当张琴抱着小孩谭蓉刚拉开面包车副驾驶室车门准备上车时，舒金菊碰撞到车门，导致小孩从张琴手中脱落摔掉在地，张琴为此与舒金菊理论，双方发生口角，导致双方打架。舒金菊先动手扯住张琴头发，双方扭打在一起，舒金菊倒地被张琴压在下面，双方面部等部位均有不同程度损伤。后经他人劝开，舒金菊当即被车送往麻阳××自治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舒金菊入院时所受之伤中医诊断为：1、头部外伤瘀血内积证；西医诊断为：1、颅脑损伤1）头皮血肿；2、颜面部多处抓伤；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舒金菊住院治疗至2014年5月21日出院，其花去住院医药费3793.04元、门诊医药费346元。出院时舒金菊所受之伤中医诊断为：1、头部外伤瘀血内积证；西医诊断为：1、颅脑损伤1）头皮血肿；2、颜面部多处抓伤；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张琴受伤后，当日被车送到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门诊检查，花门诊费123.4元。次日，张琴在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伤初步诊断为：头面部软组织挫擦伤。张琴住院治疗至2014年5月23日出院，花去住院医药费1449.63元。张琴所受之伤出院诊断为：头面部软组织挫擦伤。双方发生打架事件后，经所在地村委会、乡政府部门协商处理未果。2014年8月12日舒金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张琴赔偿舒金菊医疗费4139元、误工费560元、护理费560元、交通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240元、精神抚慰金3440元，合计9239元。2014年9月11日，张琴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舒金菊赔偿其医疗费1875.03元、误工费630元、护理费6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营养费270元、交通费100元，合计4045.03元。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张琴书面申请“对舒金菊住院用药情况进行审核鉴定”，湘西州擎天司法鉴定中心出示了医疗费合理性评定意见书，做出舒金菊药物费用部分注射用脑蛋白水解物费用914.4元等为不合理意见。之后舒金菊对自己的用药合理性申请再次司法鉴定，同时对张琴住院用药合理性申请司法鉴定。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评定舒金菊住院注射用脑蛋白水解物费用914.4元属不合理，张琴住院用药葡醛内酯片费用4元不合理。张琴花鉴定费800元，舒金菊花鉴定费1200元，对于所花鉴定费双方均要求对方给予赔偿。再查明，舒金菊与张琴均系农村居民。2014年度，湖南省农、林、牧、渔业的人平均收入为23441元；湖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省内出差的伙食补助标准每人每日30元。原判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案件，焦点问题为：一、舒金菊在本案中受伤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是多少；二、张琴在本案中受伤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是多少；三、舒金菊和张琴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如何赔偿。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据此，舒金菊在本案中遭受人身损害，其经济损失限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司法鉴定费等。本案中舒金菊损伤未造成严重后果，对于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上述费用的确定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有明确规定。（一）医疗费。舒金菊诉请的医疗费为4139.04元。舒金菊受伤住院治疗，花去住院医药费3793.04元、门诊医药费346元，共计4139.04元，对该事实，有舒金菊提供的病历、医药费发票等证据证实，同时因存有不合理用药费用914.4元由舒金菊自己承担，故舒金菊医疗费为：4139.04元－914.4元＝3224.64元，予以确认。高于确认医疗费数额的部分不予支持；（二）误工费。舒金菊诉请的误工费为560元。舒金菊受伤后住院治疗8天（2014年5月13日至2014年5月21日），误工费应为513.78元（23441元÷365天×8天），高于确认误工费数额的不予支持；（三）护理费。舒金菊诉请的护理费为560元。舒金菊受伤后共住院8日，住院期间护理人员原则上为1人，其护理费为513.78元（23441元÷365天×8天），予以确认。高于确定的护理费数额,不予支持；（四）交通费。舒金菊诉请的交通费为300元。舒金菊受伤后在麻阳××自治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舒金菊及其护理人员共2人往返舒家村乡红冬潭村至麻阳××自治县中医院的车费，酌定为48元（12元×2×2）。高于确认的数额，不予支持；（五）住院伙食补助费。舒金菊住院8日，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40元（30元×8）。舒金菊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40元，予以支持。（六）鉴定费。舒金菊诉讼中因司法鉴定申请花去鉴定费1200元。该费用有舒金菊提供的票据予以证实，属实际开支，原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所述，舒金菊在本案中受伤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应为医疗费3224.64元、误工费513.78元、护理费513.78元、交通费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鉴定费1200元，合计5740.2元。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程度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据此，张琴在本案中遭受人身损害，其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费用。（一）医疗费。张琴诉请医疗费为1875.03元。但张琴受伤后住院进行治疗，花去住院医药费1449.63元、门诊费123.4元，共计1573.03元，因存有不合理用药费用4元由张琴自己承担，故张琴医疗费为：1573.03元－4元＝1569.03元，予以确认。（二）误工费。张琴诉请的误工费为630元。张琴共误工9天（2014年5月14日至2014年5月23日），其误工费应为578元（23441元÷365天×9天），予以确认。（三）护理费。张琴诉请的护理费为630元。张琴受伤后共住院9天，住院期间护理人员原则上为1人，其护理费为578元（23441元÷365天×9天），予以确认，高于确认的误工费不予支持。（四）交通费。张琴诉请的交通费为100元。张琴受伤后在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张琴及其护理人员共2人往返舒家村乡红冬潭村至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的车费，酌定为48元（12元×2×2）。高于确认的数额，不予支持。（五）住院伙食补助费。张琴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40元。张琴受伤后住院治疗9日，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70元（30元×9）。高于确认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数额，不予支持。（六）法医鉴定费。张琴诉讼中司法鉴定申请花去鉴定费800元，该费用有张琴提供的票据予以证实，属实际开支，予以认定。对于要求赔偿营养费270元的请求，因未提交医疗机构建议增加营养相关证据，故对该诉请本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琴在本案中受伤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应为医疗费1569.03元、误工费578元、护理费578元、交通费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法医鉴定费800元，合计3843.03元。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本案中，舒金菊与张琴作为同组村民，本应和睦相处，相互包容，互帮互让，然而双方法制观念淡薄，遇事缺乏冷静，而发生相互打架，造成各自均受伤而遭受经济损失，对此，视本案发生的起因、发展、结果，双方均因其侵权行为而存在过错，对各自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均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综合全案的发生过程及损害后果，张琴对舒金菊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由张琴赔偿舒金菊经济损失2296.08元（5740.2元×40%），舒金菊的剩余经济损失由其自行承担；舒金菊对张琴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由舒金菊赔偿张琴经济损失2305.82元（3843.03元×60%），张琴的剩余经济损失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舒金菊的医疗费3224.64元、误工费513.78元、护理费513.78元、交通费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鉴定费1200元，合计5740.2元，由张琴赔偿40%，即由张琴向舒金菊支付赔偿款2296.08元；二、张琴的医疗费1573.03元、误工费578元、护理费578元、交通费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鉴定费800元，合计3843.03元，由舒金菊赔偿60%，即由舒金菊向张琴支付赔偿款2305.82元；三、上述两项相抵，舒金菊向张琴应支付赔偿款9.74元，该款限舒金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四、驳回舒金菊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张琴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张琴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反诉受理费50元，合计100元（已减半），由舒金菊负担60元，张琴负担40元。宣判后，张琴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程序严重违法，未在审限内结案；二、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不足，上诉人提交的12号证据证明上诉人小孩谭蓉就医门诊票据及检查报告单应与本案有关，因为系被上诉人的过错侵害了谭蓉的健康权，应赔偿相关的损失；对于上诉人提交的15号证据应全部采信，而被上诉人提交的6号证据是两份存在瑕疵、不存在法律效力的鉴定文书，被上诉人在庭审已经明确表示放弃鉴定，但在收到湘州擎司鉴﹝2014﹞临鉴字第251号司法鉴定文书后提出的申请，且在选择鉴定机构时没有上诉人及上诉人的代理人的任何签字，故鉴定申请的提交及鉴定机构的选择都违背法律的有关规定；三、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部分不清，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发生纠纷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上诉人落选村委会的正式候选人；四、对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判决不公，上诉人在本次纠纷不存在过错，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种经济损失4845.03元，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的任何经济损失，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补充查明：湘西州擎天司法鉴定中心出示了医疗费合理性评定意见书：认定舒金菊住院总费用3793.04元中应剔除不合理项目费用2193.80元，剩余1599.24元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湘西州擎天司法鉴定中心出示了医疗费合理性评定意见书，做出舒金菊药物费用部分注射用脑蛋白水解物费用914.4元等为不合理意见”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被侵权人因侵权行为导致人身受损的，可请求侵权人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赶集准备搭乘“村村通”面包车过程中发生纠纷，均未采用克制理性的方式解决争议，未能做到冷静克制，进而升级为互殴，双方因此均有不同程度受伤，故双方对于事件发生及损害后果均有过错。原审法院结合本案纠纷发生的起因、经过及双方的过错大小，确定双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并无明显失当。故上诉人关于其无过错、不应担责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明确放弃申请重新鉴定，庭后又申请鉴定，鉴定的申请和鉴定机构的选择都违背法律的有关规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鉴定结论不服，可以申请重新鉴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据此，原审法院采信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因谭蓉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故谭蓉的就医门诊票据及检查报告单与本案无关，原审不支持因此而产生的相关费用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冷旗帜代理审判员  宋艳云代理审判员  蒋珊珊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代理书记员  罗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