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民终42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华恒众帮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直门北大街32号院1号楼14层1706室。法定代表人李松，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孟祥龙，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瑞平，男，1970年8月30日出生。上诉人北京华恒众帮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瑞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36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恒公司在一审法院诉称：王瑞平与上海盈弗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弗威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系该公司外派到华恒公司工作的人员，其与华恒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现华恒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华恒公司无需向王瑞平支付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7月14日期间工资21000元；2、华恒公司无需向王瑞平支付2015年4月2日至2015年7月1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0000元；3、华恒公司无需向王瑞平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375元；4、确认华恒公司与王瑞平自2015年3月2日至2015年7月14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王瑞平在一审法院辩称：同意仲裁裁决，不同意华恒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王瑞平主张其2015年3月2日入职华恒公司担任技术总监，约定试用期三个月，工作地点在西直门北枫蓝国际17A，月工资标准为试用期12000元，转正后15000元，每月15日以现金形式支付上月工资，其在岗工作至2015年7月14日，工资仅支付至2015年5月31日。在职期间，由华恒公司总经理钟xx安排工作，华恒公司负责考勤。华恒公司则主张2015年3月2日王瑞平与盈弗威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是该公司派驻到华恒公司工作的软件研发人员，工作地点在西直门北枫蓝国际17A，由盈弗威公司总经理张xx安排工作；华恒公司负责代为考勤，并于每月15日向王瑞平以现金形式代发上月劳务费，每月为12000元，劳务费支付至2015年5月31日。为证明华恒公司与王瑞平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2015年2月27日华恒公司（甲方）与盈弗威公司（乙方）签订的《委托合作协议》，载明“甲方委托乙方负责甲方业务技术平台改造升级及后续维护工作，并就甲方未来业务的发展提供专业的技术咨询服务。乙方应在业务发展的不同阶段，向甲方派驻相关技术人员……甲方负责乙方派驻人员的日常管理工作，包括但不限于日常考勤记录、代发工资等……”；2、产品开发部周报电子邮件及盈弗威公司网页截图，显示王瑞平将产品开发周报邮件发送给华恒公司总经理钟xx，并抄送给盈弗威公司总经理张xx。对此，王瑞平认可电子邮件及网页截图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委托合作协议》的真实性，称其未见过该协议。为此，王瑞平提交产品开发每周工作汇报表，其中显示有“众帮洗车IOS洗车开发”等内容，以此证明其工作内容为华恒公司研发洗车业务手机APP软件。华恒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认为根据其与盈弗威公司之间的协议，王瑞平系受盈弗威公司指派的进行APP研发。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情况，王瑞平主张2015年7月14日钟xx让其助理刘欢口头辞退，华恒公司则主张2015年7月14日王瑞平口头向钟xx助理刘欢提出辞职，双方均未提交相应证据。另查，华恒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洗车服务、软件开发等项目。庭审中，双方认可华恒公司的业务是客户通过APP下单，华恒公司提供上门洗车服务；华恒公司经营洗车业务的APP名称原为“众帮洗车”，后更名为“滴滴洗车”。王瑞平以要求华恒公司支付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确认存在劳动关系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委于2015年9月9日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5]第9861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确认华恒公司与王瑞平自2015年3月2日至2015年7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华恒公司支付王瑞平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7月14日期间的工资21000元；三、华恒公司支付王瑞平2015年4月2日至2015年7月1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0000元；四、华恒公司支付王瑞平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375元；五、驳回王瑞平的其他仲裁请求。华恒公司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诉至法院；王瑞平未起诉。一审法院查明上述事实，有委托合作协议、电子邮件、网页截屏、工作周报、仲裁裁决书及本案开庭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定：确认存在劳动关系应符合如下三个要件：主体资格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劳动者是否接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并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为用人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本案中，华恒公司以其与盈弗威公司存在合作关系、王瑞平系盈弗威公司派驻的工作人员为由，主张其与王瑞平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是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王瑞平与盈弗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法院结合如下证据，确认王瑞平与华恒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首先，华恒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洗车服务、软件开发等项目，王瑞平于2015年3月2日至同年7月14日期间在华恒公司从事洗车APP软件开发工作，并向华恒公司总经理钟xx汇报工作；其次，华恒公司对王瑞平进行考勤并按月向其支付劳动报酬；再次，王瑞平离职时系与华恒公司总经理钟xx的助理进行交涉。因此，王瑞平以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为由主张二倍工资差额，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鉴于华恒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王瑞平的工资标准，法院采信王瑞平所主张的工资标准，鉴于仲裁裁决该项金额未高于法定标准，王瑞平亦同意仲裁结果，故华恒公司应向王瑞平支付2015年4月2日至2015年7月14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0000元。同时，因华恒公司仅支付王瑞平工资至2015年5月31日，故还应向其支付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7月14日期间的工资，鉴于仲裁裁决该项金额未高于法定标准，王瑞平亦同意仲裁结果，故华恒公司应向王瑞平支付该期间的工资21000元。此外，关于劳动关系解除问题，双方均未提交相应证据，应视为由华恒公司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故华恒公司应向王瑞平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375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北京华恒众帮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王瑞平自二○一五年三月二日至二○一五年七月十四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华恒众帮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王瑞平支付二○一五年六月一日至二○一五年七月十四日期间的工资二万一千元；三、北京华恒众帮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王瑞平支付二○一五年四月二日至二○一五年七月十四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四万元；四、北京华恒众帮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王瑞平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六千三百七十五元。华恒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其上诉理由为：一审审判程序存在错误，导致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华恒公司诉称王瑞平与盈弗威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与华恒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但一审法院未将盈弗威公司追加为被告，作出的判决对华恒公司不公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王瑞平同意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还有当事人在二审中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华恒公司在一审中虽主张王瑞平与盈弗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其并未提供王瑞平与盈弗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未将盈弗威公司追加为被告并无不当。华恒公司主张一审审判程序存在错误，没有依据，该主张不能成立。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华恒公司与王瑞平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首先，王瑞平于2015年3月2日至同年7月14日期间在华恒公司从事洗车APP软件开发工作，并向华恒公司总经理钟xx汇报工作，而该工作属于华恒公司的经营范围；其次，华恒公司对王瑞平进行了考勤管理并按月向王瑞平支付相关劳动报酬；再次，王瑞平离职时系与华恒公司总经理钟xx的助理进行的交涉。通过以上几点，能够认定华恒公司与王瑞平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对此所作认定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基于华恒公司与王瑞平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华恒公司向王瑞平支付欠付工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华恒公司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五元，由北京华恒众帮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华恒众帮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斌审 判 员  刘俊霞代理审判员  邾映映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苑要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