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黔织刑初字第281号公诉机关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捕前系贵州省金沙县国家税务局副局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4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日织金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因涉嫌犯玩忽职守、受贿罪于2014年6月4日被逮捕，2016年3月24日经本院批准，同日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袁泽勇，贵州恒发律师事务所律师。织金县人民检察院以织检公诉刑诉（2014）2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4年11月19日作出（2014）黔织刑初字第347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李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万元。宣判后，被告人李某提出上诉，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8日作出黔毕中刑终字第199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织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丁统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袁泽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7月7日，宋某在贵州省金沙县成立金沙首泉毛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称首泉公司）并担任法人代表。同年7月，宋某向金沙县国税局沙溪分局申请认定核准公司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为了得到时任沙溪分局局长李某的关照，宋某到李某位于金沙县岩孔镇的家中送给李某现金10000元。事后，被告人李某与业务员曾某、刘某到该公司进行实地查验，发现首泉公司的相关材料并不符合要求。后曾某违反规定拟制了与实地查验不符的查验报告，李某便违规批准首泉公司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并上报审批。致使首泉公司违法取得了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2011年8月，被告人李某分别在金沙县岩孔镇家中和沙溪分局门口两次收受宋某现金共计11000元。同年9月、10月、11月，被告人李某又在岩孔镇家中三次收受宋某现金共计30000元。在此期间，首泉公司在未开展任何生产、销售、经营业务的情况下，分别于同年8月和11月向沙溪分局申请每月领购最高开票限额“10万元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和每月增加领购农副产品收购发票14本至每月领取40本。被告人李某在未按照规定进行调查核实的情况下违规审批，从而导致首泉公司违法获得每月领购最高开票限额“10万元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和农副产品收购发票40份的资格。同年12月和2012年1月，李某又分别在金沙县车站旁边和岩孔镇家中两次收受宋某现金共计30000元。2012年2月，宋某以他人为法人代表注册成立金沙县华顺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顺公司）。同时采取与首泉公司同样的方式向沙溪分局申请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农产品收购发票。李某同样在该公司不符合条件的情况下违规审批，导致华顺公司违法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并大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农产品收购发票。2012年3月和4月，被告人李某又在金沙县城关镇“红凯园”小区的家中两次收受宋某现金共计30000元钱。首泉公司和华顺公司违规办理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领取发票后，大量违法开具增值税发票和农产品收购发票，严重损害了国家利益。截至2012年4月，首泉公司共向省外11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2份，虚开金额4177.739441万元，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6067份，虚开金额5777.101218万元。华顺公司共向省外5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票面金额799.089812万元，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950份，票面金额910.18319万元。造成国家税收损失503.9440.44万元，至今仍有30.547691万元税收损失未追回。案发后，被告人李某向检察机关上交了涉案款17.8万元。公诉机关根据被告人的户籍证明，任职文件，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分别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被告人李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提出：1、我未收到2011年9月至11月宋某送的3万元。2、一般纳税人资格审批决定权是金沙县国税局，沙溪分局只是该局的派出机构，具体事项由税收管理员按照其工作职责开展管理工作，作为分局负责人只是宏观调控，对曾某上报审批的税务文书及材料，其只是程序性签字上报。3、其不是行政许可的决策人，出口退税协查的调查复函机关是金沙县国税局，是经该局征管科调查后由分管局长签字复函的，没有复函就不会造成损失，故给国家造成损失不是我的责任。4、我是涉嫌滥用职权被调查的，我到案后于2014年3月28日主动交代自己受贿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犯滥用职权的事实和罪名，辩护人提出：1、李某只是金沙县国税局沙溪分局负责人，对一般纳税人资格的审批，李某仅在上报材料上进行程序性的签字，无最终决定权，其审批只是在履行职务，并未超越职权审批，具有决策权的是金沙县国税局税收征管科，不能否定其上级领导的责任。2、涉案公司的直接税管员曾某收受宋某贿赂后虚报材料，蒙蔽其上级李某，该后果应由直接责任人曾某承担。3、本案中无证据证明造成经济损失为30多万元。综上，李某既不是行政许可决策人，也不是直接税管员，其未超越职权违法决定、处理其无权决定、处理的事项，也未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犯受贿的事实和罪名，辩护人对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公诉机关关于2011年9月至11月李某共计收受宋某3万元现金的指控，证据间相互矛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受贿金额应认定为8.1万元。被告人李某因涉嫌玩忽职守罪被立案侦查，侦查期间主动供述受贿的事实，属主动交代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不同种罪行，对受贿罪应以自首论。案发后，李某主动上交赃款，认罪态度较好。故请求对被告人犯受贿罪，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李某任贵州省金沙县国家税务局（以下简称金沙县国税局）沙溪分局局长，主持工作。期间，被告人李某利用税收管理工作的便利，收受宋某贿赂，为宋某经营的金沙县首泉头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泉公司）和金沙县华顺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顺公司）违规办理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并违法批准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农产品收购发票，造成国家税收损失，严重损害国家和人民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11年4月，安徽省太和县的宋某（另案）在贵州省金沙县成立金沙县首泉毛发制品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同年7月，首泉头发制品有限公司更名为金沙县首泉毛发制品有限公司，并向金沙县国税局沙溪分局申请认定核准公司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为了得到被告人李某的关照，宋某到李某位于金沙县岩孔镇的家中送给李某现金1万元，后被告人李某与税务局的业务员曾某（另案）、刘某到该公司进行实地查验，发现首泉公司的相关材料并不符合要求，但曾某违反规定拟制了与实地查验不符的查验报告，李某违规批准首泉公司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并上报审批，致使首泉公司取得了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2011年8月、9月、10月、11月李某分别在金沙县岩孔镇家中和沙溪分局门口五次收受宋某现金共计4.1万元。首泉公司在未开展任何生产、销售、加工业务的情况下，分别于2011年8月、11月向沙溪分局申请每月领购最高开票限额“10万元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每月领购农副产品收购发票增加至40本。被告人李某在未按照规定进行调查核实的情况下违规上报审批，从而导致首泉公司获得每月领购最高开票限额“10万元版”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和农副产品收购发票40份的资格。同年12月及2012年1月，被告人李某分别在金沙县车站旁、岩孔镇家中两次收受宋某现金共计3万元。2012年2月，宋某以他人为法定代表人又注册成立金沙县华顺公司，并采取与首泉公司同样的方式向金沙县国税局沙溪分局申请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农产品收购发票。李某在该公司不符合条件的情况下违规审批，导致华顺公司违法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并获得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农产品收购发票的资格。2012年3月、4月，被告人李某又在金沙县城关镇的家中两次收受宋某现金共计3万元。首泉公司和华顺公司违法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农产品收购发票后，大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农产品收购发票。骗取国家退税，造成国家大量税收损失，严重损害了国家和人民利益。截至2012年4月，首泉公司共向省外11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2份，虚开金额41777394.41元，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6067份，虚开金额57771012.18元。华顺公司共向省外5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票面金额7990898.12元，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950份，票面金额9101831.90元。共计造成国家税收损失5039440.44元，至今仍有305476.91元税收损失未追回。案发后，被告人李某向检察机关上交了涉案款178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在卷证实：1、书证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的出生时间；2、书证金国税任字（2007）2号、毕地国税任字（2008）28号、毕地国税任字（2009）16号、毕地国税任字（2012）22号、毕地国税任字（2014）17号任职文件分别证实：李某参加工作和任职情况。3、书证毕节市国税系统收征管岗责体系证实：分局长、副局长的岗位职责为1、负责本分局的日常管理；2、负责督促落实本分局各项工作；3、负责本分局与其他部门的协调配合；4、负责本分局各个岗位目标责任考核的组织实施；5、依照分工，依法承担相应执法责任；6、负责组织开展所辖行业的约谈或调查核实；7、负责完成临时交办的其他工作。4、书证首泉毛发制品公司发票使用情况证实：2011年9月6日至2012年4月19日首泉毛发制品公司发票使用情况。5、书证首泉公司、华顺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一般纳税人申请和审批文件、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农产品收购发票申请和审批文件、相关调查报告和账表证实：首泉公司、华顺公司成立后在税务机关办理税务登记，分别于2011年7月、2012年3月获得一般纳税人资格，以及取得领购增税专用发票和农产品收购发票资格并领取税票的相关情况。6、书证贵州省毕节市国家税务局税务稽查报告，毕市国税稽罚（2013）3号、5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黔毕中刑初字第91号刑事判决书、金沙县人民法院（2014）黔金刑初字第208号判决书分别证实：首泉公司、华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4976.829253万元，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金额共计6687.284408万元，因此造成国家税收损失503.944044万元。宋某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7、书证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宋某、张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一案的说明证实：该院（2013）黔毕中刑初字第91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宋某及张某甲均未提出上诉，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8、证人宋某的证言：我是首泉公司的法人。公司成立后一直没有实际开展经营业务，在申请一般纳税人资格时销售额为零，不具备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和最高开票额10万元的条件。我多次给时任沙溪分局局长的李某送钱，请其给予关照。在他的帮忙下，首泉公司和华顺公司在不符合条件的情况下取得了一般纳税人资格和领取上千万元增税专用发票和农产品收购发票的资格。在申请认定一般纳税人资格时，李某和曾某曾去现场实地检查过，但看一眼就走了，没有检查相关账制、工人花名册、工资花名册、工人劳动合同等资料。申请增值税发票最高开票限额时，金沙县国税局沙溪分局没有工作人员来实地检验，申请增加领购农产品发票时，也没有工作人员到公司进行核查。李某曾两次调查过首泉公司的业务往来情况，但调查完没有提出什么意见。从公司成立和获得一般纳税人资格、领取税票，都得到李某等人的各方面关照，我才送钱给他的，如果我是正常经营上税，我不可能有钱送给他。2011年4月，我和刘某甲、李某甲共同出资在金沙县成立了首泉头发制品有限公司，我是首泉公司法定代表人。首泉公司聘用许某为会计，经许介绍认识了曾某。从公司成立至2011年7月公司申请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期间，没有开展任何业务，没有采购原料、加工产品或者销售产品。一天，我到金沙县国税局沙溪分局找曾某办事，曾某说要找李某才能办。后首泉公司申请一般纳税人资格，许某叫我准备一个1万元的红包，我们到曾某家，将这1万元的红包和两盒茶叶、牛肉送给了曾某。第二天，曾某打电话说还要李某签字，只要把李局长这里搞清楚了，以后公司的事都好办。我和李某甲凑了1万元钱，乘坐司机丁明富的出租车到金沙县岩孔街上，到李某家中将这1万元钱送给李某后又乘坐丁明富的车回到金沙县县城。因为头发不能加工，2011年8月，公司更名为首泉毛发制品有限公司，增加了加工项目。同年8月左右，我报税完成后，用红包装了0.5万元钱送给李某。之后的一天，李某到首泉公司检查，我将0.6万元钱塞进李某的衣服口袋，说公司还没有盈利，希望李某多关照。第二天下午，曾某约我吃饭，饭后曾某与我约定每月给李某2万元、给曾某1万元。之后每月二十几号，我的公司报税后，我就送钱给曾某、李某，有四次是我到李某岩孔镇的家中送给他的，另外三次是在李某金沙县县城的家中，还有一次是李某搬家时，我到他家送了1万元钱。经过回忆，我从2011年9月开始与曾某预定每月给曾某1万元，并从9月份开始兑现，当时约定给李某2万元，共给了李某17.1万元。都是我亲自拿给李某，没有通过其他人转交。经过仔细回忆，我实际是分10次送给李某现金共计11.1万元。第一次是2011年7月，我与李某甲到金沙县岩孔镇街上李某的家中送给他1万元，第二次是2011年8月份，我在李某岩孔镇的家中送其0.5万元；第三次是在第二次送钱后不久，曾某说李某要来我们公司检查，李某叫我在沙溪分局门口等他，我去后在沙溪分局将现金0.6万元塞进他的衣服口袋里，说请他多关照我们公司。第四次是送了0.6万元后，曾某认为我送的钱少了，我就说每月送李某1.5万元、送曾某1万元，2011年9月，我也只到李某岩孔镇的家中送给他1万元，钱用信封包装，票面均为100元。第五次、第六次分别是2011年10月、11月，我分两次送给李某共2万元。第七次是2011年12月，我在金沙车站旁边送给李某1.5万元。第八次2012年元月，我在李某家中送给他1.5万元，钱用信封包装，票面均为100元。第九次是2012年3月，我到李某的新家（红楼凯园）送给李某2万元，钱用信封包装，票面均为100元。第十次是2012年3月底或4月初，我到李某的新家送给李某1万元，钱用信封包装，票面均为100元。根据首泉公司的经营状况，每个月用不了14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因为我们公司给了曾某好处，所以曾某同意我们的申请，增值税发票是沙溪分局的曾某调查的，意见也是她提出来的，最后金沙县国税局审批了1400多万元的发票给我们。首泉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是开具给许昌瑞怡公司和南阳市佳获公司的。金沙县国税局的彭滨、李某和曾某到公司调查过我们与这两个公司的业务往来情况的，还有一次是李某、曾某和另外一个人，他们看后没有提出什么意见。其实首泉公司根本不具备增值税一般纳税人条件，也不具备最高开票限额10万元的条件，我们公司在申请为一般纳税人、增值税最高开票限额核定、领购农产品发票等方面都需要李某的帮助，如果不送钱怕被查出来，所以才送钱给曾某和李某。如果我们首泉公司是正常经营上税，我就不会每月交钱给曾某和李某。华顺公司是我委托骆帮中办理的，注册资金是他去筹集的，法定代表人也是他去找的，后来我找了李加松做法定代表人，李加松是曾某的亲戚，是曾某介绍给我的。曾某和李某对华顺公司进行实地查验时，李加松在场的，他们对华顺公司一般纳税人资格的审查比首泉公司规范。华顺公司成立后，只开具了几百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出去，但由于产品质量问题，湖南和河南的三家公司都退货了，也退票了，我按正常程序将增值税发票交到金沙县国税局冲红票了。9、证人曾某证实：我是金沙国税局沙溪分局的工作人员，2011年沙溪分局是李某负责全盘工作。申请一般纳税人资格是由纳税公司申请后，由所在税务分局进行审查后报国税局审批。2011年7月，宋某等人申请将首泉公司认定为一般纳税人，金沙县国税局受理后，由李某和我、刘某一起去首泉公司查验的。但我们没有细查该公司是否具备一般纳税人资格。根据查验首泉公司的情况，该公司是不能领取上千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即不具备一般纳税人资格。我调查核实形成的报告是不真实的，但由于收了宋某的好处，我就隐瞒了首泉公司的真实情况，将报告确认为首泉公司已具备了一般纳税人的资格并交给李某审批。李某审批后，便报金沙税务局批准。事后，首泉公司便获得一般纳税人资格并领取税票。此外，华顺公司也是以同样的方法获得一般纳税人资格并领取税票。在此过程中，我曾几次收过宋某的贿赂款，2011年9月底，宋某和我一起吃饭，宋某提出从下个月开始每个月给我1万元，每个月给李某1.5万元，只有他给没有我不清楚，我没有从宋某的手中拿得现金转给李某。10、证人刘某证实：我是金沙国税局沙溪分局的工作人员，2011年沙溪分局是李某负责全盘工作。申请一般纳税人资格是由纳税公司申请后，由所在分局进行审查后报国税局审批。2011年7月，去首泉公司查验的时候，主要是曾某负责审查。我只是参与配合工作，在调查报告上签字也只是满足必须有两个人签名的程序。11、证人许某证实：首泉公司成为一般纳税人资格前我是该公司会计，但之后我就没有给公司做过帐了。首泉公司申请为一般纳税人资格时，沙溪分局的李某、曾某等人到公司调查过，只是去看了一下，并没有要求提供相关账制等资料，检验的过程大概20多分钟就完了。12、证人张某甲证实：我是2011年10月开始在首泉公司上班，2012年2月以后到华顺公司上班。华顺公司申请为一般纳税人资格时，认定申请书不是我制作的，但相关申请表是沙溪分局的工作人员教我填写的，当时税务局的人也到华顺公司检查过，但具体的情况我不清楚。金沙国税局沙溪分局的工作人员到我们公司检查的次数不多，都是在楼下的加工毛发的门口看一下就走了，没有查我们的货物和库存情况。13、证人张某乙证实：自己是经人介绍到华顺公司上班，主要工作是按照张某甲提供的信息和要求，开具农户产品收购发票和农产品收购统计表。公司老板是宋某，公司经营状况不正常。14、证人肖某证实：2102年5月自己在华顺公司上班。主要是按张某甲的要求做流水账、付款证明、制作统计表。公司老板是宋某，公司没有实际业务。15、证人骆某证实：自己是2012年经人介绍到华顺公司上班。主要是做会计工作，但没有到过公司上班。主要职责是在张某甲的安排下按她提供的材料做账。16、被告人李某供述：2011年至2012年，我任金沙县国家税务局沙溪分局局长，并主持工作。2011年4月，宋某在金沙县成立首泉公司并担任法人代表。同年7月，宋某向沙溪分局申请认定核准公司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为了得到我的关照，2011年7月，宋某到我岩孔镇街上的家中送我1万元。事后，我和税务局的曾某、刘某到宋的公司看了一下，没有实际审查。回来后，曾某制作了首泉公司具备一般纳税人资格的调查报告交给我审批。我审批后，便交到金沙县国家税务局批准。首泉公司便获得了一般纳税人资格并领取税务发票。2011年8月份，宋某到我住的岩孔镇家中送我0.5万元、之后不久又在沙溪分局门口送我0.6万元，共计1.1万元；2011年9月、10月、11月，宋某每月都送我现金1万元，共计3万元。2011年12月，宋某在金沙县新车站门口送给我1.5万元。2012年元月，宋某在岩孔镇我家中送给我1.5万元。2012年2月，宋某以他人名字成立华顺公司，也采取与首泉公司同样的方式申请得一般纳税人资格并领取税务发票。2012年3月，宋某在我新搬的红凯园小区家中送给我2万元；2012年4月，宋某在我的新家送给我1万元。以上宋某送给我的钱共计11.1万元。我原来讲有三次宋某送我的三万元现金是通过曾某转送的是我记错了，是宋某亲自送给我的。经过仔细回忆，2011年9月至11月，我没有收宋某3万元钱，其余的钱是属实的。宋某送钱给我的目的主要是因为我是金沙县国家税务局沙溪分局局长，首泉公司和华顺公司都是我们管辖，为了获得一般纳税人资格以及和我搞好关系，在涉及税收方面给予一定关照才送钱给我。首泉公司和华顺公司在领取了税票后，在没有产生实际业务的情况下，大量虚开发票骗取国家出口退税，给国家税收造成经济损失。2011年11月份期间，我在中国税收管理信息平台发现宋某的公司一两个月内增值税发票从一两万增长到两千万，公司的业务量和发票的开出不正常，但因为收了宋某的好处，就没有认真地去检查。17、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交办案件线索通知书、织金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织金县人民检察院拘留决定书分别证实：2014年3月26日毕节市人民检察院将李某渎职一案交织金县人民检察院办理，织金县人民检察于同日询问被告人李某。同年3月27日对李某涉嫌犯玩忽职守罪立案侦查，同年3月27日8时51分拘传，同年3月28日决定刑事拘留；18、被告人李某的自书材料证实：李某在2014年3月28日0时43分（李某自书材料落款日期为27日12时43分）的自书材料中主动交代了其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宋某现金11万元的事实。19、交款收据证实：2014年3月28日，李某缴纳赃款17.8万元到织金县人民检察院。20、织金县人民检察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某到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21、2015年7月29日毕节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说明、金沙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说明、织金县人民检察院侦查员许猛于2015年8月3日出具的说明分别证实：被告人李某滥用职权、受贿一案，系毕节市人民检察院、金沙县人民检察院在侦办案件中发现，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3月26日交由织金县人民检察院查办并向该院移交宋某证实李某收受宋某贿赂的书面证言（制作于2014年3月25日），金沙县人民检察院于同年3月26日将宋某关于李某收受宋某贿赂的书面证言（制作于2014年3月4日）复印件移交给织金县人民检察院侦查员许猛。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身为国家税务机关工作人员，在税务监管过程中违反法律规定处理公务，导致首泉公司、华顺公司领取增值税发票和农产品收购发票，大量虚开发票造成国家税收损失503.944044万元，至今仍有30.547691万元的税收损失未追回，严重损害国家和人民利益。在渎职犯罪中，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贿赂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的规定，构成受贿罪和滥用职权罪，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的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和受贿罪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对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2011年9月、10月、11月被告人分别收受宋某3万元现金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收受宋某3万的犯罪事实有被告人李某的自书材料，证人宋某、曾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其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只是金沙国税局沙溪分局局长，对一般纳税人资格的审批无最终决定权，其审批只是在履行职务，并未超越职权审批。本案中无证据证明造成的经济损失为30多万元，被告人李某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身为金沙国税局沙溪分局局长，对认定一般纳税人资格的审查负有主要职责。但在收取宋某的贿赂后，未认真履行审查宋某成立的公司是否具备一般纳税人资格的职责，违规审查，导致宋某的两家公司均获得一般纳税人资格，领取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农产品收购发票后，在没有实际产生业务的情况下，大量虚开发票造成国家税收损失503.944044万元，至今仍有30.547691万税收损失未追回的事实，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审批文件，相关调查报告，贵州省毕节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稽查报告，毕市国税稽罚（2013）3号、5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黔毕中刑初字第91号刑事判决书及金沙县人民法院（2014）黔金刑初字第208号判决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检察机关以李某涉嫌滥用职权罪立案侦查期间，李某主动供述受贿的事实，属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织金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仅以李某涉嫌滥用职权罪立案侦查，但书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金沙县人民检察院对证人宋某的讯问笔录、毕节市人民检察院对证人宋某的讯问笔录、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情况说明及金沙县人民检察院情况说明均证实，被告人滥用职权及收受贿赂的犯罪事实均系检察机关已经掌握的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和“不同种罪行”的具体认定，被告人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本人其他罪行，该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同种罪行还是不同种罪行，一般应以罪名区分。虽然如实供述的其他罪行的罪名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犯罪的罪名不同，但如是供述的其他犯罪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犯罪属选择性罪名或者在法律、事实上密切关联，应认定为同种罪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中“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的规定，本案中，被告人李某因涉嫌滥用职权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自己受贿的犯罪事实，属如实供述同种罪行，且侦查机关在对其采取强制措施之前已经掌握其收受贿赂的线索，其行为不属自首，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和相关的法律规定，予以采纳。综上所述，被告人李某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犯数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某受贿11.1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属数额较大，应当判处三处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案发后，被告人李某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上缴了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本案实际，决定对被告人李某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均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犯罪所得的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8日起至2016年7月3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交纳。）二、对被告人李某犯罪所得的赃款11.1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过 霞人民陪审员  龚贵芬人民陪审员  陈 丹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毛 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