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4民再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邱元治，男，197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福建省永春县，现住永春县。委托代理人王少宁，男，196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余小玉，女，1989年5月19日出生，瑶族，住址湖南省**瑶族自治县，现住江西省广昌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邓京奥，男，2008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江西省广昌县，现住江西省广昌县。法定代理人余小玉，女，1989年5月19日出生，瑶族，住址湖南省**瑶族自治县，现住江西省广昌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邓安铨，男，195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江西省广昌县，现住江西省广昌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冯前金，女，196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江西省广昌县，现住江西省广昌县。四被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贤生，江西广昌县凯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负责人郭振雄，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忠辉，男，199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湖南省新邵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三明泉三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法定代表人陈郑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邱宁江，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潘长辉，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负责人王剑晖，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余秀香，女，198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职员，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泉州市紫云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法定代表人赖显谋，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鹰潭市诚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法定代表人许国昌，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付美亮，男，1970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城县。再审申请人邱元治因与被申请人余小玉、邓京奥、邓安铨、冯前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三明泉三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泉三高速公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保泉州支公司）、泉州市紫云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云物流公司）、鹰潭市诚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德物流公司）、付美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三民终字第739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5）闽民申字第123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邱元治的委托代理人王少宁、被申请人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忠辉、被申请人泉三高速公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潘长辉、被申请人中华联合财保泉州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秀香，被申请人余小玉、邓京奥、邓安铨、冯前金的委托代理人李贤生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紫云物流公司、被申请人诚德物流公司、被申请人付美亮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5月28日，一审原告余小玉、邓京奥、邓安铨、冯前金起诉至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称，2013年12月14日4时39分，原告亲人邓英杰驾驶赣F73160货车途经泉南高速（闽）B道吉州服务区，正面追尾碰撞由付美亮驾驶停放于路面休息的闽C6406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赣LC865号半挂车，造成邓英杰及乘车人黄垂勇、何金东、闵长英死亡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责任认定，邓英杰负主要责任，何美亮负次要责任。闽C64069号主车在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12.2万元和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赣LC865号挂车在中华联合财保泉州支公司1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请求判令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内先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中华联合财保泉州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因邓英杰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计人民币357116.40元，紫云物流公司、诚德物流公司、付美亮、邱元治、泉三高速公路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肇事路段为全封闭高速公路，现场位于泉南高速（闽）B道吉州服务区，北南走向，水泥路面，路面潮湿，设有灯光照明。服务区内路面施划道路使用功能区的交通标志、标线均按服务区服务功能设置，即服务区内设有两条行车道，左侧行车道宽度为5.20米，右侧行车道宽度为5.14米。该事故路段行车主线﹤即泉南高速（闽）B道﹥封闭，过往车辆均需经由吉州服务区B区入口绕道通行。2013年12月14日04时39分，邓英杰驾驶赣F73160号中型厢式货车沿泉南高速由三明往泉州方向行驶，途径泉南高速（闽）B道吉州服务区路段，车辆正面追尾碰撞由付美亮驾驶停放于路面休息的闽C6406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LC865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造成赣F73160号中型厢式货车驾驶员邓英杰、乘车人黄垂勇、何金东、闵长英、宁明英死亡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闽公交明高三认字（2013）第35370372013000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邓英杰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付美亮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黄垂勇、何金东、闵长英、宁明英无责任。余小玉系邓英杰妻子，邓京奥系邓英杰儿子，邓安铨系邓英杰父亲，系肢体三级残疾人，冯前金系邓英杰母亲，邓安铨与冯前金共育有5个子女；赣F73160号中型厢式货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张河贵，闽C6406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被告紫云物流公司，赣LC865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被告诚德物流公司；闽C6406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赣LC865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实际车主为被告邱元治，分别挂靠在被告紫云物流公司、诚德物流公司经营；被告付美亮系被告邱元治雇佣的驾驶人员；闽C6406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9月14日至2014年9月13日）、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为1000000元，并且附加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12月6日至2014年12月5日；赣LC865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保泉州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商业险限额为100000元，并且附加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3月30日至2014年3月29日。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房产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及邓英杰的从业资格证能够证明邓英杰的经常居住地及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邓英杰应以城镇居民来认定。邓安铨肢体三级伤残，但其劳动能力较弱应为客观事实；对原告主张的邓安铨、邓京奥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且均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关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比例，参照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主、次要责任，酌情以原告方70%、被告方30%的比例来分担民事赔偿责任较为适当；有关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等结合同一起事故相关案情酌情认定。据此，原告所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原告亲属邓英杰的死亡赔偿金616328元（30816.4元／年×20年）、丧葬费246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食宿费500元、误工费798.66元（88.74元／天／人×3人×3天）、被抚养人生活费200927元﹤（20092.7÷2人×12年＋20092.7÷5人×12年）＋（20092.7÷5人×8年）﹥，以上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894217.66元。被告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中华联合财保泉州支公司有关事故的机动车未按规定进行检验、检测，不符合国家相关安全技术标准，按合同约定可以免责的主张，不予采纳；二保险公司应当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虽然赣F73160号车的法定车主是张河贵，但邓英杰驾驶过程中发生事故是事实，故认定邓英杰为被告张河贵聘用的驾驶人员，赣F73160号车对外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雇主张河贵先行承担。泉三高速公路公司作为服务区的管理者，未能因应在车辆均需经由服务区绕行，车流量成倍加大的这一变化，未增设明显的警示标志、标线、标牌，确保有序引导车流、客流，同时付美亮驾驶的闽C6406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LC865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当即停放于路面标线外侧就近休息，未将其劝导进入服务区停车场实行的各类车辆分区停放的职责，应视为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对闽C6406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LC865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在事故中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邓英杰驾驶赣F73160号中型厢式货车追尾碰撞由付美亮驾驶停放于路面标线外侧休息的闽C6406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LC865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造成赣F73160号中型厢式货车驾驶员邓英杰、乘车人黄垂勇、何金东、闵长英、宁明英死亡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各方当事人对闽公交明高三认字（2013）第35370372013000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发生的过程没有异议，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紫云物流公司主张付美亮不应承担事故责任，其陈述理由不够充分，且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不足以推翻“闽公交明高三认字（2013）第35370372013000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该主张不予采纳，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给予确认。原告作为死者邓英杰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保护。鉴于邓英杰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付美亮承担次要责任，同时因付美亮系邱元治雇佣的驾驶人员，邓英杰系张河贵雇佣的驾驶人员，对外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雇主邱元治、先行承担，故对本起事故造成原告方的各项损失884217.66元，邱元治应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鉴于邱元治所有的闽C6406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一份交强险、一份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及其牵引的赣LC865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在中华联合财保泉州支公司投保了一份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共100000元），均附加投保不计免赔险项，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综合本起事故造成赣F73160号中型厢式货车驾驶员邓英杰、乘车人黄垂勇、何金东、闵长英、宁明英死亡的案情，酌情以交强险122000元限额范围内每位死者亲属平均享有22000元的民事权益给予分配较为适当，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由二家承保公司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并予认定；也就是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应当在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等22000元给原告，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由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承担10／11的赔偿责任、由中华联合财保泉州支公司承担1／11的赔偿责任，即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食宿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237877.54元﹤（894217.66元-交强险限额22000元）×30%×10／11﹥，上述两项损失合计人民币259877.54元，由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直接赔付给原告方。中华联合财保泉州支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食宿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23787.75元﹤（894217.66元-交强险限额22000元）×30%×1／11﹥，并直接赔付给原告方。泉三高速公路公司应当对邱元治所有的闽C6406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赣LC865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在本起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的赔偿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诚德物流公司、付美亮、邱元治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于2014年8月13日作出（2014）大少民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食宿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259877.54元给原告余小玉、邓京奥、邓安铨、冯前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个月内付清。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食宿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23787.75元给原告余小玉、邓京奥、邓安铨、冯前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个月内付清。三、被告三明泉三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应对上述第一至二项赔偿款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余小玉、邓京奥、邓安铨、冯前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泉三高速公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属于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范围及原审确定的数额是否过高。紫云物流公司与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作为该保险合同组成部分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七项约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责任免除范围。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向原审提交的《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及确认”一栏载明，“本人已收到条款全文，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的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对保险人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完全理解，同意并接受本投保单所载各项内容……”，紫云物流公司在此盖章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表示已对该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解释和说明义务，紫云物流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反驳意见，故该免责部分具有法律效力，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因本起事故造成邓英杰死亡，其亲属遭受严重精神创伤，原审根据双方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并结合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该项赔偿由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22000元后，超出部分由侵权人按事故责任比例分担，即由邱元治承担7636.36元［（50000元-22000元）×30%×10／11］，紫云物流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应与邱元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邓安铨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获得赔偿。邓安铨提供的残疾人证，广昌县尖峰乡观前村委会、民政所、派出所、乡政府联合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邓安铨为肢体三级残疾，需要子女赡养，且事故发生时已年近60周岁，应视为丧失劳动能力，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邓安铨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关于泉三高速公路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由于事故路段行车主线封闭，过往车辆均需经由吉州服务区B区入口绕道通行，服务区车道作为临时通道，与高速公路不同，过往车辆应减速、慢行。本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是由于邓英杰驾驶的赣F73160号车超员超载且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和付美亮驾驶的闽C64069号车牵引赣LC865挂号车安全设施不全导致，并非因上诉人泉三高速公路公司管理过错造成。从事故现场照片显示，服务区停车场所宽敞、明亮，服务区内的停车线及功能划分明确，且付美亮停放车辆所在区域是在服务区的停车线以内，符合停车要求，泉三高速公路公司在管理上并不存在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二审认为，紫云物流公司与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七项约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责任免除范围。《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及确认”一栏载明，“本人已收到条款全文，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的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对保险人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完全理解，同意并接受本投保单所载各项内容……”，紫云物流公司在此盖章予以确认。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的理由成立。因本起事故造成邓英杰死亡，其亲属遭受严重精神创伤，原审根据双方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并结合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该项赔偿由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22000元后，超出部分由侵权人按事故责任比例分担，即由邱元治承担7636.36元［（50000元-22000元）×30%×10／11］，紫云物流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应与邱元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邓安铨提供的残疾人证，广昌县尖峰乡观前村委会、民政所、派出所、乡政府联合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邓安铨为肢体三级残疾，需要子女赡养，且已年近60周岁，应视为丧失劳动能力，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邓安铨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由于事故路段行车主线封闭，过往车辆均需经由吉州服务区B区入口绕道通行，服务区车道作为临时通道，与高速公路不同，过往车辆应减速、慢行。本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是由于邓英杰驾驶的赣F73160号车超员超载且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和付美亮驾驶的闽C64069号车牵引赣LC865挂号车安全设施不全导致，并非因上诉人泉三高速公路公司管理过错造成。从事故现场照片显示，服务区停车场所宽敞、明亮，服务区内的停车线及功能划分明确，且付美亮停放车辆所在区域是在服务区的停车线以内，符合停车要求，泉三高速公路公司在管理上并不存在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本院二审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以及泉三高速公路公司对闽C64069号车牵引赣LC865挂号车在事故中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补充责任不妥，应予纠正。中华联合财保泉州支公司、诚德物流公司、付美亮、邱元治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二审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三民终字第739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大田县人民法院（2014）大少民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二、撤销大田县人民法院（2014）大少民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大田县人民法院（2014）大少民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食宿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252241.18元给被上诉人余小玉、邓京奥、邓安铨、冯前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个月内付清。四、被上诉人邱元治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7636.36元给被上诉人余小玉、邓京奥、邓安铨、冯前金，被上诉人泉州市紫云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对该项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个月内付清。再审申请人邱元治申请再审称，1、闽C64069号车投保的商业险存在“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50000元。二审判决邱元治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应改判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在商业险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范畴内承担赔付责任。2、二审支持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以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为由，商业三者险以主车的该险限额内赔偿是错误的。主车和挂车分别缴纳保费，保险公司只在主车赔偿限额内赔付，属于“收了保费不赔付”的霸王条款，投保人购买了主挂车两份保险，支付两份保险费，在主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保险事故理应可以同时主张主、挂车的保险赔偿并不受相互制约。保险合同以格式合同条款免除己方责任，应当认定为无效条款。3、闽C64069号车是按照三明泉三高速公路公司在路面设置停车线的引导才将车辆停在事故发生地点的，车辆停车位置是非常不安全的位置，泉三高速公司未尽到管理、安全保障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申请人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辩称，1、保险人与投保人签订的保险合同第十一条已明确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特别约定的条款有投保人的盖章，说明保险人向投保人已尽了告知义务。2、闽C64069号车在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确实投保了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50000元，根据保险合同中约定，在交强险赔偿不足之后再由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但具体金额应为38181.8元，即以二审判决邱元治承担的范围内计算。被申请人泉三高速公路公司辩称，吉州服务区建设竣工后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被申请人已在吉州服务区设置了明显的警示标志、标线、标牌，提示车辆减速、慢行，案发时，服务区设有灯光照明，路面设施完好无损，被申请人已经尽到了公共场所安全保障义务。车辆经吉州服务区“绕道通行”是落实省政府的工作要求和公安交警部门出于安全管理的需要。本案的事故责任是肇事各方当事人的原因导致的，被申请人不存在管理上的过错，不应承担事故责任。被申请人中华联合财保泉州支公司辩称，根据投保人与保险人签订的保险合同条款中第十二条规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的商业险保险合同中，特别约定的免责条款有投保人的盖章，保险人履行了告知义务，该条款对被保险人具有约束力。被申请人余小玉辩称，1、吉州服务区临时变更为高速公路通道时，未设置明显的警示标志、标线、标牌及相关防护设施，泉三高速公路公司未尽到管理及安全保障义务，对该起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25%的赔偿责任。2、闽C64069号车在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22000元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及商业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50000元，并且附加投保了不计免赔险，应先由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122000元和商业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50000元内先行赔偿各死者亲属精神损害抚慰金，即（122000＋50000）元÷5人=34400元，不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其他各项损失则按责任比例分摊进行赔偿。3、驾驶员邓英杰不存在重大过错，即使存在重大过失也只能减轻雇主张河贵对死者邓英杰家属的赔偿责任，由于驾驶员邓英杰已死亡，故对其他死者家属的赔偿不应与肇事车主张河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且邓英杰生前未遗留任何遗产，余小玉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再审庭审调查，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予以确认。再审庭审中，再审申请人邱元治提供了闽C6406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投保的保险单复印件，欲证明在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有投保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50000元，经质证，被申请人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认可该事实，应予以确认。再审申请人邱元治还提供了事故发生地点照片复印件四张，欲证明泉三高速公路公司是在本案事故发生后才在该地段设置了警示及防护、隔离装置等，泉三高速公司未尽到管理、安全保障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经质证，被申请人泉三高速公路公司对照片有异议，认为从照片上看不出没有警示标志，且交警部门责任认定书上对事故发生地段的道路、交通环境已写明。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邱元治提交的照片未体现拍摄时间，无法证明关联性，且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再审另查明，闽C6406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还投保了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50000元，并且附加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12月6日至2014年12月5日。综合当事人再审请求、事实和理由、答辩等，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闽C64069号牵引车在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投保的商业险存在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50000元，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范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中华联合财保泉州支公司应在主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还是应在两车商业三者险限额之和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泉三高速公路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是否应在闽C64069号牵引车投保的商业险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范畴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肇事车辆闽C64069号牵引车在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除了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外，还投保了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50000元，并且附加投保了不计免赔险，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应依据保险合同条款约定，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费用，在扣除机动车交通事故交强险应当支付的赔款后，按被保险人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比例在本保险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即（50000元-22000元）×30%=8400元。二、关于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中华联合财保泉州支公司应在主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还是应在两车商业三者险限额之和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履行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义务，否则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主、挂车投保人分别与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中华联合财保泉州支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条款规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该约定属格式的减轻责任条款内容，保险人应向投保人履行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义务。从保险人提供的投保单看，主、挂车投保人已分别在各自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栏中声明已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完全理解了责任免除、免赔规定或完全理解了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等内容处盖章确认，应认定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中华联合财保泉州支公司在与投保人签订商业险保险合同时，对商业三者险免除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该条款对被保险人具有约束力。三、泉三高速公路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交警部门责任认定，事故现场设有灯光照明，服务区内路面施划道路使用功能区的交通标志、标线，服务区内设有两条行车道，该事故路段行车主线封闭，车辆均需经由吉州服务区B区入口绕道通行。邓英杰驾驶车辆超员超载且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负事故主要责任，付美亮驾驶车辆未按规定粘贴车身反光标识，安全设施不全，负事故次要责任。并未认定泉三高速公路公司对事故的发生在管理上有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再审申请人邱元治及被申请人余小玉提出泉三高速公路公司在管理上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未提供足够的相反证据推翻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故不予采纳。综上，本院再审认为，被申请人余小玉、邓京奥、邓安铨、冯前金的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894217.66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616328元、丧葬费24664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1000元、食宿费500元、误工费798.6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0927元）。由于本起交通事故同时造成5人死亡，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足以赔付受害人亲属的损失，故交强险以每位死者亲属平均享有22000元为宜，作为优先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依赔偿责任的比例分担。因肇事车辆闽C64069号牵引车在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除了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外，还投保了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50000元，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应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按再审申请人邱元治在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部分应承担的赔偿比例在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50000元不计免赔的赔偿限额内赔偿8400元［（50000元-22000元）×30%］。即：被申请人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在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84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人民币197338.66元{［（894217.66元-22000元）×30%-8400元］÷1166731.221元［即：（5名受害人亲属总损失4139104.07元一交强险110000元）×30%-（8400元×5）］×1000000元×10／11}。上述三项合计人民币227738.66元。被申请人中华联合财保泉州支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人民币19733.87元{［（894217.66元-22000元）×30%-8400元］÷1166731.221元×1000000元×1／11}。再审申请人邱元治应赔偿人民币36192.77元［（894217.66元-22000元）×30%-8400元-197338.66元-19733.87元］，被申请人紫云物流公司、诚德物流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应与再审申请人邱元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对肇事车辆闽C64069号牵引车在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投保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50000元未予认定，且对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的理由予以采纳，却未实际扣除，计算错误，应予以纠正。被申请人紫云物流公司、诚德物流公司、付美亮、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4）三民终字第7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本院（2014）三民终字第739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三、变更本院（2014）三民终字第7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申请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食宿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227738.66元给被申请人余小玉、邓京奥、邓安铨、冯前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个月内付清。四、再审申请人邱元治应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食宿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36192.77元给被申请人余小玉、邓京奥、邓安铨、冯前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个月内付清。五、被申请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食宿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9733.87元给被申请人余小玉、邓京奥、邓安铨、冯前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个月内付清。六、驳回被申请人余小玉、邓京奥、邓安铨、冯前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分别按一、二审判决确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淑  萍审判员 张  金  生审判员 刘  涌  泉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吴美珍（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