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7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红艳，女，，汉族，住。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童英，江苏同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仲崇松，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相入亮，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经理，男，汉族，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沧浪支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运河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5837749558T。责任人：王晓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银平，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绥化市通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绥化市经济开发区长安物流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12000733242256。法定代理人：董某，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康庄路丰泽花园号高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12006729461650。负责人：张诗元，总经理。上诉人孟红艳因与被上诉人仲崇松、孟经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沧浪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沧浪支公司”）、绥化市通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绥化通达运输公司”）、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财险绥化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7民初2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红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对上诉人承担的467285.35元不服）；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仲崇松、孟经理一审中均称，仲崇松系事故发生时被甩出车外后，又被该车辆推行并与高速护栏发生挤压造成二次伤害，作为事故的各方当事人均未对事故发生的成因后果存在争议，事故认定书亦未对上诉人各方当事人自认的事实予以否定，故仲崇松被甩出车辆造成二次伤害，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错误。仲崇松未采取适当安全措施是导致其二次受伤的主要原因，其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由上诉人承担70%责任。二、上诉人投保过程中，人保财险沧浪支公司未尽到说明义务，故免责条款对上诉人不生效。仲崇松答辩称：1、对于上诉人陈述的发生事故时造成二次伤害的事实无异议，事实上，发生事故时仲崇松被甩出车外，是上诉人的车辆将其挤压伤，所以上诉人的车辆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2、上诉人认为仲崇松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我方在本次事故中，经交警大队认定，我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但一审按照30%减轻车主的责任，我们认为已经是最高限额的减轻对方的责任了，上诉人该观点不能成立，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人保财险沧浪支公司答辩称：仲崇松系承保车辆的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责任范围，一审已经查明其二次伤害并非是承保车辆造成的，结合案外人谷某的陈述，不能认定仲崇松可以转化为第三人，综上，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孟经理、绥化通达运输公司、都邦财险绥化支公司二审期间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庭审，亦未作答辩。仲崇松向一审法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方赔偿各项损失共计849908.5元；2、由被告方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孟经理、孟红艳系姐弟关系，2018年4月12日16时5分许，孟经理驾驶孟红艳所有的苏Ｇ×××**、苏Ｇ×××**号重型货车沿定武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39KM+500M处时，车辆与左侧中央隔离护栏发生碰撞后，又冲入对向车道与绥化通达运输公司驾驶员李某驾驶的黑Ｍ×××**/黑Ｍ×××**号货车发生碰撞，造成乘坐在孟经理驾驶车辆上的仲崇松被甩出后，又被孟经理驾驶的车辆惯性滑行推动高速护栏将其挤压受伤。公安机关认定，孟经理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案外人李某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仲崇松共计支出医疗费10多万元。仲崇松伤情经司法鉴定构成五级伤残。仲崇松认为，孟红艳所有的事故车辆在人保财险沧浪支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特别约定，仲崇松被车辆甩出后又被乘坐的车辆挤压受伤，应当使用其乘坐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都邦财险绥化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赔偿仲崇松的损失。为维护仲崇松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孟经理辩称，答辩人系孟红艳雇佣的驾驶员，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孟红艳辩称，对事故发生的事实没有异议，孟经理系答辩人雇佣的驾驶员，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当由答辩人及人保财险沧浪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仲崇松搭乘答辩人车辆，系答辩人好意施乘行为，应适当减轻答辩人的赔偿责任。仲崇松明知车辆在行驶过程中超员，仍然乘坐并且未采取必要的保护措施，有明显过错，应减轻答辩人的赔偿责任。仲崇松主张的部分损失没有相应法律依据，且诉讼请求金额过高。人保财险沧浪支公司辩称，事故发生时，仲崇松系承保事故车辆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责任范围，不属于第三者，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孟经理处于增驾A2证实习期，发生事故时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违反了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和保险合同约定，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绥化通达运输公司一审中未做答辩。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仲崇松出生于1987年10月2日。2018年4月12日16时05分许，孟经理驾驶苏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Ｇ×××**号重型低平板式半挂车沿定武高速公路由东向西方向行驶至定武高速公路由东向西方向39KM+500M处时，车辆与左侧中央隔离护栏发生碰撞后，冲入对向车道与由西向东方向正常行驶的由案外人李某驾驶的黑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黑Ｍ×××**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苏Ｇ×××**/苏Ｇ×××**号车辆驾驶人孟经理、乘车人谷某、仲崇松受伤，两车及高速公路路产设施不同程度受损。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高速公路交警支队十大队经调查作出宁公（高交）认字[2018]第1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孟经理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仲崇松、谷某无责任。孟红艳系苏Ｇ×××**/苏Ｇ×××**号车辆所有人。孟经理系孟红艳雇佣的驾驶员，苏Ｇ×××**号车辆在人保财险沧浪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特别约定。仲崇松伤后在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共住院20天并产生医疗费114684元，该医疗费用已经一审法院（2018）苏0707民初9825号案件调解处理完毕。根据仲崇松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9）苏0707财保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孟红艳所有的苏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沧浪支公司投保的车损险理赔款447000元，仲崇松支出诉前保全费用2755元。本案审理过程中，仲崇松与都邦财险绥化支公司就赔偿问题达成如下调解协议：都邦财险绥化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仲崇松交通事故损失12000元。一审期间，本案争议焦点为：1、仲崇松损失项目及损失赔偿标准；2、仲崇松伤残等级；3、人保财险沧浪支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4、孟经理、孟红艳应承担赔偿责任范围。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和庭审调查、庭审辩论情况，对以上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仲崇松损失项目及损失赔偿标准问题。仲崇松提交居民户口簿信息两份，主张仲崇松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应损失。仲崇松提交的由原连云港市赣榆县公安局赣马派出所于2000年12月3日签发的户口簿显示，仲崇松系非农业家庭户口。仲崇松提交的由赣榆县公安局赣马派出所于2016年1月21日出具的户口簿显示，仲崇松户籍所在地转为赣榆县，为家庭户口。孟红艳、人保财险沧浪支公司辩称仲崇松户籍所在地为农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应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仲崇松在江苏省户籍制度改革之**口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后期虽然更改了户籍所在地，但孟红艳、人保财险沧浪支公司未举证证明仲崇松户籍性质发生了改变，故对仲崇松的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损失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仲崇松主张交通费12000元，但未举证证明该费用的实际支出。因仲崇松受伤后在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进行治疗，后又转入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医院进行治疗，鉴于仲崇松伤情较重且两医院路途遥远，转院治疗必然产生交通费用，本院对仲崇松主张的交通费酌情支持3000元。2、关于仲崇松伤残等级问题。根据原告仲崇松的委托，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月23日出具正达司某中心[2019]临鉴字第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被鉴定人仲崇松因交通事故受伤致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伴脊髓损伤，予以内固定手术治疗，目前遗留双足全肌瘫（肌力2级），构成人体损伤五级残疾。2、被鉴定人仲崇松后续必然发生二次手术费用及康复医疗费用壹万伍仟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3、被鉴定人仲崇松的误工（休息）期限为自受伤之日其至评残前一日，护理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180日、营养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150日；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的误工（休息）期限为30日、护理、营养期限均为20日。”仲崇松支出司法鉴定费2400元。孟红艳、人保财险沧浪支公司对伤残等级不予认可，孟红艳申请对仲崇松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根据一审法院委托，连云港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连三院司某所[2019]临鉴字第2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仲崇松2018年4月12日因交通事故伤致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等，目前遗留双足肌群肌力2级评定为伍级伤残。”孟红艳支出司法鉴定费1200元。因经再次鉴定维持伤情构成伍级伤残的鉴定结论，故再次鉴定费1200元由孟红艳承担。仲崇松误工期限自2018年4月12日计算至2019年1月22日为285天。仲崇松另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20万元，但未举证证明自己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劳动能力丧失程度，故本案对该主张暂不予处理，仲崇松可组织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3、关于人保财险沧浪支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仲崇松、孟经理、孟红艳均主张仲崇松在事故发生时被甩出苏Ｇ×××**/苏Ｇ×××**号车辆车外后又被该车辆推行并与高速护栏发生挤压造成二次伤害，要求人保财险沧浪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仲崇松、孟经理、孟红艳就其主张的该事实均未举证证明；另宁公（高交）认字[2018]第1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内容也未体现该事实，案外人谷某在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陈述对此不知情。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仲崇松在被甩出苏Ｇ×××**/苏Ｇ×××**号车辆车外后又被该车撞伤的事实，故人保财险沧浪支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4、关于孟经理、孟红艳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问题。孟经理辩称其系孟红艳雇佣的驾驶员，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孟红艳辩称仲崇松系搭乘车辆，因存在好意施乘行为，故应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并主张仲崇松乘坐超员车辆时未采取必要的保护措施，具有明显过错，应减轻被告方的赔偿责任。仲崇松在庭审中陈述其系通过别人介绍乘坐事故车辆去往宁夏，并未支付费用，亦认可其坐在没有安全带的驾驶员休息铺位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陈述，应确定孟经理搭乘仲崇松的行为系好意同乘行为，亦能确定仲崇松在事故发生前乘坐车辆时未采取适当安全措施，故仲崇松对自己在事故发生时被甩出车外的损害结果具有过错。经综合认定本案案情和证据材料，孟红艳作为孟经理的雇主应对仲崇松交通事故损失的70%承担赔偿责任，孟经理作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实际侵权人，应对仲崇松该部分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结合仲崇松的诉讼请求，仲崇松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经本院审核确认共计679550.5元，包含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20天*4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伤残赔偿金566400元（47200元*60%*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50000元*60%）、误工费36850.5元（285天*129.3元）、护理费20000元（200天*100元）、营养费5100元（170天*30元）、司法鉴定费2400元、交通费3000元。都邦财险绥化支公司已与仲崇松达成调解协议，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仲崇松损失12000元。扣除该12000元款项后，仲崇松剩余损失为667550.5元，孟红艳作为孟经理的雇主应赔偿仲崇松467285.35元（667550.5元*70%），孟经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保财险沧浪支公司、绥化通达运输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对仲崇松诉讼请求中依法成立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孟红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仲崇松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467285.35元，孟经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仲崇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50元，诉权保全费2755元，共计7405元，由仲崇松承担1854元，由孟红艳、孟经理承担5551元（原告已预交，被告孟红艳、孟经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原告）。二审期间，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交通事故责任问题，公安机关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综合分析后作出认定，孟经理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某、仲崇松、谷某无责任。一审法院据此，综合考虑被告方好意施乘行为，判令被告承担70%的责任。上诉人主张仲崇松未采取适当安全措施是导致其二次受伤的主要原因，仲崇松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主张人保财险沧浪支公司未尽到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对上诉人不生效问题，因一审中，人保财险沧浪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上，孟红艳在投保人声明下方签名，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向投保人进行了释明。因此，本院对上诉人主张未尽到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孟红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37元（孟红艳已预交），由孟红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安述峰审 判 员 袁 辉审 判 员 王 霞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卞晓璐书 记 员 李沛琳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