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81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参林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柯云峰。委托代理人：杨福平，该公司法务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剑林，户籍地广东省英德市。原审被告：大参林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四百四十三分店，住所地珠海市。负责人：车贤芬。上诉人大参林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因产品销售者责任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3民初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为，涉案产品美洲阳光氨基酸胶囊是进口普通食品，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GB2760-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规定的硬脂酸镁的适用范围并没有函括涉案产品。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条规定：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按照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使用食品添加剂。因此涉案产品使用硬脂酸镁、核黄素为添加剂违反了我国现行的食品安全国家规定，涉案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法规的食品。大参林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四百四十三分店（下称“珠海四百四十三分店”）作为销售者，应当主动检查销售的食品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但其未履行法定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现李剑林要求珠海四百四十三分店退还货款2980元并赔偿十倍价款29800元，依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公平原则，珠海四百四十三分店向李剑林退还货款，李剑林应向珠海四百四十三分店返还涉案商品。珠海四百四十三分店是大参林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李剑林请求大参林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大参林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四百四十三分店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原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三十四条第（四）项、第四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大参林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四百四十三分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剑林退还货款2980元；李剑林在收到退款后应向大参林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四百四十三分店退回美洲阳光氨基酸胶囊十瓶。如不能退还，则按每瓶298元折抵应退货款金额。二、大参林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四百四十三分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剑林赔偿29800元。三、大参林医药��团股份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二项中大参林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四百四十三分店所负担之给付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如当事人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0元，由大参林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判后，大参林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李剑林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李剑林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对于本案涉及美洲阳光氨基酸胶囊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在《民事判决书》中认定，本案涉及的美洲阳光氨基酸胶囊（以下称“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我司认为该认定存在严重错误，涉案产品并不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具体如下：（一）涉案产品系有权主体依法进口的食品，经进口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依法取得了其出具的《卫生证书》，符合我国的食品安全要求。1.涉案产品系有权主体依法进口的食品。涉案产品是诺天源（中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称“诺天源中国”）依法进口的食品。诺天源中国依法取得了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某证等资质证照，有权从事食品进口、销售业务；并且，诺天源中国依法办理了涉案产品进口所需的报关、缴纳关税、出入境检验检疫等全部审批手续。2.涉案产品经进口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依法取得了其出具的《卫生证书》，符合我国的食品安全要求。根据《进出口食品安全管理办法》第3条规定，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以下简称“国家质检总��”）主管全国进出口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工作。国家质检总局设在各地的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在国家质检总局的统一领导下，依法做好进出口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工作。《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国办发[2013]24号）第五条第（四）项亦规定，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负责进出口食品安全、质量监督检验和监督管理。根据前述两项规定，进口食品的食品监督管理部门是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及其在各地设立的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进出口食品安全管理办法》第18条规定，进口食品经检验检疫合格，由检验检疫机构出具合格证明，准予销售、使用。同时，根据《进出口食品安全管理办法》第16条及《进出P商品检验法实施条例》第9条的规定，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对进出口商品实施检验的内容包括是否符合安全、卫生、健康、环境保护、防止欺诈等要求、相关的品质、数量、重量以及产品的标签、说明书等方面。涉案产品已经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合格，依法取得了合格证明《卫生证书》，该《卫生证书》载明产品“符合我国食品安全要求”。（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所适用的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美洲阳光氨基酸胶囊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依据《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不适用于这两种产品，目前我国并没有关于禁止在这两种产品中使用硬脂酸镁的法律规定。美洲阳光氨基酸胶囊属胶囊状食品，一审法院提及的《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所规范的食品类别中不含这一类；而且，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针对诺天源中国提交的关于扩大硬脂酸镁使用范围的行政许某申请所下发的《不予行政许某决定书》（卫食添未准字[2015]第0003号）也认定，胶囊状食品不属于GB2760中规定的食品类别。因此《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并不适用于美洲阳光氨基酸胶囊。同时，根据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于2015年3月4日出具的《天津检验检疫局关于回复沈震投诉举报事项的函》（津检食监函[2015]149号），尽管诺天源中国进口的“自然之宝蔓越莓浓缩提取物软胶囊”和“自然之宝红酒素软胶囊”不在《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32760-2011)列举的可使用蜂蜡的糖果、糖果和巧克力制品包衣的范围之内，但该等产品添加蜂蜡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美洲阳光氨基酸胶囊添加的硬脂酸镁与蜂蜡类似，且均属于食品添加剂，故也不应限于《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列举的范围。此外，我国其他相关法律法规中也没有关于禁止在美洲阳光氨基酸胶囊中使用硬脂酸镁的法律规定。（三）针对涉案产��应适用《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卫生部关于进口食品、食品添加剂检验有关适用标准问题的公告》，且涉案产品符合该公告的相关规定。《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卫生部关于进口食品、食品添加剂检验有关适用标准问题的公告》（2009年第72号）第2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实施前已有进口记录但尚无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在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发布实施之前，按照原进口记录中指定的标准实施检验。如上所述，目前我国并没有禁止在在涉案产品中使用硬脂酸镁的法律规定，也没有其他针对涉案产品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相关法律法规，也就是说，涉案产品目前尚无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同时，在《食品安全法》实施（2009年6月1日）前，诺天源中国就已经开始在中国境内进口、销售涉案产品，存在相应的进口记录，根据上述规定就应该按照进口记录中指定的标准对涉案产品实施检验。由于《食品安全法》实施前后，涉案产品所使用的原料、食品添加剂及配比等均未发生变化，且均取得了检验检疫部门出具的《卫生证书》，因此，涉案产品符合原进口记录中指定的检验标准，符合《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卫生部关于进口食品、食品添加剂检验有关适用标准问题的公告》的规定。二、我司作为涉案产品的销售者，己经全面履行了应尽的义务，不存在过错，不应向李剑林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食品安全法》、《食品安全法实施条例》及其他相关法规的规定，食品销售者釆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某证和食品合格的证明文件。在销售涉案产品之前，我司核查了诺天源中国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食品流通许某证等资质证照，并且查验了涉案产品的报关单、关税���纳凭证等进口手续及卫生证书。我司已经全面履行了对其所销售的食品的法定查验义务。根据《食品安全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3]28号）的规定，销售者向消费者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条件是销售者明知所销售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即存在主观过错。但是，如上所述，我司已经履行了对涉案产品的法定查验义务，不存在主观过错，不应向李剑林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于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涉案产品并不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我司作为涉案产品销售者，已经全面履行了对其所销售食品的法定查验义务，不存在过错，不应向李剑林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我司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原判，支持我方的全部上诉请求。李剑林未予答辩。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大参林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销售的“美洲阳光氨基酸胶囊”是否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以及李剑林要求大参林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退还货款及承担十倍货款赔偿的补充清偿责任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涉案产品作为普通食品，添加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硬脂酸镁。大参林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涉案产品属于胶囊状食品，不属于2760-2011)中规定的食品类别为由，主张涉案产品不应适用《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条规定：“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按照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使用食品添加剂”。本案无证据证实硬脂酸镁可以作为食品原料添加到涉案的食品类型中，也无证据证实涉案产品��加硬脂酸镁已依法进行食品安全性评估。涉案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大参林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又以涉案产品在2009年6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实施前已有进口记录以及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已对涉案产品出具卫生证书为由，主张涉案产品无须进行食品安全评估即可直接认定为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二条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以及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进口的食品应当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后，海关凭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签发的通关证明放行”。涉案产品虽经有关出入境检疫机构检验合格，但涉诉食品在国内销售，应符合中国的法律、法规的规定。珠海四百四十三分店作为销售商，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在无证据证实涉案产品已经过食品安全性评估的情况下，珠海四百四十三分店即予销售，应认定为属于“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情形。由于珠海四百四十三分店系大参林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规定，原审法院判决珠海四百四十三分店承担退一赔十的责任，并由大参林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0元，由上诉人大参林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瑞晖审 判 员  崔利平代理审判员  邹郁卓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冯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