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5民终6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河县兴柳北方房屋建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立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延超，男，汉族，59岁，职员，住柳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学君，男，汉族，65岁，农民，住柳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文，男，汉族，47岁，农民，住柳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强，男，汉族，32岁，农民，住柳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永义，男，汉族，64岁，农民，住柳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岩波，男，汉族，50岁，农民，住柳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玉春，男，汉族，57岁，农民，住柳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景璞，男，汉族，56岁，农民，住柳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玉成，男，汉族，57岁，农民，住柳河县。诉讼代表人：宋岩波、常玉春。原审被告：王士君，男，汉族，69岁，个体，住柳河县。委托代理人：邹世贵，男，汉族，57岁，职员，住柳河县。原审被告：杨海军，男，汉族，52岁，个体，住柳河县。上诉人柳河县兴柳北方房屋建筑有限公司（下称兴柳北方建筑）因与被上诉人宋岩波、常玉春等八人、原审被告杨海军、王士君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柳河县人民法院（2016）吉0524民初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兴柳北方建筑的委托代理人邹世贵、被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宋岩波、常玉春、原审被告王士君的委托代理人邹世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二审现已审理终结。宋岩波等八人在一审时诉称:其于2014年4月20日至2014年11月20日期间在兴柳北方建筑承建的由王士君负责的水岸公馆第一项目部承包给杨海军的D1、D2、A8、A10及泵房，物业管理房的抹灰及后台上料等辅助工作。兴柳北方建筑应付其未付工资款分别为宋岩波82000元，李强1400元，张学文4040元，葛学军11440元，常玉春12680元，祁永义2000元，石玉成4360元，姜景璞11140元，共计129060。其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要求兴柳北方建筑、王士君、杨海军给付其工资共计129060元。兴柳北方建筑在一审时辩称：宋岩波等八人不是其员工，双方之间没有劳动合同；其不欠他们八人工资；如果欠他们工资请拿出证据。王士君在一审时辩称：其是工地管理人员，不欠以上八人工资；如果欠钱应拿出证据；其与他们八人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杨海军在一审时辩称：八人都是其雇佣的，欠工资事实存在，对八人工资数额需要进一步核对。同意给付八人工资。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柳河水岸公馆小区系辽宁通杭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其中A8、A10、D1、D2由兴柳北方建筑承建，王士君为兴柳北方建筑的项目部负责人。2014年3月30日，王士君将A8、A10、D1、D2的内外墙抹灰、天棚刮胶等工程（俗称“扫地出门”工程）分包给没有工程资质的杨海军，双方签订了《协议书》，对工程范围、工程要求、工程质量、安全等进行约定，并约定工程项目面积为24672平方米，发包和承包价格为63元/平方米，工程总造价1，554，336.00元。协议签订后，杨海军招用包括本案八名在内的数十名农民工完成协议约定的上述工程。工程完工后，王士君与杨海军进行了工程决算，并以抵顶房屋的方式对杨海军完成了工程款给付。杨海军对拖欠工人工资的数额进行了确认，但由于抵顶房屋未能顺利售出，故至宋岩波等人诉讼之日杨海军未能对宋岩波等人工资全额给付，其中尚欠宋岩波82000元、李强1200元、张学文4040元、葛学军11440元、常玉春12680元、祁永义2000元、石玉成4360元、姜景璞11140元，共计129060元。另查，八名诉讼原告均系农民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案件，宋岩波等八人受雇于杨海军，接受杨海军管理并由其发放劳动报酬，故双方形成雇佣关系，杨海军应当按照约定和法律规定向宋岩波等八人及时、足额支付劳务报酬。杨海军对于拖欠劳务报酬的数额未提出异议，亦未提供相反证据，故对宋岩波等八人主张杨海军支付工资12906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兴柳北方建筑和王士君应否承担给付义务的问题，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及原建设部共同颁布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项“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第十二项“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由于兴柳北方建筑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工程资质的杨海军，故兴柳北方建筑应对杨海军拖欠宋岩波等八人工资承担连带责任。此外，结合国务院2016年最新发布的《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16)1号中对落实清偿责任的规定：“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或违法分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依法承担清偿责任。”也进一步明确了建设单位将工程违法分包后对农民工工资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然兴柳北方建筑提出“宋岩波等原告与公司之间没有劳动合同，不应承担给付工资义务”的答辩意见，但兴柳北方建筑责任承担的基础并非基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而是基于发包方违反上述法律规定进行违法分包的过错行为。故对兴柳北方建筑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因王士君系兴柳北方建筑的项目部负责人，根据法律规定，企业法人的工作人员从事的经营活动应当由企业法人承担民事责任，故宋岩波等人请求王士君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遂判决：被告杨海军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宋岩波等八原告工资款合计129060元（其中宋岩波82000元、李强1400元、张学文4040元、葛学军11440元、常玉春12680元、祁永义2000元、石玉成4360元、姜景璞11140元）；被告柳河县兴柳北方房屋建筑有限公司在上述第一项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驳回宋岩波等八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柳河县兴柳北方房屋建筑有限公司、杨海军负担。上诉人兴柳北方建筑不服一审判决，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宋岩波等八人是杨海军雇佣，应由杨海军给付工资，另外对宋岩波工资有异议。2、原审引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判决其给付拖欠工资，双方没有建立劳动关系，属适用法律不当。3、王士君与杨海军签订的劳务协议公平、真实、有效，杨海军用谁、雇谁与其无关。被上诉人宋岩波二审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王士君二审无答辩意见。原审被告杨海军二审未到庭，也未提出答辩意见。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另外，兴柳北方建筑自称与杨海军约定，以房顶工程款，该公司同意将位于柳河县兴龙湾小区三户门市房（C1-109号面积为146.34平方米、C1-110号面积为162.44平方米、C1-1111号面积为164.34平方米，该公司自称每平方米4280元）及三户车库（C区新建5、6、7号，面积均为28.2平方米，该公司自称每平方米4580元）抵顶给杨海军，但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本院认为：杨海军为兴柳北方建筑施工，杨海军无资质，双方的施工合同无效，但工程已交付使用，兴柳北方应支付给杨海军工程款。宋岩波等八人受雇于杨海军，杨海军应当向宋岩波等八人支付劳务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发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兴柳北方应当在欠付杨海军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宋岩波等八人承担给付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该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均不当。鉴于兴柳北方建筑自称的房屋抵顶价格远远超过宋岩波等人在本案主张的劳动报酬，且兴柳北方建筑仍可以按照该公司和杨海军之间的结算方式结算该双方之间的工程款；对宋岩波的劳动报酬，兴柳北方建筑虽有异议，但无反驳证据，且杨海军在一审时也没有提出反驳证据，二审也没有提出上诉，视为认可，故本院对一审的判决结果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兴柳北方建筑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不当，但不影响本案的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柳河县兴柳北方房屋建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立审判员  崔红霞审判员  郭丽萍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于 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