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82民初7940号 原告：台州市金江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海市杜桥镇南工业发展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25517501317。 法定代表人：邵承耀，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建华，浙江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鹏，浙江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学金，男，197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以德，浙江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浙江时空（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台州万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海市杜桥镇半洋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2781825805L。 法定代表人：邵为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晔，浙江思源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台州市金江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江公司”）与被告郑学金、第三人台州万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日作出（2019）浙1082民初3995号民事判决。后原告金江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10月22日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浙10民终1258号裁定书，裁定撤销临海市人民法院（2019）浙1082民初3995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临海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对本案重新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建华、金鹏，被告郑学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以德、王琳，第三人万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晔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郑学金支付商品混凝土款5687672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2年11月17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2年3月20日，郑学金因承包万邦国际中心嘉苑桩基工程施工需要向金江公司购买商品混凝土，2012年11月16日，经结算后郑学金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商品混凝土款5687672元，该欠款由郑学金委托万邦公司从郑学金桩基工程款中代为支付给金江公司。后万邦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支付上述欠款。金江公司现据欠条起诉，总的混凝土款是726万元，未主张的部分金江公司将另案主张。 郑学金答辩称，1.本案商品混凝土款的债务人为第三人万邦公司，金江公司无权向郑学金主张债权。本案欠条虽然形式上没有写明债务转让，但本质上是债务转让合同。郑学金作为中心嘉苑桩基工程的承包人，因万邦公司存在拖欠工程款情形，拒绝继续承包后续维护施工，为此万邦公司邵为军找来郑某帮忙协调，最终各方协商一致同意商品混凝土款由万邦公司直接向金江公司支付，郑学金在工程结算时就该商品混凝土款项与万邦公司所欠的工程款抵扣，以减轻郑学金前期垫资施工的负担，郑学金才同意继续施工。欠条是基于金江公司及万邦公司的要求出具的，欠条内容均由万邦公司起草，郑学金仅签名字，本案债务已转让给万邦公司。当时作为金江公司大股东的邵某也代表金江公司签字同意商品混凝土款由万邦公司代付。2.2015年2月与万邦公司结算时，郑学金已经按照欠条的约定将涉案商品混凝土款与万邦公司所应支付的工程款进行抵扣。2018年郑学金起诉万邦公司要求支付的工程款中亦已扣除了涉案的商品混凝土款。本案若支持金江公司诉请，将致使郑学金重复承担同一笔债务，对守约方极不公平。3.金江公司怠于履行权利，现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自行承担风险。欠条形成时间早在2012年11月16日，当时三方已经明确约定由万邦公司支付本案商品混凝土款，金江公司应当及时向万邦公司主张债权。金江公司现因万邦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支付后再向郑学金主张，说明金江公司本身也是认可款项应当由万邦公司支付的。出具欠条时万邦公司具备支付能力，如果金江公司能够及时主张债权，其债权是可以实现的。退一步讲，货款发生至今已达六年多，早已超过通常买卖合同的货款主张合理期限。现因金江公司自身怠于履行权利，企图将风险转嫁给郑学金，显然是不能得到支持的，且实际上也不能排除金江公司已经与万邦公司结清本案货款的可能。金江公司诉称的多次催讨是违背客观事实的，在本案诉讼之前是没有向郑学金催讨过。综上本案商品混凝土款的债务人为万邦公司，郑学金无需承担支付义务，而金江公司怠于主张债权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要求驳回金江公司的诉讼请求。 万邦公司陈述，本案中万邦公司作为第三人涉及金江公司、郑学金之间诉讼，确实最后也没有将欠条中的这笔560多万的钱支付给金江公司。对于金江公司、郑学金之间的这个商品混凝土买卖关系，我们不清楚他们的情况。郑学金在我们公司做这个桩基工程，只要在工程款范围之内，他的款项有指令我们支付给谁，只要手续出给我们不论付给比如说某一方，我们都可以支付。那至于他们之间的其他的关系，作为我们第三人来讲，目前我们不是特别了解。万邦公司明确本案不存在债务转让或者债务转移行为，万邦公司只是根据郑学金的指示付款，没有接收郑学金其本人的债务。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金江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工商登记信息一份，拟证明金江公司名称变更情况。经质证，郑学金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欠条1份，拟证明郑学金确认欠金江公司货款5687672元，并作出由万邦公司代为支付的意思表示。经质证，郑学金对其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认为欠条除郑学金的签字外，其他内容都是万邦公司写的，万邦公司股东与金江公司的大股东是亲戚关系，金江公司的大股东邵某也在欠条上签字确认，本案债务已经转让给万邦公司。 3.银行回单2份，拟证明本案债务是郑学金的债务，郑学金也在支付的事实。经质证，郑学金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 郑学金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4.金江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一份，拟证明2011年6月7日到2014年10月21日这段时间在欠条上签字的邵某系金江公司占股70%的控股股东，其在欠条上的签字行为是代表金江公司的行为。经质证，金江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待证事实表示异议，认为邵某虽是金江公司的股东，但在金江公司处未担任任何职务，也从未对外代表过金江公司，签字时邵某是万邦公司的财务负责人，系代表万邦公司签字的，且其内容也仅是“代为支付”，并非债务转让。 5.（2018）浙1082民初3335号民事判决书1份，拟证明郑学金起诉万邦公司工程款1000万元，已经法院判决并生效，涉案的混凝土款已经抵扣工程款，不包括在1000万元之内。经质证，金江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待证事实表示异议。 6.2015年2月13日的结算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郑学金与万邦公司就杜桥的全部项目予以统一结算后由郑某于2015年2月21日审核后予以确认。经质证，金江公司表示异议，认为该结算单没有金江公司的盖章，并未得到金江公司的认可。万邦公司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是万邦公司内部的核算行为，郑某的身份是万邦公司的财务人员，而非代表郑学金，故跟案外其他人无关联。 7.郑学金申请证人郑某出庭作证。郑某证言：我大概2010年、2011年交界时开始在万邦工作，具体也没明确什么职务。邵为军与邵某系亲戚。郑学金给杜桥第三菜场打维护桩我有所了解。当时郑学金与邵为军在工程款支付上有点不愉快，郑学金维护桩不想做了。邵为军找到我，让我做郑学金工作让他把维护桩做了，混凝土款由混凝土公司从他的工程款中扣。邵先军问了邵某，同意这样做。后我去做郑学金工作，按上述方案将维护桩继续做下去。2012年11月16日出具欠条的事情证人不知道。邵为军让我对郑学金的工程款核一下。因我不是管账的，故提出双方财务核算好后做出来可以让我确认一下。2015年2月13日的结算单，是对郑学金在杜桥所有工地的结算，双方财务核出来后邵为军让我确认一下，至于具体金额等我并没有核实，我就签个字，认可一下。混凝土款到底多少钱证人不知道，万邦公司有没有付了，证人也不知道。 经质证，郑学金对证人证言无异议。金江公司表示异议，认为郑某的身份不明，从证人郑某的表述可以认定郑某代表郑学金一方，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郑某未陈述债务已经发生转移并且经原告明确同意；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债务转移，对其三性均表示异议。 8.金江公司于2019年12月19日向本院补充提交了2012年5月至2013年5月金江公司与郑学金的结算清单12份，拟证明以下事实：郑学金在万邦国际中心嘉苑做工程桩向原告购买的混凝土数量、金额，双方在2012年11月16日进行了结算，由郑学金向金江公司提供了欠条，该欠条金额和结算单是一致的；郑学金主要是做维护桩工程，后续继续向金江公司购买混凝土共计货款1779096.9元，该部分货款已收到郑学金200000元，郑学金尚欠货款1579096.9元，郑学金目前尚欠总货款7266769.5元。经质证，郑学金对结算清单上的金额无异议，该结算清单系金江公司提供并由郑学金工作人员核对后签字确认，2012年10月的结算清单上明确记载“截止2012年10月31日累计欠款5687672.6元”，该金额与2012年11月16日出具的欠条是一致的，此后打维护桩、塔吊桩以及垫层等工程需要混凝土，金江公司所供应的结算单上的数量是正确的，但在2013年4月份结算单上，郑学金明确记载“同意由万邦来支付的，已经做的工程桩和维护桩总计结算后由万邦直接支付金江公司”；对于货款5687672.6元，加上维护桩货款总计7266769.5元属实，该款项在2015年2月郑学金同万邦公司结算的时候从工程款中抵扣的垫付材料款7266769.5元，完全是一致的，该款项已经由万邦公司直接支付给金江公司。 对于该组结算单中，2012年11月结算单显示“截止到2012年12月31日累计欠款0元”，郑学金质证认为，从其证据可见，双方均已经明确在债务发生转移后，欠款尾数为0。对此，金江公司陈述，该单据列明结算累计欠款为0元，是金江公司日常书写习惯，表述的正确意思为：截止到2012年10月31日累计C35水下砼（工程桩）为5687672.6元，自2012年11月15日开始双方就C25水下砼（维护桩）等进行供货，另行累计计算。 9.金江公司申请证人邵某出庭作证，证人邵某陈述：当时我负责郑学金在杜桥第三菜场项目，我是万邦公司财务负责人。当时金江公司供给郑学金的混凝土远超出合同数量，金江公司要断供，不给提供。郑学金找我协调，看看是不是用万邦公司的钱，因为万邦公司欠郑学金工程款。当时说由万邦代为支付，看看金江建材公司同不同意。当时在郑学金办公室协调，回来之后我找到金江公司主要负责人联系，他们也愿意，因为多了一份保障。金江公司也同意后，我们在万邦公司签了一份欠条，我是代表万邦公司的。当时在场人有郑学金、李柏林和我三个人。欠条上李柏林的签字是代表了万邦公司。我是金江建材公司的原始股东，我的股份里面还有好几个人拼在我一起的，当时我占股份30%多。当时公司章程中我占80%，但实际不是。我与万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邵为军系叔侄关系。我在2014年的时候离开金江公司，此后对金江公司、郑学金双方的结算情况及付款情况均不知情。书写欠条时，明确万邦公司只是履行代付的义务，并不是债务转移或者债务转让等。对于证人邵某的证言，金江公司无异议，郑学金认为邵某是金江公司的原大股东，在签订上述欠条时，依然是大股东身份。同时他又是万邦公司法定代表人邵为军的叔叔，故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陈述的证言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同时本案货款的支付方式约定是十分明确的，就是债务转由万邦公司承担，与郑学金再无关系，故对证人证言要求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对证据2-9进行综合认证如下： 本院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证据3发生在出具欠条之前，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系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对其三性均予以确认。证据6，经与原件核对后，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7证人郑某的证言，根据其出庭作证时的陈述，无法确认第三人万邦公司表示“混凝土款由混凝土公司从他的工程款中扣”的真实性，也不能据此推定金江公司、郑学金之间存在债务转移行为。故对于上述证据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8的三性均予以确认，对郑学金在承建万邦国际中心嘉苑工程中向金江公司购买的混凝土款的金额予以确认。对于郑学金在质证中认为该证据系证明双方债务已实际转移的意见，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9，证人邵某证言，其系在欠条上署名的关联人，其本人明确陈述书写时其代表万邦公司，对此第三人万邦公司也予以确认，故对于郑学金质证时认为邵某代表金江公司作为债权人身份明确同意债务转移的陈述，本院不予确认。 结合上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郑学金挂靠浙江实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万邦公司承包建设了万邦国际中心嘉苑的桩基工程。因施工需要，郑学金向金江公司购买商品混凝土用于万邦国际中心嘉苑的桩基工程建设。对于货款，郑学金已支付170万元（分别为40万元，50万元，60万元，20万元）。2012年11月16日，郑学金向金江公司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兹有本人郑学金欠台州市金江建材有限公司商品混凝土金额大写伍佰陆拾捌万柒仟陆佰柒拾贰元正，小写5687672.6元，本人同意以上欠款由台州万邦置业有限公司代为支付，从万邦国际中心嘉苑桩基工程款中扣除”。欠条上还有万邦公司经办人李柏林的签名，同时签有“同意代为支付，邵某”字样。在欠条上签字的邵某在2011年6月7日至2014年10月21日期间系金江公司股东，占股70%，签字时系万邦公司工作人员，其本人陈述该签字行为代表万邦公司。出具欠条后金江公司继续向郑学金所承包的中心嘉苑工地提供商品混凝土，最后一次供货是2013年5月份，欠款总额是1579096.9元。欠条上的金额加上后续供货尚欠的金额共计7266769.5元。2015年2月，万邦公司经内部核算，确认万邦公司共欠郑学金工程款10320399.72元，核算单中列明万邦国际中心嘉苑工程中万邦公司“垫付材料款7266769.5元”（至今未付）。2018年郑学金就其与万邦公司的工程款纠纷提起诉讼，该案已经本院判决生效。 2019年5月23日，金江公司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2015年始，万邦公司作为被告有大量的涉诉案件。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 一、本案法律关系的确定 金江公司及第三人万邦公司均认为“本人同意以上欠款由台州万邦置业有限公司代为支付，从万邦国际中心嘉苑桩基工程中扣除”是郑学金即债务人的指示第三人代为履行的行为，而非债务转移。郑学金则认为该行为已经构成了债务转移，本案所涉债务应当由万邦公司承担，不应再向郑学金主张。本院认为，本案不构成债务转移，系指示第三人代为履行的法律行为，其理由是： 1.从证据形式上来看，本案不构成债务转移。如果金江公司、郑学金之间存在债务转移行为的话，那么郑学金向金江公司出具的就不应该是欠条，而是三方当事人共同签署的债务转移协议或者债务转让协议。郑学金以其本人为欠款人的名义向金江公司出具了欠条，那么本案就是简单直观的欠款，不能构成债务转移。 2.对于郑学金书写的“本人同意以上欠款由台州万邦置业有限公司代为支付，从万邦国际中心嘉苑桩基工程中扣除”字样，应当理解为是郑学金要求在履行付款义务时的付款方式和付款来源。从万邦公司庭审中的陈述可见，万邦公司明确表示其没有接受任何形式的债务转移，且不会接受。万邦公司只是在其应向郑学金支付的工程款范围以内经郑学金的指示向其债权人履行付款义务。付款的范围有特定的要求和限制，并不是全盘接受了该债务。从其陈述可见，郑学金主张的债务转移行为不能成立，如果是债务转移行为的话，那么就是万邦公司完全的接受了郑学金的债务，并应当以其经营中的所有财产履行债务，但是本案中，郑学金及万邦公司均确定是在郑学金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而非全面接盘债务，故从其约定，本案不属于债务转移。 3.金江公司提供的砼结算清单上，在2012年10月1日-2012年10月31日的砼结算清单上，结算金额为5687672.6元，郑学金签署“同意万邦支付，郑学金”，2013年4月1日-4月30日砼结算清单上，结算金额为1496634.5元，郑学金签署“同意万邦支付，以工程桩和围护桩总计结算，进行付款”。本案结算分为工程桩和围（维）护桩两个部分分开结算，故在供货围护桩开始前，出现累计欠款为0元，应理解为工程桩供货完毕，围护桩开始供货，而非债务转移成立后前面欠款结算为0元。郑学金在上述两份结算单上都书写了“同意万邦公司支付”，如果说前面的工程桩结算后是约定的债务转移，那么在后面围护桩供货结算时，郑学金同样书写了“同意万邦支付”是否也构成债务转移呢？为此，结合郑学金在砼结算清单上的书写方式，应当将该行为确定为指示并明确履行债务的方式及款项来源，并告知其债务人万邦公司，郑学金作为债权人已经同意了由万邦公司在工程桩和围护桩总计结算进行付款。故应属于指示第三人代为履行债务的行为。 4.第三人代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能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庭审中，郑学金提供了万邦公司的一份内部核算清单，在该单据中，万邦公司在清单中载明“垫付材料款”7266769.5元，但实际未支付，且目前万邦公司出现大量诉讼案件，涉案金额巨大且无履行能力。同时金江公司认为，万邦公司的内部核算中明确载明是“垫付材料款”而非直接支付，所以不能据此认定为债务转移成立。庭审中，万邦公司明确表态其不可能再单独向金江公司进行履行，必须要按照法院执行的程序进行，目前也没有能力履行。现金江公司在第三人万邦公司明确不履行的情况下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 二、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郑学金认为欠条形成时间为2012年11月16日，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金江公司、郑学金双方对于款项虽经结算，但是没有约定付款期限，金江公司可随时向郑学金催讨。同时，本案约定了指示第三人代为履行，第三人的财务状况恶化，但是未明确表示不予履行。第三人万邦公司在本次诉讼中表态不会向金江公司履行债务，故金江公司权利受侵犯的时间应从第三人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的时间起算，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本院认为，根据郑学金出具给金江公司的欠条，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金江公司交付货物后，郑学金应及时支付货款，现郑学金拖欠货款至今未付，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金江公司要求郑学金支付货款5687672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本院调整自起诉之日开始计算。本院（2018）浙1082民初3335号民事判决书就郑学金与万邦公司之间的工程款进行了判决，郑学金将万邦公司拟代为支付的款项予以扣减，未作主张，该行为系郑学金对自身权利的有效处置，待本院明确三方法律关系后，郑学金可依法律规定另行处置。综上，金江公司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郑学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台州市金江建材股份有限公司货款5687672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5687672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台州市金江建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1614元，由郑学金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者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如判决生效后，义务人不自觉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牟蓉蓉 审 判 员  徐秀月 人民陪审员  金保幸 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 代书 记员  王 敏 14-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