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60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叁玖互联网医疗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贵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莎，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爽，女，199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瑛，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华润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观湖街道观澜高新园区。法定代表人：邱华伟，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梦桐，女，199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华润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职员，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贵阳叁玖互联网医疗有限公司（简称贵阳叁玖公司）因商标不予注册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202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贵阳叁玖公司。2．申请号：19337289。3．申请日期：2016年3月17日。4．标志：“39互联网医院”。5．指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1；0907）：数据处理设备；计算机外围设备；计算机软件（已录制）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华润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华润三九公司）。2．注册号：1018060。3．申请日期：1995年9月26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5月27日。5．标志：“999”。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1-0905；0907-0909；0911；0913-0917）：电弧切割；焊接设备机器及器具；电子计算机及其外部设备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华润三九公司。2．注册号：1773004。3．申请日期：2001年5月14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5月20日。5．标志：“999”。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1；0902；0911；0914）：计算机器；计算机外围设备；计算机软件（已录制）等。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163864号《关于第19337289号“39互联网医院”商标不予注册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7月16日。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诉争商标不予核准注册。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贵阳叁玖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工商登记信息；2．39健康网页面及所获荣誉；3．商标授权许可证明；4．判决书；5．广州市著名商标、广东省著名商标证书；6．计算机著作权证书；7．贵阳叁玖公司与合作医生、医院签订的协议；8．相关合同、发票、照片；9．“999”百度百科资料等；10．相关实施细则、框架协议、合作协议、相关公告等。华润三九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各引证商标档案信息；2．公司信息；3．行业排名、所获荣誉证明；4．“999”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及其所获荣誉证明；5．广告审计报告及广告证明；6．公司主要经济指标；7．销售合同及发票；8．产品获奖证明；9．贵阳叁玖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注册商标信息及网站、微信公众号证据等。在原审诉讼阶段，各方当事人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类似商品不持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第4326964号图形商标（简称在先商标）在整体外观上的区别较为明显，贵阳叁玖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在先商标经过使用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从而使相关公众将诉争商标与其在先商标联系在一起，故该理由尚不能成为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依据。另外，贵阳叁玖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产生了可以和各引证商标相区分的显著性，形成了稳定的市场秩序，从而不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贵阳叁玖公司的诉讼请求。贵阳叁玖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上诉理由为：一、在先商标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诉争商标系在先商标的延伸注册，在实际使用中，贵阳叁玖公司打造了“39平台患者端”“39医生工作站”“39就医小助手”“39大数据”等“39”系列品牌，使得“39”系列与贵阳叁玖公司建立了稳定的对应关系，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存，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系善意；二、诉争商标设计复杂，含义明确，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未构成近似商标；三、诉争商标经过大量使用已经形成稳定的市场秩序，基于特定历史原因，在实际市场中，相关公众可将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四、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计算机软件等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药商品分属不同领域，消费者足以区分，各引证商标并未投入使用，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存于同一市场的可能性较小。国家知识产权局、华润三九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及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商标评审阶段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贵阳叁玖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引证商标一、二商标流程信息，显示引证商标一、二正处于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阶段，请求中止审理本案；2．第4326964号商标（即在先商标）档案；3．“39健康网”的百度介绍及企业介绍；4．“39健康网”所获荣誉，其中：第4326964号商标（即在先商标）于2014年4月、2017年7月被广东省著名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为主持计算机站（网站）、把有形的数据和文件转换为电子媒体的“广州市著名商标”；39健康网荣获“中国最佳健康类网站”“2006年消费者最喜爱的网站TOP100称号”“2010中国互联网产业百强”“健康中国2011健康促进奖”等；5．39互联网医院行医资格证明、贵阳叁玖公司所获荣誉证书；6．39互联网在疫情期间的宣传使用情况；7．商标撤三字[2020]第W058571号《关于第1018060号第9类“999”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载明：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撤销引证商标一的注册；8．商标撤三字[2020]第Y028889号《关于第1773004号第9类“999”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载明：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撤销引证商标二的注册。经本院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实，其确认引证商标一、二正处于等待撤销复审程序中。以上事实，有贵阳叁玖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工作笔录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至本案二审审理终结，贵阳叁玖公司并未提交引证商标一、二效力最终发生变化的证据，且本案系商标授权行政案件，主要审查被诉决定的作出是否合法。故引证商标一、二作为合法有效的在先商标，可以用以评判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贵阳叁玖公司提请中止审理本案的理由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必须中止审理情形，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商标的音、形、义等因素，采用隔离观察、整体比对的方法，并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综合判断。在原审诉讼阶段，各方当事人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类似商品不持异议，在二审诉讼阶段未再争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标志由数字和汉字组合“39互联网医院”构成，“互联网医院”显著性较弱，故“39”系其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一、二标志均由数字“999”构成。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与各引证商标标志构成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相近，分别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若同时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时，容易导致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贵阳叁玖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指定使用的商品无关，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宣传使用可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商标注册人对其所有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有权，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并不当然具有延伸关系。贵阳叁玖公司的在先商标虽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但该在先商标与诉争商标标志在设计风格、整体外观等方面存在一定的差异，该在先商标具有一定知名度的服务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在商品功能与服务目的、生产部门与服务主体、消费群体与服务对象等方面存在一定的差异，故在先商标经使用所产生的商誉不能延及诉争商标，进而影响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的混淆性判断。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贵阳叁玖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应予维持。贵阳叁玖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贵阳叁玖互联网医疗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