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33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建华，男，1971年8月17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雨花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柱海，江苏宁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强，江苏宁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天茂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751293908H，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百家湖科技产业园。法定代表人：舒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德霏，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志国，泰和泰（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建华因与上诉人江苏天茂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茂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1181民初1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高建华上诉请求：撤销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1181民初17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高建华提供的证据可证明存在垫付款情况，垫付款系基于工程项目管理责任合同的实际履行产生，应当在合同关系案件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认为该垫付款属于劳动争议，是错误的。天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1181民初1737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本案属于劳动关系纠纷，并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张桂花和魏雪仅是天茂公司普通工作人员，没有结算的权限。一审法院依据张桂花和魏雪签字的相关材料即认定涉案工程成本为3548552.71元，是错误的。事实上，成本应为4150563.54元。高建华未完成承包指标，同时还有31万元的借款未予归还，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针对天茂公司的上诉理由，高建华辩称：一审判决对成本的认定是正确的。31万元不是借款而是项目备用金，高建华在主张返还垫付款时已经将该31万元扣除。高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天茂公司支付工程款139633.62元、垫付款224191.66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建华系天茂公司职员，在项目岗位从事工程管理工作。2012年3月，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书，高建华的工资标准采用月薪制，每月1630元。2013年12月27日，天茂公司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丹阳市支行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由天茂公司承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丹阳市支行营业办场所维修改造工程，合同价款274.6万元。后高建华与天茂公司签订《工程项目管理责任承包合同》一份，合同载明，为全面履行施工合同、加强对工程项目的管理，提高企业经济效益，增加项目经理及相关人员的收入，经公司研究决定，对该工程项目实行管理责任承包制，确定由高建华为丹阳市支行营业办公用房装修改造工程项目管理部经理，即该工程项目的承包责任人。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承包方式：集体承包、个人负责；二、承包责任制：独立核算，风险抵押，确保上缴，超额分成。高建华同意向天茂公司缴纳风险抵押金10万元，对工程项目的管理负责；三、承包期限……；四、承包指标：1.经济指标—上缴工程最终价款（以业主审计结果）的7%（此经济指标不含公司代收代缴的税费等8%）；……6.超额分成比例：超额部分天茂公司和高建华按2：8分成；7.合同外增项部分的利润：天茂公司和高建华按7:3分成。涉案工程完工后，天茂公司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丹阳市支行对涉案工程价款进行了审核，确认工程审定价4360286.8元，天茂公司方在审核定案表施工单位栏签章，并由高建华签名。2016年2月29日，天茂公司财务人员魏雪确认涉案工程挂账数3549766.66元。2016年6月12日，天茂公司工作人员张桂花确认涉案工程实际发生成本3548552.71元。另查明，高建华在签订本案合同后未向天茂公司缴纳10万元风险金。天茂公司未就涉案工程向高建华支付分成。高建华在涉案工程中支付的部分费用以报销形式从天茂公司处支取。高建华与天茂公司之间除本案工程外，另有其他工程采用类似责任承包方式。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项目管理责任承包合同虽系员工与单位之间就项目管理签订的合同，但合同承包指标部分对结算方式进行了约定，该约定可视为平等主体之间的合同约定，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高建华要求按超额部分分成比例进行分成，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对涉案工程价款4360286.8元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成本，一审法院根据天茂公司工作人员最后确认的数额认定为3548552.71元。高建华根据协议约定应获得的超额分成为126152.86元{4360286.8元×（1-7%-8%）-3548552.71元]×80%}。对于高建华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支持从其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4日开始计算。高建华主张为天茂公司垫付款224191.66元，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即使存在垫付款，根据双方处理的程序应该通过内部报销形式处理，属于劳动争议处理范围，法院不应直接受理。天茂公司辩称已支付给高建华的款项超过高建华主张款项，亦系报销过程中争议，同属于劳动争议处理范围，不应由法院直接受理。一审法院判决：一、天茂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高建华价款126152.86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9年6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高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天茂公司提交：1.成本明细表复印件；2.材料款支付明细表、记账凭证及银行回单、付款申请单及银行回单；3.人工费明细表复印件；4.报销费用明细表、付款申请单及银行回单；5.发票记账联；6.税收缴款书；7.合同协议书复印件；8.（2020）苏01民终3495号民事判决书；9.若干记账凭证及银行回单；10.建标（2013）44号文；11.借款申请单复印件；12.（2020）苏0104民初386号民事裁定书。天茂公司提交以上证据系为了证明涉案工程实际成本为4150563.54元（后更改为3776500.02元）、天茂公司还另支付高建华52500元和17273.11元、劳务成本达1084760元、管理人员工资应计入项目成本、高建华的工资为年薪12万元、高建华关于垫付款的主张存在虚假。高建华质证认为“天茂公司提供的所谓的在魏雪和张桂花签字确认的对账单的基础上增加的款项均包含在3681584.62元中，因为从该对账单上可以看出存在欠款的情况。而天茂公司主张的数额与对账单记载的欠款金额是一致的。徐礼华的5万元系其他工程调账，因为支付该5万元的时间是2014年1月23日，当时涉案工程还没有正式开工或刚开工，不可能一次性支付5万元的工人工资。其他证据显示的款项系天茂公司支付给高建华后由高建华代缴税费的。高建华的工资不应计入工程成本。关于1084760元人工成本，天茂公司会根据各项目的财务数据，对费用进行调整并以本项目名义支付，但真正成本并不发生在本项目，如果本项目人工成本达108万元的话，占比近3成，不符合建设工程项目成本构成。30万元的借款申请单注明是项目启动资金，并非借款。天茂公司依据民事裁定主张高建华虚报垫付款是对高建华的诬陷，且相关事由与本案无关”。高建华提交：1.垫付款明细表及银行明细，拟证明高建华为涉案工程垫付89500元；2.高建华代办税金明细表及银行明细和回单，拟证明高建华代天茂公司交税246581.96元；3.（2020）苏01民终7176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本案不属于劳动关系纠纷。天茂公司质证认为“相关税费系由天茂公司支付给高建华后由其代付的，不包含在31万元借款中，即使存在垫付款或超额分成，也应该用借款抵消。相关材料商会对高建华多个工程进行供货，张桂花和魏雪出具的对账单有误，材料款成本实际至少支付1964888.32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首先，关于权利主体，高建华依据其与天茂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主张相关权利，该承包合同虽然系复印件，高建华关于其只能提供复印件的原因的解释具有一定的可信度，综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采信高建华系涉案工程承包责任人、与天茂公司形成内部承包关系。因天茂公司未能另行提供承包合同，一审法院依据高建华提供的其与天茂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管理责任承包合同》认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并无不当。其次，关于高建华应得工程款金额，涉及涉案工程成本的认定。高建华为证明涉案工程成本提交了魏雪和张桂花签字确认的对账单，该对账单记载涉案工程“实际发生成本3548552.71元”。天茂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对魏雪、张桂花的身份提出质疑，主张“该二人系普通工作人员，属于材料部，不属于财务部”。但根据天茂公司提交的财务资料可以看出，张桂花多次作为审批或复核人员在财务资料上签章。根据天茂公司在二审中的陈述，也可以认定魏雪确曾经手财务部的部分事宜。因此，天茂公司对魏雪、张桂花身份的质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再看对账单的内容，部分与天茂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高建华对对账单内容的解释具有合理性。而事实上，天茂公司亦未能提供涉案工程结束后六年左右时间内与高建华进行结算的其他对账单。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据魏雪、张桂花签字确认的对账单的相关内容认定涉案工程成本，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据该对账单和《工程项目管理责任承包合同》的约定认定高建华应得款项金额，亦无不当。至于高建华本人的工资是否应当计入工程成本的问题，天茂公司主张应当计入，高建华对此不予认可。天茂公司提供的相关规定和证据不足以证明高建华本人的工资应当计入工程成本。本院对天茂公司的该主张难以采信。关于高建国主张的垫付款，从双方的陈述和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确实存在高建国垫付款项的情况，该垫付款中部分已经通过报销的方式由天茂公司支付给高建国。因报销制度涉及用人单位的管理、财务制度，与本案处理的内部承包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另行处理。关于借款的争议，与本案亦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高建国和上诉人天茂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86元，由高建华负担4663元，由江苏天茂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8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剑审判员 田 原审判员 甘可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王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