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14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煤电股份有限公司超化煤矿，营业场所：郑州矿区超化矿南井工业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3689732921B。负责人：苏东林，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勇，男，汉族，1978年5月18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慧，女，汉族，1986年4月16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密市超化镇崔庄新发煤矿，住所地超化镇崔庄村，注册号：4101821200885。法定代表人：任庆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民，河南青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煤电股份有限公司超化煤矿（以下简称超化煤矿）因与被上诉人新密市超化镇崔庄新发煤矿（以下简称新发煤矿）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3民初7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超化煤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勇、赵晓慧，被上诉人新发煤矿法定代表人任庆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超化煤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支付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20年4月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还款协议》后，新冠疫情的发展并没有得到有效控制，疫情持续漫延和常态化防控措施对上诉人及上下游企业乃至全社会经济发展产生巨大冲击，企业复工复产是一个艰难而缓慢的过程。期间，上诉人又因安全事故被责令停产，尽管如此，上诉人仍通过追要煤款、向银行申请贷款等多种渠道筹措资金，偿还被上诉人欠款，2020年9月18日，上诉人恢复生产后及时向被上诉人履行清偿义务。一审法院仅以郑州疫情得到基本控制，就否定此后疫情对上诉人履行协议影响的抗辩是不真实、不客观的。二、一审判决利息计算错误。即使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违约责任利息，一审法院也应当按照双方协议约定计算，而不应按照被上诉人主张的三笔共计1553163.26元计算违约责任利息。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还款协议签订后，受疫情持续发展影响，加之上诉人被停产整顿，发生了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重大变化，上诉人主观上没有拖欠清偿的意思，客观上存在不能归责的事由，且在还款协议到期后合理期限内即履行清偿义务，是实事上变更合同履行期限的行为。同时，被上诉人指定收款人无正当理由注销收款银行账户，至今仍没有提供可供接收余款的账户，造成上诉人现今无法清偿。上诉人履行还款协议的行为不构成违约，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新发煤矿辩称，首先，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企业出售款十多年，已经给上诉人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其次，双方当事人达成的还款协议合法有效，应以协议严格履行，包括承担违约责任。最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新发煤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超化煤矿支付拖欠新发煤矿的煤矿收购款553163.26元；2、超化煤矿支付煤矿收购款100万元从2010年2月2日起至2020年8月20日的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612566.11元；支付煤矿收购款553163.26元从2010年2月2日起至还款之日的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超化煤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23日，甲方超化煤矿与乙方新发煤矿签订《资产收购协议书》，约定甲方以3700万元收购乙方的资产，协议签订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2400万元。因余款一直未付清，甲方超化煤矿与乙方新发煤矿于2020年4月9日签订还款协议，确定超化煤矿应还金额2053163.26元，具体还款计划：2020年4月30日前还款50万元，2020年6月30日前还款50万元，2020年7月31日前还款50万元，2020年8月31日前还款553163.26元，乙方承诺不再追索利息；甲方因自身原因不按本计划书约定支付欠款的，乙方将要求甲方支付应付而未付款本金和自2010年2月2日以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指定收款账户为任庆云的尾号为4977的农业银行账户。协议签订后，超化煤矿于2020年4月30日支付50万元，于2020年8月20日支付100万元。2020年9月18日指定收款账户销户。超化煤矿在2020年9月18日、9月21日向新发煤矿付款被银行退回。2020年6月4日超化煤矿发生一起机电事故造成一人死亡，河南煤矿安全监察局郑州监察分局责令其停产整顿，暂扣其安全生产许可证。2020年9月17日河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厅作出批复，原则同意其复工复产。一审法院认为，超化煤矿欠付煤矿收购款553163.26元，应当继续支付。超化煤矿逾期付款，应当按照约定支付逾期利息。本金100万元自2010年2月2日至实际还款之日（2020年8月20日），逾期10年多，按照2008年12月23日中国人民银行调整的、2010年2月2日当期施行的5年以上贷款基准利率5.94％计算，利息为626670元，新发煤矿主张612566.11元，不超出双方的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新发煤矿的指定收款人任庆云于2020年9月18日将指定收款账户销户，也没有告知新发煤矿新的收款账户，因此剩余553163.26元的逾期利息，也应按年利率5.94％从2010年2月2日计算至2020年9月18日，为349206.43元，两项利息共计961772.54元。因本案还款协议签订于2020年4月9日，当时郑州市疫情已基本得到控制，超化煤矿对疫情的发展、政府管控措施、自身经营状况是明知的，在此基础上承诺向新发煤矿还款，现超化煤矿又以疫情为由为其违约行为提出抗辩，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超化煤矿因发生安全生产事故而被政府部门停产整顿，并非不能避免的情形，不属于不可抗力，不能作为其逾期付款的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煤电股份有限公司超化煤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新密市超化镇崔庄新发煤矿收购款553163.26元、逾期付款利息961772.54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82元，减半收取为9241元，由被告郑州煤电股份有限公司超化煤矿负担9000元，由原告新密市超化镇崔庄新发煤矿负担241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超化煤矿与被上诉人新发煤矿双方对欠付煤矿收购款553163.26元无异议，因超化煤矿未按照还款协议约定付款，构成违约，原审判决上诉人按照还款协议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逾期利息正确。另，双方签订还款协议的时间为2020年4月9日，上诉人在签订协议时对当时疫情明知并承诺按照协议还款，在其逾期还款构成违约的情况下，上诉人不是积极与被上诉人协商还款，而以疫情为由提出抗辩，原审法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正确。综上所述，超化煤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18元，由郑州煤电股份有限公司超化煤矿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邓先理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杨显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