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83民初1007号原告：孙淑英，女,196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平度市。原告：孙通，男,199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平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炜娜，山东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彬，山东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珍龙，男,196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平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峰，山东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发芳，女,197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平度市。第三人：平度市店子镇上洄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孙岗尧，主任。第三人：孙振华，女，1963年12月16日，汉族，住平度市平度市。第三人：孙振梅，女，1969年12月5日，汉族，住平度市平度市。原告孙淑英、原告孙通与被告孙珍龙、被告孙发芳、第三人平度市店子镇上洄村民委员会、第三人孙振华、第三人孙振梅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淑英、原告孙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炜娜、程彬，被告孙珍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峰，第三人平度市店子镇上洄村民委员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孙发芳、第三人孙振华、第三人孙振梅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淑英、原告孙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404号判决书；2、判令原、被告共同分割案涉果园补偿款和土地补偿款80966.6元；3、判令自2020年1月1日起，二原告每年享有土地补偿费。事实及理由:原、被告双方原系同一家族成员,1982年土地承包经营到户，原、被告家族以孙永田的名义承包了平度市上洄村小目涧山下果园。后家族成员几经变动，截止到2017年，店子镇“桃李春风”项目开展，案涉果园此时的权利人为原、被告四人，案涉果园及土地被“桃李春风”项目占用所获得的各类补偿款亦应当由四人均分。然而两原告近日得知，两被告在未知会同为果园权利人两原告情况下，向平度市人民法院提起了(2019)鲁0283民初404号诉讼，该案判决两被告分割案涉果园的相关补偿权益，而两原告同为案涉果园权利人并应当享有对应补偿权益的事实原审法院并未查明。原告认为:(2019)鲁0283民初404号案判决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客观上剥夺了原告的依法享有果园及土地补偿的权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涉案果园共计4.46亩，被征收后，土地补偿款并不是一次性补偿，每年还享有土地补偿款共计5084.4元，直至2029年止，属于原告的份额为每年2542.2元。被告孙珍龙辩称：一、原告请求撤销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404号民事判决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最高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规定，应当将生效判决的当事人列为被告。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404号民事判决的当事人有三人，而原告只列两人，漏列被告，程序不当。二、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404号民事判决属于夫妻婚内共有财产分配纠纷，涉案的财产跟原告没有任何关系。1、涉案果园经营权。答辩人与被告孙发芳1991年结婚，自1994年起涉案果园由二人经营至2017年土地流转。2007年至2011年期间，答辩人以每年90元的价格将涉案果园转包给本村村民孙思国,2011年答辩人收回。2011年至2017年期间，答辩人自己在涉案果园里种苗施肥，经营管理。在1992年至2017年期间，除答辩人和被告孙发芳、孙思国外，无其他人在涉案果园里进行过实际投入、经营。原告在涉案果园无任何实际投入，也没有参与经营，自1983年始至今就没有享有过涉案果园经营权。2、涉案果园承包权。1983年，上洄村委贯彻土地政策，土地按照人口，平均分配，包产到户(一家为一户)，涉案果园以答辩人母亲名义家庭承包，当时家庭成员有答辩人的父亲(非农人口)，哥哥、姐姐、妹妹、祖母及答辩人。即:涉案果园的原始承包经营权归属于祖母、母亲、哥哥、姐姐、妺妺及答辩人共同所有。1986年妹妹户口迁出本村，转为非农人口。1988年姐姐户口迁出本村，转为非农户口。1998年，祖母去世。同年，哥哥去世。2000年，上洄村委第二轮发包土地，对老果园做了调整，愿意留下的继续承包，不愿意留下的退回给村委叫行，重新发包。到2012年的时候答辩人父母去世。上述事实表明，随着共有人的自然退出，自2012年始，涉案果园承包权的共有人只剩下答辩人一人，答辩人已独自享有涉案果园的土地承包权。自1994上洄村委有账以来，答辩人已经在上洄村委立户交纳承包费和提留款。自1994年2017年，每年的承包费都是答辩人向村委会交纳。三、原告要求共同分割涉案果园补偿款和土地补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涉案果园补偿款是补偿给涉案果园经营主体的，原告没有对涉案果园进行过任何实际投入，既没有进行任何投资，也没有参与任何耕作劳动、经营管理。自始至终没有享有过涉案果园经营权。2、原告在诉状中声称“原被告家族以孙永田的名义承包涉案果园，后经家族成员几经变动，至2017年，涉案果园的权利人为原被告四人”是对土地承包政策及法律的理解错误。我们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而不是家族承包方式。1983年，承包涉案果园时的家庭成员是祖母、母亲、哥哥、姐姐、妹妹及答辩人，即涉案果园承包经营权的共有人仅仅限于上述6人。婚丧嫁娶，收养生育都不影响上述6人对涉案果园的承包经营权。随着共有人的自然退出，至2012年。当时的共有人只剩下答辩人一人。根据法律规定，承包期内，发包人不得收回承包地，涉案果园的承包经营权理应归属于答辩人一人。3、原告的户口是2008迁入上洄村，独自立户，作为新增人口已经分得了口粮地，在涉案果园承包合同有效期内，没有可能性承包涉案果园。答辩人也从来没有将涉案果园经营权流转给原告。四、原告向被告要求享有自2020年1月1日起的土地补偿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果园经营权是答辩人依法流转给村委会，村委会向答辩人支付的是流转价款，而非土地补偿费。综上，自2012年始，答辩人已独自享有涉案果园承包经营权。在1992年至2011年答辩人与被告孙发芳婚内期间，被告孙发芳对涉案果园进行过实际投入，二人共同行使过经营权。2011年至2017年期间，答辩人对涉案果园独自占有、使用、收益。原告并未实际取得涉案果园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原告在涉案果园既没有实际投入，与答辩人也非共同承包人，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被告孙发芳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404号民事判决书经依法向该案的原告和答辩人送达后，该判决的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间内，都未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对于该判决，孙淑英、孙通不是原告，也不是被告，甚至连第三人都不是，无权主张权利。如果他们认为该判决书损害了他们的合法权利，可以按照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关于生效判决的相关规定进行主张。孙淑英、孙通的该项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二、孙淑英、孙通要求分割孙珍龙和孙发芳果园补偿款，没有法律依据，其该项诉讼请求也应当依法驳回。根据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只有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的家庭才能进行土地承包。而根据孙淑英和孙通提交的证据《常住人口登记卡》记载的情况看，两原告都是在2008年才将户口迁入平度市上洄村。也就是说，在答辩人承包土地果园的时候，两原告的户口均不在上洄村，根据土地承包法规定，没有承包涉案土地和果园的资格。关于答辩人对该土地、果园的承包权，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404号民事判决书在审理时已经清楚查明并认定。另外，根据原告提交的上洄村村委会的会议记录，答辩人承包的土地是1983年起至2000年止，顺延至2029年(实为重新发包)。在此期间，是答辩人和孙珍龙共同承包、管理土地、果园，并交纳承包费的，所以该土地和果园与两原告无关。三、两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应当向店子镇上洄村民委员会主张，不应当向答辩人提出，该项诉讼请求应当依法驳回。四、关于两原告的第四项诉讼请求，法律的规定是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故该项诉讼请求是无理要求，依法应当驳回。五、关于上洄村村委的证明，违反了土地承包法中关于发包人权利义务的规定，其处理决定是侵犯答辩人的合法财产，依法无效。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其请求也损害答辩人的合法财产权，所以应当依法予以驳回，维护社会的诚实信用和公序良俗，维护法律尊严，也维护公民的合法权益。第三人平度市上洄村民委员会述称，涉案土地是1983年1月1日发包，当时发包是按照家庭人口，孙珍龙家庭人口是六口，分别是孙珍龙的奶奶王秀美、母亲张连江、姐姐孙振华、哥哥孙振军、孙珍龙本人、妹妹孙振梅，涉案土地就是分给这六人。经实际测量涉案土地是4.46亩，之前因修大环路占用了0.17亩，共计是4.63亩，这就是当时1983年承包土地的亩数。涉案土地不属于均田制的范围。2017年我村引进一个“桃李春风”的公司项目及修建大环路占用一部分，涉案土地全部流转给村委会，土地地上附着物是一次性补偿，土地是每年每亩按照600斤面粉折价，其中每亩600斤面粉已经给了三年。从2020年开始，每年给付的面粉是按照每年的市场价值折价。第三人孙振华、第三人孙振梅未作答辩。二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果园承包合同一份，证明：1983年1月1日，孙永田以家庭名义承包平度市上洄村果园；2、平度市上洄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8月10日出具的证明两份，第一份证明证明：涉案果园承包期自1983年至2000年，后果园自动顺延至2029年，未重新签订合同，仍为原家庭承包。1983年参加分地家庭成员为王秀美、张连江、孙珍花、孙振军、孙珍龙、孙振梅六人。第二份证明证明：涉案家庭成员生存及死亡情况；3、平度市上洄村村民委员会会议记录一份，证明：经平度市上洄村委会调解，村委会形成意见为孙淑英、孙珍龙对该果园的补偿款平均分配；4、平度市公安局店子派出所的证明一份，证明：孙振军生前系店子镇上洄村村民；5、孙珍龙户口簿复印件一份，该证据载明孙珍龙户口于1999年4月29日由潍坊市坊子区涌泉乡打李家迁回，证明孙珍龙户口曾迁出上洄村；6、（2019）鲁0283民初404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孙珍龙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2没有异议；对于证据3有异议，村委会调解意见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对于证据4有异议，孙振军在1998年7月1日去世前户口并不在店子镇上洄村；对于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据6没有异议。第三人平度市上洄村民委员会质证意见：对于以上证据都无异议。对于证据3，孙淑英与孙珍龙对土地补偿发生争执，孙淑英打市长公开电话，孙珍龙到镇政府反映，店子镇党委政府要求我村委拿出一个处理意见，我们跟政府信访办、管区及村委两委班子成员、政府法律顾问共同商议出具了这个意见。被告孙珍龙提交以下证据：1、平度市人民法院法官对孙升知做的笔录，证明：（1）1994年村委会的账显示承包费都是孙珍龙交纳；（2）涉案果园的承包经营权归孙珍龙；2、上洄村民应交各款项明细表，证明：（1）孙珍龙已在村委单独立户。（2）孙珍龙每年交纳承包费，其父母不再交纳承包费，涉案果园的承包经营权归属孙珍龙，（3）1994年前，孙振军户口已迁出本村；3、承包费交费单据，证明：每年承包费由孙珍龙交纳，涉案果园的承包经营权归属孙珍龙；4、户籍证明，证明：原告是2008年迁入上洄村。2000年土地二次承包时，原告并非本村村民，不可能与原告共同所有涉案果园土地承包经营权。二原告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从形式来看，虽是法院调取，但该证据是证人证言形式，证人应当出庭接受法庭询问。第七行说这四亩果园就给孙珍龙了，原告认为这涉案四亩果园经营权处分权，应当由家庭成员做出决定，而不应以村委文书说法为准。虽然村委会的账目显示承包费由孙珍龙交纳，但当时家庭主要成员全部健在，孙珍龙交纳承包费是代表整个家庭，而不是代表其自己；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待证事实不予认可。孙珍龙交费代表整个家庭，不能说明家庭果园的经营权系他个人所有。从证据2中看不出孙珍龙单独立户，即使单独立户也不能改变涉案果园是以原家庭为单位承包的。交款明细不能证明孙振军户口迁出本村，户口的迁出迁入，应由公安机关出具相关证明；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该证据是复印件，对待证事实不予认可；对于证据4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属于上洄村村民。2000年涉案果园土地到期后，自动顺延至2029年。被告也没有与村委签订合同。第三人平度市上洄村民委员会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果园不是我村委给的孙珍龙，村委没有权利分配，只是1994年的账显示承包费是孙珍龙交纳的；对于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清楚；对于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果园承包经营权归是否属于孙珍龙不清楚；对于证据4，承包合同2000年到期后自动顺延至2029年，没有重新签订合同，根据村委规定还需要按照合同约定继续交纳承包费，承包费不变。根据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孙永田与张连江夫妻共生育四个子女，即长女孙振花（本案第三人）、长子孙振军、次子孙珍龙（本案被告）、次女孙振梅（本案第三人）。孙永田系非农业户口，于2011年去世，其系王秀美之子。王秀美于1998年11月份去世。张连江于2012年12月16日去世。孙振军于1998年7月1日去世。孙振花的户口于1988年从平度市上洄村迁出，由农业户口转为城镇户口。孙振梅的户口于1986年从平度市上洄村迁出，由农业户口转为城镇户口。原告孙淑英与孙振军夫妻关系，两人生育长女孙璐、长子孙通（本案原告）。诉讼期间，孙璐出具权益赠与证明，将案涉权益赠与给孙淑英。孙珍龙与孙发芳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1年登记结婚，于2011年离婚。1988年2月1日，孙永田与平度市上洄村民委员会续签果园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期限自1983年1月1日至2000年11月17日，承包费每年194元。庭审中，二原告、被告孙珍龙、第三人平度市上洄村民委员会确认以下事实：一、1983年1月1日承包果园时，是按照家庭人口分地，孙永田家庭参与分地人员为：王秀美、张连江、孙振花、孙振军、孙珍龙、孙振梅六人；二、案涉果园为4.63亩，2017年村委修建大环路占用0.17亩，剩余4.46亩（其中白地0.6亩）；三、承包期限2000年11月17日届满后，没有重新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期限顺延至2029年。2017年，平度市上洄村民委员会引进“桃李春风”建设项目，以土地流转的方式占用案涉果园4.46亩，果园补偿款共计146680元（38000元/亩×3.86亩）；土地补偿按每年每亩1140元的标准计算，2017年至2019年三年土地补偿共计15253.2元（1140元/亩/年×4.46亩×3年）；自2020年开始，土地补偿按照每年每亩600斤面粉的市场价值折价。2019年1月8日，孙发芳及其子孙超以孙珍龙为被告向本院起诉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要求分割果园和土地补偿款161933元。2019年12月26日，本院作出（2019）鲁0283民初4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孙珍龙流转土地附着物款共计146680元，由原告孙发芳分得50000元，被告孙珍龙分得96680元；二、驳回原告孙发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孙超的诉讼请求。现（2019）鲁0283民初404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3、4月份，孙发芳、孙珍龙按照（2019）鲁0283民初40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数额到平度市上洄村民委员会支取了果园附着物补偿款。2017年至2019年三年土地补偿款15253.2元由孙珍龙支取。庭审中，二原告称对孙发芳、孙超与孙珍龙之间的诉讼并不知道。本院认为，当事人争执的焦点是：一、本案的性质；二、本案是否漏列被告；三、生效的（2019）鲁0283民初404号民事判决是否损害二原告的利益，应否予以撤销；四、二原告要求分割果园补偿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对于焦点一，根据二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及主张的事实与理由，二原告系要求撤销生效的（2019）鲁0283民初404号民事判决，因此，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对于焦点二，（2019）鲁0283民初404号一案中，孙发芳与孙珍龙之子孙超作为原告参加诉讼，但是，该案并未判决孙超承担权利义务，因此，本案未将孙超列为被告不违背法律规定。综上，被告孙珍龙主张本案漏列被告，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具体到本案，案涉果园4.46亩初始承包时间是1983年1月1日，原承包人员系王秀美、张连江、孙振花、孙振军、孙珍龙、孙振梅六人，承包合同履行期间，除孙永田代表王秀美等六人于1988年2月1日续签承包合同外，没有重新签订合同，合同期限顺延至2029年。庭审中，第三人平度市上洄村民委员会说明涉案果园不属于均田制的范围。综上，虽然案涉果园初始承包是按照家庭成员人数承包，但该种承包方式并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意义上的家庭承包，而属于其他方式的承包。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第三人孙振花、第三人孙振梅的户口分别于1988年、1986年从平度市上洄村迁出，由农业户口转为非农业户口，即第三人孙振花、第三人孙振梅已不属于平度市上洄村的组织成员，故第三人孙振花、第三人孙振梅的承包主体资格已经丧失，因此，在第三人孙振花、第三人孙振梅迁出户口之后，案涉果园承包主体应变更为王秀美、张连江、孙振军、孙珍龙四人。被告孙珍龙主张案涉果园在分家时已分给其承包经营，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即使合同履行期间的部分年度的承包费由被告孙珍龙交纳，也不能证明被告孙珍龙独自享有案涉果园的承包经营权。根据法律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通过公开协商等方式取得的，该承包人死亡，其应得的承包收益，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在承包期内，其继承人可以继续承包。现王秀美、张连江、孙振军已先后死亡，原告孙淑英、原告孙通作为孙振军的法定继承人，二原告对案涉果园享有承包经营权。综上，原告孙淑英、原告孙通、被告孙珍龙对案涉果园均享有承包经营权，原告孙淑英、原告孙通对案涉果园的流转补偿款享有权益。综上所述，（2019）鲁0283民初404号民事判决损害原告孙淑英、原告孙通的利益，二原告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且在判决生效后六个月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二原告提起的诉讼在程序方面和实体方面均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原告孙淑英、原告孙通请求撤销（2019）鲁0283民初404号民事判决，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焦点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条规定：对第三人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请求成立且确认其民事权利的主张全部或部分成立的，改变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二）请求成立，但确认其全部或部分民事权利的主张不成立，或者未提出确认其民事权利请求的，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三）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二原告要求分割果园和土地补偿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案涉果园和土地流转补偿分配问题。王秀美、张连江、孙振军、孙珍龙对案涉果园和土地各占1/4的权益，因王秀美、张连江、孙振军现已死亡，他们享有的权益应当按照继承法的相关规定继承。具体分配如下：1、孙振军首先死亡，其1/4的权益属于遗产，由其父母孙永田、张连江各继承1/20（1/4×1/5），由二原告继承3/20（1/4×3/5，包括孙璐应继承的份额）。2、王秀美次之死亡，其1/4的权益属于遗产，由其子孙永田继承。3、孙永田第三死亡，其继承王秀美、孙振军的权益共计3/10（1/4+1/20）属于其与张连江的共同财产，其中1/2归张连江享有，另外1/2属于孙永田遗产，由张连江、孙振花、二原告、孙珍龙、孙振梅各继承1/5。4、张连江第四死亡，其案涉权益共计12/25（1/4+1/20+3/10×1/2+3/10×1/2×1/5），由孙振花、二原告、孙珍龙、孙振梅各继承1/4。综上，二原告享有案涉权益共计3/10（3/20+3/10×1/2×1/5+12/25×1/4），孙珍龙享有案涉权益共计4/10（1/4+3/10×1/2×1/5+12/25×1/4），孙振花、孙振梅各享有案涉权益3/20（3/10×1/2×1/5+12/25×1/4）。综上，案涉果园补偿款146680元和2017年至2019年三年土地补偿15253.2元，共计161933.2元，由二原告分得48579.96元；自2020年开始的土地补偿（按照每年每亩600斤面粉的市场价值折价）由二原告分得3/10。因被告孙发芳、被告孙珍龙将果园补偿和2017年至2019年三年土地补偿支取，故二原告要求被告孙发芳、被告孙珍龙共同承担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404号判决书；二、被告孙珍龙、被告孙发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原告孙淑英、原告孙通款48579.96元；三、自2020年1月1日起，每年的土地补偿费由原告孙淑英、原告孙通分得3/10；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孙淑英、原告孙通对第三人平度市上洄村民委员会、第三人孙振华、第三人孙振梅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孙淑英、原告孙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24元，由二原告负担810元，由被告孙珍龙、被告孙发芳负担101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卫东审 判 员  刘文军人民陪审员  张瑞莲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书 记 员  王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