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1民终34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蓟县支行，住所地天津市蓟县中昌北路中行大厦。负责人仇小军，行长。委托代理人杜淑兰，天津仁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建设路43号、45号、烟台道14、16、18号。负责人谭万刚，行长。委托代理人王腾燕，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市盘宇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蓟县官庄镇官庄村。法定代表人王志强，经理。原审第三人王志强，男，1963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天津市盘宇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经理，住天津市蓟县出头岭镇朱官屯村2区107号。原审第三人张彩芸，农民。委托代理人王志强（张彩芸之夫），男，1963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天津市盘宇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经理，住天津市蓟县出头岭镇朱官屯村2区107号。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蓟县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蓟县支行）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天津分行）、原审第三人天津市盘宇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宇公司）、原审第三人王志强、原审第三人张彩芸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蓟县人民法院（2015）蓟民二初字第1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银行蓟县支行的委托代理人杜淑兰，被上诉人民生银行天津分行的委托代理人王腾燕，原审第三人王志强并作为原审第三人盘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原审第三人张彩芸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3月12日民生银行天津分行与王志强、张彩芸、盘宇公司及案外人刘广浩、肖颖、孔德香、天津纽泰德酒店用品销售有限公司共同订立联保体授信合同。合同约定：王志强、张彩芸作为联保体成员1，刘广浩、肖颖作为联保体成员2，孔德香作为联保体成员3，三方共同作为合同甲方；民生银行天津分行作为合同乙方；盘宇公司作为王志强、张彩芸指定的授信提用人，天津纽泰德酒店用品销售有限公司作为孔德香指定的授信提用人，二公司共同作为合同丙方；乙方同意向甲方联保体各成员及其指定的授信提用人提供融资，整体授信额度为7800000元，其中王志强、张彩芸及其指定授信提用人的授信额度为3000000元，上述授信额度的使用期限为24个月，自2014年3月10日起至2016年3月10日止；甲方各成员同意在乙方开立联保体保证金账户，并在乙方发放授信前按相应成员额度及比例缴存保证金，为合同约定的主债权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其中王志强的保证金账户的账号为5057（以下简称8857），保证金比例为10%。另查，王志强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长江道支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长江道支行）开立个人账户，账号为6247（以下简称92947）。该账户设置有下一级会计科目，其中账户账号为5095（以下简称0195）的会计科目为活期结算户，账户账号为8857的会计科目为定期保证金。上述合同订立后，2014年3月12日王志强将300000元资金存入9247账户，该资金记在0195账号内，后立即转至8857账号内。3月14日王志强向民生银行天津分行申请借款3000000元，借款期间自2014年3月14日起至2015年3月14日止，民生银行天津分行于当日提供该借款。2014年6月18日，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国银行蓟县支行与盘宇公司、王志强、张彩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依据中国银行蓟县支行的诉讼保全申请，对王志强的银行存款进行查询。民生银行长江道支行出具的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王志强在该行开立9247账户，该账户下的0195账号的产品名称为活期结算户，资金余额为200元，8857账号的产品名称为定期保证金，资金余额为300000元。后一审法院冻结了王志强在9247账户的300200元资金。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2015年3月11日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蓟执字第523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王志强在9247账户内的300200元款项，冻结期间自2015年3月11日起至2016年3月10日止。民生银行天津分行作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被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再查，2014年3月12日8857账号存入300000元资金后，该账号未用于其他业务。2014年3月12日至2014年6月18日期间0195账号发生多笔业务，有的为借方业务，有的为贷方业务。民生银行天津分行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撤销（2014）蓟执字第5234号执行裁定书，终止对执行标的物300000元存款的执行；二、确认民生银行天津分行对该300000元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国银行蓟县支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天津分行与王志强约定保证金账户的账号为8857，王志强的300000元资金亦存入该账号，能够认定以该300000元资金提供质押担保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依据上述规定可知，金钱质押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其生效条件包括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方面。关于金钱特定化，8857账号与0195账号虽然都存在于9247账户内，但两个账号内的资金相互独立，民生银行长江道支行向一审法院出具的个人账户对账单亦显示出8857账号的产品名称为定期保证金，能够认定该账号具有独立性和可识别性，王志强的300000元资金存入该账号后，能够与其他资金相互区分，符合以保证金形式特定化的要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金钱质押的生效条件是特定化，对特定化的形式，在列举特户的同时还列举了封金、保证金等其他形式，故被告以8857账号并非独立账户，其设置不符合人民银行关于账户设置的规定为由，主张账号内资金并未特定化，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移交债权人占有，因占有是指对物的控制和管理的事实状态，8857账号所属的账户开立在民生银行天津分行的下级单位，民生银行天津分行作为质权人取得对该账户的控制权，实际控制和管理该账户，符合出质资金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综上，第三人王志强以案涉300000元资金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民生银行天津分行对该资金享有质权。保证金所担保的债权已于2015年3月14日到期，民生银行天津分行实现质权的条件已经成就，其要求终止对该保证金的执行，并确认民生银行天津分行对该保证金享有质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民生银行天津分行要求撤销（2014）蓟执字第5234号执行裁定书，因民生银行天津分行实现对8857账号内300000元资金质权的条件已经成就，故其要求撤销裁定书中冻结该资金的内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2014）蓟执字第5234号执行裁定书冻结的款项还包括0195账号内的200元，民生银行天津分行对该资金并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故一审法院对民生银行天津分行要求撤销该部分内容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蓟县人民法院（2014）蓟执字第5234号执行裁定书中冻结第三人王志强的6247账户下的5057账号内30万元资金的内容，并终止对该30万元资金的执行；二、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对第三人王志强6247账户下的5057账号内30万元资金享有质权；三、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中国银行蓟县支行负担。上诉人中国银行蓟县支行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法院：一、依法撤销蓟县人民法院（2015）蓟民二初字第105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蓟县人民法院（2014）蓟执字第5234号执行裁定书有效，被上诉人对执行标的物300000元存款不享有优先权；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原审法院认定王志强以案涉300000元资金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成立，质押合同有效的事实认定错误。一、保证金账号未被特定化。2014年3月12日，被上诉人与王志强签订一份联保体授信合同，该合同第四章签有联保体保证金条款，保证金账户明细如下“户名：王志强，开户行：民生银行，账户号：5057，保证金比例10%”等内容。王志强在被上诉人处开立账户9247作为贷款发放及还款账户，2014年3月14日，被上诉人将3000000元贷款发放到王志强的9247账户中，王志强每月还款也是通过9247账户进行还款，此账户存在多笔资金流动的交易记载，而被上诉人在联保体授信合同中约定的保证金账号为8857是上诉人通过计算机系统在9247贷款发放及还款账户内设立的二级子账号，是虚拟账号，被上诉人之外的任何人无法看到该账号存在，更无法显示该账号具有独立性和识别性，上诉人认为保证金账号为8857是被上诉人利用自身优势和条件控制着王志强的300000元资金，以实际控制手段达到担保目的，不能产生对抗第三人即上诉人的担保法律效力，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的规定，金钱是特殊动产，其质押生效必须符合条件之一必须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进行特定化，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和王志强应当是专门为设立金钱质押而设立的账户，而非在一般还款账户的会计科目内下设子账户，金钱在虚拟的子账号下对外无法显示任何属性，故该保证金未被特定化，不符合质押生效的条件。二、保证金未移交被上诉人实际占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如果金钱质押，王志强应当将300000元保证金交给被上诉人，存在被上诉人账户内，由被上诉人占有300000元资金，而蓟县人民法院（2014）蓟执字第5234号执行裁定书冻结的是王志强贷款发放及还款账户的存款，说明该账户内的存款并没有转移至被上诉人名下，而且蓟县人民法院在冻结裁定送达被上诉人的时候，被上诉人也认可涉案的300200元为王志强的个人存款，并未提出异议，因此上诉人认为王志强账户内涉案的300000元是存款不是保证金，不符合质押生效的必须移交债权人占有的条件规定，原审法院认定王志强名下涉案的300000元存款是保证金的认定错误的。被上诉人民生银行天津分行辩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请求不成立，同意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盘宇公司、原审第三人王志强和原审第三人张彩芸述称，服从法院判决。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中国银行蓟县支行和被上诉人民生银行天津分行及原审第三人盘宇公司、原审第三人王志强、原审第三人张彩芸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民生银行天津分行对涉案300000元是否享有质权。首先，被上诉人民生银行天津分行与原审第三人王志强、张彩芸签订了联保体授信合同，约定原审第三人王志强、张彩芸以其缴付的案涉300000元资金作为保证金为其主债权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被上诉人民生银行天津分行在原审第三人不履行还款义务时有权直接扣收上述保证金。上述双方合意已具备质押合同的基本要件；其次，被上诉人民生银行天津分行与原审第三人王志强、张彩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为出质的金钱开立了账号为8857保证金专用账户，该账号下的资金并未作日常结算使用，符合金钱以特户形式特定化的法律要求；第三，被上诉人民生银行天津分行系上述账户的开立银行，也是合同约定的质权人，已取得对上述账户的实际控制权，符合出质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法律要求。综上，被上诉人民生银行天津分行要求终止对该保证金的执行，并确认其对该保证金享有质权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本院应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蓟县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炜审判员 陈清芳审判员 王兆青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同顺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