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4刑初730号公诉机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1，男，195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系本案被害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罗钢，浙江泽厚（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方新娣，男，1958年1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汉族，文盲，农民，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朱峰平，浙江五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以绍虞检刑诉〔2020〕26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新娣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涟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钢、被告人方新娣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峰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22日上午，被告人方新娣与被害人方某1因在市场摆摊时车辆挡住摊位而引发争执。后于当日20时许，在绍兴市上虞区上浦镇东山村姥山自然村自家南侧路口，方某1的儿子方某2手持菜刀欲找方新娣等人理论，被方某1等人阻拦，方新娣见状后回家拿了一把尖刀，趁方某1在阻拦方某2时，企图采用尖刀刺死方某1，后刺中方某1腹部位置。经鉴定，方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方新娣主动报警后在现场等待民警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新娣故意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方新娣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方新娣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的故意杀人行为与预谋杀人行为有所区别，本案系被害人以及儿子手持菜刀与被告人及其家人发生冲突，再加上之前被告人和被害人因卖鸭子摆摊位曾多次发生争执的情况下，被告人失去理智才做出的犯罪行为，本案被害人及其儿子具有重大过错，被告人原系一朴实的农民，文化水平不高且不善言辞，不能理智的处理矛盾，希望法庭在量刑时考虑这一情节；2、被告人方新娣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应认定为自首，自愿认罪认罚，且认罪悔罪态度较好；3、是初犯、偶犯，其法律意识淡薄；4、本案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5、被告人方新娣愿意赔偿由于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各项损失，由于目前家庭经济状况困难，等其回归社会，以劳动报酬来支付赔偿金。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方新娣从轻或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因被告人方新娣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方某1受伤，经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1构成两个伤残十级，误工期15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120天。故诉请本院：判令被告方新娣赔偿医药费63359.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天×50元／天＝1100元、营养费120天×50元／天＝6000元、误工费56383元／年÷365天／年×150天＝23171元、护理费197元／天×22天＋98元／天×38天＝8058元、残疾赔偿金17年×49899元／年×12%＝101794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205882.92元。被告人方新娣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请，认为该赔的其愿意赔偿，但目前没有赔偿能力。其委托代理人提出:1、原告人对于本案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应扣除其承担的部分；2、营养费应按照30元/天的标准进行调整，且原告人已超过60周岁，不存在误工费的损失问题，如果有，按照150多元每天的标准也过高；3、对于证据中的村委证明、粮站证明，没有具体承办人签字，考虑到村委印章的随意性，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病历资料、住院记录、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不予认可，应扣除原告人自身应承担的比例，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不予认可，没有具体的资金流向，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经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方新娣处扣押黑色棉袄一件、墨绿色马甲一件、黑白绿相间格子衬衫一件、黑色鞋子一双、灰色裤子一条，从案发现场扣押普通菜刀一把。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方新娣供述，证明2020年1月22日早上，其跟方某1因为卖鸭子抢摊位的事情吵过一架，那时候其上去抓住了方某1的衣领，方某1也抓住了其的衣领，不过双方没有就此事打起来，被其侄儿方某6劝开了，其跟方某1互相骂了几句就走开了。晚上的时候，其到姥山养鸭子的地方去睡觉，方某1的儿子要来找其麻烦，在××村××水塘附近被人拉住了。其看到方某1儿子手里拿着一把刀，想他儿子肯定是想拿刀来报复其，于是其就回到家中，从厨房放碗的地方拿出一把杀羊的尖刀，这把刀是其专门用来杀羊的，有段时间没有用到了。之后其就手里拿着这把尖刀走出家门去找方某1，因为其认定是方某1找来儿子，想拿刀报复其。其走到姥山鱼塘附近，方某1的儿子看到其之后，就朝着其冲过来了，方某1也跟着冲了过来，当时方某1儿子手上拿着一把菜刀，一直被方某1拦着。于是其就手里拿着这把尖刀朝着方某1走过去，距离他近了之后，就直接拿尖刀朝方某1左侧腰部捅了一刀，然后将刀从方某1身上拔出来。方某1的儿子把其按在了地上，这时候周围已经有很多人，大家都围了过来，手上的刀后来被谁夺了也不知道，再然后方某1被送到医院去了，其报了警，打算投案自首。其和方某1因为卖鸡鸭、摆摊等生意上的问题经常会发生吵闹，积怨很深。其去捅方某1，就是想把他捅死的。2、被害人方某1陈述，证明2020年1月22日早上八点多，其开着三轮车到上浦老街卖鸭子，其到的时候方新娣已经在了，一开始是各卖各的，后来其回家里拿鸭子，把鸭子放下之后，把三轮车倒了一下，停在了离方新娣摊位大概一米远的地方。方新娣就问其车子开不开掉，其没有理他，方新娣问了几遍之后就上来推了其一下，还在其肩上打了一拳，其就把他衣服抓住了，两个人就搓弄了。方某6在帮方新娣卖鸭子的，上来在其头上打了一拳，方某6就走开了，然后其老婆劝其，其就跟方新娣放手了。到了晚上八点左右，其老婆打电话给儿子方某2，把早上的事情讲了一下，说其被方某6打了一拳，其儿子方某2就从百官赶过来了。到家之后，方某2就要去找方某6讲道理，还打了好几个电话给方某6。方某2从家里拿了一把菜刀要去找方某6，其看儿子火气那么大就一直劝他，还拉着他不让他去。其在池塘边的十字路口把方某2拉回来，已经拉到自己家门口了，过了一会儿，方某2听到方新娣的声音又往方新娣那边冲过去了，当时方新娣是站在池塘边的十字路口的。其看到方某2冲过去了，就拉着他的衣服不让他过去，然后其一点准备都没有的，方新娣用刀在其左侧胸部下面的位置捅了一刀。其被捅了之后就大声喊有刀、有刀，然后其和方某2一起把方新娣按倒在地上，其用手抓住方新娣拿刀的手，把刀夺下来，其想把刀扔到池塘里，但是太远了扔在了路上，后来这把刀去哪里了其不知道了。其赶紧坐上方某2的车，被送到了医院。刀是一把杀羊的尖刀，大概二十公分长，刀头很尖。3、证人方某2证言，证明其是方新娣的儿子，2020年1月22日21时左右，其母亲方某3打电话说在当天早上摆摊头的时候，方新娣、方某6两人和其父亲方某1吵架了，后来方某6打了其父亲方某1头上一拳，其母亲方某3还让其和他们明天一起去评评理，其就跟母亲方某3说先打电话给方某6问问看。方某6说没有打方某1，他是劝架的。其就跟方某6说他回来一下，当面把事情说清楚，方某6说他在老屋里，其就开车从曹娥开到了父亲方某1家里。其父亲方某1劝其不用去，其一定要去，并从家里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方某1拉着其衣服不让其去，其走在前面，方某1拉着其衣服拖着其，大概走了五十米，碰到了方建国和方苗锋，他们两个人就开始劝其，其想想也对，方建国和方苗锋也就把刀从其手上拿了下来，扔在了地上。其和父亲方某1回到家门口，到了家门口其还是说要去，已经电话跟方某6联系好，父亲方某1还是跟其说不要去。其往外走，方某1拉着其衣服不肯让其去，两人慢慢走在马路上，走了五十米左右，其看到方新娣和他老婆已经站在马路边上了。当时其走在马路的左边，方某1拉着其走在马路的右边，走到方新娣夫妇边上的时候，方新娣的老婆就把其抱住了，方新娣是站在方某1的正面，在方新娣的老婆抱住其的同时，方新娣从怀里拿出一把尖刀朝方某1肚子上捅了过去。其听到父亲方某1说有把刀哒，捅到了，其就连忙把方新娣的老婆摔倒在地上，然后过去看父亲方某1。这个时候方某1已经把方新娣按倒在了地上，用两只手按着方新娣，还看到方某1肚子上血开始流出来，其让方某1不要动了。其转头看的时候，刀已经在方新娣老婆的手上了，方某7用手在夺这把尖刀，但是没有夺下来。这时其母亲在边上喊快送医院，其就跟边上的人说打110，然后其把方某1扶到车上，方某7也跟着上了车，其开车把方某1带到了中医院。方新娣的尖刀刀身是钢铁做的，刀柄是木头做的，刀身长大概30ＣＭ，刀柄大概10ＣＭ，刀身的一侧是开刃的，其不知道尖刀去哪里了。方某1和方新娣因为养鸡养鸭的事情一直有积怨，已经十年左右了。其身份证上的名字是方某2，村里面人都叫其方建锋。4、证人方某4证言，证明2020年1月22日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其哥方某6在其家里坐着，后来其听到方某6接了三四个电话，是方某1的儿子方建锋打来的，打电话的意思是想叫方某6过去，方某6问他什么事情，方建锋说方某6在白天打了他父亲方某1，让方某6过去说清楚，方某6就跟他说白天他是去劝架的，没有打方某1。方建锋在电话里的语气比较冲，电话一个又一个打过来，到最后听到电话那头已经吵起来了，于是其就跟方某6跑出去看了。其和方某6到的时候，方某1已经躺在地上了，然后坐上车去医院了。事情的起因其听方某6讲应该是早上方某6给方新娣和方某1劝架的事情，方某1大概跟方建锋讲被方某6打了，然后方建锋找过来了。方新娣是养鸡养鸭的，有四五年了，方某1是在包田、养鸡养鸭的，大概有四五年时间了。5、证人施某证言，证明其是方新娣的妻子，2020年1月22日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其和方新娣打算去鸭棚睡觉，走到半路的时候其把水桶放在路上回家陪外孙和外孙女睡觉，然后再出去想把放在半路的水桶拎回家。等其出门的时候看到其家旁池塘边的岔路口围着一群人在吵架，其看到方新娣倒在地上，想去把他扶起来，方某1的儿子“方建锋”就在其脸上打了一拳，然后把其推倒在地上，又在其左边胸口踩了两三脚。其从地上爬起来，看到方某1的侄子“小炎”手上拿着一把刀，其就把这把刀从他手上夺了过来，当时现场非常混乱。过了一会儿，其女婿来了，把其送到医院去了，当时方新娣还在现场，等其到中医院的时候，其看到方某1已经在医院里了。到了医院之后，其才知道方某1是被方新娣用刀刺伤了，伤的有点严重。刀是其捏在手上的，但是后来天色暗，现场也混乱，其也不知道这把刀去哪里了，是一把杀羊用的刀。方新娣和方某1两个都是养鸭子的，因为鸭子的事情之前也吵过架的，有时两个人搓弄了旁人就拆开，因为方新娣个子矮，打架都是吃亏的。6、证人方某5证言，证明其是方新娣的女儿，2020年1月22日晚上9点30分左右，方新娣给其打电话，说方某1的儿子“建锋”要来找其吵架了，叫其过去一下，其挂了电话就和老公符福军开车赶过去了。其开车到父亲家旁边把车停下，看到另一边的岔路口围满了人，其就赶紧下车走过去。走到那边的时候，其看到“建锋”开着车子，方某1坐在副驾驶座上，车后排座位上还有一个人，其没有看清楚是谁，他们开着车到医院去了。其又往旁边走了几步，看到其母亲施某按着左边的肋骨处，脸色很难看。旁边的人在说其母亲被踢伤了，其就叫老公开车把母亲送到医院去，其留在现场。其母亲离开后，父亲方新娣就自己拿出手机打110报警了。其在现场没有看到作案工具，最后警察拿着一把菜刀到车上的时候，其父亲说是“建锋”拿来的。其父亲方新娣和方某1从2010年左右开始养鸡养鸭，做卖鸡卖鸭的生意，之间就产生了矛盾。2020年1月22日晚上，其父亲方新娣在吃饭的时候也说起早上在上浦市场卖鸡鸭的时候，差点和方某1打架了。7、证人方某3证言，证明其是方某1的妻子，2020年1月22日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其和方某1在家里睡觉，儿子方某2当时从百官回来在敲门，方某1就去给他开门并且劝他这件事情好算了，过年了求个太平，但是方某2不听，一定要去方新娣家里，方某1劝不住，方某2就过去了，方某1后面也一起跟过去了。因为其是残疾人，所以起的慢一点，没有跟过去，后面的事情其也不是很清楚。等其走到的时候，方某7在夺方新娣老婆手里的刀，但一直夺不下来，方某2开着车送方某1去医院，一会儿警察也到了。事情的起因是早上的时候，其和方某1在上浦镇老的农贸市场摆摊卖鸭子，方新娣到其摊位上来说，把车开掉，其说把手里的鸭子弄弄掉就去开掉，方新娣就把方某1的衣领抓住，方新娣的侄子方某6就用拳头打了方某1一拳，其上去把两个人拆开了。后面方某1就和儿子方某2说了这件事，方某2就觉得心里有点不平，晚上从百官回来了。方新娣老婆手里的刀是一把杀猪刀，二三十公分长，有一个刀柄。8、证人方某6证言，证明2020年1月22日上午大概八点多，其和方新娣已经在上浦老街菜场那边摆好摊，都是卖鸡鸭的。之后方某1骑着电瓶三轮车过来，停在方新娣摊位旁边，他车上放着的鸡笼鸭笼都有点高，挡住了摊位。方新娣上去和方某1说，让他把鸡笼鸭笼拿下来，把车开开掉。方某1就说方新娣就在其面前跪跪的，意思是打不过他的，这样说了后，两个人就都上去了，互相抓住对方领口。其看到后上去把他们两个人拉开，拉开后方某1开车把摊位移到了旁边，两个人也没有争吵下去。到了晚上九点多，方某1的儿子方建锋给其打了四个电话。第一个电话方建锋问其是不是打了他爹方某1，是他母亲打电话跟他说的，其说自己是去拆劝的。第二个电话说他人有的，意思就是想赶过来了。第三个电话是其打给方建锋的，其告诉方建锋其在弟弟方某4家里，让他过来讲清楚。第四个电话方建锋让其去他家里，后来电话里就听到很吵的声音，方建锋也没有说话了。其就从弟弟方某4家里去方建锋家那边了，走到方建锋家前面那条路的时候，就看到方某1已经在车上了，坐在副驾驶室的位置，方新娣站在路边打电话，旁边有不少村民在围着看。9、证人方某7证言，证明其和方新娣、方某1都是有亲戚的，其在白天的时候听说方新娣和方某1早上在菜市场里吵架，方新娣的侄子方某6好像打了方某1一拳。晚上九点十几分的时候，方某1打了个电话给其，说他儿子方某2要从百官赶回来找方某6讲道理了，叫其去劝下方某2。其就打了个电话给方某2，结果方某2说他都已经快到家了。其不太放心，打算去方某1家看看。其到方某1家的时候，看见方某2已经在了，说要去找方某6讲道理，边上有好些村里人在劝他，叫他有事明天白天再去，其就走到方某2那去。这时候其发现方新娣也往方某1家走过来了，其没太在意就站在方某2那里，和大家一起劝方某2，结果马上听见方某1在喊被刀捅了。其看见方新娣和方某1叉拢在一起，边上的人赶忙去劝架，其和方某1的老婆方某3去拉方新娣。其看见方新娣手里拿了一把杀猪刀，就跟方某3想去夺方新娣手里的刀，但是没夺下来，就把方新娣拖到边上。其转身去看方某1，看见他坐在方某2车上，手捂着胸口，胸口已经流了好些血。其赶忙叫人拿了毛巾，然后由方某2开车，其帮方某1捂住伤口，把他送到医院去了。刀是一把杀猪刀，刀刃大概二十公分左右，就是平时市场里屠夫在用的那种杀猪刀。10、证人娄某证言，证明2020年1月22日早上8、9点钟的样子，其在理发店里听到外面有吵架的声音，就出门在门口远远的看了下。其看到两个男的用手互相抓着对方的胸口推了两下，嘴上说着什么，距离太远其没有听清。推了两把之后，就被另一个男子劝开了，双方也没有再吵，其就回到理发店里坐着了。两个男子吵架的地点在其理发店门口的移动菜摊，两个人在卖鸭子的，都六七十岁左右的样子，年纪有点大了。1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民警于2020年1月23日10时38分至2020年1月23日15时17分对绍兴市上虞区上浦镇东山村姥山自然村方建国家西南侧路口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12、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法医对被告人方新娣进行人身检查，并提取了方新娣血样样本、十指指甲擦拭、黑色棉袄、墨绿色马甲、黑白绿相间格子衬衫、黑色鞋子、灰色长裤。13、提取笔录，证明法医对方某2的血样进行提取；民警对被害人方某1的血样进行提取；民警对位于绍兴市上虞区上浦镇东山村姥山村一池塘旁岔路口现场地上发现的菜刀一把进行提取扣押。1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方新娣处扣押黑色棉袄一件、墨绿色马甲一件、黑白绿相间格子衬衫一件、黑色鞋子一双、灰色裤子一条；从现场提取扣押普通菜刀一把。1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鉴定人方某1腹部被刀刺伤致肝破裂、胃破裂，构成二处重伤二级。16、绍兴市第七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方新娣发生涉案行为时及目前无明显精神障碍，针对本次涉案行为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7、司法鉴定书，证明送检的被告人方新娣衬衣后背疑似血迹、长裤左口袋外侧面疑似血迹、衬衣左手袖口疑似血迹的人血红蛋白检测金标试剂条法检验结果均为阳性，上述检材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方某1血样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28×1029；送检的被告人方新娣右手指甲擦拭物、左手指甲擦拭物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方新娣血样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32×1029；送检的菜刀刀刃擦拭、菜刀刀身擦拭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方某2血样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13×1025；送检的菜刀刀柄擦拭未检出人ＳＴＲ分型。18、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方某1的伤势损伤程度鉴定意见、相关检材的ＤＮＡ检验鉴定意见、方新娣作案时有无精神疾病及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均已通知方某1及被告人方新娣。19、病历资料，证明施某和被害人方某1受伤及就医情况。20、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方新娣的作案工具是一把“杀羊刀”，特征为木柄单刃尖刀，整体长度三十公分左右，刀刃宽度三公分左右，但其对作案工具“杀羊刀”的去向不明，案发时在场的方某1、方某2、方某3、施某、方某6、方某7等人均陈述目睹了该刀的相关特征，但均不知该刀的去向。民警对案发现场附近路面、水沟、垃圾桶等区域以及方新娣家中进行地毯式搜索，并对案发现场附近的池塘以磁铁吸附的方式进行全面打捞，未找到本案的作案工具“杀羊刀”。21、报警音频，证明被告人方新娣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并陈述了案发地点和案发情况。22、同步录音录像，证明对被告人方新娣讯问及人身检查情况。23、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方新娣是主动投案自首。24、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方新娣已具备刑事责任能力及其身份基本情况。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关于被告人方新娣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方某1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本案案发当天上午被告人方新娣和被害人方某1因摆摊位的事情产生纠纷，当天晚上被害人方某1的老婆方某3打电话告知儿子方某2，后方某2手拿菜刀找方某6、方新娣理论，案发时被害人方某1一直劝阻方某2，在劝阻过程中被被告人方新娣捅伤，被害人的儿子方某2存在一定过错，被害人方某1无过错，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方某1存在重大过错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同时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1受伤后于2020年1月22日被送到上虞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20年2月13日出院，共住院22天。经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鉴定，方某1的人体损伤构成两个十级伤残，需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120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1已年满六十周岁，仍在养殖鸡鸭、承包耕地，具有劳动收入。因被告人方新娣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1下列经济损失：医疗费63365.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3600元、误工费23171元、护理费6679元、残疾赔偿金101794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200元，共计人民币201809.42元。上述事实，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身份证复印件及人口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原告人方某1及被告人方新娣的身份信息。2、病历资料及出院记录，证明原告人方某1于2020年1月22日22时被送入上虞中医院接受治疗，经诊断为腹部刀刺伤，肝破裂，胃破裂，失血性休克，后于2020年2月13日出院。3、医疗费票据及住院费用清单，证明原告人方某1因治疗产生医疗费用共63365.42元。4、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方某1于2020年1月22日因故被伤，致腹部穿通伤、肝破裂、胃破裂等损伤，经剖腹探查＋肝破裂修补术＋胃破裂修补术等治疗，其肝破裂经手术修补的情形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其胃破裂经手术修补的情形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被鉴定人方某12020年1月22日的外伤伤后所需的误工期拟为150日，护理期拟为60日，营养期拟为120日。5、浙江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证明原告人方某1在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鉴定产生的鉴定费为1900元。6、证明，东山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村民方某1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流转承包耕地119亩，一直是种粮承包大户；笕桥粮站证明方某12019年投售早灿18016公斤、晚粳30275公斤，共计投售48291公斤。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关于证据6，东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方某1系种粮承包大户的证明与笕桥粮站的投售记录，结合刑事部分证据中证人方某4讲到的方某1是在包田的，能相互印证，且法庭庭后对该证明进行了核实，故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关于医疗费，结合病历资料和医疗费票据及清单，据实计算为63365.42元；营养费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为3600元；关于护理费，因医疗费中包含7天ICU治疗期间的护理费，故对该7天的护理费进行扣除，计算为6679元；关于交通费，结合被害人的伤情、就诊次数、地点等，酌情认定为2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新娣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二处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方新娣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方新娣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其虽自愿认罪，但未赔偿被害人损失，无悔罪表现，结合其作案工具的危险性及危害后果的严重性，不予减轻处罚，但可依法从轻处罚。因被告人方新娣的犯罪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产生了相应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方新娣是初犯、偶犯，及上述要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其余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新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起至二〇三〇年一月二十二日止；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执行完毕之日或假释之日起计算）；二、扣押在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的黑色棉袄一件、墨绿色马甲一件、黑白绿相间格子衬衫一件、黑色鞋子一双、灰色裤子一条、普通菜刀一把，作为物证，随案保存；三、被告人方新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1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01809.42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章 荻人民陪审员  顾巧英人民陪审员  黄伟坤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 记 员  王文洁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八条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拘役执行完毕之日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当然施用于主刑执行期间。被剥夺政治权利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公安部门有关监督管理的规定，服从监督；不得行使本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各项权利。第五十四条剥夺政治权利是剥夺下列权利：（一）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二）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自由的权利；（三）担任国家机关职务的权利；（四）担任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和人民团体领导职务的权利。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