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40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市米东区芦草沟乡芦草沟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芦草沟乡芦草沟村。   法定代表人：马占海，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树声，新疆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能源集团新疆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原名称神华新疆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米东中路**。   法定代表人：刘晋冀，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同强，男，该公司公司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神华新疆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乌东煤矿，住，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新区/div>   负责人：王富忠，该矿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茂，男，国家能源集团新疆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芦草沟乡芦草沟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芦草沟村委会）因与上诉人国家能源集团新疆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家能源公司）、神华新疆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乌东煤矿（以下简称乌东煤矿）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5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芦草沟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马占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树声、上诉人国家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同强、上诉人乌东煤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芦草沟村委会上诉请求：依法判决国家能源公司、乌东煤矿还应赔偿1,983,000元，庭审中芦草沟村委会明确上诉请求为，要求乌东煤矿在一审判决数额基础上再赔偿1,983,000元，国家能源公司在乌东煤矿清偿不足部分承担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国家能源公司、乌东煤矿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已经认定芦草沟村第六村民小组土地出现裂缝塌陷区域已于2012年划属乌东煤矿采矿范围，该宗土地因多处出现裂缝塌陷，自2015年起便不能耕种。国家能源公司、乌东煤矿也认可涉案土地内裂缝塌陷位于××煤层，属于乌东煤矿矿界范围中××煤层中的可采煤层。涉案土地内裂缝塌陷，位于乌东煤矿正在开采的××煤层开切巷东北侧530米位置处，也就是说正在开采的采煤层距离土地内裂缝塌陷处不远。国家能源公司、乌东煤矿虽然辩称涉案土地裂缝以南105米，为原东山区芦草沟乡芦草沟村三矿小窑开采的××煤层区域，由此造成涉案土地裂缝和塌陷。但该小窑已于2004年关闭，在关闭前并没有出现涉案土地的裂缝塌陷。乌东煤矿于2012年进行资源整合，将此处小窑区域并入乌东煤矿矿界范围，涉案土地的裂缝塌陷是在小窑区域并入乌东煤矿矿界范围后的时隔3年后出现，即便是小窑开采造成涉案土地的塌陷裂缝，国家能源公司、乌东煤矿也应承担补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乌东煤矿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一审判决在引用该条款的情况下认定乌东煤矿只承担50%的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金额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涉案土地的裂缝塌陷是在小窑区域并入乌东煤矿矿界范围的时隔3年后即2015年不能耕种的，其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应当从2015年起算至2029年，一审判决从2019年起算至2029年，少算了4年。一审判决按照乌东煤矿2014年对芦草沟村委会其他村民小组按1,200元/亩的标准计算损失无依据，应当依据乌政办［2011］272号《关于国家自治区及市重点建设项目涉及集体土地的征收补偿办法》规定的1,500元/亩进行补偿。   国家能源公司、乌东煤矿辩称，芦草沟村委会上诉主张的涉案土地涉及井下采空区土地裂缝导致损失的原因与我方无关，实际实施开采行为的是三个主体，即原东山区芦草沟乡芦草沟村三矿小窑开采的××煤层区域、陈兴远煤矿以及芦草沟村第六村民小组村民的盗采行为，而且盗采行为持续多年，总共采煤量经过专业机构测定盗采煤量超过100万吨，公安机关对于盗采也进行了调查。芦草沟村委会上诉主张的损失区域与乌东煤矿实际开采区域间隔着芦草沟河、芦草沟到石人沟的旅游公路以及沿小红沟煤矿的公路保护煤柱，我公司出示国家保密的地质地貌图证实芦草沟河及芦草沟旅游公路的实际区域，该区域留有保护煤柱，与涉案区域没有间隔的是陈兴远煤矿、芦草沟村三矿小窑以及盗采坑。芦草沟村的两个村民组织盗采，我方也申请了相关机关予以处理。保护煤柱区域内的实际开采主体及开采规模与涉案土地拉裂的关联性应进行专业认定。芦草沟村委会应当举证证明我方开采行为与涉案区域裂缝塌陷的关联。芦草沟村委会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国家能源公司、乌东煤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芦草沟村委会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已经认定，芦草沟村三矿小煤窑已于2004年关闭，芦草沟六队土地内裂缝位于该小煤窑南北倾向拉裂范围内，为小煤窑开采产生的历史遗留问题。由此可知，截至2004年，该小煤窑因开采引起芦草沟六队土地产生裂缝、塌陷的历史原因已经具备。2012年乌东煤矿因资源整合的需要，也仅仅是将该区域划入矿区范围而至今并没有对其进行开采。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认定我方因经营开采而需要承担无过错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小煤窑开采产生历史遗留问题的这一既定客观事实属于法律规定的不可抗力，一审判决忽略了该条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依据该规定，我方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乌东煤矿对其开采产生的拉裂范围影响区域通过签订长期承包合同的方式已经进行了补偿。国家能源公司作为中央驻疆企业，也尽到了应尽的责任。一审判决认为涉案土地产生裂缝塌陷究竟是小窑开采还是乌东煤矿开采所致的原因力无法区分，在具备免责事由的情形下判决我方承担50%的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   芦草沟村委会针对国家能源公司、乌东煤矿的上诉答辩称，国家能源公司与乌东煤矿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国家能源公司与乌东煤矿均认可涉案土地于2012年划入乌东煤矿的开采范围内，国家能源公司与乌东煤矿多次提到由于芦草沟村小煤窑开采造成涉案土地裂缝塌陷，但该小煤窑已于2004年关闭，划入乌东煤矿时未发现土地裂缝塌陷，而是到了2015年涉案土地才出现裂缝塌陷，地，地下开采活动错综复杂家能源公司与乌东煤矿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请求依法驳回国家能源公司、乌东煤矿的上诉请求。   芦草沟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国家能源公司、乌东煤矿承担在乌东煤矿矿界范围内132.2亩耕地因裂缝、塌陷无法耕种的补偿款2,776,200元（132.2亩自2015年至2029年14年按1,500元／亩计算，132.2亩×1,500元／亩×14年）。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芦草沟村委会（作为甲方，发包方）与国家能源公司（作为乙方，承包方）以及乌鲁木齐市米东区芦草沟乡人民政府（作为丙方，见证方）签订一份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该合同所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一、本合同项下移转土地位于米东区芦草沟乡芦草沟村第四村民小组居民点北面，东起芦草沟河，南至芦草沟村第四村民小组居民区以北耕地，西至山坡、道路，北至原乙方2008年已经征迁的农田，本合同项下土地面积为33.14亩，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期限近16年，即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29年8月31日止（全国第二轮土地承包截止日），土地承包金单价为1，200元／亩，共计636,288元。2019年6月24日，针对芦草沟村部分村民反映由于煤矿开采出现耕地大面积塌陷，无法耕种的问题，米东区芦草沟乡人民政府和中共米东区芦草沟乡委员会作出芦党函（2019）143号芦草沟乡关于自治区群众工作督导组（2019年6月2日）反馈问题整改方案。在接到该反馈问题整改方案后，乌东煤矿于2019年6月27日出具一份关于芦草沟乡群众反映农田产生拉裂下沉的回复函。该回复函的主要内容为：1．乌东煤矿采矿范围内共有34层可采煤层，自南向北依次为××煤层，煤层总厚度135米，主采××煤层和××煤层，开采方式为水平分段放顶煤采煤法，综采机械化开采；通过现场核实芦草沟六队农田内裂缝位于××煤层上部，勘探资料查询××煤层厚度薄、煤质差、劳动效益低、作业空间狭小不利于综掘设备的利用，该矿目前暂未进行开采。2．该矿进行了现场踏勘，芦草沟六队农田内裂缝位于××煤层上部，位于芦草沟河以东334米位置处，位于乌东煤矿××煤层开切巷东北侧530米位置处，从该矿开切巷到达裂缝处需越过芦草沟河，自东向西铺设的鄯善至石化天然气管道，现勘查未发现管道拉裂或河流断流，上述地点均不在该矿采动东西走向拉裂影响范围内。3．通过走访，调查矿区以往老资料，在该农田裂缝以南105米为原东山区芦草沟乡芦草沟村三矿小窑开采的××煤层区域，此小窑已于2004年关闭，开采深度约120米。乌东煤矿于2012年进行资源整合，同时将此处小窑区域并入乌东煤矿矿界范围，但该矿未对此区域进行开采。另外，芦草沟河在八道湾向斜南翼边界处通过，《资源储量核实报告》将芦草沟河保护煤柱列为次边际经济的控制的资源量（2S22）共为643.38万吨，设计作为永久煤柱留设。根据急倾斜煤层采动拉裂特点及岩移观测数据分析，拉裂影响主要为南北倾向方向，走向未发现隔水煤柱断裂。综上分析，芦草沟六队农田内裂缝位于该小窑南北倾向拉裂影响范围内，为小窑开采产生的历史遗留问题。4．乌东煤矿对主采煤层顶、底板方向产生拉裂影响范围已进行了补偿。为减少社会纠纷，与芦草沟乡芦草沟村委会进行协商，对影响范围内土地进行长期承包，并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确定对顶板侧548.85亩土地和底板侧284.9亩土地进行承包，承包时间从2009年1月1日至2029年8月31日止，共计21年，约定每5年进行一次付款，现已支付3次承包款项。5.在2012年乌东四矿整合期间将芦草沟村第六村民小组农田划入乌东煤矿矿界范围，但乌东煤矿未对此处煤层进行开采，且芦草沟村六队农田内裂缝距该矿拉裂区域较远，与乌东煤矿开采形成连续拉裂的规律不符。因此确定芦草沟村六队农田内裂缝并非由乌东煤矿开采而产生，芦草沟村村民对于农田无法耕种的索赔单位与造成此处产生裂缝的责任单位不符，主要责任单位界定有误。在乌东煤矿出具上述回复函后，芦草沟村委会于2019年9月2日提起本案一审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从事地下采煤活动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芦草沟村委会将乌东煤矿出具的回复函作为本案的证据进行提供，乌东煤矿在回复函中也将相应事项的来龙去脉予以详细地阐述，在该份回复函中强调了责任系芦草沟乡芦草沟村三矿小窑所造成，现该小窑已在2004年关闭，2012年进行资源整合时，已将此小窑区域并入乌东煤矿的矿界范围。从本案目前的情形来看，芦草沟村委会主张发生地裂损害的六组土地自2012年起就在乌东煤矿的采矿区范围，乌东煤矿虽然认为并未在地裂区域进行过采煤，该地裂损害系历史遗留问题，与其无关，由于到底是原芦草沟村三矿小窑开采所致还是乌东煤矿自身的行为所致，在具体的原因力上难以进行区分，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定乌东煤矿向芦草沟村委会承担50％的民事责任。在地裂损害致使土地难以继续耕种的情形下，乌东煤矿理应向芦草沟村委会进行补偿。乌东煤矿系国家能源公司的分公司，国家能源公司应当对其分公司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关于具体的补偿标准，芦草沟村委会提供了相应的文件以及合同，一审法院参照芦草沟村委会、国家能源公司关于芦草沟村四组的合同标准1,200元／亩来确定，补偿的期限确定到2029年，按10年进行补偿，补偿的土地亩数为132.2亩，具体的补偿款为：132.2亩×1,200元／亩×10×50％＝793,200元。判决：一、乌东煤矿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芦草沟村委会支付132.2亩耕地无法耕种的补偿款793,200元；二、如乌东煤矿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未履行或者未完全履行，则由国家能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全部或者清偿不足的部分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芦草沟村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国家能源公司、乌东煤矿提交如下证据：1．比例为1：10000的地形图一张，属于保密资料，仅当庭出示质证不存卷，用于证明四个保护煤柱的具体位置，涉案土地位于芦草沟河东面、芦草沟到石人沟旅游公路的西面，再往西面是小红沟煤矿的保护煤柱，南面是陈兴远煤矿，距离涉案土地比较近的是陈兴远煤矿、原来小煤窑及盗采坑，乌东煤矿实际开采区域与涉案土地是间隔开的，对涉案土地不可能产生任何影响；2．非法开采煤炭资源量及价值鉴定报告，用于证明涉案土地区域内的煤炭资源长年被盗采，采坑体积166.25万立方米，盗采煤量88.77万吨，价值164,224,500元，与涉案土地相邻的只有盗采坑及陈兴远煤矿，乌东煤矿实际采矿区域与涉案土地间隔有芦草沟和保护性煤柱，可以排除涉案土地与乌东煤矿开采行为的关联性；3．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米东区分局公安提示函、关于对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米东区分局《公安提示函》的复函，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米东区分局立案决定书，用于证明公安机关和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大队对盗采的事实已经进行了确认。芦草沟村委会质证认为，对地形图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不能反映留设了保护煤柱就不会造成涉案土地地表的裂缝塌陷，不能以距离远近进行解释，而且一审已经查明在2014年芦草沟村其他村民小组土地由于乌东煤矿的开采行为出现了裂缝和塌陷，国家能源公司进行了补偿；对鉴定报告、公安提示函、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鉴定为国家能源公司自行委托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中受案登记表记载的盗挖范围比较广泛，有许多人不在涉案土地区域内，涉案土地于2012年划入乌东煤矿矿界范围，乌东煤矿应当监督管理，乌东煤矿、国家能源公司应当承担责任。本院对证据的认定，鉴定报告虽为国家能源公司自行委托，但根据鉴定报告中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国土资源执法大队立案呈批示表，以及公安提示函、复函，可以证明实际开挖主体并非乌东煤矿，结合双方陈述涉案土地区域临近芦草沟河，该河流未断流，且根据芦草沟村委会提交的反馈问题整改方案，涉案土地区域裂缝位于××煤层上部，××煤层厚度薄、煤质差、劳动效益低，作业空间狭小不利于综掘设备的利用，乌东煤矿目前暂未进行开采，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2020年12月2日，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批准，神华新疆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国家能源集团新疆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芦草沟村委会要求乌东煤矿、国家能源公司赔偿涉案土地无法耕种的补偿款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地下挖掘活动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中乌东煤矿为从事地下采掘活动的经营者，并不适用一般侵权责任的归责原则，而应适用上述法律规定的高度危险作业侵权责任的归责原则。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高度危险作业的经营者在未能证明受害者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损害结果的情况下应承担责任，但被侵权人首先应当对受到损害事实以及从事高度危险作业的经营者作出了侵权行为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芦草沟村委会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乌东煤矿作出侵权行为，则芦草沟村委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的后果，其要求乌东煤矿、国家能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国家能源公司与乌东煤矿的上诉请求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芦草沟村委会诉讼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国家能源公司、乌东煤矿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550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乌鲁木齐市米东区芦草沟乡芦草沟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9.6元、邮寄送达费120元，合计29,129.6元（芦草沟村委会已预交），由芦草沟村委会负担；乌东煤矿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32元，由芦草沟村委会负担，国家能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732元，由芦草沟村委会负担，芦草沟村委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2,647元，由芦草沟村委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卫杨   审  判  员   高茜   审  判  员   焦玉   二 〇 二 一 年 二 月 八 日   书  记  员   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