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湘01刑终423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某甲，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0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徐某乙（曾用名徐某甲），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8日被逮捕，2015年9月25日被取保候审。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龚某甲、徐某乙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一案，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2015）岳刑初字第8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龚某甲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为了加强对分期付款的工程机械设备的管理，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重科）投入使用了中联重科物联网GPS信息服务系统，该套计算机信息系统由中联重科物联网远程监控平台、GPS终端、控制器和显示器等构成，该系统具备自动采集、处理、存储、回传、显示数据和自动控制设备的功能，其中，控制器、GPS终端和显示器由中联重科在工程机械设备的生产制造过程中安装到每台设备上。中联重科对“按揭付款”、“分期付款”的泵车设备均安装了中联重科物联网GPS信息服务系统，并在产品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如买受人出现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出卖人有权采取停机、锁机等措施”以及“在买受人付清全部货款前，产品所有权归出卖人所有。即使在买受人已经获得机动车辆登记文件的情况下，买受人未付清全部货款前，产品所有权仍归出卖人所有”的条款。然后由中联重科总部的远程监控维护平台对泵车进行监控，如发现客户有拖欠货款、赖账等情况，就会通过远程监控系统进行“锁机”，泵车接收到“锁机”指令后依然能发动，但不能作业。2014年3月12日，钟某以人民币100万元的价格从黄某甲处购得牌号为贵A×××××的中联重科泵车一台。同年4月初，钟某发现其购得的该泵车即将被中联重科锁机后遂安排被告人徐某乙将泵车开到位于贵阳市小河区的中联重科保障中心要求提供解锁服务。该中心工作人员经查发现该泵车由黄某甲于2013年11月22日以单价人民币256万元购得，黄某甲以按揭付款方式购得后未按要求支付分期货款，黄某甲可能涉嫌诈骗犯罪，故中联重科按买卖合同约定将对该泵车进行锁定。随后，该中心工作人员向钟某说明了上述情况，并要求其将泵车停放在保障中心等待解决。不久，钟某在与中联重科律师协商解决未果后，在未告知该中心工作人员的情况下即喊被告人徐某乙将泵车从保障中心开出，并要求被告人徐某乙帮忙打听解锁人。被告人徐某乙遂联系被告人龚某甲告知钟某泵车需解锁一事。被告人龚某甲表示同意后，即通过电话联系徐某丙（已判刑）给泵车解锁。2014年5月18日，徐某丙携带“GPS干扰器”与被告人龚某甲一起来到贵阳市清镇市，由徐某丙将“GPS干扰器”上的信号线连接到泵车右侧电控柜，再将“GPS干扰器”通电后使用干扰器成功为牌号为贵A×××××的泵车解锁。事后，钟某向被告人龚某甲支付了解锁费用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龚某甲亦按约定将其中人民币9600元支付给被告人徐某乙作为介绍费。为避免其管理的泵车因逾期还款而被中联重科锁机，2014年5月18日及次日，被告人龚某甲还带着徐某丙为其管理的其妹夫黄某乙从中联重科及长沙中联重科二手设备销售有限公司以分期付款方式购得的牌号分别为湘A×××××、湘AA69**、湘AA69**的三台泵车进行永久解锁。事后，被告人龚某甲向徐某丙支付四台泵车的解锁费用共计人民币30000元。经鉴定，中联重科的上述牌号为贵A×××××、湘A×××××、湘AA69**、湘AA69**泵车的控制器程序被修改，且贵A×××××泵车的GPS终端被拆除，中联重科物联网GPS信息服务系统无法对上述泵车进行实时监控和远程锁车。2014年9月27日，被告人龚某甲被抓获归案，2014年12月19日，被告人徐某乙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徐某乙到案后，向公安机关退缴了其违法所得人民币9600元。在该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龚某甲退缴了其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该院认定事实的证据有：被解锁泵车照片，中联重科出具的《钟某破坏其司设备GPS的情况说明》、《关于黄某乙名下混凝土泵车失联的情况说明》、成都铁路公安局贵阳公安处安顺车站派出所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清镇市公安局新发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被告人龚某甲、徐某乙的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材料、互联网网页截图、产品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车辆成交协议、中联重科混凝土分公司成品发运资料交接单、二手设备销售合同、对账函、还款记录及情况说明、锁解车记录、银行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电话通信记录等书证，证人黄某甲、钟某、龚某乙、黄某乙、龚某丙、邝孝君、易某、彭某、毕某、李某、范某、徐某丙的证言，被告人龚某甲、徐某乙的供述，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刘绪崇、赵薇出具的湘鉴司鉴中心[2014]电子物证第051、052、081号电子物证鉴定意见书，提取笔录、辨认笔录等。该院认为，被告人龚某甲、徐某乙为谋取个人利益，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干扰、修改，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破坏贵A×××××泵车计算机信息系统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龚某甲、徐某乙联系解锁人，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在破坏湘A×××××、湘AA69**、湘AA69**泵车计算机信息系统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龚某甲提起犯意，联系解锁人为其管理的泵车解除锁定，积极实施破坏计算机信息的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龚某甲、徐某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龚某甲、徐某乙的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龚某甲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徐某乙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二、追缴被告人龚某甲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徐某乙违法所得九千六百元，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龚某甲上诉称，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决并适用缓刑。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龚某甲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进行删除、干扰，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违法所得达39600元，其行为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且后果特别严重。上诉人龚某甲在破坏号牌为贵A×××××的泵车计算机信息系统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在破坏号牌为湘A×××××、湘A×××××、湘A×××××的泵车计算机信息系统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龚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及同案人的罪行，且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龚某甲提出原审法院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龚某甲明知将已被锁定的泵车解锁会导致中联重科物联网GPS信息服务系统无法对泵车进行实时监控和远程锁车，仍介绍、联系徐某丙来解锁，从中非法获利，后果特别严重，不宜适用缓刑，原审判决充分考虑其犯罪情节、危害后果、认罪态度，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量刑适当。龚某甲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邹啸弘代理审判员  黎亦琪代理审判员  周如意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高哲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