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3民终107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蔡永利，男，197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埇桥办事处大河南街***号，公民身份号码3422011973********。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兴友，男，1961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朱集乡张家村张家庄，公民身份号码3422241961********。上诉人蔡永利因与被上诉人张兴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3日作出的(2015)灵民初字第03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7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耿青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奥、代理审判员梁化成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永利，被上诉人张兴友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蔡永利一审诉称：张兴友分别于2013年9月21日、9月23日、9月30日向蔡永利赊购60吨汉江牌复合肥约定2100元/吨，价款合计126000元。张兴友立下字据，承认欠款。后张兴友陆续偿还了8万元，下欠46000元。因蔡永利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请判令张兴友偿还货款46000元，并由张兴友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张兴友一审辩称：其经他人介绍购买了蔡永利3车肥料，每车20吨。当时蔡永利称肥料1800元/吨，且双方约定每吨肥料另给张兴友100元的回扣。张兴友对外出售肥料每吨2150元。后张兴友向蔡永利出具了条据，出具条据时并未载明肥料单价。后蔡永利拉回了剩余的几十袋肥料，张兴友已支付蔡永利货款10万余元。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9月，张兴友经王一彬介绍向蔡永利购买60吨汉江牌复合肥，肥料标准为100斤/袋，含氮、磷、钾各15%。后张兴友共给付蔡永利货款93810元，并退回复合肥62袋。后蔡永利认为张兴友尚欠其肥料款，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蔡永利、张兴友形成买卖关系后，蔡永利出售给张兴友汉江牌复合肥60吨，但未约定肥料的单价及总价，蔡永利诉请张兴友给付货款46000元，无其他证据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蔡永利关于张兴友给付46000元货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蔡永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75元，由蔡永利负担。蔡永利上诉称：张兴友一审举证的退货单能够体现出案涉肥料的单价。蔡永利不可能按照张兴友所称的1800元/吨供应肥料，而退货时单价2150元/吨。该点明显不符合经营常理。当时蔡永利与中间人王一彬约定肥料单价为2100元/吨，王一彬与张兴友约定单价为2150元/吨。蔡永利直接与张兴友结算肥料款。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张兴友给付蔡永利46000元，并由张兴友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张兴友二审辩称：蔡永利送货60吨是事实，但当时双方约定肥料单价为1800元/吨，并且每吨肥料另给付张兴友100元的回扣。后张兴友退回62袋肥料，退货时的肥料单价为2150元/吨，退货肥料单价比进货单价高系因为需要装车、卸车、运输等费用。蔡永利二审申请宋良爱出庭作证，宋良爱出示了湖北仙粼化工有限公司销售一公司出具的证明、发货凭证各一份，欲证明案涉肥料厂家的发货单价为1850元/吨。宋良爱作证称“其与蔡永利经营同一品牌复合肥，双方不是共同经营关系。厂家发货肥料的单价为1850元/吨。案涉肥料与王一彬结算的单价为2100元/吨，王一彬与张兴友结算的单价为2150元/吨”。张兴友对证人证言及其出示证明、凭证质证认为宋良爱与蔡永利为共同经营关系，对证言及证明、凭证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言、证明、凭证的认证意见为：宋良爱出示的证明、凭证分别加盖了湖北仙粼化工有限公司销售一公司印章及湖北仙粼化工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证人证言、书面证明、凭证的证明效力则需要综合全案进行判断。当事人所举其余证据同于一审，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的认证意见亦同于一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张兴友经王一彬介绍向蔡永利购买汉江牌复合肥60吨，规格为100斤/袋。蔡永利的肥料仓库位于埇桥区符离集，张兴友出售肥料的地点位于灵璧县朱集乡，双方约定的运输方式为蔡永利送货至张兴友处。张兴友庭审中认为送货的距离大约30公里。后张兴友共给付蔡永利货款93810元。其中包含张兴友退回给蔡永利的复合肥62袋。根据张兴友自书的记账记录显示，退回肥料计价6665元（62袋×107.5元）。张兴友退回的肥料由蔡永利自张兴友处拉回。综合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肥料的单价如何确定，继而判断蔡永利的诉请应否支持。本院认为：二审中，张兴友将直接给付蔡永利的货款确定为三部分组成，即现金、转账给付86000元，退回肥料计价6665元，两件酒折抵货款800元，上述款项合计93465元。蔡永利认可张兴友已经给付货款93810元。故本院在蔡永利自认范围内认定张兴友已经给付蔡永利93810元。另，张兴友一审辩称通过王一彬给付蔡永利肥料款1万元，因蔡永利对该意见不予认可，且张兴友亦无举证蔡永利收到该1万元的充分证据，故对张兴友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对于张兴友收到蔡永利提供的肥料60吨，规格均为100斤/袋无异议。但张兴友认为肥料的单价为1800元/吨，蔡永利则认为其与介绍人王一彬约定的单价为2100元/吨，王一彬与张兴友约定的单价为2150元/吨。双方关于案涉肥料的单价发生争议。审理认为，张兴友在其自书的记账记录上载明了退还肥料62袋的单价为107.5元/袋。而案涉肥料的规格为100斤/袋，以此计算，每吨肥料退货时的单价为2150元（107.5元×20）。按照张兴友的主张，其自蔡永利处进货的肥料单价为1800元/吨，而退货的肥料单价为2150元/吨。张兴友对此解释称“我把来回倒货的费用计算进去了，我进货需要挣钱，对方愿意拉货”。案已查明，案涉肥料系由蔡永利送货，退货亦系由蔡永利自张兴友处拉回。即购进肥料以及退货的运输费用均无需张兴友承担。另，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蔡永利作为肥料经营主体，不可能以高于销售价的方式拉回张兴友未销售完毕的货物。张兴友该项辩解意见，明显不符合常理。另，根据蔡永利二审申请的证人提供的加盖湖北仙粼化工有限公司印章的发货凭证显示，湖北仙粼化工有限公司对外销售案涉肥料的单价为1850元/吨，张兴友辩称蔡永利向其销售的肥料单价为1800元/吨，亦与上述凭证相矛盾。综合上述分析，蔡永利主张退货单价和中间人王一彬与张兴友约定的肥料单价相同，即肥料单价为2150元/吨更符合常理，故本院对介绍人王一彬与张兴友约定的肥料单价为2150元/吨这一事实予以认定。现蔡永利以其与王一彬约定的2100元/吨单价向张兴友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案已查明，张兴友共向蔡永利购买肥料60吨。按照2100元/吨的单价计算，张兴友应向蔡永利支付货款金额为126000元。张兴友已向蔡永利支付货款93810元，张兴友尚欠蔡永利的货款金额为32190元。综上，蔡永利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裁判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5)灵民初字第03157号民事判决；二、张兴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蔡永利32190元。三、驳回蔡永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75元，由张兴友负担300元，蔡永利负担1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0元，由张兴友负担600元，由蔡永利负担3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 青审 判 员  张 奥代理审判员  梁化成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李秋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