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45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日花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少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颜秉焕，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秦攀，山东佑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德印，XX年XX月XX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刘振亮，上海市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日花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花公司）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45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日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颜秉焕、被上诉人孔德印的委托代理人刘振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孔德印原系日花公司的股东之一，是总经理。因孔德印与另一股东暨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田少文发生矛盾，田少文于2014年4月30日以公司名义授权案外人郭某某担任日花公司的管理工作，并撤销孔德印在日花公司的职务。2014年5月7日，孔德印和田少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孔德印将其在日花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田少文。2012年2月，日花公司作为甲方，北京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俄罗斯认证服务合同一份，约定乙方为甲方的医疗产品提供俄罗斯医疗器械注册及GOST-R认证服务，并保证甲方产品满足俄罗斯认证法律法规的相关要求。其中认证内容为：1、由俄罗斯卫生部颁发的医疗器械注册证书；2、三年期GOST-R证书；3、证书正本数量6（3份医疗器械注册证书、3份GOST-R证书）；4、证书副本数量6。合同约定甲方应支付乙方认证费用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30,000元，并约定了付款时间。2014年9月，XX公司向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称，2013年完成工作后，日花公司应按合同交付尾款66,000元，因日花公司经营困难，经双方协商，XX公司同意减免11,000元，即日花公司只需支付55,000元，日花公司承诺收到证书原件和发票原件后支付。XX公司于2013年9月将证书原件和发票原件寄给日花公司，因日花公司经营情况、股东纷争，相互推诿至今未支付55,000元尾款。XX公司请求日花公司支付认证服务费尾款55,000元。日花公司以未收到证书为由进行抗辩。XX公司向仲裁委提交了两份录音。一份是XX公司的财务多次与日花公司的工作人员联系支付尾款55,000元的电话录音，一份是XX公司的财务与孔德印的通话录音。仲裁庭认定XX公司向日花公司交付了涉案证书，理由包括了以下3点：1、根据双方协商的尾款数额及支付条件以及XX公司开具的收到尾款票据看，XX公司完成了双方约定的事项，交付了证书及票据；2、从XX公司提供的两份录音看，日花公司的项目经手人孔德印承认证书已收到；3、在XX公司所称自2013年7月完成约定工作至XX公司提请仲裁一年多的期间内，日花公司既未向XX公司索要证书，亦未否认收到尾款票据，日花公司在支付了80%的合同款后，怠于行使索要合同约定的项目成果，有悖常理。仲裁庭因此裁决支持XX公司的请求，并由日花公司向XX公司支付XX公司预付的仲裁费7,750元。日花公司于2015年1月29日向XX公司支付了尾款55,000元、仲裁费7,750元。XX公司提供的录音内容如下：一、2014年9月16日XX公司的财务胡某某与日花公司的总经理徐某的通话录音。其中徐某说到“当时那个姓舒的经理给孔德印了，如果证书给我，我马上付”，“因为那个证给他了，只要你把证给我，我马上付款。”二、2014年9月26日胡某某与孔德印的通话录音。胡某某说“之前和您联系，后来我给徐总打过电话，他说是让我们给他们证书，后来我问我们公司人员说证书已经给上海日花了。孔德印说“对，早就给他了呀！”胡某某问“那你是把证书给徐总了还是在您这儿呢？”孔德印说“证书给他了，后来是公司欠我大概60-70万，我又给拿出来了，早就交公司了，这是公司的东西。”胡某某问“那等于是？”孔德印答“这个和你们没关系，好吧！你们该要就要。”2014年3月24日8时53分，孔德印向公安报案称，在XX路XX弄XX号A区202室有4-5个人闹事。现日花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孔德印立即返还涉案证书或赔偿日花公司为涉案证书所支出的337,750元。原审审理中，日花公司以涉案证书的有效时间是2013年9月至2016年9月，而因立案、孔德印提出管辖异议等原因，致时间已久，仅要求孔德印赔偿337,750元。原审审理中，日花公司称，因涉案证书在孔德印处，后日花公司没有用到涉案证书进行出口，业务受到很大影响，通过阿里巴巴代办少部分业务；没有涉案证书，出口俄罗斯的货物无法清关，相当于走私，使用证书需要出示原件、提供复印件，洽谈新客户、在俄罗斯投标也需要出示原件；想过是否可以补办，询问下来补办和新办的价格一样。孔德印表示，既然涉案证书如此重要，而日花公司即不去询问、查询、行使相关权利，说明证书在日花公司处，不影响日花公司使用，对日花公司陈述的有效期不清楚。原审法院认为，即使涉案证书是在孔德印处，那么日花公司可以主张孔德印返还原物，如果因孔德印拿走涉案证书造成日花公司损失的，日花公司还可以主张孔德印拿走涉案证书所造成的损失。日花公司因办理涉案证书所产生的费用并不等同于因涉案证书被孔德印拿走所产生的损失，现日花公司仅要求孔德印赔偿其办理涉案证书支出的费用，缺乏依据。即使涉案证书确实是被孔德印拿走，XX公司的仲裁申请与该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日花公司有向XX公司支付费用的义务，而依仲裁认定的事实和裁决的理由，日花公司明知XX公司向日花公司交付了涉案证书，却不按约支付应付费用，在XX公司催讨后仍不支付，故由此产生的后果自应由日花公司承担，日花公司要求孔德印承担仲裁费用也缺乏依据。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于二○一六年三月七日作出判决：驳回上海日花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66元，减半收取计3,183元，由上海日花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日花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其上诉理由是：孔德印以日花公司欠其钱款为由，长期非法占有涉案证书系客观事实。原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日花公司为办理涉案证书支出337,750元，该费用是日花公司因孔德印的行为而导致的直接经济损失。由于无法使用涉案证书从事经营活动，日花公司由此造成的间接经济损失虽然巨大但不容易确定，故仅主张了办证费用，但此不能成为原审法院驳回日花公司诉请的理由。被上诉人孔德印辩称，日花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证书被孔德印占有，从孔德印在职期间到起诉前，日花公司从未向孔德印提出返回涉案证书的请求，日花公司也没有通过任何方式证明证书遗失。事实上，涉案证书一直由日花公司正常使用，即使遗失，证书代表的权利并未丧失，其价值仍在日花公司。日花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损失系由孔德印造成，因仲裁所支出的费用系日花公司违约所致，与孔德印无关。综上所述，孔德印请求驳回日花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日花公司以孔德印私自扣押、拒不返还涉案证书，致该公司无法从事相关业务为由要求孔德印赔偿损失337,750元，故日花公司应当就上述事实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从在案证据分析，日花公司主张孔德印非法占有涉案证书的主要证据即为其与XX公司的仲裁案件中，XX公司提供的该公司财务胡某某与孔德印的通话录音，但本院注意到，通话录音中孔德印虽称“证书给他了，后来是公司欠我大概60-70万，我又给拿出来了”，但随后其立即说“早就给公司了，这是公司的东西”，故对通话录音的解读不能片面地割裂进行。其次，虽日花公司称因涉案证书被孔德印非法占有，导致该公司无法展开相应的业务，但本院注意到，从XX公司按约交付涉案证书、提起仲裁直至本案诉讼前，未有任何证据证明日花公司曾就涉案证书的返还等事宜与孔德印进行过沟通。日花公司作为涉案证书的合法权利人，在无法正常使用证书的情况下，怠于向其认为的占有人主张权利有违常理。再者，日花公司主张的赔偿费用为证书办理费用330,000元及仲裁费7,750元，前者系其为开展相关业务而支出的经营成本，后者则是因该公司违约而导致的额外支出，日花公司以上述两项费用作为其主张的赔偿构成，缺乏依据。综上所述，日花公司就其所提诉请所依据的事实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应当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相关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在案证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366元，由上诉人上海日花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慧代理审判员  许鹏飞审 判 员  马 丽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鲁彦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