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29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家琪，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卫东，江苏周海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玉芬，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强、刘建军，北京市隆安（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成林涛，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上诉人成家琪与被上诉人卢玉芬、原审被告成林涛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5民初3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家琪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卢玉芬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成家琪将位于西宁市××区的商品房返还给卢玉芬与成林涛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人为成林涛，成林涛基于产权所有人以公示的方式将房产所有权过户给成家琪，属于有权处分自己的财产，成家琪作为成林涛的女儿受赠取得案涉房屋系正常取得，不适用善意取得制度。案涉不动产目前登记在成家琪名下，成家琪已是该不动产的所有权人。成林涛作为成家琪的父亲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产权房子赠与成家琪是基于亲情伦理。卢玉芬与成林涛之间的离婚诉讼财产分割在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审理，若卢玉芬认为成林涛侵犯其合法权利，可另行提出财产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成家琪与成林涛恶意串通的说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成家琪的上诉请求。卢玉芬辩称，卢玉芬和成林涛于2007年2月13日登记结婚，案涉房屋系2010年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卢玉芬对案涉房屋的处置不知情，事后也未追认，成林涛处分行为系无权处分。成家琪与成林涛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房屋价款为290000元明显低于市场价，且成家琪实际也并未支付房款。成家琪从小与成林涛、卢玉芬共同生活，对成林涛、卢玉芬的婚姻关系及财产状况以及感情破裂情况是明知的，在这种情况下，成家琪仍与成林涛进行房屋买卖交易，一审法院认定成家琪和成林涛主观上存在恶意并无不当。卢玉芬与成林涛在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审理的离婚案件与本案是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不存在交叉，分属两个案件。成家琪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卢玉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成林涛与成家琪的房屋买卖行为无效；2.判令成林涛与成家琪向西宁市房产管理部门申请撤销房屋产权登记；3.判令由成林涛与成家琪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卢玉芬一审变更第一项及第二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确认成林涛与成家琪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成家琪返还财产：西宁市城北区祁连路854号2104室房屋一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卢玉芬与成林涛于2007年2月13日在江苏省南通市民政局登记结婚。成家琪系成林涛之女，卢玉芬与成林涛婚后成家琪随二人共同生活。2010年卢玉芬与成林涛共同购买位于青海省西宁市××区房屋一套，建筑面积107.02平方米，房屋登记在成林涛一人名下。2019年8月15日，成林涛与成家琪签订《青海省二手房买卖合同》，将该房屋以290000元的价格出让给成家琪，并于当日将房屋产权登记过户至成家琪名下。成林涛与成家琪自认该房屋过户名为买卖实为赠与，成家琪并未支付房款。卢玉芬表示对该房屋过户事宜不知情、不同意。现该房屋由成林涛、成家琪共同居住。一审法院认为，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应当经过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涉案房屋系卢玉芬与成林涛婚后共同购买，虽然产权登记在成林涛名下，但该房屋属于卢玉芬与成林涛的夫妻共同财产，归卢玉芬与成林涛共同共有，成林涛与成家琪以签订《青海省二手房买卖合同》的方式将房屋过户给成家琪，未经共有人卢玉芬同意，构成无权处分。成家琪系成林涛之女，在成林涛与卢玉芬婚后随二人共同生活，明知该房屋尚有共有人卢玉芬，而与成林涛签订《青海省二手房买卖合同》且在未支付对价的情况下将房屋过户至自己名下，其受让该房屋时并非善意，故成家琪并不构成对案涉房屋的善意取得。成林涛无权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现卢玉芬未追认该合同，成林涛亦未取得处分权，成家琪受让该房屋时也非善意，综上，成林涛与成家琪签订的关于青海省西宁市××区房屋的《青海省二手房买卖合同》并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的行为，构成恶意串通，损害了房屋共有人卢玉芬的合法利益，该合同依法应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该合同依法被确认无效后，成家琪应当将房屋返还所有权人卢玉芬、成林涛，虽然成林涛系本案被告，但未免诉争，应当将房屋返还所有共有人。遂判决：一、成林涛与成家琪就西宁市城北区祁连路854号1号楼2单元2104室房屋签订的《青海省二手房买卖合同》无效；二、成家琪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位于西宁市××区房屋返还产权人卢玉芬、成林涛。诉讼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成林涛、成家琪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本院仍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二条、第一千零六十五条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为夫妻的共同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诉争房屋系成林涛、卢玉芬在婚姻存续期间购买，应属成林涛、卢玉芬夫妻共同财产，成林涛、卢玉芬对案涉房屋共同享有所有权及平等的处理权。据此，成林涛处理案涉房屋应取得共同共有人卢玉芬的同意。成家琪上诉称案涉房屋系成林涛婚前财产所购，产权登记在成林涛名下，成林涛案涉房屋赠与成家琪属有权处分。经审查，成林涛与卢玉芬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归属并未作书面形式的明确约定，成家琪、成林涛称案涉房屋为成林涛个人财产无合法依据，本院对其二人主张不予采信。成林涛单方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成家琪系无权处分行为,损害了卢玉芬的财产权益。成家琪系无偿取得讼争房屋,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一十一条关于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故成林涛将讼争房屋赠与成家琪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行为。成家琪主张案涉房屋已变更登记至成家琪名下，成家琪已是案涉房屋所有权的事实不能改变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更不能据此认为成家琪取得讼争房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依据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一审法院在成林涛与成家琪签订的案涉《青海省二手房买卖合同》无效的情形下判令成家琪向产权人返案涉房屋并无不当。综上，成家琪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成家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洁琼审判员 李 娟审判员 李宏宁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姚燕燕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二百九十九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第三百零一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变更性质或者用途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是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三百一十一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据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损害赔偿。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适用前两款规定。第一千零六十二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为夫妻的共同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劳务报酬；（二）生产、经营、投资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者受赠的财产，但是本法第一千零六十三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第一千零六十五条男女双方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者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一千零六十二条、第一千零六十三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夫或者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相对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者妻一方的个人财产清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