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13民终4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416号泊富商业广场第一幢N单位7-8层。负责人邓新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姚继鹏，湖南人和人（娄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曾方萍，湖南人和人（娄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建国。委托代理人王秋阳。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双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双民一初字第1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月，被告贺建国到原告的双峰营销部工作，先后两次与原告签订了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2009年7月1日，被告被原告任命为业务主管。2014年4月22日，原告组织了督训和业务主管的竞聘，被告贺建国没有参加，4月底，原告免去了被告的主管职务，被告转为服务专员，职级为客户经理一级，职级工资与其任主管期间的职级工资相当。同时，原告按照公司的规定（凡在当月退任者，均默认为从当月日生效），按照客户经理一级的工资标准发放了被告的工资。2014年5月9日，被告到双峰××××村联系保险客户，与王小辉、王苏娥洽谈过保险业务，发了红利报告书。5月28日，该村会计阳某书写了一个情况说明，盖上村委会的公章，送给原告，反映被告散布虚假信息，引起保险客户恐慌。6月18日，阳某授意王小辉、王苏娥书写内容基本一致的情况说明，也送到了原告处。7月2日，被告之妻王秋阳收到被告的内部问责事先告知书，原告告知被告拟对被告予以开除处分，解除其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关系，并向当地保险行业协会申请列入行业黑名单。7月15日，原告以被告冒充双峰营销部负责人，在双峰锁石区域向客户散布虚假信息，引起客户怀疑和恐慌，存在引发群体退保事件的风险，严重扰乱和影响当地保险市场和公司正常经营为由，作出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书，通知被告与原告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7月15日解除,但是，原告并未将被告列入行业黑名单。尔后，被告没有去原告处上班，向双峰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请求裁决：1、原告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7883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15766.6元、加付赔偿金173649.6元；2、原告向被告支付2014年8月至仲裁之日的工资88527.4元；3、原告向被告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63435.2元；4、原告向被告支付应该为被告补缴的2014年7月15日至仲裁裁决之日止的基本养老保险费5252元、医疗保险费525.2元、工伤保险费885.27元、住房公积金2600元、失业保险14456元；5、原告支付被告带薪年休假工资35212.5元、节假日工资77490元、加班工资及补发工资1196278.12元；6、原告解除在保险行业协会将被告列入黑名单的行为，恢复原告的名誉，并赔偿损失130万元。2015年11月18日，该会作出双劳仲案字（2015）第9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意见是：1、由原告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1152元；2、原告支付被告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907元；3、驳回被告的其余请求。原告不服该裁决，于2015年12月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未经双方协商或者合法程序，用人单位不得随意解除与劳动者的劳动合同。原告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关系的证据是王小辉、王苏娥以及阳某以村上的名义书写的情况说明，而阳某以村上的名义书写的情况说明是2014年5月28日，王小辉、王苏娥书写的情况说明是2014年6月18日阳某授意书写的，三份情况说明内容基本一致，故可认定是一个情况说明，原告以被告冒充双峰营销部负责人，在双峰锁石区域向客户散布虚假信息，引起客户怀疑和恐慌，存在引发群体退保事件的风险，严重扰乱和影响当地保险市场和公司正常经营，进而对被告作出开除处分，缺乏必要的证据，因而是违法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原告应支付被告经济补偿金双倍的赔偿金，即2013年被告月平均工资的16倍，对原告不支付被告的经济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已在被告诉原告的劳动争议一案中，对被告要求原告支付经济赔偿金的请求及被告的其他实体请求作出了判决，故在本案中不重复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不支付被告贺建国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1152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交。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提交的王苏娥情况说明、王小辉情况说明、《客户走访记录》、双联村委会《至新华保险公司告知函》、双联村委会情况说明，该系列证据能够相互佐证，已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冒充双峰营销服务部负责人向投保客户恶意传递虚假信息，造成客户恐慌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三个《情况说明》系“某人一手操作”，该事实没有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擅自作出该认定显然违反民诉证据规定。《客户走访记录》作为上诉人的调查方式，并没有法律规定要求被上诉人必须在场，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不在场为由否定《客户走访记录》的证明力显然于法无据。民诉证据规定是以“盖然性”来判断证据的证明力，而非“排他性”，上诉人的系列证据从“盖然性”的角度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冒充双峰营销服务部负责人向投保客户恶意传递虚假信息，造成客户恐慌的事实，一审法院无正当理由否定该系列证据的证明力。2、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续收业务人员管理大纲》新保续(2015)五号、《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违规行为责任追究办法》、《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案件责任追究办法》、《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销售误导责任追究办法》新保法(2013)七号，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冒充双峰营销服务部负责人向投保客户恶意传递虚假信息，造成客户恐慌的行为严重违反了上诉人的规章制度，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据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属于合法解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贺建国辩称：1、答辩人在(2015)双民一初字第1102号案提交的《双联村党支部书记兼村长贺加新的询问笔录》、《双联村新华保险原业务员吴庆辉代表其所做保单的6名客户和其他4个客户的证据》足以证明《告知函》是阳道良的个人行为，不能代表锁石镇双联村和双联村客户。双联村至今未发现有人听到任何虚假信息，也未发生引起客户恐慌和退保的事件。被答辩人的《告知函》和两份《情况说明》“证据”，已提交了双峰县永丰法庭、双峰县劳动仲裁委员会、双峰县人民法院等司法机关，并经过了四次庭审，但都被司法机关和仲裁委员会认定为不实证据。并且在永丰法庭将要驳回诉讼请求时，被答辩人又急忙撤诉。原审法院对被答辩人所提供的证据认定系某人一手操作、系孤证的判决是正确的。2、答辩人提交的阳道良所做保单客户阳健群《契约内容变更通知书》、湖南保监局对新华保险双峰营销服务部李沛俐欺骗客户的处罚截图、湖南保监局对新华保险双峰营销部的处罚的三份截图、《信访投诉告知书》、卢雷良和答辩人的谈话录音、谈话记录、《客户走访坐谈记录》等足以证明被答辩人利用内部工作人员、违法业务员及其亲属捏造“证据”，非法解除答辩人的真正原因就是因为答辩人的举报，从而采取的打击报复行动。被答辩人将答辩人非法解除劳动合同前，没有向工会如实反映情况。被答辩人的“内部规章制度”没有向答辩人送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作出被答辩人违法解除答辩人劳动合同的判决正确。本院二审经审查，确认原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劳动者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未经双方协商或者合法程序，用人单位不得随意解除与劳动者的劳动合同。本案中，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为证明解除与被上诉人贺建国的劳动合同关系合法，提交了三份情况说明，但该三份情况说明尚不足以充分证明被上诉人贺建国冒充双峰营销部负责人，在双峰锁石区域向客户散布虚假信息，引起客户怀疑和恐慌，存在引发群体退保事件的风险，严重扰乱和影响当地保险市场和公司正常经营的事实，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对被上诉人贺建国作出开除处分缺乏必要的证据，认定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违法解除了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应当支付经济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本案二审诉讼费10元，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兴审 判 员  肖卫江代理审判员  刘 聪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代理书记员  谭美丽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