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7民终3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负责人周雪峰，经理。委托代理人施文云，河南赢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毅。委托代理人段伟涛，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雷亚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庆山，男。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新乡公司）、周毅与被上诉人雷亚强、朱庆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周毅于2015年4月28日提起诉讼，请求雷亚强等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344447.28元，后雷亚强提起反诉，请求周毅赔偿其车损等损失共计62155元。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5日作出（2015）红民一初字第964号民事判决，人民财险新乡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5年3月27日2时38分，在新乡市新中大道与向阳路交叉口，朱庆山驾驶豫G×××**号（牵引鲁R×××**号重型自卸半挂车）重型半挂牵引车沿新中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向阳路口时与周毅醉酒后驾驶的沿向阳路由西向东行驶的豫豫G×××**轿车（车上乘坐李林首、张青远、余保云）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绿化设施损毁、路口安全岛损毁，周毅、李林首、张青远、余保云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新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处理，于2015年4月27日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庆山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周毅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李林首、张青远、余保云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周毅即到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进行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内积气、额骨粉碎性骨折、头皮挫裂伤、头皮血肿、颅面骨骨折、双侧眼睑软组织裂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双肺挫伤、脾脏破裂、胃肠挫伤、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周毅经治疗于2015年4月18日出院，实际住院22天，花费住院费用103523.01元（该费用已经河南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补偿30757元），支出门诊费用334.22元。综上，扣除已报销的部分，周毅共支出医疗费73100.23元。根据周毅的申请，委托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周毅的伤残等级和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限、护理人数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5年8月13日做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周毅头面部损伤评为十级伤残，胸部损伤评为十级伤残；其腹部损伤致脾切除评为八级伤残，致胃破裂修补评为十级伤残，致结肠破裂修补评为十级伤残。其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壹人，护理期限拟定为90日。周毅为此支出鉴定费1900元。周毅的豫豫G×××**车经新乡市兴发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确认该车的估损总值为41480元。周毅为此支出评估费1750元、车辆鉴定费200元、施救费1000元。雷亚强为周毅垫付费用4000元。雷亚强的豫豫G×××**车经新乡市兴发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确认该车的估损总值为52855元。雷亚强支出施救费9300元。经查明，朱庆山驾驶豫豫G×××**（牵引鲁鲁R×××**重型自卸半挂车）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为雷亚强，朱庆山系雷亚强雇佣的司机，豫G豫G×××**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财险新乡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并不计免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又查明，周毅父亲周某1951年2月2日出生，母亲张某1950年3月20日出生，女儿周某甲2011年10月28日出生，儿子周某乙2013年9月24日出生，周毅兄弟姐妹二人。原审认定周毅的损失有：医疗费73100.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周毅实际住院22天每天15元计算为330元；营养费以周毅实际住院22天每天15元计算为330元；周毅的误工费以2014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416.1元为标准计算，误工时间以周毅发生事故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共计138天，误工费为9416.1÷365×138=3560.06元；以2014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为28472元／年为标准，周毅实际住院22天以及鉴定意见“其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壹人，护理期限拟定为90日”，以一人护理为宜，护理费为28472÷365×22＋28472÷365×90×50%=5226.36元；以2014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416.1元为标准，周毅的伤残等级为一个八级、四个十级，残疾赔偿金的系数应提高4%，故残疾赔偿金为9416.1×20×34%=64029.48元；以2014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6438.12元为标准，周毅需支出其父亲周某、母亲张某、女儿周某甲、儿子周某乙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438.12×16×34%÷2＋6438.12×15×34%÷2＋6438.12×14×34%÷2＋6438.12×16×34%÷2=66763.3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故残疾赔偿金为130792.8元。根据周毅的伤情、就医住院情况以及周毅的事故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以10000元为宜，交通费酌定为300元；司法鉴定费1900元；车损为41480元，评估费1750元、车辆鉴定费200元、施救费1000元。以上共计269969.45元。认定反诉人雷亚强的损失有：车损52855元、施救费93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材料有周毅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病历、出院证、医疗费票据、河南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补偿单、保险单、交通费票据、车损鉴定结论书、车损鉴定费票据、评估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伤残鉴定费票据、行车证、驾驶证、户口本、子女关系证明，雷亚强提交搬运队票据、车损评估结论书、收据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原审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朱庆山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周毅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故因本次事故给周毅造成的各项损失，由人民财险新乡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人民财险新乡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50%，仍有不足的，因朱庆山系雷亚强雇佣的司机，由雷亚强承担50%。又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四人受伤，且余保云、张青远已另案起诉，故本案应为其保留相应的保险份额并酌情予以分配。在余保云案件中，已使用人民财险新乡公司的交强险医疗费限额3000元、死亡伤残限额878.4元、商业三者险限额3881.21元，剩余交强险限额为：医疗费限额7000元（10000-3000元）、死亡伤残限额109121.6元（110000-878.4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剩余商业三者险限额为496118.79元（500000-3881.21元），由本案周毅与另案张青远平均分配。故人民财险新乡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医疗费限额7000元／2、死亡伤残限额109121.6元／2、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2）赔偿周毅医疗费3500元，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周毅误工费3560.06元、护理费5226.36元、残疾赔偿金13079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300元计149879.22元中的54560.8元，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周毅车损1000元；综上，人民财险新乡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周毅59060.8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248059.39元（496118.79元／2）内赔偿周毅医疗费69600.23元（73100.23-3500）、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营养费330元、死亡伤残149879.22元中的95318.42元、施救费1000元、车损40480元，计207058.65元的50%为103529.33元。综上，人民财险新乡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共赔偿周毅162590.13元。周毅的下余损失为评估费1750元、车辆鉴定费200元、司法鉴定费1900元计3850元，由雷亚强承担50%为1925元。因雷亚强已为周毅垫付4000元，故雷亚强无需再赔偿周毅，对于雷亚强多垫付的2075元，人民财险新乡公司在赔偿周毅时应扣除该费用并退还给雷亚强。即人民财险新乡公司赔偿周毅160515.13元即可。反诉人即雷亚强的损失为车损52855元、施救费9300元共计62155元，由周毅赔偿50%为31077.5元。对于周毅的其他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雷亚强的其他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毅160515.13元；二、周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雷亚强31077.5元；三、驳回周毅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雷亚强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67元，由周毅负担3453.3元，雷亚强负担3013.7元；反诉费677元，由雷亚强负担338.5元，周毅负担338.5元。人民财险新乡公司上诉称：原审计算周毅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保险机动车存在超载情形，应增加免赔率10%；周毅在本次事故中醉酒驾驶，原审认定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减少赔偿金额59725.2元。周毅答辩称：原审判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消费支出6438.12元；没有证据证明人民财险新乡公司已经就超载增加免赔率10%的条款尽到了说明义务；周毅是否醉酒及承担刑事责任不影响其获得精神损害抚慰金和误工费。综上，应驳回人民财险新乡公司的上诉意见。周毅上诉称：原审法院为其他伤者预留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证据不足；周毅误工费应该按照交通运输业行业标准计算，原审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低，涉案交通事故造成周毅一处八级伤残，四处十级伤残，应当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周毅虽然不是新乡市本地居民，但已在新乡工作、居住多年，且在新乡市购买车辆并从事汽车修理行业，故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请求依法改判增加赔偿数额73616.97元。人民财险新乡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时，张青远预留的1000元份额是正确的；原审判决认定标准问题是正确的，应予以维持。雷亚强、朱庆山经本院传唤未到庭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原审预留交强险财产损失份额有无依据的问题。本案中，无证据证明涉案事故另一受害人张青远存在财产损失，原审为其预留财产损失份额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周毅误工费数额的确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周毅称其在新乡市从事汽车修理行业，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根据上述法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其误工费应按照2014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25402元／年计算，则其误工费应为25402元／年÷365天×138天=9604.04元，原审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人民财险新乡公司上诉称因周毅醉酒驾驶故不应支持其误工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周毅残疾赔偿金标准的确定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相关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周毅系农村居民，其于原审时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故原审按照农村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周毅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的确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周毅上诉要求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并无不当。关于原审酌定周毅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人民财险新乡公司以周毅醉酒驾驶构成刑事犯罪为由要求不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根据以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应否支持人民财险新乡公司关于因保险车辆超载而产生的10%免赔率的请求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对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以上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人民财险新乡公司提交的投保单能够证明其对投保人就免责条款已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应当免去其10%的赔偿责任。周毅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73100.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营养费330元、误工费9604.04元、护理费5226.36元、残疾赔偿金130792.8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车损41480元、施救费1000元、司法鉴定费1900元、评估费1750元、车辆鉴定费200元，以上共计276013.43元，人民财险新乡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周毅医疗费3500元、伤残费用54560.8元、财产损失2000元，共计60060.8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周毅［（276013.43-60060.8-1900-1750-200）×50%］×（100%-10%）=95446.18元，则人民财险新乡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周毅共计60060.8＋95446.18=155506.98元；雷亚强应赔偿周毅（276013.43-60060.8-1900-1750-200）×50%×10%＋1925-4000=8530.13元，该赔偿款从周毅应赔偿其的31077.5元中扣除后，周毅还应赔偿雷亚强31077.5-8530.13=22547.37元。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人民财险新乡公司、周毅的上诉理由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一初字第96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变更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一初字第9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周毅各项损失共计155506.98元；变更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一初字第9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周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雷亚强各项损失共计22547.3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周毅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40元，由周毅自行161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负担2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9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负担1064元，雷亚强负担2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泽华审 判 员  刘艳利代理审判员  高凤娜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孟祥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