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01民终11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市政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市政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法定代表人王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永前，男，汉族，1966年11月13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该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葛睿俊，甘肃熙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临洮丰裕高效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丰裕公司），住所地甘肃省临洮县。法定代表人张小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文海东、李思博，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宏远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宏远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法定代表人张渊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小东，甘肃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巨和，男，汉族，1953年3月20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原审被告陈荣昌，男，汉族，1954年6月15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兰州市政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与被上诉人甘肃临洮丰裕高效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甘肃宏远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李巨和、陈荣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二初字第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市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永前、葛睿俊、被上诉人丰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小东及其委托代理人文海东、被上诉人宏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小东、原审被告陈荣昌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巨和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李巨和原系被告市政公司职工，2005年内退。2003年4月22日，被告宏远公司所属第一项目部、被告市政公司第二工程公司共同与原告签订《工矿产品订货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由被告宏远公司总承包、被告市政公司第二工程公司具体项目实施的“临洮县北关文峰路商贸街道工程”提供砂砾石、白灰、卵石、洗沙、水泥等建材。该合同虽约定了所供货物的单价，但又同时约定价款以实收数量结算。同年7月25日，被告宏远公司第一项目部与原告又签订《责任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该第一项目部将自己已承包的“临洮县北关文峰路商贸街道路5cm厚沥青贯入式下面层的施工任务”再承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具体施工中，原告即以前述《工矿产品订货合同》所列货物为施工材料、以《责任协议书》所定要求予以具体施工。被告市政公司指派被告李巨和为该工程的“项目经理”，具体负责工程的验收、交付使用和工程款结算。工程款（包含施工材料款）亦由被告市政公司向原告结算，由此，被告市政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10000余元。但双方均未向原审法院提供工程款结算的有效凭证。但被告市政公司仅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717458元。此后，原告一直通过被告李巨和及其继任陈荣昌向被告市政公司主张债权，但被告市政公司一直借故推拖。原告认为索款困难而诉至原审法院，形成本案。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有无拖欠原告工程款的法律事实、欠款应由谁来支付？具体欠款数额是多少？具体欠款数额的举证责任应由谁承担？2、被告李巨和、陈荣昌是否应予担责？3、本案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审理中，被告宏远公司所属第一项目部、被告市政公司第二工程公司共同与原告签订《工矿产品订货合同》以及宏远公司第一项目部又与原告又签订《责任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提供施工材料并对由被告宏远公司总承包、被告市政公司第二工程公司具体项目实施的“临洮县北关文峰路商贸街道工程”进行施工，该工程已由原告施工完毕的事实属实。从原告自己提供的《工程结算表》所列工程款（包含施工材料款）应为1316900元、其诉讼主张为欠款599442元计算，说明原告已认可被告市政公司已向其支付了工程款717458元。从庭审中被告市政公司认可其已向原告支付过工程款710000余元的表述可以推定：确有拖欠原告工程款的法律事实，已支付的工程款的数额也应确定为717458元，且该工程款的给付义务人应为被告市政公司。庭审已查明，被告市政公司确存在拖欠原告工程款未全部清结的客观事实，原告举证的《其他应付款明细表》系复印件，且无制作人的签名或公章，无法依此确定被告市政公司拖欠原告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但从本案所发生的事实应当认定，该举证责任分配适用举证倒置原则，拖欠原告工程款具体数额的举证责任在被告市政公司一方，作为市政公司工作人员的被告李巨和、陈荣昌也证实，涉案款项至今仍在被告市政公司的财务部门挂账未予处理，故在本案中反驳原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依法应由被告市政公司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告市政公司借故不予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后果，其欠款数额应按原告主张的599442元认定。关于被告李巨和、陈荣昌是否应予担责的问题，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已证实，该二被告与原告并无合同关系，其二人对欠款问题无关。故该二被告不应对原告负有支付工程款的民事责任。关于本案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作为市政公司负责该工程的李巨和和继任陈荣昌庭审中已证实，原告自工程完工至2014年，一直直接或通过该二人向被告市政公司索要欠款，主张债权，只是由于被告市政公司未及时向原告清结欠款所致，故本案诉讼时效因权利人即原告一直在主张权利而中断，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被告宏远公司和市政公司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614928.02元的诉请，因合同中未约定涉案工程款的应付时间，无法确认付款人迟延付款的事实，故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二款、第七十三条二款、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兰州市政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之内给付原告甘肃临洮丰裕高效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599442元。二、驳回原告甘肃临洮丰裕高效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29元，原告甘肃临洮丰裕高效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兰州市政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7864.5元。上诉人兰州市政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其上诉的主要理由为：一、涉案工程完工后，作为该工程项目经理及负责人的原审被告李巨和、陈荣昌已先后从公司内退，不再参与公司任何事宜，其二人自工程完工至2014年期间也从未代被上诉人丰裕公司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原审判决采信二人的陈述认定本案诉讼时效发生中断错误，该认定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的；前款第（一）情形中，对方当事人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签收人可以是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负责收发信件的部门或者授权主体……”的规定，故本案被上诉人丰裕公司之诉请已过法定诉讼时效，已丧失胜诉权，原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二、被上诉人丰裕公司主张权利的主要依据是《工矿产品订货合同》、《责任协议书》，从两份证据的内容来看，两份证据的签订主体不同、签订的时间不同、所涉法律关系亦不相同，原审法院不顾这一客观事实，直接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来处理，违反“一案一诉”的基本原则；三、原审判决以上诉人认可给付过工程款就推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丰裕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甘肃临洮丰裕高效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甘肃宏远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李巨和、陈荣昌均服从原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与原审判决查明的本案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之一是被上诉人丰裕公司的诉请是否已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就本案而言，被上诉人丰裕公司自2005年5月30日上诉人市政公司向省清欠办回复之日就应当知道已方权利受到了侵害，其就应在法定时效内积极主张已方权利，虽然被上诉人丰裕公司主张一直向涉案工程原相关负责人即本案原审被告李巨和、陈荣昌主张权利，此二人也予以认可，并依此为由主张诉讼时效发生中断，本案并不存在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问题，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的；前款第（一）情形中，对方当事人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签收人可以是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负责收发信件的部门或者授权主体……”，并从已查明的案情来看，原审被告李巨和、陈荣昌已分别于2005年、2007年从上诉人市政公司内退，不再参与公司任何经营事务，对此被上诉人丰裕公司也是明知的，因此被上诉人丰裕公司主张其在本次诉讼之前每年均向原审被告李巨和、陈荣昌主张权利因而诉讼时效发生中断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且被上诉人丰裕公司也无证据能够证明原审被告李巨和、陈荣昌将已方要求向上诉人市政公司进行了转达，原审被告李巨和、陈荣昌虽认可被上诉人丰裕公司每年找过自己，但亦无相应证据证明其已将被上诉人丰裕公司的权利主张向上诉人市政公司进行了转达。因此，现上诉人市政公司主张本案已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信。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应予以纠正。由于被上诉人丰裕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其丧失胜诉权，故本案应当对其诉请予以驳回。对于本案所涉其他问题不再予以审查。鉴于从平衡双方利益考虑，双方各自预交的案件受理费由各自承担为宜。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二初字第30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甘肃临洮丰裕高效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甘肃临洮丰裕高效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5729元，由其承担。上诉人兰州市政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865元，由其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建军审 判 员  白丽娟代理审判员  冯 诚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卢淑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