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3民终13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乐斌，居民。委托代理人张晓玲、张进，江苏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前友，居民。委托代理人程海春，宿迁市宿豫区大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陈乐银，居民。上诉人陈乐斌因与被上诉人罗前友、原审被告陈乐银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5）宿豫来民初字第00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罗前友与陈乐银、陈乐斌均系宿迁市宿豫区新庄镇新庄村村民。2010年11月14日，因陈乐银同学需要卖树，陈乐银与罗前友一同前往商谈，后约定由罗前友、陈乐银、陈乐斌一起伐树，出售后每人分得相应报酬。因所伐树木需要两辆拖拉机运输，陈乐银驾驶一辆，罗前友到陈乐斌家叫其一起干活，由罗前友驾驶陈乐斌所有的拖拉机，并与陈乐斌一同前往。当日伐树完毕后18时00分，罗前友驾驶陈乐斌所有的无号牌手扶拖拉机运载木材至附近的收购站出售，行驶至宿迁市宿豫区宿泗线与晓仰线交叉路口西侧15米处宿泗线道路南侧停靠时，于案外人吴同驾驶由西向东行驶的苏N号轻便二轮摩托车相撞，致吴同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经公安机关认定，罗前友无机动车驾驶资质，驾驶未经公安机关登记且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夜间在道路上临时停车，妨碍他人安全通行，且载物宽度违反规定，依法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罗前友、陈乐银、陈乐斌与吴同亲属协商赔偿事宜未果，吴同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于2011年10月12日作出（2011）宿豫大民初字第03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罗前友赔偿吴同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等损失合计63854元及诉讼费用800元。该判决生效后，因罗前友未履行，吴同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7月6日，罗前友给付吴同赔偿款64000元，并缴纳执行费869元。后罗前友要求陈乐银、陈乐斌分担赔偿款未果，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陈乐银、陈乐斌给付款项43240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原审法院另查明：罗前友驾驶的陈乐斌所有的手扶拖拉机未投保交强险。原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该案中，关于罗前友与陈乐银、陈乐斌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罗前友主张三人共同合伙伐树；陈乐银虽否认三人之前存在固定合伙关系，但认可案发当天其同学家需要卖树，后由罗前友骑车带自己前往商谈，后三人一起伐树，每人分50元钱报酬，三人没有谁是老板；陈乐斌提出是罗前友雇佣自己帮忙清理树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且未阻止罗前友驾驶自己的手扶拖拉机，并与罗前友一起前往。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陈乐斌和其某，并让罗前友先承担事故责任，之后三人平摊；证人吴某（系吴同父亲）的证言证实三人先后共同前往医院和其家中协商赔偿事情，陈乐银说三人合伙买树，治伤费用三人负担，后来陈乐银说给8000元，自己要10000，没有谈成；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三人让自己帮忙和吴同家某，提出三人合伙买树，叫罗前友先承担下来，之后三人平摊；证人刘某（吴同舅舅）的证言证实罗前友在协商过程中提到三人合伙买树，陈乐银、陈乐斌在场没表示反对，陈乐银提出赔8000元，自己姐夫要10000元，没有谈成。原审法院认为，罗前友、陈乐银、陈乐斌的陈述、结合上述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三人案发当天合伙伐树、三人共同劳动、在装载木材出售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一起处理赔偿问题等事实。三人本次伐树中共同劳动、以手扶拖拉机、油锯、技术作为投入，具备个人合伙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三人为个人合伙关系，应对在执行合伙事务中致人损害而产生的合伙债务对外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罗前友与陈乐银、陈乐斌三人各自对内应当承担的数额。原审法院认为，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但是对造成合伙经营亏损有过错的合伙人，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相应的多承担责任。本案中，三人对债务承担的比例、出资比例均未约定，故对有过错的合伙人应当根据过错程度多承担责任。罗前友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辆夜间在道路上临时停车，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在执行合伙事务中过错程度较大；陈乐斌作为机动车的所有人，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未阻止不具备驾驶资质的罗前友驾驶其车辆并与其同乘，对损害的发生也具有一定过错。综合全案案情，原审法院酌定罗前友、陈乐斌、陈乐银对本次合伙损失的50%、30%、20%的责任。罗前友对超出自己应当承担的数额部分，有权向陈乐斌、陈乐银进行追偿。但对其未主动履行生效判决而产生的执行费用869元，应由其自行承担。原审法院遂判决：陈乐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罗前友12800元；陈乐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罗前友19200元；驳回罗前友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1元，减半收取441元，罗前友负担121元，陈乐银负担130元、陈乐斌负担190元（罗前友已预交，陈乐银、陈乐斌履行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审判决宣判后，陈乐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没有合伙形式要件即合伙协议，也没有对出资及盈利分配作出约定，合伙的买树的标的物价值几百元，而拖拉机价值几千元，合伙投入不合理，本案实际是村民之间的互助行为，而非合伙。另外本案系罗前友侵权致人损害，不属于合伙事务范畴，罗前友个人的过失造成的后果不应由陈乐斌负担。原审法院适用机动车所有人出借机动车过错责任原则判决陈乐斌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交通事故的主要过错方为吴同，除罗前友外，吴同无权向其他人主张权利，吴同也获得赔偿，故陈乐斌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罗前友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罗前友答辩称：罗前友驾驶的拖拉机系陈乐斌所有，本案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事故发生后，三人也多次到吴同家中协商处理此事，且当时也有多名证人在场，证人证言也能进一步证实合伙事实的存在。原审中陈乐银也认可卖树除去开支平均每人分得50元，三人之间无老板、雇员之分。原审法院判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陈乐银答辩称：发生交通事故与陈乐银无关，陈乐银不应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归纳的争议焦点为：1.罗前友、陈乐斌、陈乐银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2.如三人系合伙关系，陈乐斌是否应对罗前友驾驶拖拉机致人损害承担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的能够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中，罗前友、陈乐斌、陈乐银虽未订立书面合伙协议，但陈乐银在二审中陈述“罗前友、陈乐斌、陈乐银天天在一起锯树，出事那天三人也都在新庄锯树，这笔生意也是三人一起去谈的，卖树时是罗前友和陈乐斌一起去的”。陈乐银同时在原审中陈述“每人分50元钱报酬，三人没有谁是老板”。陈乐斌也认可拖拉机系其提供。事故发生后，罗前友、陈乐斌、陈乐银也均共同去吴同家某处理此事。结合证人张某（与陈乐斌认识）、吴某（系吴同父亲）、陆某、刘某（吴同舅舅）的证言能够证实罗前友、陈乐斌、陈乐银之间存在合伙买树、卖树这一事实。三人之间虽未订立书面合伙协议，但仍成立合伙关系，本院对陈乐斌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合伙人对合伙期间债务对外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对内按约定分担，对造成合伙经营亏损有过错的合伙人，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责任。本案中，罗前友驾驶陈乐斌的拖拉机装载树木出售，系履行合伙事务的行为。罗前友在驾驶车辆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应由罗前友、陈乐斌、陈乐银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案外人吴同虽未起诉陈乐斌、陈乐银，但未被起诉的合伙人仍应按照其合伙的内部约定并结合过错程度承担应由其分担的合伙债务部分。原审法院考虑到罗前友作为事故发生的直接责任人，无证驾驶车辆、在道路上临时停车，过错最大，陈乐斌作为车辆所有人未依法投保交强险、也未阻止不具备驾驶资质的罗前友驾驶其车辆，过错较大，分别判决罗前友、陈乐斌、陈乐银对本次合伙损失的50%、30%、20%的责任，并无不当。故本院对陈乐斌的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陈乐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元，由上诉人陈乐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柏华代理审判员  朱 海代理审判员  刘海军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王 雷书 记 员  汤媛媛第7页/共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