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34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冬梅，女，汉族，住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宁，江苏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圣东，男，汉族，住扬中市。原审第三人：江苏皓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2788850405D，住所地扬中市油坊镇振华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吴纪兵，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姚慧，女，汉族，住扬中市。上诉人许冬梅因与被上诉人姚圣东及原审第三人江苏皓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润公司）、姚慧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扬中市人民法院（2020）苏1182民初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冬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许冬梅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姚圣东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费用清单”是经过篡改、伪造的，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二、吴海峰在皓润公司不担任任何职务，其不能代表皓润公司。一审法院以吴海峰在费用清单上签字为由认可姚圣东清单上的费用与皓润公司结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姚圣东占有的承兑汇票541539元及银行汇款47000元均属于皓润公司，姚圣东向皓润公司返还上述款项的义务不以双方账目结清为前提。皓润公司将该权利转让给许冬梅后，许冬梅有权向姚圣东主张债权。一审判决以双方账目未结清为由，驳回许冬梅的诉讼请求不当。姚圣东答辩称，一、本人未伪造“费用清单”，该“费用清单”原件已提交一审法院；二、本人有证人证明吴海峰是皓润公司的副总经理；三、请求皓润公司提供与本人的结算清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皓润公司陈述称，同意许冬梅的上诉意见。许冬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姚圣东支付许冬梅588530元，并按年利率6%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2日，许冬梅与皓润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皓润公司将对姚慧（170000元）及姚圣东(588530元）的债权（以实际债权为准，包括债权本金、利息，以及基于该债权所产生的所有权利）全部转让给许冬梅。2019年5月14日，皓润公司将该债权转让通知了姚圣东，通知主要内容为：皓润公司于2015年6月29日转给姚圣东47000元、2016年5月至7月姚圣东从客户处获取五张承兑汇票计541530元，皓润公司将上述588530元不当得利债权，以及基于该债权所产生的包括利息在内的所有权利，转让至许冬梅名下。上述皓润公司所述五张承兑汇票具体为：3010005125036323浙江泰坦股份有限公司120000元、3060005121379148广州金迪电子有限公司100000元、1030005123968560温岭市鑫磊空压机有限公司21530元、1040005226824260深圳市海光电子有限公司100000元、3130005229087289阜新宝地置业有限公司200000元。审理中，姚圣东对收到上述47000元汇款及取得上述五张汇票没有异议，但认为上述款项已经给其他债权人或用于支付跑业务费用。并提供了有吴海锋签名的费用清单，该清单记录了从2016年5月6日至12月9日出差、办事等费用支出，共计310600元，吴海锋在清单最后一页签字确认：以上付款均认可。吴海锋系皓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纪兵之子。皓润公司对上述清单提出异议，认为姚圣东向法院提交的清单与向扬中市公安局提交的清单不一致，向法院提交的清单左上角标注了1234、最后一页增加了“合计1-4页310600元”的内容，故认为姚圣东向法院提交的清单系经过篡改，吴海峰在最后一页签名，仅对最后一页承担责任，其他页上的内容与吴海峰无关，且吴海峰的签名不能代表皓润公司。姚圣东还提供了2015年、2016年其代表皓润公司与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以及由吴海峰签名的委托于中平、陈太根等加工的报价表，以证明姚圣东虽在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收取了五张汇票，但已交由吴海峰并已用于支付业务加工费。另查明，2018年12月20日，皓润公司向扬中市公安局报案，内容为：2016年5月6日和7月7日姚圣东在上海宝冶集团分二次取回货款541530元占为己有，私自侵占挪用公司资金属犯罪行为。扬中市公安局未予立案。2015年6月23日，皓润公司与姚圣东就业务费签订了结账协议，载明截止到2015年6月23日，欠姚圣东业务信息费及补贴工资160000元、广东湛江车子归姚圣东所有；现付60000元，待所有货款含质保金全部到账后结清。一审法院认为，姚圣东原系皓润公司的业务员，姚圣东代表皓润公司对外签订多份合同，由皓润公司结算业务费给姚圣东，双方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皓润公司将其对姚圣东的债权转让给许冬梅，并通知了姚圣东，债权转让成立。许冬梅作为债权受让人，依据债权转让协议起诉姚圣东，主体适格，对姚圣东认为许冬梅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对姚圣东收取的47000元以及领取的金额为541530元的五张汇票，姚圣东提供了吴海峰签名确认的费用清单，皓润公司对该清单提出了异议，对此法院认为，虽然姚圣东向法院提供的四页清单与其向扬中市公安局提供的四页清单增加了页码标注1.2.3.4以及费用合计310600元，但主要内容是一致的，标注的页码不并影响费用清单中的实质内容，且费用合计310600元，与清单中每一项所累加的金额是一致的，故对姚圣东提供的吴海峰签字确认的费用清单的真实性法院予以认定。皓润公司还认为吴海峰签名只对最后一项上的费用予以确认，该清单的记载时间前后是连续的，而且在前三页也多次出现了为吴海锋支出费用的项目，四页清单之间具有关联性，吴海峰的签名不能片面理解仅对最后一页的费用予以认可，故对皓润公司的该意见，法院不予采纳。鉴于吴海峰系皓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纪兵之子，身份特殊，结合皓润公司庭审中其法定代表人长期不在公司的陈述，吴海峰签字确认的费用清单上的金额310600元应与姚圣东予以结算。对姚圣东领取的541530元五张汇票，其中两份汇票共计121530元已支付给陈太根，并有陈太根的签名确认。姚圣东陈述其中一笔120000元用于偿还于志春，与其所记费用清单中的记载相印证。上述费用姚圣东给予了合理说明，法院予以确认。姚圣东还陈述其余300000元汇票亦交给了吴海峰，用于给付陈太根、于中平货款，但未提供吴海峰签收的手续以及支付证据。结合在2015年6月23日皓润公司与姚圣东就业务费进行结账后，姚圣东又代表皓润公司签订了多份合同，至今双方未对业务费等进行结算，故皓润公司与姚圣东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尚未结清。现许冬梅依据债权转让协议要求姚圣东返还588530元，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许冬梅的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11月26日、2016年2月1日及同年2月18日姚圣东作为皓润公司的业务员分别与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三份购销合同，合同金额分别为326060元、32706元和29808元。同时，上述三份合同均约定，供货数量以实际供应量结算。在二审庭审中，姚圣东陈述，上述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但皓润公司至今没有与姚圣东结算业务费用。本案争议焦点：一审法院以姚圣东与皓润公司之间业务费未进行结算而驳回许冬梅对姚圣东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本院认为，根据2015年6月23日皓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纪兵向姚圣东出具的委托书可以确认，皓润公司委托姚圣东全权办理该公司2015年资金安排及在外应收款项的收缴等事宜。截止2016年12月底，经皓润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子吴海峰确认，在此期间姚圣东为从事上述业务活动，共为皓润公司垫付资金310600元。此外，姚圣东以皓润公司名义与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三份购销合同履行完毕后，姚圣东即将从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收取的五张金额为541530元的承兑汇票中的100000元及21530元的两张汇票直接交给产品加工方陈太根，而姚圣东与皓润公司就上述三份合同的业务费用至今未进行结算。本案系债权转让而引发的纠纷，由于债务人姚圣东为债权转让人皓润公司垫付的310600元资金及三份购销合同的业务费用双方尚未进行清算，因此皓润公司与姚圣东之间的债权债务数额尚无法确定。根据“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的规定，在姚圣东对许冬梅所受让债权金额提出抗辩的情况下，许冬梅作为债权受让人在未提供皓润公司已支付姚圣东垫付的310600元资金及三份购销合同实际履行标的、皓润公司与姚圣东结算标准等相关证据的情况下，仅凭皓润公司的债权转让凭证即要求姚圣东支付588530元缺乏事实依据。事后，许冬梅如能提供上述三份合同的具体履行标的以及姚圣东应得的业务费用结算标准后，扣减姚圣东应得业务费用，差额部分可再行向姚圣东主张。综上所述，许冬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86元，由许冬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道骏审判员  冷德华审判员  黄 甦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