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7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居祥，男，199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猛，睢宁县群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耀军，男，198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鹏程，江苏非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玉丽，女，198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上诉人胡居祥因与被上诉人陈耀军、马玉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4民初3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居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猛，被上诉人陈耀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鹏程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马玉丽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居祥上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胡居祥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胡居祥和苏州汽车中介公司李文伟联系进行车辆贷款交易及交付，胡居祥在向李文伟交付10.3万元后取得案涉车辆质押权，后胡居祥对涉案车辆进行维修并在朋友圈发布涉案车辆相关信息。陈耀军找浙江的汽车中介公司到胡居祥处看车，胡居祥未与涉案车辆原车主和陈耀军发生直接交易。浙江的汽车中介公司帮陈耀军看车，胡居祥将车钥匙等交给中介公司，陈耀军看车时明知车辆属于质押车，对车辆所有权不具备完整性也全部明知。胡居祥已按约履行车辆及车辆质押等相关手续，故不再对涉案车辆瑕疵负担义务。陈耀军向胡居祥交付11万元，胡居祥给付浙江的汽车中介公司7000元，陈耀军将车辆开走后实际占有并使用三个多月，胡居祥不应承担返还购车款的义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马玉丽设置质押，因其未履行义务导致陈耀军不能对涉案车辆行使权利，马玉丽应承担返还车辆款项义务。本案既为买卖合同纠纷，且解除陈耀军和胡居祥之间订立的转押协议，陈耀军应返还涉案车辆及车辆相关手续并承担占有使用涉案车辆期间的合理费用。陈耀军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玉丽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耀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胡居祥、马玉丽返还11万元购车款；2.赔偿损失（以11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从2018年11月28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胡居祥、马玉丽承担。诉讼过程中，陈耀军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解除陈耀军与胡居祥于2018年11月27日订立的汽车买卖合同，返还购车款。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1月份陈耀军通过中介介绍，在微信中发现胡居祥发布的涉案车辆图片信息。2018年11月27日，双方达成合意，胡居祥向陈耀军出具《转押手续》一份，载明“转压手续苏Ｌ×××**发动机号：88253（应为66253）车架号：213686保证此车保证不是盗抢、租赁、骗骗（应为诈骗）”，同日，胡居祥将涉案车辆交付给陈耀军，随车一并交付机动车行驶证、车钥匙、仅马玉丽一方签名的《汽车质押借款协议》、《收条》等材料，胡居祥当庭认可收到陈耀军11万元。后涉案车辆抵押权人杭州锐拓科技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向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依法裁定扣押涉案车辆并将案件指定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执行，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依法公开拍卖涉案车辆，于2019年7月16日拍卖成交。现双方就购车款返还问题协商未果，故而成讼。另查明，涉案苏Ｌ×××**号凯迪拉克牌小型汽车一辆（发动机号为：171866253，车辆识别代号为：LSGAR5AL3HH213686）原登记所有权人为马玉丽，该车抵押权人为杭州锐拓科技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合同的性质；2.涉案合同是否存在应解除情形及违约责任承担。关于焦点一，涉案合同的性质，即本案案由。陈耀军主张双方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胡居祥辩称，涉案车辆系其转质于案外人李文伟，后又转质给陈耀军，与陈耀军之间系转押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转质成立的前提是涉案车辆应系胡居祥享有质押权的质押物，胡居祥将该车辆交给陈耀军是用于其对陈耀军所负债务的担保。本案中，胡居祥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与陈耀军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当庭认可与陈耀军订立转押协议之前是“不认识”的，双方在协议中亦未对质押的债权、担保期限作出约定，不符合质押的基本特征，可知双方之间并不存在转质的前提和基础。后胡居祥又辩称，与陈耀军之间系债权转让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胡居祥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称从案外人李文伟处受让债权及将债权转让给陈耀军的行为，已向涉案车辆登记所有人马玉丽履行了通知义务，不符合债权转让的特征，亦不产生债权转让的效力。胡居祥与陈耀军之间订立的《转押手续》虽然未使用买卖、转让等字眼，但结合双方的关系、车辆价格、达成协议后支付款项等交易过程，以及胡居祥当庭所作“我跟他谈的车辆使用权是他的，也可以买保险”的陈述，可以认定涉案协议名为转押实为转让，双方所约定的车辆转质押价格，实际上是该车辆的买卖价格。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双方明知涉案车辆为质押车，不影响双方之间形成了对涉案车辆的真实买卖合同关系，故对胡居祥关于转押关系、债权转让关系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立案案由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法律关系不一致，故一审法院依职权将本案案由调整为买卖合同纠纷。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合同是否存在应解除情形及违约责任承担的问题。本案中，胡居祥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具有涉案车辆的处分权，陈耀军与胡居祥签订涉案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对涉案车辆进行使用、收益，现涉案车辆已被法院强制执行，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请求解除合同、返还购车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合同法定解除条件，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耀军明知胡居祥无法提供车辆登记证书依然购买涉案车辆，其对涉案车辆存在权利瑕疵应当是明知的，其在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也存在过错，故对其要求胡居祥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马玉丽、案外人李文伟及相关中介公司并非涉案合同当事人，陈耀军与胡居祥均不能提出证据证实上述人等应对本案买卖合同承担连带责任，故陈耀军要求马玉丽承担返还购车款的诉讼请求，及胡居祥申请追加李文伟及相关中介公司为本案被告的主张，突破了合同相对性，于法无据，均不予支持。综上，遂判决：一、解除陈耀军与胡居祥于2018年11月27日订立的转押协议；二、胡居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耀军购车款11万元；三、驳回陈耀军对马玉丽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陈耀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胡居祥向法庭提交：胡居祥与杭州汽车中介公司业务员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陈耀军的弟弟在杭州汽车中介公司通过这个业务员购买车辆后，陈耀军又通过该业务员向胡居祥购买了涉案车辆，在交易过程当中陈耀军清楚案涉车辆系抵押车辆，且业务员也将涉案车辆设置抵押的信息告知了陈耀军。陈耀军对该车辆交易行为存在重大过错，故也应对车款承担相应的责任。陈耀军经质证认为，陈耀军对胡居祥与案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并不知情，该材料与本案也无关联。微信聊天记录第29页之后时间为2020年5月25日，即在一审开庭之后，不能作为新证据。胡居祥一审时已明确向一审法院表示不知道该车辆有抵押，故胡居祥二审该主张违反了禁反言原则。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胡居祥向陈耀军出具案涉转押手续，收取陈耀军给付的11万元，并将案涉车辆及车辆行驶证及车钥匙等物品交付陈耀军，上述协议亦签订于陈耀军与胡居祥之间，案涉合同相关效力亦及于合同当事人陈耀军与胡居祥，故胡居祥主张的其自苏州汽车中介公司取得车辆，及通过浙江汽车中介公司进行交易，故而其不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双方陈述、结合双方关系、车辆价格、达成协议后支付款项等交易过程，认定双方之间为买卖关系准确适当，胡居祥亦在转押手续中保证案涉车辆不是盗抢、租赁、诈骗，但案涉车辆抵押权人杭州锐拓科技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已向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且该车已被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依法公开拍卖，并于2019年7月16日拍卖成交，案涉合同已实际履行不能，陈耀军向法院申请解除其与胡居祥就案涉车辆达成的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陈耀军有权解除案涉合同,一审法院支持其要求胡居祥返还购车款的主张并无不当。胡居祥虽上诉主张其曾毫无保留地发布车辆相关信息，陈耀军签订案涉合同时知道抵押权的存在故应承担相应风险,陈耀军对此不予认可,胡居祥该主张亦与胡居祥在一审中称其在达成合意时不知道案涉车辆已被抵押的陈述相悖，故本院对其胡居祥该项意见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胡居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胡居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善军审 判 员 汤孙宁审 判 员 王素芳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仝 斌书 记 员 李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