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黔执复4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全娜，女，1980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执行人：金沙县硫磺坡煤矿，住所地贵州省金沙县高坪乡兴隆村。投资人：韦兴杰。被申请人：贵州钰祥矿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安洛乡大贤村。法定代表人：蒋国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超，男，1995年8月29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该公司员工。复议申请人全娜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贵阳中院）（2020）黔01执异321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贵阳中院在执行全娜与金沙县硫磺坡煤矿（以下简称硫磺坡煤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全娜向提出书面申请，请求：一、追加贵州钰祥矿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祥矿业公司）为贵阳中院（2018）黔01执1210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二、钰祥矿业公司与被执行人硫磺破煤矿共同承担归还申请人执行款本金1049.838846万元及月息两分计算的利息、执行阶段双倍利息的责任。事实和理由：全娜申请执行硫磺坡煤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被执行人硫磺坡煤矿支付及通过法院强制执行共计支付350余万元，尚欠1049余万元及利息尚未清偿。近日通过向贵州省国土资源厅查询得知，被执行人硫磺坡煤矿被钰祥矿业公司兼并重组，硫磺坡煤矿原持有的采矿权许可证已变更至被申请人钰祥矿业公司名下，变更后的采矿权人名称为该公司，矿山名称为贵州钰祥矿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金沙县高坪乡硫磺坡煤矿。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五条之规定，申请追加钰祥矿业公司为该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贵阳中院召开听证会时，申请人请求除根据上述第十一条、第十五条之规定追加被执行人外，另增加一款依据，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申请追加钰祥矿业公司为该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全娜为证明其主张，向贵阳中院提交了黔国土资矿证字【2013】451号“关于领取贵州钰祥矿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金沙县高坪乡硫磺坡煤矿采矿许可证（兼并重组转让后变更）的通知”复印件一份、黔国土资矿管函【2013】622号“关于金沙县高坪乡硫磺坡煤矿申请采矿权转让（兼并重组）的审核意见”复印件一份。在贵阳中院听证结束后，全娜又于2020年9月8日向该中院补充提交了钰祥矿业公司“关于对贵州钰祥矿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金沙县高坪乡硫磺坡煤矿设立独立法人公司的申请”复印件一张、金府呈（2019）19号“金沙县人民政府关于金沙县木孔乡恒隆煤矿等14个保留煤矿成立独立法人公司的意见”复印件一份、“关于请办理第一批保留煤矿申请设立独立法人公司（子公司）有关手续的函”复印件一份。贵阳中院查明，该中院依据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黔01民初12号民事调解书，依法受理全娜申请执行硫磺坡煤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案号为（2018）黔01执1210号。在执行中，因被执行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该中院于2019年11月9日作出（2018）黔01执1210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该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现全娜向该中院提出书面追加申请，该中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20）黔01执异321号。经核实，被执行人硫磺坡煤矿于2006年3月28日成立，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登记状态为“存续”。被申请人钰祥矿业公司于2011年5月25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登记状态为“存续”。还查明，采矿权人为钰祥矿业公司的采矿许可证（证号为：C5200002011111120121347）系2013年11月13日颁发，有效期限为肆年零贰个月，自2013年11月至2018年1月，矿山名称为贵州钰祥矿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金沙县高坪乡硫磺坡煤矿，经核实目前无该煤矿的任何注册登记信息。贵阳中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因合并而终止，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合并后存续或新设的法人、其他组织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经核实，被执行人硫磺坡煤矿为个人独资企业，登记状态为“存续”，全娜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硫磺坡煤矿因合并而终止。故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应追加被执行人的情形。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分支机构，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法人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法人直接管理的责任财产仍不能清偿债务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执行该法人其他分支机构的财产。”之规定，本案中，经核实，目前没有任何登记信息明确被执行人硫磺坡煤矿为被申请人钰祥矿业公司的分支机构，全娜也未能提交相关的登记信息；且贵州钰祥矿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金沙县高坪乡硫磺坡煤矿目前也未能查询到注册登记的相关信息。故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应追加被执行人的情形。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目前没有证据材料证明被执行人硫磺坡煤矿的财产系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被申请人钰祥矿业公司，且在贵阳中院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8）黔01民初12号民事调解书之前，上述采矿权就已超过有效期。（自2013年11月至2018年1月）。故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应追加被执行人的情形。据此，贵阳中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全娜追加钰祥矿业公司为贵阳中院（2018）黔01执1210号执行案件被执行人的申请。全娜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1、纠正贵阳中院（2020）黔01执异321号执行裁定书，依法追加被申请人钰祥矿业公司为贵阳中院（2018）黔01执1210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2、钰祥矿业公司与被执行人硫磺破煤矿共同承担归还申请人执行款本金1049.838846万元及月息两分计算的利息、执行阶段双倍利息的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全娜诉被告刘肇坤、贵州坤达实业有限公司、硫磺坡煤矿、贵州省朗月矿业投资有限公司金沙县高坪乡老虎石煤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贵阳中院审理主持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并于2018年6月26日制作（2018）黔01民初12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硫磺破煤矿代替刘肇坤向全娜还款。执行中得知，被执行人硫磺坡煤矿被钰祥矿业公司兼并重组，硫磺坡煤矿原持有的采矿权许可证已经变更至钰祥矿业公司名下，变更后的采矿权人名称为钰祥矿业公司，矿山名称为贵州钰祥矿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金沙县高坪乡硫磺坡煤矿，进而申请追加钰祥矿业公司为被执行人。贵阳中院作出（2020）黔01执异3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追加钰祥矿业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申请。该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体现为两方面：一、硫磺坡煤矿被钰祥矿业公司兼并重组，是钰祥矿业公司的分支机构。虽尚未办理分支机构的工商变更登记，但申请人提交了钰祥矿业公司提交省煤炭工业淘汰落后产能加快转型升级领导小组办公室的申请与金沙县人民政府【2019】19号文件相互印证，证明金沙县硫磺坡煤矿是钰祥矿业公司的分支机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基于被执行人硫磺坡煤矿被兼并重组成为钰祥矿业公司的分支机构事实及法律规定，申请追加钰祥矿业公司为被执行人应得到支持。二、兼并重组时，钰祥矿业公司收购硫磺坡煤矿55%的采矿权支付了对价，但该公司取得硫磺坡煤矿的100%采矿权，其中45%的采矿权没有支付对价，是无偿取得。对此，在听证中贵阳中院要求被申请人举证，申请人没有举证证明支付了对价。因此钰祥矿业公司应该在未支付对价无偿取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追加该公司未被执行人符合规定。本院复议查明事实与贵阳中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另经查，矿山名称为贵州钰祥矿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金沙县高坪乡硫磺坡煤矿，采矿权许可证为C5200002011111120121347，采矿权人为贵州钰祥矿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生产规模为45万吨/年，有效期限为2019年12月至2040年12月。2013年9月29日，转让人（甲方）为硫磺坡煤矿（韦兴杰），受让人（乙方）为钰祥矿业公司，签订了采矿权转让合同，将金沙县高坪乡硫磺坡煤矿采矿权以合资、合作方式转让给乙方；转让后甲方占金沙县高坪乡硫磺坡煤矿51%财产份额，乙方将占金沙县高坪乡硫磺坡煤矿49%财产份额。本院认为，执行程序中追加被执行人，意味着直接通过执行程序确定由生效法律文书列明的被执行人以外的人承担实体责任，对各方当事人的实体和程序权利将产生极大影响。因此，追加被执行人必须遵循法定主义原则，即应当限于法律和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的追加范围，不能超出法定情形进行追加。本案中，全娜的追加申请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第十一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非法人组织因合并而终止，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合并后存续或新设的法人、非法人组织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硫磺坡煤矿成立于2006年3月28日，属于个人独资企业，现工商登记为存续状态尚未终止。因此，全娜申请追加钰祥矿业公司为被执行人不符合该第十一条的规定。第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条“依法设立的公司，由公司登记机关发给公司营业执照。公司营业执照签发日期为公司成立日期。……”、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第一百七十九条“公司合并或者分立，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依法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第十五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分支机构，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法人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法人直接管理的责任财产仍不能清偿债务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执行该法人其他分支机构的财产。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直接管理的责任财产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债务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执行该法人分支机构的财产。”之规定，本案中，硫磺坡煤矿核心资产采矿权通过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以合资、合作方式转让给钰祥矿业公司，进而钰祥矿业公司占硫磺坡煤矿49%财产份额。全娜提交的钰祥矿业公司“关于对贵州钰祥矿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金沙县高坪乡硫磺坡煤矿设立独立法人公司的申请”复印件一张、金府呈（2019）19号“金沙县人民政府关于金沙县木孔乡恒隆煤矿等14个保留煤矿成立独立法人公司的意见”复印件一份和“关于请办理第一批保留煤矿申请设立独立法人公司（子公司）有关手续的函”复印件一份等证据，主张钰祥矿业公司申请设立“贵州钰祥矿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金沙县高坪乡硫磺坡煤矿”为独立法人公司。经查，现硫磺坡煤矿仍然存续，未变为钰祥矿业公司的分支机构，全娜以硫磺坡煤矿是钰祥矿业公司的分支机构的追加理由与事实不符，对其该复议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第二十五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非法人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全娜提交了金府呈（2019）19号“金沙县人民政府关于金沙县木孔乡恒隆煤矿等14个保留煤矿成立独立法人公司的意见”，该意见内容是“同意贵州钰祥矿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金沙县高坪乡硫磺坡煤矿设立独立法人公司”，并未证明硫磺坡煤矿的财产系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钰祥矿业公司，不符合该条规定。故贵阳中院驳回全娜的异议请求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全娜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贵阳中院异议裁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全娜复议申请，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01执异312号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爱琪审判员  刘 芳审判员  王 赞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陈金龙书记员李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