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19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云华。委托代理人游国平，重庆聚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泽锋，重庆聚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吕祎，重庆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华廷。委托代理人师维，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灏，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苏定全。上诉人王云华因与被上诉人吴华廷、原审第三人苏定全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15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钟拯担任审判长，由代理审判员钟慧主审，与审判员章兴东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对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于2016年6月7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调查。上诉人王云华的委托代理人游国平、吕祎，被上诉人吴华廷及其委托代理人师维、王灏到庭参加了询问调查。原审第三人苏定全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华廷在一审中诉称，2014年1月3日至10月1日期间，苏定全在吴华廷处借款合计170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2015年2月1日，苏定全因不能按期清偿债务，遂与吴华廷、王云华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其基于下述事实而对王云华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吴华廷以实现债的抵充之目的，并将利息调整为年利息20%。王云华于2014年1月4日、2014年1月30日、2014年4月4日、2014年7月31日、2014年9月23日、2014年10月3日在苏定全处借款2000000元、500000元、9000000元、1950000元、500000元、1000000元。《债权转让协议》对王云华的还款计划作出了详细约定：1、王云华立即通过苏定全归还吴华廷2014年1月4日和2014年1月30日两笔借款的本金1500000元；2、王云华应于2015年2月18日前归还前述两笔借款的剩余本金1000000元及全部到期利息500000元；3、2014年4月4日的9000000元借款的归还期限如下：3a.2015年4月30日前归还本金20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400000元；3b.2015年6月30日前归还本金40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1000000元；3c.2015年12月31日前归还本金30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1050000元。4、其余的三笔借款本金共计3450000元，王云华应于2016年6月30日前归还，利随本清。《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若王云华任何一期逾期还本付息的，则王云华未归还的全部借款的利息从出借之日起按照年利息30%计算。”《债权转让协议》还约定：鉴于王云华自愿支付资金组织费共计75万元给苏定全，则该笔资金组织费直接由王云华在2015年5月30日之前支付给吴华廷。《债权转让协议》签订至今王云华仅归还了2014年1月4日和2014年1月30日发生的两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合计3000000元以及还款计划3a项下的400000元利息，便不再履行还款义务，也未支付资金组织费，吴华廷多次催收未果，故提起诉讼，要求判决：1、王云华向吴华廷立即返还借款本金600万元以及利息暂定162.78万元（利息的计算方法：以每笔欠付的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每笔借款的出借之日起计算至王云华付清全部欠款本息之日止；暂算至2015年8月31日）；2、王云华立即向吴华廷支付资金组织费75万元以及资金占用损失暂定4.63万元（其中资金占用损失以7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王云华付清资金组织费以及全部资金占用损失之日；前述暂定金额系按照此方法从2015年5月30日暂算至2015年8月31日）；3、诉讼费由王云华承担。王云华在一审中辩称，1、吴华廷享有的债权系由第三人苏定全转让所得，王云华开始是向苏定全借款；2、原王云华及苏定全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载明借款总额14950000元，共计6笔。王云华在签订该协议后经过仔细核对、回忆，发现2014年1月4日2000000元、2014年1月30日500000元，苏定全并没有将该两笔借款实际交付给王云华；3、吴华廷诉称资金组织费，王云华不承认支付：王云华从未向案外人苏定全承诺要求帮忙组织资金并给付报酬，在2014年3月左右，苏定全主动向王云华劝说要求向王云华出借资金9000000元；4、《债权转让协议》中涉及蓬安江岸居项目房产网签事宜，项目股东不知情；5、2015年2月1日后，签订的涉及蓬安江岸居项目房产网签事宜的协议，王云华妻子张洁在王云华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系张洁个人行为；6、王云华希望法庭通知苏定全将之前的借款一一确认、清对，王云华将尽力归还借款本息；7、2014年4月4日并没有同时形成2000000元、4000000元两笔借款，而是一笔借款9000000元。王云华对17900000元银行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吴华廷受让苏定全在王云华处借款的实际金额与该证据没有直接的关联性。对吴华廷出具的6张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苏定全在一审中辩称，王云华陈述的没有打给王云华2500000元借款，不是事实，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双方都对这些事实核实清楚了的，对账的时候也是核对清楚了的。参加签字的人有王云华、王云华的妻子、吴华廷、吴华廷的妻子、第三人苏定全。《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是对欠款事实的确认。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云华与苏定全系朋友关系，双方于2013年开始发生经济往来。2013年1月30日，王云华向苏定全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苏定全500000元，大写人民币伍拾万元整，月利息为2.5%。借期一年，即从2013年1月30日至2014年1月29日。”2013年1月30日，苏定全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云华指定的收款人王兰卡号为62×××15的账户转账500000元。2014年1月3日，王云华向苏定全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苏定全2000000元，大写人民币贰佰万元整，月利息为2.5%。借期一年，即从2014年1月4日至2015年1月3日止。”2014年1月3日，苏定全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云华指定的收款人王兰卡号为62×××10的账户转账1000000元。2014年4月4日，王云华向苏定全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苏定全9000000元，大写人民币玖佰万元整，月利息为2.5%。借期一年，即从2014年4月4日至2015年4月4日止。”2014年4月4日，苏定全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云华指定的收款人王兰卡号为62×××10的账户转账9000000元。2014年7月31日，王云华向苏定全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苏定全人民币1950000元，大写壹佰玖拾伍万元整。月利息为2.5%。借期一年，即从2014年7月31日至2015年7月31日止。”2014年7月31日，苏定全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云华指定的收款人王兰卡号为62×××15的账户转账1950000元。2014年9月23日，王云华向苏定全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苏定全人民币5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整。月利息2.5%。借期一年，即从2014年9月23日至2015年9月23日止。”2014年10月3日，王云华向苏定全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苏定全人民币1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整。月利息2.5%，借期一年，即从2014年10月3日至2015年10月3日止。”2015年2月1日，吴华廷、王云华和苏定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苏定全于2014年1月4日借款贰佰万（2000000）给王云华，于2014年1月30日借款伍拾万（500000）给王云华，于2014年4月4日借款玖佰万（9000000）给王云华，于2014年7月31日借款壹佰玖拾伍万（1950000）给王云华，于2014年9月23日借款伍拾万（500000）给王云华，于2014年10月3日借款壹佰万（1000000）给王云华，前述借款本金共计壹仟肆佰玖拾伍万元（14950000），借期均为自出借之日起算一年，年利息30%。苏定全出借给王云华的前述款项资金来源系吴华廷出借给苏定全，现经三方自愿协商，对前述借款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苏定全对王云华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吴华廷所有；2、自本协议签订后，王云华负有对吴华廷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3、王云华自愿支付资金组织费用共柒拾伍万元（750000）给苏定全，该笔资金组织费用直接支付给吴华廷。该笔费用于2015年5月30日之前支付；4、吴华廷对王云华因本协议而形成的债权利息统一调整为年息20%；5、王云华归还吴华廷前述14950000元借款期限如下：（1）、王云华已通过苏定全归还吴华廷2014年1月4日及2014年1月30日两笔借款的本金1500000元；（2）、王云华应于2015年2月18日前归还前述第（1）条所列借款剩余的本金1000000元及全部到期利息500000元；（3）、2014年4月4日所借的9000000元归还期限如下：a、2015年4月30日前归还本金2000000元及相应利息400000元；b、2015年6月30日前归还本金4000000元及相应利息1000000元；c、2015年12月31日前归还本金3000000元及相应利息1050000元；（4）余下的三笔借款本金共3450000元于2016年6月30日前归还，利息自出借之日起按年利率20%计算，利随本清；6、前述借款的归还期限如王云华有任何一期逾期，吴华廷对未归还的全部借款及资金组织费用的利息自出借之日起按年利率30%计算；7、前述借款王云华自愿用自己所有的位于重庆市渝北区双龙湖街道腾芳大道279号附16号民光圣景苑5栋1-商7、1-商6号门市两个及重庆市渝北区双龙湖街道春华大道27号附3号倾城1栋1-商3号门市一个作为担保，暂将上述门市网签给吴华廷之妻陈巧玲。王云华自愿用位于四川省蓬安县嘉陵西路江岸居项目的房屋网签给吴华廷之妻陈巧玲作为担保，网签面积按房屋市场销售价格的70%计算。王云华按上述还款期限还款后，吴华廷应解除相应面积的网签手续。王云华先后向吴华廷履行了《债权转让协议》第（1）期、第（2）期借款本金及利息、第（3）a期利息400000元，之后，未再履行到期还款义务。故吴华廷起诉至渝北区人民法院。另查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2012年7月6日至2014年11月21日一年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6.15%、2014年11月22日至2015年2月28日一年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6.0%，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5月10日一年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5.75%，2015年5月11日至2015年6月27日一年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5.5%，2015年6月28日至今一年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5.25%。一审法院认为，王云华向第三人苏定全出具书面借条，第三人苏定全通过银行转账向王云华交付借款，与王云华借贷关系成立。之后，吴华廷、王云华与第三人苏定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三人苏定全将其享有对王云华的上述债权全部转让给吴华廷，《债权转让协议》是吴华廷、王云华与第三人苏定全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对三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再次确认，其内容亦没有违反禁止性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王云华已通过第三人苏定全陆续归还吴华廷《债权转让协议》第（1）期、第（2）期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3000000元、第（3）a期利息400000元，此后，王云华未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截至2015年6月30日尚欠到期借款本金共计6000000元。自2014年4月4日起截至2015年8月31日，以《债权转让协议》项下第（3）a期2000000元借款本金、第（3）b期4000000元借款本金之和（60000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王云华尚欠利息共计1622866.67元（6000000×6.15％÷360天/年×4×232天+6000000×6.0％÷360天/年×4×99天+6000000×5.75％÷360天/年×4×71天+6000000×5.5％÷360天/年×4×48天+6000000×5.25％÷360天/年×4×65天-400000）。故对吴华廷主张王云华立即返还借款本金6000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吴华廷主张王云华立即返还借款利息1627800元的请求，因其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故调整为截至2015年8月31日的利息为1622866.67元。对吴华廷要求王云华立即向吴华廷支付资金组织费750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资金组织费应视为利息，而利息总和不得超过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所得之利息，因此，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云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吴华廷到期借款本金6000000元；二、王云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吴华廷从2014年4月4日起截至2015年8月31日的利息共计1622866.67元，并以6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清时止；三、驳回吴华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190元，减半收取3259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共计37595元由王云华负担。上诉人王云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王云华于2014年1月3日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200万元，实际仅收到第三人苏定全转账支付的100万元。王云华于2014年9月23日、2014年10月3日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借款分别为50万元、100万元，但第三人苏定全并未实际支付上述二笔借款，故第三人苏定全对王云华享有的债权总额为1245万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1495万元。王云华于2015年2月13日向吴华廷转账支付的150万元应系清偿的《债权转让协议》第5条第（3）项第a款约定的2015年4月30日前应归还的借款本金200万元中的150万元，王云华于2015年5月13日向吴华廷转账支付40万元，其支付时间与约定的支付时间（2015年4月30日前）不一致，王云华也从未认可该笔40万元系《债权转让协议》第5条第（3）项第a款约定的2015年4月30日应归还的利息，故该笔40万元应系清偿的《债权转让协议》第5条第（3）项第b款约定的2015年6月30日前应归还的借款本金400万元中的40万元。故经冲抵后，王云华在2015年6月30日前应向吴华廷清偿的借款本金为410万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合同法第210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王云华与第三人苏定全均系通过银行转账形式交易，故一审判决仅凭王云华于2014年1月3日、2014年9月23日、2014年10月3日出具的借条即认定未实际履行的借款事实成立于法无据。其次，一审判决确定的利息标准过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司法解释的规定，应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截至2015年6月30日的到期借款本金410万元（按年利率24%计息），并由上诉人、被上诉人按比例分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吴华廷答辩称，本案250万元借款是通过现金及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且得到了《债权转让协议》的确认，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王云华虽对其于2014年1月3日、2014年9月23日、2014年10月3日出具的借条所载明的借款是否实际支付提出异议，但上述三份借条均载明“今借到苏定全”，王云华也在2015年2月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与吴华廷、苏定全再次确认了借款数额。故本院认定，王云华与吴华廷之间已建立了借款1495万元的法律关系且已生效，借款人王云华应当按照约定和法律规定向吴华廷偿还借款本息。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王云华分别于2015年2月13日、2015年5月13日偿还的150万元及40万元应当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优先抵充已到期的第5条第（2）项债务以及第5条第（3）项a款中的利息。抵充后，截至2015年6月30日，王云华尚欠吴华廷到期借款本金600万元。最后，本案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前受理的案件，故本案应适用上述规定施行前的司法解释审理，一审法院认定的利率标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相关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云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190元，由上诉人王云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 拯审 判 员  章兴东代理审判员  钟 慧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文 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