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8民终11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绳爱龙，自由职业者。委托代理人方成龙，江苏天哲（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婉令，江苏天哲（淮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安亿好家建材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生态新城富城路36号康体嘉苑商铺C11-01。法定代表人李作尘，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岁红俊，江苏尚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鸿，江苏益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淮安福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海口路9号1幢2103室。法定代表人陈伟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孔美芬，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倪晓丹，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绳爱龙因与被上诉人淮安亿好家建材陶瓷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亿好家公司）、原审第三人淮安福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福晟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淮开商初字第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绳爱龙及其委托代理人方成龙、王婉令，被上诉人亿好家公司委托代理人陈鸿，原审第三人福晟公司委托代理人倪晓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好家公司一审诉称：绳爱龙购买由福晟公司开发的福晟钱隆城一期3号楼3105室房屋需资金周转，向亿好家公司借款。2014年11月20日，绳爱龙、亿好家公司、福晟公司分别签订《借款协议（一）》、《借款协议（二）》、《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各一份，协议约定：由亿好家公司向绳爱龙提供106689元借款；绳爱龙如为福晟公司或者关联企业服务满3年，其中63689元借款无需归还，43000元按约定的还款期限归还，不计利息；绳爱龙无论因何种原因与福晟公司及其关联企业解除劳动关系，绳爱龙均应在办理离职手续前向亿好家公司全额归还借款，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绳爱龙用购买的房屋作为还款担保；协议还就各方的权利义务及诉讼管辖地等进行了约定。后亿好家公司将向绳爱龙提供的借款支付给福晟公司，绳爱龙向亿好家公司出具《借据（一）》《借据（二）》确认收到106689元借款。2015年2月17日，福晟公司将绳爱龙辞退。绳爱龙已经不在福晟公司及其关联企业工作，按照协议约定，绳爱龙应当立即向亿好家公司归还全部借款。请求法院判令绳爱龙向亿好家公司归还借款106689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2014年11月20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绳爱龙一审辩称：1、亿好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作尘实为福晟公司员工，与绳爱龙系同事关系；亿好家公司与福晟公司之间系内部控制关系，本案借款实际为福晟公司与绳爱龙之间的行为，为劳动关系纠纷。2、绳爱龙的真实意思为向福晟公司借款，亿好家公司主张的借款并未经绳爱龙之手，绳爱龙对借贷合意及借款实际交付均不予认可。合同约定的43000元借款由绳爱龙分3年偿还，剩余63689元只要绳爱龙服务满3年，则不用偿还；福晟公司违法与绳爱龙解除劳动关系，不正当阻止绳爱龙在福晟公司处工作满3年，应由福晟公司负责偿还63689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亿好家公司与福晟公司系关联公司，绳爱龙原是福晟公司员工。2014年11月20日，亿好家公司、绳爱龙、福晟公司（以下简称三方）签订《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亿好家公司系福晟公司的关联公司，绳爱龙因购买福晟公司所开发的钱隆城楼盘3号楼3105单元房屋需要部分资金周转，绳爱龙向亿好家公司借支部分首付款106689元。三方经协商达成补充协议：1、因绳爱龙购买本房屋向亿好家公司借款系福晟公司对内部员工的一种额外福利待遇，绳爱龙与福晟公司明确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绳爱龙继续为福晟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服务3年，至2017年11月20日止；2、在约定的劳动服务期内，绳爱龙无论何种原因与福晟公司及其关联企业解除劳动合同，绳爱龙应当将所借的首付款全额返还亿好家公司，还应当向亿好家公司支付上述借款的利息，利率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4……。各方签字确认。”同日，三方签订《借款协议（一）》、借款协议（二）》对《劳动合同补充协议》进行细化，亿好家公司借款106689元给绳爱龙，用于支付绳爱龙购买上述房产的部分购房首付款。亿好家公司直接将该款项支付给福晟公司，绳爱龙向其出具借据。借款期限为3年，其中63689元，如借款到期后绳爱龙还与福晟公司及其关联企业保持劳动关系，福晟公司同意代绳爱龙偿还上述借款给亿好家公司，上述代偿款作为福晟公司给予绳爱龙购房的补助款，无需归还，借据原件归还绳爱龙，该借款不计利息；另43000元，如借款期间，绳爱龙持续在福晟公司及关联企业服务满3年，则绳爱龙应分别于2015、2016年11月20日前还款12900元，于2017年11月20日将剩余17200元还清。如借款期限未满，绳爱龙因任何原因与福晟公司终止劳动关系的，绳爱龙同意在办理离职手续前将所借款项全额返还亿好家公司，同时还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亿好家公司支付上述借款的利息。2014年11月20日，绳爱龙向亿好家公司出具两份借据，确认收到亿好家公司借款106689元。2014年11月24日，绳爱龙与福晟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福晟公司开发的钱隆城3号楼3105室房屋，首付款为127594元，绳爱龙于当日支付部分首付款20905元，亿好家公司于2014年11月27日将剩余首付款106689元支付给福晟公司，并取得福晟公司开具的106689元购房款的发票原件；绳爱龙通过按揭贷款将剩余房款297000元支付给福晟公司。2015年7月30日，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淮开劳人仲案字（2015）第300号仲裁裁决书，对绳爱龙诉福晟公司工资、经济赔偿金一案作出裁决，认定绳爱龙与福晟公司于2015年2月17日解除劳动关系，福晟公司支付绳爱龙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056元。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亿好家公司与绳爱龙之间的借款关系是否成立并履行；2、福晟公司是否应当承担63689元的代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亿好家公司与绳爱龙的诉辩称及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案应为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民间借贷关系中，出借人基于借贷关系主张返还借款的，应当对借贷合意和款项交付等要件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亿好家公司提供了三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借款协议（一）》、《借款协议（二）》、借据2份、销售发票、商品房销售合同、福晟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证实亿好家公司和绳爱龙之间存在106689元借款关系，且亿好家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的约定将106689元支付福晟公司作为绳爱龙的购房首付款。绳爱龙虽辩称其真实意思系向福晟公司借款，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绳爱龙的该辩称不予采纳。2015年2月17日，绳爱龙与福晟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亦未与福晟公司的其他关联企业继续劳动关系，现亿好家公司依据合同的约定向绳爱龙主张返还借款106689元，符合法律及合同的约定，应予以支持。对于亿好家公司要求绳爱龙承担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4年11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民间借贷合同，自提供借款时生效，亿好家公司于2014年11月27日才实际向福晟公司支付绳爱龙所借首付款，故利息的计算日期应从2014年11月27日开始计算。关于福晟公司是否应承担63689元的代偿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三方当事人在协议中约定绳爱龙在3年借款到期后仍与福晟公司或其关联企业保持劳动关系，福晟公司才负有代偿责任。本案中，绳爱龙与福晟公司于2015年2月17日即解除劳动关系，绳爱龙辩称福晟公司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的阻止条件成就，应视为条件已成就，应由福晟公司向亿好家公司代偿63689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本案中，绳爱龙与福晟公司在2014年11月20日签订借款协议后三个月即与福晟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虽然被生效裁决书认定为违法解除，但已裁决福晟公司向绳爱龙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绳爱龙亦未提供证据证实福晟公司系为不履行借款协议约定的代偿义务而与绳爱龙解除劳动合同，故对绳爱龙的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绳爱龙如有证据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绳爱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淮安亿好家建材陶瓷有限公司106689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4年11月27日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二、驳回淮安亿好家建材陶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绳爱龙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34元，减半收取1217元，公告费300元，保全费1120元，由绳爱龙负担。上诉人绳爱龙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并非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借贷合意及资金交付情况存在以下疑点，涉嫌虚假诉讼。首先，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该借款系福晟公司对内部员工的一种额外福利待遇，且福晟公司资金充裕，无需借助第三方。其次，亿好家公司与福晟公司不仅是关联企业，且具有内部控制关系。亿好家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作尘系福晟公司材料采购部门主管，且亿好家公司历任法定代表人与监事皆为福晟公司内部员工，该控制关系为虚假借贷关系提供了条件。再次，亿好家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供资金汇付凭证，其提供的发票付款方为绳爱龙，不能证明亿好家公司实际交付了资金。最后，一审法院未对亿好家公司的资金交付凭证进行实质审查。2、亿好家公司并非适格原告，即使借款关系真实存在，也发生在上诉人与福晟公司之间。福晟公司通过自行安排出借方签订协议的方式规避自身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不利后果。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亿好家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亿好家公司二审答辩称：1、本案民间借贷关系客观存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06689元用于支付向原审第三人购买房屋的首付款，相关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涉嫌虚假诉讼问题。2、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虽然是关联企业，但是不同的法人，由被上诉人借款给上诉人并将款项汇入原审第三人账户，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存在控制关系为由，认为本案系虚假的借贷关系与事实不符；3、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达成借款合意后，已将借款汇入原审第三人账户；4、被上诉人借款给上诉人本来约定不收利息，这本身就体现为原审第三人给上诉人的福利待遇，如果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不是关联企业且上诉人不是原审第三人的员工，被上诉人不可能借款给上诉人用于购买房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陈述意见同被上诉人答辩意见。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福晟公司不服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淮开劳人仲案字{2015}第300号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经一审法院调解，福晟公司与绳爱龙达成和解协议后，福晟公司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以（2015）淮开民初字第2626号民事裁定书准予福晟公司撤回起诉。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陈述涉案借款实际是由原审第三人提供，其应向真正的出借人偿还借款，但同时拥有对原审第三人的合法抗辩权。因为如果原审第三人不恶意解除劳动合同，上诉人即不用偿还该笔款项中的63689元。二审期间，上诉人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2014年11月24日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的房屋预售款收款和监管帐号为32×××39，并且采用现金支付方式，而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现金缴款单显示的收款帐号与监管帐号不同。因此，现金交款单无法证明该笔资金用于上诉人购买商品房。2、2014年11月19日，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商品房订购协议书及106689元预售购房款发票，协议书约定于2014年11月25日前缴纳总额30%的预付款，可以享受优惠总价424574元，发票开票日期为2014年11月25日，上诉人最后缴纳的总房价为424574元，可以证明2014年11月25日106689元购房款已经进入收款账户。经质证，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作为房屋买受人只需将购房款实际交付给原审第三人，原审第三人名下账户不只一个，只要收到了相关的款项即可，证据1也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书中付款方式与时间进度只是双方的约定，实际付款日期应当以原审第三人收到款项日期为准。被上诉人亿好家公司为支持其答辩理由，二审中提供2014年11月27日银行出具的现金缴款单一份，证明其已经将106689元支付给福晟公司。经质证，上诉人对于现金缴款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现金缴款单记载的内容不能反映该笔资金的真实用途，更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将借款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付至原审第三人购房款收款账户。因为，三天前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经明确确定收款帐号为其他账号。银行对于现金交款单的经办人、资金实际用途并不作实质性审查。另外，该现金交款单在原审第三人的财务账册中，说明该笔资金是由原审第三人实际支付。原审第三人对现金交款单的真实性认可，并认为根据财务制度，现金交款单应当交给收款单位作为做账凭据。经各方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如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有无将借款实际交付给原审第三人，上诉人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及还款金额。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借款协议（一）》、《借款协议（二）》、上诉人出具的借据、房屋销售发票、商品房销售合同、福晟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二审中提供的现金缴款单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上诉人为购买原审第三人的房屋向被上诉人借款用于支付房屋首付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合意、被上诉人已按借款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出借义务的事实，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被上诉人举证，上诉人关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款合意、被上诉人未实际履行出借义务，本案涉嫌虚假诉讼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系本案适格原告，有权依据三方签订的相关协议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本案中，三方当事人签订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借款协议（一）》、《借款协议（二）》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我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本案中，三方当事人在上述协议中约定，借款到期后，如上诉人还与原审第三人及其关联企业保持劳动关系，106689元借款中的63689元由原审第三人代上诉人偿还给被上诉人，上述代偿款作为原审第三人给予上诉人购房的补助款，无需归还。依据该约定，上诉人是否需要归还63689元借款取决于借款到期后，上诉人是否还与原审第三人及其关联企业保持劳动关系，该约定符合附生效条件的合同特征，属于附生效条件合同。依据该合同，在借款到期后，上诉人只要与原审第三人保持劳动合同关系，即享有不再偿还63689元借款的期待利益。而生效的仲裁裁决认定，原审第三人于2015年2月17日即违法解除了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使得上诉人丧失了无需偿还63689元借款的期待利益，实质上阻碍了本案三方协议所附的条件的实现，原审第三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根据上述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视为条件已成就。三方当事人虽然在涉案合同中约定“如借款期限未满，绳爱龙因任何原因与福晟公司终止劳动关系的，绳爱龙同意在办理离职手续前将所借款项全额返还亿好家公司”等，但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行为不应当包括在“任何原因”之列。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偿还63689元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审判决上诉人偿还43000本息，上诉人除认为偿还的对象应为原审第三人外，对于该本息数额及起止时间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关于其不应偿还63689元借款本息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淮开商初字第507号民事判决及案件受理费部分；二、上诉人绳爱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淮安亿好家建材陶瓷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3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11月27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之日）；三、驳回被上诉人淮安亿好家建材陶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绳爱龙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34元，减半收取1217元，公告费300元，保全费1120元，合计2637元，由淮安亿好家建材陶瓷有限公司负担1574元，由绳爱龙负担10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34元，由淮安亿好家建材陶瓷有限公司负担1453元，绳爱龙负担9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月娥代理审判员  王 纯代理审判员  朱 佩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附条件合同]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第六十条[严格履行与诚实信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零六条[借款的返还期限]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逾期利息]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