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55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柏翠酒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客站南广场东侧大方饭店B1层。法定代表人陈震宇，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培培，女，1984年10月1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刘国辉，山东国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柏翠酒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翠酒业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26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12月，柏翠酒业公司诉至原审法院称：张培培并非我公司员工，其与我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仲裁机构认定张培培与我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属认定事实证据不足、严重错误。张培培在劳动仲裁阶段所提交的证据均属于伪造，因张培培是我公司合作方王×委派到公司的财务审计人员，张培培借职务之便私自盖章，伪造授权委托书、收入证明、支出凭证，制造了是我公司员工的骗局，接着又给公司发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到仲裁机构仲裁，使我公司蒙受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判令我公司不向张培培支付：1、2014年9月26日至2015年4月30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57817.24元；2、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9月22日工资差额46358.62元；3、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12000元；4、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9月22日未休年休假工资744.83元；5、诉讼费由张培培承担。张培培辩称，同意仲裁裁决结果。柏翠酒业公司所述事实与理由均与事实情况不符，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当时公司拖欠工资，分别给了两次，支付2015年7月、8月工资的一半，每次4100元，由柏翠酒业公司给的现金。没有凭条，没有证据。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柏翠酒业公司虽不认可授权委托书及收入证明中公章的真实性，但其在仲裁庭审中曾对此予以认可，现未提出相反证据，亦未作合理说明，故对其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即便该公章并非柏翠酒业公司公章，柏翠酒业公司亦并未就其公司的记账凭证中的支出凭单上为何张培培作为财务主管向其公司员工发放工资做合理解释，其关于二份交接单的内容和时间的陈述与其员工曹明艳的离职时间的陈述相互矛盾，相比而言，张培培关于二份交接单内容的描述更合乎常理，也与其庭审中的陈述及证据相互印证，综上，法院认为，张培培与柏翠酒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张培培关于其入职时间、工资标准、工资支付记录、未休年休假、未签劳动合同、离职时间及原因的主张，法院予以采信。因张培培认可仲裁裁决结果，故柏翠酒业公司应支付张培培2014年9月26日至2015年4月3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57817.24元、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9月22日的工资差额46358.62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2000元、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9月22日未休年休假工资744.83元。据此，原审法院于2016年5月作出判决：一、北京柏翠酒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张培培二○一四年九月二十六日至二○一五年四月三十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五万七千八百一十七元二角四分；二、北京柏翠酒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张培培二○一五年三月一日至二○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工资差额四万六千三百五十八元六角二分；三、北京柏翠酒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张培培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一万二千元；四、北京柏翠酒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张培培二○一五年五月一日至二○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未休年休假工资七百四十四元八角三分；五、驳回北京柏翠酒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后，柏翠酒业公司不服，持原审理由上诉至本院，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原诉请求。张培培同意原判。经审理查明：张培培主张其于2014年5月1日入职柏翠酒业公司，担任财务经理，月工资标准为8100元，工资以现金方式正常支付至2015年2月，2015年7月、8月工资分别以现金方式支付4100元、4100元，各为当月工资的一半。在职期间，柏翠酒业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亦未缴纳社会保险，单位拖欠工资，未安排其休年休假，年休假从2015年5月1日起，每年应休5天，因柏翠酒业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及拖欠工资，其于2015年9月25日解除与公司的劳动关系，并向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张培培就其主张向法院提交授权委托书、收入证明、支出凭单复印件、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邮寄单、回执、工作交接单、录音为证。其中，授权委托书载明“江苏银行北京马连道支行：我公司（北京柏翠酒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现授权委托本公司员工张培培……前往贵行办理我公司一般账户注销事宜……”落款处加盖柏翠酒业公司公章，日期为2015年4月22日。收入证明载明“广东发展银行：兹有张培培……是我单位正式员工，在财务部门担任财务经理职务，工作已满1年，每月工资收入为人民币8100元……本证明仅用于本单位在职在编正式工作人员办理信用卡……”落款处加盖柏翠酒业公司公章，日期为2015年6月18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张培培写明柏翠酒业公司未与张培培签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2015年3月起工资未发放，因此解除劳动合同，日期为2015年9月22日。一份工作交接单的交接人为曹明艳，接收人为张培培，日期为2015年7月6日，张培培主张为曹明艳离职时与其的工作交接，另一份工作交接单交出人为张培培，接收人为秦代红，监交人为符贤珠，日期为2015年9月23日，张培培主张为其离职时的工作交接，符贤珠也是柏翠酒业公司的员工。柏翠酒业公司在仲裁庭审中认可上述公章真实性，在本次庭审中不认可公章真实性，主张其公司后来发现没有该公章的使用登记，可能是张培培偷盖的也可能是伪造的，其有机会利用职务之便偷盖公章；不认可支出凭单复印件；认可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但不认可其内容；认可工作交接单，但主张因一诺财富（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诺公司）要投资柏翠酒业公司并对其公司进行财务监管，2015年7月6日需要将交接单的东西上交，后因合作结束，2015年9月又将东西交回，曹明艳在2015年7月份离职。柏翠酒业公司就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一诺公司员工入职登记表、员工入职告知书、应聘人员登记表、职位计划、费用报销单、记账凭证中的支出凭单为证，入职登记表显示张培培2014年3月入职一诺公司，支出凭单显示在柏翠酒业公司的财务账本上张培培作为财务主管发放柏翠公司员工的工资，王×作为主管进行审批，柏翠酒业公司另主张8200元系其公司支付给一诺公司的钱，不清楚一诺公司是否将该笔钱给了张培培，在资金上柏翠酒业公司将钱都给一诺公司，账目都由王×、张培培负责管理，公司所有人的报销都需要经过该二人签字，公司确实在江苏银行开立过账户。张培培主张员工入职登记表、员工入职告知书、应聘人员登记表与本案无关，其2014年3月曾入职一诺公司，后一诺公司将其和孙芳妮等人一同转到柏翠酒业公司，在柏翠酒业公司又另外签订了入职表，认可支出凭单，王×也是柏翠酒业公司的股东。本院审理期间，柏翠酒业公司申请证人王×出庭作证，王×陈述张培培是一诺公司招聘来的，但双方没有签劳动合同，因一诺公司与柏翠酒业公司工作地点都在同一个楼里，双方也想合并成一个公司，故由一诺公司进行托管，因此，一诺公司派张培培在柏翠酒业公司工作，双方员工的工资都是统一发放，没有区别，柏翠酒业公司的考勤也不完善，现在一诺公司被查封了，很多材料都找不到了。张培培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并称柏翠酒业公司在一审期间并没有申请该证人出庭作证，因此该证人证言并非新证据，不应被采纳。另查，2015年9月25日，张培培以柏翠酒业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支付：1、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89100元；2、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9月22日工资差额47356元；3、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12000元；4、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9月2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7724元。2015年11月26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5]第3539号裁决书，裁决：1、柏翠酒业公司支付2014年9月26日至2015年4月30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57817.24元；2、柏翠酒业公司支付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9月22日工资差额46358.62元；3、柏翠酒业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12000元；4、柏翠酒业公司支付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9月22日未休年休假工资744.83元；5、驳回张培培的其他仲裁请求。柏翠酒业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原审法院。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授权委托书、收入证明、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工作交接单、支出凭单、京丰劳人仲字[2015]第3539号裁决书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张培培出示盖有柏翠酒业公司公章的为其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及收入证明，要证明其为柏翠酒业公司员工，柏翠酒业公司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未出示证据予以否定，且该公司在仲裁庭审中对授权委托书、收入证明均予以认可，在法院审理过程中又予以否认，但未对此作出合理说明，因此，本院对张培培出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同时结合张培培工作地点在柏翠酒业公司，其在柏翠酒业公司负责财务工作，柏翠酒业公司为其发放工资，张培培亦接受柏翠酒业公司管理等因素分析，原审法院认定张培培与柏翠酒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妥。柏翠酒业公司上诉称张培培并非该公司员工，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一诺公司并未与张培培签订劳动合同，因此本院对柏翠酒业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该公司上诉主张张培培伪造授权委托书、收入证明、支出凭证等的意见，因未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亦不采纳。原审法院结合张培培关于其入职时间、工资标准、工资支付记录、未休年休假、未签劳动合同、离职时间及原因，判定柏翠酒业公司支付张培培2014年9月26日至2015年4月3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57817.24元、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9月22日的工资差额46358.62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2000元、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9月22日未休年休假工资744.83元并无不当。综上，柏翠酒业公司的上诉理由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北京柏翠酒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志东审 判 员 刘 艳审 判 员 卜晓飞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闫 科书 记 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