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7民终11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廷刚，男，1960年2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崇礼县。委托代理人：路德风，女，196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崇礼县。系侯廷刚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万军，男，196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崇礼县。委托代理人：周力，河北国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进选，男，1946年5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崇礼县。委托代理人：冯国清，男，系冯进选儿子。上诉人侯廷刚因与被上诉人孙万军、冯进选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崇礼县人民法院（2016）冀0733民初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侯廷刚及其委托代理人路德风，被上诉人孙万军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力、冯进选的委托代理人冯国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廷刚在一审中起诉称：其与孙万军、冯进选系同村村民，在1998年春，其与孙万军、冯进选协商为方便耕种，约定临时性换种承包地，并约定在遇国家建设或商业开发征用土地时，双方仍按承包原始权利执行，即经营权不变。2015年7月份，其得知孙万军、冯进选将临时耕种的土地出让后，即找孙万军、冯进选交涉无果，为此，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孙万军、冯进选返还承包地5.5亩。孙万军、冯进选辩称，1998年春天，侯廷刚与其二人协商为方便耕种，互换承包地。侯廷刚将其承包的3.5亩土地与冯进选承包地2亩和孙万军的承包地1.5亩互换。其中孙万军、冯进选的承包地是一等地，侯廷刚的承包地是三等地。2008年，因有外地人到我村承包土地，冯进选怕以后与侯廷刚发生矛盾，到侯廷刚家找侯廷刚协商，如果换实就写个字据，如果不换实就互相换回来。侯廷刚当时说双方口头协议换种地30年不变，换实了，就不能变了。于是侯廷刚就写了换种土地永远换实，永不反悔的书面证明。三人达成的土地互换协议合法有效。其二人不同意侯廷刚的主张，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侯廷刚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侯廷刚、孙万军、冯进选均系崇礼县白旗乡下窝铺村的村民。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后，侯廷刚承包的土地在岗子底离孙万军、冯进选家近，孙万军、冯进选承包的土地在上营子香黄地离侯廷刚家近。同年春天，三人为方便耕种，经协商达成口头协议，约定侯廷刚将其承包的3.5亩土地与孙万军承包的1.5亩土地和冯进选承包的2亩土地互换，土地换实，30年不变。之后，三人各在互换后的土地上耕种经营。2008年，因有外地人到白旗乡下窝铺村承包土地，冯进选怕以后与侯廷刚有矛盾，于2008年1月25日到侯廷刚家协商换地事宜，如果换实就让侯廷刚写个字据，如果不换实就互相将土地换回来。侯廷刚认为当时口头达成的土地互换协议约定换种土地30年不变，换实了，不能变了。于是就给冯进选写了换地永远换实，永不反悔书面证明。三人继续在互换后的土地上耕种经营没有矛盾。另查，1998年下窝铺村二轮土地承包时，因各种原因，分地后全村都没有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本案中，侯廷刚与冯进选、孙万军于2008年春为了方便各自耕作或需要，在平等协商下达成口头协议，约定侯廷刚用其承包的下窝铺村岗子底处的3.5亩土地分别与冯进选、孙万军承包的下窝铺村上营子香黄地处的2亩和1.5亩土地互换，双方换实，30年不变。之后，三人各自在互换后的土地上耕种、经营。截止侯廷刚起诉止，三人互换土地达17年之久，三人互换土地是在自愿、公平、公正、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达成的口头协议。因白旗乡下窝铺村二轮土地承包后全村都没有办理土地承包合同书，三人互换土地后也未进行登记，但双方互换土地事实存在，且互换土地时间已超过二轮土地承包期限的一半以上，故三人间互换土地协议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土地互换是指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作或者各自需要，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承包地块进行交换，同时交换相应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综上，对侯廷刚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三十三条、第四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侯廷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侯廷刚承担。侯廷刚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正。其与孙万军、冯进选土地互换是不立的，而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判决，但是甲乙双方并没有签订具有法律效力的合同。冯进选所提供的证明并没有经过公证处公证双方盖章，所以冯进选提供的证据不具有法律效力。《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规定依法改变土地可能性和用途，应当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当时因为不懂法律所以对换种17年过往不究，现在走法律程序应当按照《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规定执行土地的原所属权，归还土地原户主所有。而不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判决，这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明显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孙万军答辩称：一.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首先，双方互换承包土地的初衷是因为互换后较之互换前的土地位置分别离双方的居住地更近。涉案土地的互换，有利生产、方便耕种。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永久互换。并且，在原审庭审中已经查明当时口头约定30年不变。其二，早在1998年换地之初。因侯廷刚打算交换的土地为3.5亩，而冯进选的土地只有2亩。所以，应侯廷刚要求，冯进选征求孙万军意见，问其是否同意将与冯进选接壤的1.5亩一并与上诉人交换。并获得孙万军同意。于是，由冯进选、孙万军与侯廷刚三人当面达成了30年不变的口头交换协议。2008年侯廷刚为冯进选出具“永远换实”的书面证明。是对1998年口头交换协议的明确。从上述交换土地的初衷以及涉案土地等面积交换的公平事实足以说明：2008年侯廷刚出具“永远换实”的书面证明，没有区分“部分临时互换”“部分永久互换”的意思表示。侯廷刚用来交换的土地为单块整块3.5亩。而孙万军、冯进选交换的土地为“2亩+1.5亩合二为一，不可分割”的互换对象。侯廷刚在上诉状中言称“情况不同”。主张对冯进选的地是“永久互换”；而对孙万军的地是“临时互换”。这种割裂互换对象的主张，显然违背涉案土地互换的初衷。割裂的结果，则与“有利生产、方便耕种、就近耕种”的互换目的相矛盾。其三。涉案土地互换已达17年之久。此期间，双方各自经营互换之后的土地。也说明了“永久互换”的真实意思表示。二.原审人民法院适用法律无误。法定的土地互换概念是“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作或者各自需要，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承包地块进行交换，同时交换相应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因此，土地承包经营权本无“临时交换”与“永久交换”之分。法定的土地互换，即是土地承包经营权在承包期内的交换。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无误。请法庭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进选答辩称：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双方互换土地是长期的永久的，不是临时性互换。互换土地有口头约定，又有书面证明，互换土地以耕种18年的事实存在，且我们同村居住，属于同一个集体经济组织，符合换地条件，互换土地的经营权和收益权为各自所有。侯廷刚不顾事实，出尔反尔，非正义行为，请二审法院驳回侯廷刚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相关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后，侯廷刚、孙万军、冯进选为方便耕种，经平等协商达成互换土地的口头协议。三人均系同一集体经济组织（崇礼县白旗乡下窝铺村）成员，协商互换土地符合法律规定。协议达成后，三人各自在互换后的土地耕种经营至今已18年。虽然三人互换土地后未进行登记，该村亦没有办理土地承包合同，但互换土地事实存在，该协议成立生效。2008年侯廷刚为冯进选出具“永远换实”的书面证明，是对1998年口头交换协议的确认。该书面证明虽未向孙万军出具，但1998年互换土地系三人协商，孙万军亦是协议当事人之一，且互换后耕种经营的事实存在，不影响三人互换土地协议的效力。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侯廷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侯廷刚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悦代理审判员  姜建龙代理审判员  牛 洁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梁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