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一初字第3586号 原告（反诉被告）广西银盾消防有限公司，住所地：北海市海南路**。 法定代表人潘孝礼，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力，男，壮族，1981年10月4日出生，住南宁市兴宁区，广西银盾消防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董庆江，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北海分所律师。 被告（反诉第三人）广西南宁永凯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永凯大厦**** 法定代表人赖可宾。 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建工（集团）总公司，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福山路**> 法定代表人徐征。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吕良英，广西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海霞，广西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广西银盾消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盾公司”）与被告（反诉第三人）广西南宁永凯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凯公司”）、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建工（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建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银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力、董庆江，被告（反诉第三人）永凯公司及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建工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吕良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银盾公司诉称：2007年6月6日原告与被告永凯公司、上海建工公司就永凯现代城消防工程签订了《永凯现代城消防工程承包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将永凯公司开发建设并由上海建工公司施工总承包的永凯现代城项目消防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履行对永凯现代城消防工程进行施工义务。在全部工程即将施工完毕时，被告提出终止合同，原告要求继续履行，但永凯公司没有同意。2009年12月29日南宁市消防支队对涉案工程消防验收，原告施工部分符合消防规定，现该工程已交付永凯集团使用。原告退出并将工程交付永凯公司后，多次要求永凯公司及上海建工公司对原告施工部分进行结算并支付剩余工程款项，但被告为了推迟付款，于2015年1月26日才对工程进行全面结算，经双方协商确认该工程总造价为14559907.49元，现永凯公司及上海建工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仅向原告支付款项为1030万元，尚欠工程款4259907.49元未支付，原告为此多次要求两被告支付上述款项，但两被告以种种理由推诿，由于原告组织的施工工人基本都是农民，被告拖欠行为导致原告无法支付农民工工资，几年来农民工经常围堵原告单位，导致原告单位无法正常经营。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拖欠消防工程款4259907.49元、利息1500321.479元（以拖欠的消防工程款4259907.49元为基数，从2010年1月1日起计至2015年12月30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在处理变卖永凯现代城项目资产时，原告在第一项诉请中的拖欠的消防工程款本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反诉第三人）永凯公司、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建工公司共同辩称：1、本案消防工程并未验收合格，原告要求永凯公司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上海建工公司既不是建设方又不是转包方，原告要求上海建工公司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告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 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建工公司反诉称：2007年6月6日，上海建工公司与原告、永凯公司签订《永凯现代城消防工程承包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永凯公司将永凯现代城消防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原告进场必须严格执行上海建工公司的现场各项管理制度、遵守安全文明现场的规定，做到安全施工，并承担给上海建工公司配合管理费（总价3%）、现场使用的水、电费用及临时用地的使用以及配合处理涉及到费用问题由上海建工公司与原告协商处理，若原告在质量、文明施工、进度、安全等方面存在违反永凯公司和上海建工公司利益的事件发生，永凯公司有为上海建工公司代扣损失费或处罚款项的义务，原告完成施工并经验收合格后由永凯公司支付工程款，但是，原告在进场施工期间，严重违反安全文明施工以及现场管理的要求，造成施工现场脏乱不堪，没有做到工完料清，并且野蛮施工现象极其严重，把上海建工公司已砌好的砖墙随意打凿、损害上海建工公司已施工完的装饰工程，给上海建工公司的现场管理和施工进度带来严重影响，在上海建工公司多次督促无果的情况下，为不影响工程施工，上海建工公司只好派人替原告完成场容清理以及相应的补修工作，上海建工公司认为，原告违反合同约定野蛮施工，没有做到工完料清，上海建工公司为不影响工程进度代原告支付的相关场容清理人工费78360元，原告应按照合同约定予以偿还。同时，原告在现场施工产生的水电费317404.28元也应依约支付给上海建工公司，但是上述费用经上海建工公司多次催收，原告均以未收到永凯公司结付工程款等事由进行推脱，被告上海建工（集团）总公司为维护自身权益，特提出反诉请求法院判令：一、银盾公司向上海建工公司支付场容清理人工费77860元、罚款500元以及现场施工、生活用水电费317404.28元，合计395764.28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银盾公司承担；三、银盾公司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上海建工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计算：1、以违规施工罚款500元为基数，从2008年8月2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2、以场容清理人工费32605元为基数，从2009年8月4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3、以场容清理人工费45255元为基数，从2009年8月3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4、现场施工、生活用水电费317404元为基数，从2009年11月2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 原告（反诉被告）银盾公司对反诉辩称：上海建工公司反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原告与永凯公司、上海建工公司在2007年6月签订了涉案合同，合同中第七条第四款、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四款明确了工程结算方式是原告与永凯公司之间结算，原告与上海建工公司之间属于分包关系；2、原告从未违法施工，也未影响到上海建工公司的施工，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所发生的费用都是与永凯公司之间结算，从未与上海建工公司进行资金结算，上海建工公司反诉提到的人工费、罚款、生活用水电费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事实；3、上海建工公司在庭审中主张的权利及利息结算期限分别为2008年和2009年起算，但从2008年至原告反诉前上海建工公司从未向我方主张此权利，从法律诉讼时效角度看即使有上述费用发生，也过了诉讼时效，法律不予保护，更何况无任何证据可证明我方有上述行为。 被告（反诉第三人）广西南宁永凯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反诉辩称：上海建工公司确实与原告进行了结算，在涉案合同第六条第一点、第四点、第六点约定可证，第五条第七点也证明永凯公司具有代扣损失费的义务，以上上海建工公司均向永凯公司提交了相关罚款依据。 经审理查明：2007年6月6日，原告（反诉被告）银盾公司（乙方、消防工程分包方）与被告（反诉第三人）永凯公司（甲方、建设方）、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建工公司（丙方、工程总包方）签订了一份《永凯现代城消防工程承包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将永凯现代城的消防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三方就建筑工程消防工事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名称为永凯现代城消防工程；建筑面积为139706㎡；工程地点为广西南宁市东葛望园路口；工程承包范围：按甲方提供的本消防工程的设计图纸及内容进行安装；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第二条约定：土建竣工验收后，30天内全面交付（以消防主管部门签发的竣工验收文件时间为准）。合同第三条约定：工程质量标准符合国家现行消防施工验收规范，满足设计要求，经检测并通过消防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合同第四条约定：合同价款金额为（大写）壹仟叁佰陆拾万元人民币（￥13600000.00元整）（包含税金、施工现场总包方配合管理费和设计图纸包括的设备在内的总包干确定价）。合同第五条约定了甲方责任：按照协议条款审核支付进度款，保证乙方的连续施工；代扣付乙方的配合管理费（合同总价的3%），转给丙方；若乙方在质量、文明施工、进度、安全等方面存在违反甲方和丙方利益的事件发生，甲方有为丙方代扣损失费或处罚款项的义务，但丙方必须提供损失费用（或罚款）的依据。合同第六条约定了乙方责任：乙方进场前必须与丙方签订配合协议，严格执行丙方的现场各项管理制度，遵守安全文明现场的规定，做到安全施工；并承担给总包方配合管理费（总计3%），现场使用的水、电费用及临时用房的使用由乙方于丙方共同协商处理，在施工中需丙方配合处理的涉及到费用问题由乙、丙方协商处解决；积极配合丙方按时做好各项预留、预埋工作，确保工程进度的顺利实施，在进度、质量、安全方面必须接受丙方的管理，若由于乙方原因影响工程进度的实施，将承担相关损失及责任；乙方应按消防、建管部门的验收、备案要求做好本工程的验收所需材料，以及竣工图等收集、整理、归档工作，一并移交甲方，做好按消防主管部门的验收要求实施检测、整改与协调工作，确保消防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乙方的施工和竣工资料，应按丙方的名义出现，乙方单位作为丙方的消防工程分包单位，此条款的订立并不能免除乙方在本工程合同范围内应承担的任何责任。合同第七条约定了丙方责任：甲方给乙方的工程进度款，应由丙方工地负责人签字后方可支付，若丙方无正当理由不签字，由此造成的工程延期（或停工）责任由丙方承担，且甲方有权把工程款直接支付给乙方。合同第九条约定：涉及到协议条款和消防设计施工图以外增加或变更的工程量，另行协商后作为追加合同价款于工程款同期支付。合同第十条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方式：竣工验收完毕，扣留3%保修款后，余款付清；回访保修到期后，扣除未履行保修义务维修直接费后，一次付清；乙方完成表中各分项工作，经监理和业主验收合格后出具书面请款报告请丙方工地负责人签字后报甲方审批后办理支付，并开具相应的税务发票给甲方。合同第十一条约定：质量保修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起算，消防及系统保修期按投标承诺免费保修为2年；工程质保金为总价款项的3%，保修期满14天内，将剩余保修金一次付清。合同第十三条约定：甲方在乙方完成（支付方式表中）分项验收合格10天内支付约定工程款、若延期一天按0.2%计付违约金；出现质量事故，则乙方承担返工、维修、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并接受总价3%的计支付违约金，严重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赔偿甲方的一切损失。合同十六条约定：本合同的乙方在法律上应视作甲方的分包，丙方并无义务和责任参与或承担甲乙双方的任何（包括但不限于商务、资金支付等）纠纷。 合同签订后，银盾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期间，永凯公司对银盾公司申请的增加工程造价2888117元作了确认。2009年12月29日，南宁市公安消防支队对涉案工程出具了《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南公消验[2009]第519号），其上载明：你单位报来永凯现代城地下1层、地下2层，1、地下**，1、2上7层至顶层消防验收申请和有关资料收悉……此次局部验收范围为地下1、2层华润万家生活超市，1号楼地上7层至26层，2号楼地上7层至27层，3号楼地上7层至28层……此次验收部分基本符合国家工程建设消防技术标准的要求，基本具备局部投入使用条件，但尚应满足以下要求……。2014年7月12日，银盾公司向永凯公司提出了涉案工程的结算申请，2015年1月26日，银盾公司与永凯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双方明确结算总价款为14559907.49元(已扣除：应支付给上海建工公司的分包配合费450306.42元、未完工部分的材料价差59210.88元、未施工的部分805268.60元)。永凯公司自2008年3月6日起至2011年1月27日止共计支付银盾公司工程款1030万元。2015年12月8日，银盾公司诉至本院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永凯公司、上海建工公司则答辩如前，庭审中，上海建工公司提出了前述反诉请求。 庭审中，永凯公司抗辩称：银盾公司完成所有工作、并开具相应发票给永凯公司后，永凯公司才承担相应支付义务。上海建工公司为支持其反诉请求，向法庭提交了《关于施工过程存在问题的相关事宜》、《关于严重违反安全文明施工以及我司的现场管理要求事宜》、《关于违反安全文明施工所发生的费用事宜》三份函件、签收记录表、《关于代扣广西银盾消防有限责任公司款项的函》、《关于分包单位用水电费明细》、《水费发票》（105张）、《中国农业银行广西区分行进账单》（54张）等证据，以证明原告野蛮施工、没有做到工完料清和上海建工公司代付水电费用的事实，其陈述称：我方已将原告现场违规的事实告知并送达给原告，原告分别于2008年8月2日、2009年8月4日、2009年8月31日签收后并未提出异议；我方已按合同约定向永凯公司发函请求代扣款，诉讼时效已中断，在函上签收的“廖承”系永凯公司副总裁并代表永凯公司签收函件，但关于代扣款项的系列函件永凯公司是否向原告方送达我方不清楚；涉案工程水电费用均由我方代银盾公司支付，我方已将水电费明细发给永凯公司，在明细上签收的“廖承”系永凯公司副总裁并代表永凯公司签收明细表，但关于水电费明细表永凯公司是否向原告方送达我方不清楚。 永凯公司对上海建工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银盾公司则对上海建工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基于这些证据所陈述的情况均有异议，其抗辩称：上述证据均由上海建工公司单方制作，且证据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上海建工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方有野蛮施工、随意堆放材料现象，也无权对我方罚款；我方并未收到关于我方现场违规情况的三份函件，对签收记录表我方不予确认；关于代扣款的函是上海建工公司发至永凯公司的，我方并未收到，与我方无任何关系，工程结算时间是2015年1月，但永凯公司并未向我方提出上述事实；关于水电费用，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协商解决，实际上是我方与永凯公司实际结算，永凯公司也认为不应该由我方承担，上海建工公司提交的《水电费发票》、《中国农业银行广西区分行进账单》等不能证明该费用用于涉案工程，且与我方无关。 关于上海建工公司反诉主张的场容清理费、罚款、水电费用的发生时间及银盾公司应于何时支付的问题，上海建工公司陈述如下：场容清理人工费77860元分两笔，其中32605元是在2009年4月至6月期间发生的，另一笔45255元是在2009年8月5日至8月31日期间发生的，罚款500元的决定是在2008年8月2日作出的，水电费用317404.28元是在2007年7月27日至2009年11月10日期间发生的；其中，场容清理人工费77860元中的32605元应于2009年8月4日支付，45255元应于2009年8月31日支付，罚款500元应于2008年8月2日支付，现场施工、生活用水电费317404.28元应于2009年11月20日支付。原告则辩称被告反诉主张的费用并不存在，即使成立也已超过2年诉讼时效。 另查明：本院于2016年5月24日向南宁市公安消防支队发函，询问关于本案《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所载意见是否表明涉案消防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或者已具备投入使用的条件的问题。南宁市公安消防支队于2016年6月3日作出南公消函[2016]66号复函，称：《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南公消验[2009]第519号）表明永凯现代城地下1层、地下2层，1、地下**，1、2上7层至顶层已经竣工验收合格。银盾公司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永凯公司、上海建工公司则认为该复函与本案《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内容冲突，没有证明力，除该复函所载“地下1层、地;地下**、地下**，1、2上7层至顶层”以外还有其他楼层虽经双方结算但没有通过消防验收，故不能证明原告所承建的工程经验收合格且符合合同约定，但被告方未在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无法明确其所主张“虽经双方结算但没有通过消防验收”的具体范围。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合同效力及当事人合同地位的认定问题。该合同系银盾公司、永凯公司、上海建工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三方均应恪守。而根据合同约定，“永凯公司将涉案的消防工程承包给银盾公司施工……银盾公司在法律上应视为永凯公司的分包，上海建工公司并无义务和责任参与或承担永凯公司和银盾公司双方的任何纠纷”，同时根据合同履行及结算等实际情况，应认定本案三方当事人的合同地位如下：被告永凯公司是发包方，原告银盾公司是涉案消防工程的承包方，被告上海建工公司是涉案消防工程外的总工程的承包方，故原告要求被告上海建工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是否已成就的认定问题。根据合同约定，永凯公司应按照协议条款审核支付进度款，银盾公司应确保消防工程验收合格，在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完毕后，永凯公司应在扣留3%保修款后付清余款。鉴于涉案工程已于2009年12月29日经南宁市公安消防支队验收合格，且银盾公司与永凯公司也已于2015年1月26日进行了工程结算，现永凯公司以涉案工程未完全通过竣工验收为由提出抗辩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依据双务合同的本质，合同抗辩的范围仅限于对价义务，一方不履行对价义务的，相对方才享有抗辩权，支付工程款与开具发票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前者是合同的主要义务，后者并非合同的主要义务，两者不具有对等关系，故对于永凯公司以银盾公司未能开具相应发票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已成就，被告永凯公司应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 三、关于被告永凯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的认定问题。庭审中，双方明确涉案工程结算总价款为14559907.49元，永凯公司自2008年3月6日起至2011年1月27日止共计支付银盾公司工程款1030万元，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故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259907.49元（14559907.49元-10300000元）。 四、关于利息损失的认定问题。被告永凯公司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被告永凯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尚欠工程款的利息损失，利息从合同约定的应付之日起计，故本案利息应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完毕之日即2009年12月29日起计，现原告主张利息从2010年1月1日起计至2015年12月30日止系原告自主主张权利，本院予以支持，具体计算如下：以尚欠工程款4259907.49元为基数，从2010年1月1日起计至2015年12月30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五、关于原告主张在处理变卖永凯现代城项目资产时就拖欠消防工程款本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认定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问题的批复》之相关规定，原告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就工程款部分具有优先受偿权，但其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建设工程竣工之日起6个月内，本案已过行使期限，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六、关于被告上海建工公司反诉要求银盾公司支付场容清理人工费77860元、罚款500元以及现场施工、生活用水电费317404.28元的诉请的认定问题。（一）关于场容清理费、罚款的认定，根据合同约定，若银盾公司在质量、文明施工等方面存在问题，永凯公司有为上海建工公司代扣损失费或处罚款项的义务，但上海建工公司并未提供有效、充分证据证明银盾公司在质量、文明施工等方面存在问题，故对于上海建工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现场施工、生活用水电费的认定，根据合同约定，涉案工程现场使用的水、电费用由银盾公司和上海建工公司共同协商处理，现上海建工公司主张银盾公司应于2009年11月20日向其支付现场施工、生活用水电费317404.28元，银盾公司则以上述费用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为由提出抗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由于上海建工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已于2011年11月22日前向银盾公司提出支付水电费的请求，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上海建工公司的该项反诉已超过诉讼时效，银盾公司提出上海建工公司的反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第三人）广西南宁永凯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向原告（反诉被告）广西银盾消防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259907.49元; 二、被告（反诉第三人）广西南宁永凯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向原告（反诉原告）广西银盾消防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算方式：以尚欠工程款4259907.49元为基数，从2010年1月1日起计至2015年12月30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广西银盾消防有限公司对被告（反诉第三人）广西南宁永凯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广西银盾消防有限公司对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建工（集团）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建工（集团）总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本诉受理费52122元，由被告（反诉第三人）广西南宁永凯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此款原告（反诉被告）广西银盾消防有限公司已预交，被告（反诉第三人）广西南宁永凯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随同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原告（反诉被告）广西银盾消防有限公司。反诉受理费361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建工（集团）总公司承担。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同级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案件上诉费，逾期不交纳又不提出缓交、减交、免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韦伟杰 代理审判员  胡歆怡 人民陪审员  罗梅立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邓炜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