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刑终字250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友富，男，1968年5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海安市，农民，住海安市。曾因故意毁坏公私财物，于2005年11月4日被海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06年3月24日被海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因阻碍执行职务，于2008年3月7日被海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30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安市看守所。辩护人韩磊，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汤圣泉，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钱友富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苏0621刑初1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钱友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通知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阅卷，于2021年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钱友富及其辩护人韩磊、汤圣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完毕。原判决认定，被告人钱友富于2007年至2016年间，在拆迁补偿安置已经到位的情况下，以海安市城东镇沿海大市场B区8号门门口地方为其个人所有为由，向开发商及流动摊贩强行索要钱款，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61550元。具体事实如下：1.被告人钱友富于2007年，以市场B区8号门门口的地方为其所有，政府拆迁补偿款未到位为由，阻止道路施工，强行向施工方夏某索得人民币20000元。2.被告人钱友富于2013年至2016年间，以市场B区8号门门口地方为其所有为由强行占用，拒绝市场要求其搬离的合理要求，迫使市场以B区B30的101、111两间店面3年半的免费使用权作为交换条件。后被告人钱友富按市场价将房屋出租他人，获取租金合计人民币36750元。3.被告人钱友富于2014年至2015年间，以市场B区8号门门口地方为其所有为由，强行要求市场对在此经营的流动摊贩王某、付某将应向市场缴纳的卫生管理费各人民币2400元，合计人民币4800元，由其收取。另查明，被告人钱友富曾因故意毁坏公私财物，于2005年11月4日被海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06年3月24日被海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因阻碍执行职务，于2008年3月7日被海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钱友富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钱友富多次强拿硬要，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钱友富有劣迹，亦可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钱友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责令被告人钱友富退赔被害人夏某人民币二万元；退赔被害单位江苏沿海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人民币四万一千五百五十元。上诉人钱友富上诉称，本案是因为海安市城东镇政府拆迁违法，对其房屋和宅基地征收过程中补偿款没有到位引发，并非其无事生非，随意滋事。其并未向开发商及流动商贩强行索要钱款。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节犯罪事实发生在2007年，已过追诉时效。请求依法改判无罪。辩护人汤圣泉辩护称，海安市城东镇沿海大市场B区8号门口不存在土地征收，无补偿主体、无补偿标准、无补偿安置协议，故一审认定补偿已经到位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钱友富的行为系对其房屋被偷拆后的维权行为，系事出有因，并不具有社会危害性，不构成犯罪。辩护人韩磊辩护称，海安市城东镇在对钱友富家房屋及宅基地征收过程中补偿款没有到位。海安市城东镇沿海大市场B区8号门口归属存在争议。沿海大市场工作人员证言相互矛盾，应予排除。钱友富并未向开发商及流动商贩强行索要钱款。认定钱友富强行向夏友国索要2万元证据不足。钱友富因对政府拆迁补偿安置存在不满而对涉案拆迁地块的使用、占有存在抵触行为，导致相关纠纷发生，并非无事生非，蓄意滋事。出庭检察官发表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上诉人钱友富的供述，证人陈某甲、吕某、邓某、崔某甲、刘某、崔某乙、杨某甲、杨某乙、葛某甲、葛某乙、王某、付某、杨某甲、韩某、葛某乙、陈某乙的证言，被害人夏某的陈述，海安火车站商业广场规划红线图、房屋借用协议、沿海大市场商铺租赁及进场经营合同、沿海大市场30号楼店面情况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接处警记录，发破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检察机关出示了相关土地征用、出让的文件资料及土地勘测定界表格及平面图、原海安县村居民住宅用地审批表、村民建房迁建用地复垦置换申报表、海安市被征地农民基本生活保障基金管理中心相关审批表、证人祝某、钱某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上诉人钱友富原住宅拆迁并异地安排住宅用地，上诉人钱友富之妻陈某甲已对接社会养老保险，夏某曾在沿海大市场施工等事实。辩护人出示了对祝某所做的询问笔录、情况说明、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行政复议决定书等证据，证明8号门门口的地块钱友富被拆房屋的地块没有被征收，2007年8号门门口道路系祝某施工。本院认为，上诉人钱友富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钱友富有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钱友富及辩护人韩磊、汤圣泉称政府征地违法、补偿没有到位，钱友富并非无事生非，蓄意滋事，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村民建房迁建用地复垦置换申报表、海安市被征地农民基本生活保障基金管理中心相关审批表、领取补偿金的票据及证人证言，上诉人家庭已领取了拆迁补偿款，对接了社保，也已异地安置宅基地。村民建房迁建用地复垦置换申报表载明原宅基地面积260平米，建筑占地面积127平米，印证钱友富拆迁的是5间房，并非其所称的2间房。钱友富在没有取得建房审批手续的情况下，自行购买建材，后又因自身资金不足无力建房导致建材闲置、破损，责任在其自身而不在政府。钱友富要求政府补偿该损失，拆迁工作组至其家查看闲置建材情况，但政府最终并未同意补偿其建材损失，钱友富认为拆迁补偿款未到位没有依据。上诉人钱友富针对开发商及流动摊贩强拿硬要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予惩处。故上诉人钱友富及辩护人韩磊、汤圣泉的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钱友富及辩护人韩磊称认定钱友富强行向夏友国索要2万元证据不足，钱友富并未向开发商及流动商贩强行索要钱款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三节犯罪事实，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上诉人钱友富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施工方、开发公司及摊贩向上诉人交付财物，并非出于自愿，而是在上诉人无理取闹情况下的被迫无奈之举。认定第一节犯罪事实的证据，证人证言有一些细节不完全相同，因案发时间久远，证人的回忆有出入，符合常理。证人祝某的证言，辩护人举证和侦查机关举证目的不同，二者并不矛盾，祝某未否认夏某在沿海大市场施工。故上诉人钱友富及辩护人韩磊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钱友富称第一节犯罪事实已过追诉时效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刑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在追诉期限内又犯新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一节犯罪事实仍在追诉时效内。故上诉人钱友富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钱友富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综合考虑本案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原审判决对上诉人钱友富量刑偏重，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2020）苏0621刑初154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钱友富定性及责令退赔部分，即上诉人钱友富犯寻衅滋事罪；责令上诉人钱友富退赔被害人夏有国人民币二万元；退赔被害单位江苏沿海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人民币四万一千五百五十元。二、撤销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2020）苏0621刑初154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钱友富的量刑部分，即判处上诉人钱友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三、上诉人钱友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2021年12月29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伟审判员 李 军审判员 丁净玉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张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