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弥渡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弥民初字第458号 原告田宗礼，男，1968年1月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系死者田东林之父。 原告代桂花，女，1969年2月2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死者田东林之母。 共同委托代理人宋祥，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新国，云南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弥渡县人民医院。 住址弥渡县弥城镇小河淌水大道1号。 法定代表人王阔，系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彭陆，男，1975年10月12日生，汉族，大学文化，该院医务科主任。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王文革，云南苍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医院（简称大理州人民医院，以下同）。 住址大理市下关人民南路35号。 法定代表人胡代军，系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张旭，男，1984年7月1日生，白族，大学文化，系该院职工。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林富泉，云南苍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田宗礼、代桂花诉被告弥渡县人民医院、大理州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原告田宗礼、代桂花，被告弥渡县人民医院、被告大理州人民医院于2016年6月20日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同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田宗礼、代桂花及其委托代理人宋祥、陈新国，被告弥渡县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彭陆、王文革，被告大理州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张旭、林富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田宗礼、代桂花诉称，2013年9月12日晚19时许，原告之子田东林被他人用刀划伤多处，后被立即送往弥渡县人民医院就诊，但该院却没有严格按照创伤性急诊病人的诊疗规范和常规进行救治，更没有及时有效地进行补充血容量和止血的相关对症治疗。在田东林从入院到转院的三个多小时的诊疗过程中，该院仅仅对田东林做了简单的加压包扎处理，根本无法控制活动性出血，即田东林伤口出血仍就呈持续状态。在未有效控制流血的状态下，弥渡县人民医院违反“就地处理”原则，将田东林长途转送到大理州人民医院，造成田东林在该院诊治及转院过程中大量失血，血容量极低的症状渐趋严重。大理州人民医院于2013年9月13日0时10分接诊田东林后，对病情的危重性认识不足，未及时采取手术止血治疗措施，直至凌晨1时40分才开始清创缝合手术治疗，并且手术措施不当，致使田东林术中失血达5000毫升，且红细胞悬液及血浆输入量仅为1600毫升。综上，弥渡县人民医院和大理州人民医院在抢救受伤入院的田东林过程中，严重违反诊疗规程，措施不当，导致术前及术中失血严重、补血不足。后经进行血气分析发现田东林血氧浓度、血红蛋白等项指标已经严重异常，足以危及生命。两被告的共同过错行为最终致使田东林出现失血性贫血、失血性休克、弥散性血管内凝血、中枢性呼吸衰竭、代谢性酸中毒等症状。同时，因严重缺氧致使田东林脑神经细胞大量坏死，呈深昏迷、植物人状态，术后一直在ICU监护。2013年10月11日田东林从大理州人民医院转至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ICU，长期住院治疗仍无好转。后因无力负担巨额医疗费用，于2014年5月27日出院回家，在家中继续治疗，2014年9月15日在家中死亡。显然，田东林就诊之前只是受了轻微刀伤，未伤及内脏、颅脑等重要器官，经过科学合理的治疗，完全能够痊愈康复。但是，因为弥渡县人民医院及大理州人民医院严重不负责任的医疗过错，使田东林就此成为植物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和生活自理能力，经长期治疗仍然最终医治无效英年早逝。田东林受伤后共住院226天，支出住院医疗费598694.73元、门诊医疗费22866.14元、外出购药费用85491.06元。故此，弥渡县人民医院、大理州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共同作用导致田东林损害后果的出现，所以，两被告应当共同向原告承担连带侵权赔偿责任。为此，原告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连带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460641.43元。包括：1、住院医疗费598694.73元；2、门诊医疗费22866.14元；3、外购药品费用85491.06元；4、死亡赔偿金527460元；5、丧葬费32231.5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22600元；8、护理费44160元；9、误工费61738元；10、交通费2000元；11、救护车费5000元；12氧气费1100元；13、多功能重症电动护理床16000元；14、一次性湿热交换器／过滤器17500元；15、鉴定费3800元。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案件受理费用及鉴定费用。 被告弥渡县人民医院辩称，我院对田东林实施的医疗行为完全符合医疗技术规范，没有任何过错。田东林是被他人刺伤后送到我院就诊医治的，入院诊断是：1、全身多处锐器伤并急性失血性休克；2、开放性胸外伤。田东林在我院就诊期间，我院的医务人员对田东林进行了止血、纠正休克等力所能及的治疗，并初步稳定了田东林的伤情，血压较就诊时有明显好转，同时考虑到我院无胸外科设置，而田东林的伤情刻不容缓，因此由医务人员陪同，转送到大理州人民医院诊治。首先需要明确的是在我国对医疗机构实行的是三级管理制度，医疗机构根据卫生行政部门核准的诊治范围进行医疗行为，并不保证对所有患者、所有疾病都能进行诊治，从民法上说，各个医疗机构的行为能力是不同的，这是一个符合我国基本国情的事实。我院是依照卫生行政部门核准成立的二级甲等医疗机构，根据我国卫生部的《二级综合医院评审标准（2012年版）》设置科室的，所能开展的诊治范围是有明确规定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我院医务人员已经尽到了与我院等级、医疗水平相符的义务，因此我院没有任何过错，与我院诊疗无关，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田宗礼、代桂花对弥渡县人民医院的诉讼请求。 被告大理州人民医院辩称，原告起诉患者田东林轻微刀伤不是事实，田东林送到大理州人民医院时，伤情严重，全身多处刀伤，前胸刀伤长40cm,深5cm,呈活动性出血、失血性休克，州医院进行科学紧急治疗，保住患者生命，本案应以杀患者的凶手为被告，原告错告大理州人民医院，该医院及其医务人员无过错，无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大理州人民医院的诉讼请求。 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弥渡县人民医院、大理州人民医院及其医务人员在对患者田东林的诊疗过程中是否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 针对诉讼请求，原告田宗礼、代桂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弥渡县人民医院处方笺1张：（1）、大抢救1次；（2）、特大换药1次；（3）、大换药1次；（4）、静脉留置针2枚；（5）、肋骨固定带77.25；（6）、氢乙基定粉注射液500ml×2;（7）复方氯化钠注射液500ml×3;(8)INJ5%GS止血敏针、止血芳酸；（9）、吸氧2小时；（10）普通首次输液3次，加液3次。欲证明受害人田东林受伤后到弥渡县人民医院治疗，该院未对受害人输血治疗，也没有手术缝合止血。弥渡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收据1张，欲证明田东林在该院支出门诊费389.83元。2、大理州人民医院急诊病历、入院记录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受害人田东林于2013年9月13日0时10分转诊至该院时，神志尚清，对答切题，但受害人四处伤口均存在活动性出血，其中锁骨下长约40cm的伤口有大量活动性出血，足以说明弥渡县人民医院未行有效止血措施。3、大理州人民医院麻醉知情权同意书复印件1份，欲证明该院直至2013年9月13日1时30分才进行手术准备工作。4、大理州人民医院手术记录复印件1份，欲证明田东林在手术过程中失血约5000ml,但仅输注红细胞悬液1000ml，血浆600ml。术中失血过多，输血量不足。5、大理州人民医院出院证、出院小结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田东林因存在缺血缺氧性脑病，术后神志一直处于昏迷，到2013年10月10日转诊时仍无好转。6、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病情说明复印件1份，欲证明患者田东林经该院诊断为：（1）、意识障碍查因（缺血缺氧性脑病）；（2）、肺部感染，ARDS；（3）、低钾血症；（4）、全身多发伤清创缝合术后；（5）、尾骶部5×3cm2Ⅲ02褥疮。7、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复印件1本，欲证明田东林经鉴定，田东林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一级，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一级护理依赖。8、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复印件1本，欲证明田东林的死因系因外伤大失血致脑神经细胞缺血、坏死，在脑组织病变的基础上，合并××、心肌坏死等导致脑、肺、心脏器功能衰竭死亡。9、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毒物鉴定检验报告书复印件1本，欲证明送检心血、胃组织及胃内容物中定性均未检出常见毒物。10、盘龙区金辰街道云波社区第六股份合作社的证明1份，初等义务教育证书及毕业照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受害人自幼在昆明市居住生活。11、安全上岗证复印件1份，欲证明田东林主要生活来源于城市，系从事建筑行业。12、火化证复印件1份，欲证明田东林于2014年9月15日死亡。13、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收费收据12张，欲证明田东林在该院支出门诊费22286.94元；昆明市中医医院门诊收费收据1张，欲证明支出门诊费350.85元；昆明皮肤病专科医院门诊收费收据1张，欲证明支出门诊费228.40元。14、大理州人民医院住院医疗收费收据1张，欲证明田东林于2013年9月13日至2013年10月10日在该院住院，治疗27天，支出治疗等费150674.96元。15、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医疗收费收据复印件1张及该院患者费用汇总单复印件9页，欲证明田东林于2013年10月11日至2013年12月20日在该院住院治疗70天，支出住院治疗等费290950.52元，在新农合已报销53668.14元。该院住院医疗收费收据5张，欲证明田东林于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5月27日在该院住院治疗158天，支出住院治疗费217069.25元。16、医院外购药单据63张，欲证明田东林院外购药支出药费87045.43元。17、云南省急救中心门诊收费收据2张，欲证明原告方支出急救用车等费4800元。18、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5张，欲证明田宗礼支出氧气费1010元。19、云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2张及重症多功能电动监护床销售单1张，欲证明田东林购买该监护床费支出16000元。20、云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1张，欲证明田东林购买一次性湿热交换器∕过滤器支出费用17500元。21、云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1张，欲证明原告方为被鉴定人田东林支出法医毒物分析检验鉴定费2000元；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门诊收费收费收据3张，欲证明田东林支出伤残等级评定收费600元、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评定收费600元、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收费600元。 经质证，被告弥渡县人民医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三性”无意见，但对证明方向有意见，恰恰证明我院对患者已进行了紧急处理，并不仅仅是包扎。对证据2“三性”无意见，对证明方向有意见，反而证明田东林休克得到控制，病情有所缓解。对证据10“三性”无意见，但与该院无关。其它证据与该院无关。 经质证，被告大理州人民医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9“三性”无意见，但证明方向不同意，根据病历说明，大理州人民医院各项急救措施科学、合理、正确。患者田东林的伤是刑事案件被告人致伤的，伤者到医院诊治不一定就能治好。证据10中的证明没有法律效力，其它内容与本案无关。证据11与本案无关。证据12客观真实。对证据13、14认可真实性，但与该院无关。证据15与该院无关。证据16-20与本案及该院无关。证据21客观真实，但与该院无关。 针对答辩理由，被告弥渡县人民医院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22、弥渡县人民医院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复印件1份，欲证明田东林在我院的诊疗过程。23、二级综合医院临床科室基本诊疗技术标准复印件1份，欲证明弥渡县人民医院是二级综合医院，该院无胸外科。 经质证，原告田宗礼、代桂花对证据22的真实性有意见，接诊时间不真实，是事后补救的。对证据23的“三性”无意见，但与本案无关，有无胸外科并无关系，从县医院到州医院时田东林还大量活动性失血，证明县医院没有止住血。 经质证，被告大理州人民医院对证据22、23无异议。 针对答辩理由，被告大理州人民医院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24、病历资料（复印件）1组，欲证明大理州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合法、科学、规范。25、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关于田东林案鉴定受理情况说明1份、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给弥渡县人民法院的函1份，欲证明原告方两次申请鉴定，都证明不了大理州人民医院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26、云南省弥渡县人民法院（2014）弥刑初字第33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欲证明患者田东林的伤情是刑事被告人李红文致伤的，与大理州人民医院的治疗行为无关。27、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152号民事裁定书、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大中民终字第107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本案应以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来解决。28、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举证通知书、该院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该案的来龙去脉。 经质证，原告田宗礼、代桂花对被告大理州人民医院提交的证据24-28真实合法性无意见，证据26的民事责任不应由刑事被告人全部承担，不能证明本案被告方不承担民事责任，证据27、28与本案无关。 经质证，被告弥渡县人民医院对被告大理州人民医院提交的证据24-28证据无意见。 法庭依职权调取的证据：29、相关鉴定材料2组、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和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回函各1份，欲证明两个不同的鉴定机构都认为本案司法鉴定疑难复杂，没有能力进行鉴定。 经质证，原告田宗礼、代桂花对证据29的真实性无意见，鉴定无结论，应由被告方来举证自己无过错。 经质证，被告弥渡县人民医院对证据29无意见，过错责任举证不在我方。 经质证，被告大理州人民医院对证据29无意见，过错责任举证不在我方，并不是我方举证不能。 本院对上述经质证的证据认证为：证据1、2、3、4、5、6、7、8、9、11、12、13、14、15、17、18、19、20、21、22、23、24、25、26、27、29证据来源合法、真实，与本案有关联，证明内容相一致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0中的证明形式要件不合法，没有经办人的签名，本院不予确认，其它内容予以确认。证据16是原告方院外购药单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8证据来源合法、真实，但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庭审、质证和认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3年9月12日晚22时许，田东林被刑事被告人李红文（已另案处理）用其随身携带的跳刀刺伤。之后被送到弥渡县人民医院诊疗，大抢救1次，特大换药1次，大换药1次，静脉留置针2枚，肋骨固定带77.25，氢乙基定粉注射液500ml×2，复方氯化钠注射液500ml×3，INJ5％GS止血敏针、止血芳酸，吸氧2小时，普通首次输液3次，加液3次，支出门诊治疗费389.83元。因伤情严重，2013年9月13日00时47分，田东林被转入大理州人民医院诊治，入院初步诊断为：1、全身多处刀伤（前胸部、左侧颌面部、左上肢及左侧腹股沟）；2、失血性休克。2013年10月10日出院，出院诊断：1、全身多处刀伤清创缝合术后；2，失血性贫血，失血性休克，DIC;3，缺血缺氧性脑病；4，继发性脑梗塞；5，肺部感染。治疗经过：患者因“全身多处刀砍伤后致疼痛、流血不止2小时余”入院，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急诊全麻插管下行“全身多处刀伤清创缝合术”，患者术前失血量大，贫血严重，术后转ICU监护治疗。转入后给予呼吸循环支持治疗、输血、止血抗感染，脱水降颅压、保护器官功能，维持内环境稳定等对症治疗。但患者存在缺血缺氧性脑病，神志一直处于昏迷，自主咳嗽咳痰能力差，于9月23日行“气管切开术”，术后患者持续气管切开口呼吸机辅助呼吸。患者经昆医附一院ICU副主任杨吉林会诊后，认为可转至昆医附一院继续治疗，患者家属要求转院治疗。出院后注意事项：1、继续呼吸机辅助呼吸；2，对症支持治疗。住院27天，支出住院医疗费150674.96元。2013年10月11日00:43时收入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重症医学科，目前诊断：1、意识障碍查因（缺血缺氧性脑病）；2、肺部感染，ARDS；3、低钾血症；4、全身多发伤清创缝合术后；5、尾骶部5×3cm2Ⅲ02褥疮。患者田东林于2013年10月11日至2014年5月27日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28天，支出住院治疗费508019.77元，在新农合已报销53668.14元。支出门诊治疗费22286.89元，在昆明市中医医院门诊治疗支出门诊费350.85元；在昆明皮肤病专科医院门诊治疗支出门诊费228.40元。2014年4月18日，经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田东林的伤残等级、丧失劳动能力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评定，鉴定意见为：1、田东林的伤残等级为一级；2，田东林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3、田东林的护理依赖程度为一级护理。2014年9月15日，患者田东林死亡。2014年9月16日，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田东林所送检材中镇静安眠类药物、阿片类生物碱、苯丙胺类兴奋剂、农药、杀鼠药毒鼠强等检验，均未检出此类物质。同日，该鉴定中心对田东林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田东林因外伤大失血致脑神经细胞缺血、坏死，在脑组织病变的基础上，合并××、心肌坏死等导致脑、肺、心脏器功能衰竭死亡。2014年9月11日，原告田东林起诉来院，2014年9月15日，田东林死亡。田东林死亡后，原告变更为其父母田宗礼、代桂花，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弥渡县人民医院、大理州人民医院共同赔偿原告田宗礼、代桂花各项经济损失1460641.43元，并承担本案全部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用。2014年9月29日，田宗礼、代桂花申请向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要求鉴定弥渡县人民医院和大理州人民医院在为患者田东林诊疗过程中是否有过错，其诊疗行为与田东林死亡结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及两者之间责任比例的划分。2015年9月23日，该中心认为该案案情复杂，该中心目前无法完成贵院的委托事项。2015年11月10日，田宗礼、代桂花又以同一鉴定内容申请向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2016年4月22日，该中心认为该案虽属于该中心的鉴定范围，但为特别疑难复杂案件，该中心没有能力完成该案的鉴定。审理中，因被告弥渡县人民医院不请求调解，故调解未成。 本院认为，此案是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属于侵权责任的范畴，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精神，医疗损害侵权责任的构成有四个要件：一是有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的诊疗行为；二是医务人员有过错；三是患者有损害后果；四是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医疗损害责任在一般情况下实行过错责任原则，如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三种情形之一的，才实行过错责任推定原则。这三种情形是：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此案没有过错责任推定的情形，因此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原告应对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有过错以及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医疗机构的诊疗活动具有未知性、特异性和专业性的特点，原告方仅就被告方有诊疗行为进行举证，对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是否有诊疗过错以及诊疗行为与损害事实是否有因果关系等未能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田宗礼、代桂花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5725元免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禹 富 审判员 杨学忠 审判员 白志强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佳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