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41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周圆速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德志，经理。委托代理人徐凯佩，上海易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责人张渝，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民，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建社，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存侠，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潘建社（系谢存侠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A，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某甲，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法定代理人李某A（系潘某甲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某乙，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法定代理人李某A（系潘某乙母亲）。上诉人上海周圆速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圆速递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35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圆速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凯佩，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上海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民、被上诉人潘建社（兼谢存侠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潘建社、谢存侠分别系受害人潘丙（男，XX年XX月XX日生）父母，两人共生育潘丙、潘丁、潘B三子女；李某A系潘丙妻子，两人共生育潘某甲及潘某乙两女。2015年6月20日04时57分许，周圆速递公司员工黄某某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持超过有效期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沪MXXX**轻型箱式货车（车载刘某某）沿本市浦东新区周祝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棋杆路东约800米处越过中心虚黄线时，适逢潘丙驾驶皖LXXX**小型轿车（车载王某C）沿周祝公路由东向西正常行驶至此，两车相撞，致潘丙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黄某某、刘某某、王某C受伤，车辆损坏。交警部门认定黄某某持超过有效期的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且未靠道路右侧行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潘丙、刘某某、王某C均不负事故责任。原审法院另查明，事故发生后为抢救治疗潘丙发生医疗费20,030.50元；潘丙的车辆经评估，损失金额为37,425元，发生评估费1,260元；另为诉讼发生律师费10,000元。周圆速递公司已给付100,000元。潘丙于2007年3月起在上海市XX股份有限公司工作，并居住于公司位于本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号的员工宿舍B栋623室。沪MXXX**轻型箱式货车在太保上海分公司同时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商业三者险第七条第（三）项以加黑加粗字体载明：“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法律、法规规定的其它属于无有效驾驶资格的情况。……。”原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之间，相关职能部门认定周圆速递公司员工黄某某在事发当时持超过有效期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记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该规定属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理应被知晓并遵循。太保上海分公司将此作为保险合同的免责事由在商业三者险条款中进行约定，并对该条款采用黑色加粗字体予以体现，同时在保险单正面提示投保人阅读，周圆速递公司以保险公司未尽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免责条款无效，不予支持。太保上海分公司无需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潘建社、谢存侠、李某A、潘某甲、潘某乙（以下简称潘建社等五人）的合理经济损失，先由太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出部分，根据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由周圆速递公司基于职务关系全额承担。原审法院审核了潘建社等五人的损失依据后，作出判决如下：1、太保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潘建社等五人114,271.57元；2、周圆速递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潘建社等五人1,464,779.93元（已支付100,000元，尚需支付1,364,779.93元）；3、驳回潘建社等五人的其余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判决后，周圆速递公司不服，上诉诉称，事发时，交警部门在事故责任认定书上明确记载的是肇事车辆驾驶员的驾驶证超过有效期，与驾驶证失效是不同概念，故太保上海分公司不能依保险条款免责；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肇事方已受刑事处罚，潘建社等五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不应赔偿，同时住宿费、交通费已包含于丧葬费中，不应重复计算；无证据证明潘建社、潘某甲、潘某乙居住于城镇，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适用农村标准；车辆损失费没有车辆维修清单及发票印证，不予认可。故要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太保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潘建社、潘某甲、潘某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不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住宿费、交通费。被上诉人太保上海分公司辩称，黄某某持超过有效期的驾驶证驾驶车辆的行为，违反了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且保险公司已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应免除其赔付责任，要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潘建社、谢存侠辩称，保险公司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付责任，对周圆速递公司不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住宿费、交通费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李某A、潘某甲、潘某乙未发表辩论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保险公司能否根据保险条款免责之争议。首先，本案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驾驶员黄某某驾驶证超过有效期达10个月，且一年内亦未补办，交警部门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其持超过有效期的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与事故发生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原审法院据此确认黄某某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行为，于法有据。其次，系争保险免责条款所规定的免责事由系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理应被知晓并遵循，并未加重黄某某的义务而减轻保险公司责任，对黄某某当然发生法律效力。再者，对于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的内容，保险公司只须作出提示，而不需作特别说明，现从形式上看，保险公司对保单上免责条款字体已作加黑加粗处理，足以证明保险公司已尽提示义务。综上，保险公司根据免责条款免除其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标准之争议，潘建社、潘某甲、潘某乙均有证据证明其事发前居住于城镇地区，上诉人要求按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住宿费、交通费及维修费，原审法院核实当事人提供的相关依据后，所作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为，因肇事驾驶员已受刑事处罚，故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不应支持，原审法院关于此项内容的判决，本院予以改判。上诉人的其余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3519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351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上海周圆速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潘建社、谢存侠、李某A、潘某甲、潘某乙1,314,779.93元（已抵扣上海周圆速递有限公司支付的10万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063.50元，由潘建社、谢存侠、李某A、潘某甲、潘某乙负担1,008元，上海周圆速递有限公司负担9,05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983元，由潘建社、谢存侠、李某A、潘某甲、潘某乙负担719元，上海周圆速递有限公司负担17,2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沙茹萍代理审判员  韩卫旭审 判 员  杨奇志二〇一六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庄人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