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琼01民终8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颐康温泉海景大酒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化岗，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金磊，该司总经理助理兼办公室主任。委托代理人：吴语，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敏。委托代理人：王浩，海南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立亚，海南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南颐康温泉海景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康酒店）因与被上诉人苏敏旅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4)美民一初字第2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郑忠东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彭彩燕、王法坚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位于海口市海甸岛万兴路XX号的颐康酒店系经营旅游饭店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场所设有地下停车库。2014年7月18日下午16时许，苏敏驾驶车牌号为琼AOYY**奔驰小客车前往颐康酒店7636客房与胡国忠及朋友打麻将，将驾驶的涉案车辆停放在酒店地下停车库。当日下午，登陆海南的强台风“威马逊”经过海口地区带来强降雨，18时许，地下车库开始浸水，苏敏前往车库查看停放的车辆安全时，发现积水已淹没汽车轮胎，无法启动车辆开离车库，之后，颐康酒店采取措施进行抽水，但由于供电系统停电、浸水量大，地下车库积水水位上涨，发电机及抽水机无法工作，致使积水浸漫地下车库。2014年7月23日，地下车库积水基本抽干后，颐康酒店对停放在地下室的被淹车辆进行登记，其出具的《海口市颐康酒店地下车库被淹车辆名单》中载明房号XXX房的苏女士、被淹车辆号牌为琼AOYY**奔驰小客车。2014年8月11日，苏敏就车辆损失赔偿问题未能与颐康酒店达成一致意见，遂诉至原审法院要求颐康酒店赔偿车辆折旧后的全损损失赔偿金333200元，同时申请原审法院对涉案车辆因泡水造成的财产损失进行评估鉴定。颐康酒店则提出其与苏敏没有构成住宿合同关系，酒店的停车场免费为客人使用，风险自负，不同意苏敏的诉讼请求。诉讼中，原审法院于2014年9月22日委托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外进行委托，对苏敏涉案车辆受损金额进行司法鉴定。司法鉴定机构受托后以未提供专业机构出具的车辆专业检测鉴定资料，无法对车辆的损失进行鉴定，退回委托，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遂书面通知原审法院终结对外委托。原审法院再次征询苏敏的意见，是否委托省外鉴定机构进行车辆损失程度及修复金额司法鉴定，苏敏因无法承担高昂的鉴定费用，放弃委托省外机构鉴定的申请。2014年12月20日，苏敏将涉案车辆送海口龙华勇发汽车修理厂进行修理费用估算，预估费用为325940元。另查明，涉案奔驰小客车初始登记于2012年9月27日，苏敏于2014年1月13日以35万元向原车主胡丽娜购买，并将原车牌号粤B9TV**变更登记为琼AOYY**号。另案[(2015)美民一初字第776号］涉水车辆的拆装以及维修费用的司法鉴定，海南和弦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受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进行司法鉴定时，鉴定报告评估的修理费用也是参照了汽车修理厂出具的《报修单》估算的费用。苏敏在原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为：颐康酒店赔偿苏敏车辆损失赔偿金人民币333200元。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一、关于苏敏、颐康酒店之间是否形成旅店服务合同关系的问题。苏敏于2014年7月18日下午将涉案车辆停放在颐康酒店颐康酒店地下停车库，且在当日“威马逊”强台风袭击海口时被水淹没是经双方认可的事实，苏敏本人虽未在旅客住宿登记表或派房单上登记，但颐康酒店出具的《海口市颐康酒店地下车库被淹车辆名单》中，已明确写明酒店XXX房客户“苏女士”在地下车库被淹的车辆为琼AOYY**号，已实际接受了苏敏在该处作为来客住宿消费的事实，双方的服务合同关系是明确的，是非要式、混同合同，颐康酒店主张与苏敏之间没有构成旅店服务合同关系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苏敏、颐康酒店对涉案车辆受损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确认问题。颐康酒店颐康酒店基于合同义务需要对苏敏提供相应的客房、服务和对苏敏的人身、财产负有保护的责任，不履行这些义务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在强台风“威马逊”来临之际，颐康酒店地下停车库低于地平面，应积极做好地下车库防涝、防水患工作，台风沿袭海口时，颐康酒店仍让来客将车辆停放在地下车库，面对特大暴雨持续不断，没有考虑地下车库的排水承受能力，在地下车库积水量增大的情况下，未及时通知客人及苏敏将车辆转移到其他安全地方，对苏敏涉案车辆的受损负有主要过错责任。颐康酒店称台风到来之前，已根据有关部门的通知，作好预防工作，在浸漫事故发生时已尽到及时通知的义务，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抗辩。苏敏在强台风期间将车辆停放在地下停车库，面对“威马逊”带来的持续不断的大暴雨，应预见到车辆停放在地下车库内有可能带来的风险而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对车辆的损失负有相应的过错责任。结合双方的过错责任综合分析，苏敏对其损失额承担40％的民事责任，颐康酒店颐康酒店承担60%的民事责任。三、关于苏敏涉案车辆在事故发生时的实际价值、损失程度及修复价值的认定问题。本案苏敏的奔驰小客车为非营运车辆，其二手车价值35万元，至受损之日2014年7月18日已使用7个月。因苏敏涉案车辆没有专业机构出具的车辆专业检测鉴定资料，无法对车辆的损失金额进行司法鉴定，根据《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公安部、国家环境保护总局关于调整汽车报废标准若干规定的通知》第一条，“9座（含9座）以下非营运载客汽车（包括轿车、含越野车型）使用15年。”的规定，月折旧费率为0.6%，在车辆涉水时涉案车辆已使用了7个月，在涉水之日车辆的实际价值为350000元一（350000元×7个月×0.6）=335300元。涉案车辆是停放在地下车库被积水淹没车顶，且淹没时间长达六天，参照保险行业对车损的定损等级标准，属于严重受损；2014年12月20日苏敏将涉案车辆送交海口龙华勇发汽车修理厂维修费用估算，预计修理的费用为325940元。根据《机动车商业保险行业基本条款（B款）》释义的“全部损失”是指保险车辆整体损毁，或保险车辆的修复费用达到或超过出险当时的实际价值，推定全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该法律规定了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为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一般情况下，因侵权行为造成他人财产损坏的，尽量应予修复，但若修复费用过高或者无法修复，则可折价赔偿。涉案车辆进行修复的预计费用已接近车辆发生涉水时的实际价值，已经不具备修复价值的情况，且因时间已过去较长，重新鉴定已属不能；同时，原审法院审理的同类案件，涉案车辆也是在“威马逊”台风时停放在颐康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受淹，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司法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报告，其评估的受损车辆的修理费用也是参照了汽车修理厂出具的《报修单》，因此，原审法院依法确认苏敏受损车辆琼AOYY**号的损失费用为325940元，颐康酒店应承担201180元。颐康酒店关于地下车库被水淹没、车辆损失系台风强降雨引发的海水倒灌和城市内涝，系不可抗力所致的抗辩理由，因涉案车辆受损与颐康酒店未尽服务合同义务有因果关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颐康酒店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苏敏车辆损失费人民币201180元。二、驳回苏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98元、财产保全费2186元，合计8484元，由苏敏负担4317元，颐康酒店负担6503元。上诉人颐康酒店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基于下述理由，颐康酒店认为原审判决对涉案车辆损失额的确定是错误的：１、颐康酒店认为，原审判决依据海口龙华勇发汽车修理厂提供的维修费用估算单认定涉案车辆损失额无法律依据，因为，首先，该汽修厂不具国家认可的鉴定资质，其出具的估算单不具鉴定结论的合法形式，不能作证据使用；其次，该估算单未在一审中进行质证，按民诉法法的规定，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定案的依据；２、原审判决仅依据折旧率计算涉车辆受损前价值，未考虑市场价格变动因素。近年，豪华车降价幅度之大为人所共知的事实。按《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确定涉案车辆受损前的价值，应考虑当前市场价格，而不应仅依据折旧率计算。３、按民法上的损益相抵原则，即使认定颐康酒店应承担责任，也应将涉案车辆的残值从颐康酒店赔偿额中扣除，而原审判决并未扣除（黄璋案中从损失额中扣除了转让所得４万元）。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１、苏敏在诉状中称在车库进水时到地下车库查看，发现“积水已淹没汽车车轮”，而原审判决主观加上“无法启动车辆开离车库”的判断，显属不妥。２、在车库开始进水时，颐康酒店在其地下停车场开始进水时，因停放车辆的钥匙都由各客户自己掌握，颐康酒店离开客户，无法移动车辆，于是就以各种方式及时通知客户，告知其尽快将车移走。多数客户接通知后，及时将车移走，避免了车辆受损。本案中苏敏到车库查看，就是颐康酒店通知的结果。而原审判决却认定颐康酒店未及时通知客户，显与事实不符。三、苏敏对车辆受损应负责任。１、原审中颐康酒店已提供证据证明，颐康酒店对客户提供免费停车，对停放的车辆不负保管责任，入住客户自愿将车停在颐康酒店停车场，应视为认可颐康酒店的规定，双方达成合意，这符合合同法的规定。而原审判决在未提供法律相关规定的情况下，对此却认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显属错误。２、如上述，在车库开始进水时，苏敏曾到车库查看，此时苏敏应立即将车辆移走，而苏敏却惧于台风威力，不敢冒险移车，以致车辆受损，苏敏自应承担责任。四、原审判决对威马逊台风的巨大破坏力评价不足。威马逊台风属超强级台风，其中心风力达到最高级别的18级，为40余年来入侵华南地区最强台风。其破坏力之强，超出一般人的预料。尤其是造成近海地段海水入侵和倒灌，为前所未见。因而属不可抗力因素，应无任何异议。依法免除颐康酒店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均存在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另行改判。被上诉人苏敏针对颐康酒店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1、原审法院以鉴定清单，认定车辆损失正确合理，原审庭后苏敏向原审法院提交车修厂的估算单，是作为原审法院确定数额的参照而并非认定事实的证据，而且，苏敏提交估算单时也将原件提交给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参照估算单是正确的、合理的。另外，司法鉴定机构在做车辆损失鉴定时，也是参照车修厂的估算单进行的。具体详见2015年美民一初字第770号海南和铉二手车鉴定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既是参照车修场的保修单。2、原审法院关于车辆折旧后价值的认定是正确的。具体理由与黄璋的答辩意见一致。二、针对颐康酒店的上诉理由中第二大点发表以下答辩意见：第一项苏敏在一审庭审中及提出积水已经淹车轮而不是原审法院主观加上无法提供车辆在车库的判断。2、颐康酒店无证据证明已通知苏敏及无证据证明其已经尽到通知的义务。此外，如果颐康酒店通知到苏敏告知其外有大暴雨，作为完全有行为能力的人的苏敏，为自己的财产是肯定会进行及时的抢救。三、关于颐康酒店提出苏敏在该酒店没有消费帐单的答辩意见：苏敏于7月18日和朋友在该酒店XXX房间进行消费，当时是在打麻将，事后颐康酒店也出具海口市颐康酒店地下车库被淹车流的名单，明确7636号的房间的客人被淹，苏女士的车辆琼AOYY**号。根据颐康酒店所出具的证明足以认定颐康酒店是确认苏敏与颐康酒店存在服务关系的。二审期间，上诉人颐康酒店提交以下新的证据：第一组：颐康酒店保安部经理陈涛的证人证言和情况说明、2014年7月18日下午6点-7点，颐康酒店地下车库出口监控录像。证明：1、威马逊台风来临前，颐康酒店专门针对此次台风作出预防方案，包括对门、窗进行全面仔细的检查及加固、对地下室排水系统进行检修、在地下车库出口堆放沙袋以防止雨水倒灌；2、台风来临之际，在预测到雨水有可能淹没预设沙袋倒灌车库时，酒店工作人员即刻采取补救措施，增设沙袋；3、在海水倒灌车库，没有办法继续增设沙袋时，为了避免顾客车辆受损，颐康酒店在地下车库入口挡木板，延缓雨水进入地下车库的速度，并立刻通知酒店客人进行移车，在通知之时水位到达脚腕处，完全有条件将车辆移出地下车库，事实上，从监控录像也反映出有人将车辆安全移出了车库；4、假设苏敏确在颐康酒店进行消费，不排除是其接到酒店工作人员的移车通知后，拖延移车时间，最后造成车辆损毁。第二组：颐康酒店工程部总监陈昌华的证人证言和情况说明、2014年7月19日，威马逊台风第二天，购买排水设备的发票。证明：1.颐康酒店的排水设施符合使用标准；2.威马逊台风来临前，酒店对地下车库排水系统进行了检修，所有设备运行正常；3.台风过后，酒店积极采取挽救措施，购买设备排水。经质证，被上诉人苏敏认为颐康酒店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表示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的认证意见：颐康酒店提交的两组证据，并非二审中新发生或新出现的证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且颐康酒店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逾期举证存在合理理由，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均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颐康酒店地下车库配备水泵等抽水设备。颐康酒店停车场实行免费停放，酒店安排保安对停车场进行管理，并设置提示牌和服务指南提醒入店客人妥善保管自己的财物。二审中，颐康酒店主张地下车库进水后，通过消防广播和服务员上门的方式通知客人移车，而苏敏则表示未听到广播通知，并主张服务员虽然通知转移车辆但通知不及时，导致其失去了转移车辆的时机。2014年7月18日15时30分左右,威马逊台风在海南省文昌市翁田镇沿海登陆,中心最大风力17级，为1973年以来登陆华南的最强台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颐康酒店和苏敏是否形成旅店服务合同关系？2、原审对车辆损失额的认定是否恰当？3、车辆损失的责任应如何承担？关于颐康酒店与苏敏是否存在旅店服务合同关系的问题。颐康酒店作为酒店的经营者和管理人，掌握酒店客人消费的信息，其制作的《海口颐康酒店被淹名单》具有真实性。该名单对车辆型号、车牌及该车所属的客房和XXX房的记载清楚，该名单中已明确写明酒店XXX房客户“苏女士”，应认定名单中车辆的使用人为酒店消费客人。苏敏驾驶车牌号为琼A0YY**号小汽车到颐康酒店消费，且该车辆亦登记于上述名单之中,应予认定颐康酒店与苏敏成立旅店服务合同关系。颐康酒店主张其与苏敏不存在旅店服务合同关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对车辆损失额的确定是否恰当的问题。涉讼车辆在颐康酒店的地下车库被浸泡，但双方对损害赔偿未能达成协商一致的意见。苏敏在将被浸泡车辆移出地下车库后，便将车送至修理厂进行维修，苏敏为此提交了修理厂出具的维修任务单。从维修任务单的内容来看，其维修的项目基本上符合车辆浸泡受损的事实，对确定车辆受损和维修费用具有一定的参考作用。颐康酒店虽然对修理费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维修项目及费用存在不合理之处。现距离车辆受损的时间较长，车辆亦已严重受损，重新鉴定已属不能，故原审参考上述维修任务单确定涉讼车辆的损失并无不当。颐康酒店主张原审对车辆损失额的确定依据不足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车辆损失的责任承担的问题。颐康酒店作为经营者，对消费者的人身和财产安全负有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颐康酒店提供的证据证明颐康酒店地下车库所在的建工程项目已验收合格，地下车库配备抽水泵等设备，符合使用要求。酒店安排保安对停车场进行管理，设置指示牌和服务指南提醒入店客人妥善保管自己的财物，在地下车库进水后通知客人转移车辆，且苏敏未能举证证明酒店地下车库进水是由于颐康酒店提供的停车场地及设施、设备存在缺陷所致，因此，应予认定颐康酒店尽到了一定的安全保障义务。威马逊台风是自1973年以来登陆华南地区的最强台风，其带来的强降水远超市政排水设施建设，是引起颐康酒店地下车库进水的直接原因，具有不可抗力的因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以减轻可能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并应当在合理期限内提供证明。”颐康酒店虽然不收取车辆停放费且未持有车辆的钥匙，但其对车辆安全仍需给予注意，并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履行通知义务。颐康酒店知道威马逊台风过境的消息，如果颐康酒店对台风和降雨给予足够的关注，及时通知苏敏转移车辆，可以将台风造成的影响减小到最低。从本案案情来看，颐康酒店虽然通知苏敏转移车辆，但颐康酒店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酒店的通知及时送达苏敏，故颐康酒店在履行通知义务上存在不足，不能因不可抗力全部免责，应承担与其违约行为相适应的赔偿责任。颐康酒店主张其不应对涉讼车辆的损失承担责任的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苏敏作为涉讼车辆的实际使用人，未对车辆安全尽到谨慎注意的管理义务，亦应对车辆损失承担相应责任。综合考虑颐康酒店地下车库进水的原因、不可抗力的影响程度、颐康酒店履行义务的不足和苏敏的过错，本院酌定颐康酒店应向苏敏承担琼A0YY**小型汽车维修费损失20%即人民币65188元（325940×20%）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未充分考虑不可抗力因素及双方当事人的责任和义务，判决颐康酒店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颐康酒店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不够清楚，适用法律不够恰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4）美民一初字第2002号民事判决；二、海南颐康温泉海景大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敏支付车辆损失费65188元。三、驳回苏敏的其它诉讼请求；四、驳回海南颐康温泉海景大酒店有限公司的其它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98元（苏敏已预交）和财产保全费21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98元（海南颐康温泉海景大酒店有限公司已预交），合计14782元，由苏敏负担10077元，海南颐康温泉海景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47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忠东审判员  王法坚审判员  彭彩燕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彭丽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