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春华，女，1972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阅园**。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剑玲，女，197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二上诉人共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德明，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燕，女，198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艳青，北京斌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春华、李剑玲因与被上诉人李燕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6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法官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春华、李剑玲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德明、被上诉人李燕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艳青通过北京法院电子诉讼平台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春华、李剑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燕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李燕承担。事实与理由：在李剑玲诉李燕排除妨害纠纷的诉讼中，已有生效判决认定案涉房屋系李剑玲购买，一审法院推翻了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生效判决认定的购房款412万，我方已经履行完毕；且吴春华与李燕订立的买卖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房屋实际购买人系李剑玲。李燕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吴春华、李剑玲的上诉请求。因吴春华没有购房资格，实际买受人吴春华在与我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后，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李剑玲作为名义上的买受人与我办理网签；从李剑玲向我转账的情况可以看出，双方履行的是我与吴春华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房屋价款；登记买受人与实际买受人分别签订的两份合同并不矛盾。李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吴春华、李剑玲给付我购房尾款100000元；2.吴春华、李剑玲给付我已支付2019年9月3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物业费1664.2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吴春华、李剑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出卖人李燕和买受人吴春华于2019年3月5日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出卖人李燕将位于北京市丰台区阅园二区3号楼14层2单元1701号房屋（建筑面积181.69平方米）出售给买受人吴春华，房屋登记用途为：住宅，双方通过北京麦田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居间介绍成交；第四条成交价格：成交总价为12750000元，其中净房屋价格4120000元，家具、家电、装饰装修、附属配套设施设备、公共维修基金、地段补偿金、拆迁补助金等价格8630000元。以上两部分不可单独购买或出售，价款由买受人一并支付给出卖人。第五条付款方式：1.定金2000000元；2.物业费用保证金：出卖人同意将购房款50000元作为物业费用保证金，买受人于物业费用结清当日支付；3.室内设施保证金：出卖人同意将购房款50OOO元作为室内设施保证金，买受人于房屋及家具家电等附属设施（如有）交接完毕当日支付……5.剩余购房款，买受人于过户前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出卖人购房款10650000元；第七条房屋权属转移登记：1.买卖双方于2019年5月13日之前（日期或条件）办理缴税手续。2.买卖双方于取得《契税完税凭证》后5个工作日内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同日双方还在《房屋买卖经纪服务书面告知》《房屋状况告知书》《交易款项支付提示函》《补充协议》（2019年3月5日签字）、《购房资格协议》《居间服务合同》《房屋交易保障服务合同》等文件上签字。李燕和吴春华还签订了《补充协议》（未注明签字日期），约定：鉴于买卖双方就买卖位于北京市丰台区阅园二区3号楼14层2单元1701号房屋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现双方经友好协商就该房屋过户至买卖人指定人员名下达成约定如下：一、应买受人要求，出卖人同意将该房屋的权属过户至买卖人指定人员名下：1.出卖人同意以买受人指定人员作为购买人办理网上签约备案及后续交易手续；2.买受人保证已经征得其指定人员的同意并且买受人仍应按《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相关协议履行义务。若指定人员不同意（包括：明确表示不同意或在约定期限未到场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等的视同其不同意），仍由买受人继续享有和履行原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二、买受人指定人员名称为李剑玲，证件号码130102197210050348。三、买受人承诺：若买受人与其指定人员之间出现纠纷，由买受人承担，与他方无关。四、买卖双方就此变更互不追究责任。本协议一式三份，自买卖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买卖双方各持一份，居间方备案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李燕认可收到了12650000元购房款，要求吴春华和李剑玲支付剩余购房款100000元。吴春华和李剑玲认可李剑玲向李燕支付了12650000元，但是主张（2020）京02民终864号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李剑玲和李燕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网签合同是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且法院确认了房屋价格是4120000元，主张吴春华和李燕之前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吴春华和李燕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李剑玲并未代替吴春华持有房屋，12650000元中的4120000元是购房款，多出来的钱款构成不当得利。李燕主张实际房屋买受人是吴春华，实际履行的是12750000元的房屋价款，主张李燕和李剑玲签订的网签合同中约定的房屋价款4120000元是为了避税，应当按实际履行合同支付剩余房款。李剑玲与李燕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京0106民初36171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9年5月，李燕（出卖人）和李剑玲（买受人）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李燕出售北京市丰台区阅园二区3号楼14层2单元1701号房屋，建筑面积共181.69平方米，该房屋成交价格为4120000元。2019年5月27日，李剑玲取得房屋不动产所有权证书。庭审中，李剑玲……表示其向李燕实际支付1200万余元房款……，9月2日房屋已基本空置，后李剑玲将房屋门锁更换。一审法院判决：一、李燕支付李剑玲房屋占有使用费29400元；二、驳回李剑玲其他诉讼请求。李剑玲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20）京02民终8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出卖人李燕和买受人李剑玲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显示：房屋坐落于丰台区阅园二区3号楼14层2单元1701号，建筑面积共计181.69平方米，房屋成交价格为4120000元，一次性付款，买受人应于过户前三个工作日向出卖人支付。李燕提交了《收款收据》予以证明其负担了2019年9月3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物业费，其中显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物业费4576.77元；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物业费416.07元。京（2019）丰不动产权第0022212号不动产登记证书载明：权利人：李剑玲；坐落：丰台区阅园二区3号楼14层2单元1701号；权利性质：商品房；用途：住宅。一审法院认为，李燕和吴春华于2019年3月5日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未注明签字日期）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补充协议》约定：出卖人李燕同意将该房屋的权属过户至买卖人吴春华指定人员名下，出卖人李燕同意以买受人吴春华指定人员作为购买人办理网上签约备案及后续交易手续，买受人吴春华指定人员姓名为李剑玲，由此可知，吴春华指定李剑玲作为购买人和李燕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李剑玲和李燕签订的该合同是为了办理网签备案及后续交易手续，且李燕和李剑玲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中的房屋价格条款系为了避税故属于无效条款，另外，根据李剑玲认可已经向李燕支付12650000元，且其在另案中认可支付的是购房款之陈述可知，李燕和吴春华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吴春华应当按照该合同履行义务。另案中法院的认定内容不影响本案对李燕和吴春华于2019年3月5日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效力的认定。吴春华和李剑玲的相关抗辩意见，法院难以完全采信。李燕要求吴春华支付剩余购房款100000元具有依据，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李燕提交的《收款收据》，另结合房屋转移占有的时间，法院对李燕要求吴春华支付2019年9月3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物业费1622.68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根据李燕和吴春华签订的《补充协议》可知，李剑玲仅是吴春华指定的买受人，李燕要求李剑玲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法院难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判决：一、吴春华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李燕剩余购房款100000元；二、吴春华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李燕2019年9月3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物业费1622.68元；三、驳回李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2019年3月5日、3月6日，李剑玲分三笔向李燕的账户分别转账49000元、49000元、402000元。本院认为，据已查明的事实，李燕和吴春华于2019年3月5日签订了《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并就李燕同意将案涉房屋权属过户至吴春华指定的人员李剑玲名下以及由李剑玲作为购买人办理网签备案及后续交易手续等事项签订了《补充协议》。在与吴春华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的当天，李燕接收了李剑玲转账的部分房屋价款，之后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与李剑玲办理了网签及过户手续，李剑玲成为案涉房屋登记的产权人。李燕与李剑玲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系房屋买卖合同缔结过程中办理网签备案的程序性环节，系为了达到公示登记房屋产权之目的，是以签订在先的房屋买卖合同为依托。况且，从李剑玲向李燕支付房屋价款的时间节点及金额情况看，本案三当事人在整个房屋买卖过程中均是按照李燕与吴春华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履行，故而吴春华、李剑玲所持李燕与吴春华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之上诉意见，显然不能成立。另，前案生效判决确认的是李剑玲依据其与李燕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而成为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产权人身份，以及其在前案中有权主张李燕排除妨害的主体资格，与本案确认的吴春华与李燕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并已实际履行之事实，并不矛盾。吴春华、李剑玲有关已按照李剑玲与李燕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超额支付房屋价款之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据吴春华与李燕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认定由吴春华承担合同项下未付购房款100000元及相应物业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吴春华、李剑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2元，由吴春华、李剑玲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胡珊珊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周 轩书 记 员 唐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