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6民终23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莱州瑞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莱州城港路街道城港南路1639号。法定代表人：李洪松，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李金元，山东嘉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洪涛，学生。法定代理人：任召京，农村居民。委托代理人：刘小雷，莱州市文峰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吴春燕，莱州正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烟台理工学校。住所地：莱州市城港南路****号。法定代表人：邓殿栩，该学校校长。委托代理人：原聚柏，山东文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莱州瑞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鹏公司”）因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5）莱州民初字第2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系被告烟台理工学校2013级汽修专业学生。2014年9月，被告烟台理工学校（以下简称“理工学校”）安排原告在内的部分学生到被告莱州瑞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处实习。2014年9月12日上午，原告与瑞鹏公司的工作人员李健等人在瑞鹏公司售车展厅内用抹布蘸着汽油擦拭汽车，二人身旁放置有一小汽油桶。11时许，李健与原告蹲着擦拭汽车左侧车门，后原告站起身，从裤兜中掏出打火机，点燃了汽车附近地面上的垃圾，李健发现后，即用手中抹布扑打着火部位，原告用脚踏方式灭火，踩踏中不慎碰倒了小汽油桶，李健即用脚将带火的汽油桶踢开，该汽油桶恰好被踢向原告所站立的位置，致原告摔倒在地上，原告再爬起时身上衣服已着火，随后赶来的其他人员用灭火器喷灭了原告衣服上的火。事发当天原告被送至莱州市中医医院，后又转院至烟台市莱阳中心医院（以下简称“莱阳中心医院”）救治，住院治疗50天，花费医疗费165468.09元，出院诊断为：颈部、躯干及四肢烧伤，烧伤面积50%（浅Ⅱo10%，深Ⅱo15%，Ⅲo25%），期间，被告理工学校为原告垫付医疗费3.5万元，2014年9月17日，原告父亲任召京向理工学校出具了相应收条1份。2014年12月22日，烟台信恒翔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损伤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烧伤全身瘢痕构成六级伤残，建议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20天。原告为此花费鉴定费1800元。庭审中，原告提供了上述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单据各1份（鉴定费单据载明的鉴定费为1800元）。经质证，被告理工学校对鉴定意见表示无异议，对鉴定费单据真实性表示无异议。被告瑞鹏公司对鉴定意见不认可，但在限定期限内未向法院明确是否申请重新鉴定。被告瑞鹏公司提供了事发现场的监控录像。经当庭播放，原告及被告理工学校对该监控录像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原告认为，李健没有制止原告点火，将汽油桶踢到了原告身上，其行为与原告身体受伤害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汽油本身属于易燃易爆危险物品，其存储、管理及使用都应有严格的规定，瑞鹏公司安排原告用汽油擦拭汽车，这一行为本身就存在很大的安全隐患，且原告当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认知和判断能力有限，瑞鹏公司在安排原告用汽油擦车之前，并没有对其进行相关的教育培训，存在明显过错。被告理工学校认为，通过监控录像可以看出，本次事件就是由原告点火引起的，其责任应该自负。二被告均主张，原告在瑞鹏公司实习期间，二被告均对原告进行了安全教育。被告瑞鹏公司还提供了李健的书证、载明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16日的“莱州瑞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烟台理工学校实习基地学生安全责任制度”、二被告于2013年6月5日签订的“校企合作协议书”各1份及黄亚玲的当庭证言。李健书证载明：“我叫李健，1997年2月27日出生，2014年6月5日到2015年6月20日在莱州瑞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作，职务销售顾问，我从2012年9月至2014年6月在烟台理工学校学习汽车制造与检修，2104年9月12日上午，瑞鹏公司销售经理黄亚玲安排我于任洪涛（当时不知道他叫任洪涛，他是来实习的学生，大约来了一个周，我与他不熟悉）去清理M3车身，然后去拿了半桶汽油（小机油桶），在擦车贴的过程中，汽油与地面水部分融合，任洪涛拿出了打火机，要点一下，我制止他，不让他去，我说：‘你别点，你别点’，但是他还是点了，以后事情有录像证明。证明人：李健2015.12.7”。黄亚玲当庭证实，其系瑞鹏公司销售部经理，2014年天暖和的时候，具体月份记不清了，理工学校的两名学生到瑞鹏公司销售部实习，每周一，公司所有的员工包括实习的学生都有安全教育培训，特别加强对学生的安全教育，按照规章强调工作中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如进车间一律不能有明火，不能带打火机不能抽烟，展厅的车没有证不能发动，在展厅中的商品车擦车时不能带尖锐的东西划了车，想动车的话必须有专门的人员动，实习学生安排师傅带领，事发当天原告的师傅是李健，开完早会证人就出去了，下午才回来，他们是上午出的事，具体情况证人不在现场也不知道，后来听说点着火将原告烧伤了，公司对擦拭汽车这方面没有具体明确的要求，具体方式不等，有用热水擦的，有用手撕的，也有用汽油擦的，但不常用，没有明确的规程要求不准用汽油擦拭汽车。安全责任制度载明：“安全在于预防，责任重于泰山。为了保证学生安全，保障公司、学校教育教学和生产实践工作健康有序地发展，公司建立健全各项安全制度，定期对职员、学生进行安全教育，采取一系列实习、劳动等安全防护措施，定期进行安全工作督查，防止一切伤害事故发生，针对实习学生提出以下要求：---实习活动严格按规程要求操作，否则，安全责任自负。---注意电、火的安全，学生不准带火具进校园，不准吸烟、喝酒。---学生在公司实习期间公司主要培养专业技术，其他工作遵守学校的一切规章制度---”。协议书约定：一、合作原则。双方本着“相互合作、共同发展、互惠互利”的原则，校企合作共建“嵌补式”培训基地，双方充分发挥各自在教学资源和汽车营销、技术、人才方面的优势，共同推动汽车营销、模式管理以及汽车维修技术的发展，为提高学生技能、促进学生就业、推动兴业发展作出贡献。二、运营模式。培训基地采用“社会化办学、市场化运作”模式，由甲方自主独立经营管理，账目实行单独核算，乙方为甲方提供与教学培训相关的场地及配套设施。三、双方的权利与义务。（一）甲方的权利与义务---4、为学生提供实训、校企合作等会议现场，---5、负责培训季度日常帐目的管理，独立开展培训、管理、核算等工作，独立承担相关责任。---6、根据乙方学生工学交替、顶岗实习计划，有限在本企业为学生提供足够的顶岗实习岗位，安排企业技术人员指导学生顶岗实习，---7、负责规划区内的卫生、安全及文化建设。8、培训基地教学及管理人员必须遵守乙方规章制度和正常作息制度，坚决杜绝事故隐患，严防一切事故发生。---（二）乙方的权利与义务。---3、在组织教师和学生参与科研、专业实习、人员培训等活动中，严格遵守甲方的相关规章制度，严守甲方的商业秘密。4、优先为甲方安排学生工学交替、顶岗实习，推荐优秀毕业生到甲方就业。---四、合作期限。双方合作期限为20年，自2013年12月始-2033年12月28日止。---六、争议解决方式。本协议探讨的是一种市场化运作、优势互补、利益共享的“嵌补”式的校企合作模式，在运行过程中难免会出现何种各样的问题，甲乙双方应根据情况友好协商解决---。经质证，被告理工学校表示无异议。原告对李健书证的真实性和内容均不认可；对黄亚玲证言，认为该证人与被告之间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不具有证明力，且该证言属于单方证言，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对校企合作协议书，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安全责任制度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与被告理工学校提供的安全责任书内容一样，原告并未在该协议书中签字，系被告单方出具，并不能证明被告瑞鹏公司对原告进行了相关的安全教育培训。被告理工学校提供了载明落款时间为2014年2月28日、9月1日的“烟台理工学校学生安全责任书”、学校的教案各1份。两份安全责任书上有“任洪涛”、“任召京”的签字内容，责任书中均有关于“实践活动、体育活动时严格按规程要求操作，否则安全责任自负”和“注意电、火的安全，学生不准带火具进校园，不准吸烟、喝酒”的规定。经质证，被告瑞鹏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两份安全责任书可以证实：学校对安全教育非常重视，要求到不准带火具进校，原告违背这一规定，自己带打火机点燃了汽油，其受伤害的责任应该自负。原告对被告理工学校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学校教案，原告认为，教案中强调洗车时应选用专用洗车液，而瑞鹏公司当天安排原告用汽油擦拭汽车，汽油属于易燃易爆物品，被告存在明显过错；原告不认可两份安全责任书中原告父子签字真实性，但明确表示不申请对签字笔迹进行鉴定，并表示，安全责任书中只强调学生做到注意电、火的安全，学生不准带火具进校园，在被告瑞鹏公司实习的时候，被告理工学校并没有对原告进行安全教育及培训。原告主张因该次事故花费医疗费165468.09元，为此提供了盖有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州市支公司业务处理专用章的莱阳中心医院医疗费住院收费票据复印件（计款165019.99元）、医疗费用核定单各1份，莱阳中心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影印件5份（合计款448.10元）及住院病历、用药明细各1份。医疗费用核定单载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州市支公司核定的原告医疗费用发生总额为165019.99元，剔除金额为22397.15元，核定金额为142622.84元，“按条款先在国寿附加学生儿童意外伤害费用补偿医疗保险（A款）中按条款给付3000元，再在国寿附加学生儿童住院费用补偿医疗保险（A款）中按条款给付（142622.84-35000-3000-100）×60%=62713.70元，合计给付65713.70元，伤残赔偿金给付40000元，总计105713.70元”。经质证，二被告对住院收费票据真实性均表示无异议，被告瑞鹏公司对其余五份门诊收费票据影印件真实性不认可，被告理工学校认为原告应提供相应原件，二被告同时认为，因为原告事发后已通过人身意外保险获得了相应赔偿金，原告的医疗费不应在本案中再予主张。对五份门诊收费票据影印件，原告未提供补充证据印证其真实性。原告表示，自己主张的残疾赔偿金292220元、护理费9740.50元的依据是烟台信恒翔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情所作出的“六级伤残、建议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20天”的鉴定意见，残疾赔偿金依据2014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9222元/年计算；原告住院期间由父亲任召京、母亲任召娥共同护理，出院后由母亲任召娥护理,原告父母均从事个体经营，护理费依据2014年度烟台市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按照住院时间50天以20元/天计算。所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是个约数，没有交通费单据，所主张的交通费系原告住院期间，原告父母自己开车到莱阳中心医院和护理人员从莱州去莱阳中心医院护理往返15次中的加油票、过路过桥费；原告并主张其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经质证，二被告认为，原告父母系农民，护理费应按农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原告所在学校位于城港路辖区内，不属于市区，伤残赔偿金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交通费应提供相应票据，并按乘坐普通交通工具标准计算，认可交通费的合理数额为500元；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标准过高，应按6元/天计算；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可。原告对其父母从事个体经营的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事故原告所遭受的人身损害，系原告在被告理工学校就学期间，受理工学校安排，到被告瑞鹏公司处实习时，因原告用打火机点燃地面上混有汽油的垃圾，瑞鹏公司工作人员李健灭火时，踢离带火汽油小桶，引起原告身上衣服着火所致，以上事实，被告瑞鹏公司提供的现场监控录像，能够予以证实，应予认定。李健作为被告瑞鹏公司的工作人员，在被告瑞鹏公司的工作场所为被告瑞鹏公司工作期间对原告人身所造成的侵害，应由被告瑞鹏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事发时，原告已年满16周岁，其在校就读汽车维修专业，且已在瑞鹏公司实习了一定的时间，其对点燃汽油的危险性，应有一定的认知和预判能力，故事发时，原告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点燃混有汽油的垃圾，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减轻被告瑞鹏公司相应的赔偿责任，以减轻30%为适宜。原告所获得的保险赔偿金，系基于自己所投保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所得，被告主张应从本案赔偿款中扣除，于法无据，对被告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被告理工学校提供了有原告父子签字内容的两份学生安全责任书，责任书中有关于“实践活动、体育活动时严格按规程要求操作，否则安全责任自负”、“注意电、火的安全，学生不准带火具进校园，不准吸烟、喝酒”的相应规定，原告虽对原告父子签字的真实性不认可，但明确表示不申请对笔迹进行鉴定，法院依法认定两份学生安全责任书的真实性，原告主张被告理工学校未尽到安全教育责任，要求被告理工学校赔偿损失，理由不当，不予支持。被告瑞鹏公司对原告提供的司法鉴定书鉴定结论不认可，但未在法院限定期限内明确是否申请重新鉴定，其应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法院依法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纳。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住院收费票据、鉴定费单据真实性无异议，法院依法予以认定；被告对五份门诊收费票据影印件真实性不认可，原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印证其真实性，不予认定；被告对鉴定费单据、住院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法院依法予以认定；事发时，原告就读于理工学校，原告按2014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9222元/年主张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应予认定；原告父母系农村居民，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计算标准不认可，因原告对其父母从事个体经营的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不予认定，护理费应按农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原告就医医院系烟台市莱阳中心医院，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12元/天标准计算；原告主张交通费，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根据本案原告就医情况，酌情认定600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被告不认可，综合本案案情，不予支持。法院依法认定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165019.99元、护理费3906.41元【2014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882元/年÷365天×（50天×2人+20天×1人）】、伤残赔偿金292220元（29222元/年×20年×伤残系数50%）、鉴定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12元/天×50天）、交通费600元，共计464146.40元，被告瑞鹏公司应赔偿70%即324902.48元，因理工学校已垫付原告医疗费35000元，故被告瑞鹏公司还应给付原告赔偿款289902.4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㈥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莱州瑞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给付原告任洪涛赔偿款289902.48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68元，由原告负担3019元，被告莱州瑞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649元。宣判后，上诉人瑞鹏公司不服原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在原审查明的事实中有两处错误，一是被上诉人点燃的不是垃圾而是汽油，二是李健踢汽油桶的行为确实导致零星汽油溅到被上诉人身上，被上诉人是自己跑动时被其他物体绊倒，而不是李健踢汽油桶的行为导致被上诉人摔倒；2、本案中被上诉人的损害事实与李健踢汽油桶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且李健的行为没有过错，李健为保证汽车安全而踢汽油桶，溅出一点汽油到被上诉人身上属于意外事件，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综上，上诉人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任洪涛答辩称，作为上诉人的员工，李健带汽油桶擦拭汽车、在被上诉人拿火机点燃垃圾时未及时阻止，是造成被上诉人受伤的直接原因。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理工学校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瑞鹏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4年9月12日上午，被上诉人任洪涛与瑞鹏公司工作人员李健在瑞鹏公司售车展厅内蘸汽油擦拭汽车。11时许，被上诉人任洪涛掏出自带火机点燃附近地面并在脚踏灭火时不慎碰倒小汽油桶，李健用脚将该汽油桶踢开，汽油桶恰好被踢向被上诉人站立的位置，原告摔倒身体着火受伤，以上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李健脚踢汽油桶的行为存在明显不当，是造成被上诉人被烧伤的主要原因，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的损害事实与李健踢汽油桶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且李健的行为没有过错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李健系上诉人瑞鹏公司的员工，在上诉人瑞鹏公司的工作场所为上诉人瑞鹏公司工作期间对被上诉人人身造成侵害，应由被上诉人瑞鹏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故上诉人瑞鹏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49元，由上诉人莱州瑞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腾审判员 郑 勇审判员 罗春光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