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5民终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红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香玉。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谭洪军，山东英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太。原审第三人：宋秀花。上诉人潘红卫、宋香玉因与被上诉人陈明太、原审第三人宋秀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2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红卫及潘红卫、宋香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谭洪军，被上诉人陈明太及其委托代理人马瑞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宋秀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明太在原审诉称，被告宋香玉、潘红卫自2012年8月至2014年5月向原告借款186万元，两被告指定第三人宋秀花在中国建设银行开户的账号为收款账户，此款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原告诉请判令被告宋香玉、潘红卫偿还借款186万元、利息167400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宋香玉、潘红卫辩称，两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告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宋秀花述称，第三人与原告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第三人名下的账户由山东正果食品有限公司使用，与该账户有关的钱款往来及相应的法律责任应由山东正果食品有限公司享有和承担。第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29日，陈明太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6227***********3430账户转入宋秀花6227***********8091账户12万元。2012年11月29日，原告转入宋秀花账户10万元。2013年5月27日，原告转入宋秀花账户3万元。2013年7月10日，原告转入宋秀花账户2万元。2013年8月27日，原告转入宋秀花账户10万元。2013年9月30日，原告转入宋秀花账户10万元。2014年1月3日，原告转入宋秀花账户5万元。2014年1月21日，原告转入宋秀花账户1万元。2014年1月24日，原告转入宋秀花账户20万元。2014年1月27日，原告转入宋秀花账户2万元。2014年3月31日，原告转入宋秀花账户8万元。2014年4月20日，原告转入宋秀花账户7万元。2014年5月19日，原告转入宋秀花账户5万元。2014年6月23日，原告转入宋秀花账户9万元。2012年9月6日，原告陈明太通过东营明圆教育中国民生银行5901********1841账户转入宋秀花6227***********8091账户11万元，摘要载明为投资款。2012年11月28日，原告通过上述账户转入第三人宋秀花账户172800元，摘要载明为个人贷款转存。2013年1月31日，原告通过上述账户转入宋秀花账户15万元，摘要载明为个人贷款转存。2013年4月2日，原告通过上述账户转入第三人宋秀花账户44000元，摘要载明为个人贷款转存。2013年4月17日，原告通过上述账户转入第三人宋秀花账户5万元，摘要载明为个人贷款转存。2013年6月26日，原告通过上述账户转入宋秀花账户34000元；2013年9月3日、4日，原告分5次通过上述账户共转入宋秀花账户248000元，摘要载明均为个人贷款转存。原告共计转入两被告指定的第三人宋秀花账户1848800元。2013年8月19日，被告宋香玉通过第三人宋秀花账户转入原告账户109333元。2014年5月28日，被告宋香玉通过第三人宋秀花账户转入原告账户15000元。2014年6月16日，被告宋香玉通过第三人宋秀花账户转入原告账户12000元。以上共计转入原告账户136333元。另查明，被告宋香玉187******68手机号码于2014年1月24日给原告发信息，信息内容为：6227***********8091宋秀花建行。2014年1月26日，被告潘红卫给原告发信息，信息内容为：困难之时还是自家人，这已经很为难你了，你哥真不知和你说？2014年5月15日，被告宋香玉给原告发信息，信息内容为：还能借点吗，过去这个月就行了，钱下来我再一笔一笔给你还回去，黎明前的黑暗也很难。2014年5月15日，被告宋香玉再次给原告发信息，信息内容为：还能借点吗？我都不好意思打电话，实在借不着也没事。再查明，潘媛玲系原告陈明太的妻子，已于2014年8月14日死亡。被告潘红卫与潘媛玲系兄妹关系。2011年8月2日，山东正果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被告潘红卫变更为潘媛玲。2014年8月7日，山东正果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潘媛玲变更为潘红卫。被告宋香玉陈述，山东正果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被告潘红卫变更为潘媛玲系出于招商引资的目的，实际经营者仍为被告潘红卫。原审法院认为，原告陈明太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查询、中国民生银行单位账户对账单，能够证明原告于2012年8月29至2014年6月23日期间先后向两被告指定的第三人宋秀花账户转款1848800元。原告虽未提交借据等书面证据，但结合两被告向原告发送的短信内容，能够证明上述转账系两被告向原告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两被告提出的上述转账并非借款而是山东正果食品有限公司与东营明圆教育之间的货物买卖关系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两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对于原告提交的其与被告宋香玉之间的短信内容，被告宋香玉当庭认可，从该短信的内容能够认定两被告在2014年5月15日之前即与原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第二，被告宋香玉当庭认可第三人宋秀花的账户系由其向原告提供，该陈述亦与被告宋香玉向原告发送的短信内容相印证，结合被告潘红卫向原告发送的短信内容，能够认定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第三，两被告主张山东正果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东营明圆教育存在货物买卖关系，其提交的货物运输单系复印件，原告不予认可，证人杨某虽出庭作证，但不能证明货物的价值。第四，被告宋香玉当庭认可原告及潘媛玲虽然在山东正果食品有限公司担任职务，但是出于招商引资的目的，实际经营人仍为被告潘红卫，且被告宋香玉对于涉案款项不能做出合理的解释。综上，两被告主张涉案款项系原告与两被告存在货物买卖关系，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原告主张涉案借款约定了利息，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定自第三人宋秀花账户转入原告账户的三笔款项共计136333元，系偿还涉案借款。故原告请求两被告偿还借款1860000元，扣除两被告已偿还的136333元，应予以支持1712467元（1848800元-136333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至起诉日利息1674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潘红卫、宋香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陈明太借款1712467元；二、驳回原告陈明太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19元，由原告陈明太负担3576元，由被告潘红卫、宋香玉负担19443元。潘红卫、宋香玉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是山东正果食品有限公司与东营明圆教育之间的资金往来，两上诉人只是山东正果食品有限公司的员工。被上诉人提交的建设银行账户，虽然显示户名是被上诉人，但该账户是东营明圆教育的公用账户，从该账户有发放工资的事实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提交的户名为东营明圆教育的中国民生银行5901********1841账户与第三人宋秀花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显示是投资或贷款转存，不能显示双方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原审判决据以裁判的证据明显不足。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实其与上诉人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审判决依据双方短信记录推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是错误的，该短信记录不能排除是分别代表山东正果食品有限公司和东营明圆教育的行为。三、本案原审的原被告主体均不适格。第三人宋秀花名下的账户使用者是山东正果食品有限公司，并不是上诉人用于个人生活的账户。而被上诉人提交的资金往来证据，也不是用于被上诉人个人生活的账户。四、上诉人在原审的证据具有客观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应予采纳。综上，请求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陈明太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资金是山东正果食品有限公司借的，而事实是宋香玉和潘红卫以自己的名义向被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提供的宋香玉所发的短信记录明确表明借款的事实。被上诉人同时提供了银行的付款凭证，与短信记录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充分证明宋香玉、潘红卫以个人的名义向被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提供了相应的款项。上诉人主张资金是山东正果食品有限公司使用的理由不成立，依据最高法院民间借贷解释第23条规定，宋香玉与潘红卫作为山东正果食品有限公司的负责人以个人名义向被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有权利向山东正果食品有限公司和宋香玉、潘红卫共同主张权利，也可以向宋香玉、潘红卫个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付款的银行账户是被上诉人自己支配和使用。综上，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充分，原、被告主体适格，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宋香玉、潘红卫在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原审判决书第4页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货物运输单23张原件，涉及款项共计32000余元。证明：两上诉人经营的山东正果食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经营的东营明圆教育存在货物买卖关系，东营明圆英语培训学校与东营明圆教育事实是同一个单位，双方发生买卖关系时该学校的法定代表人是上诉人的妹妹即被上诉人的妻子潘媛玲，本案因为特殊关系并不存在原审认定的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实际发生的是两经营单位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陈明太质证称，1、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在原审中证据已经存在，但并未提交原件，超过了举证期限。2、以上证据没有东营明圆教育的签章和签字，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3、23张单据所涉及的金额3万余元与本案涉及的民间借贷的金额相差悬殊，资金数额与走向与上诉人的主张均有实质上的矛盾，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诉人宋香玉、潘红卫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被上诉人对其证明目的均提出异议，本院结合本案争议事实对其证明目的进行综合认定。二审庭审结束后，上诉人宋香玉、潘红卫又提交以下证据：中国农业银行山东省分行个人还款凭证1份（原件）、交易明细1份（打印件）。证明：潘媛玲向农行沾化县支行偿还借款本息1350220.59元，其中本金1350000元。该款是上诉人潘红卫替潘媛玲偿还。潘媛玲和本案被上诉人陈明太系夫妻关系，应当抵偿与陈明太之间的债务。被上诉人陈明太质证称，对中国农业银行山东省分行个人还款凭证1份（原件）真实性无异议，对交易明细打印件真实性有异议，对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被上诉人去银行了解过情况，银行介绍该贷款实际是由正果公司使用，是一种抵押性贷款，潘媛玲是正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以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但这笔款项并不是由潘媛玲自己使用，也没有打入潘媛玲自己的账户。被上诉人对这笔款项毫不知情。根据申请人陈明太的申请，本院调取该笔借款银行相关资料，包括个人自营常规贷款发放通知单、借款申请、个人信贷业务申请表、个人信贷业务申请表担保情况附表、股东决议、个人助业贷款面谈笔录、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等。上诉人宋香玉、潘红卫对上述调取资料质证称，该款项是质押贷款，本应正果公司使用，以后因上诉人妹妹潘媛玲要建学校，需要用款，该款项打到潘媛玲，由潘媛玲支配。根据以上调查的银行资料，该笔款项确实打入潘媛玲的个人账户，而不是正果公司的账户，如果贷款由公司使用，应当提供潘媛玲账户资金转向公司的证据。被上诉人陈明太质证称，该笔贷款只能证明潘媛玲以正果公司法人的身份贷款，但该款由正果公司使用，与个人无关，上诉人应提供与此笔借款有关的借款合同、银行放款证明、贷款实际使用的全部证据，不能断章取义。本院认为，上诉人宋香玉、潘红卫在庭审结束后提交的证据，结合本院依法调取的银行有关资料，包括股东决议、借款申请、个人助业贷款面谈笔录、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等均表明该笔贷款是正果公司以法定代表人潘媛玲名义借款，实际用于正果公司购买原材料。上诉人并没有提供潘媛玲使用该贷款的有关证据，故对其证明目的和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陈明太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应否归还涉案借款。首先，被上诉人陈明太在原审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查询、中国民生银行单位账户对账单，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于2012年8月29至2014年6月23日期间先后向两上诉人指定的第三人宋秀花账户转款18488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被上诉人陈明太完成了初步举证义务。其次，结合原审证据中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的短信内容，多次出现“还能再借点吗”，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多次借贷关系。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而两上诉人提出的上述转账并非借款而是山东正果食品有限公司与东营明圆教育之间的货物买卖关系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两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货物运输单23张原件既没有东营明圆教育的盖章认可，也与双方争议的借款数额悬殊巨大。且即使双方存在买卖关系，也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应另案解决。第四，两上诉人主张短信内容不排除是分别代表山东正果食品有限公司与东营明圆教育的行为的主张并不成立。上诉人宋香玉在原审已经认可，第三人宋秀花的账户系由其向被上诉人提供，也在原审当庭认可被上诉人及潘媛玲虽然在山东正果食品有限公司担任职务，但是出于招商引资的目的，实际经营人仍为上诉人潘红卫，且上诉人对于涉案款项未能做出合理的解释。第五，两上诉人在庭审结束后提交的证据，通过本院依法调取银行相关资料，包括股东决议、借款申请、个人助业贷款面谈笔录、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等均表明该笔贷款是正果公司以法定代表人潘媛玲名义借款，实际用于正果公司购买原材料。两上诉人并没有提供潘媛玲使用该贷款的有关证据，故对其主张该笔贷款由上诉人代替潘媛玲偿还，应当与本案借款抵消的理由缺少证据支持，其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两上诉人关于与被上诉人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涉案款项系双方存在货物买卖关系，以及涉案款项不排除是分别代表山东正果食品有限公司与东营明圆教育之间行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第三人宋秀花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19元，由上诉人潘红卫、宋香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洪江审 判 员  翟玉芬代理审判员  王继印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冯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