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行终30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株式会社凯克特斯，住所地日本国大阪府羽曳野市野野上3丁目37番地1。法定代表人桑山大介，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胡其图，广东沃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赵齐朝，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普宁市柏德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揭阳市普宁市梅塘镇双湖村工业区加油站东。法定代表人谢小明，总经理。上诉人株式会社凯克特斯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740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第7512443号“”商标（简称被异议商标），由普宁市柏德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简称柏德公司）于2009年7月1日申请注册，指定使用在第28类游戏机等商品上。被异议商标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初步审定公告后，株式会社凯克特斯于法定期限内就被异议商标提出异议。商标局裁定株式会社凯克特斯所提异议理由不成立，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株式会社凯克特斯不服该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复审期间，株式会社凯克特斯提交了：1、株式会社凯克特斯的企业登记资料；2、《STYLEWAGON》杂志；3、“”的产品照片和各国的商标注册资料；4、株式会社凯克特斯商标宣传使用证据；5、株式会社凯克特斯所获荣誉证书；6、本案双方当事人的电话录音及记录；7、柏德公司恶意证据；8、株式会社凯克特斯“”商标的创作理念和经公证的株式会社凯克特斯董事长桑山大介2012年8月31日的宣誓书等证据及其翻译等证据。2014年1月7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3]149141号《关于第7512443号“”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该裁定认为：被异议商标未违反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据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株式会社凯克特斯不服被诉裁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凯克特斯株式会社表示，对于被诉裁定，其异议仅限于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和有关诚实信用原则部分所作之评述；对于被诉裁定的其他内容均不持异议。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前半段的规定在于尽可能避免在同一标志上同时存在两种以上相互冲突的有效的民事权利或权益。判断被异议商标是否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一般以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为准。本案中，被异议商标标志的文字组合过于短小，并非某一思想观念的独创性表达；就其外在表现形式而言，其字体既属常见字体，其表达形式亦属常规形态，均未构成法律意义上的独创性。因此，被异议商标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株式会社凯克特斯主张其享有著作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株式会社凯克特斯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在中国大陆地区，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实际使用过与被异议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并通过使用使该商标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因此，被异议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后半段的规定。诚实信用原则已经体现在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及各相关条款之中，株式会社凯克特斯主张被异议商标的注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据1990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被诉裁定。株式会社凯克特斯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主要上诉理由为：1、被异议商标标志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2、株式会社凯克特斯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对被异议商标标志享有著作权；3、柏德公司曾接触过被异议商标，被异议商标与该作品完全相同；柏德公司的大量抢注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应当适用商标法第一条予以规制，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商标评审委员会、柏德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有被异议商标的商标档案、商标评审委员会被诉裁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本案审理过程中，株式会社凯克特斯还提交了“”图案于2014年7月30日在日本国形成并经公证的著作权登记证明文件、2014年8月25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登记的作品登记证书，用以证明其对“”图案享有著作权。以上事实，有株式会社凯克特斯提交的相关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虽然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起施行，但本案被诉裁定由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4年5月1日前作出，因此，本案应当适用2001年10月27日修改的商标法。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其中“在先权利”是指除商标权之外的其他在先合法权利，包括著作权。主张在先著作权应举证证明：该作品具有独创性，符合作品的构成要件；该作品的著作权权利归属；该作品完成日期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等，还要证明符合接触加实质性相似的条件。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作品所要求的独创性，应当体现作者个人选择、取舍和安排，这种选择、取舍和安排应当区别于公有领域的表达。有关作品及其著作权归属的认定，应当按照著作权法的有关规定加以认定。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具体到本案，被异议商标的标志融入了设计者的一定审美理念，整体外观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构成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株式会社凯克特斯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虽然株式会社凯克特斯就著作权权属提交了证据，但相关商标注册文件上对商标权人的记载不等于作者在作品上的署名，故载有被异议商标标志的杂志、各国商标证书、商标档案，仅能证明相关商标的使用情况以及商标权的归属；株式会社凯克特斯董事长桑山大介出具的宣誓书、著作权登记证明文件、作品登记证书的形成时间均晚于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日。其中，宣誓书由株式会社凯克特斯的董事长自行作出，证明的内容属于株式会社凯克特斯自证事实，其证明效力较弱。故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株式会社凯克特斯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对涉案标志享有著作权。株式会社凯克特斯主张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损害了其享有的在先著作权，从而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相关规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商标法第一条系原则性条款，相关内容已经体现在该法的具体条款中。凯克特斯株式会社所提柏德公司大量抢注商标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的主张，可以依据商标法的其他具体条款予以规制，因此，凯克特斯株式会社主张本案适用商标法第一条审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株式会社凯克特斯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株式会社凯克特斯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莎日娜审 判 员  周 波代理审判员  樊 雪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金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