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8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明星，男，197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军，男，住山西省平陆县，系广东和发输变电安装有限公司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艾斌，男，196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剑，广东深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明星因与被上诉人黄艾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4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明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赵明星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黄艾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本案的基本事实。2016年，黄艾斌为能承接深圳市光明新区茅洲河水景观项目（以下简称景观项目），需要中间人疏通关系，赵明星就介绍了宋在伟给黄艾斌认识。之后，宋在伟向黄艾斌索要居间费50万元，黄艾斌一时无法拿出，遂临时向赵明星借款50万元。赵明星对两人都认识，也知道承接项目利润可观，就同意出借。第二天，黄艾斌又以工程和自己私事需用钱为由向赵明星借款100万元，承诺如短期内无法偿还，就与赵明星一起承做景观项目，以项目利润归还借款。赵明星觉得项目有利润可赚，就转款100万元给黄艾斌。基于信任，双方未签订借款合同，赵明星只在转账时备注了“借款”。后来黄艾斌没有承接到景观项目，大概三四个月后，赵明星向黄艾斌催收欠款，但黄艾斌没有钱还，声称之后还有别的工程项目，若到时合作的话，欠款直接从合作的项目里扣除。赵明星因不急于用钱，也期待后期收益，遂没再找黄艾斌催款。由于黄艾斌一直没有找宋在伟追回50万元居间费，赵明星在公安机关有朋友，建议赵明星报诈骗案，看能否追回居间费，赵明星这才找人去起草报案材料。但赵明星毕竟不是实际支付居间费的人，所以就没有以赵明星的名义报案，而是以黄艾斌的名义报案。直到2018年，赵明星公司运营出现问题，需要资金，但黄艾斌依然不归还该150万元，赵明星才不得已选择起诉。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首先，赵明星提供了备注为“借款”的100万元银行转账凭证及向黄艾斌催款的短信，一审庭审中，黄艾斌也确认收取案涉100万元现金及催款短信，足以证明黄艾斌收到了该笔100万元。虽然黄艾斌主张在第二天就将100万元还给了赵明星，但无法说明钱是如何给回赵明星，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归还。黄艾斌作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经商多年，深知银行转账的法律结果，其声称收到赵明星的100万元借款以现金方式返还，却没有留下任何收条、存款单、微信确认等书面证据，明显不符合常理。其次，在黄艾斌已确认收到案涉100万元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却没有对该款性质是借款还是已归还作出论述或回应，没有查明案件事实，应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最后，一审法院不能以另案的判决结果直接对本案下定论。黄艾斌欠赵明星50万元虽已下判，但判决结果并不等同于事实真相。只是黄艾斌在证据上钻了空子，且另案也已经申请了再审。另案与本案也有本质上的不同，另案中黄艾斌主张的50万元是被宋在伟拿走了，而本案中黄艾斌主张的是其已归还了100万元，一审法院用两个完全不同的借贷关系做类比，事实认定存在错误。三、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倒置，加重了赵明星的举证责任。赵明星已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借款事实，且黄艾斌也确认收到该100万元，赵明星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黄艾斌抗辩该笔100万元已经归还，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但黄艾斌自始至终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甚至无法自圆其说，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却支持黄艾斌的主张，明显加重赵明星的举证责任，于法于理无据。综上所述，本案借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黄艾斌理应归还借款本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黄艾斌答辩称：赵明星所述与事实完全不符。黄艾斌原本不认识宋在伟，是在赵明星的介绍下才在深圳与宋在伟认识。《关于宋在伟诈骗的报案材料》当时并非以赵明星的名义报案，而是以黄艾斌的名义报案，报案材料明确载明宋在伟是索要200万元，事情才能搞定的。黄艾斌提交的（2018）粤0106民初10149号案（以下简称10149号案）一审判决书所涉50万元款项和本案的100万元确于2016年12月12日、13日先后转入黄艾斌的银行账户，两笔款项也于汇入当日就提取出来交还给了赵明星。两笔款项都基于同一事由引发，都涉及宋在伟。当时，宋在伟提出要再给100万元现金才能搞定事情，赵明星原本也打算同意再给宋在伟100万元的，后在黄艾斌的劝说下，赵明星才没再继续送钱给宋在伟。赵明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艾斌向赵明星返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12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黄艾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3日，赵明星向黄艾斌转账100万元，交易备注为“借款”。黄艾斌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黄艾斌于同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聚宝支行支取现金100万元。另查明，赵明星于2018年4月2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黄艾斌归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4日作出10149号案民事判决，驳回赵明星的诉讼请求。赵明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粤01民终1253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审理查明的内容：2016年12月12日12时38分42秒，赵明星从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到黄艾斌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赵明星称其向黄艾斌支付该笔借款后，黄艾斌未还，遂成讼。因赵明星与黄艾斌是比较熟悉的朋友，黄艾斌当时急需资金周转，故没有签订借款合同，也没约定利息。赵明星提供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显示该笔交易备注为“借款”。黄艾斌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辩称交易备注为“借款”是赵明星自行定义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案涉100万元的借贷事实是否成立。赵明星主张其向黄艾斌出借100万元借款，仅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赵明星于2016年12月13日向黄艾斌转账100万元的事实，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银行转账凭证上备注为“借款”系赵明星单方加注，不能证明款项的性质。赵明星主张其向黄艾斌出借100万元，但黄艾斌未出具借条、收据等债权凭证，与常理不符；且案涉借款发生于2016年12月13日，赵明星曾于2018年4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10149号案诉讼，要求黄艾斌归还赵明星于2016年12月12日以相同方式转账的50万元，赵明星未就本案转账100万元向黄艾斌主张权利，直至2020年2月21日才提起本案诉讼。赵明星亦未能提供此期间其向黄艾斌追讨欠款的相关证据，亦与常理不符。赵明星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赵明星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赵明星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均提交了证据。赵明星提交了证人杨某、秦某（赵明星公司的员工）出具的书面《证明》，拟证明赵明星曾多次向黄艾斌催讨欠款。之后，赵明星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证人杨某当庭陈述：其于2016年10月至2018年6月间，在广东和发输变电安装公司担任深圳市场部经理。从2017年初开始，其曾多次陪同赵明星在深圳市××、丹桂××、市民中心以及××办公室向黄艾斌追讨100万元欠款。对赵明星、黄艾斌于2016年12月12日、13日与宋在伟商谈的具体内容不了解，只是后来听到赵明星与黄艾斌的谈话以及双方互通电话的内容而知晓当时的情况。其听赵明星说宋在伟要求给50万元才帮忙做事，但没有做成，而赵明星给了宋在伟50万元。其不清楚黄艾斌借款100万元的原因。其曾通过本人微信向黄艾斌发送一份报案材料，该份报案材料是赵明星发送给其的。黄艾斌质证认为，1.两证人出具的书面《证明》未在本案一审及10149号案提及，属于逾期举证，且证人杨某、秦某的身份无法确认，如两证人均是赵明星公司的员工，与赵明星存在着利害关系，则无法确认所证明的事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2.证人杨某出庭作证陈述的内容虚假，不予认可。黄艾斌提交了《关于宋在伟诈骗的报案材料》（已在10149号案提交），拟证明10149号案的50万元以及本案的100万元均为案外人宋在伟因景观项目索要的好处费。黄艾斌还申请证人邬某出庭作证。邬某当庭陈述：其于2015年初至2018年底在黄艾斌公司（深圳兆能创新科技有限公司）任职。2016年12月13日下午，其根据黄艾斌的安排，持黄艾斌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去到深圳市××××聚宝路的中国建设银行，从黄艾斌账户里提取了100万元现金，然后拿回公司，在黄艾斌办公室里将钱交给了赵明星。交钱时，其没有要求赵明星出具收款收据。赵明星质证认为，1.《关于宋在伟诈骗的报案材料》确是赵明星通过微信发送给黄艾斌的，但黄艾斌提供的是手机截图，而手机截图只截取了对黄艾斌有利的内容，其他内容已被删除，不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2.证人邬某是黄艾斌的下属，所作证言内容虚假。如赵明星没有借钱给黄艾斌，而是自己用钱，又何必将钱汇入黄艾斌账户，然后再取出款项。赵明星从未收到黄艾斌交付的100万元现金，对邬某的证言不予认可。为进一步查明事实，本院通过关联案件检索，在广州法院综合业务系统内依法调取了10149号案的一审开庭笔录及黄艾斌于该案中提交的其与赵明星的微信聊天记录。赵明星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提出其没有亲自到庭参加诉讼，且手机已更换，之前的微信聊天记录没有保存，不确认其中的内容是否被黄艾斌删改，故对两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黄艾斌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认证如下：对赵明星提供的证据，证人秦某没有到庭，其出具的《证明》内容真实性无法核实，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人杨某到庭作证，其出具的《证明》与当庭陈述的内容一致，均与本案争议事实有关，但证明目的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对黄艾斌提供的证据，赵明星确认《关于宋在伟诈骗的报案材料》是其通过手机微信发送给黄艾斌的，赵明星虽不确认内容的真实性，但没有提出相反证据推翻，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人邬某到庭作证，所述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但证明目的本院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赵明星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客户名称：赵明星，账号尾数1951）显示，2016年12月13日13：29分，赵明星向黄艾斌账户转账汇出100万元，交易备注栏载明“借款”。同日下午15：04分，案外人赵芳平向赵明星的上述银行账户转账汇入50万元款项，交易备注栏载明“黄艾斌借款”。（二）10149号案于2018年7月6日10时15分开庭笔录第3页显示：赵明星的代理人出示证据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2016年12月12日赵明星向黄艾斌支付借款50万元。黄艾斌的代理人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注意时间为2016年12月12日，而2016年12月13日13时29分56秒还有一笔100万元款项，由被告（黄艾斌）交付给原告（赵明星），因为种种原因，赵明星没有把这100万元交付给宋在伟而已。我方对这50万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性。这是赵明星自定义的借款，是赵明星自己加注的。而这份银行明细单但凡流出去的款项，赵明星都将其定义为借款。”法官问：“原告，被告提到2016年12月13日13时29分56秒中的100万元款项，原告也是转给了被告吗？”赵明星代理人答：“这是另外一笔款项，原告暂不在本案中予以主张。”法官问：“原告有无解释过这一笔100万元的情况？”赵明星代理人答：“没有。”（三）黄艾斌在10149号案提交的其与赵明星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赵明星分别于2017年12月21日、2018年1月11日，先后两次通过手机微信向黄艾斌发送了《关于宋在伟诈骗的报案材料》，内容是以赵明星、黄艾斌、邬某为报案人，以邬某为叙述人讲述的事情经过：2016年12月，深圳市光明新区挂网招标景观项目。2016年12月10日，赵明星说朋友有关系可以疏通。11号晚上，赵明星约宋在伟见面，说景观项目要找他帮忙。我和黄艾斌避开出去，他们聊完就走了。2016年12月12日早上，赵明星和宋在伟在五洲宾馆A楼见面，赵明星通知黄艾斌过去。宋在伟说要50万元现金买购物卡送给光明区书记，黄艾斌没答应。后宋在伟提出直接要50万元现金，赵明星让黄艾斌提供账号，他让公司财务从广州转50万元到黄艾斌卡上，然后我去银行提现金出来。当日中午，赵明星请宋在伟在五洲宾馆A楼中心餐厅吃饭，黄艾斌在场。他们吃完饭，我就把提出来的现金50万元直接交给赵明星，赵明星就交给宋在伟，宋在伟拿走了，当时没写收条，我和黄艾斌都在场。2016年12月13日项目公布我们公司没有入围，赵明星追问宋在伟为什么没有入围，宋在伟说要给200万元才能搞定，赵明星不同意，我们一起追宋在伟退款50万元到现在。（四）本院通过广州法院综合业务系统对关联案件进行检索，查询到：赵明星作为原告，先后于2018年4月2日、2018年4月2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被告李某某、谢某某偿还借款，案由均为民间借贷纠纷，案号分别是（2018）粤0106民初9005号、（2018）粤0106民初10513号。（五）本院二审庭询时，法官问：“既然是连续两天（支付）的150万，为什么要分开拆成两件案子，而且分开时间来起诉，不一并起诉？”赵明星回答：“我当时没什么钱，看病的钱也没有，经济上考虑。先起诉把50万元要回来再去要100万元。”法官问：“2018年的4月份，你除了起诉（10149号案）50万元，还起诉了另外两件案件，时间都在4月份，既然你在2018年4月份同时起诉三件案件，为何不150万元一并起诉？”赵明星回答：“经济问题，我差点钱，所以没一并起诉10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双方就案涉100万元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赵明星主张其与黄艾斌存在借贷关系，仅提交了10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黄艾斌抗辩称其账户事实上分别于2016年12月12日、13日接收了赵明星汇入的50万元（10149号案）及本案的100万元，目的均是为赵明星提取现金，因黄艾斌在深圳提取现金较为方便，提现之后黄艾斌立即于当日将全部现金依次交还给了赵明星。对此，黄艾斌提供了证人邬某的证言、《关于宋在伟诈骗的报案材料》以及10149号案一、二审民事判决书佐证。其中，证人邬某述称，2016年12月13日，其根据黄艾斌的指示去到银行，从黄艾斌的账户提取现金100万元后立即返回公司，在黄艾斌的办公室内亲手将款项100万元交给了赵明星。《关于宋在伟诈骗的报案材料》则是赵明星草拟后通过手机微信发送给黄艾斌的，内容显示：2016年12月12日赵明星、黄艾斌找宋在伟疏通关系以期拿到景观项目。宋在伟索要50万元现金，赵明星就让黄艾斌提供账户，由赵明星指示其公司财务从广州转款50万元到黄艾斌账户，由邬某提现后直接交给赵明星。后来该事情没有搞定，宋在伟说要给200万元才行。黄艾斌用该报案材料证明宋在伟向赵明星索要的钱款数额是200万元，包括了10149号案的50万元和本案的100万元，赵明星是在黄艾斌的劝说下才没有将本案的100万元再给宋在伟，以此解释赵明星报案被骗50万元与本案的100万元虽发生在前后两天，分成两笔，但因果始末均为同一事件、同一事由，从而印证黄艾斌提取的100万元也是交还给了赵明星。黄艾斌提供的10149号案一、二审民事判决书，则证明2016年12月12日由赵明星汇入黄艾斌账户的50万元是由邬某提取现金后亲自交给了赵明星，但赵明星却反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黄艾斌还款，后均被一、二审法院予以驳回。根据黄艾斌提供的证据材料来看，黄艾斌对其所提抗辩意见完成了初步的举证，抗辩内容存在一定的可能性，在此情形下，赵明星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继续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对双方的举证责任分配适当，并无加重赵明星的举证负担。但是，赵明星除提供银行转账凭证外，在一、二审中均没有提交借款合同或其他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证据，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利息有过约定，在长达3年的时间内，赵明星既没有证据显示双方之间进行过确认该笔款项属于借款的书面往来及协商，也没有证据表明赵明星曾请求对方支付利息。虽然，赵明星向黄艾斌转账100万元时，在交易备注栏中载明“借款”，但该内容是赵明星自行备注的，而且在同一日，即赵明星向黄艾斌转账100万元约一个多小时以后，案外人赵芳平在向赵明星前述账户转账汇入50万元款项时，亦在交易备注栏中载明“黄艾斌借款”。显然，在赵明星的账户中，汇出和汇入的款项均在交易备注栏中载明为“借款”，如此备注的内容并不能准确反映出赵明星与黄艾斌往来款项的性质属于借款。赵明星以此为由主张案涉100万元是借款，理据不足。此外，赵明星虽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以证实其在借出款项给黄艾斌后，有向黄艾斌催收欠款。但杨某述称其于2017年初开始多次陪同赵明星向黄艾斌催索欠款时，明确追讨的欠款数额是100万元，另50万元是赵明星给了宋在伟。但事实上，赵明星一直主张黄艾斌欠其借款的数额却是150万元，而非100万元，杨某的证言与赵明星的陈述明显不相符，该证言的真实性存疑。至于赵明星提交的其发送给黄艾斌的催款短信，由于该短信页面上没有显示发送时间，而且黄艾斌也没有对短信内容作出任何回应，无法证实赵明星向黄艾斌追讨的是否为本案借款以及追讨的具体时间。本案款项往来发生于2016年12月13日，与10149号案所涉50万元发生的2016年12月12日仅相隔一天，而且两案的案由相同均为民间借贷纠纷，被告均为黄艾斌，收款账户和备注的内容亦均一致，在此情况下，赵明星却没有一并起诉以减少诉讼成本，反而分成两件案件起诉，并在10149号案起诉后近一年半的时间才提起本案诉讼，而在提起10149号案诉讼的同时，赵明星却在一审法院对另外两名被告提起了民间借贷诉讼，赵明星辩称其当时经济条件不允许一并起诉的理由，显然也不能成立。综上，赵明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无法证实其与黄艾斌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一审判决以赵明星的主张缺乏依据为由，予以驳回，事实认定和实体处理均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赵明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赵明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锦霞审判员  邹迎晖审判员  吴 湛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魏雨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