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22民初4441号原告：石国忠，男，1967年7月2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岩，内蒙古蒙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建平融汇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朝阳市建平县红山街道城西街**九地**商网。法定代表人：徐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立峰，辽宁承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朝阳军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朝阳市建平县叶柏寿街道永和社区顺和小区泰安路**。法定代表人：吴瑞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献辉，辽宁承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石国忠诉被告建平融汇商贸有限公司、被告朝阳军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国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岩，被告建平融汇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立峰、被告朝阳军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献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石国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三方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被告二在合同撤销后将A-1、C-1、B-2三套商网预售网签至原告名下；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因承建朝阳市建平县万商经典工程项目，经被告二介绍与被告一签订钢筋供货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被告二未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导致原告资金周转困难，无法及时向被告一支付钢材货款。被告一基于此，多次以不合理方式向原告催要钢筋货款，且在原告羁押于建平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期间，被告一利用原告当时人身自由受限的恐惧心理，再次当场胁迫原告，原告在万般无奈之下，遂在建平县公安局治安大队与被告一签订三方协议书，以三套商网折抵钢筋款及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原告仅拖欠被告一货款4872565元，竟要承担7552476元的赔偿金，显然违背公平原则。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该三方协议书系原告在被告一胁迫下签订，非出于原告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书赔偿金明显超过原告应承担的法律责任，遂原告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之规定，该三方协议被撤销后，被告二朝阳军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将以上三套房产预售网签至原告名下。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建平融汇商贸有限公司辩称，一、案涉《协议书》的由来。1、2018年4月3日，原告石国忠以朝阳市兴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和万商经典项目部的名义与融汇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钢筋供货合同》，约定石国忠向融汇公司采购约3000吨钢筋，每满1000吨即当日结算付款。开发商军兴公司为石国忠提供担保。石国忠为了保证工期进度，约定融汇公司延期交货每逾期一日，则应按逾期交货款总款的3%赔付违约金；融汇公司为了保证货款回笼并加快资金周转，约定石国忠付款每延期一天，也按延期付款总额的3%支付违约金。上述约定符合《合同法》中权利和义务对等的原则。2、2018年7月3日至2018年10月3日，融汇公司第三批供应钢筋达到了1025.873吨，货款4872564.58元。石国忠没有在结算的当日付款。2018年10月19日，融汇公司与石国忠和军兴公司签订了—份《告知书》，明确了军兴公司的担保责任和担保期限；同时按之前《钢筋供货合同》的规定，再一次明确了石国忠的违约责任即付款每延期一天，按延期付款总额的3%支付违约金。这样以欠款4872564.58元为基数，每天的违约金是146176.79元。融汇公司期盼着石国忠尽快付款，否则公司即将面临资金链断裂及违约的风险。3、石国忠在每天违约金高达146000多元的情况之下，仍然拖延支付货款。期间石国忠长时间不见面，多次不接电话，融汇公司多次与石国忠交涉，要求他按合同约定支付现金，但是最终他只同意用商网抵账。石国忠用三套商网抵账的《协议书》早在2018年的12月份经过双方协商就已经起草完毕，融汇公司为了争取现金，始终没有签。一直到2019年春节后已经出了正月了，才无奈于2019年3月8日与石国忠签订了用三套商网抵账的《协议书》，因为协议书中约定的22000元的单价高于当时期房的实际市场价，当时石国忠认可实际均价为15000元左右，这样551.95平方米导致总价款虚高了386万元左右。另外，因为不知这三套商网何时能够完工，何时能够交付使用，不知这三套商网等到哪年能够出售变现，所以双方口头约定变现期为三年，石国忠每年按总欠款的24%向融汇公司支付预期经营利润的损失，这样以4872564.58元为基数，每年就是117万元，三年就是351万元，再加上2018年10月19日签订《告知书》到2018年12月双方协商时这个时间段的18万元，石国忠应赔偿的经营损失预估为369万元加上价格虚高的386万元合计是755万元，这就是755万多元赔偿金的构成和由来。至于后面的尾数，实际就是为了和约定的房价相符才写上的。4、融汇公司在此要强调一个重大的关键事实，那就是：依据三方于2018年10月19日签订的《告知书》，每天的违约金是146176.79元，到2019年3月8日签订《协议书》的时候，合计139天已经达到了20318573.81元，而《协议书》中约定的755万多元还含有约386万元的水分，实际上赔偿金的真实金额大约是369万元。把2000多万元的违约金调整为369万元的赔偿金，把现金支付修改为风险极高且变现遥不可及的商网，石国忠强迫融汇公司签订这样的《协议书》才合情合理，融汇公司胁迫石国忠签订一份违约金消减1640多万元的《协议书》只能说是不可思议。融汇公司实在是没有胁迫的理由和胁迫的必要。5、从三方签订《钢筋供货合同》到签订《告知书》，再到签订案涉《协议书》，融汇公司不存在任何欺诈和胁迫的行为，更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胁迫石国忠签订协议，《钢筋供货合同》中约定第一批钢筋结算时，石国忠少付融汇公司200万元，无偿使用2个月并承担全部钢筋运费，这些在同行业及融汇公司其他业务中是不可能发生的，这些都彰显融汇公司在本次合作中处于被动位置。融汇公司作为合同中的乙方，为了各项合作顺利进行，为了资金尽快回笼，始终在小心翼翼地维护着与甲方的关系。就在2019年春节前后，还分四笔借给石国忠6万元且未打借条，就在《协议书》签订后的第二天还借给石国忠5万元。二、本案应适用《民法总则》。虽然现在《民法典》已经生效，但是三方签订《协议书》是发生在《民法典》生效之前，所以本案应该适用当时生效的《民法总则》。根据“后法优于先法”的法律原理，《合同法》中关于“撤销合同”的规定，已经被《民法总则》中关于”撤销”的规定所取代。正如《民法典》合同编里没有关于合同无效与撤销的规定，因《民法典》总则中已经对无效与可撤销的民事行为做出了统一的规定。三、《协议书》的签订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第一，不存在《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欺诈行为”。第二，不存在《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胁迫行为”。第三，不存在《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的“显失公平”。该法条实际上是把《合同法》中的“乘人之危”和“显失公平”合在了一起。分析《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可以看出符合“显失公平可撤销”须具备三个要件：一是一方处于危困状态；二是另一方利用了危困状态；三是当事人之间利益严重失衡。本案中这三个要件均不具备：其一，公安局当时并没有对石国忠进行羁押，只是对他拖欠工人工资进行调查。支付农民工工资是石国忠必须履行的法定义务，不能说拖欠工资被调查就是处于危困状态；其二，融汇公司没有利用所谓的危困状态，石国忠声称缺钱时就把钱借给他，始终是融汇公司的一贯做法，不论是在签订《协以书》之前还是在签订《协议书》之后，对石国忠都是有求必应；其三，《协议书》中约定的赔偿金并没有导致双方的利益严重失衡，乍一看赔偿金远远超出了本金的数额似乎是大有文章，实际上赔偿金的构成和由来是合情合理合法的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只有在利益失衡超出了社会公平观念所能容忍的界限和破坏了正常人所具有的道德标准时，法律才应当对其进行干预。本案中这三个缺一不可的要件不具备。综上，恳请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朝阳军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2019年3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兴河公司的代表人石国忠与建平融汇商贸有限公司协商一致后共同找到朝阳军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才签订的。由于军兴公司在签订协议前，已经将协议中3处商网划拨给兴河公司，用于抵顶相应价格的工程款，故在兴河公司同意将3处商网以同等价值拨付给他人的前提下，军兴公司在该协议书中签字盖章，现该3处商网均网签在建平融汇商贸有限公司指定的人名下，在签订该协议时，兴河公司的代表人石国忠与建平融汇商贸有限公司协商一致，确定了协议书的合法性，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签订过程中，不存在胁迫或显失公平的情形，该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提供的《抵顶工程款的商网明细表》能够证明因建平县万商经典商住楼开发项目，被告朝阳军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10套房屋抵顶所欠原告工程款37381064元的事实。原告提供的《钢筋供货合同》能够证明原告因建平县万商经典工程在被告建平融汇商贸有限公司处购买钢筋，合同约定了钢筋价款及违约条款等内容。原告提供的《协议书》能够证明原告因欠建平融汇商贸有限公司钢筋款未给付，原被告约定用涉案房屋抵顶钢筋款的事实。被告建平融汇商贸有限公司提交的两份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两份判决书认定了石国忠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及与本案有关的事实。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纳并在卷佐证。原告与被告建平融汇商贸有限公司均提交的告知书，原告提交的没有自己的签名，被告提交的有原告的签名及捺印，对此原告虽在庭审中不予认可，但是在本院告知其鉴定权利后，其在指定期限内并未提交鉴定申请的书面手续，故对于被告提交的有原告签名捺印的告知书本院予以采纳。原告提交的“特此说明”因系复印件，又未加盖公章仅有人员签字，人员未出庭说明情况亦无其他证据与之相佐证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且被告方不予认可，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建平融汇商贸有限公司提交的两枚借条与本案争议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朝阳军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建平县万商经典工程的开发商，朝阳兴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系建平县万商经典工程的建筑商，原告石国忠系朝阳市兴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万商经典项目部项目承包人（实际施工人）。2018年4月3日，原告石国忠以朝阳兴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作为甲方与被告建平融汇商贸有限公司（乙方）、被告朝阳军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丙方）签订《钢筋供货合同》，合同约定由乙方向甲方的建平县万商经典工程供应钢筋，丙方作为合同担保人。合同对货款、交货、质量标准、结算、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其中第七条违约责任第一项约定：乙方严格按甲方技术质量要求提供钢筋质量、级别、数量、供货时间，如延期交货，每逾期一日，乙方应按逾期交货款总额的3%向甲方赔付逾期的违约金，不可抗力除外。第三项约定：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向乙方付款，每延期一天，按延期付款总额3%付给乙方违约金。原告石国忠在甲方代表人处签名，同时加盖朝阳市兴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万商经典项目部工程专用章及朝阳市兴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合同签订后，被告建平融汇商贸有限公司向石国忠提供了钢筋。2018年10月19日，被告建平融汇商贸有限公司与甲方朝阳市兴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万商经典项目部和丙方朝阳军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告知书》，《告知书》中写明：“乙方向甲方承建的万商经典工程供应钢筋于2018年7月3日至2018年10月3日第三次供应钢筋1012.013吨，货款4872564.58元，甲方未按约定向乙方付款，每延期一天，按延期付款总额3%付给乙方违约金，每天违约金146176.79元。乙方要求甲方、丙方按合同约定付款方式立即付款并支付违约金。”，合同三方当事人在《告知书》上盖章，石国忠在项目负责人处签字捺印。2018年12月13日，被告朝阳军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10套商网作价37381064.00元抵顶所欠原告石国忠的工程款，原告石国忠为被告朝阳军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收据并加盖朝阳市兴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万商经典项目部工程专用章。2019年3月8日，因石国忠欠案涉项目工程工人工资，被公安机关传唤，要求石国忠兑现工人工资，石国忠向建平融汇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王东江借款，王东江将拟好的案涉《协议书》带到公安机关，石国忠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后被告朝阳军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该协议的内容在该《协议书》上盖章签字。该《协议书》中朝阳市兴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万商经典项目部石国忠为甲方、建平融汇商贸有限公司为乙方、朝阳军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丙方，协议主要内容为：“经甲乙丙三方按签订的钢筋供货合同和结算单对账，乙方于2018.7.4-2018.10.3向甲方供应钢筋1025.873吨，合计货款4872565.00元，丙方对甲方向乙方支付上述款项承担担保责任；由于甲方、丙方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及时现金支付钢筋款，故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赔偿金7552476.00元（此赔偿金包括甲方给乙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间接损失、乙方逾期经营利润损失以及乙方因甲方违约对他人违约的损失，三方完全确认该赔偿金数额，如因此发生诉讼，也以此数额为准，三方均不得就该赔偿金及相关损失的数额申请法院另行评估），上述货款和赔偿金共12425041.00元，此款项经三方自愿协商，转化为丙方拨付给甲方石国忠的万商经典三套商网的购房款。1、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三套商网位置及价款。房号A-1（面积173.34平方米，合同单价每平方米22800元，房款金额：3952152元）；房号C-1（面积173.38平方米，合同单价每平方米22600元，房款金额：3918388元）；房号B-2（面积205.23平方米，合同单价每平方米21534元，房款金额：4419423元）；三套商网的房款金额共12289963.00元（本价款包含销售增值税及其他税费）。上述三套商网的所有权、处分权归乙方所有，因钢筋款和赔偿金转化为购房款，丙方保证无条件提供该三套商网的正式买卖合同及购房发票，且不再要求乙方支付购房款；甲方、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将该三套商网转让、抵押给任何第三人，如因甲方、丙方原因导致乙方无法取得上述三套商网的所有权或处分权，丙方仍然对甲方向乙方支付上述钢筋款及赔偿金共12425014.00元承担担保责任（丙方承担担保责任的期限为两年）。2、本协议签订并履行后，即视为丙方已经向甲方支付工程款12289963.00元，丙方从应付甲方的工程款中扣除该款项，甲方对此无异议。3、乙方有权将上述三套商网的网签合同及产权登记手续办理至乙方指定的第三人名下，在不能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前，甲方、丙方无条件配合乙方及第三人办理该三套商网的产权预告登记；如乙方将三套商网转让、出售给第三人，丙方保证无条件协助乙方办理该三套商网的转让手续、网签手续、预告登记以及房屋产权登记等相关手续；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收取更名费及其他任何税费。4、本协议一式三份，自三方签字后生效。”2019年7月10日，本案原告以本案二被告为被告，以与本案相同案由、事实及诉讼请求为理由诉至本院，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协议书》无效。本院认定石国忠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以（2019）辽1322民初3469号判决书以原告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该协议的签订存在胁迫和重大误解及其他协议无效情形的证据，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石国忠不服提起上诉，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辽13民终2703号判决书认定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是在受胁迫的情形下签订案涉合同，故驳回了原告的上诉请求，维持了原审判决。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协议书》是否存在应当予以撤销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在本案中，第一，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钢筋供货合同》中即已做出明确约定，无论是作为甲方的原告石国忠，还是作为乙方的被告建平融汇商贸有限公司，任何一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都承担按日向对方支付3%的违约金的责任。该合同对于原被告的权利义务是均等的，不存在原告所提不公平的情形。原告在该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章，说明其对于该合同所约定的相关事项包括违约条款是已知且认可的，是其本人真实的意思表示。第二，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在签订案涉《协议书》之前，还在写有欠款数额及每日违约金数额的《告知书》上签过字捺过印，那么对于日3%的违约条款，原告在《钢筋供货合同》、《告知书》、《协议书》上都有其本人的签字，这说明原告对欠款数额及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是已知的，也应不存在违背其真实意愿的情形。第三，自2018年10月19日三方在案涉《告知书》上签字盖章，至2019年3月8日签订《协议书》合计139天，按3%计算违约金每天为146176.79元，合计违约金为20318573.81元，《协议书》确定的赔偿金为7552476.00元，实际比约定的违约金减少12766097.81元，并且《协议书》还明确了“此赔偿金包括甲方给乙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间接损失、乙方逾期经营利润损失以及乙方因甲方违约对他人违约的损失，三方完全确认该赔偿金的数额”，由此本院不能确认三方在订立《协议书》时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的情形。第四，原告主张《协议书》系受胁迫所签订，所谓受胁迫，是指一方故意实施胁迫行为，使对方产生恐惧心理而做出的违背其真实想法的意思表示行为。在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签订《协议书》是在受胁迫的情形下签订，仅仅是在公安机关签字不能认定其属于受胁迫的情形。综上，本院不能认定本案三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存在法定撤销情形。原告要求将案涉房屋网签至原告名下的诉讼请求，须以案涉《协议书》无效或撤销为前提，另外判令房屋网签预售不属于法院调整范畴，所以本院不能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石国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石国忠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尤跃山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李晓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