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49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磊，女，1986年11月29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罗娟，北京圣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芮沣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枫泾镇环东一路65弄2号3576室。法定代表人蔡燕芬，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殿士。原审第三人上海骄扬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枫泾镇环东一路65弄2号2747室。法定代表人林玲，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殿士。上诉人王磊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18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11月，王磊诉至原审法院称：我自2011年9月1日入职芮沣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芮沣公司）法定代表人蔡燕芬处，由蔡燕芬安排在屈臣氏从事销售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我的工作岗位一直未变更，一直受蔡燕芬领导，蔡燕芬也未说明我的具体单位，只是听说2014年底上海的公司被收购了，变成现在的芮沣公司。经查蔡燕芬自2011年至今与上海多家企业存在投资关系，分别是上海悠皙贸易商行（个人独资企业，成立于2011年6月17日，法定代表人蔡燕芬）、上海月沣化妆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19日，投资人蔡燕芬）、芮沣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19日，投资人由蔡燕芬变更为上海月沣化妆品有限公司）。我要求把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我月均工资12000元。芮沣公司经常要求我加班却不支付加班费。芮沣公司承认我每周工作六天，单位未申请综合工时制，却不承认我加班，明显自相矛盾。芮沣公司未为我安排带薪年假。2015年5月31日我向芮沣公司提出辞职也是因为该公司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但是单位未批准。2015年6月25日我再次以该公司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未足额支付工资向该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现我诉至法院要求：1、确认我与芮沣公司自2011年9月1日至2015年6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芮沣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8000元（从2011年9月1日开始计算）；3、支付2011年9月1日至2015年6月25日未休年假的工资报酬16551元；4、支付2011年9月1日至2015年6月25日法定节假日加班费24275元、双休日加班费172137元、延时加班费302068元。芮沣公司辩称：我公司于2014年6月19日注册成立，王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2014年11月30日之前曾在我公司工作的事实，仲裁中王磊承认2014年6月之前曾在上海月沣化妆品有限公司工作，因此2014年12月1日之前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12月1日前的诉求均无依据；2014年12月1日我公司与王磊签订劳动合同，不同意支付未签合同的双倍工资；王磊因个人原因辞职，2014年12月1日王磊入职后，其向我公司说明她的社会保险在老家已缴纳，我公司已给予王磊社保的现金补偿，因此不存在未缴纳社保的事实，她5月30日提出辞职，而快递送达的解除通知是辞职之后送达的，我公司不同意支付经济补偿金；王磊属于营业员，工资根据销售提成确定，因此王磊不愿意休年假，对此我们认可仲裁裁决；王磊没有提出存在加班事实的证据，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王磊加班要先向我公司提出申请，才能支付加班费，王磊在职期间从未向我公司提出加班申请，她是承包促销员，我公司对她不执行严格的考勤制度，做六休一，下午13点到19点工作，每消费一份产品，正价商品的22%作为提成支付给王磊，王磊可以根据自己的身体状况和业绩销售情况自行安排休息。综上同意仲裁裁决，不同意王磊的诉讼请求。上海骄扬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骄扬公司）述称，王磊在转入芮沣公司工作之前，曾在我公司任职，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截止到2014年11月。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关于王磊主张的与芮沣公司自2011年9月1日至2015年6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节。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王磊与骄扬公司签有2013年8月20日至2014年8月19日，2014年8月20日至2015年8月19日的劳动合同，在合同未到时期的情况下，王磊与芮沣公司于2014年12月1日又签订一年期劳动合同；2014年6月、7月蔡鸿平虽向王磊支付了工资，但并不能证明是代表芮沣公司支付工资；另2013年8月20日前芮沣公司还未成立。综上，应确认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6月25日王磊、芮沣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王磊主张上述时间段外与芮沣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王磊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应以劳动者当时实际解除劳动合同时提出理由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015年5月31日王磊已经以个人原因为由向芮沣公司提出辞职，该情形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对于王磊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王磊主张的支付2011年9月1日至2015年6月25日未休年假的工资。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6月25日王磊与芮沣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期间，芮沣公司未安排王磊休年假，王磊主张上述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法院予以支持。2014年12月1日前双方没有劳动关系，王磊主张2014年以前的未休年假工资，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王磊主张的2011年9月1日至2015年6月25日法定节假日、休息日、延时加班费。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甲方根据工作需要经乙方同意可以安排乙方加班，如乙方加班，应当经甲方书面同意，并按照甲方规定履行必要的审批手续。王磊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加班事实的存在，且双方约定王磊的工资报酬由芮沣公司以佣金形式发放，王磊每月按销售额提成。故对其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6年3月判决：一、确认王磊与芮沣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于二○一四年十二月一日至二○一五年六月二十五日存在劳动关系；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芮沣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支付王磊二○一四年十二月一日至二○一五年六月二十五日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千八百一十七元八角九分；三、驳回王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后，王磊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三项，认可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王磊原审其他诉讼请求。王磊的上诉理由为：芮沣公司是2014年6月19日成立的，骄扬公司虽然提交了2013年8月20日和2014年8月20日的劳动合同，但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双方实际履行了2014年8月20日签的劳动合同；我虽然于2015年5月31日写了辞职报告，但没有芮沣公司的名称，这是我与公司主管之间的私人行为，我是因为公司没有及时足额支付报酬，没为我缴纳社会保险，所以解除劳动关系，芮沣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芮沣公司、骄扬公司同意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芮沣公司于2014年6月19日注册成立。2014年12月1日王磊(合同乙方)与芮沣公司(合同甲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承包促销用）约定，合同期限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甲方安排乙方在市场部门从事营业员工作，乙方的工作地点为北京屈臣氏店，促销员工作时间为做六休一，每天13时至19时，甲方根据工作需要经乙方同意可以安排乙方加班，如乙方加班，应当经甲方书面同意，并按照甲方规定履行必要的审批手续；乙方的工资由甲方以佣金的形式发放，甲方按照乙方的实际销售业绩计算佣金报酬，乙方获得其本人当月的正价销售额的22%作为佣金报酬（此佣金率为浮动佣金率），此佣金包括甲方为乙方支付的社会保险和其他一切福利费用。打折和特价销售额相应降低佣金报酬的百分点；甲方每月支付乙方佣金报酬不低于乙方工作所在地的最低工资标准；根据法律规定乙方应当缴纳的个人所得税、社会保险等由甲方按月代扣代缴；甲方于每月25日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向乙方支付工资，如遇法定节假日和双休日顺延发薪日期。2015年5月31日王磊向芮沣公司提出辞职，辞职报告内容，首先感谢公司对我的关心和照顾，使我得到了家庭般的温暖，和大家在一起让我学到了很多的东西，学会了很多为人处事的原则。现由于个人原因不能在公司继续工作了，经本人再三考虑，决定辞职，请领导批准。王磊主张在职职间，每月底薪为1080元，销售提成商的是销售额的24%，实际履行的是22%。芮沣公司未给王磊缴纳社会保险，王磊在其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兴隆县，以兴隆个体（王磊）为缴费人缴纳了2014年1月至12月的养老保险，2015年2月芮沣公司支付王磊保险补助218元。骄扬公司提交2013年8月20日王磊与骄扬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签订合同期限2013年8月20日至2014年8月19日，另提交2014年8月20日王磊与骄扬公司签订的合同期限2014年8月20日至2015年8月19日劳动合同。王磊认可2013年8月2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不认可2014年8月2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也不申请司法鉴定。王磊主张2011年就开始签劳动合同，每年都签一年期合同，合同签了但没有给，所以不记得和哪个公司签的，是蔡燕芬和其签的合同。蔡鸿平的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转入转出核定表显示，2014年11月蔡鸿平的工作单位是骄扬公司，2014年12月是上海月沣化妆品有限公司。2014年6月、7月蔡鸿平向王磊支付了工资。王磊主张2011年9月1日至2015年6月25日与芮沣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芮沣公司认可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6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王磊提交与芮沣公司法定代表人蔡燕芬的电话录音中，王磊谈及，生完孩子再说，也是在咱们公司这么长时间了，少说差不多也有五年了，也有感情了。蔡燕芬说，对呀，所以我个人觉得，因为我也是过来人是吧，因为毕竟大家都是女人嘛，生孩子这个事情要顺其自然，我觉得没有必要停下来，在家里养着去生孩子这个事情，你说对吗。王磊于2015年6月25日以芮沣公司未给其缴纳社会保险，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芮沣公司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王磊离职前12个月均工资为9884.78元。2015年6月29日王磊向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5年11月该仲裁委员会裁决：确认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6月25日王磊与芮沣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芮沣公司支付王磊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6月2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817.89元；驳回王磊的其他申请请求。王磊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原审法院。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营业执照、辞职报告、银行对帐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王磊上诉主张其与芮沣公司的劳动关系应自2014年6月19日开始计算，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因此，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而由于王磊于2015年5月31日已经以个人原因为由向芮沣公司提出辞职，该情形应属于王磊自行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应以劳动者当时实际解除劳动合同时提出理由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王磊与芮沣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对于王磊要求该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王磊的上诉理由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芮沣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磊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志东审 判 员 刘 艳审 判 员 卜晓飞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闫 科书 记 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