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民终18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治富，男，1934年12月19日生，无固定职业。委托代理人张东海，男，1964年10月5日生，北安市工商银行干部。委托代理人王明珠，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北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北安市二道街。法定代表人袁伟光，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崔晓东，该局法律顾问。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北安市铁西街铁西广场。法定代表人黄世伟，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程广志，北安市人民政府法制办主任。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亿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安市七道街地税局对面。法定代表人孙世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宋春雨，北安市兆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治富、北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住建局）与被上诉人北安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北安市政府）、黑龙江亿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财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黑河中院）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2015）黑中民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张治富、北安市政府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治富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东海、王明珠，住建局的委托代理人崔晓东，被上诉人北安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程广志，亿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春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张治富诉汇业公司与北安市汇业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业公司）在另案拖欠代理费纠纷一案，黑河中院于2005年2月20日作出（2004）黑中民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汇业公司给付张治富案件代理费15,700.00元。张治富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5年10月25日作出（2005）黑民一终字第186号民事判决，汇业公司给付张治富案件代理费392,984.00元及利息。上述判决生效后，张治富向黑河中院申请执行。黑河中院依法将被执行人汇业公司所有诉争的位于北安市健康路6号的房屋评估后拍卖。2007年6月23日，申请执行人张治富参加竞买，并以354,000.00元拍得上述房屋。汇业公司留守处始终对本院作出的终审判决不服，并申请再审。本院于2007年8月6日作出（2007）黑监民再字第75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05）黑民一终字第186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黑河中院重审。黑河中院于2007年12月11日作出（2007）黑中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张治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8年9月26日作出（2008）黑民一终字第55号民事判决，确定汇业公司留守处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治富62,877.44元，并自2004年7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08年10月17日，汇业公司留守处向黑河中院申请执行回转，请求法院责令张治富返还其在原执行程序中已被执行的572平方米房屋。汇业公司留守处于2008年11月4日将本院作出的（2008）黑民一终字第55号民事判决确定应给付张治富的88,027.55元（包括利息），交到黑河中院执行局提存。2009年8月27日，最高人民法院指令本院再审此案，本院于2009年12月14日作出判决，维持本院（2008）黑民一终字第55号民事判决。2008年11月7日，黑河中院作出（2008）黑中民执字第52号裁定书，限张治富在收到裁定书后十日内向汇业公司留守处返还其在原执行程序中已取得的572平方米房屋。黑河中院于2009年7月30日作出（2008）黑中执字第52-1号裁定书，将张治富在原执行程序中取得572平方米房屋执行回转给汇业公司。裁定送达后，张治富不服，向黑河中院提出执行异议。黑河中院于2010年8月6日作出（2010）黑中法执异字第6号执行裁定，驳回申请人张治富的异议请求。张治富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1年12月5日作出（2010）黑高法执复字第3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撤销黑河中院（2010）黑中法异字第6号执行裁定；二、由黑河中院重新审查。黑河中院于2012年5月22日作出（2012）黑中法执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申请异议人张治富的异议请求。张治富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2年12月4日作出（2012）黑高法执复字第16号裁定，裁定：一、撤销黑河中院（2010）黑中法执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二、由黑河中院重新审查。黑河中院于2013年5月13日作出（2013）黑中法执异字第2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申请人张治富的异议请求。张治富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3年12月21日作出（2013）黑高法执复字第1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执行依据被撤销后，除因执行程序本身存在违法情形，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为执行生效判决所作出的生效裁定并不因执行依据的撤销而撤销。在原执行案件中，申请执行人张治富以竞买人身份参与拍卖活动，通过正常参加竞买的方式取得本案争议房产，身份属于一般买受人，其作为善意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应予以保护。原执行案件中的司法拍卖程序合法，手续齐备，没有依法应予撤销的情形，该拍卖效力应予维持。黑河中院在原执行案件中通过拍卖汇业公司的房产取得拍卖款，张治富作为原案申请执行人取得的是金钱而非实物，因此，黑河中院责令张治富返还本案争议房产不当。申请复议人张治富的不予返还原执行房产的复议请求成立，应予支持。裁定撤销黑河中院（2013）黑中执异字第2号执行裁定。"汇业公司留守处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申诉。住建局于2015年7月30日向黑河中院提出申请，要求追加汇业公司留守处为第三人。另查明，按照北安市城市建设的总体规划需要，拟对北安市健康路扩建、改造，2011年由住建局对本案争议的房屋整体进行拆迁。根据住建局于2012年8月13日作出北住建政字[2012]162号文件，北安市健康路被拆迁房屋的评估价格为4,100.00元-4,700.00元/平方米。张治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北安市政府、住建局、亿财公司赔偿张治富争议房产的经济损失700万元；赔偿张治富多年上访申诉造成的精神、经济损失100万元；并自2007年8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7.56%计算给付利息，由北安市政府、住建局、亿财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判决认为，本案诉争的位于北安市健康路6号572平方米房屋归张治富所有的事实，由已生效的本院（2013）黑高法执复字第19号执行裁定书予以确认。虽住建局辩称汇业公司留守处不服（2013）黑高法执复字第19号执行裁定，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并已受理，本案应中止审理，但当事人申请再审，不属于法律所规定应当中止审理的法定情形，现本院上述执行裁定亦未被撤销，该裁定仍具有法律效力，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住建局的该项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住建局的总体规划需要，对北安市健康路扩建、改造，由住建局批准对本案争议房屋进行拆迁，故张治富作为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人，住建局应对张治富进行补偿。住建局辩解争议房屋由城管处负责拆除，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因拆除争议房屋是由住建局审批，城管处是住建局的下属单位，即使由其拆除争议房屋，也是服从住建局的职务行为，应由住建局对外承担责任，故住建局的该项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住建局申请追加汇业公司留守处为本案第三人问题，因汇业公司留守处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不符合依申请追加当事人的情形，故不予追加其为本案的第三人。另，北安市政府、亿财公司与本案不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张治富亦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张治富请求北安市政府、亿财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标准问题。根据住建局于2012年8月13日作出的北住建政字[2012]162号文件，北安市健康路被拆迁房屋的评估价格为4,100.00元-4,700.00元。综合考虑争议房屋的位置、结构及原用途等因素，酌情认定争议房屋的补偿价格为4,100.00元/平方米，住建局应给付张治富争议房屋补偿款2,345,200.00元，并自张治富向黑河中院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张治富主张参照崔越和孙三柱的补偿标准，按照15,000.00/平方米计算，因张治富提交崔越和孙三柱的拆迁安置补偿合同为复印件，北安市政府、住建局、亿财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张治富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张治富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张治富主张因多年上访申诉造成精神以及经济损失100万元的问题，因缺乏相关的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北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治富北安市健康路6号572平方米房屋拆迁补偿款2,345,200.00元；二、北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自2015年7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张治富拆迁补偿款2,345,200元的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张治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800.00元（缓交），邮寄费80.00元，合计60,880.00元，由张治富负担40,485.00元，北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20,395.00元。张治富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对争议房屋单价进行重新评估；3.亿财公司、住建局给付争议房屋拆迁补偿款858万元（15,000.00元/平方米572平方米）以及从房屋被拆迁之日起至亿财公司、住建局实际给付房屋拆迁补偿款之日止房屋拆迁补偿款的利息，或者用同等价值的房产抵顶上述款项；4.由亿财公司、住建局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费用。其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的价格错误，应以重新进行评估后的价格认定。1.一审法院依据是对刘宗伟等上访人的答复中，黑龙江中明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明评估公司）的评估作为认定涉案房屋的造价不当，该答复与涉案房屋没有任何关联性，不能以此价格为依据，应重新评估认定。2.中明评估公司以2007年4月26日为评估价格的时间点，对争议房屋进行评估，评估结论对张治富不具有约束力。根据《北安市发展计划局文件》北计发[2007]18号文件，涉案小区一期工程于2007年5月开工、2008年10月竣工，从本案的审理过程可以肯定，涉案房屋不是在此期间拆除的（请法院依法查明具体拆除时间），以该评估价格确定价格错误，应以实际拆迁时间为依据。3.被动迁地段为商业开发，非政府动迁占用，应按商业占用进行补偿。4.涉案房屋拆迁时，还有被拆迁人周易民、孙三柱、崔越等人，争议房屋为门市房（楼房），在周易民、孙三柱（平房）南面，与崔越的门卫室左右相邻，应为相同标准。从亿财公司与孙三柱等人签订的《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中，可以明确计算出补偿单价，远远超过4,100.00元/平方米-4,700.00元/平方米的拆迁补偿标准。另外，动迁时涉案房屋正在查封中，应将拆迁补偿款提交法院保管，而亿财公司却将拆迁补偿款交给住建局，住建局不是该房产的产权人，无权收取此款。而且，从涉案房屋整体衡量，诉争房屋均优于周易民等人的房屋，而实际补偿的标准却低，不合理、不公平。由于其他人《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的原件在亿财公司处保管，申请人民法院向亿财公司予以调取，以证实张治富的合理主张。住建局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驳回张治富的诉讼请求；3.由张治富承担全部案件受理费。其主要理由为：1.城管处已经对涉案房屋当时的产权人汇业公司进行了补偿，不能重复补偿。黑河中院于2008年11月7日作出的（2008）黑中民执字第52号民事裁定书，限张治富在收到裁定书后十日内，向汇业公司留守处返还572平方米房屋，黑河中院于2009年7月30日作出（2008）黑中执字第52-1号民事裁定书，由张志富将572平方米房屋执行回转给汇业公司，而最终确认该房屋归属张治富所有的是2013年12月11日本院做出的（2013）黑高法执复字第19号执行裁定书。也就是说，在2008年1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该房屋的所有权归汇业公司留守处所有，汇业公司留守处对该房屋有权处分。动迁时城管处已与汇业公司留守处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合同合法有效，拆迁补偿款事宜已经全部给付。因此，一审法院在没有撤销城管处与汇业公司留守处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的情况下，判决住建局再次给付张治富补偿款显失公平。2.一审法院认定住建局为本案诉讼主体错误。住建局是批准城市道路扩建行为的单位，属于行政行为，不应列为民事案件的被告。依据2001年颁布实施的国务院《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拆迁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对被拆迁人给予补偿、安置；本条例所称拆迁人，是指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单位。2011年，北安市政府决定对健康路实施扩建改造，在规划、土地、发改委审批文件上，均是由城管处进行改造，拆迁许可证上的拆迁人也是城管处，对被拆迁人均有城管处给予补偿安置。城管处虽然是住建局的下属单位，但其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和独立职能，可以承担相应的民事义务。拆迁中，住建局仅是房屋拆迁管理部门，是批准城市道路扩建行为的单位，属于行政行为，不应列为民事案件的被告。3.一审法院按照4,100.00元/平方米补偿标准不当。张治富通过拍卖购买572平方米房屋，其价格仅为618.00元/平方米，拆迁时该房屋已经破损严重、断水断电，已不具备使用条件，且为办公用房，拆迁价格为1,900.00元/平方米，已达到购买价的三倍，该拆迁价格相对公平合理。而一审法院却按照4,100.00元/平方米补偿，没有根据。4.本案房屋应按照巨源公司委托作出的涉案"房产评估报告"，价格为1,609.00元/平方米进行补偿。5.张治富与汇业公司留守处的案件已由最高人民法院发回到本院重审，应中止审理此案。本院二审期间，住建局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记账单一页，意在证明动迁后，住建局已向汇业公司留守处支付4,129,630.00元动迁款，此款在住建局账户上进行监管，是整个汇业公司1000多平方米楼房的全部动迁款，由于汇业公司留守处诉讼需要，已经从账户上支出部分诉讼、交通、食宿等费用。证据二：【拆许字2011年第2号】拆迁许可证一份，意在证明城管处是拆迁单位，而非住建局，住建局不能成为本案责任主体。张志富质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不能证实住建局欲证明的问题，相反却能证实其没有支付动迁款，所支付的其它费用也不是动迁款。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是真实的也改变不了其为责任主体。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恰恰证明住建局未支付动迁补偿款。证据二由于张志富未能提供其它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结合本案其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城管处向建设局提出拆迁方案、北发改字[2011]2号等证据证实住建局系城管处的上级主管单位，城管处的行为均授意于住建局，不能证实住建局的主张。本院另查明，除一审法院认定发改委于2011年1月7日向住建局发出《有关北安市2011年第一批市区道路改造工程建设项目的通知》（北发改字[2011]2号）的内容外，还有要求住建局严格履行基本建设程序，抓紧组织实施，争取早日开工建设的内容。北安市政府于2011年1月10日颁发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记载：用地工程项目为道路升级改造。北安市建设局于2011年1月14日批准北安市城市建设管理处的拆迁方案。住建局于2014年1月23日作出北住建信函字[2014]5号"关于刘宗伟上访诉求问题的处理决定"，主要内容体现，对刘宗伟反映其52.07平方米房屋拆迁，房屋评估价格为4,374.00元/平方米，要求产权置换等，并诉求两年多30万元损失费、赔偿上访精神损失费15万元，经建设局研究答复如下：2011年健康路、友谊路（涉案地段）拆迁是根据北安市城市总体规划，对道路进行拓宽升级改造及景点、绿化建设需要进行拆迁，属于公益事业、城市基础设施建设需要，而非商业楼房开发，因此拆迁范围内没有住宅及商服可以置换。此次拆迁范围内按照评估公司价格予以货币补偿，刘宗伟房屋等评估价格合计317,004.00元。涉案房屋动迁款在住建局账户中，由住建局进行监管。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前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需解决以下焦点的问题：关于住建局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案涉房屋动迁时，北安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等政府职能部门作出的文件、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许可证、建设用地审批件和拆迁方案和拆迁许可证，均明确城管处为用地单位和拆迁人。但该工程系市政工程，由住建局具体实施，城管处系住建局所属职能部门，故住建局系本案适格主体。案涉房屋的动迁款系由住建局具体发放，其主张已向汇业公司留守处支付动迁款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实。其向本院递交的帐页记载，案涉动迁款在其监管账户，并未向任何人支付，故其并未履行支付拆迁补偿款的义务。本院执行庭作出的生效裁定，已确认张志富通过拍卖程序合法购买涉案房屋，张志富为该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张治富向住建局主张权利，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因此，住建局主张其不是拆迁主体，不具备被告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治富和住建局主张的被拆迁涉案房屋的价格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房屋拆迁补偿标准的依据是张治富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由住建局出具的北住建政字[2012]162号文件中评估公司对案涉房屋的评估价格。就该证据的形成过程而言，住建局在政府文件中采用该价格，应视为其对该价格合理性的认可。同样，张治富在起诉状中以该评估价格为依据，表明其认可依此价格进行拆迁补偿，一审判决依据该价格具有合理性。住建局主张拆迁补偿标准过高，张治富提出房屋拆迁补偿标准过低，均以涉案动迁地段的其他被动迁户达成补偿协议的标准为依据，本案没有达成协议价格，应根据住建局于2012年8月13日作出的"关于刘宗伟上访诉求问题的处理决定"，依据评估公司评估标价格确定张治富的房屋价格，符合住建局作出该意见书和张治富起诉依据该意见书的事实，现双方均反悔，且无其他充分证据加以证实。另外，住建局提供的巨源公司委托作出的涉案"房产评估报告"，其价格为1,609.00元/平方米，因巨源公司不是最终的开发单位，不能以此作为认定张治富房屋价格的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张治富和住建局对该问题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均不应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60,800.00元、邮寄费80.00元，由张志富负担40,485.00元，北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20,39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张志富交纳55,544.00，由张治富负担，北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交纳60,800.00元，由北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广厚审 判 员  魏 伟代理审判员  王晓兵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