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37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凤英，女，1944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慧，江苏民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江苏民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飞，男，197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扬中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瑞勇，男，1971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扬中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歌美，女，1970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扬中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浩，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凤英因与被上诉人祝飞、祝瑞勇、魏歌美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20）苏1182民初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田凤英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田凤英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祝飞、祝瑞勇、魏歌美承担。事实与理由：1.祝飞、祝瑞勇、魏歌美阻止田凤英对围墙进行施工，其行为构成侵权，故本案应为侵权纠纷而非合同纠纷；2.田凤英属农业家庭户，陆廷栋、陆长军属非农业家庭户，案涉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及附属围墙系田凤英所有，陆廷栋、陆长军无权签订案涉协议，故该协议并非田凤英的真实意思表示，且陆廷栋、陆长军的行为不符合家事代理，该协议亦因违背新农村建设和文明城市创建公序良俗而无效；3.证人徐某,4系利害关系人，其证言系孤证且其陈述与事实不符，对该证言应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祝飞、祝瑞勇、魏歌美共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田凤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祝飞、祝瑞勇、魏歌美立即停止对田凤英修缮围墙、安装栅栏等设施的妨碍行为；2.判令祝飞、祝瑞勇、魏歌美承担因阻挠田凤英施工造成的误工损失900元、材料损失1463元；3.本案诉讼费由祝飞、祝瑞勇、魏歌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祝飞、祝瑞勇系兄弟关系，祝瑞勇与魏歌美系夫妻关系。田凤英与祝飞、祝瑞勇、魏歌美系邻居关系，田凤英房屋在南侧，祝飞、祝瑞勇房屋并排在北侧。田凤英老房屋产权证（编号第0401106号）登记所有权人为田凤英，所有权性质为私有。2014年左右，田凤英未经审批对老房进行了翻建，此后多年，北侧围墙一直保持地面持平状态，西侧翻建后建为栏杆样式。2019年8月8日，在三茅街道建设村村委会的组织协调下，田凤英的儿子陆长军与丈夫陆廷栋与祝飞、祝瑞勇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就陆长军后老围墙与祝飞、祝瑞勇围墙前之间道路达成协议，陆长军房后老围墙同意拉平，不加高，不设施空心围墙，陆长军围墙外石墩清除拉平，双方签字生效。祝飞、祝瑞勇、陆长军、陆廷栋及村委会见证人祝某,4、徐某,4等在协议上签字确认。此后田凤英方按照协议约定将北侧围墙拉至与西侧围墙平齐。2019年12月28日，田凤英方准备了大理石欲在北侧围墙设置空心栏杆，遭到祝飞、祝瑞勇阻挠，田凤英的丈夫陆廷栋向扬中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报警。嗣后，双方就设置空心栏杆等事宜协商未果，故引发本案诉讼。一审另查明，田凤英与其丈夫陆廷栋共同居住在涉案房屋中，其子陆长军购买商品房另居。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田凤英以排除妨碍为由诉至法院，但双方争议的焦点实际为2019年8月8日双方签订的协议对双方是否具有拘束力，系合同效力产生争议引发的纠纷，故本案案由应定性为合同纠纷。田凤英主张陆长军、陆廷栋对案涉房屋所占用的宅基地没有使用权、处分权，不能代表田凤英就案涉房屋的围墙修缮及围墙栏杆安装事项与祝飞、祝瑞勇签订协议，故2019年8月8日的协议对田凤英不产生约束力，田凤英无需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一审法院认为，田凤英本人虽未在协议上签字，但案涉围墙修缮、围墙栏杆安装属于田凤英家庭日常共同事务，在村委会组织调解过程中，由其丈夫陆廷栋、儿子陆长军参与，也符合当地农村的习俗，且根据证人徐某,4的陈述之所以签订2019年8月8日的协议，系因陆廷栋在其邻居化粪池管道埋设纠纷中要求必须先解决其围墙问题，村委会才组织诉讼双方签订了该协议，在2019年12月28日田凤英擅自架设空心栅栏过程中，也是陆廷栋参与并报警，证人也对2019年8月8日签订协议时田凤英身体不好没有到场做出了合理解释，故陆廷栋的上述行为符合家事代理的特征，且案件诉至一审法院后，现场勘验过程中，田凤英亦未参与，而是由其丈夫陆廷栋参与，并就相关事实进行陈述。上述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对案涉围墙修缮及围墙栏杆安装事项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符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生产、生活便利的需要，合法有效，协议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田凤英欲在围墙上安装栅栏的行为有违双方协议约定和诚实信用原则，其诉请要求祝飞、祝瑞勇、魏歌美立即停止对修缮围墙、安装栅栏等设施的妨碍行为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田凤英主张的其修缮围墙所造成的材料费及误工损失，田凤英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祝飞、祝瑞勇、魏歌美阻挠其修缮围墙所造成的实际损失，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祝飞、祝瑞勇、魏歌美认可大理石损失为803元系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该部分损失是否应当由祝飞、祝瑞勇、魏歌美赔偿问题，双方虽有合同在先，但在祝飞、祝瑞勇、魏歌美阻止、田凤英已经报警的前提下，祝飞、祝瑞勇、魏歌美应进行克制，采取法律途径维护自身权益，不应私自毁损大理石等自力救济方式维护权益，故对大理石损失803元被告应当予以赔偿。但田凤英应以此为戒，在未与祝飞、祝瑞勇、魏歌美协商一致对原协议进行变更的前提下，不得擅自继续强行施工，造成不必要的损失。判决：一、祝飞、祝瑞勇、魏歌美给付田凤英大理石损失803元；二、驳回田凤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在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未表述的事实：1997年7月15日签发的户主为田凤英的户口簿记载的户别为农家家庭户口；1997年7月15日签发的户主为陆廷栋的户口簿记载的户别为非农业家庭户；该两户口簿记载的地址均为扬中市三茅镇建设一村**。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中，上诉人田凤英以被上诉人祝飞、祝瑞勇、魏歌美阻止其对围墙施工构成妨害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案件审理中虽涉及2019年8月8日协议效力的认定，但田凤英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为排除妨害，故本案案由应认定为排除妨害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不当。虽然田凤英属农业家庭户，陆廷栋、陆长军属非农业家庭户，但是田凤英户口户口簿与陆廷栋户口簿所记载的地址一致，英与其丈夫陆廷栋共同居住在涉案房屋中，故案涉围墙修缮、围墙栏杆安装系田凤英家庭日常共同生活事务。在2019年8月8日三茅街道建设村村委会组织协调时，由田凤英的丈夫陆廷栋、儿子陆长军参与协调，符合当地农村风俗，且在2019年12月28日诉讼双方的纠纷中，由陆廷栋参与并报警，一审法院现场勘验时亦由陆廷栋参与并就相关事实进行陈述，故可以认定陆廷栋的行为符合家事代理的特征。田凤英以其与陆廷栋分属农业家庭户、非农业家庭户为由，主张陆廷栋、陆长军无权签订案涉协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陆廷栋、陆长军与祝飞、祝瑞勇就“陆长军后老围墙与祝飞、祝瑞勇围墙前之间道路”达成协议，符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生产、生活便利的需要，亦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以及新农村建设和文明城市创建的规定，故案涉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故田凤英认为案涉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田凤英欲在围墙上安装栅栏的行为违反案涉协议的约定，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在一审审理中，证人徐某,4到庭作证，其的证言就案涉协议签订的背景以及田凤英未参与协议签订的原因作了陈述，与案涉协议签订过程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徐某,4的证言并非孤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田凤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甦审 判 员  冷德华审 判 员  杨道骏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王 伟书 记 员  潘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