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3民终18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军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魏四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红伟，该公司副经理。委托代理人：兰社春，河南金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通娃，男，汉族，1957年9月4日生。委托代理人：李国强，河南弘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党森，男，汉族，1959年12月28日生。原审被告：洛阳市洛龙区教育局。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法定代表人：吉崇惠，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李灿军，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河南军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安公司）与被上诉人苏通娃、王党森，原审被告洛阳市洛龙区教育局（以下简称洛龙区教育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苏通娃于2015年2月12日向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军安公司、王党森、洛龙区教育局共同支付苏通娃工程款38000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3月16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军安公司、王党森、洛龙区教育局共同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2015）洛龙民初字第482号民事判决。军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军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兰社春，被上诉人苏通娃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国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王党森、原审被告洛龙区教育局的法定代表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6月15日，洛龙区教育局将洛龙区广利街小学（原恒和小学）教学楼工程发包给军安公司施工，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王党森。后王党森将该工程的1号楼的砌加气砖施工分包给苏通娃施工，后经结算，王党森于2013年3月16日给苏通娃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苏通娃龙康（恒和）小学1号楼砌加气砖38000元整。庭审中，军安公司提交了苏通娃出具的收到条，内容为：今收到军安恒和小学室内工程工资款25000元，已清。收款人：苏泉通。2013年9月13日。证明苏通娃的款项已经结清。苏通娃则称，该收到条是指25000元这一笔款结清，并不是全部款项结清。王党森系上述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军安公司予以认可，苏通娃在上述工程施工的事实，军安公司、洛龙区教育局不持异议。苏通娃诉称的38000元欠款不在《龙康（恒和）小学教学楼协商纪要》所列的款项中。审理中，因王党森未到庭，致本案调解不能。原审法院认为：虽军安公司认为其与苏通娃没有直接工程承包及劳务关系，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但军安公司和洛龙区教育局均认可苏通娃在上述工地干活施工，故原审法院有理由相信苏通娃的诉求主张事实存在，依法应当予以支持。军安公司将所承建的工程交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王党森个人施工，应对拖欠苏通娃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洛龙区教育局作为发包方，在其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王党森经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对自己民事抗辩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党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通娃工程款38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3月16日出具欠条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军安公司对上述第一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洛龙区教育局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50元，由王党森、军安公司负担。宣判后，军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军安公司已经支付苏通娃工程款25000元，本案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本案工程完工后，经过结算，军安公司尚欠苏通娃工程款25000元，军安公司于2013年9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苏通娃的账户支付25000元，苏通娃收到后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军安恒和小学室内工程工资款25000元，已清。收款人：苏泉通。2013年9月13日。”由此可见，军安公司与苏通娃之间的工程款项已经结清。原审法院认定王党森尚欠苏通娃工程款38000元是错误的。二、苏通娃不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无权向军安公司主张权利。本案的实际施工人是王党森，即使欠付工程款，也应由实际施工人王党森主张权利，而不是苏通娃。苏通娃在本案中是劳务辅助工作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苏通娃应向王党森主张权利，军安公司作为承包方，不应与实际施工人王党森承担连带责任。三、苏通娃与王党森恶意串通，损害军安公司的合法权益。军安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合同价为5594458.24元，洛龙区教育局已经支付工程款5786000元，尚欠188671.12元未付，苏通娃与王党森恶意串通、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本案诉讼，是为了将洛龙区教育局尚未支付的工程款据为己有。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军安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苏通娃答辩称：虽然军安公司不认可王党森出具的欠条，但是军安公司与洛龙区教育局均认可苏通娃在涉案工地干活的事实，军安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转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王党森，应对王党森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王党森和洛龙区教育局未到庭答辩。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从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洛龙区教育局作为发包方，将涉案工程承包给军安公司，军安公司将工程承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王党森个人施工，王党森将该工程的1号楼砌加气砖施工分包给苏通娃施工，现苏通娃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故王党森和军安公司应对拖欠苏通娃的工程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洛龙区教育局应在欠付工程款项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关于军安公司是否应向苏通娃支付剩余工程款和应支付多少的问题。军安公司上诉称苏通娃于2013年9月12日收到军安公司支付的25000元工程款，双方之间的工程款项已经结清。本院认为，王党森于2013年3月16日给苏通娃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苏通娃龙康（恒和）小学1号楼砌加气砖38000元整。”2013年9月13日，苏通娃向军安公司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军安恒和小学室内工程工资款25000元，已清。收款人：苏泉通。”虽然军安公司对王党森出具的欠条不予认可，但是军安公司、洛龙区教育局均对王党森承包本案工程予以认可并对苏通娃在涉案工地施工不持异议，且军安公司自认于2013年9月12日受王党森委托向苏通娃转账支付25000元工程款，故本院依据现有证据，对上述欠条和收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因军安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全部结清本案的38000元工程款，苏通娃关于25000元的工程款项已经结清而不是本案中的38000元工程款项已经结清的辩称也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军安公司和苏通娃的该项主张均缺乏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现有证据，军安公司已经支付的25000元工程款应从王党森欠付的38000元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扣除后还剩余13000元工程款，应由王党森支付给苏通娃，军安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洛龙区教育局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至于利息的计算期限，应从王党森出具欠条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原审法院将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军安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及理由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5）洛龙民初字第48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5）洛龙民初字第4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党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通娃工程款13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3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苏通娃负担500元，王党森、河南军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河南军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50元，苏通娃负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郏文慧审 判 员  邱平平代理审判员  杨献民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任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