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1）川14执复3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钟华丽，女，汉族，1979年10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学，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李玉东，男，汉族，1971年7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仁寿县，现在四川省眉州监狱服刑。 复议申请人钟华丽不服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20）川1421执异5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在执行被执行人李玉东追缴违法所得一案中，对李玉东和钟华丽名下的两处房产予以执行。钟华丽对此提出书面异议，该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 钟华丽提起异议称，仁寿中央公园的两处房产并非赃款购置，2013年被执行人的妹妹李涛英支付房屋首付款，后转卖给李玉东、钟华丽，购买的资金来源于李涛英支付首付款355339元、向钟华丽的母亲借款60余万元，李玉东提前支取公积金10万元。仁寿县先锋街的房屋系2007年李玉东父母出资20余万元购买，落名李玉东与钟华丽两人，作为李玉东与钟华丽两人婚房。李玉东于2019年发生此案，中央公园和先锋街的房产并非赃款和违法所得购置，法院在拍卖房产时需考虑所涉及的房屋债权人和房屋共有人钟华丽的合法权利，中央公园房屋面积大些，居住钟华丽一家几口人更符合居住需求和现状，尽量保留中央公园房屋。请求中止位于仁寿县××镇××幢××层××号的房产［川（2018）仁寿县不动产权第0020062号］；位于仁寿县××镇××幢××单元××层××号的住宅［川（2017）仁寿县不动产权第0××6号］；位于仁寿县××镇××路××段××街××号××幢××单元××层××号的住宅［仁国用（2008）第3××6号，监证0146980、0146981］的拍卖处置。 被执行人李玉东称，异议人所述属实，受贿的钱已经打牌输完了，希望法院公平公正处理此事，让父母、妻子和儿子有房可以住。 钟华丽在异议审查中向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结婚证、宣汉县清溪镇派出所《证明》、（2019）川1421刑初239号刑事判决书、（2019）川14刑终171号刑事裁定书、银行业务凭证、《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川（2017）仁寿县不动产权第0××6号不动产权证、仁房权证监证字第0××0、0××1号房屋所有权证、仁国用（2008）第3××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 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对李国容（钟华丽之母）、李才良（李玉东之父）、李涛英（李玉东之妹）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 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审查查明，2019年8月14日，该院就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玉东犯受贿罪、行贿罪，被告人杨志勇犯受贿罪，被告人钟华丽犯行贿罪，作出（2019）川1421刑初239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李玉东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被告人李玉东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二、被告人杨志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钟华丽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追缴被告人李玉东、杨志勇的违法所得246.16万元（其中201万元已退缴），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李玉东的违法所得440.3万元，上缴国库。被告人李玉东、杨志勇、钟华丽不服（2019）川1421刑初239号刑事判决，上诉至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1月25日，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4刑终171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在执行李玉东追缴违法所得一案中，于2020年9月1日作出（2020）川1421执2190号执行裁定，查封登记在被执行人李玉东与共有人钟华丽名下位于仁寿县××镇××路××段××街××号××幢××单元××层××号的住宅［仁国用（2008）第3××6号，监证0146980、0146981］；位于仁寿县××镇××道××段××号（中央公园）1-5幢-2层422（696）号的车位［川（2018）仁寿县不动产权第0020062号］；位于仁寿县××镇××道××段××号（中央公园）1幢2单元16-17层2号的住宅［川（2017）仁寿县不动产权第0××6号］。2020年11月3日该院作出（2020）川1421执219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上述房产。 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另查明，异议人与被执行人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6年10月17日办理结婚登记。位于仁寿县××镇××路××段××街××号××幢××单元××层××号住宅于2012年6月1日登记在二人名下，所有权人为异议人和被执行人，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位于仁寿县××镇××道××段××号（中央公园）1幢2单元16-17层2号的住宅于2017年11月28日登记在二人名下，所有权人为异议人和被执行人，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位于仁寿县××镇××道××段××号（中央公园）1－5幢－2层377号车位于2018年10月11日登记在二人的名下，所有权人为异议人和被执行人，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 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刑法规定追缴违法所得的目的，是出于保护公私财产，不让犯罪分子因为犯罪而在经济上获取利益，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经确定了被执行人违法所得金额，在违法所得被挥霍、消耗、灭失的情况下，无法进行追缴的，应执行犯罪分子个人的等价财产。因此，该院查封、拍卖李玉东的个人财产，用于追缴违法所得，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财产需要变价的，人民法院执行机构应当采取拍卖、变卖等变价措施”，人民法院办理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案件，刑法、刑事诉讼法及有关司法解释没有相应规定的，参照适用民事执行的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第一百条规定：“……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本案中，异议人与被执行人共有案涉房产，是不可分割的整体，该院拍卖被执行人李玉东名下的房产，符合法律规定。异议人系案涉房产的共同共有人，异议人可以待该房屋拍卖后，就房屋拍卖的价款向法院申请保留应有的份额。 对于异议人所称的中央公园的房产，李玉东的妹妹李涛英支付了房屋首付款355339元，后转卖给异议人和李玉东，李涛英是否支付房屋首付款、房屋首付款的具体金额、异议人及李玉东是否归还，均无证据予以证实。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应通过另案诉讼解决，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异议人所称的中央公园的房屋系其母亲李国容出资60万元许，李国容自述系借钱给异议人及李玉东购买房屋，出具了两张户名为李国容的存款单，一张户名为李国容的取款单，四张户名为李玉东的存款单，这七张存、取款单并不能证实与涉案房产有关。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应通过另案诉讼解决，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即使李玉东涉及民事债务，债权人的权利也不能优先于追缴违法所得。违法所得系犯罪人因犯罪行为所得，不属于被执行人在民法上的责任财产，自然不能用于清偿被执行人的民事债务。异议人的代理人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在罚金、民事债务关系的执行上，优先保护民事债务，本案执行的是追缴李玉东的违法所得，民事债务并不能优先于追缴违法所得的执行。对于异议人所称先锋街的房屋系李玉东父母出资，登记在异议人及李玉东的名下，经该院对李玉东的父亲李才良的调查，李才良自述房屋系自己出资，赠予给异议人及李玉东的，并且，该套房屋登记在异议人及李玉东名下，位于仁寿县××镇××路××段××街××号××幢××单元××层××号房屋系异议人及李玉东的共同财产，该院执行李玉东名下的房产，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异议人申请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之规定，裁定驳回了异议人钟华丽的异议。 钟华丽不服，向本院提起复议称，1．物权法对共有房产的处置规定了折价、拍卖、变卖三种处置方式，钟华丽不同意出售中央公园房产50%共有份额；且该处房产系李玉东与钟华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购房资金由钟华丽的母亲李国容出借60万元、李玉东的妹妹李涛英借资39万元，李玉东提前支取公积金10万元，以及其他对外借款组成，该房的购买与李玉东的赃款无关，由于此房的大部分房款是钟华丽的母亲所出，其出资目的是为了钟华丽获得居住权，故在未得到钟华丽同意的情况下，此房不应以拍卖方式处置。执行法院强行采用拍卖的处置方式损害了钟华丽的合法权益，且不符合本案实际情况。2．先锋街的房产由李玉东父母出资21余万元所购，与李玉东赃款无关，此房处置应充分考虑钟华丽的权益及李玉东父母赠与的情况，处置中应充分考虑共有人钟华丽的意见，钟华丽希望以折价方式处置此房。3．案涉房屋均是合法财产购买所得，不属于违法所得，将此财产售卖后，应优先偿还李玉东的民事债务，执行法院应当一并在本案中处理李玉东的个人民事债务，原审法院关于相关债权人利益保护的认定违反法律规定。4．钟华丽同意将先锋街房屋的变卖处置价款全部用于支付李玉东的罚金款，中央公园房屋和车位属于李玉东50%的产权份额全部归钟华丽所有，这样既维护了钟华丽的居住请求权，也相对较符合本案实际情况。综上所述，原裁定对案涉房屋拍卖处置不当，请求撤销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20）川1421执异54号执行裁定和（2020）川1421执2190号之一执行裁定，立即停止对位于仁寿县××幢××单元××层××号房屋的拍卖处置，停止对中央公园1-5幢-2层422（696）号车位的拍卖处置，停止对仁寿县××街××号××幢××单元××层××号房屋的拍卖处置。 为证实其复议主张，复议申请人钟华丽向本院提交了李国容变卖自有房屋的合同等相关材料26页，以证实李国容将变卖自有房屋所获得的售房款中的60万借给李玉东、钟华丽用于购买仁寿县中央公园房屋。 复议审查查明的事实与异议审查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执行法院是否可以拍卖涉案房产？二是是否应当优先保护相关债权人的利益？ 一、关于执行法院是否可以拍卖涉案房产的问题。 复议申请人钟华丽提出，物权法对共有房产规定了折价、拍卖、变卖三种方式，其作为共有人，不同意采用拍卖、变卖的方式处置两处房产，执行法院在未取得其同意的情况下，裁定拍卖涉案房屋，损害了其合法权益；钟华丽同时提出可以折价方式处置两处房产，并提出了具体的折价金额。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2020年修正）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执行法院在执行李玉东追缴违法所得一案中，裁定查封登记在被执行人李玉东与共有人钟华丽名下位于先锋街和仁寿大道中央公园的房产符合法律规定，在李玉东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义务的情况下，对这两处的房产进行处置变现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财产需要变价的，人民法院执行机构应当依法采取拍卖、变卖等变价措施。”执行法院裁定拍卖被执行财产符合法律规定，且并无法律规定对共有财产的拍卖须以共有人同意为前提，复议申请人钟华丽以其不同意拍卖为由要求中止对查封房产的拍卖没有法律依据，其可以作为共有人在拍卖中依法主张其优先购买权，并要求执行法院依法保障其共有份额的相应权益。 复议申请人钟华丽在复议申请中提出了其折价处理涉案房产的方案，但没有法律授权执行法院可以根据共有人的意见确定折价金额和案款分配方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了当事人议价、定向询价、网络询价和委托评估四种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的方式，并不包括共有人单方定价这种方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实施意见（试行）》第26条第二款亦要求在处置涉案财物时，优先采用定向询价、网络询价等方式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复议申请人钟华丽对执行法院拟处置的财产没有定价的权利，执行法院必须依照法律规定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并依照法律规定对财产处置变现后的价款予以处置。 法律、司法解释所规定的居住权的保障以维持生活必需为条件，其面积可以按照当地廉租住房保障面积标准确认，不以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的认定为标准。故对于被执行人有多套住房的，执行法院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确定执行方案，决定处置对象，只要未违背法律规定，保障了相关权利主体的合法权益即可，复议申请人钟华丽以中央公园更利于保障其居住为由要求中止执行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 二、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优先保护相关债权人的利益的问题。 复议申请人钟华丽提出涉案房产非李玉东违法所得购买，而是通过向李国容、李涛英借款购买，或者李玉东父母出资购买，均属于合法财产购买所得，则在将此房产出售后，应优先偿还李玉东的民事债务。 执行法院并未认定涉案房产为李玉东违法所得所购买，但对于李玉东合法所有的财产，仍可用于执行追缴其违法所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对赃款赃物及其收益，人民法院应当一并追缴。依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对违法犯罪所得的财产包括收益，均应予以追缴。但在违法犯罪所得的财产查无下落等情形下，能否追缴罪犯其他的等值财产，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没有作出明确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2018年1月16日联合发布的法发[2018]1号《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29条、2019年4月9日起施行的《关于办理黑恶势力刑事案件中财产处置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第19条均规定，依法应当追缴、没收的涉案财产无法找到、被他人善意取得、价值灭失或者与其他合法财产混合且不可分割的，可以追缴、没收其他等值财产。上述规定，体现了任何人不能从违法犯罪中获得利益的基本原则。因此，在刑事裁判追缴违法所得的执行程序中，应当首先对违法所得财产予以追缴；如果被执行人违法所得的财产无法找到、价值灭失、被他人善意取得或与其他合法财产混合且不可分割时，可以强制执行被执行人的等值等额财产。最高人民法院2020年8月27日印发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涉黑恶案件财产处置审判和执行工作的通知》第17条延续了上述基本原则，明确规定：“执行追缴违法所得及其他涉案财物时，出现应予追缴的财产无法找到、价值灭失或者与其他合法财产混合且不可分割等情形的，可以追缴被执行人的其他等值财产。”本案中，判决追缴的686.46万元违法所得非特定标的物，执行法院可在违法所得的限额内依法执行被执行人李玉东尚未退缴的其他等值财产，即可以执行其房产等合法财产以冲抵其应当承担的追缴违法所得的责任。当然，在执行中应当注意保护共有人的合法权益。 至于复议申请人钟华丽主张的房产处置价款应优先偿还李玉东的民事债务的问题，我国法律和司法解释对被执行人的其他债权人申请参与分配作了规定，除对法院查封、扣押、冻结财产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可以直接申请参与分配，主张优先受偿权外，其他债权人应当已经取得执行依据，并符合参与分配的条件，且应当由债权人本人向执行法院提出申请。本案中，复议申请人钟华丽所主张的李玉东的民事债务，未经诉讼程序确认，并无相关债权人向执行法院依照法律规定提出主张，钟华丽无权就此债务代相关权利人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执行与诉讼具有不同的功能，李玉东是否负有相关民事债务，涉及李玉东与相关权利人之间的实体权利义务关系，不属于执行异议、复议的审查范围，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告知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应通过另案诉讼解决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钟华丽的复议申请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钟华丽的复议申请，维持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20）川1421执异54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韩 胜 审判员 高 萍 审判员 张澌岷 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 书记员 陈艳玲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2020年修正） 第十二条第一款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 第十二条第一款被执行财产需要变价的，人民法院执行机构应当依法采取拍卖、变卖等变价措施。 第十四条第一款执行过程中，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或者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