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黄浦民四(民)初字第1128号原告上海丰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陈彬。委托代理人李秀利，阿南言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沈超英，上海嘉创润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聚源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南路XXX号北楼N2004室。法定代表人陈诗源。委托代理人洪流，上海市山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饶徉，上海市山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姜南海，男，1963年12月26日出生，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代理人洪流，上海市山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饶徉，上海市山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丰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聚源典当有限公司、第三人姜南海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抵押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李秀礼、沈超英，第三人姜南海及其与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洪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丰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诉称，2011年10月20日，原、被告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由原告向被告借款人民币(币种下同)200万元，月利率0.5%，借款期限自2011年10月20日起至2011年11月19日止。当日，被告通过银行向原告转款200万元。后原告按照协议约定，于2012年1月6日由案外人向被告还清了所有借款及利息。由于被告一直未为原告办理房产解押手续，为此原告起诉要求判令被告解除对原告所有的位于上海市成都北路XXX弄XXX号1-9幢房屋(下简称系争房屋)的抵押权。被告上海聚源典当有限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共有三笔借款，原告提供的支付凭证不足以偿付这三笔债务，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姜南海述称，同意被告的意见，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是系争房屋的产权人。2011年10月20日，原、被告签订《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一份，约定：原告用其所有的系争房屋以不转移占有的方式抵押给被告，作为借款的担保，并支付合同约定的利息和其他费用；系争房屋的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当金)、利息、综合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处分抵押房地产的费用以及可能产生的被告代垫费用和其他费用；借款数额(当金)为200万元，月综合费率为2.7%，月利率为0.5%；借款期限自2011年10月20日起至2011年11月19日止；抵押期限为2011年10月20日至2011年11月19日；借款期内及借款期限届满后5日内，经双方协商同意可以续期，届时双方另行签署《续当凭证》；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原、被告双方至房地产登记部门申请办理房地产抵押登记，申请《房地产登记证明》；原告还清借款本金(当金)、利息，并支付相应费用，且已全部履行本合同各项条款，原、被告共同(或原告委托被告)在抵押合同终止之日起10日内到房地产登记部门申请办理抵押登记注销手续；原告若逾期还款5日内按未还款总额的每日千分之三计，超过5日，被告可通过变卖、拍卖或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变卖、拍卖或诉讼期、执行期直至债务完全清偿止的费用，按未还款总额的每日千分之三计算。当日，被告将200万元划款给原告，原、被告并至上海市黄浦区房地产登记处(下简称房地产登记部门)申请办理系争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同月24日，房地产登记部门予以抵押核准登记。又查明，系争房屋上另登记了抵押权人为练某的810万元抵押权(受理日期：2011年9月30日；核准日期：2011年10月9日)、抵押权人为被告的400万元抵押权(受理日期：2011年10月17日；核准日期：2011年10月21日)等。2011年9月29日，案外人练某作为贷款人(抵押权人)，与原告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案外人练某将810万元借给原告，借款期限为2011年9月30日至2011年10月29日，并以系争房屋作为抵押。该合同经公证机关公证，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次日，原告出具《委托书》，要求将上述810万元转入原告的员工王茹的账户内。2015年，原告以案外人练某未按约将810万元借给原告为由，向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原告与案外人练某于2011年9月29日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解除设立在系争房屋上的抵押权。2016年2月6日，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闸民二(商)初字第1063号民事判决，认为案外人练某在办理系争房屋的抵押手续后，并未按约交付借款，属违约，原告诉请应予支持，据此判决解除原告与案外人练某于2011年9月29日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解除设立在系争房屋的抵押权。该判决已生效。再查明，2011年9月30日，原告的员工王茹将445,500元钱款转入第三人名下的账户内。2011年10月17日，原、被告签订《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将400万元借给原告，月综合费率为2.7%，月利率为0.5%；借款期限为2011年10月17日至2011年11月16日，并以系争房屋作为抵押；原告若逾期还款5日内按未还款总额的每日千分之三计，超过5日，被告可通过变卖、拍卖或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变卖、拍卖或诉讼期、执行期直至债务完全清偿止的费用，按未还款总额的每日千分之三计算。当日，被告将400万元给付原告。2011年10月18日，原告的员工王茹通过其账号向第三人转款20万元。2011年10月25日，被告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王茹代上海丰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代付给姜南海的中国建设银行乐清支行汇款单二张，共计金额645,500元，代还上海聚源典当有限公司的利息”。2012年1月6日，原告给付被告一张申请人是案外人上海正泰(集团)有限公司、金额为600万元的中国工商银行本票。同日，被告出具收条。另查明，2004年，第三人出资收购了上海林都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下简称林都公司)，并从2006年起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方便套取银行贷款，第三人从2006年起成立了上海昊雪贸易有限公司(下简称昊雪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第三人之妻吴爱玲)、上海富神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简称富神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第三人之妹姜海虹)、上海元力贸易有限公司(下简称元力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第三人的手下员工姜席军)，并由其实际控制。第三人自2009年1月起至2011年5月，以上述公司经营需要流动资金为由，向银行提供虚假贸易合同等材料，并以林都公司名下房产作为抵押，获取银行贷款资金共计1.072亿元。之后，第三人将上述大部分贷款资金通过上海杰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简称杰鹿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第三人的手下员工练某)等多家公司和其他个人账户转账后，以其实际控制的上海鸿利投资有限公司(下简称鸿利公司)为载体，以其本人及其员工练某等人的名义，按照3%至6%不等的月利率，分别出借给顾江明等8人，实际获利约500万元。练某等人根据第三人的要求，以练某等人的名义，对外高利放贷。2011年8月19日，案外人上海阡世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昊雪公司、吴爱玲和第三人登记成立了被告，当时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是吴爱玲。2014年，第三人、吴爱玲将其持有的被告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并办理了工商变更手续。审理中，被告、第三人和案外人练某向本院表示：2011年9月，被告的实际控制人姜南海让其员工练某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出借了810万元钱款，并办理了系争房屋的抵押登记，该810万元借款的实际权益属被告及实际控制人姜南海所有。审理中，案外人练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陈述：2011年9月29日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是第三人叫练某出面与原告签订的，810万元是第三人转账给练某，因为原告称紧急要钱，要求将810万元转入王茹个人的账户内，并出具了《委托书》；第三人是被告的实际控制人。审理中，原告称：2011年10月18日由原告的员工王茹通过其账号向第三人转账的20万元，是支付本案涉讼200万元借款的利息；2011年9月30日由原告的员工王茹转给第三人的445,500元，是支付另案涉讼的400万元借款的利息。被告和第三人对此表示异议，称445,500元是支付810万元借款的利息，审理中，原告称：原告并没有收到2011年9月29日《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所涉的810万元借款。原告的行政人员陶美珍管理原告的公章，其手中有空白的盖了原告单位公章的白纸。2011年9月30日的《委托书》上的公章是陶美珍私自加盖的，属于表见代理行为。王茹并没有将810万元交给原告。对陶美珍私盖公章的行为，原告并没有向公安部门报案。王茹的身份是原告的出纳。审理中，被告称：因为810万元是原告向被告借的，所以2011年10月25日《收条》中写645,500元是还被告的利息。审理中，原、被告确认：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综合费率及借款期限计算，400万元借款应付的期内利息及综合费合计应为128,000元，200万元借款应付的期内利息及综合费率合计应为64,000元；400万元借款逾期51天，200万元借款逾期48天。审理中，被告称：400万元借款逾期51天，应付逾期还款的利息为612,000元；200万元借款逾期48天，应付逾期还款的利息为288,000元。但原告认为期内利率和综合费率合计应按36%的年利率计算，因为原告预付了利息，且约定高于国家利率，属违法，所以不存在违约费用。以上事实，由《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上海市房地产权证》、《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银行凭证及明细、本票、收条、进账单、工商资料、刑事判决书、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公证书、《委托书》、《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证明》及本院的审理笔录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被告签订的《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和形式均未违反我国当时的法律法规的规定，故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恪守。根据该合同约定，在原告还清借款本金、利息及相应费用等后，原、被告应到房地产登记部门申请办理抵押登记注销手续。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是否已经还清借款本金、利息等费用。首先，关于利息问题。根据双方的约定，原告应付月综合费2.7%和月利率0.5%，而当时的有关规定，规定典当当金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机构6个月法定贷款利率及典当期限折算后执行，房地产抵押典当的月综合费不得超过当金的千分之二十七，因此，原、被告约定的月综合费2.7%和月利率0.5%是符合当时的有关规定。其次，关于逾期还款的利息。虽然双方约定按照未还款总额的每日千分之三计算，但鉴于有关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故本院对原告应付的逾期利息予以调整。第三，关于被告辩称、第三人述称445,500元是支付案外人练某出借的810万元利息一节。根据有关规定，典当当金利息不得预扣，且被告出具的《收条》上也写明原告支付的645,500元是支付给被告的利息，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案外人练某与原告签订810万元借款实际是原、被告之间的借款，更何况生效法律文书已认定案外人练某未按约向原告交付借款810万元，并判决解除原告与案外人练某于2011年9月29日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解除设立在系争房屋的抵押权，因此，被告此抗辩理由及其第三人此述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并结合原告曾经向被告支付445,500元、20万元以及600万元，以及被告出具收到原告支付给被告645,500元利息《收条》的事实，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关于400万元及200万元借款的费用已经结清，原告要求解除就200万元借款设立在系争房屋上的抵押权的条件已经成就，故原告的诉请本院应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聚源典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解除对上海市成都北路XXX弄XXX号1-9幢房屋的抵押权登记，原告上海丰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应予协助并承担相关费用。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800元，由被告上海聚源典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蓓蕾代理审判员  梅松松人民陪审员  石志仁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蒋 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