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5民终12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一材，男，汉族，1975年11月3日出生，贵州省仁怀市人，住贵州省仁怀市。委托代理人（授权代理）陈雪峰，贵州止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工程应用技术学院，住所地：毕节市七星关区杨家塘。组织机构代码：42979015-6。法定代表人陶文亮，院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龙鳘，该学院基建处处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庙冲路35号。组织机构代码：21442516-X。法定代表人郑义，董事长。上诉人刘一材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工程应用技术学院（以下简称学院）、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5）黔七民初字第1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刘一材诉称：2008年1月1日，原告同被告六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合同约定原告承建被告贵州工程应用技术学院（原毕节学院）俞恩梅特殊教育服务中心工程建筑，装饰工程，由被告支付工程价款。工程完工并交付使用后，原、被告于2009年5月13日经结算确认工程总价款为786,000.00元，被告已支付330,000.00元，剩余456,000.00元未支付。原告数十次要求被告支付拖欠款项均未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项共计456,000.00元，并支付从2009年5月3日至给付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诉请中的被告是指二被告，事实部分陈述的被告是指被告六公司。原审被告学院口头辩称：学院于2008年4月1日与六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体是学院与六公司。工程名称是毕节学院余恩梅特殊教育服务中心工程，工程总价款为4,890,274.00元。刘一材不是合同相对方，所以学院与刘一材并没有合同上权利义务关系。原审被告六公司辩称：根据答辩人提供的收条、领款单、收款收据等证据材料载明，被答辩人实际收到答辩人的工程款及人工费为948,457.50元，且已于2009年5月8日全部支付结清，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而非被答辩人所诉称的还剩余456,000.00元未支付，其利息也无从谈起。综上，请求贵院驳回被答辩人对我公司全部诉请。原审被告六公司反诉称：反诉被告实际完成的工程价款为786,000.00元，而反诉原告实际支付给了反诉被告工程款及人工工资948,457.50元，该笔数据相差162,457.50元。所以本案反诉被告收到的反诉原告多支付的工程款及人工工资共计162,457.50元，应予以返还。因此，提起反诉，请求判决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多支付的工程款及人工工资共计162,457.50元，并支付从2009年5月8日至给付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反诉被告刘一材辩称：认可反诉原告的工程总价款为786,000.00元，不认可已经支付了948,457.50元，待反诉原告举证后予以确认实际支付的款项。原审经审理查明：2008年元月1日，原告与被告六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约定被告六公司将向被告学院承建的毕节学院俞恩梅特殊教育服务中心工程承包给原告。工程内容：毕节学院俞恩梅特殊教育服务中心工程建筑、装饰工程（钢筋工程、模板安装工程、混凝土工程、砖体砌筑工程、装饰分部工程及外架搭拆工程）；承包方式：包工不包料；承包单价：按实际建筑面积计价为155元/m2，付款方式：在施工过程中按实际完成工程量支付85%工程进度款，余款待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清；工期要求：在甲方保证材料、资金的前提下2008年12月10日前主体必须完工等。工程完工后，原告与被告六公司于2009年5月13日确认工程总价款为786,000.00元。在施工过程中，原告刘一材以借款单、收条形式收取了工程款项735,000.00元。被告六公司支付刘一材班组人工工资共70,000.00元，共计支付原告款项805,000.00元。另查明，毕节学院俞恩梅特殊教育服务中心工程于2009年已基本完工，2011年正式投入使用。但至今尚未进行竣工验收，工程款项也未进行结算。被告六公司以借款形式在被告学院处领取款项共计3,962,521.82元。原审认为，原告与被告六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承包的是毕节学院俞恩梅特殊教育服务中心工程建筑、装饰工程（钢筋工程、模板安装工程、混凝土工程、砖体砌筑工程、装饰分部工程及外架搭拆工程），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和第十四条的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和人员均需要具有相应的资质。本案中，原告刘一材并无相关资质，其与被告六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因违返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合同无效，承包人可以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形下要求支付工程价款。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涉案工程虽尚未进行验收，但发包方已经投入使用多年，未出现质量问题，视为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请求支付工程价款。原告与被告六公司就工程价款按合同约定确定为786,000.00元，而被告六公司向原告支付的款项为805,000.00元，已超过确定的价款，故对原告的诉请，不予支持。被告六公司对其超过工程价款支付的款项部分提起反诉，要求原告返还款项162,457.50元。经计算，被告六公司向原告多支付了19,000.00元（805,000.00元-786,000.00元），故对被告六公司的反诉请求，以实际计算的19,000.00元为限予以支持。对被告六公司反诉的利息，原告与被告六公司于2009年5月13日只是确定了工程价款，并未对应付款作出最终结算，而刘一材已得款项的单据均在被告六公司处，被告六公司才能对应付款作出最终结算，故对被告六公司反诉的利息，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刘一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人民币19,000.00元；二、驳回原告刘一材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138.00元，由原告刘一材承担；反诉受理费人民币1,775.00元，原告刘一材承担人民币275.00元，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人民币1,500.00元；鉴定费人民币5,000.00元，由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上诉人刘一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审计算上诉人的工程款项错误，系认定事实不清。六公司拖欠工程款全部是456,000元，一审在认定六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时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六公司应承担从2009年5月13日起的利息；六公司的反诉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六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一审中刘一材对双方的工程结算总价款786,000元并不持异议，庭审中其对已收款项目借款单、收条735,000元亦予以认可。其还认可王国川、潘杰、代华宗均是其班组成员，学院也认可付给王国川和潘杰的工资系刘一材的工程款，故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合理证据链。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产，请求二审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学院述称，我校是严格按照施工合同支付进度款，由于工程结算款还不能最后审定，我校不存在拖欠施工单位工程款问题。刘一材不是合同相对方，我校与刘一材无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我校对六公司欠刘一材工程款一事不承担责任。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六公司是否还应支付上诉人刘一材工程款项456,000元及相应利息。本院认为：对于涉案工程结算总价款786,000元，上诉人刘一材及被上诉人六公司均不持异议。根据被上诉人六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上诉人刘一材以借款单及收条的形式已从被上诉人六公司处领取工程款735,000元，且对该款项上诉人刘一材庭审中亦予以认可。同时，上诉人刘一材庭审中还认可在与被上诉人六公司进行结算后，六公司于2009年5月21日又向其支付工程款40,000元。虽然上诉人刘一材不认可被上诉人六公司代其支付的工人工资3万元（由王国川、潘杰领取），但上诉人刘一材庭审中确认了王国川、潘杰是其班组工人，故一审将该30,000元计算在上诉人刘一材的工程款中有事实依据。因此，被上诉人六公司实际支付给上诉人刘一材的工程价款总计为805,000元(735,000元+40,000元+30,000元)，比双方结算的价款786,000元多支付了19,000元。一审依照六公司的反诉请求判决上诉人返还多支付的19,000元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刘一材诉称被上诉人六公司仍拖欠其工程款是456,000元及相应利息无事实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13元由上诉人刘一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雄审判员 张 晶审判员 朱 莉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周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