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2民终15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百利天阀阀门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宁河县现代产业区海航西路1号。法定代表人宋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士弟，天津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洁，天津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世博。委托代理人王军霞，天津致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博嘉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解放南路613号E区16号。法定代表人端木建华。原审被告天津市华熙达橡胶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津南）创意中心A座1551室。法定代表人端木建华。原审被告信诚（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空港经济区中心大道华盈大厦316室。法定代表人宋杰。原审被告端木建华。原审被告陈红。上诉人天津百利天阀阀门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张世博、原审被告天津博嘉实业有限公司、天津市华熙达橡胶有限公司、信诚（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端木建华、陈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2014)西民三初字第139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天津百利天阀阀门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5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津百利天阀阀门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士弟、杨洁，被上诉人张世博的委托代理人王军霞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天津博嘉实业有限公司、天津市华熙达橡胶有限公司、信诚（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端木建华、陈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上诉人天津百利天阀阀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百利公司）于2005年3月4日成立，原法定代表人为杨宇，公司注册资本3600万元，杨宇为100%股东。现上诉人百利公司和原审被告信诚（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宋杰，宋杰为原审被告端木建华的妹夫，原审被告陈红与原审被告端木建华为夫妻关系。2013年7月16日，上诉人百利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杨宇与原审被告信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上诉人百利公司（转让方）将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原审被告信诚公司（受让方）；当日进行公司证照及财务账簿、印章交接；转让方承诺，在受让方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100%的股权转让给受让方并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及移交手续；股权转让后，基于股权转让前的事由导致上诉人百利公司以任何形式受到的民事赔偿责任均由转让方承担；对各类印章在交接日由双方共同破损，损坏后的公章由受让方保存，对该印章转股前的使用而引发的相关法律责任，由转让方承担，受让方在受让股权后，另行刻制公章，对于受让方刻制公章的使用而引起的相关法律责任，由受让方承担。该《股权转让协议》由转让方法定代表人杨宇签字和受让方法定代表人宋杰签字，并加盖原审被告信诚公司公章。2013年7月20日，上诉人百利公司就其所属的天津市津南区双港镇鑫港五号路7号土地和厂房、厂房图纸、水电及天车等设备与原审被告信诚公司办理了交接手续。转让方代表杨宇和受让方代表陈红在交接单上签字。2014年6月24日，上诉人百利公司作出股东决定（杨宇在股东处签字）：修改公司章程和变更股东。确定杨宇将股权转让给原审被告信诚公司和杨树芳。2014年6月25日，出让方杨宇与受让方原审被告信诚公司和杨树芳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次日，上诉人百利公司和杨宇向工商部门提供关于法定代表人、股东的变更登记申请书，办理了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变更手续，由法定代表人杨宇变更为原审被告信诚公司的宋杰。被上诉人张世博与原审被告天津博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嘉公司）系借款合同关系，博嘉公司于2013年9月2日曾从张世博处借款人民币50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后因经营困难未及时偿还，截止到2014年4月14日欠付本息合计672.8万元。经双方协商，同意重新确定借款事宜。为签订合同之需，上诉人百利公司、原审被告信诚公司（委托方）于2014年4月14日与原审被告陈红（受托方）签订《授权委托书》，约定：委托方共同委托受托方陈红在委托方对外经营及融资过程中，作为委托方的全权代理人；受托方的代理权限为全权代理，代为签订对外借款合同及补充合同、对外保证合同及抵（质）押合同、与委托方有关的经营及融资相关的协议。上述合同或协议由受托方加盖委托方公章即为生效；受托方代为签订的合同及相关协议，委托方全部予以确认并无任何异议。该委托书有上诉人百利公司、原审被告信诚公司的公章和杨宇、宋杰的图章及宋杰的签名。当日，被上诉人张世博与原审被告博嘉公司重新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672.8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4月15日至2014年5月14日；上诉人百利公司、原审被告天津市华熙达橡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熙达公司）、原审被告信诚公司、原审被告陈红、原审被告端木建华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在《借款合同》的担保方处签字盖章。被上诉人张世博与原审被告华熙达公司、原审被告信诚公司及原审被告陈红代表上诉人百利公司分别签订《保证合同》；原审被告陈红、原审被告端木建华分别出具《个人连带担保承诺书》，对原审被告博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债务本金、诉讼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后原审被告博嘉公司于合同到期后未履行还款义务。本案审理期间，上诉人百利公司对《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中的其公司公章提出异议，并提出鉴定申请。鉴定部门经鉴定后出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上述合同中的“天津百利天阀阀门有限责任公司”公章与上诉人百利公司使用的公章非同一枚公章。被上诉人张世博起诉，请求法院判令：1、原审被告博嘉公司偿还被上诉人张世博借款人民币672.8万元；2、上诉人百利公司、原审被告华熙达公司、原审被告信诚公司、原审被告端木建华、原审被告陈红对原审被告博嘉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张世博与原审被告博嘉公司之间属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双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被上诉人张世博与原审被告华熙达公司、原审被告信诚公司之间签订的《保证合同》及被上诉人张世博与原审被告端木建华、原审被告陈红之间签订的《个人连带担保承诺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对上述内容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案原审被告博嘉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及原审被告华熙达公司、原审被告信诚公司、原审被告端木建华、原审被告陈红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争议。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上诉人百利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被上诉人张世博主张上诉人百利公司对原审被告博嘉公司的债务提供了担保，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百利公司抗辩保证合同上的公章并非其公司实际使用的备案公章，故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原审法院认为，虽然经鉴定结论证实本案涉诉《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中上诉人百利公司的公章与其实际使用的非同一枚公章，但不能仅凭该结论即得出上诉人百利公司不承担责任的结论，应当综合评析上诉人百利公司在本案的行为，判断提供担保是否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进而确定其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以下具体阐述。根据被上诉人张世博提供的证据6《股权转让协议》，经当庭质证，上诉人百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宇（即上诉人百利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对其中的《股权转让协议》、《交接单》及实际收到原审被告端木建华、原审被告陈红交纳部分转让款的事实，以及宋杰本人签字均未提出实质抗辩，仅强调《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中有关上诉人百利公司的公章是假的，要求鉴定。杨宇作为上诉人百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同时又是转让人，其对上述证据未表异议，应当确认《股权转让协议》的证据效力。既然《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中上诉人百利公司的公章经鉴定与工商登记注册的不一致，也能够认定上诉人百利公司仍应对原审被告博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理由如下：一、《股权转让协议》系在2013年7月16日以原审被告信诚公司与上诉人百利公司当时的股东杨宇名义签订的，根据该合同约定，能够显示原审被告信诚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原审被告陈红、原审被告端木建华已实际控制上诉人百利公司的事实。首先，原审被告信诚公司受让了杨宇在上诉人百利公司的股份，并约定3个月左右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而上诉人百利公司及五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张世博签订《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的时间远远在约定的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之后，因此有理由相信原审被告信诚公司已成为上诉人百利公司的控股公司的事实。其次，2013年7月20日，杨宇和原审被告陈红签订了《交接单》，杨宇已将上诉人百利公司的资产交接给本案原审被告陈红，该交接单能够证实原审被告信诚公司或者说其实际控制人原审被告陈红、原审被告端木建华已实际掌握了上诉人百利公司的全部资产。再次，签订《借款合同》前，原审被告陈红等向被上诉人张世博出具了上诉人百利公司扣章、杨宇签字的收据原件，证实在2013年7-9月份，杨宇已实际收到由原审被告陈红、原审被告端木建华交纳的股权转让款。同时在签订《借款合同》前，原审被告陈红等向被上诉人张世博出具了上诉人百利公司的全部证照复印件，并在证照复印件中同时加盖了上诉人百利公司、原审被告信诚公司的公章。庭审中，被上诉人张世博提出原审被告端木建华与原审被告陈红系夫妻关系，宋杰系原审被告端木建华的妹夫，由此证明关联公司之间特殊关系，并强调股权转让款系原审被告端木建华、原审被告陈红个人所出，对此，上诉人百利公司委托代理人杨宇未表异议，并承认公司转让过程中均是与原审被告端木建华商谈，谈成后，原审被告端木建华让宋杰任法定代表人。以上事实也佐证了上诉人百利公司实际由原审被告信诚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原审被告陈红、原审被告端木建华所控制和掌握，原审被告陈红的行为具有代表上诉人百利公司的法律效力。二、2014年4月14日，签订《借款合同》前，原审被告信诚公司、上诉人百利公司共同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原审被告陈红签订对外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等，上述授权委托书在原审被告信诚公司实际控制上诉人百利公司之后，而且该授权委托书中盖有原审被告信诚公司、上诉人百利公司的印章，而且有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杰的签字。因此，对被上诉人张世博来讲，该份授权委托书具有法律效力。鉴于此，作为善意第三人的被上诉人张世博完全有理由相信《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的真实性、有效性，相信原审被告陈红的民事行为是原审被告信诚公司、上诉人百利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股权转让协议》第七条中明确表述，交接公章时，各类公章在交接日由双方共同破损，损坏后的公章由原审被告信诚公司保存。因此，不管签订《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时，上诉人百利公司的公章是否与原工商登记的一致，对善意的被上诉人张世博来说，其没有甄别公章真伪的法律义务及能力，主观判断加盖的公章即是上诉人百利公司的真实印鉴并无不妥。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张世博在与上诉人及五原审被告签订《借款合同》及相关《保证合同》等资料前，根据上诉人及五原审被告所提交的资料，被上诉人张世博有理由相信原审被告信诚公司已实际接收了上诉人百利公司的资产，掌握了上诉人百利公司的全部证件，已实际控制了上诉人百利公司，因此，虽然杨宇与原审被告信诚公司的股权转让变更工商登记手续事实上晚于三份《借款合同》，但原审被告信诚公司作为上诉人百利公司的控股股东，宋杰作为上诉人百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审被告信诚公司及宋杰的确认行为具有代表上诉人百利公司的法律效力，应认定上诉人百利公司在本案中承担保证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博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张世博借款本金人民币672.8万元；二、原审被告华熙达公司、原审被告信诚公司、上诉人百利公司、原审被告陈红、原审被告端木建华对上述主文第一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原审被告博嘉公司追偿；如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896元，公告费1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审被告博嘉公司、原审被告华熙达公司、原审被告信诚公司、上诉人百利公司、原审被告陈红、原审被告端木建华承担。鉴定费15000元，由上诉人百利公司承担。原审判决后，上诉人百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世博在一审中向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用由被上诉人张世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基本事实：上诉人对上述借款和担保事项并不知情，从未与被上诉人张世博签署过《保证合同》，《保证合同》上的签章经司法鉴定确认与上诉人的印章不一致，该《保证合同》不成立，上诉人对债务人的负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有误。1、关于《股权转让协议》，上诉人认为《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签订时间是2014年4月14日，而百利公司股权转让给信诚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时间是2014年6月26日，即借款发生时陈红并无权代表百利公司签署《保证合同》。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信诚公司应分三次支付股权转让款，即支付20%定金后，百利公司原股东把主要资产移交给信诚公司；一个月后支付1000万元；余款在办理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的同时支付，并进行公司证照及财务账簿、印章交接。工商登记文件具有公示效力，显然被上诉人张世博在签订合同时未尽到基本的注意义务，其应当知晓公司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并未办理，证照和印章等也未交接，陈红无权代表百利公司签署《保证合同》。2、关于授权委托书和印章，上诉人认为，第一，关于授权委托书中百利公司印章的真实性，各方已经确认该印章与百利公司实际使用的印章不一致。对《保证合同》上的印章经百利公司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已确认与实际使用的印章不一致。2014年8月4日本案开庭时，被上诉人张世博代理人明确表示，授权委托书上百利公司的印章与《保证合同》上百利公司的印章完全相同，均与实际印章不一致，没有必要鉴定，没有必要再支出一笔鉴定费，该事项已记入开庭笔录。第二，关于印章的交接和控制，《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约定非常明确：在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的当日进行公司证照及财务账簿、印鉴交接。显然，签订《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的时间（2014年4月14日）在交接日即工商变更日（2014年6月26日）之前，印章仍由百利公司原股东杨宇控制。因此，被上诉人张世博对于陈红签约时不掌握百利公司的印章应当是明知的，其根本不是善意一方。另，根据上诉人原股东杨宇与信诚公司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第八条保密条款的约定，该《股权转让协议》非为相关法律规定的需要不得向第三方披露，因此，被上诉人张世博以本协议为确信陈红为上诉人实际控制人依据不足。三、法院已有同类案例及判决可作参考，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二中民二初字第323号判决书，该案件基本事实与本案相同，法院认为担保文书上加盖的印章与百利公司使用的印章不一致，不能认定百利公司提供了借款担保，该判决已生效。被上诉人张世博答辩，上诉人应该承担保证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博嘉公司、华熙达公司、信诚公司、端木建华、陈红未出庭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百利公司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围绕争议焦点，本院从以下几方面进行分析：第一、根据被上诉人张世博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本案《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签订前，原审被告陈红、端木建华等向被上诉人张世博出具了《股权转让协议》、《交接单》、《授权委托书》、《收据》、上诉人百利公司的全部证照复印件。第二、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可以证实2013年7月16日原审被告信诚公司、案外人杨树芳与上诉人百利公司当时的股东杨宇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原审被告信诚公司、案外人杨树芳受让杨宇在上诉人百利公司100%的股份。第三、根据2013年7月20日，杨宇和原审被告陈红签订的《交接单》，可以证实原审被告陈红作为受让方签字接收了杨宇交付的财产。第四、根据2014年4月14日授权委托书，可以证实上诉人百利公司、原审被告信诚公司委托原审被告陈红在委托方对外经营及融资过程中，作为委托方的全权代理人。虽然上诉人百利公司的公章与登记备案的不一致，但在委托方处还加盖了原审被告信诚公司的公章以及其法定代表人宋杰签字，原审被告信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宋杰在原审及二审均未出庭对其真实性进行抗辩，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利，本院对上述原审被告信诚公司的公章及宋杰个人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第五、根据天津市企业单位专用收据，收款单位为上诉人百利公司，内容为今收到陈红、端木建华交来股权转让款，数额为1480万元，可以证实2013年7月-10月，杨宇已经收到原审被告陈红、端木建华交付的1480万元股权转让款。综上，原审被告陈红、端木建华在与被上诉人张世博签订《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时，此时距离原审被告信诚公司、案外人杨树芳受让杨宇在上诉人百利公司的股份已经将近一年的时间，受让方已交付大部分股权转让款，百利公司的财产已在受让方控制之下，结合原审被告端木建华与原审被告陈红系夫妻关系，宋杰系原审被告端木建华的妹夫这种特殊关系，以及宋杰系信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现百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等事实，虽然《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上所加盖的上诉人百利公司的公章与工商登记的不一致，对善意的被上诉人张世博来说，其没有甄别公章真伪的法律义务及能力，原审被告陈红的行为已经构成表见代理，被上诉人张世博有理由相信原审被告陈红能够代表上诉人百利公司，故原审判决上诉人百利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百利公司主张其不承担保证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上诉人天津百利天阀阀门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秀   红代理审判员 毕   云   生代理审判员 王      晶二〇一六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郭家骥书记员王帅速 录 员 贾   玉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