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9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晓莉，女，198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全河，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智明辉，男，199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路，女，199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武杰，河南鑫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晓莉因与被上诉人智明辉、付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9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晓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全河，被上诉人智明辉与付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武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晓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智明辉、付路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智明辉、付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智明辉、付路的恶意失联是造成店内物品无法返还的全部原因，过错在于二被上诉人，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二、本案即使应当折价赔偿，一审判决也应该在考虑店内设备物品实际价值的基础上进行判决，酌定折价5万元明显与事实不符，应予纠正。另补充，智明辉、付路的起诉已超出法定一年的除斥期间，应驳回起诉。本案一审有违公平原则，违背诚实信用。智明辉辩称，一、本案及智明辉、付路与马晓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是一回事，应该通过一个诉讼程序处理。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判决智明辉、付路向马晓莉返还12万元转让款时，未充分考虑案件总体情况，存在错误。三、智明辉、付路与马晓莉之间因合同纠纷，经二七区人民法院和新郑市人民法院判决后，智明辉、付路仍需向马晓莉返还7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智明辉、付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马晓莉赔偿智明辉、付路损失18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马晓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9日，马晓莉（乙方）与智明辉（甲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经营的位于二七区长江路北京华联三楼神童王国内名称为“二七区智富贝贝母婴用品店”的游泳馆转让给乙方经营，该区域系甲方承租的商场用地，使用面积为163㎡。甲方将房屋内的设备包括2米×5米的浴池，三个单缸浴池，人体盆6个，坐盆1个，抚触台四张，洗衣机1台，消毒柜2个，福维斯大5匹空气能1台，福维斯大3匹空气能1台，5匹中央空调1台，台式电脑1台，外置过滤设备一套、海康威视监控设备一套4个摄像头、康佳32寸彩电1台，童装及商品若干折旧后总价值10万元转让给乙方。转让费8万元共计18万元一次付清。甲方已经支付给商场出租人的租金到期即到2019年8月31日，之后的房屋租金，由乙方向出租人支付。甲方和乙方签订本协议后，乙方应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相关的营业手续，保证其合法经营。乙方应无条件的为甲方在经营期间的会员提供相应的服务，乙方不得拒绝、推诿。甲方与其雇员之间截止2019年7月31日前所有的相关权利义务，均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甲方应向其雇员说明并解释清楚，甲方与雇员的相关权利义务已于2019年7月31日终止。甲乙双方应于2019年7月31日前完成交接。店内现有商品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商品如有欠款，应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协议签订后，乙方分别于2019年7月30日、8月1日向付路支付转让款18万元、3.6万元，以上共计21.6万元。2019年8月14日，案涉店铺注册为“郑州市二七区爱图母婴用品店”，经营者为马晓莉。2019年12月3日，该店铺经核准注销。另查，1、智明辉与付路系夫妻关系。2、马晓莉以智明辉与付路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使用欺诈手段诱使其签订显失公平的《转让协议》为由将智明辉与付路诉至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请求：撤销马晓莉与智明辉、付路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判令智明辉、付路返还转让款18万元，并赔偿马晓莉损失3.6万元。2020年5月28日，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以双方于2019年7月29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显失公平，依法属于可撤销的合同，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双方于2019年7月29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二、智明辉与付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马晓莉转让款12万元；三、驳回马晓莉的其他诉讼请求。智明辉与付路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7月17日，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1民终800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智明辉与付路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终8000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日，作出（2020）豫01民申120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智明辉与付路的再审申请。3、2019年7月31日，双方对店铺进行交接，马晓莉于8月1日正式经营，于2019年12月12日停止经营，停止经营后，马晓莉未对店铺物品进行清点，亦未找专人看管，后店铺租赁期限到期，商场对店铺清场。一审法院认为，智明辉与付路要求马晓莉赔偿损失18万元，其二人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该18万元包含两部分，一部分系店铺内设备物品的损失10万元，一部分系转让费8万元。首先，店铺内设备物品的损失10万元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智明辉、付路与马晓莉双方于2019年7月29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已被撤销这一事实已得到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1884号生效民事判决，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终8000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该院予以采信。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均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损失。本案中，智明辉与付路隐瞒案涉店铺的实际情况，与马晓莉签订显失公平的合同，存在过错，但马晓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有辨别风险的意识，对于案涉店铺的情况，马晓莉应当进行充分了解并对经营风险进行评估，鉴于案涉店铺的经营范围，马晓莉应当预见店铺内可能有剩余未消费的会员，但马晓莉对此数量及金额未予进行核对确认就签订转让协议，马晓莉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同样，马晓莉在双方出现纠纷停止经营时，对现存的物品设备应尽到保管的义务，但是，马晓莉采取放任不管的态度，导致店铺内的设备物品被商场清场，其存在过错。对店铺内设备物品的价值，在马晓莉请求智明辉与付路返还转让款18万元时，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在充分考虑马晓莉经营时间、双方过错程度，已适当减轻智明辉与付路的返还责任，酌定智明辉与付路退还12万元。故本案在智明辉与付路要求赔偿店铺内设备物品损失的情况下，亦应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适当减轻马晓莉的赔偿责任，该院酌定马晓莉折价赔偿智明辉与付路财产损失5万元。关于智明辉与付路要求马晓莉退还转让费8万元的主张。该院认为，该转让费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已做出处理，故本案不再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马晓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智明辉与付路损失5万元；二、驳回智明辉与付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减半收取1950元，由智明辉与付路负担1408元，由马晓莉负担54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智明辉与马晓莉于2019年7月29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已被撤销，该事实业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马晓莉在双方出现纠纷停止经营时，对于店铺内现存物品设备应当尽到妥善的保管义务，由于马晓莉采取放任的态度，导致店铺内的设备物品被商场清场，其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马晓莉折价赔偿智明辉与付路财产损失5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马晓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马晓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谢颂琳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王 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