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7民终67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金平，男，回族，生于1968年7月18日。上诉人（一审被告）四川省江油市新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油市。法定代表人王德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友，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辉，男，汉族，生于1966年11月11日。委托代理人林军，绵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金平、上诉人四川省江油市新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建司）因与被上诉人朱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5）涪民初字第550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金平，上诉人新华建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德刚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友，被上诉人朱辉及其委托代理人林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4月，被告新华建司中标承建绵阳市科创园区与城区污水干道连接工程，金平为该工程的工作人员。2013年5月5日，金平以“江油新华建筑有限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载明绵阳市科创园区与城区污水干道连接工程由原告负责组织施工完成，人工费按已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尾款按验收完工后30天内支付，金平（51072319680718047X）。2013年9月4日，金平出具欠条，今欠到朱辉班组在牌坊村安装管道施工人工费用壹拾万元。此后，金平仅支付原告7万元，其余3万元至今未付。原告朱辉起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金平支付拖欠原告的劳务费3万元及从2014年10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利息。2.被告四川省江油市新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金平欠付的劳务费3万元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产生的所有费用。2015年12月11日，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涪民保字第1158号民事裁定书，对被告新华建司在绵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工程款3万元予以冻结。原告朱辉交纳保全费320元。以上事实有绵阳市城市重点工程建设办公室证明、建筑工程合同备案回执、劳务分包合同、证人证言、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件材料经庭审质证属实，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金平与原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并出具欠条，且拒不到庭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被告金平2013年9月4日向原告出具欠条，表明此时即应向原告支付劳务费，其未向原告支付，原告主张其从2014年10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绵阳市科创园区与城区污水干道连接工程系被告新华建司中标承建，金平为该公司在该处工程的经办人员。从金平与原告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欠条、证人证言可以证实涉案工程系朱辉组织人员施工完成，被告金平与原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及向原告出具欠条虽然没有被告新华建司的签章，但金平系涉案工程的经办人，但该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中标的涉案工程是由原告以外的其他人员完成。依照《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法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之规定，原告主张被告新华建司应对被告金平的该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予以支持。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金平在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支付原告朱辉劳务费3万元，及该款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款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利息。被告四川省江油市新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朱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应征收案件受理费275元，诉讼保全费320元，由被告金平、四川省江油市新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全部承担。宣判后，上诉人金平、上诉人新华建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金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其主要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因上诉人金平一审时将开庭时间记错，导致未能参加庭审。案涉3万元不存在拖欠，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有对账收据凭证，应付款203000元，已付196500元，余款6500元未付。但因施工期间，被上诉人朱辉将钢管丢失，平摊到三个班主应扣除钢管材料费8471.8元（25415.4元÷三个班主）。因此，上诉人不但不拖欠被上诉人的人工费，反而被上诉人还应支付上诉人1971.8元的钢管材料费。现上诉人暂时保留对被上诉人提起赔偿钢管材料费的诉讼程序。如果被上诉人一再无理取闹，滥用诉权，干扰上诉人的正常工作、生活，上诉人将依法追究被上诉人的经济赔偿责任。上诉人新华建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上诉人从未与朱辉签订过案涉劳务分包合同，负责该工程的项目经理胡志华也不认识朱辉并与其签订合同。一审法院仅凭金平是工程备案显示的经办人员就认定金平具有签订合同的能力显属不当。金平没有在该工程备案上签字，项目经理胡志华也不认识金平。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欠条是否真实？上诉人当庭对该欠条的三性提出质疑。就算该欠条存在，也是金平的个人债务，与上诉人无关。二审期间，上诉人金平提交：1.四张转款单和领条，证明2013年9月之后，2013年11月1日转账2万元，2014年1月27日支付5万元，2014年1月24日，财务领取2万元，还有8000元的领条，已经共向被上诉人朱辉支付9.8万元；2.钢管的租金和钢管赔偿单据，证明损失共计30054元，应由班主平摊。被上诉人朱辉质证认为：5万元是真实的，2013年11月的2万元是真实的，2014年的2万元收条是朱辉签字和盖的手印，但是没有收到钱。8000元的领条不是朱辉签字。赔偿的收据不符合证据规则，不是正规的支付凭证，且赔偿和朱辉没有任何关系。朱辉没有负责看管的义务，其主要做的是木材的支模，主要是劳务技术。上诉人新华建司质证认为：该9.8万元证据的三性不执异议。赔偿依据的三性也不执异议。同时，上诉人新华建司提交合同，证明金平和案涉工程没有关系，我们的项目是胡志华在负责。被上诉人朱辉质证认为：合同真实，但达不到证明目的，违反国家建筑行业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金平质证认为：合同是真实的，但我也是劳务总包。本院将在本院认为中，对上述证据的采信问题，进行综合性评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二审双方的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点：一、被上诉人朱辉的案涉工程款是否已经被支付完毕及具体金额；二、上诉人新华建司是否应当承担案涉欠款的连带支付责任。现分述如下：一、关于被上诉人朱辉的案涉工程款是否已经被支付完毕及具体金额的问题。二审期间上诉人金平所举其于2013年9月4日出具欠条后的支付依据，被上诉人认可其中的7万元，但就2014年的2万元表示收条是自己签名、盖章，但未收到钱。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朱辉于此的抗辩理由不符合常理，且对为什么没有收钱却先出据收条没有合理的解释。故从证据优势上，本院对该2万元收条予以采信。另外8000元的收条，一方面朱辉不予认可，另一方面其存在时间上的涂改，且是将案涉欠条出具之前的时间改为出具当天。而对于涂改的原因，上诉人金平亦缺乏合理的解释。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上诉人金平所主张的钢管租金和损失的问题，因其一审并未主张，且该请求并不是当然的合并之诉，其可以另案主张。本案对此不予处理。故被上诉人朱辉的案涉工程欠款不能认定已经被支付完毕。其尚未被支付的金额为1万元。上诉人金平于此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相应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二、关于上诉人新华建司是否应当承担案涉工程欠款的连带支付责任问题。首先，案涉工程项目对外的承建单位是上诉人新华建司；其次，案涉劳务分包合同是上诉人金平以新华建司的名义签订；再次，本案各方对于上诉人新华建司所举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上诉人金平自述自己是劳务总承包。而上诉人新华建司在二审中对于金平于此的自述内容也未表示异议。因此，本案新华建司案涉工程项目经理胡志华将劳务部分转包给金平，金平再转包给朱辉的事实能够认定。故上诉人新华建设实质是将工程违法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原判对此认定上诉人新华建司应当承担案涉欠款的连带支付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新华建司于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相应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5）涪民初字第5503号民事判决；二、金平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朱辉劳务费1万元，及该款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款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利息。四川省江油市新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朱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5元，诉讼保全费320元，由朱辉负担300元，金平、四川省江油市新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朱辉负担150元，金平负担125元，四川省江油市新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华峰审 判 员  李 维代理审判员  余 光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谭朝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