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闫钢，男，1965年7月4日出生，汉族，阿克陶慕峰水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莉，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克拉玛依市汇创永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乌尔禾区一三七团团部文化广场商业楼负****。   法定代表人：张立广，克拉玛依市汇创永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玉娇，新疆则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闫钢因与被上诉人克拉玛依市汇创永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创永业小贷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5民初5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闫钢上诉请求：改判我方承担利息数额为2,135,588元，改判驳回汇创永业小贷公司主张律师费42,5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晰，但适用法律有误。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本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到期时间为2016年3月1日，我方于2016年1月17日向汇创永业小贷公司支付17万元利息，于2016年6月20日向汇创永业小贷公司支付500万元，2016年3月2日至2016年6月20日属于逾期期间，逾期利率不应超过24%，而原审法院将逾期期间设定为2016年3月25日起至2016年6月20日止，导致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3月25日期间认定的利息是月息3%，不符合逾期利息不超过24%的规定。二、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主张的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汇创永业小贷公司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42,500元，不应当由我方承担。   汇创永业小贷公司辩称，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借期利息和逾期利息，闫钢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部分利息，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虽然超过年利率36%，但是对闫钢已经付的利息应该按照年利率36%计算。本案律师费的产生，是由于闫钢不完全履行义务导致，借款合同中也明确约定违约方应该承担律师费，故本案律师费应该由闫钢承担。闫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汇创永业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闫钢立即支付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6日至2016年6月20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债务利息85万元；2．判令闫钢支付闫钢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42,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汇创永业小贷公司提交的汇创永业小贷公司与闫钢于2015年9月2日签订的汇创贷借字（2015）第0902号《借款合同》中约定，闫钢向汇创永业小贷公司借款500万元用于经营流动资金贷款，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2日至2016年3月1日，月息3.5%；委托打款账户名称陈晶，账号622998＊＊********；借款人选择一次还本、分次付息法，即按贷款到期日，一次性偿还贷款本金，按月结息，当月利息=贷款本金×日利率×占用天数，结息日每月15日，如遇法定节假日，需在节假日前最后一个工作日付息，否则需要支付逾期罚息；借款人的还款不足以清偿应付债务数额的，贷款方有权将借款方还款首先用于偿还本合同约定的应由借款方承担并由贷款方垫付的各项费用，以及贷款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剩余款项按照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罚息、复利、利息、本金的顺序还款；借款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方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0.5%计收罚息，直至本金全部清偿为止；借款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利息的，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贷款方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利率基础上浮0.5%计收罚息，直至利息全部清偿为止。借款方应当承担与本合同有关的律师服务、评估、审计、登记、公证等相关费用。闫钢提交的双方于2015年9月2日签订的汇创贷借字（2015）第0902号《借款合同》中约定，闫钢向汇创永业小贷公司借款500万元用于经营流动资金贷款，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2日2016年3月1日，月息3.5%；借款人选择一次还本、分次付息法，即贷款到期后，一次性还本付息；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或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贷款人有权按逾期利率或挪用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逾期贷款的罚息=罚息利率×逾期本金金额×逾期天数，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0.5%；逾期天数从应还款日当日计算至实际还款前一日；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借款合同签订当日，闫钢向汇创永业小贷公司出具《委托支付函》，内容为：现有闫钢向克拉玛依市汇创永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伍佰万元，特委托贵公司将款项汇入陈晶账号中，卡号：622998＊＊********；开户行：中信银行乌鲁木齐南湖路。借款合同签订当日，汇创永业小贷公司从其法定代表人张立广账户向陈晶账号为622998＊＊********账户转账汇款430万元。2016年1月18日，闫钢通过阿克陶县慕峰水业有限公司账户给汇创永业小贷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姐姐张丽娟支付17万元，庭审中，闫钢称该笔付款系支付利息。2016年6月20日，闫钢通过其妻子高叶红向汇创永业小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立广支付500万元。庭审中，汇创永业小贷公司陈述转账汇款之外的70万元借款是现金支付，但无法提供相应的取款凭证或财务章关于70万元现金入账出账凭证。另查明，2020年1月14日汇创永业小贷公司为本案诉讼委托新疆则冰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事宜支付法律服务费42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的争议焦点一：闫钢实际借款的数额。本案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为500万元，但汇创永业小贷公司仅向一审法院提供了430万元的转账汇款凭证，并称剩余70万元系现金支付。闫钢辩称汇创永业小贷公司实际放款金额为43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汇创永业小贷公司作为专业放贷机构，以现金发放70万元贷款的方式不符合专业放贷机构发放贷款的交易习惯，且汇创永业小贷公司未提供70万元现金的来源凭证或出账记录等任何相关凭证，故一审法院认定闫钢向汇创永业小贷公司的实际借款金额为430万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二：闫钢应当按照哪份《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方式还本付息。汇创永业小贷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与闫钢提交《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借款期限一致，主要差别在于两份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方式。汇创永业小贷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方式为“一次还本、分次付息法，即按贷款到期日，一次性偿还贷款本金，按月结息”。闫钢提交的《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方式为“一次还本、分次付息法，即贷款到期后，一次性还本付息”。根据闫钢在借款期限内曾支付过17万元利息可以确定，双方实际按照汇创永业小贷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方式按月结息。由于双方《借款合同》约定的返还本金的时间为均为贷款到期日，两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均已超过法律允许的最高利率，故采用何种方式支付利息于本案利息的计算并无差异。本案争议焦点三：闫钢是否已清偿全部借期内及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息3.5%超过上述规定允许的利率，故对已支付的利息，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36%予以确认，对未支付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予以计算。闫钢实际借款金额为43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9月2日至2016年3月1日，闫钢于2016年1月18日向汇创永业小贷公司支付利息17万元，故该部分利息为2015年9月2日至2015年10月11日期间共计40天（17万元÷430万元÷36%×365天）的利息。闫钢于2016年6月20日向汇创永业小贷公司支付500万元，其中归还借款本金430万元，剩余70万元为利息，该部分利息为2015年10月12日至2016年3月25日期间共计165天（70万元÷430万元÷36%×365天）的利息。据此，闫钢除已还清本金430万元之外，已将利息支付至2016年3月25日。汇创永业小贷公司按照年利率24%主张至2016年6月20日，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闫钢应当支付汇创永业小贷公司2016年3月26日至2016年6月20日期间利息240328.77元（430万元×24%÷365天×85天）。本案争议焦点四：闫钢是否应当支付律师费42500元。双方提交的两份《借款合同》均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法律服务）费用。汇创永业小贷公司支付的律师费42500元系其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应当包含在《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人应对承担的费用之中，闫钢应当向汇创永业小贷公司支付。法信超链：国家法律2篇地方法规1篇案例9篇裁判15321篇×汇创永业小贷公司要求闫钢支付律师费425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闫钢支付汇创永业小贷公司2016年3月26日至2016年6月20日期间利息240328.77元（430万元×24%÷365天×85天）。二、闫钢支付汇创永业小贷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425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围绕闫钢的上诉意见和汇创永业小贷公司的答辩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针对案件争议焦点作如下认定：   一、闫钢欠付利息数额的核定。首先，根据汇创永业小贷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其主张判令闫钢支付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6日至2016年6月20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债务利息85万元。经查，一审法院认定汇创永业小贷公司的实际出借金额为430万元，对此汇创永业小贷公司并未上诉，视为其对该部分事实认可，故对于汇创永业小贷公司主张的利息应以本金4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予以计算，即2015年10月6日至2016年6月20日期间的利息应为（430万元×24%÷365天×258天=729,468.49元）。其次，汇创永业小贷公司自认闫钢已将2015年9月2日至2015年10月5日期间的利息付清，按照年利率36%计算，2015年9月2日至2015年10月5日期间的利息应为139,956.16元（430万元×36%÷365天×33天=139,956.16元）。综上，上述两段利息数额合计869,424.65元（729,468.49元＋139,956.16元=869,424.65元），闫钢向汇创永业小贷公司已偿还利息的数额为87万元（17万元＋70万元=87万元），故闫钢已将欠付汇创永业小贷公司的利息全部还清，对于汇创永业小贷公司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二、闫钢应否承担律师费的问题。如上所述，因本院认定汇创永业小贷公司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故对于汇创永业小贷公司主张闫钢承担其因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律师费42,5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亦不应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闫钢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5民初526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克拉玛依市汇创永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362.50元（汇创永业小贷公司已预交），由汇创永业小贷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31.02元（闫钢已预交），由汇创永业小贷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惠君   审  判  员   蒋 欣   审  判  员   黄淑梅   二 〇 二 一 年 二 月 五 日   书  记  员   罗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