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1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成林，男，1975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修权，男，196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烟台勤能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刁润顺，男，195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勤能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福山区回里镇政府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11556740039R。法定代表人：宋修权，总经理。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娟娟，山东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小超，山东智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琳，女，196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烟台市莱山区，住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君妮、汤日剑，山东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秋梅，女，197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原审被告：刘丽莉，女，197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原审被告：林美华，女，1970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原审被告：刁亚男，男，198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谭成林、宋修权、刁润顺、烟台勤能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琳及原审被告刘秋梅、刘丽莉、林美华、刁亚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3民初1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谭成林、宋修权、刁润顺、烟台勤能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7）鲁0687民初273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改判；2.一审及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2014年10月6日之前，上诉人每月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39,000元，共计429,000元人民币系偿还本金。该429,000元系烟台勤能置业有限公司还的是借款本金，不管被上诉人因为何关系、何交易拿到这笔钱，亦不应对抗上诉人。2、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约定利息，事实查明不清、说理不明，理应予以纠正。本案没有约定利息，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不认可存在利息。在（2017）鲁0613民初1530号案件中亦不认可利息，该判决对涉案借款是否应计利息作了自相矛盾的表述及认定，第6页倒数第6行表述为：“被告勤能置业公司、宋修权、刁润顺、刁亚男主张，关于涉案借款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对原告主张的月息3%不予认可”，第10页第二自然段表述为：“被告勤能置业公司、宋修权、刁润顺在本案第一次庭审过程中，对原告陈述的还款情况没有异议，但主张偿还的是本金，但在第二次庭审过程中被告勤能置业公司、宋修权表示其在2014年10月6日前从来没有支付过利息，刁润顺则称2014年10月6日前公司从没有直接向原告支付过利息”，第13页倒数第二行本院认为中又表述为：“关于借款的利息，被告勤能置业公司、宋修权、刁润顺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对原告陈述的2014年10月6日前每月按3%偿还利息予以认可”，上述表述及认定自相矛盾，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烟台勤能置业有限公司从未认可涉案借款有所谓月3%的利息。3、宋修权、刁润顺、谭成林均系职务行为，三人并无个人需要借用款项的理由，且实际亦并未使用借款，法院将其认定为共同借款人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公正裁决。被上诉人崔琳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对于三名自然人上诉人签字的行为应视为自愿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连带还款责任。原审被告刘秋梅、刘丽莉、林美华、刁亚男既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崔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八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261000元，并偿还自2016年4月6日起至债务全部履行完毕期间的利息（以1261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2.判令被告宋修权、谭成林、刁亚男在出资不实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烟台勤能置业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刘秋梅、刘丽莉分别对各自配偶的债务承担共同责任；3.诉讼费用由八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烟台勤能置业有限公司成立、股东出资、公司与股东之间资金来往等情况。2010年6月9日，烟台勤能置业有限公司注册成立，系从事房地产开发的企业，注册资本1000万元，发起人股东为谭成林、宋修权、刁亚男。谭成林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执行董事；刁润顺担任公司监事；刁亚男系刁润顺之女。谭成林、宋修权、刁亚男认缴出资额分别为4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公司成立当日，烟台勤能置业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福山支行的临时验资账户（以下简称验资账户，账号38×××01）分6笔转入资金共计200万元。同年6月13日，烟台勤能置业有限公司通过中国银行福山支行38×××01账号向刁亚男转账999990元、向宋修权转账999990元。同年7月5日，验资账户分别收到以谭成林、刁亚男、宋修权名义、以现金交款形式存入的320万元、240万元、240万元，共计800万元。同日，山东昊晟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山吴会验字（2010）1037号验资报告，载明：“……贵公司本次股东出资前（变更前）的累计实收注册资本（实收资本）为人民币200万元，已经山东昊晟会计师事务所审验，并于2010年6月7日出具山昊会验字（2010）0886号验资报告。截至2010年7月5日止，贵公司股东本次出资连同第1期出资，累计实缴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贵公司的实收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占已登记注册资本总额的100%。……”。同年7月6日，被告烟台勤能置业有限公司通过中国银行福山支行38×××01账号向案外人烟台龙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40万元、向案外人慕宣辰转账300万元、向案外人曹玉荣转账445万元；同年7月7日，烟台勤能置业有限公司通过上述账号向中国银行40×××60账户转账149950元，经查，中国银行烟台南大街支行称该账户不存在。2010年7月15日，烟台勤能置业有限公司在烟台农村商业银行芝罘区支行设立基本账户，账号为906010602014050003237（以下简称基本账户）。该基本账户截至2010年7月21日的账户余额为100元，未查询到2010年7月15日至2010年7月21日期间的交易明细。庭审中，烟台勤能置业有限公司称，分别转给宋修权、刁亚男的999990元以及转给曹玉荣的4450000元系偿还三人的借款，提交三份借款合同予以证明；转给烟台龙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400000元是公司的正常经营业务；对转给慕宣辰和40×××60账户的款项不清楚。宋修权、刁亚男均表示转给自己的款项是烟台勤能置业有限公司偿还之前向其所借的借款，对其他款项不清楚。被告谭成林、刘丽莉均表示上述事实不知情。原告对上述各被告所述不予认可，烟台勤能置业有限公司、宋修权、刁亚男就双方之间存在借款的事实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且烟台勤能置业有限公司拒绝提供公司财务账册及关联合同。二、本案借款及还款情况。2013年11月6日，烟台勤能置业有限公司、宋修权、谭成林、刁润顺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整（1300000.00）。借款人：谭成林（签字捺印）、刁润顺（签字捺印）、宋修权（签字捺印）”。被告勤能置业公司在借条中“借款人”三字处加盖公章，宋修权、谭成林、刁润顺签字捺印。双方口头约定月息3%。当日，原告扣除第一个月利息39000元后，通过本人建设银行莱山支行账户向被告烟台勤能置业有限公司工行南大街支行账户16×××41转账1261000元。2015年6月9日，烟台勤能置业有限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宋修权，职务执行董事兼经理。2016年7月7日，原告与烟台勤能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明：“甲方：烟台勤能置业有限公司，乙方：崔琳。因甲方向乙方借款壹佰柒拾陆万元整，暂不能归还，现以房抵顶借款。甲方将自己名下的十套房抵顶给乙方。十套房明细如下：1、22-1-401面积103.46平米，单价2000，总额206920元。2、22-1-501面积103.46平米，单价2000，总额206920元。3、22-1-601面积99.16平米，单价2000，总额198320元。4、22-1-102面积77.47平米，单价2000，总额154940元。5、22-1-302面积81.26平米，单价2000，总额162520元。6、22-1-402面积81.26平米，单价2000，总额162520元。7、22-2-602面积79.95平米，单价2000，总额159900元。8、22-2-601面积79.22平米，单价2000，总额158440元。9、28-2-501面积89.16平米，单价2000，总额178320元。10、28-2-601面积87.23平米，单价2000，总额174460元。合计：建筑面积881.63平米，金额1763260元。大写：壹佰柒拾陆万叁仟贰佰陆拾元整。在房屋抵押期间，甲方按原约定每月支付乙方3%的利息。若甲方能在半年内依次将乙方借款连本带息全部还清，乙方自愿配合甲方办理退房手续。若甲方不能在半年内连本带息全部还清，乙方有权将甲方所抵押的全部房产自行处置。甲方应无条件配合乙方办理相关房产的所有手续。这十套房目前处于抵押状态，待甲方解除抵押后，一并给乙方签订正式购房合同，并承诺此十套房不另售他人。2016年7月7日。”烟台勤能置业有限公司在甲方盖章处加盖的公章，宋修权在盖章处签名并捺印。协议签订后，双方未按协议履行。2016年10月8日，烟台勤能置业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编号为福预字第150924110074号《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烟台勤能置业有限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福山区房屋（建筑面积77.43平方米）以309720元的价格出售给原告，原告于2016年10月8日前付清房款，烟台勤能置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31日前交房。同年11月16日，烟台勤能置业有限公司与原告之女邹茜又签订合同编号为福预字第150924110146号《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烟台勤能置业有限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福山区房屋（建筑面积87.23平方米）以348920的价格出售给邹茜，邹茜于2016年11月16日前付清房款，烟台勤能置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31日前交房。上述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均已在房产登记部门备案。2019年4月18日，原告（甲方）与烟台勤能置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一、事情经过：甲方诉乙方、宋修权、刘秋梅、谭成林、刘丽莉、刁润顺、林美华、刁亚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已经作出一审判决书【案号（2017）鲁0613民初1530号】。甲乙双方对一审判决书的内容确已知晓，甲方已提起上诉。在一审中，甲方向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申请查封了林美华名下的位于烟台市芝罘区的不动产。甲、乙双方对上述内容没有异议，均予以认可。二、经协商，甲乙双方达成协议如下：1、乙方自愿向甲方给付8万元（其中4万元系偿还（2017）鲁0613民初1530号民事判决书判项第一项中的部分利息；另外4万元系乙方因长年逾期还款而自愿对甲方作出的补偿，该4万元补偿不从一、二审法律文书确认的甲方享有的债权数额中扣除）。乙方于本协议签订的同时向甲方给付8万元，给付形式为现金。2、甲方收到8万元款项的当日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书面申请，申请事项为申请解除对位于烟台市芝罘区的不动产查封。3、无论（2017）鲁0613民初1530号案件二审情况如何，乙方均不得要求甲方退还乙方已给付的款项。4、甲方签订本协议、接受乙方给付的款项，不视为甲方放弃诉讼权利及（2017）鲁0613民初1530号民事判决书已确定的甲方享有的权利。5、若乙方未依约向甲方给付8万元，甲方有权不申请解除对位于烟台市芝罘区的不动产查封。若甲方收到8万元后未依约申请解除对位于烟台市芝罘区的不动产查封，甲方需退还乙方已向甲方给付的款项。6、本协议系甲乙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任何一方不得以重大误解、显失公平为由撤销本协议。本协议自甲方签字且经乙方盖章签字时生效。原告在协议上签字捺印、烟台勤能置业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刁润顺签字捺印。协议签订后，烟台勤能置业有限公司向原告交付8万元，原告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解封申请。庭审中，原告主张，2014年10月6日之前，被告每月向原告支付利息39000元，共计429000元，此期间的利息并不是直接支付给原告，被告将利息支付给谁原告不清楚，原告是从案外人庄恒亮手中收到利息，具体是每月几号偿还记不清楚，同意在本案中按照每月6日支付利息的时间计算；2014年11月之后被告偿还款项的情况为：2014年12月8日支付10万元、2016年2月2日支付5万元、2016年2月5日支付15万元、2016年4月29日支付3万元、2016年5月13日支付3万元、2016年7月18日支付3万元、2016年9月7日支付3万元，2016年11月2日支付1万元、2016年11月6日支付2万元，原、被告于2016年10月8日签署购房合同，抵顶本案借款309720元，于2016年11月16日签署购房合同，抵顶本案借款348920元。原告主张上述全部款项偿还的是2016年4月5日之前的利息，要求被告烟台勤能置业有限公司、宋修权、刘秋梅、谭成林、刘丽莉、刁润顺、林美华偿还自2016年4月6日起至债务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1261000元为基数，按月利息2%计算）。在（2017）鲁0613民初1530号案件庭审中，烟台勤能置业有限公司、谭成林、刁润顺均对原告主张的还款数额无异议，其他被告表示对还款情况不了解。本案庭审中，各被告均对各自在（2017）鲁0613民初1530号案件庭审陈述意见予以否认，称在烟台勤能置业有限公司和张志毅的借贷合同的履行过程中，烟台勤能置业有限公司借用刘秋梅等人的账户向张志毅还款，根据张志毅的指示向包括原告在内的账户内偿还借款，但实际的当事人是烟台勤能置业有限公司和张志毅，而非刘秋梅和原告。原告对被告改变陈述不予认可，各被告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改变陈述后的主张。三、被告宋修权与被告刘秋梅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4年6月16日登记结婚。被告谭成林与被告刘丽莉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4年9月14日登记结婚。被告刁润顺与被告林美华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5年8月16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0月19日登记离婚。原告主张，被告烟台勤能置业有限公司、宋修权、谭成林、刁润顺系共同借款人，涉案债务系被告宋修权与被告刘秋梅、被告谭成林与被告刘丽莉、被告刁润顺与被告林美华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刘秋梅、刘丽莉、林美华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为此提交其中国建设银行明细一份。载明：2016年4月29日转账存入3万元，对方户名：刘秋梅；2016年5月13日转账存入3万元，对方户名：刘秋梅。八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宋修权称被告刘秋梅向原告打款是应被告宋修权的要求进行的，不能证明被告刘秋梅知晓该笔借款。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上述债务系基于被告刘秋梅、刘丽莉、林美华的共同意思表示，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被告宋修权与被告刘秋梅、被告谭成林与被告刘丽莉、被告刁润顺与被告林美华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验资报告、企业变更情况、婚姻情况证明、借条、银行明细、转账支票、进账单、2016年7月7日协议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登记备案回执、通话录音、2019年4月18日协议书、工作记事、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烟台勤能置业有限公司、宋修权、谭成林、刁润顺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原告向上述四被告出借款项并约定利息，四被告至今仍有部分款项未予偿还的事实清楚。烟台勤能置业有限公司、宋修权、谭成林在（2017）鲁0613民初1530号案件2017年11月28日的庭审中均承认被告烟台勤能置业有限公司与原告的借款事实，后又变更陈述，主张张志毅系实际出借人，因其提供的证据系复印件，且张志毅不能到庭接受调查，上述被告的该抗辩主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涉案借款发生于2013年11月6日，原告主张被告在2014年10月6日之前每月6日支付利息符合常理，法院对此予以采信。关于出借的本金数额，根据法律规定，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故，原告出借给烟台勤能置业有限公司、宋修权、谭成林、刁润顺的借款本金数额应为1261000元，借款后产生的利息亦应以1261000元为基数计算。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上述规定对被告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予以计算。经计算，截至2016年11月16日，被告烟台勤能置业有限公司、宋修权、谭成林、刁润顺已付清2016年11月16日前的利息，并偿还借款本金448076.4元，尚欠借款本金812923.6元未予偿还，法院对原告要求烟台勤能置业有限公司、宋修权、谭成林、刁润顺偿还自2016年11月17日起至借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该部分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系基于刘秋梅、刘丽莉、林美华的共同意思表示，或用于宋修权与刘秋梅、谭成林与刘丽莉、刁润顺与告林美华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对原告主张涉案借款系宋修权与刘秋梅、谭成林与刘丽莉、刁润顺与林美华的夫妻共同债务，要求刘秋梅、刘丽莉、林美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烟台勤能置业有限公司、宋修权、刁亚男主张2010年6月13日分别向宋修权、刁亚男所转款项系烟台勤能置业有限公司偿还二人借款，仅提供借款合同，未能提供公司财务账簿及款项交付的凭证，不能证明债权债务真实存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被告的该项抗辩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对原告主张宋修权、刁亚男作为公司股东应在抽逃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虽主张谭成林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况，但根据一审法院调查的情况无法得出该结论，原告主张谭成林作为公司股东应在抽逃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刘秋梅、刘丽莉对股东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共同责任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其过高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二）项、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21日判决：一、被告烟台勤能置业有限公司、宋修权、谭成林、刁润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崔琳借款本金812923.6元，并支付自2016年11月17日起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期间的利息（以本金812923.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宋修权、刁亚男对被告烟台勤能置业有限公司、宋修权、谭成林、刁润顺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分别在其抽逃出资999990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宋修权、刁亚男在其他案件中已实际履行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部分，不再承担；三、驳回原告崔琳对被告刘秋梅、刘丽莉、林美华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崔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烟台勤能置业有限公司、宋修权、谭成林、刁润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49元，由原告崔琳负担5738.3元，被告烟台勤能置业有限公司、宋修权、谭成林、刁润顺负担10410.7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崔琳负担415.4元，被告烟台勤能置业有限公司、宋修权、谭成林、刁润顺负担4584.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本案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约定，上诉人已支付的429,000元应从上诉人所欠借款本金中扣除。二是上诉人宋修权、谭成林、刁润顺应否作为本案共同借款人，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义务。被上诉人主张本案借款存在利息约定，双方之间一直是按照月息3%履行的。对此四上诉人不予认可，主张借款合同没有约定利息，2014年10月之前上诉人每月还款39000元并非向崔琳还款，刁润顺不是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其无权对借款合同的相关事项进行承认或者不承认。为证实自己主张的事实，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2013年11月6日、2019年4月18日上诉人烟台勤能置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各一份，以及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上诉人刁润顺的通话录音一份予以证实，根据上述证据可以认定本案借款存在利息约定，再结合借条上约定的借款金额为130万元，而实际支付的借款金额为1261000元，以及2014年10月6日之前上诉人每月向被上诉人支付39000元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存在利息约定，对上诉人主张的已支付的429000元应从本案借款本金中扣除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对此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上诉人谭成林、宋修权、刁润顺上诉主张其未在借款合同中签字，不是借款合同的相对人，对本案借款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主张上诉人谭成林、宋修权、刁润顺虽未在借款合同中签字，但在借条上借款人处签字捺印，是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理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谭成林、宋修权、刁润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其在借条上借款人处签名所生产的法律后果应当是明知的，应认定上诉人谭成林、宋修权、刁润顺是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对本案借款理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上诉人谭成林、宋修权、刁润顺上诉主张其不是本案共同借款人，其在借条上签名的行为系履行工作的职务行为，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谭成林、宋修权、刁润顺、烟台勤能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29元，由上诉人谭成林、宋修权、刁润顺、烟台勤能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曹红岩审判员  于 青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