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一中民一初字第0036号原告天津五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中心商务区响螺湾旷世国际大厦B座306-5。法定代表人李德祥，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涛，天津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任伟，天津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河北区环金安居建设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胜利路405-411号A区102室C。负责人孙庆凯，经理。委托代理人石伟，天津天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河北区环金安居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昆纬路与东七经路交口西北侧河北新闻大厦主楼十三楼1322室。法定代表人王天虹，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石伟，天津天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东远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南开三马路太极园A幢六层六号。法定代表人孙庆凯，经理。委托代理人郭春明，天津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五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建公司）与被告天津市河北区环金安居建设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以下简称环金九分公司）、天津市河北区环金安居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金公司）、天津东远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五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涛、任伟，被告环金九分公司及环金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石伟，被告东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春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五建公司诉称，五建公司与环金九分公司、东远公司于2014年7月3日订立《合作协议书》，约定环金九分公司、东远公司经环金公司合法授权，将原天津市自行车二厂地块经济适用房项目工程交由五建公司承包，环金九分公司保证于2014年10月30日之前完成项目招标；五建公司向环金九分公司支付诚意金2000万元，如环金九分公司未将上述项目交由五建公司施工，则东远公司于中标公示后七日内双倍返还五建公司诚意金；如投标工作延迟，环金九分公司最迟于2014年11月30日前将上述款项全额退回，并自支付诚意金之日至诚意金返还之日，以1.5%的月息支付利息。五建公司于2014年7月7日如约向环金九分公司支付了诚意金2000万元，但环金九分公司、东远公司不仅一直未能如约完成上述项目的招标工作，对五建公司的催促也百般推诿。在五建公司多次催问下，环金九分公司、东远公司、孙庆凯与五建公司于2015年3月24日签订了《关于原天津市自行车二厂地块经济适用房项目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如工程不能交由五建公司承包，环金九分公司、东远公司、孙庆凯连带双倍返还诚意金4000万元，且利息另算；环金九分公司、东远公司、孙庆凯应于2015年5月22日前落实五建公司的项目总承包问题；孙庆凯对上述全部给付承担连带责任。但至今，环金九分公司、东远公司、孙庆凯仍未将上述开发项目交由五建公司承包。事实上，环金九分公司在与五建公司订立《合作协议书》之前，便与案外人天津住总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总公司）、案外人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分别就同一经济适用房建设项目订立《关于原天津自行车二厂经济适用房工程承发包初步协议》，并实际收取住总公司500万元工程保证金。环金九分公司、东远公司、孙庆凯的行为严重违反了与五建公司的相关约定，表明其并无与五建公司实际履行协议的意愿，客观上也无履行协议的可能。环金九分公司为环金公司的分公司，其民事责任依法由环金公司承担。综上，五建公司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解除五建公司与环金九分公司、东远公司共同订立的《合作协议书》；2、环金九分公司、环金公司、东远公司、孙庆凯连带双倍返还五建公司交付的诚意金共计4000万元；3、环金九分公司、环金公司、东远公司、孙庆凯向五建公司连带支付2000万元诚意金迟延返还的利息，自2014年7月7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以月息1.5%计算（截至2015年7月6日暂记为360万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环金九分公司、环金公司、东远公司、孙庆凯连带承担。后五建公司撤回了对孙庆凯的起诉。庭审中，五建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变更诉讼请求第三项为请求判令环金九分公司、环金公司、东远公司向五建公司连带支付2000万元诚意金迟延返还的利息，自2014年7月7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以月息2%计算（截至2016年2月7日暂记为800万元）。被告环金九分公司辩称，因涉嫌刑事犯罪，天津市公安局河北分局已对环金九分公司、东远公司、孙庆凯立案侦查，请求法院驳回五建公司的起诉，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将本案移送至天津市公安局河北分局。另，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违约金条款亦为无效，利息不应支付。本案不属民间借贷纠纷，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24%年息的规定。被告环金公司辩称，根据环金公司向公安机关了解，孙庆凯持伪造的环金公司授权书对外签订合同，公安机关已经查实伪造公章的事实。其他意见同环金九分公司的意见。被告东远公司辩称，双方所签订的协议无法履行，同意解除《合作协议书》并退还诚意金，但不同意双倍返还诚意金。东远公司、五建公司、环金九分公司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东远公司有履行合同的意愿，但由于规划、政府审批等原因项目迟迟未能开工建设，东远公司之前确与住总公司签订协议，但该协议已在与五建公司签订协议前解除，本案不涉及诈骗或其他经济犯罪，工程不能交由五建公司承包的原因不在东远公司而是客观原因造成。原告五建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五建公司与环金九分公司、东远公司于2014年7月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证明环金九分公司、东远公司经环金公司合法授权，将原天津市自行车二厂地块经济适用房项目工程交由五建公司承包，双方约定了权利义务关系；2、五建公司与环金九分公司、东远公司、孙庆凯于2015年3月24日订立的《补充协议》，证明双方约定如工程不能交由五建公司承包，东远公司、环金九分公司、孙庆凯应连带双倍返还诚意金4000万元，且利息另算。第二组证据：1、浙商银行客户收款通知，2、环金九分公司出具的2014年7月7日收取2000万元诚意金的收据，3、五建公司于2014年7月7日汇款的凭证。以上证据证明五建公司已向环金九分公司支付诚意金2000万元。第三组证据：2014年10月15日天津市国资委作出的津国企改〔2014〕287号《市国资委关于同意将天津市自行车二厂厂址交由天津市河北区环金安居建设有限公司收购整理专项用于建设经济适用房的批复》。证明自行车二厂厂址已经有关部门批准由环金公司收购整理用于建设经济适用房项目。第四组证据：1、环金公司于2013年10月18日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复印件，证明环金公司授权孙庆凯全权处理上述经济适用房项目有关事宜；2、环金公司与东远公司于2014年5月29日订立的《协议书》复印件，证明环金公司将其与案外人天津市二轻集团（控股）有限公司订立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产权转让协议》中的全部权利义务转由东远公司承担。第五组证据：1、环金九分公司与案外人住总公司订立的《关于原天津自行车二厂经济适用房工程承发包初步协议》，证明环金九分公司在与五建公司订立《合作协议书》前便于2014年1月22日与案外人住总公司就同一项目订立了合作协议，其并无与五建公司履行协议的真实意思；2、环金公司自行制作出具的该公司2014年1月的银行存款明细账，证明环金九分公司于2014年1月24日已实际收取案外人住总公司工程保证金500万元；3、环金九分公司与案外人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订立的《关于天津自行车二厂经济适用房工程承发包初步协议》，证明环金九分公司在与五建公司订立《合作协议书》前便于2014年3月25日与案外人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同一项目订立了合作协议，其并无与五建公司履行协议的真实意思。第六组证据：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条规定；2、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民二终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孙庆凯虽涉及刑事犯罪，但孙庆凯的职务行为使得五建公司与环金九分公司、东远公司签订合同，基于此合同产生了债权债务关系。被告环金九分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对两份协议中环金九分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此笔款项是孙庆凯以及环金九分公司、东远公司涉嫌犯罪的款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自行车二厂经济适用房项目已经立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环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潘振光的人名章是伪造的；五建公司应该就两份证据提供原件；第五组证据，对公章不予认可，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第六组证据，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规定第一条和第十条不适用于该案件，孙庆凯诈骗、挪用资金已经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本案在公安机关侦查的范围内；证据2不能作为本案参考依据，该案例是不同的法律事实涉及的犯罪问题，本案是同一法律事实涉及的犯罪问题。被告环金公司的质证意见与环金九分公司的一致。被告东远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协议书中约定东远公司明确承诺将该工程交与五建公司进行总包施工，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如由于投标工作延迟或者其他非东远公司原因导致五建公司无法中标才返还诚意金并支付月息，本案由五建公司提出解除合同，不存在支付1.5%月息的情形；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补充协议》中约定如工程不能交与五建公司总承包才存在双倍返还的问题，本案到现在未进行工程招投标程序，且由五建公司提出解除合同，不存在支付1.5%月息的情形。第二、三组证据，认可。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第五组证据，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且该协议在东远公司与五建公司签订协议之前已经解除；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且该协议在与五建公司签约之前已经解除。第六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环金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意见，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天津市公安局河北分局鸿顺里派出所受案回执一份，天津市公安局河北分局立案决定书一份，证明东远公司、环金九分公司涉嫌非法集资已经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在公安机关侦查范围内；证据2、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向天津市公安局河北分局出具的调查函及作出的（2015）北民初字第5874号、（2015）北民初字第6011号民事裁定书两份，证明与本案相同的案件事实，相关法院作出了驳回起诉的处理。原告五建公司质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于关联性不予认可，环金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东远公司、环金九分公司所涉嫌的非法集资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本案所涉及的相关民事纠纷与该公安机关出具文书上所涉及的刑事案件具有关联性。立案决定书涉嫌犯罪的事实是非法集资，与本案施工合同不是同一法律事实；证据2、对于裁定书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2015）北民初字第5874号民事裁定书所涉系借贷纠纷，与本案无关，（2015）北民初字第6011号民事裁定书涉及的主体与本案不同，基于法律事实不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河北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调查函不予认可，该函件没有该法院的合法印鉴，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告环金九分公司认可环金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其证明目的。被告东远公司质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公安机关并未对东远公司、九分公司非法集资问题进行立案侦查；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当时确与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协议，但此为经济纠纷，且该协议已经解除。对（2015）北民初字第5874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该案涉及的是刘佩琦与环金公司、环金九分公司的经济纠纷，与本案无关。被告环金九分公司及被告东远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9日，环金公司作为甲方，东远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了如下内容：“一、乙方确认对甲方与天津市二轻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产权转让协议》中的全部条款均清楚了解、风险明确，且均认可协议条款的全部内容。该《转让协议》产生的全部权利义务均由乙方承担。因该协议产生任何责任、纠纷亦由乙方承担，如甲方因该《转让协议》对外承担了责任，则甲方有权向乙方进行追偿，乙方对此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二、乙方成立天津市河北区环金安居九分公司作为该开发项目的专营公司。环金安居九分公司在该项目实施过程中，产生的一切权利、义务均由乙方承担……八、天津市河北区建设管理委员会作为乙方共同开发的此房地产项目的批准和监管方，应对乙方应共同遵守的本协议第三、四、五、六、七项条款进行严格的管理和监督……”该协议由东远公司、环金公司及天津市河北区建设管理委员盖印确认。2014年7月3日，东远公司作为甲方，环金九分公司作为乙方，五建公司作为丙方签署《协议书》一份，约定：一、甲方和乙方拟将原自行车二厂地块经济适用房工程发包给丙方，向丙方提供结构管线资料图纸及完整的施工图纸，负责规划报建手续及周边单位协调，并保证在开工前做到具备路通、水通、电通的施工条件。工程承发包合同由乙方与丙方签订，甲方对乙方的履约承担保证责任……四、乙方保证在2014年10月30日之前完成该项目招标，丙方按照招标要求进行投标，丙方投标所需费用自负。乙方全力配合，确保丙方中标。五、为支持项目实施，丙方在本协议签字生效后三日内付给乙方人民币2000万元作为该项目的诚意金。乙方承诺将此建设项目工程交由丙方总包施工。如果丙方放弃承包该工程，预交的诚意金不再退还。如乙方反悔，未将工程交由丙方中标施工，甲方将中标公示后七日内两倍返还丙方诚意金。六、其他商定事宜：1.丙方中标七日内，乙方应将2000万元全额退回丙方。如投标工作延迟，乙方最迟在2014年11月30日前将上述款项全额退还，并自支付诚意金之日至诚意金返还之日，乙方按1.5%的月息支付利息……七、本协议所约定乙方向丙方支付或返还的款项，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4年7月7日，五建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环金九分公司诚意金2000万元。2015年3月24日，东远公司作为甲方，环金九分公司作为乙方，五建公司作为丙方签署《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一、该项目今后无论与谁合作开发，都将该工程全部交由丙方总包施工；二、如果工程不能交由丙方总包施工，甲方、乙方及孙庆凯双倍返还诚意金给丙方（共计4000万元，利息另计）；三、从今日起六十日内，甲方、乙方及孙庆凯要落实以上问题；四、孙庆凯及孙庆凯所投资的所有公司对以上承诺承担连带责任。另查，2014年10月15日，天津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津国资企改〔2014〕287号《市国资委关于同意将天津自行车二厂厂址交由天津市河北区环金安居建设有限公司收购整理专项用于建设经济适用房的批复》，该批复有“为盘活存量资产，支持企业发展，经研究，同意将天津自行车二厂一处厂址交由天津市河北区环金安居建设有限公司收购整理，专项用于建设经济适用房……”等内容。2014年1月22日，环金九分公司作为甲方，住总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关于原天津自行车二厂经济适用房工程承发包初步协议》一份，约定乙方按照每平方米2800元承包该工程……乙方预付甲方人民币500万元作为工程保证金，在本协议签署2日内支付。另，2015年8月13日，环金九分公司负责人孙庆凯因涉嫌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诈骗罪被逮捕并羁押于河北区看守所。原告五建公司在起诉时将孙庆凯列为本案被告，但在本案审理期间，五建公司撤回了对孙庆凯的起诉。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有关书证等证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案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应否裁定驳回起诉问题；（二）五建公司与环金九分公司所签订协议的效力及双方民事责任承担问题。（一）本案应否裁定驳回起诉问题。本院认为，环金九分公司、环金公司主张本案应依据“先刑后民”原则裁定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但“先刑后民”并非法定原则，我国任何一部法律并未对这一“原则”作出明确规定，其仅是审理民刑交叉案件的一种处理方式。本案中，虽然环金九分公司负责人孙庆凯已被公案机关立案侦查，但本案并不必须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案无须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本案中，首先，公安河北分局立案侦查的对象为环金九分公司的负责人孙庆凯，而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为环金九分公司，承担刑事责任的主体与本案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并不相同；其次，公安河北分局经侦查查明孙庆凯涉嫌诈骗的事实以及诈骗数额均未经过生效刑事判决认定，因此，孙庆凯涉嫌刑事犯罪的事实与环金九分公司在本案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关联性无法确认，应认定两案涉及不同的法律事实。该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行为人私刻单位公章或者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法进行的犯罪行为，单位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环金九分公司系依据东远公司与环金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在河北区××委的见证下成立，系环金公司的分公司。孙庆凯作为环金九分公司的负责人，当时主持环金九分公司的日常工作，其利用职务便利，与住总公司就涉案项目签订协议书后，继续以环金九分公司的名义与五建公司签订合同并收取五建公司诚意金。对此，环金公司自身制度不健全、用人失察、对其分公司及管理人员监管不力，具有明显过错，与五建公司的损失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综上，虽然孙庆凯涉嫌犯罪，但环金九分公司已收取五建公司诚意金，与五建公司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环金九分公司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本案无需移送公安机关。（二）五建公司与环金九分公司所签订协议的效力及双方民事责任承担问题。本院认为，五建公司与环金九分公司、东远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所涉及的工程系经济适用房项目，但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了环金九分公司全力配合、确保五建公司中标，环金九分公司承诺将该工程交由五建公司总包施工的内容，因此，该协议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中投标人不得与招标人串通投标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环金公司、环金九分公司所持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五建公司依据《合作协议书》支付环金九分公司2000万元诚意金，因双方所签订的协议无效，该款项应予返还五建公司。除此之外，五建公司的损失主要是其支付的诚意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对此，双方应按责承担相应的责任。孙庆凯作为环金九分公司的负责人，多次以环金九分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协议，环金公司对环金九分公司及其负责人存在严重失职、放任管理的重大过错责任，该过错与五建公司的损失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因此，环金公司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本院酌定以60%为宜。东远公司作为签订协议的一方主体，应与环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五建公司作为专业的建筑工程公司，未尽审慎注意义务，明知其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的相关内容违反法律规定，仍与环金九分公司签订此协议并支付诚意金，应对自身损失承担次要责任，本院酌定以40%为宜。因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五建公司要求被告双倍返还诚意金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支付利息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天津五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天津东远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天津市河北区环金安居建设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于2014年7月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2015年3月24日签订的《关于原天津市自行车二厂地块经济适用房项目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无效；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市河北区环金安居建设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天津五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诚意金2000万元，被告天津东远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天津市河北区环金安居建设有限公司自2014年7月7日起，至实际返还上述诚意金之日止，以2000万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支付原告天津五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利息损失的60%，被告天津东远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天津五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9800元，由原告天津五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8800元，被告天津市河北区环金安居建设有限公司、天津东远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31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天津市河北区环金安居建设有限公司、天津东远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连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路代理审判员  姜纪超人民陪审员  田 彦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仇 维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行为人私刻单位公章或者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法进行的犯罪行为，单位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