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湘09刑终31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胜，男，1992年2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桃江县人，大专文化，务工，住桃江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益阳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2月24日经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决定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2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益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美云，湖南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胜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2020）湘0903刑初7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胜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曾胜，听取辩护人吴美云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认定，2017年11月，被告人曾胜通过从事信贷业务的汤某认识了文某1，经汤某介绍，曾胜借款50000元给文某1用于归还前债，扣除手续费后实际给付40000元，约定利息每月8500元，文某1在支付4个月利息后无力支付本息。曾胜利用文某1急需用钱、不敢告诉家人的心理，意图通过垒高文某1的债务的方式来低价购买文某1位于益阳市高新区××房。因曾胜没有足够的资金放贷，便与郭某1（另案处理）商量，由郭某1出资交由曾胜借给文某1。2018年2月、3月，曾胜先后从郭某1处拿了20000元和15000元借给文某1，约定借款期限为1个月，每笔借款收取6000元利息，并要求文某1出具了一张金额为26000元和一张金额为21000元的借条，文某1另外给了郭某11000元好处费。因文某1对其安置房要价200000元，曾胜认为价格太高，便告知郭某1自己不打算购买该套房屋，郭某1提出由其来购买。因文某1未按时归还借款，曾胜采取电话威胁，上门逼债，向文某1邻居散播有损其名誉的言论等方式来索债。文某1因不断被逼债，急需钱款归还之前的借款，被迫出售其安置房。2018年4月5日，郭某1在明知文某1的该套房屋是安置房的情况下，安排其姐姐郭宏丽与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购房首付款80000元，尾款在房产证、土地证齐全且在2018年6月8日前过户才支付，若到约定时间房屋证件不齐就按80000元的价格交易该房屋。郭宏丽在交付80000元首付款时要求文某1出具了一张80000元的借条，并要求其在2018年6月8日前还款，约定违约金5000元。之后文某1用这80000元归还了曾胜的借款47000元，曾胜拿到钱后将44000元交给郭某1，自己获利3000元。2018年6月28日，文某1到被告人曾胜家中归还40000元借款，曾胜和其父亲以需支付3个月的利息为由阻拦文某1离开，文某1被迫写下15000元的借条，曾胜才将原50000元的借条交给文某1让其离开。2019年5月9日14时许，被告人曾胜在常德职业技术学院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曾胜单独或伙同他人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曾胜在着手实施犯罪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部分犯罪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曾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曾胜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曾胜违法所得的财物应当退赔给被害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曾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九千元。二、责令被告人曾胜将违法所得的37000元退赔给被害人文某1。 曾胜上诉提出：他没有虚增金额，只是有偿借款，且是借款人自愿的，所得37000元不应认定为犯罪金额。他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 辩护人吴美云的辩护意见是：曾胜与文某1没有形成虚假的债权债务关系，没有虚增金额，文某1主动借款，不是套路贷。曾胜与郭某1没有形成共同犯罪合意。一审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上诉人曾胜通过从事信贷业务的汤某认识了文某1，经汤某介绍，曾胜借款50000元给文某1用于归还前债，扣除手续费后实际给付40000元，约定利息每月8500元，文某1在支付4个月利息后无力支付本息。 上诉人曾胜利用文某1急需用钱、不敢告诉家人的心理，意图通过垒高文某1的债务的方式来低价购买文某1位于益阳市高新区××房。因曾胜没有足够的资金放贷，便与郭某1（另案处理）商量，由郭某1出资交由曾胜借给文某1。2018年2月至3月，曾胜先后从郭某1处拿了20000元和15000元借给文某1，约定借款期限为1个月，每笔借款收取6000元利息，并要求文某1出具了一张金额为26000元和一张金额为21000元的借条，文某1另外给了郭某11000元好处费。因文某1对其安置房要价200000元，曾胜认为价格太高，便告知郭某1自己不打算购买该套房屋，郭某1提出由其来购买。 因文某1未按时归还借款，上诉人曾胜采取电话威胁，上门逼债，向文某1邻居散播有损其名誉的言论等方式来索债。文某1因不断被逼债，急需钱款归还之前的借款，被迫出售其安置房。2018年4月5日，郭某1在明知文某1的该套房屋是安置房的情况下，安排其姐姐郭宏丽与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购房首付款80000元，尾款在房产证、土地证齐全且在2018年6月8日前过户才支付，若到约定时间房屋证件不齐就按80000元的价格交易该房屋。郭宏丽在交付80000元首付款时要求文某1出具了一张80000元的借条，并要求其在2018年6月8日前还款，约定违约金5000元。之后文某1用这80000元归还了曾胜的借款47000元，曾胜拿到钱后将44000元交给郭某1，自己获利3000元。 2018年6月28日，文某1到上诉人曾胜家中归还40000元借款，曾胜和其父亲以需支付3个月的利息为由阻拦文某1离开，文某1被迫写下15000元的借条，曾胜才将原50000元的借条交给文某1让其离开。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接报案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8年7月13日23时许，益阳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接到群众报警称有人涉嫌“套路贷”。该局于2018年7月17日对曾胜、郭某1等人涉嫌诈骗立案。 （2）文某1手机中支付宝转账记录、手机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手机短信记录：文某1向曾胜、郭某1等人借款及归还本息的部分情况。 （3）房屋买卖合同：2018年4月5日，郭宏丽与文某1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上写明交易的房屋是安置小区的房屋，约定首付80000元，文某1在6月8日前交付房产证、土地证，并于6月8日过户，郭宏丽付清尾款；如在6月8日之前证件不全文某1将以80000元出售该房屋。 （4）郭宏丽的银行存折：2018年4月5日郭宏丽从中国邮储银行取现100000元。 （5）借条、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应诉通知书、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郭宏丽以文某1出具的80000元的借条向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起诉，该案判决后并申请执行。 （6）到案经过：2019年5月9日14时许，上诉人曾胜在常德职业技术学院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对自己借贷给文某1的事实供认不讳。 （7）户籍资料：上诉人曾胜的基本身份信息。 2.被害人文某1的陈述：2017年，她借款6000元买了一个包，害怕自己老公及家里人知道，所以就不停地借钱还债，先后在旭升车贷公司、聂姓男子、何进来、“吴总”等处借款，没想到越欠越多。在归还旭升公司的贷款过程中，因为还不起利息，2017年11月份的时候，汤某说他有一个弟弟曾胜家里拆迁了，手里有点钱，介绍她到曾胜里借点钱，把外面的借款一次性还了。汤某带她向曾胜借了50000元，实际到手40000元，每月利息8500元，她大约归还了4个月利息共计34000元。因为她归还不起了，曾胜就打电话威胁她，曾胜的爸爸、妈妈、妻子到她爸爸位于益阳市××房子下面和她的老家吵闹。2018年2月份，她因为还不清之前的欠款，通过曾胜认识了郭某1，郭某1借给她20000元，每天利息400元，另外给了郭500元的好处费；2018年3月份，她又找郭某1借了15000元，每天利息400元，另外给了郭500元的好处费。她因为没钱还贷，通过郭某1将位于益阳市××小区××房子卖给了郭某1的姐姐，合同约定是首付80000元，如果房产证办下来，郭某1的姐姐再付120000元。后来她归还了借郭某1的47000元钱和借曾胜的50000元，同时在曾胜爸爸的威胁下还打了一张15000元欠条。 3.证人证言 （1）证人邓某的证言：2017年7月份，她在世纪大厦宜信普惠信贷公司上班时认识了文某1，并加为微信好友。2017年9月25日至2018年1月8日，通过她介绍，文某1先后向惠诚商务公司的聂旭东、旭升车贷公司的汤某、私人贷款的“吴总”、桃花里的旺亨借贷公司贷款，她从中获取介绍费。 （2）证人汤某的证言：他之前是旭升公司和拓道公司的业务员，旭升公司是做无抵押贷款的。2017年10月中旬，邓某介绍文某1给他认识，他介绍文某1向他人借款，自己也借款给文某1。文某1因为还不起贷款，他就想到曾胜家里征收了手里有闲钱，同时文某1的钱好赚，又不怕其还不起钱，他就跟曾胜商量一起做贷款，挣来的钱对半分。他介绍文某1认识了曾胜，并提出找曾胜借50000元钱，后来曾胜凑齐了40000元钱给他，文某1给曾胜打了50000元借条，他通过支付宝转了40000元钱给文某1，当时约定的利息是8500元一个月。借钱的个人与公司都愿意借钱给文某1，因为都想从文某1身上赚钱，同时都知道文某1父母有钱，如果文不还钱的话就会给其家人朋友打电话催债，还有像曾胜一样带着人去其家里吵闹，总之会通过各种方法将钱弄到手，直至最后让其变卖房产、车辆。借款人是通过砍头息、收取高额利息、手续费、保证金等方式，然后通过借后债还前债，不断垒高借款人债务的方式赚钱。 （3）证人郭某1的证言：他与曾胜是发小，还有点亲戚关系，他们都做一些贷款生意。他之前在太古城Ｂ座九楼的很好贷车贷公司工作，2017年10月份左右开始私人接单。2018年3月份的一天，文某1在鹿角园大市场附近找曾胜借钱，他也在场，曾胜当时没有钱就问他借钱，他就拿了20000元钱给文某1，期限是一个月，每天利息400元，当时文某1向曾胜打了张26000元的欠条，文某1感谢他帮了忙还给了他几百元的好处费。后来文某1又找曾胜借了15000元，打了21000元的欠条，这笔钱也是他借给曾胜的，期限是20天。到了快还款的时候，文某1说拿不出这么多钱归还，称其有一所房子要出售，他当时也想在益阳购买一套房子，但是没有这么多钱，他姐姐郭宏丽就答应先将房子买下来，暂时给他住。当时文某1出价200000元，双方协商后由他姐姐首付80000元，等房产证下来后再支付120000元。4月5日，他姐姐与文某1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支付了80000元现金给文某1（他不在场）。后来文某1给曾胜打电话归还欠款，曾胜打电话叫上了他，他们在益阳味道门口见了面，文某1归还了一个26000元，一个21000元，共计47000元给曾胜，曾胜将两张借条给了文某1。曾胜拿到钱后，给了他35000元本金和9000元利息，共计44000元，剩下的钱曾胜拿了。之后，文某1多次向他借钱归还前债，最后他要文某1打了一张140000元的欠条，还拿了一颗来复枪的子弹给文某1，后来文某1就报案了。 （4）证人文某2的证言：大概是从2017年开始，女儿文某1通过邓某的介绍向曾胜、汤某、“叶子”“吴总”、郭某1等人和旺亨贷款公司等公司借款，具体借了多少还了多少他不清楚，是邓某一步一步引导文某1走向一条不归路。 （5）证人郭某2、曾某的证言：他们是曾胜的父母。2017年10月份左右，儿子曾胜从他们手中借了50000元借给别人。2018年5月份左右，他们见曾胜还没有还钱便问是怎么回事，曾胜说钱借给了一名叫文某1的英语老师。于是他们和曾胜及几个朋友去鹿角园香港城安置小区去找文某1，他们对文某1的邻居称文欠他们的钱，不还利息还吸毒。他们在文某1家吵了一会，后双方协议在2018年6月28日前还清欠款。2018年6月28日下午，文某1独自到了他们家，归还了借款，他们要求文某1支付三个月的利息共15000元，文某1不肯，他们和曾胜便站在门口用威胁的口气跟文某1说：“你如果不给利息，那这张5万元的欠条也别想拿走”，文某1便打了一张15000元的欠条。 （6）证人高某的证言：他是益阳市高新区金山社区现任副书记。益阳市高新区金山社区旁的小香港安置小区是姚家湾村的拆迁安置小区，不是商品房，不能办理房屋产权证。 （7）证人李某的证言：她住在小香港安置小区，和文某1是楼上楼下的邻居。2018年6月份的一天，来了三四个人询问她们这里的房屋中介和领导，还询问文某1住哪一户。她当时回答说不清楚，让其去问别人。 （8）证人吴某的证言：2017年11月份，邓某知道他是做私人贷款生意的，介绍文某1在他这里借款6000元，打了一张10000元的欠条，他给了700元介绍费给邓某。后来文某1直接找到他又借了12000元，欠条上打的是20000元，这二次借款都还清了。又过了一段时间，文某1又联系他借了18000元，打的是30000元的欠条，每个月8500元利息，一共还了4、5个月，还没有还清。他知道文某1在外面还欠了贷款，但是具体欠谁的不清楚。 4.辨认笔录：文某1辨认出曾胜、郭某1、汤某、吴某、龚燕、何来进等人是贷款给她的人，辨认出邓某是介绍其借贷的中间人；邓某辨认出汤某、吴某、曾胜、郭某1等人是经她介绍贷款给文某1的人；郭某1辨认出汤某、曾胜。 5.被告人曾胜的供述与辩解：他之前就知道汤某是专门做贷款的，汤某也知道他家里刚拆迁，手头有点活钱，说带着他一起做贷款来钱快。2017年10月或11月的一天中午，汤某介绍称文某1的家庭条件很好，在益阳有车有房，身上背的包都是几万元钱一个，之前借钱给文某1从中赚取了巨大的利润，但是汤某担心文某1不还钱就把他拉进来，让他借钱给文某1，这样他也可以从文某1身上赚一笔，同时又可以让文某1归还欠汤某的钱。他当时认为这样赚钱来得快，加上有汤某一起合作钱有保障。后来文某1跟他打电话借钱，他凑齐了50000元交给了汤某。第二天中午，文某1当着他跟汤某的面给他打了一张50000元的借条，文某1实得40000元。实际上钱只是过了一下文某1的手，然后直接用来归还欠债。后来文某1按时将每个月的利息850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了他，到第五个月，文某1就没有还利息了，他去问文某1要钱，文某1说钱都还给汤某了，暂时没有钱还给他。他一直逼着文某1还钱，并知道文某1在鹿角园有一套一百平方左右的房子，他就叫文把房子卖掉还钱。他当时因为在益阳没房，跟女朋友在外面租房住，他对文某1的这套房特别有兴趣，文某1开价20万，他和女朋友去看过文某1的那套房，认为没有房产证，希望文某1能低点价格卖给他。于是他就动了一些歪心思，继续借钱给文某1，增高其欠债，好买下这套房。可是他自己没有钱借给文某1了，就找了亲戚郭某1商量。郭某1对这套房子也有想法，就答应了跟他合作一起搞文某1的这套房。他答应继续借钱给文某1，但是房子必须要卖给他，文某1答应了。过了几天，文某1约他和郭某1一起去看那套房子，但价格没谈拢。这个时候文某1还想借钱，他和郭某1就按照之前商量好的，第二天他去找郭某1拿了20000元借给文某1，利息是6000元，文某1给他打了一张26000元的欠条。过了几天，文某1又跟他联系借钱，他又找郭某1拿了15000元借给了文某1，约定一个月归还，6000元的利息，文给他打了一张21000元的欠条。过了几天，文某1联系他谈买卖这套房子的事情，但价格未谈妥，他跟郭某1说文某1的这套屋太贵了买不起，郭某1听到这个消息后，特别兴奋。按照他们当时的商量，郭某1买这套房的话，要给他好处费。后来郭某1跟文某1谈妥了房子的价格，文某1同意以20万元的价格将她位于鹿角园的那套房子卖给郭某1。郭某1通过其姐姐付给了文某180000元的首付，另外的120000元说等房产证下来后再给文某1。在郭某1将首付的钱给文某1以后，文某1就联系他和郭某1去火车站益阳味道的饭店门口见面，文当着郭某1的面还了他47000元，他将借条交给文某1后就离开了。当天下午5点多，他给了44000元给郭某1，其中本金35000元，利息9000元，他自己从中拿了3000元的好处费。大概过了二十天左右，文某1主动联系他说要还清欠款，文某1到了他爸爸位于金山夜宵城附近的出租房内，拿来了40000元现金，向他索要欠条。他认为文某1当时借的是50000元，而且还有上次借的5000元未还，所以他和爸爸就挡在门口不让其离开，文某1迫于无奈另外给他写一张15000元的借条，他把之前50000元的借条给了文某1。后来他听说郭某1因为借钱给文某1然后逼其还钱，文某1家里人报警了，而且郭某1也被关起来了，他因为害怕被公安机关抓捕去了广州、常德等地。他和汤某、郭某1合伙贷款给他人讲究配合，主要是利用文某1不敢跟家里说自己欠了这么多钱的心理，逼迫其还钱，他们其中一个人说好话，另外一个人当恶人，迫使其继续从外面借钱，债务越堆越高，文某1迫于无奈就只好出卖房屋，就这样郭某1买下了房屋，他从中得到了几千元的好处费，并收回了之前的本金、利息。他借给文某1的钱是找爸爸借的，他后来把事情告诉了爸爸，在文某1不归还本息期间，他跟爸爸去文某1位于鹿角园的家里找文，但未找到人，他爸爸还跟文某1的邻居说文某1不是一个好女孩，欠了钱不还，天天在外面乱搞。他们经过打听还到文某1在张家塞的老家，但是也没有找到文某1本人。 以上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曾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曾胜已经着手实施犯罪，但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部分犯罪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曾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曾胜及其辩护人提出，曾胜没有虚增金额，被害人自愿借款，不是套路贷。曾胜与郭某1没有形成共同犯罪合意。经查，涉案多张借条金额均高于实际借款金额，虚增了借款金额；曾胜伙同郭某1恶意垒高被害人债务，意欲低价购买、非法占有被害人房屋；曾胜及其家人通过言语威胁、散播有损被害人文某1名誉的言论等方式逼迫被害人还债，导致被害人被迫变卖房产还债。曾胜的行为符合“套路贷”的特征。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曾胜及其辩护人提出，曾胜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一审量刑过重。经查，原审判决已认定曾胜有坦白和犯罪未遂情节，并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倪新献 审判员  喻 宁 审判员  刘觅琼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雷森森 书记员张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