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7民终15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凡民。委托代理人王永刚、葛元建，江苏新海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赣榆县欢墩镇坝西砖厂（现名称为连云港市赣榆区坝西砖厂），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班庄镇孟家岭村。投资人张斯山，该厂厂长。委托代理人王翠昌，连云港市赣榆区城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孟凡民因与被上诉人赣榆县欢墩镇坝西砖厂（以下简称坝西砖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5）赣城民初字第00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孟凡民的委托代理人王永刚、葛元建，被上诉人坝西砖厂的投资人张斯山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翠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凡民一审诉称：孟凡民在2014年8月16日、8月17日分两次向坝西砖厂支付购砖款9000元、9000元，共计18000元，坝西砖厂出具由吴某甲填票，坝西砖厂盖章的收款收据三份。付款完毕后，坝西砖厂拒不履行买卖合同，也不退还砖款。孟凡民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坝西砖厂退还购砖款18000元，本案诉讼费由坝西砖厂承担。坝西砖厂一审辩称：一、孟凡民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坝西砖厂原法定代表人张自法于2012年11月11日与淮安市清河区人吴某甲协商一致，签订了《坝西砖厂租赁合同书》，租赁期限6年，从2013年2月2日起至2019年2月1日止。合同约定，在租赁期间吴某甲因生产经营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及民��、行政责任均由吴某甲享有和承担，与坝西砖厂无关。吴某甲在租赁该砖厂两年多后，于2015年3月6日与坝西砖厂现任法定代表人张斯山协商一致，签订协议书，解除了租赁合同，协议约定吴某甲欠客户的红砖由吴某甲自行解决，与坝西砖厂无关。因此，吴某甲在租赁期内所欠孟凡民红砖亦应由吴某甲承担偿还责任。二、坝西砖厂认为孟凡民与吴某甲之间有直接利害关系，涉嫌恶意串通，制造虚假诉讼。因为吴某甲在租赁经营砖厂期间，销售红砖均使用“淮安市楚州区茭陵砖瓦一厂销售凭证”，且无有加盖“欢墩镇坝西砖厂财务专用章”的印章。而孟凡民提交的加盖印章的收款收据与吴某甲长期使用的销售凭证不相符。坝西砖厂认为孟凡民提交的“收款收据”不是吴某甲在2014年7、8月份书写的，而应当是在2015年1月份之后形成。加盖的“欢墩镇坝西砖厂的财务专用章”并不是坝西砖厂原有公章，坝西砖厂从未有专门的账务专用章，只有一枚行政章，该印章是吴某甲在租赁砖厂期间自行私刻的，未经坝西砖厂同意，也未经公安、工商备案登记，其行为已构成违法，因此坝西砖厂对该印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孟凡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孟凡民以分两次向坝西砖厂预交砖款共计18000元，而坝西砖厂未能履行买卖合同为由，要求坝西砖厂退还购砖款。坝西砖厂辩称与孟凡民之间不存在任何买卖关系，不应承担退款责任并提供《坝西砖厂租赁合同书》及解除合同的《协议书》各一份，证明在2012年11月11日至2015年3月6日期间，砖厂系由案外人吴某甲承租经营，租赁期间发生的债务应由吴某甲承担责任。一审中，孟凡民与坝西砖厂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孟凡民提交“收款收据”两份，证明坝西砖厂收到购砖款18000元的事实。两份“收款收据”载明的时间分别为2014年8月16日、8月17日，交款金额均为9000元，载明的项目均为“红砖”，数量均为150方、单价均为60元，均加盖“欢墩镇坝西砖厂财务专用章”，填票人均是“吴某甲”。二、坝西砖厂提交了《坝西砖厂租赁合同书》和解除合同的《协议书》各一份，证明2012年11月11日至2015年3月6日期间，案外人吴某甲（江苏省淮安市人）租赁砖厂的财产用于红砖的生产经营，租赁期间的债权、债务均由吴某甲享有和承担。租赁合同约定，坝西砖厂将砖厂的窖体、经营场地及附属设施出租给吴某甲从事红砖经营；租赁期限为6年，从2013年2月2日起至2019年2月1日止；租赁费用为每年37万元，一年一交；租赁期间工商营业执照、法人机构代码及税务登记等法定代表人必然更换为承租人；承租方的经营活动自行负责，出租方有权进行监督；租赁期间的一切行政税费及生产经营性费用全部由承租方承担；因生产经营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承租方享有和承担，与出租方无关。解除合同的《协议书》约定，吴某甲拖欠客户的红砖由其自行解决。坝西砖厂称吴某甲租赁期间，未有将营业执照和公章交吴某甲使用。三、坝西砖厂提交案外人吴某甲在租赁砖厂期间使用的“淮安市楚州区茭陵砖瓦一厂销售凭证”若干本，其中包括向孟凡民出具的部分销售凭证，以此证明吴某甲在租赁砖厂期间是以“淮安市楚州区茭陵砖瓦一厂”的名义进行对外经营活动，且孟凡民对砖厂系由吴某甲实际经营的事实是知情的。坝西砖厂对孟凡民提交的“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及加盖的“欢墩镇坝西砖厂财务专用章”的真实性均提出异议。坝西砖厂认为该收据本身是虚假的，不是2014年7、8月份出具，而且使用的票据也不是吴某甲在经营期间使用的“淮安市楚州区茭陵砖瓦一厂销售凭证”，是事后行为，双方存在恶意串通的嫌疑。孟凡民认为吴某甲在生产经营期间即便使用过“淮安市楚州区茭陵砖瓦一厂销售凭证”，也不妨碍他使用其他票据，孟凡民认可的是票据上加盖的“欢墩镇坝西砖厂财务专用章”。坝西砖厂认为收据上加盖的“欢墩镇坝西砖厂财务专用章”是吴某甲私刻的，坝西砖厂只有一枚行政章，而没有财务专用章。坝西砖厂提交了砖厂的印章予以对比，印章上载明的企业名称为“赣榆县欢墩镇坝西砖厂”。孟凡民认为印章的真假其不知情，但其有理由相信吴某甲是以坝西砖厂的名义收取了购砖款。一审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向砖厂老职工孟某某作了调查，孟某某称吴某甲使用的“财务专用章”是吴某甲在租赁期间让���带着去刻的，该章并不是砖厂原来的公章，而且只使用了一段时间，后来就不用了。对吴某甲租赁坝西砖厂进行经营的事实，孟凡民表示在出具本案收款收据时其并不知情，但后来其知道了这一情况。坝西砖厂的投资人张斯山称其早已通知孟凡民等人不要再在吴某甲处先付款再拉砖了，因为其发现吴的经营状况恶化，随时都有跑路的可能。孟凡民认可在2014年其多次在吴某甲手中购买过红砖，交易时间持续近一年。在坝西砖厂提交的客户名称为孟凡民本人的“淮安市楚州区茭陵砖瓦一厂销售凭证”中，日期在2014年8月份以前的都加盖了“欢墩镇坝西砖厂财务专用章”，日期在2014年8月份之后的都加盖了吴某甲之子吴某乙的私章。2014年8月之后还继续在砖厂拉砖，且砖的价格均不低于“收款收据”中载明的60元每方的价格，因此孟凡民无理由不用“收款收据”中的款项冲抵之后拉走红砖的价款。孟凡民对该部分销售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收款收据”中的款项是其本人的钱，之后拉的砖都是帮别人拉的或者是之前的砖还没拉完。孟凡民另认可，其知道坝西砖厂原系张自法所有，且在2014年10月份接到张斯山通知让其拿加盖“财务专用章”的交款凭证到砖厂换取加盖吴某甲儿子吴某乙私章的交款凭证，但其没有拿去置换。本案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坝西砖厂申请追加案外人吴某甲为本案第三人，因无法查找到吴某甲下落，坝西砖厂当庭撤回追加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孟凡民要求坝西砖厂退还18000元购砖款，应当证明其与坝西砖厂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符合解除合同的法定要件，或证明坝西砖厂具有承担退款责任的法定情形。孟凡民提交加盖“欢墩镇坝西砖厂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三份，以证明���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由于收款收据的出票人和收款人系案外人吴某甲，而孟凡民对坝西砖厂系张自法所有的事实是知情的，且吴某甲又非当地居民，对其收取砖款系代表个人还系代表坝西砖厂，孟凡民在已存在多次交易的情况下，应能产生合理怀疑。孟凡民认为吴某甲向其出具的收款收据上加盖了“欢墩镇坝西砖厂财务专用章”，其有理由相信吴某甲是以坝西砖厂的名义进行经营活动的，因此坝西砖厂应承担退款责任。坝西砖厂对收款收据中加盖的“欢墩镇坝西砖厂财务专用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经一审法院到登记部门核实盖公章未有预先登记，同时结合孟某某的调查笔录，可以确定该“财务专用章”并非坝西砖厂企业的印章，吴某甲使用该印章应系个人行为。坝西砖厂与吴某甲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是将坝西砖厂的砖窑、经营场地及附属设施出租给吴某甲��事生产经营，其只收取租金，而未有约定吴某甲可以坝西砖厂名义对外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从合同中关于办理营业执照、法人机构代码、税务登记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的约定来看，坝西砖厂的原意也是不允许吴某甲以坝西砖厂名义对外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孟凡民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吴某甲租赁砖厂期间，坝西砖厂参与生产经营或分配了经营利润。因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属于企业的财产租赁，而非企业的经营权租赁。承租人租赁企业财产，并以自己名义进行生产经营活动，期间产生的债务应当由承租人自行承担。孟凡民的上述确信若在其对砖厂的实际经营情况不知情的情况下，作为一般购买人确实可以形成，但从本案的调查情况及孟凡民的自认来看，孟凡民对砖厂系由吴某甲实际经营的情况应当是知情的。理由如下：一、孟凡民在向吴某甲支付购砖款时，其明知砖厂实际所有人与经营人不一致；二、在2014年近一年期间，其与吴某甲之间长期地、持续地发生业务往来，并多次接收吴某甲出具的“淮安市楚州区茭陵砖瓦一厂销售凭证”；三、孟凡民明知2014年8月份之后，吴某甲向其出具的销售凭证上，不再加盖“欢墩镇坝西砖厂财务专用章”而改为其子吴某乙的私人印章；四、孟凡民在接到坝西砖厂投资人张斯山置换交款凭证的通知后未有到砖厂置换。孟凡民虽抗辩称在吴某甲向其出具本案两份收款收据时，其对砖厂系由吴某甲实际经营的情况是不知情的，之后其才知晓。但收款收据对交付红砖的期限未作约定，孟凡民随时可以要求吴某甲履行交付红砖的义务，而且2014年8月份之后，孟凡民在红砖价格上涨的情况下，还多次在吴某甲处另行交款拉砖的情况，也可以证明吴某甲在与坝西砖厂解除租赁合同前完全有能力向孟凡民��行交付红砖的义务，孟凡民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其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坝西砖厂对孟凡民提交的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出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一审法院不采信。综上，坝西砖厂既不是孟凡民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在吴某甲租赁砖厂期间也未参与砖厂的生产经营，未分配经营利润，仅收取了固定数额的租金，依据等价有偿、公平责任原则，坝西砖厂不应对吴某甲租赁经营期间所负债务承担责任。因此，孟凡民要求坝西砖厂承担退还砖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孟凡民对坝西砖厂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孟凡民负担。上诉人孟凡民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坝西砖厂与案外人吴某甲签订的《坝西砖厂租赁合同书》是经营权的承包。吴某甲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坝西砖厂的行为，坝西砖厂应当承担。从吴某甲的两年内经营来看，其一直使用坝西砖厂的相关资质，包括安全许可证，包括采矿许可证。后坝西砖厂与吴某甲解除了租赁合同，坝西砖厂又通知其他人要求更换吴某甲出具的盖有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依据坝西砖厂与吴某甲的合同约定，吴某甲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要变更法人，但其一直没有变更。如果坝西砖厂不承担责任的话，应当是坝西砖厂与吴某甲之间对砖厂的买卖，这样砖厂才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坝西砖厂承担。被上诉人坝西砖厂答辩称：坝西砖厂原法定代表人张自法与吴某甲签订的坝西砖厂租赁合同是财产租赁非经营权承包，合同约定吴某甲必须在租赁期间将营业执照、机构代码等证件改为吴某甲的名字，吴某甲只是租赁了被上诉人的窑体和场地，租赁期间的债权债务，均由吴某甲自行承担，与出租方无关，被上诉人根本没有给吴某甲提供安全许可证、采矿许可证、营业执照等证件，更没有提供砖厂财务专用章。被上诉人砖厂没有财务专用章，只有一个行政公章，被上诉人租赁的是财产，砖厂的设备还是吴某甲自己购买的，上诉人知道被上诉人租赁的不是经营权。并且吴某甲开具的收款收据均是用淮安市楚州区茭陵砖瓦一厂，上面加盖了坝西砖厂的财务专用章是吴某甲私自刻，被上诉人不知情。一审法官到工商、公安部门查证核实，根本没有备案。上诉人与吴某甲发生买卖���系，纯属吴某甲个人行为，并且收据上是吴某甲的儿子吴某乙冬签字、盖私章，所以，被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调查核实，依法裁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孟凡民与被上诉人坝西砖厂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1日，坝西砖厂（出租人，甲方）与案外人吴某甲（承租人，乙方）签订《坝西砖厂租赁合同书》一份，约定：经过双方协商，甲方将产权归自家所有的砖窑一座及附属生产设备出租给乙方从事红砖生产经营，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主要内容：第一条，甲方将其拥有的赣榆县欢墩镇坝西砖厂窑体、经营场地及其他现有附属租赁物（租赁物的数量及具体状况详见本合同所附《租赁物清单》）出租给乙方生产、经营收益使用。……租赁期满��所有不动产及设备全部由甲方无偿统一收回，归甲方所有，甲方对乙方不作任何补偿。第二条，租赁期限为6年，即自2013年2月2日起至2019年2月1日止。第三条，乙方上交甲方租赁费每年37万元整。……第四条，按照《物权法》等法律规定，甲方拥有租赁物的所有权，乙方在租赁期内只享有生产经营使用权。按照“谁经营谁负责”的原则，在租赁经营期间的工商营业执照、法人机构代码及税务登记证等法定代表人必须更换为承租人乙方，乙方必须配合甲方做好法定代表人名称更换事务；待乙方租赁期满时，甲方按时依法收回租赁物的生产经营使用权，乙方必须配合甲方及时将相关证照的法人代表姓名更换为甲方代表，所需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租赁期间的证照年检、注册等手续均由乙方负责依法办理，所需费用均由乙方负担。……第八条、租赁期限届满后，乙方应按本合同所附《租赁物清单》所列明的数量和状况将租赁物完好交还甲方，由甲方验收后收回；……第九条，在租赁期间乙方必须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合法经营、照章纳税。……第十条，在本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内，乙方因生产经营而产生的水电费和国土、质监、环保、工商、税务、治安、消防等一切行政税费及生产经营性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第十一条，在租赁期间乙方因生产经营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及民事、行政等责任均由乙方享有和承担，与甲方无关。……第十二条，本合同租赁期满后，甲方将按时收回所有租赁物……。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甲方坝西砖厂法定代表人张自法签名并加盖“赣榆县欢墩镇坝西砖厂”章，乙方吴某甲签名。上述合同签订后，坝西砖厂将合同约定的砖窑及附属生产设备交于案外人吴某甲承租使用。2015年3月6日，坝西砖厂现任投资人张斯山（甲方）与吴某甲（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一、乙方经认真考虑，决定与甲方解除2012年11月11日签订的《坝西砖厂租赁合同书》，将租赁物交还甲方，合同终止。二、乙方将所投入的资产折价（19万元）后转给甲方，用于抵顶所欠甲方的租赁费、工人工资等费用（18.97万元）。三、甲方同意替乙方付给张某、刘某甲、刘某乙三人工资，共叁万元。同时负责李某某、孟某某工资各一万元。四、乙方所欠客户的红砖，由乙方想办法解决，与甲方无关。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生效后5日内开始烧砖，并及时给客户。五、本协议中未提到的账务往来，凡涉及到乙方的债权债务，均由乙方自行处理，与甲方无关。六、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的坝西砖厂与案外人吴某甲间的《坝西砖厂租赁合同书》是财产租赁还是经营权租赁？本院认为：虽然坝西砖厂与案外人吴某甲间的《坝西砖厂租赁合同书》既约定坝西砖厂将其所有的砖窑一座及附属生产设备出租给吴某甲从事红砖生产经营，也约定工商营业执照、法人机构代码及税务登记证等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某甲，但孟凡民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坝西砖厂在上述合同履行期间将其工商营业执照、法人机构代码及税务登记证变更至吴某甲名下，以及将上述材料及坝西砖厂印章交付吴某甲。至于涉案收据上名为“欢墩镇坝西砖厂财务专用章”的印章，孟凡民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章系坝西砖厂交付吴某甲，坝西砖厂也否认该章系其印章，并且案外人孟某某也称该章系吴某甲在租赁期间让其去刻制，故该章也不足以证明坝西砖厂将其经营权交付吴某甲。从上述情况��，坝西砖厂系将其财产交付吴某甲，而未交付能够以坝西砖厂名义对外生产经营的相关材料、印章，故涉案《坝西砖厂租赁合同书》租赁的标的物系坝西砖厂的财产而非经营权，上诉人主张该合同系租赁经营权，吴某甲的行为应认定为坝西砖厂的行为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孟凡民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结果适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上诉人孟凡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洋代理审判员  刘永红代理审判员  丁燕鹏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顾 凡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