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9民终4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青年中路**。负责人：卢勇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芹芹，江苏大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城南街道丞相路**法定代表人：郭基伟，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鼎业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搬经镇叶庄居**/div>法定代表人：赵勇军，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南通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龙公司）、南通鼎业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业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3民撤1号民事裁定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南通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裁定书，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事实和理由：标龙公司与鼎业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案件，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0903民初7341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7341号案件)，后鼎业公司以此民事判决书为依据向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提起保险合同纠纷诉讼，要求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上诉人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一、上诉人是本案适格原告，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1.7341号案件已经判决鼎业公司向标龙公司承担经济赔偿责任，因此作为保险人，7341号案件的判决结果与上诉人具有法律上利害关系，上诉人应当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所规定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2.上诉人因不可归责于自身的原因未能参加7341号案件的诉讼。3.案涉7341号案件判决结果错误。7341号案件中，一审法院以“南通鼎业未能慎重考虑可能因申请保全错误需要承担的法律责任”为由，判断鼎业公司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错误。4.7341号案件判决结果侵害上诉人的民事权益。上诉人与鼎业公司之间存在保全责任保险合同关系，鼎业公司在取得7341号判决书后可依约向上诉人申请保险理赔，根据双方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当根据法院判决书确定的数额向某公司支付理赔款。但因7341号案件判决结果存在错误，最终将导致上诉人依据错误判决向某公司支付赔偿款，进而使得上诉人的合法民事权益遭受侵害。二、上诉人是否必须参加诉讼与上诉人能否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之间并无法律上的因果联系。首先，虽然如一审法院所述，两被上诉人之间因诉讼保全引起的损害赔偿法律关系，与保险合同关系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且上诉人并非必须参加两被上诉人之间的诉讼，但《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并未限定只有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资格，只要符合法律规定的要件，第三人即可提起撤销之诉。其次，上诉人的民事权利只能通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得以维护如前文所论述。标龙公司辩称，第一、人民保险南通分公司与鼎业公司之间属于保险合同法律关系，标龙公司与鼎业公司为损害责任赔偿关系，一审法院未将人民保险南通分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为不当。根据法律规定，申请保全的当事人，应当向法院提供担保，既可是物保、也可是存款担保或信用保证，在该查封保全案件中，人民保险南通分公司的法律地位与前述的物保等情形一样，属于鼎业公司提供担保的一种形式，人民保险南通分公司的法律责任受保险合同约束。第二、一审法院作出的7341号案件审理程序合法，事实清楚、结果客观公正。鼎业公司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人民保险南通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9）苏0903民初7341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标龙公司对鼎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在审理鼎业公司诉标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期间，鼎业公司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由人民保险南通分公司提供保险担保，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6日作出（2017）苏0903民初2506号民事裁定，于2017年6月27日冻结标龙公司设立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存款270万元。实施冻结措施当日显示该账户余额不足，至2017年7月12日方冻满270万元。该账户冻结一年后，鼎业公司未申请续冻，该账户自然解除冻结。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7）苏0903民初250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标龙公司向某公司支付工程款517500.71元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二、驳回鼎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鼎业公司不服上诉，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日作出(2019)苏09民终179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鼎业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8日依法扣划标龙公司银行存款625820.32元(含本金、利息及执行费用)。2018年12月3日经如皋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江苏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7月22日标龙集团与如皋农村商业银行签订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约定借款2400万元，借款利率7.83%，借期一年，等等。该合同签订后，如皋农村商业银行向标龙集团货款2400万元。2019年11月8日，标龙公司以鼎业公司超标的查封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鼎业公司赔偿损失在该诉讼中，标龙公司未将人民保险南通分公司列为当事人，鼎业公司也未申请追加人民保险南通分公司为该案当事人，人民保险南通分公司亦未申请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鼎业公司主张的工程款，经一、二审两级法院审理，仅为517500.71元，而鼎业公司申请财产保全的金额为270万元，两者数额差距甚大，鼎业公司未能慎重考虑可能因申请保全错误需要承担的法律责任，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遂于2020年2月17日作出(2019)苏0903民初7341号民事判决：一、鼎业公司赔偿标龙公司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失157896.93元。二、驳回标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还查明：2017年3月30日，鼎业公司向人民保险南通分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27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3月31日至2019年3月30日止，财产保全被申请人为标龙公司。人民保险南通分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2020年5月20日，鼎业公司向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人民保险南通分公司按照责任保险合同理赔，目前正在审理之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人民保险南通分公司是否案涉法律意义上的第三人，是否本案适格原告。在确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时，除了要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判断第三人外，还要结合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实体要件来判断，即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是否损害到其民事权益。只有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条件，才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合格的原告，否则不能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中，首先，人民保险南通分公司对标龙公司、鼎业公司双方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不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次，人民保险南通分公司是否属于没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要从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是否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以及是否损害其民事权益来进行判断。一、对标龙公司对鼎业公司提起的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人民保险南通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且该生效判决的内容错误，并损害其民事权益。显然，人民保险南通分公司不能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二、《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在标龙公司提起的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案件中，判决由鼎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该处理结果与人民保险南通分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鼎业公司与人民保险南通分公司之间系保险合同关系，标龙公司与鼎业公司之间是基于诉讼保全引起的损害赔偿关系，两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标龙公司有权选择向主债务人或者向担保人主张权利。人民保险南通分公司的权利救济可以在保险合同纠纷案件中行使，且鼎业公司已经另案提起诉讼，至于人民保险南通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不属于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案件审查的范围。三、根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均为鼎业公司，该保险条款第五条（保险责任）约定“在保险期间，被保险人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并经人民法院裁定同意，但因申请错误造成被申请人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经人民法院判决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从该条约定的内容可以看出，保险合同理赔的前提条件是“经人民法院判决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经济赔偿责任”，而该人民法院判决应是在被申请人与被保险人之间引起的诉讼，并不必然由保险人参加。综上所述，人民保险南通分公司并非涉案判决法律意义上的第三人，不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不是本案合格的原告。一审法院遂作出裁定：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的起诉。本案二审期间双方无新证据提交，争议焦点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应当严格限定在该条前两款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和无独立请求权两类第三人，不能将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扩大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两类第三人之外的享有普通债权的案外人。设立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目的在于救济第三人享有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因生效裁判文书内容错误受到损害的民事权益。本案中，诚如双方当事人认可的鼎业公司与人民保险南通分公司之间系保险合同关系，标龙公司与鼎业公司之间是基于诉讼保全引起的损害赔偿关系，两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就损害赔偿关系而言，人民保险南通分公司对原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讼标的并不享有独立请求权，其并不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无论损害赔偿案如何处理，其结果均不会对鼎业公司与人民保险南通分公司之间保险合同关系项下的权利与义务产生影响，虽然损害赔偿案中的事实与保险合同纠纷中的部分事实会存在一定程度上的关系，但这种事实上的联系并不同于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人民保险南通分公司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原案如确有错误的，可依法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予以纠正。综上，人民保险南通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金星审判员  林洪全审判员  张振福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