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5327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董敏超，女，198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远航，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俊杰，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忠朝，男，1973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原审被告：刘伟峰，男，197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上诉人董敏超因与被上诉人陈忠朝及原审被告刘伟峰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2020）浙0225民初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敏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忠朝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陈忠朝是否可以撤销刘伟峰与董敏超离婚协议中转让商铺的行为。一审认为案涉转让款由董敏超转账至刘伟峰母亲周秀英处后又经由刘伟峰父亲刘永广处转回董敏超账户，董敏超与周秀英间转让相互抵扣，认为董敏超未实际支付离婚协议中的房产补偿款，因而符合债务人无偿或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情况。董敏超认为，一审片面采信陈忠朝主张，忽视了董敏超接收周秀英、刘永广的钱款去向（实际为刘伟峰偿债）的事实，并未查清董敏超支付100万元房屋补偿款的整体去向，仅对其中部分流水进行了评价，在此基础上得出“与夫妻离婚后款项往来的一般常态相违”结论。一、董敏超与刘伟峰离婚协议合理、合法，且已履行完毕，不存在损害陈忠朝的情况，一审判决撤销显属错误。二、梳理本案银行流水，出于婆媳信任，周秀英将款项转给董敏超委托其处理刘伟峰债务，董敏超收到款项后受委托将款项用于偿还刘伟峰债务，不存在补偿款未实际履行的情况。一审认定周秀英收到董敏超80万元补偿款后，通过其自身及刘永广转给董敏超78万元的事实，未查清后续78万元资金去向。首先，2016年11月17日，周秀英转给董敏超50万元，该款与本案无关（董敏超于2016年11月28日签订抵押贷款合同，12月1日受委托发放至周秀英名下），该笔50万元用于消除商铺上抵押权以及其他债权，是商铺转让给董敏超的前置条件，只有消除抵押权后商铺才可以转让。董敏超收到50万元后，于收款当天将其中20万元用于支付象山县人民法院（2016）浙0225执1000号执行案件杨东宝执行款；24.1万元用于偿还商铺原有张青召抵押贷款，另有5万元余款回转给刘伟峰；其次，董敏超以商铺作抵押，于2016年11月28日签订借款、担保合同，邮储银行于2016年11月29日发放贷款80万元，于12月1日受托支付给周秀英，同日周秀英通过刘永广转给董敏超78万元，2016年11月30日转给刘伟峰5万元用于曹阳借款，2016年12月2日转给刘伟峰15万元，12月4日转给刘伟峰30万元，2017年1月27日转给刘伟峰3万元，其中10万元用于偿还董天灵债务（2016年10月30日、12月2日分别支付5万元），9月18日支付给杨东宝10万元，以上款项此前由董敏超使用信用卡支付（分别向朋友借钱偿还：林晶10万、吴晟珺5万、张敏芝3万）。因周秀英、刘永广对于刘伟峰不信任，出于对董敏超的信任，周秀英将款项打给董敏超，委托帮忙处理刘伟峰外债，董敏超收到款项均代为处理了刘伟峰债务，将剩余款项打给了刘伟峰，不存在补偿款未实际履行。三、对于离婚后周秀英、刘伟峰、董敏超之间款项往来情况。一审法院在董敏超已对流水用途作具体解释的基础上，未对款项性质进行具体查明。不包括前述款项，董敏超与周秀英之间的转账，除少数几笔均已偿还的数万元借贷外，其余款项大致分为两类，一类是分期支付20万元补偿款的数目，付款金额约为18.2万元，其余为董敏超用周秀英名下信用卡每月刷卡“养卡”，金额一般发生在月底用于偿还当月信用卡账单，并非董敏超实际转账给周秀英的经济往来。其余董敏超与刘伟峰之间的转账，较大数目的几笔为刘伟峰借款用于周转，后续已偿还。部分小金额转账是刘伟峰因生活困难向董敏超的借款。 陈忠朝辩称，一、董敏超提供的部分证据可信度存疑。根据董敏超提供的证据，2016年11月30日转给刘伟峰5万元，用于曹阳借款，2016年12月2日转给刘伟峰15万元，12月4日转给刘伟峰30万元，9月18日支付杨东宝等，证据并非来源于银行，第三方出具的交易记录模糊不清，可信度存疑。二、50万元转账用途不实。刘伟峰在一审2020年3月18日质证中称，离婚时还欠张青召25万元，必须还掉才能将房子过户给董敏超，离婚后刘伟峰向董敏超借了25万元用于归还张青召的25万元借款，董敏超也证实这25万元是其向单位同事借款：张素春10万元、吴晟珺5万、董晶10万。在2020年10月16日质证中，董敏超称2016年11月17日转给其的50万元是为了支付执行款，让董敏超操作。为了支付房子转贷，董敏超还分别向林晶借了10万元，向吴晟珺借了5万元，向张敏芝借了3万元，之后贷款拿到后归还了董敏超18万元。而在二审中，董敏超称50万元与本案无关。董敏超对于50万元款项说法不一，归还张青召的款项来源也不一致。三、80万元房款交付证据不足。首先，交付金额不一致。2016年12月1日董敏超贷款80万元后交给周秀英当天回转款78万元，与上诉中所称的53万元转给刘伟峰、20万元偿还刘伟峰债务，共73万元，两者金额不一致。其次，78万元款项去向不一致。董敏超的对于温州银行50万元的说法在2020年10月16日质证中与上诉状中所称的去向不一致。再次，出卖房屋理由不足。董敏超称变卖店铺钱财用于处理现有债务，刘伟峰一审称，50万元用于上海投资，25万元用于还款，5万元用于出借。四、20万元余款交付证据不足。董敏超一审称截止2019年5月支付了21.9万元，二审截止2019年10月分期付款182420元，前后不一，而且也出现了两个截止时间点。结合董敏超与周秀英之间款项金额不一致，交易往来频繁等情况，说明二审提交的交付证明只是为了凑足18.2万元，选择性的选取了一些交易流水作为证据，而非实际放款交付，不应采信。 刘伟峰未予答辩。 陈忠朝以刘伟峰转让商铺，导致其无债权无法实现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撤销刘伟峰将其所有的坐落于象山县××街道××路××号商铺转让给第三人董敏超的行为。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伟峰于2013年前陆续向陈忠朝借款，并于2017年5月1日经结算出具借条一张，陈忠朝以该借条为证据于2019年2月15日向该院起诉，要求刘伟峰归还借款本金63万元并支付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该院于同日立案受理陈忠朝诉刘伟峰民间借贷纠纷案后，经调解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浙0225民初123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刘伟峰归还陈忠朝借款本金42万元，并支付按月利率1%自2013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款分三期支付等。 民事调解书出具后，刘伟峰未按约履行，陈忠朝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执行，并依法对被执行人刘伟峰（刘伟峰、周秀英共有）名下的位于宁波市海曙区××路××号××>的房地产［不动产权证号：浙（2016）宁波市（海曙）不动产权第0111205号］进行拍卖，但两次均流拍。该院对被执行人刘伟峰采取司法拘留15天、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消费等执行措施。因申请执行人陈忠朝未能提供被执行人刘伟峰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且同意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该院于2020年8月15日作出（2020）浙0225执37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另查明，刘伟峰和董敏超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6年10月26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刘伟峰婚前购入的坐落于象山县××街道××路××号商铺归董敏超所有，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所应支付的一切税费由董敏超负担，董敏超并于60日内给予刘伟峰经济补偿100万元。离婚协议签订后，董敏超于2016年11月21日取得象山县丹西街道丹峰西路235号、237号房产的所有权，不动产权证号为浙（2016）象山县不动产权第0××0号。 又查明，董敏超以上涉商铺为抵押，于2016年11月28日与邮储银行象山支行签订《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个人最高额担保合同》各一份，借款额度80万元，额度支用期限36个月。该行于2016年11月29日发放贷款80万元，并于2016年12月1日受托支付给周秀英尾号为5883的邮储银行卡，周秀英于同日将该款转至其名下尾号为3721的农村信用社卡，再通过该卡将该款转至刘永广（系刘伟峰的父亲）尾号为0507的农村信用社卡，刘永广于同日自该卡转账50万元至董敏超尾号0618的温州银行卡、转账28万元至董敏超尾号3365的民生银行卡。 2017年11月28日至29日，董敏超筹措款项还清贷款，邮储银行象山支行于2017年11月30日放贷80万元，并于2017年12月1日受托支付至周秀英尾号5883的邮储银行卡，周秀英于同日转账40万元至毛燕娜尾号6361的农业银行卡，转账40万元至刘永广尾号0507的农村信用社卡。而刘永广收到40万元后于同日将该款转账至董敏超尾号为2038的中信银行卡。2018年11月30日，董敏超筹措款项还清贷款，邮储银行象山支行于2018年12月4日放贷80万元，并于2018年12月5日受托支付。2019年12月3日，董敏超筹措款项还清贷款。《个人额度借款合同》项下的额度支用期限亦届满。 再查明，仅就董敏超尾号3365的民生银行卡，在2016年11月至2019年5月期间和周秀英之间的款项往来共计74笔（见附件），其中董敏超向周秀英转账汇款共计69笔，共计550344元，各笔金额自10元至万余元不等，而周秀英向董敏超转账汇款共计5笔，共计61万元。在2019年6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和周秀英款项往来共计15笔，其中董敏超向周秀英转账汇款共计14笔，共计166843元，而周秀英向董敏超转账汇款1笔，计1400元。 亦仅董敏超该尾号3365的民生银行卡，在2016年1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和刘伟峰的款项往来共计50笔，其中董敏超向刘伟峰转账汇款（包括向支付宝汇款）共计38笔（见附件），共计340121元，各笔金额自50元至万余元不等；而刘伟峰向董敏超转账汇款共计12笔，共计139090元。董敏超该民生银行卡在2019年7月15日、8月14日、9月15日、10月15日分别转账匡伟6313.67元、6313.67元、6110元、6313.67元，其中7月、9月的摘要分别为“刘伟峰”、“刘伟峰利息”；该卡在2019年11月5日转账何海峰35486.74元，摘要为“装修材料款刘伟峰”。还查明，就周秀英尾号2354的农村信用社卡，在2017年6月21日1时15分11秒被自动收息后，余额为0元，董敏超于同日6时53分6秒自其尾号3365的民生银行卡转账10元至该账户，又于同日15时20分21秒再转账10元至该账户，该账户同日21时12分26秒再被自动收息1.3元，余额为18.7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陈忠朝申请就案涉商铺在2016年10月的市值进行评估，该院予以准许，并委托评估，结论为89.7万元，陈忠朝为此支出评估费4298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案涉商铺系刘伟峰婚前个人财产，但刘伟峰和董敏超在离婚协议中将该商铺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处置，协议虽载明董敏超为取得该商铺所有权应支付刘伟峰100万元，庭审中刘伟峰和董敏超亦均抗辩称董敏超确实支付了对价100万元才取得该商铺所有权，并解释称款项经刘伟峰指示支付至刘伟峰母亲周秀英处，其中80万元为一次性支付，余款20万元则自2016年11月至2019年10月（后称5月）分期支付，董敏超并提供其尾号3365的民生银行卡上涉时间段转账汇款给周秀英的对账单、业务回单一组，抗辩称支付总额为21.9万元。但案经查明，第一笔80万元由董敏超账户转账至刘伟峰母亲周秀英账户后，又通过刘伟峰父亲刘永广转账了78万元回到董敏超处，该80万元并未实际支付。且经查明，董敏超尾号3365的民生银行卡在2016年11月至2019年5月期间与周秀英的款项往来多达74笔，其中董敏超向周秀英转账69笔，也即平均每月3笔有余，金额共计550344元，但与同时段周秀英向其转账的61万元相互扣减，董敏超该尾号3365的民生银行卡在2016年11月至2019年5月向周秀英转账的金额为-59656元。与其辩称的该时间段每月支付3000元左右共计支付21.9万元作为支付房款余款20万元的内容相互矛盾。况且董敏超向周秀英转账的各笔金额有大有小，十元、百元、千元、万元不等，在2019年6月之后（该院调查至2019年12月）与周秀英之间的款项往来仍十分频繁。就上涉款项往来，显与分期支付房款的交易习惯不符。再且查询董敏超该尾号3365的民生银行卡2016年1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流水明细可见，其与刘伟峰之间的款项往来亦十分频繁，多达50笔，包括向刘伟峰的支付宝小额转账、代刘伟峰支付利息、代刘伟峰支付材料款等，显与夫妻离婚后款项往来的一般常态相违。综上，刘伟峰和董敏超有关2016年11月至2019年5月分期支付余款20万元的抗辩，与查明事实不符，难以采信。刘伟峰和董敏超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董敏超已支付对价100万元，该双方有关董敏超支付对价才取得案涉商铺所有权的抗辩，该院不予采信。现案涉商铺过户至董敏超名下，导致刘伟峰名下无任何可供执行的财产，其对陈忠朝的还款义务因此无法履行，陈忠朝的债权因此难以实现，故刘伟峰对案涉商铺的处分行为客观上对陈忠朝造成了损害，陈忠朝诉请要求撤销刘伟峰将该商铺转让给董敏超的行为，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刘伟峰抗辩称陈忠朝现起诉超过撤销权行使期间，但合同法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故而一年的起算时间应为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而非权证过户登记之日，陈忠朝主张其于2019年2月15日向该院起诉刘伟峰民间借贷纠纷案并申请保全时才知晓案涉商铺权证过户事宜，符合常理，该院予以采信。而刘伟峰有关陈忠朝现起诉距离案涉商铺权证过户已超过一年故陈忠朝起诉超过撤销权行使期间的抗辩，缺乏依据，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23日作出如下判决：撤销刘伟峰将象山县××街道××路××号商铺转让给董敏超的行为。一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保全费4520元，合计15920元，由刘伟峰负担。评估费4298元，由陈忠朝负担。 陈忠朝、刘伟峰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董敏超围绕上诉理由提交如下证据：张青召抵押登记注销申请、象山法院调解书、结案通知书、民事裁定书，拟证明董敏超代为偿还刘伟峰欠张青召、杨东宝款项，这些款项应在周秀英向董敏超支付款项中扣减，故并不能得出周秀英向董敏超支付款项多于董敏超向周秀英支付款项数额。经证据交换和质证，陈忠朝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并不能证明董敏超已经支付了离婚协议约定的房款对价。本院认为，董敏超上述证据中的部分款项发生时间早于其贷款发放之后向周秀英支付款项时间，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董敏超是否已经向刘伟峰支付了离婚协议约定的100万元商铺补偿款。 一、案涉商铺系刘伟峰婚前财产，刘伟峰与董敏超2016年10月26日签订的离婚协议约定，离婚后商铺归女方所有，董敏超给予刘伟峰100万元经济补偿，在协议签订之日起60日内付清。一审庭审中，刘伟峰和董敏超均称董敏超已经支付了100万元对价，并称款项系经刘伟峰指示，支付至刘伟峰母亲周秀英处，其中80万元为一次性支付，余款20万元自2016年11月至2019年10月（后称5月）分期支付。一审并依据上述辩称，对各方银行流水进行了调查。但董敏超二审却改称，100万元款项支付方式是以向刘伟峰支付58万元、代刘伟峰还债22万元、向刘伟峰母亲付款182420元的方式支付的付款，董敏超一审、二审陈述明显相悖，且二审所称的代为还债系发生在婚期存续期间的债务，并不能证明系刘伟峰个人债务，故本院不予采信。 二、双方离婚协议于2016年10月26日签署。董敏超2016年11月28日与邮储银行象山支行签订80万元借款合同后，80万元于2016年12月1日受托支付至刘伟峰母亲周秀英账户后，再通过刘伟峰父亲刘永广向董敏超民生银行账户转账28万元，向董敏超温州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共有78万元又回转到董敏超处，且上述78万元，之后仅有15万元汇入刘伟峰账户。其余未付款项董敏超称通过民生银行卡每月向周秀英支付款项，但根据双方之间的银行流水，双方款项扣减后，周秀英汇给董敏超的款项大于周秀英收到董敏超之款项，无法证明董敏超向周秀英支付款项差额之事实。因此，董敏超称其已向刘伟峰支付了100万元的补偿款，本院不予采信。同时，离婚后，董敏超与刘伟峰之间经济往来频繁，其代刘伟峰支付利息、材料款行为，明显与夫妻离婚后款项往来相异。 综上，董敏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上诉人董敏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毛坚儿 审判员  叶剑萍 审判员  杜海平 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 书记员  董佳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