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青01民终5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通国宏加气混凝土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桥头镇。法定代表人：窦云亭，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ＸＸ，河南金色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学祖，男，1970年2月3日出生，汉族，甘肃省永登县城关镇居民，住甘肃省永登县城关镇。委托代理人：朱玲祖，女，汉族，1968年2月3日出生，甘肃省永登县城关镇居民，住甘肃省永登县城关镇，与朱学祖系姐弟关系。上诉人大通国宏加气混凝土建材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朱学祖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朱学祖向大通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6年3月18日作出（2016）青0121民初4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大通国宏加气混凝土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宏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朱学祖与国宏公司达成口头供货协议，约定由朱学祖向国宏公司供应石灰。朱学祖陆续向国宏公司供应石灰2778.38吨，单价每吨320元，期间国宏公司共支付货款580000元，截止到2013年年底，国宏公司尚欠朱学祖货款309081元。另，朱学祖要求国宏公司给付2013年因国宏公司重复计算而拖欠的货款50000元，朱学祖要求国宏公司支付货款359081元致纠纷产生。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达成的由朱学祖向国宏公司供应石灰的口头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相应义务。本案中，朱学祖已经向国宏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因国宏公司在法定期限内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也未就是否给付朱学祖相应的货款举证予以证明，因此，国宏公司未向朱学祖支付相应的货款，国宏公司不支付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给付货款的义务，对朱学祖要求国宏公司支付货款30908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朱学祖要求国宏公司给付货款5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朱学祖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一百五十九条、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国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朱学祖货款309081元，驳回朱学祖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86元由国宏公司承担。宣判后，国宏公司不服，上诉称，1.朱学祖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国宏公司欠货款的事实。首先，欠条只有公司印章，该印章与公司印章不一致，欠条无出具日期，无经办人签名，证据来源无法核实，合法性无法确认。其次，欠条载明朱学祖从2013年5月到2013年底供应石灰，这期间是李环承包经营期间，从我公司将业务承包给李环经营前的清账表显示，截止2012年9月16日，公司承包经营给李环前公司欠朱学祖的款项是323035.40元，而且该欠款已还请。2.朱学祖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首先，公司在李环承包经营期间向朱学祖最后一次付款的时间是2013年底，朱学祖起诉的时间是2016年1月3日，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其诉求不应得到支持。3.朱学祖明知公司是由李环承包经营，其交易对象是李环、李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朱学祖应当起诉李环、李建，或追加李环、李建为被告，以便于查明事实，厘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事实不清，缺少诉讼主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还重审，上诉费用由朱学祖承担。被上诉人朱学祖答辩称，1.我方提交的证据合法真实，是对方提交的结算单，公章也是国宏公司的公章，对方欠款的事实存在。2.本案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2012年12月6日大通法院就我们双方之间的欠款335134.24元出具了调解书，这个和本案的欠款数额不重合，该案现在还在执行阶段。2014年11月23日国宏公司邮寄了对账单，证明没有超过诉讼时效。3.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国宏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到庭参加诉讼，已经默认欠款的事实。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欠款的数额；2.诉讼时效；3.一审中是否应该追加李环、李建为本案当事人。首先，欠款数额的问题；上诉人国宏公司主张，截止2012年9月16日，公司承包经营给李环前公司欠朱学祖的款项是323035.40元，而且该欠款已还请，并提交下列证据佐证其主张，2012年9月16日《应付账款清查表》，证明《应付账款清查表》载明第15名债权人为朱学祖；在2012年9月17日之前朱学祖曾向国宏公司供货，之后双方没有再发生业务，大通县人民法院的调解书也对欠款数额进行了确认；国宏公司已经明确告知由李环承保经营后直接对李环（李建）供货和收取供货款，朱学祖明知之后的交易对象为李环（李建），货款也应向由李环（李建）索要。被上诉人朱学祖质证认为，因该清单可以自行制作，故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并出示2013年甘肃国税局机打发票四张和2014年11月23日国宏公司邮寄的欠条和14张入库单为证，证明发票是开给国宏公司的，付款889081.60元。欠条证明总货款是889081.60元，现在一审法院认为欠309081元，我们认为少了50000元。上诉人国宏公司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称发票上有的名称不是朱学祖，且不能证明发票已经交给了国宏公司的财务人员，不能依据发票就认定双方买卖关系的成立。对账单上没有时间和开具单据的人，而且是打印件，并表示国宏公司没有发出该对账单，公章是否是我公司的公章无法确认。入库单从形式上看就不具有一致性，故对真实性有异议。入库单上有的加盖了公章，有的没有加盖公章，时间仅是2013年8月的，而实际交易时间是2013年5月至11月，入库单不完整，所以不认可。另外入库单上签字的人不是我公司的人员。庭审中，上诉人国宏公司要求对对账单上公司的印章真伪进行鉴定，庭后应其申请启动鉴定程序后，国宏公司又以公司原公章于2014年12月丢失为由，申请撤回鉴定了鉴定的申请。本院认为，上诉人国宏公司以2012年9月16日《应付账款清查表》并结合民事调解书，欲证明不欠朱学祖的款项。因该《应付账款清查表》是上诉人国宏公司自己制作形成的，不具有客观性，故在该证据无朱学祖签字确认，且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以该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二审中，上诉人国宏公司虽提出要求对朱学祖所提交对账单上的印章真伪进行鉴定，但又以原印章丢失为由撤回了该鉴定申请，且未提交印章丢失的证据，故其辩称对账单上印章不真实的意见不能成立。该对账单上虽无经办人签字，没有落款时间，但印章真实有效，故该对账单的效力应予认定。大通县法院的调解书形成于2012年12月6日，经调解国宏公司同意给付朱学祖货款335134.24元，而上诉人国宏公司向朱学祖出具的对账单上，载明“之前官司欠款340667元，总计金额649748元”，故结合该对账单，上诉人国宏公司拖欠被上诉人朱学祖货款309081元。其次，诉讼时效的问题；上诉人国宏公司主张，国宏公司在李环承包经营期间向朱学祖最后一次付款的时间是2013年底，朱学祖起诉的时间是2016年1月3日，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其要求给付欠款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并提交了朱学祖在一审的诉状，证明其2016年1月3日才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朱学祖质证认为，诉状是真实的，但其一直在找上诉人国宏公司要钱，国宏公司在2014年11月23日邮寄了对账单，所以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并提交上诉人国宏公司向其邮寄对账单的快递单为证，证实诉讼时效未超过法定期间。本院认为，该对账单载明，“2013年5月至2013年底共支付货款58万元，尚欠货款309081元”，从上述表述可看出，该对账单对账的账目时间最迟到了2013年底，故该对账单形成于2014年以后。朱学祖就诉讼时效问题提交了快递单为证，国宏公司未提交反驳证据推翻该快递单，故国宏公司所持诉讼时效超过法定期间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最后，一审中是否应该追加李环、李建为本案当事人。上诉人国宏公司主张，其已经明确告知由李环承保经营后直接对李环（李建）供货和收取供货款，朱学祖也知道交易对象为李环（李建），货款也应向李环（李建）索要，故应追加李环、李建为本案被告。并提交了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河南省南阳市智圣公证处关于国宏公司召开2012年9月9日股东会的《公证书》、2012年9月18日临时股东会决议和国宏公司现使用的印章印模，以证明公司有窦云亭、李环等10名股东，其中李环是青海西宁市本地人，其余股东均为河南南阳个人或单位，因公司前期经营出现问题，经过内部审计，决定免去原经营人曹祥栋职务，公司需要确定新的经营目标责任人。2012年9月9日股东会决议确定2012年9月17日零时至2014年12月31日确定李环为经营承包人（实际上由李环弟弟李建经营），经营形式为承包经营，该决议是通过传真方式签字。故李环、李建应为本案被告，朱学祖应向李环、李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朱学祖对工商档案没有异议，并认为与其发生买卖合同的是国宏公司。对公证书和股东会决议表示不清楚。并表示对账单的公章是国宏公司的，至于该公司有几个公章不清楚。并表示国宏公司应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但无证据提交。本院认为，朱学祖有权选择将国宏公司作为被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其偿还欠款，其诉权应受法律保护。朱学祖提交的14张入库单和对账单能够证实国宏公司与朱学祖发生了买卖关系并拖欠其货款，国宏公司内部承包关系是其内部经营管理问题，国宏公司不能据此要求与国宏公司发生买卖关系的合同相对方向公司承包人索要公司经营期间对外发生的欠款，国宏公司可在向朱学祖清偿债务后，向内部承包人追偿。故上诉人国宏公司认为朱学祖应向李环、李建主张权利，李环、李建，并应被追加其为被告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国宏公司的上诉证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86元，由上诉人大通国宏加气混凝土建材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伟审判员 赵 亮审判员 高海霞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滕 岳附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