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1民终65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震，男，汉族，1976年8月13日生。委托代理人李文磊，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云鹏，男，汉族，1981年12月1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陈有波、张亚南，河南公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申震与被上诉人刘云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刘云鹏于2015年6月17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申震支付刘云鹏借款本金91万元、利息15万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实际要求至申震清偿债务之日）、律师费10万元。二、判令申震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2日作出（2015）中民二初字第1518号民事判决。申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5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申震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文磊，被上诉人刘云鹏的委托代理人陈有波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申震向刘云鹏出具《借条》三张，分别载明，1、“今借刘云鹏现金220000元贰拾贰万元整。（此为背面2012.12.18换条）从今日2014.11.10日按银行利率四倍计息。申震陈冬枝2014.11.10”；2、“借条今因资金困难向刘云鹏分三次共借现金陆拾肆万元整（640000），此条是2013年11月19日借条换为此条，从今日2014.12.25按银行利率四倍计息。申震2014.12.25”；3、“借条借刘云鹏现金伍万元整（50000.00）此条从2014.12.25日按银行利率四倍计息。本条是2013.12.1借条的换条。申震2014.12.25”。申震对上述三张《借条》的真实性及借款的事实和金额均予以认可。申震向法庭提交自2012年起的个人银行流水账单33页，存款回单2份，转账汇款单2份。记载申震从2012年6月起，陆续向刘云鹏及其弟刘鹏远的账户多次转款，其中于2014年11月10日（即重新更换借条的最早时间）之后通过转账与现金缴存的方式支付刘云鹏22400元整，分别是2015年1月17日以现金方式存入刘云鹏账户20000元；2015年6月2日、6月12日、7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汇入刘云鹏账户共计2400元。刘云鹏对申震支付的所有款项均否认是偿还的本案中所借款项。诉讼中，刘云鹏为证明其有给付能力，并以现金的方式向申震支付所借款项，还向该院提交了本人及其弟刘鹏远等相关银行交易流水账单和电话录音等证据材料，申震对向申震本人账户转款的银行记录予以认可，其余证据以与本案无关联性、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的理由不予质证。原判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申震对于刘云鹏用以证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的三张《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已满足了认定双方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的一般的形式逻辑要件，可以认定刘云鹏、申震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从司法审查的角度来讲，该借款合同未发现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虽然刘云鹏、申震双方关于91万元支付的方式是现金还是转账表述不完全一致，但对于借款的真实性和已实际支付的行为没有争议，不影响对本案借款合同关系的认定，故对申震要求刘云鹏必须提供91万元所有转账凭证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刘云鹏已支付借款，申震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中，申震以此为抗辩，认为三张借条中均载明“按银行利率四倍计息”系约定不明，应视为不支付利息。该院认为，根据对借条的文字表述的一般文义解释，恰恰是应当支付利息而不是不支付利息，刘云鹏、申震对于支付利息有约定并且非常明确，申震显然把“支付利息”和“利息”这两个概念混为一谈了，故对申震关于“利息约定不明，不应支付利息”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虽然关于利息计算的表述在文字上不严谨，但根据借条中的对利息的表述结合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对利息约定的交易习惯，刘云鹏要求的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予以计算支付利息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申震抗辩其已归还了大部分借款，在出具借条前后均存在还款行为，并提供了相关银行出具的交易流水账单及存款回单2份、转账汇款单2份，该院认为，对于申震出具借条之前偿还的借款，根据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交易习惯，债务人重新出具借条或欠条，是对当时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进行新的确认，如存在对原有债务的还款情形，应在新的债务中予以抵扣或加以说明，但刘云鹏所提交的三份借条中，既未对原债务进行抵扣，亦未对还款予以说明，故对申震所辩称的本案三份借条出具前所偿还的借款应抵扣91万元借款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在申震出具借条之后，申震所提供的证据显示其通过存款及转账方式支付给刘云鹏的22400元，应当认定为其偿还的债务。该还款应优先冲抵申震应偿还的利息。综上所述，刘云鹏要求申震偿还借款91万元并支付自出具借条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申震已偿还款项优先偿还应支付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申震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刘云鹏借款本金910000元及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本金220000元自2014年11月10日起计息，本金690000元自2014年12月25日起计息，已支付的22400元从应支付的利息中扣除）。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4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240由申震负担。宣判后，申震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中刘云鹏起诉所依据的，在2014年11月10日（一份）、2014年12月25日（二份）三张借条从内容可以显示，系对原借条的归集、更换和延续，并在原借条未约定利息的基础上重新约定了利息的计算标准，这三张借条显然不是对双方债权债务的结算，未对我所归还的款项进行冲抵。这并不违背民间借贷过程中的交易习惯，原判认为：根据交易习惯，重新出具借条或欠条，是对债权债务进行新的确认依据何在。具体到本案中，我已提供了确切还款证据，原判未对银行流水认定错误。二、已归还借款716800元。双方自2012年起就开始发生借款关系，但自2014年11月10日、2014年12月25日形成三张借条之前的所有借条中双方并未约定利息，这在2014年11月10日更换借条的背面所显示的原借条内容可以得到清晰的印证。期间，我陆续归还借款。自2012年6月至2015年6月，共计通过刘云鹏本人及其弟银行卡归还借款446800元，2014年7月9日，我直接归还刘云鹏现金20000元。2014年9月份左右，经刘云鹏联系，由我向出借人刘冠超借款250000元归还刘云鹏，该款系我和刘冠超签署借款手续后，由刘冠超直接将款支付给了刘云鹏，几项合计，共计还款716800元。第一，如刘云鹏辩称我归还的款项系其他债权债务，那么刘云鹏就应该提供双方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的凭证，否则，只能认定冲抵本案中的债务；第二、如果刘云鹏辩称我未通过其本人账户归还的款项与本案无关，那么原审判决就应该给予说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由我另案处理，如此我即可以不当得利要求刘云鹏的弟弟归还；第三、法院判决应对案件进行综合说明和阐释，不能片面的描述和凭空认为，对我已提出的且确实已存在的关键事实避而不谈。三、关于本案中的利息约定问题，仍坚持原审意见。原审刘云鹏称以现金支付，实际有70万转账支付，其陈述与证据矛盾，我证据银行流水未调取；还有46万以刘云鹏债权转让给其妹刘云，刘云在二七法院起诉，现判决已生效，这46万元属重复起诉。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确认已向刘云鹏偿还款项716800元，并冲抵相应本息。被上诉人刘云鹏口头答辩称：一、原审中申震已承认收到借款91万，及换条书面凭证，提交录音佐证，本案借款事实清楚；二、本案借款现金还是转账均不影响借贷成立，申震补充意见一无证据支持，不属于新证据；三、在原审未提及46万，与本案无关联性；四、申震为我提供借条均有其他借条、借据换来，重新出具的借据是对前期债权债务的清算，应予支持，申震原审提交转账凭证或者是给案外人均发生在出具借条时间之前，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外，另查明，二审中，申震提交（2015）二七民二初字第3457号民事判决一份，欲证明涉案借款中有46万元属重复起诉，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对此，刘云鹏发表质证意见为：对生效判决真实性无异议，但在该判决第三页本院认为中，已对46万元不属于重复诉讼作出认定。在申震提交（2015）二七民二初字第3457号民事判决书中，显示：“本院认为：刘云鹏将被告申震、陈冬枝的490000元债权转让给原告刘云，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辩称原告起诉借款已在他案起诉，证据不力，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申震向刘云鹏借款91万元，有申震分别于2014年11月10日、2014年12月25日所出具的三张借条为证，且在原审庭审中，申震对借条的真实性及借款金额均予以认可，故对双方之间存在91万元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申震在原审所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时间均在其向刘云鹏出具讼争三张借条时间之前，不能证明系归还本案借款。申震上诉称本案三张借条并非结算条，未对其前期还款进行冲抵，已还款716800元，应从刘云鹏诉请数额中予以扣除的主张，不符合通常情理，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申震所提交的生效判决书明确载明，对申震抗辩称涉案借款已在本案起诉的理由，法院经审查后认为不能成立。据此，对申震上诉称本案借款中有46万元被刘云鹏转让给其妹，并在其他法院起诉，故该46万元属于重复起诉的请求，与生效判决所认定的内容并不相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受理费12900元，由申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苟 珊审判员 秦 宇审判员 邱 帅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位申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