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5民终18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路某甲。法定代理人路某乙。法定代理人刘某。委托代理人马怀中、孙晶晶，安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援助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铁西支公司，住所地安阳市。负责人张桂华，经理。委托代理人樊大庆，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德见，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自磊，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华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法定代表人姚兴安，经理。委托代理人邓天台，系该公司职工。上诉人路某甲、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铁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铁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汤德见、孙自磊、安阳市华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达出租汽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文高民初字第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12月14日15时许，汤德见驾驶豫E×××××号小型轿车在高庄乡将台村由西向东行驶时与路某甲由南向北步行时相撞，造成路某甲受伤、车损一辆的交通事故。安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于2013年12月24日作出安公交认字（2013）第事故1-5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汤德见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路某甲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路某甲被送到安阳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被诊断为左股骨干骨折，共计住院17天，支出医疗费34168.53元，其中含孙自磊垫付的医疗费25000元。路某甲在住院期间由其父亲路某乙、母亲刘某护理。路某乙与刘某均系安阳市文峰区高庄乡西从固预制厂职工。经路某甲父亲路某乙委托，安阳中意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5月4日作出豫安中意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05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路某甲，因交通事故致左股骨干骨折，构成交通事故伤残等级十级伤残；2、护理期限、护理人数为：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6周内需1人护理；3、后续治疗费为人民币5000元左右。路某甲为此支出鉴定费1900元、检查费140元，其中鉴定费中伤残部分鉴定费为700元。人保铁西支公司认为该鉴定系路某甲单方委托所作，程序违法，且安阳中意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附则进行鉴定错误，违反了评定原则，故提出了对路某甲伤残程度重新进行鉴定的申请。经合议后，予以准许。经委托，安阳殷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月15日作出安阳殷都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4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路某甲因交通事故致左股骨干骨折，其损伤构不成伤残。后路某甲对安阳殷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提出了异议，经致函安阳殷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其复函称：因路某甲左膝髋关节活动正常，左下肢骨折后无功能障碍，故构不成伤残。路某甲认为安阳中意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与安阳殷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均明显依据不足，故又提出了对其伤残程度、所需护理期限及人数重新进行鉴定的申请。经合议后，予以准许。后又经委托，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北龙交司鉴临鉴字（201511011）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路某甲本次损伤不构成伤残；2、建议拟被鉴定人路某甲护理期限90日；二次手术（骨折内固定物取出术）护理期限30日，护理人数：建议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均1人护理。路某甲为此支出鉴定费3150元，其中伤残部分鉴定费为2250元。路某甲因对安阳中意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安阳殷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以及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均不服，遂先后申请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人朴虎国、安阳殷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人李某以及安阳中意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人宋某出庭作证。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人朴虎国、安阳中意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宋某先后出庭接受了质询，安阳殷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人李某因公出差，未能到庭作证。路某甲因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人朴虎国出庭作证支出出庭费用2000元。路某甲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其自2011年9月起便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另查明，肇事车辆豫E×××××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系华达出租汽车公司，实际车主系孙自磊，二者系挂靠关系，汤德见系孙自磊雇佣的司机，且该车在人保铁西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4月14日0时起至2014年4月13日24时止。原审认为，汤德见驾驶豫E×××××号小型轿车与路某甲步行时相撞，该事故经安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处理并于2013年12月24日作出安公交认字（2013）第事故1-5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汤德见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路某甲无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予以确认。因肇事车辆豫E×××××号小型轿车在人保铁西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故人保铁西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对路某甲的合理损失先行予以赔付，不足部分应由人保铁西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华达出租汽车公司作为挂靠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路某甲主张的医疗费34598.53元，但其实际仅支出医疗费34308.53元，故确认其医疗费为34308.53元；路某甲主张的护理费26040元（140元／天×18天×2人＋140元／天×90天＋140元／天×15天×2人＋140元／天×30天）过高，护理费参照河南省2015年度建筑业34311元／年按照北龙交司鉴临鉴字（201511011）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第二项计算，故其护理费应为13536.39元（34311元／年÷365天×17天×2人＋34311元／年÷365天×73天＋34311元／年÷365天×7天×2人＋34311元／年÷365天×23天）；路某甲共计住院17天，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510元（30元／天×17天）；路某甲主张的营养费2400元（20元／天×120天），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路某甲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过高，酌定为600元；因路某甲经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并未构成伤残，故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02304元（25576元／年×20年×20%），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路某甲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过高，酌定为3000元；路某甲主张的鉴定费5050元过高，其中关于伤残部分的鉴定费不予支持，故其鉴定费应为2100元；因路某甲系左股骨干骨折，并未伤及骨骺板，故其伤情不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标准第4.10.10（h）项规定，即不属于四肢长骨一骺板以上线性骨折，不构成伤残，故路某甲主张的鉴定人出庭费2310元，不予支持；路某甲主张的后续治疗费7000元过高，其后续治疗费经鉴定应为5000元，以上费用共计61454.92元。因鉴定费2100元系间接损失，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应由孙自磊承担。判决如下：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铁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路某甲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共计人民币59354.92元（其中包含孙自磊垫付的医疗费25000元，在执行时应予以扣除）；二、限孙自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路某甲鉴定费人民币2100元；三、安阳市华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赔偿费用共计61454.92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路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54元，由孙自磊、安阳市华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路某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的伤情经过三个鉴定机构鉴定，其中安阳中意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十级，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和安阳殷都司法鉴定所鉴定不构成伤残，安阳殷都司法鉴定所的鉴定因鉴定人拒不到庭作证，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我认为，结合上诉人的骨折照片，对照鉴定标准，很明显构成九级以上伤残，故法院应当按照九级伤残计算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机构认定的护理时间90天和二次手术费30天应当为出院后的护理时间，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应当按照上诉人提交的护理人员收入证明计算，不应当按照建筑行业人均收入标准计算。上诉人的医疗费34598.53元，有票据支持，交通费2000元，应当得到全部认定。根据上诉人的伤情，后续治疗费应当为7000元，后续治疗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750元也应当予以支持。鉴定人出庭费用、鉴定费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孙自磊并没有垫付25000元，该部分费用系上诉人自付的，不应当扣除。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合理有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人保铁西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按照建筑行业计算护理费没有依据，应当按照上年度居民服务业的收入标准计算，营养费应当按照住院期间计算，原审计算120天没有依据。路某甲的伤情构不成残疾，原审判令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人保铁西支公司对路某甲的上诉答辩称，路某甲的伤情构不成残疾，不应当支持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路某甲的其他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理由。路某甲对保险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护理费标准问题坚持我的上诉理由，营养费计算时间符合法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并不以构成残疾为必要条件，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理由。汤德见、孙自磊答辩称，25000元系孙自磊到医院交纳的，交费小票的原件在路某甲出院换取正式发票时交到医院了，但我们留存了复印件，路某甲称是自己交的这25000元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清楚。关于路某甲具体费用的问题，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华达出租汽车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路某甲的伤残等级问题。路某甲的伤情在诉前经安阳中意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路某甲构成十级。诉讼中，人保铁西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经过安阳殷都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不构成伤残。路某甲对该鉴定意见不服，又申请重新鉴定，并承诺以此次鉴定结论为依据。经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亦不构成伤残。该鉴定结论经合法委托，程序及结果均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路某甲主张其构成九级伤残没有证据支持，请求按照九级伤残计算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关于路某甲的医疗费，路某甲提供的医疗费票据显示其医疗费应为34598.53元，原审认定其实际支出34308.53元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护理费问题，原审法院将住院期间计入护理期间内符合法律规定，路某甲主张鉴定机构确定的护理期间为出院后的护理期间没有依据，路某甲提供的其父母的工资收入均已经超过我国个人所得税的起征点，但并未提供缴纳个人所得税的证据，原审法院参照护理人员的职业分类，按照建筑行业的平均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合理适当。关于交通费，交通费系受害人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发生的费用，并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原审法院根据路某甲的伤后治疗情况酌定交通费为600元合理适当。路某甲的后续治疗费经鉴定为5000元，其上诉主张应为7000元没有依据，该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关于二次手术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因路某甲一审时并未主张，而非法院未予支持，其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关于鉴定人出庭的费用，鉴定人出庭均依路某甲申请，目的为了证明路某甲的伤情构成残疾，原审法院依据审理期间的鉴定意见，认定路某甲的伤情不构成伤残，故鉴定人出庭的费用理应由路某甲负担，路某甲主张由被上诉人承担该项费用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关于孙自磊垫付费用的问题。孙自磊持有垫付25000元医疗费的交费小票复印件，其称交费小票原件在路某甲开具正式发票时被医院收费处收走的陈述符合一般常理。路某甲的父亲二审期间称此项费用系其亲属缴纳，但对何时、何人所交语焉不详，对孙自磊如何持有交费小票的复印件无法给出合理解释，故原审法院认定孙自磊垫付医疗费25000元，认定事实清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路某甲虽未构成残疾，但其腿部骨折并住院治疗，对于一个当时仅仅五岁的孩子来说，势必会给其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原审法院酌定为3000元合理适当，根据路某甲住院治疗情况酌定营养费计算期间为120天也无不当。综上，路某甲关于医疗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路某甲和保险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4）文高民初字第1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即“限孙自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路某甲鉴定费人民币2100元”、“驳回路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4）文高民初字第1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铁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路某甲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共计人民币59644.92元（其中包含孙自磊垫付的医疗费25000元，在执行时应予以扣除）”；三、变更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4）文高民初字第15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安阳市华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赔偿费用共计61744.92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54元，由孙自磊、安阳市华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66元，由路某甲负担2866元，由孙自磊负担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铁西支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自强审 判 员  赵广红代理审判员  朱继科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李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