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3民终8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双秀，女，汉族，1964年1月25日生，文盲，农民，师宗县人，住师宗县。委托代理人张政委、文怀海，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良，男，汉族，1963年10月20日生，小学文化，农民，师宗县人，住师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菊莲，女，汉族，1968年10月18日生，文盲，农民，师宗县人，住师宗县。上诉人周双秀因与被上诉人杨建良、李菊莲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师宗县人民法院(2016)云0323民初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是：1986年农12月14日，原告周双秀与被告杨建良登记结婚，1988年1月17日生育儿子杨文强（祥）。1990年9月15日，原告周双秀与被告杨建良经法院主持调解离婚，调解书明确双方所生儿子杨文强由被告杨建良抚养，原告将应分得的共同财产折抵400元作为杨文强的抚养费。1992年2月28日，被告杨建良与李菊莲再婚，杨文强便由二被告共同抚养成人，二被告婚后又生育了一个子女。原告周双秀再婚后，又生育了两个子女。杨文强年满18周岁后到云南城全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务工。2015年9月8日，杨文强在昆明市盘龙区昆明湖城投湖畔四季新城1期建设项目中办15﹟地块配电工程时，因工意外死亡。2015年9月9日，云南城全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原告周双秀、被告杨建良、李莉蕊（杨文强怀孕五个月的未婚妻）签订《杨文强因工意外身亡一次性赔偿协议》，约定：充分考虑乙方的困难，由甲方赔偿乙方丧葬费、工亡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生活困难补助金、精神抚慰金、误工费、伙食费、交通费等所有费用合计1160000元。协议签订后，云南城全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向被告杨建良支付了260000元，被告杨建良办理杨文强的安葬事宜共用去136301元。后原、被告双方因赔偿款的分割问题发生纠纷，原告遂诉至本院。另查，杨文强生前下欠债务116093.62元（其中，下欠招商银行信用卡21093.62元、余小能30000元、杨小艳20000元、王福才15000元、戚翠萍30000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工亡待遇是指职工因工发生工伤死亡事故后对其直系亲属的一种补救和补偿，其作用是使工亡职工遗属的基本生活得到保障。主要包括：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等。《杨文强因工意外身亡一次性赔偿协议》约定的由用人单位赔偿的1160000元，但未明确约定各赔偿项目的具体金额和供养亲属之间具体应当如何分配。本院认为：1、丧葬补助金，被告杨建良按照农村风俗办理杨文强的丧葬事宜花费的136301元虽超出了《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但确属实际必要开支，应当从1160000元的赔偿款中先行扣除。2、供养亲属抚恤金，《杨文强因工意外身亡一次性赔偿协议》中虽仅有杨文强的生父杨建良、生母周双秀、李莉蕊（杨文强怀孕五个月的未婚妻）作为乙方参与了协商并与用人单位签订协议，作为继母的李菊莲没有参与协商，但被告杨建良、李菊莲共同将年满4岁的杨文强抚养成人，尽了主要抚养教育义务，已经形成继父母子女关系，本院认为被告杨建良是作为杨文强的生父及代表继母被告李菊莲的双重身份参与到与杨文强的用人单位的协商中来的，该协议中所列的供养亲属抚恤金的赔偿主体应当包括被告李菊莲在内。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孤寡老人或者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加10%。”第六十四条第二款“本条例所称本人工资，是指工伤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前12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因原、被告双方均未举证证明杨文强生前12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本院参照2014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8844元的标准计算，原告周双秀、被告杨建良、李菊莲计算20年，遗腹子计算18年。原告周双秀除杨文强外还生育有两个子女，故其供养亲属抚恤金为28844元/年×30%×20年÷3=57688元；被告杨建良、李菊莲除杨文强外还生育有一个子女，故其二人的供养亲属抚恤金均为28844元/年×30%×20年÷2=86532元；杨文强的遗腹子的供养亲属抚恤金为28844元/年×30%×18年÷2=77878.8元。3、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应当按照2014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844元标准的20倍计算，合计576880元。4、剩余138188.20元［1160000元-136301元-（57688元+86532元+86532元+77878.8元）-576880元］，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应当优先扣除杨文强生前债务116093.62元，由二被告负责赔还给债权人。扣除杨文强生前债务后，还剩余22094.58元应当认定为精神损害抚慰金。杨文强因工意外死亡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7688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2094.58元，合计598974.58元，依法应当由杨文强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来分配，综合考虑其与受害人的关系、生活的依赖程度和密切程度来进行分配。结合本案来看，二被告与死者杨文强生活的时间较长，尽了主要的抚养及教育义务，可适当多分。原告周双秀虽系死者杨文强的生母，但与杨文强共同生活的时间较短，仅近三年时间，所尽抚养教育义务较少，因此原告周双秀应当少分，按照周双秀对杨文强的抚养年限酌情分配：24957.3元［598974.58元÷4人×（3年÷18年）］。原告因杨文强因工死亡依法应当享有的赔偿金为：82645.3元=（57688元+24957.3元）。关于遗腹子的预留份额，因在签订《杨文强因工意外身亡一次性赔偿协议》时，原告周双秀及被告杨建良均未对杨文强的遗腹子预留份额提出异议，故无论该遗腹子是否顺利出生，均不影响本案将遗腹子作为供养亲属抚恤金的赔偿主体及参与分配598974.58元的权利主体，如原、被告双方对遗腹子预留的份额有争议，只能自行协商处理或另行通过合法途径解决。综上所述，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并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周双秀在杨文强因工意外死亡赔偿金中享有82645.3元=（57688元+24957.3元）；二、驳回原告周双秀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周双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由上诉人分割364192元。其上诉的理由主要是：1、从程序上看，一审出现严重的程序问题。应追加李莉蕊为本案共同原告。死者工亡获得的赔偿不属于遗产，其生前欠下债务116093.62元不应在本案中去认定。一审认定死者生前的债务并予以扣减，无法律依据，并明显加大了上诉人的证明责任，程序明显不合法。2、一审认定客观事实有误。一审法院在证据明显不足的情况下认定证人的债权，明显缺乏依据。本案应定性为共有纠纷，不能简单的参照继承法规定平均分割。3、一审对上诉人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分配方法有误。双方应平均分配该笔补助金。4、一审对遗腹子参与分配问题的处理是错误的。5、一审认定丧葬费为136301元明显过高，应当依法扣除法定丧葬费后，其余部分由权利人分配。被上诉人杨建良、李菊莲答辩称：1、杨文强的安葬费实际开支是136301元。2、上诉人自1990年9月15日后，再没有对杨文强进行过抚养义务。应当不分或少分。3、李莉蕊虽自称是杨文强未婚妻，但没有结婚，不是本案适格原告。4、杨文强生前所欠债务，应当扣减。请求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因杨文强工亡，其亲人及友作为一方当事人与杨文强的用人单位达成《杨文强因工意外身亡一次性赔偿协议》。该协议所确定的赔偿内容，因未完全履行，故本案争议的赔偿费用尚以债权的形式存在。双方之间的争议，是对债权分配的争议。因案外人李莉蕊与死者杨文强无法定身份关系，故一审未将其追加为当事人并无不当，一审程序合法。死者生前所欠债务，由死者近亲属用其死亡后的赔偿费用支付，并在本案中予以扣减符合实际，并无不当。因上诉人于1990年后就未对杨文强履行过抚养义务，故一审根据本案实际，确定上诉人对相关费用的分配少分并无不当。对赔偿协议中，遗腹子参与分配的问题，是用人单位与死者亲属所达成的协议，其出生与否及应否支付，属本案双方与用人单位之间的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死者杨文强的丧葬费包含在赔偿协议所确定的总合费用中，因实际开支是136301元。故原审扣除该笔费用并无不当。原审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根据本案实际判决上诉人可分配赔偿份额为82645.3元符合本案实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64元，由上诉人周双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邬汉洪审判员  朱福华审判员  刘跃昌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吕梦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