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86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中心小学，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表人：胡红好，该小学校长。委托代理人：陈豪杰、李洁瑜，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甲，户籍住址福建省平和县。法定代理人：高某乙，身份证住址福建省平和县。法定代理人：詹某甲，身份证住址福建省平和县。委托代理人：张传刚，广东正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负责人：熊力，该分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唐珍香，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中心小学（以下简称狮岭中心小学）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4民初1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高某甲于2007年2月10日出生。高某甲的父母自2012年7月起登记注册“广州市花都区狮岭敏浩百货商行”，在花都区狮岭镇从事个体经营，高某甲随其父母长期在花都区生活，并就读于狮岭中心小学。通过学校，高某���的父母为其向太平洋财险广州分公司投保了学生幼儿意外伤害综合保险（广东校责险统保项目），保险期限自2015年9月1日零时至2016年9月1日零时止。该保险包括主险“学生幼儿人身意外伤害综合保险（2013版）”（保险金额100000元），附加险“附加学生幼儿住院医疗保险”（保险金额30000元）、“附加学生幼儿意外伤害门诊医疗保险”（保险金额5000元）、“附加学生幼儿安康保险（2013版）”（保险金额10000元）。高某甲父母持有的《学生幼儿意外伤害综合保险（广东校责险统保项目）保险凭证》上“免赔约定”第2条约定：“对于已参加新农合、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的被保险人，保险人对于每次事故的住院医疗费用，在扣除100元免赔额后按三级或外地医院70%比例、二级医院80%比例、一级医院90%比例，在保险金额内给付住院医疗保险金。”“保险责任”第二条“残疾保险责任”约定：“被保险人自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以该次意外伤害为直接原因致本保险合同所附《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中保协发[2013]88号）所列残疾之一的，保险人按本保险合同所载的该被保险人意外伤害保险金额及该项残疾所对应的给付比例给付残疾保险金……”2015年9月16日下午14时30分许，高某甲在班级组织的大扫除活动中，与同学一起打扫三楼旧音乐室。高某甲在清洁杂物柜顶部时，其头部被正在运转的屋顶电风扇叶片割伤流血，后被立即送往广州市花都区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初步诊断为：头部外伤。随即又被送往广州市花都区人民医院（三级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10月24日出院，共住院38天，支付医疗费41915.33元（其中医保统筹/公医记帐12510.8元，个人缴费29404.53元），生活助理费350元。出院诊断：“1.重型开放性颅���损伤（1）左侧额叶脑挫裂伤（2）左侧额部硬膜外、硬膜下混合性血肿（3）左侧额骨开放性骨折（4）左侧额顶部头皮裂伤2.双侧乳突炎”出院医嘱：“1.继续口服营养神经、改善神经代谢药物治疗；2.建议出院一月后返医院复诊，必要时行头颅CT或MRI检查；3.避免独处（高处、深水等）危险处；4.双侧乳突炎情况必要时到五官科就诊；5.不适随诊。”病历记载“见额骨有约8CM的线形骨折”。2015年12月21日，经广东衡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高某甲所受伤害作出“粤衡正[2015]临鉴字第108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道标〉有关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与肢体功能丧失程度评残条文的理解与规定》评定为IX级（九级）伤残。本次鉴定费900元已由高某甲父母支付。因双方就赔偿问题协商不成，高某��故诉至该院成讼。庭审中，太平洋财险广州分公司提交了《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学生幼儿人身意外伤害综合保险（2013版）》，其中与本案有关的部分条款包括：“说明：本标准对功能和残疾进行了分类和分级，将人身保险伤残程度划分为一至十级，最重为第一级，最轻为第十级。与人身保险伤残程度等级相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分为十档，伤残程度第一级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为100%，伤残程度第十级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为10%，每级相差10%。”（见第8页）；所附的《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中保协发[2013]88号）将“颅骨缺损大于等于6c㎡”评定为10级伤残(见第13页)。高某甲称太平洋财险广州分公司并未在投保时就伤残等级评定适用保险公司行业标准作出明确说明。太平洋财险广州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保险理赔时适用的伤残评定标准严于《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原判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有如下几方面。关于狮岭中心小学是否应当对高某甲所受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不满十周岁的未成年人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由他的法定代理人代理民事活动。”高某甲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狮岭中心小学组织班级大扫除活动中，打扫卫生时受伤，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班主任就职于该校，与该校之间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单凭其书面证言不足以证实校方尽到了管理职责，故其仍须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太平洋财险广州分公司赔付残疾保险金时适用哪个伤残评定标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保险凭证中虽然约定了以其行业标准评定伤残等级，但保险人未能其就减轻自身赔偿责任而适用的较严评残标准已经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这一事实举证，而投保人主张在投保时保险人未就适用保险行业评定伤残等级标准作出说明，故该评残标准对投保人不发生效力。原审法院仍采信原鉴定结论确定残疾保险金数额。关于高某甲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是否依据充分的问题。1.对于医疗费41915.33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根据高某甲提交的医疗费发票，住院医疗费共计41915.33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高某甲住院共计38天，按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高某甲请求符合上述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对于营养费1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考虑到高某甲所受伤害已达九级伤残，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4.对于护理费415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考虑到高某甲所受伤害已达九级伤残，有人护理合情合理，参照目前80元/天收费标准计算38天，护理费为3040元，超过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5.对于残疾赔偿金120771.6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高某甲在广州市居住生活至受伤时已超过一年以上，故其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计算为30192.9元/年×20年×20%，高某甲请求的赔偿数额计算准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6.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高某甲已构成九级伤残，故对高某甲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7.关于交通费1000元、伤残鉴定费9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高某甲虽未提交相关票据，但结合高某甲治疗的实际需要，原审法院酌情确定交通费支持500元。伤残鉴定费900元为确定伤残等级、主张残疾��偿金所必须支出的费用，属于因受伤所造成的财产损失，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次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包括：医疗费41915.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3040元，残疾赔偿金120771.6元，交通费500元，伤残鉴定费900元，共计171926.93元。其中太平洋财险广州分公司应赔偿的部分为：医疗费（41915.33元-100元）×70%＝29270.73元，另加残疾赔偿金100000元×20%=20000元，两项合计49270.73元。狮岭中心小学除应赔偿上述各项财产损失外，另须向高某甲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中心小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高某甲支付财产损害赔偿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共计191926.93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高某甲支付医疗费和残疾赔偿金共计49270.73元。三、驳回高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中心小学、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理费2085元，由高某甲负担17元，由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中心小学负担164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422元。判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中心小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6)粤0114民初1673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大部分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一审判决“一、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中心小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高某甲支付财产损害赔偿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共计191926.93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高某甲支付医疗费和伤残赔偿金共计49270.73元。”(详见判决书第12页)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支付金额共计241197.66元。而高某甲的诉求为“一、判决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中��小学赔偿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93536.93元；二、判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行赔偿；三、判令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中心小学、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因此，高某甲的诉求金额共计为193536．9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之规定，法院审判时应当遵循不告不理原则，即法院审判的范围应与起诉的范围相一致，法院不得对未提出诉讼请求的事项进行审判。但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的金额大于高某甲的诉求金额，一审法院的判决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属于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二、一审法院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认定“关于狮岭中心小学是否应对高某甲所受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班主任就职于该校，与该校之间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单凭其书面证言不足以证实该校方尽到了管理职责，故其仍需承担赔偿责任”(详见判决书第8页)。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书的上述认定是在对上诉人提供的《事故经过》片面理解的基础上作出的，属对案件主要事实认定严重不清，影响了对案件的公正判决。首先，根据高某甲在庭上的陈述可知，涉案教师在事故发生时在涉案的音乐室后门搞清洁，说明上诉人员工在事故发生时在事故现场管理学生的安全情况。其次，高某甲陈述了当时除了其一人爬上杂物柜顶以外，其他学生均没有爬上杂物柜顶的事实情况。由此说明，上诉人员工在事故前已向学生进行了劳动安全教育，其他学生均理解并遵守学校关于劳动安全的要求。只有高某甲一人没有听从上诉人员工的劳动安全教育，自行爬到杂物柜顶，���致事故的发生。再者，高某甲在庭上承认，其爬上杂物柜顶是其用以证明其“胆量大”的自行决定的行为，并非上诉人员工要求或安排其为之，充分说明高某甲不听从老师的安排，胆大妄为的行为导致了事故的发生。高某甲的过错行为与事故的发生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其应对其过错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最后，根据高某甲提供的证据三《广州市花都区第二人民医院急诊外科病历》“外伤致头部疼痛、流血30分钟”可知，上诉人在发现事故发生后能在半小时内将高某甲送往医院，使其能及时进行手术治疗。由此说明，正是由于上诉人员工在事故发生时在现场管理学生的安全情况，因此能及时发现事故的发生，并履行了相应的职责。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故经过》的出具人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而否认《事故经过》陈述的事实，认定上诉人没有尽到管理职责是非常草率的、不严谨的，甚至是片面的。一审法院没有结合原告在庭上的陈述，对上诉人在事故现场管理学生以及及时将学生送往医院治疗的情况避而不谈，明显忽略了案件的主要事实，是严重偏袒被上诉人的表现。（二）一审认定“关于高某甲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是否依据充分的问题。1.对于医疗费41915.33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根据高某甲提交的医疗费发票，住院医疗费共计41915.33元，本院予以支付。”(详见判决书第9页)。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书的上述认定是对案件主要事实认定严重不清，影响了对案件的公正判决。根据高某甲提供的证据“收费票据”中可知，该医疗费用中“医保统筹／公医记账12510.8元”，“个人缴费29404.53元”，由此说明，由于高某甲购买了社会医疗保险，因此其���际支付的医药费为29404.53元。并非41915.33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由此可知，上诉人依法只对高某甲实际支付的医疗费，即29404.53元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高某甲实际支付的医疗费用为41915.33元，并判决上诉人对社会医疗保险承担的医疗费部分，即12510.8元承担赔偿责任是对案件主要事实认定严重不清。对此，上诉人依法有权拒绝赔偿。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支付的金额大于诉求金额，违反了不��不理原则，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且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在事故现场管理学生以及及时将学生送往医院治疗的情况避而不谈，明显忽略了案件的主要事实。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社会医疗保险承担的医疗费部分承担责任是对案件主要事实认定严重不清。因此，上诉人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对原审判决依法予以撤销，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高某甲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称同意上诉人的全部上诉意见。原判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狮岭中心小学是否承担全部责任的问题，二是原审判决金额是否超过被上诉人诉求的问题。对���第一个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不满十周岁，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狮岭中心小学组织的班级大扫除活动中受伤，学校提交的教师及被上诉人同班同学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其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故原审法院认定狮岭中心小学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其住院医疗费共计41915.33元，但“医保统筹/公医记账”12510.8元，其实际缴费金额29404.53元。原审法院并未就“医保统筹/公医记账”部分予以扣减，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上诉人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纠纷，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原审法院将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列为被告不��。综上所述，审查狮岭中心小学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判决对医疗费的认定欠妥，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4民初16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中心小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高某甲支付财产损害赔偿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共计179416.13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085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中心小学负担1949元，由被上诉人高某甲负担136元。二审受理费1706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中心小学负担1595元，被上诉人高某甲负担1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雪生审 判 员  赵剑奕代理审判员  任 慧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聪颖邱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