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5刑初37号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男，196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四川省宜宾县。系被害人杨某乙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女，196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宜宾县，住四川省宜宾县。系被害人杨某乙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男，1986年1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兴文县，现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系被害人杨某乙的丈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女，201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系被害人杨某乙之女。法定代理人，张某甲，男，198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系张某乙之父。以上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冯祥泸、周容，四川泸州神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聂小宁，男，199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叙永县，租住于四川省泸州市龙潭区。因本案于2016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0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李文华、刘鑫，四川国梁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泸检诉刑诉[2016]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小宁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陈某甲、张某甲、张某乙一并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少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聂小宁及其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陈某甲、张某甲、张某乙的法定代理人张某甲、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4日16时许，被告人聂小宁在位于泸州市龙马潭区炭黑厂玉龙苑小区六区4幢3号的租房内，因感情纠葛与被害人杨某乙发生争吵，聂小宁采取双手扼颈的方式当场将杨某乙杀害于住所床上。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杨某乙的死亡原因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次日凌晨4时许，聂小宁在住所外拨打110报警，被随后赶来的公安民警抓获归案。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聂小宁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聂小宁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的处罚情节，诉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陈某甲、张某甲、张某乙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聂小宁赔偿死亡赔偿金524100元、丧葬费25233元、精神损害赔偿金4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4577元、误工费食宿费27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人民币73861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交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口簿、结婚证、房屋租赁合同、聘用合同等证据。被告人聂小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被告人聂小宁的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认为本案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聂小宁系激情犯罪、初犯、认罪态度好，有自首情节，请求对聂小宁从轻、减轻处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处。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杨某乙已婚，与被告人聂小宁系婚外男女朋友关系。2016年1月4日16时许，被告人聂小宁在其位于泸州市龙马潭区炭黑厂玉龙苑小区六区4幢3号的租住房内，因琐事与被害人杨某乙发生纠纷，聂小宁即用手扼住杨某乙颈部致杨某乙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杨某乙的死亡原因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016年1月5日4时许，聂小宁在其住所外拨打110报警，被随后赶来的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系被害人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系被害人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系被害人之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系被害人之女。四原告人因被害人杨某乙死亡造成的物质损失有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等项目。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聂小宁的亲属向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付了赔偿款人民币2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处警信息、出警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案发及立案侦查情况。2.关于聂小宁归案及投案自首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月4日16时许，聂小宁在其住所内，与受害人杨某乙因感情的事情发生纠纷，后聂小宁采用卡脖子的方式将杨某乙杀害于该住所床上。当晚聂小宁回到其叙永震东老家，将自己杀人的事情告知父母，其父聂某某劝聂小宁投案自首。1月5日凌晨4时许，聂小宁返回其炭黑厂的住所外拨打110报警称其杀了人要自首，然后一直在其住处等候民警到来。3.被告人聂小宁，被害人杨某乙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本案被告人聂小宁、被害人杨某乙的身份情况。4.拘留证、扣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通知书。证实对被告人聂小宁采取强制措施程序合法。5.120报警呼救记录、泸州市妇幼保健医院出诊记录、急救病历。证实2016年1月5日5时6分56秒，120指挥中心接报警求助。泸州市第二人医急救病历显示现场被害人：“呼之不应、侧卧于床，生命体征无，全身僵硬，尸斑出现”。6.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实案发现场（2016年1月5日5时）的基本情况，并对于现场的相关物证检材予以标记、提取。7.检查笔录。证实对于案发现场的一女士蓝色手提包进行检查，并对手机进行提取送检。8.检查笔录。证实对聂小宁进行人身检查的情况：聂小宁体表及衣物无伤痕、无血迹，并对相关擦试及血样以信息采集袋予以封存。9.（泸市）公（物）鉴（DNA）字[2016]9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杨某甲为被害人（杨某乙）的生物学父亲的相对机会为99.99%；陈玉华为被害人（杨某乙）的生物学母亲的相对机会为99.99%。10.（泸市）公（物）鉴（DNA）字[2016]1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机构、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是：现场血迹纸巾、筷子等检出杨某乙DNA；现场部分烟蒂、杨某乙阴道、内裤检出的精斑检出聂小宁D**；杨某乙口唇、乳头、右小指、左中指、聂小宁龟头、右手小指检出混合DNA。11.（泸公龙分）公（物）鉴（法医）字[2016]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解剖尸体通知书、尸体解剖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机构、鉴定人资格证书。经鉴定杨某乙的死亡原因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12.手机通话记录。证实被害人杨某乙及被告人聂小宁在2016年1月4-5日期间的通话情况。13.泸公龙分（网监）检字[2016]001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聂小宁与被害人杨某乙使用手机短信、微信进行联系的情况。14.杨某乙手机中给张某甲所发短信内容截图。证实2016年1月4日下午17时17分杨某乙手机给张某甲手机发出一条内容为“你去接娃儿，我有事耽搁”的短信。15.泸州市公安局龙马潭分局于2016年2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中聂小宁供述一名叫“常洪”的男子真实姓名为吴长洪，但已无法联系该人。16.泸州市公安局龙马潭分局于2016年2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聂小宁丢弃的皮箱，因丢弃箱子起点停放的货车流动性大，未能找到。17.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其和杨某乙是夫妻关系，并生育有一女叫张某乙。2010年6月左右认识了聂小宁。18.证人聂某某证言。聂某某为聂小宁父亲。2016年1月4日晚上7点过，聂小宁打电话说要回家。晚上多迟了，聂小宁回来告诉我说他在泸州把人整死了，我就叫他去自首，聂小宁也同意去自首。聂小宁就开车回泸州，到了泸州之后给我打了电话，说交车之后就去自首，打电话的时间记不清楚了。19.证人李某某证言。李某某为聂小宁母亲。证实2016年1月4日晚上7点过，在家听到老公聂某某接电话后说“娃儿惹祸了！”，晚上聂小宁就开着的士车回家了。聂某某叫他回去自首。聂小宁在家待了一个把小时就开车离开了，聂小宁回到泸州后就跟聂某某说他已经回到泸州了，他要把的士车洗好、气加满后再去投案自首。聂小宁在跟一个叫杨某乙的女人耍朋友，聂小宁在2015年农历6月份左右，杨某乙打的士打到聂小宁的车，满脸都是血，听说是他老公打的，之后就听说杨某乙要跟她老公离婚后要跟聂小宁耍。听聂小宁说他跟杨某乙经常因为一些事就吵闹起来。20.证人曾某某证言。证实聂小宁在帮他开的士，听说聂小宁他们经常吵架。21.证人陈某乙证言、辩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4日晚上6点过，一年轻男子到门市上买了个最大的箱子。证人陈某乙辩认出聂小宁即是2016年1月4日晚上6点过到陈某乙门市买大皮箱的男子。22.证人瞿某某证言、辩认笔录。证实其在玉龙苑小区炭黑厂开面馆，和聂小宁比较熟悉。聂小宁有个媳妇，不是每天都住在出租房，一般隔三、五天那媳妇才出现一次，他们经常很亲热的出去买菜做饭。证人瞿某某辩认出聂小宁及杨某乙。23.证人周某某证言。证实聂小宁手机号为181****1780。1月4日晚上大概七、八点，在纳溪二级路看到聂小宁开的出租车从泸州开往纳溪方向。1月5日凌晨2点过叫聂小宁开车来接，聂小宁说他跑车出去了。24.证人杜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1月5日上午10点过左右，开机后发现聂小宁在5日凌晨1时40分给其打过电话。25.被告人聂小宁的供述、辩认笔录。供认其跟杨某乙认识了5年了，在2011年8月之后断了联系。到2015年8月，又碰到杨某乙打车，又在一起了，杨某乙时不时的到其出租房来，也经常发生关系。聂小宁一直都想和杨某乙在一起，叫她早点离婚，杨某乙说他想离婚，但是其老公张有才一直不同意。2016年1月4日8点过，杨某乙打了电话。12点左右，杨某乙到了出租房，她过来时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很冒火。因为杨某乙半个多月都没有过来，我听到这些之后就有怨气。中午吃完饭后和杨某乙发生了性关系。下午4点，看到成都一个叫常洪（音）的男子打电话来，把电话挂了。接着常洪又发了几条微信过来说杨某乙像昨天一样电话不接微信不回。聂小宁叫杨某乙收心了。杨某乙说压力很大，她丈夫不愿意离婚，接着就一直和杨某乙在床上理扯，期间杨某乙起来想离开，聂小宁又把她来回了床上，当时聂心里很冒火，对杨某乙说“你非要逼我走最后一步”，杨某乙回答说死了对她来说也是一种解脱，而且说她不会反抗。杨某乙说如果真的把杀了她，叫把她的财物交给她母亲。说完了这些话，聂小宁就把右手放在了她的脖子开始使劲的掐，掐了1、2分钟，看到杨某乙的鼻子有血泡出来、舌头伸出来了，接着聂就用双手掐在杨某乙脖子上，大概掐了1、2分钟，整个过程中，杨某乙没有反抗。完了聂用手去摸她手的脉搏，发现已经没有心跳了，聂用纸巾把她的鼻血擦了，把纸巾丢在床面前的垃圾篓里。下午5点17分，聂小宁用杨某乙的手机，以杨某乙的口吻给杨某乙丈夫发了一条短信“你去接娃儿，我有事耽搁”。5点45分聂接了车出去跑了一会儿，期间给其父亲打了电话。18时左右，聂开车去王氏买了皮箱，回到出租房就把杨某乙装进了皮箱，想跟父母见完面之后，就带着杨某乙从长江上跳下去。但是后来，聂小宁父亲劝其自首，聂就放弃了这种想法，所以皮箱就一直放在出租房。晚上9点聂回到出租房看了一下，然后开车经老路回了震东老家。到家11点左右。父亲叫其去自首。1月5日1点过聂从震东出发，到泸州大概4点左右，把车开回了出租房。回到出租房时就把杨某乙从皮箱里抱出来放回了床上，之后到龙马潭区法院旁边把皮箱丢了，再去银行取了钱，最后回出租房打110报警，之后被警察带到了派出所。杀死杨某乙的主要原因是被她骗了，她在外面还找了男的。之前就因为这个“常洪”的男子吵过架，1月4日常洪打电话来就激发了和杨某乙之间的矛盾，一气之下就想杀死杨某乙。聂小宁指认出龙马潭区炭黑厂玉龙苑小区六区4幢3号即是其居住的出租房。进入房间卧室，聂小宁指认卧室床上即是其掐杨某乙颈子致使杨某乙窒息死亡的作案现场。聂小宁指认龙马潭区陶然路检察院旁即是2016年1月5日凌晨丢弃箱子的具体地点。26.常住人口登记卡、结婚证、宜宾县白花镇杉林木村民委员会证明等书证，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与被害人杨某乙的身份关系。27.调解笔录、收条。证实被告人聂小宁之父聂某某代聂小宁支付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金人民币20000元。以上证据，经庭审当庭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交的泸州市江阳区华阳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聘用合同书、房屋租赁协议均系复印件，未提供原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依法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聂小宁非法剥夺被害人杨某乙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聂小宁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聂小宁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聂小宁具有自首情节、无犯罪前科、认罪态度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结合被告人聂小宁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等决定对聂小宁予以从轻处罚。因被告人聂小宁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有丧葬费2523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其所提的误工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但两项费用均会实际产生，本院酌定为4500元；由聂小宁亲属代其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支付的20000元赔偿金应当从赔偿总金额中予以扣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聂小宁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聂小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陈某甲、张某甲、张某乙的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损失共计人民币9733元，此款项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陈某甲、张某甲、张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李旭东审判员  徐智宏审判员  李瑞亮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滕 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