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133刑初53号公诉机关河北省赵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安某，男，中共党员,行政办公人员，住石家庄市赵县。因涉嫌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于2015年7月16日被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赵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7月31日被赵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赵建同，河北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赵县人民检察院以赵检公诉刑诉〔2016〕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安某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于2016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赵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郭景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安某及其辩护人赵建同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1月至2013年10月，被告人安某在赵县诚荣蔬菜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诚荣）主管财务。2015年6月1日，赵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工作人员（以下简称赵县纪委）对诚荣账目进行核查时，要求被告人安某提供其保管的诚荣账目而未提交。后经赵县纪委多次询问，被告人安某分别于2015年7月9日、2015年7月11日将存放在其家中的部分诚荣账目提交给赵县纪委；被告人安某家属将存放于其家中的另一部分诚荣账目于2015年7月16日向赵县纪委提交。经审计，被告人安某及其家属交出的会计资料涉及2012年账1总收入14008540.83元，总支出9797370.75元，余额4211170.08元；2012年账2总收入13728540.83元，总支出9990463.75元，余额3738077.08元；散凭证1总收入568897.00元，总支出434040.00元，余额134857.00元；散凭证2总收入521217.80元，总支出900318.83元，余额-379101.03元。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安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在赵县纪委要求提交时而未提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被告人安某辩称，我不是合作社的会计，没有人说要我负责会计的工作。整理好2012年的项目账交给财政局，2013年的账交给天津的唐某之后，合作社的经理说把剩下的烂账、白条在我这里放着就可以，我就把这些白条放到家里了。我没有隐匿的行为，纪委开始找我要的时候我想不起来账目都放在哪里了，后来慢慢想起来之后就把账都交给纪委了。辩护人赵建同的辩护意见是：安某的行为不构成公诉机关指控的“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理由如下：一、安某在上班期间所管理的、离职后掌握的、所谓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并非是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所规定的“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而是诚荣合作社的一个内部私账和原始凭证的复印件。不是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所需要追究刑事责任的犯罪对象。二、安某在赵县纪委及赵县公安、检察院办案中，并不存在隐匿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隐匿行为。不符合“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的主、客观方面的犯罪构成。三、安某的行为并未达到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所规定的“情节严重”的程度，不符合需要追究其刑事责任的法定情节和立案条件。四、该案犯罪客体不明，即：赵县纪委到底在办什么案件依法需要安某提供相应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不明，是在办公案还是办私案不明，直接决定了安某的行为是否符合该罪的犯罪客体问题。五、2016年1月18日，公诉机关作出第二次补充侦查决定书，明确载明因本案“证据不足”决定第二次补充侦查。然而，第二次补充侦查的新证据，除了两个无关紧要的证人证言和一些银行留守单据外，并没有对本案定性起决定性的、实质性的证据出现。换言之，二次补侦后，本案依然存在“证据不足”的问题，并未解决。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安某的行为不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至2013年10月，被告人安某在赵县诚荣蔬菜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诚荣）负责财务方面的工作。2013年10月被告人安某离职前，将整理好的项目账（国家财政补贴部分）交给了财政局进行了验收审计。2015年6月1日，赵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工作人员（以下简称赵县纪委）对诚荣账目进行核查时，要求被告人安某提供其保管的诚荣账目而未提交。后经赵县纪委多次询问，被告人安某分别于2015年7月9日、2015年7月11日将存放在其家中的部分诚荣账目提交给赵县纪委；被告人安某家属将存放于其家中的另一部分诚荣账目于2015年7月16日向赵县纪委提交。经审计，被告人安某及其家属交出的会计资料涉及2012年账1总收入14008540.83元，总支出9797370.75元，余额4211170.08元；2012年账2总收入13728540.83元，总支出9990463.75元，余额3738077.08元；散凭证1总收入568897.00元，总支出434040.00元，余额134857.00元；散凭证2总收入521217.80元，总支出900318.83元，余额-379101.03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出示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情况报告，证实被告人安某在赵县纪委办案人员向其催要诚荣公司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时被告人安某拒不提交，具有隐匿的行为。2、证人张某甲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安某掌握合作社账目且拒不向合作社提供其所隐匿的账目的情况。3、赵县纪委出具的财务凭证清单复印件，记账凭证、账本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安某的妻子焦某甲交给赵县纪委的诚荣合作社有关财务凭证的清单及复印件的内容。4、两份办案说明，证明本案证人的身份情况及调取石家庄华泽蔬菜种植有限公司的银行流水的情况。5、接受证据材料的清单及诚荣合作社的明细账流水。6、被告人安某提交的诚荣合作社的票据的照片。7、审计报告，证实被告人安某及其家属交出的会计资料的内容及涉及金额。8、户籍证明，死亡证明，诚荣公司的基本情况，证实本案涉案人员的身份信息以及诚荣公司的登记情况。9、证人张某甲、孙某、焦某甲、张某2、王某1、王某2、唐某、高某、李某、孟某、龚某、张某3、焦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安某在2013年在诚荣公司负责财务工作。2013年10月离职时，将整理好的项目账（国家财政补贴部分）交给了财政局进行了验收审计，但是私自保存了部分诚荣公司的账目，在诚荣公司多次催要的情况下仍未交出。10、被告人安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赵县纪检委要求被告人提供诚荣公司的会计账目，被告人一直不提交。后分三次向纪委提交了账目，其家属于2015年7月16日向纪委提交了剩余的账目。本案经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后认为，被告人安某在诚荣公司一直负责财务方面的工作，2013年10月从诚荣公司离职后，仍然保存着诚荣公司2012年和2013年的原始凭证及部分账簿，经诚荣公司及赵县纪委多次询问追要拒不交出，且这些账簿被分批、分别放在自己各个家中不同位置，可见其主观上存在隐匿的故意，客观上具有隐匿的行为。安某的隐匿行为侵犯了会计管理制度，其情节达到严重的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的规定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提出的自己不是会计，不构成本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罪的犯罪主体是一般主体，包括自然人和单位，并不仅仅局限于财务会计工作人员。被告人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安某在上班期间所管理的、离职后掌握的、所谓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并非是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所规定的“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而是诚荣合作社的一个内部私账和原始凭证的复印件，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本案中安某在离职后掌握的所谓的“白条”属于会计原始凭证，是刑法一百六十二条之一规定的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辩护人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安某在赵县纪委及赵县公安、检察院办案中，并不存在隐匿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隐匿行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安某离职后仍保存的这些账簿被分批、分别放在自己各个家中不同位置，在赵县纪委多次催要后才分批交出，可见其主观上存在隐匿的故意，客观上具有隐匿的行为。辩护人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安某的行为并未达到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所规定的“情节严重”的程度，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凡隐匿、故意销毁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涉及金额在50万元以上的；依法应当向司法机关、行政机关、有关主管部门等提供而隐匿、故意销毁或者拒不交出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的都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况，被告人安某的行为显然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辩护人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该案犯罪客体不明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罪侵犯的客体是会计管理制度，犯罪对象是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依照《会计法》的相关规定，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和其他会计资料的制作、管理和保存，必须符合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因此不论赵县纪委在办理的是何案件，是否已经正式立案，均不影响本罪的构成，辩护人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进行退查补侦后仍然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退查原因的证据不足和被告人是否构成本罪的证据不足不是同一个概念，不能以公诉机关在办案过程中出具的材料来判断被告人是否有罪，辩护人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安某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6日起至2016年7月1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高志远审 判 员  杜 西人民陪审员  王启航二〇一六年七月一日书 记 员  王风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