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81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北京汇金恒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7号4号楼38层4301、4302、4303。法定代表人刘丽，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金宝，北京市大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杨士恒，男，1964年5月9日出生。上诉人北京汇金恒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金公司）因与上诉人杨士恒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31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孙京担任审判长，法官常洪雷、法官张海洋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7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汇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金宝，上诉人杨士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金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2015年4月7日，杨士恒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2015年5月25日，仲裁庭做出京朝劳人仲字[2015]第06912号《裁决书》，支持了杨士恒部分仲裁申请，要求汇金公司向杨士恒支付各项款项计224726.52元。汇金公司认为，仲裁庭认定事实不清，杨士恒是汇金公司的股东合伙人。所以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不存在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事宜，不存在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工资事宜。汇金公司不服裁决，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汇金公司：1.不支付2015年2月1日至3月31日工资43692.04元；2.不支付2014年4月7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81034.48元。杨士恒在一审中答辩并起诉称：汇金公司诉讼请求的第一条和第二条违背事实真相，并制作伪证欺骗仲裁员。其起诉书没有说明事实，没有引用法律，没有引用证据。故杨士恒不同意汇金公司的全部的诉讼请求。杨士恒有充分、足够的证据证明汇金公司应付给杨士恒相应工资、加班费等，故杨士恒也不服仲裁裁决，请求法庭判决汇金公司支付：1.拖欠2015年2月1日至3月31日期间的工资56128.14元；2.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3月25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9159.5元、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3月25日期间双休日加班工资57686.8元；3.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25000元；4.2013年12月1日至2015年3月25日未签劳动合同补偿金275000元；5.拒不支付劳动者工资及延长时间工资报酬25%的经济补偿金30743.61元；6.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后未按规定给予劳动者补偿金额的50%额外经济补偿金12500元。汇金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汇金公司不同意杨士恒所有的诉讼请求。杨士恒和汇金公司不是劳动用工关系，杨士恒是汇金公司股东，双方是合作股东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汇金公司于2014年2月21日登记成立，杨士恒为汇金公司股东之一，占股份20%。杨士恒之女杨××在汇金公司从事人事后勤工作。杨士恒自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由汇金公司缴纳。汇金公司于2014年4月为杨士恒办理北京市社会保险参保人员增加，申报杨士恒的月工资收入为25000元。双方就是否建立劳动关系存在争议。汇金公司称杨士恒是公司股东，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杨士恒是股东，公司每月会将分红以工程款的形式转入杨××的账户中。杨士恒称汇金公司并未盈利，不存在分红，其与汇金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其在汇金公司任总工程师，主要工作内容为设计、生产管理；其于2013年11月15日入职，月工资标准为25000元；公司每月25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发放上个自然月的工资，公司将每月所有员工工资转到杨××的账户，杨××每月将杨士恒的工资和杨××的工资合为一笔发放至杨士恒的爱人吕××的银行账户中；其正常出勤至2015年3月23日，并于当日收到《停工通知》，但其认为始终只收到停工通知，未收到其他通知，故认为与汇金公司的劳动关系没有解除，其工资实际支付至2015年1月31日。杨士恒就其主张提交了工作照片、汇金公司自2014年5月至2015年1月的工资表、杨××名下中国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杨士恒与吕××的结婚证、吕××名下中国银行账户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等。其中，汇金公司自2014年5月至2015年1月的工资表记载包含杨士恒、杨××在内的员工的出勤、基本工资、加班天数或小时、加班工资、工资扣除项、实发工资等，并由员工在各自对应栏签字，其中显示杨士恒的基本工资为25000元。杨士恒标注了杨××名下中国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中2014年6月以后其与杨××工资的出账记录以及吕××名下中国银行账户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的相应入账记录，二者可以一一对应，且与其提交的2014年5月至2015年1月的工资表中记载的金额吻合。汇金公司对于工作照片、工资表、杨××名下中国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可杨士恒与吕××的结婚证和吕××名下中国银行账户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同时称杨××每月按照杨士恒的要求制作工资表并向员工发放工资。就加班费问题，杨士恒主张其自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3月25日期间存在延时加班127.5小时，自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3月25日期间存在双休日加班401.5小时，其同时称上述加班时间已经在提交的2014年5月至2015年1月的工资表中记载体现，但汇金公司仅按照正常工作的工资标准支付了工资，与法定加班费的标准存在差额，故其主张的延时加班费和双休日加班费实际均系差额。为印证其存在加班，其另提交了2014年5月至2015年3月期间的考勤表和加班表复印件，汇金公司对于真实性不予认可。2015年4月7日，杨士恒就本案劳动争议向朝阳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5]第06912号裁决书，裁决：一、汇金公司支付杨士恒2015年2月1日至3月31日的工资43692.04元；二、汇金公司支付杨士恒2014年4月7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81034.48元：三、驳回杨士恒其他仲裁请求。汇金公司和杨士恒均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其一为杨士恒与汇金公司是否建立劳动关系；其二为若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则汇金公司是否应该支付杨士恒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加班费以及工资。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汇金公司认可杨士恒之女杨××在公司从事人事后勤工作，负责每月发放工资。汇金公司否认杨士恒提交的杨××名下中国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但未就此提交反证，一审法院对于其否认意见不予采纳并对于该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从杨士恒提交的证据来看，杨士恒提交的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期间的工资表中记载的杨士恒和杨××每月的工资之和均在杨××的账户中存在转出记录，同时在杨士恒的爱人吕××的账户中存在对应入账记录，可以证明杨士恒确系每月从汇金公司收入款项。汇金公司称因杨士恒是股东，公司每月会将分红以工程款的形式转入杨××的账户中，但汇金公司并未就与杨士恒之间的分红金额及周期的约定举证，而杨士恒对此亦不认可，故一审法院对于汇金公司主张款项为分红的意见不予采信，对于杨士恒主张相关款项均为工资的意见予以采信。杨士恒每月从汇金公司领取工资、汇金公司为杨士恒缴纳社会保险费等情况均与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情况更为相符，一审法院对于杨士恒主张与汇金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意见予以采信。针对第二项争议焦点，首先，汇金公司否认与杨士恒存在劳动关系，未与杨士恒签订劳动合同，依法理应支付杨士恒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因汇金公司于2014年2月21日成立，故双方劳动关系应于该日建立。杨士恒于2015年4月7日提出仲裁申请，故仲裁裁决认定其关于2014年4月7日之前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主张已超过仲裁时效的意见无误，汇金公司理应支付杨士恒2014年4月7日至2015年2月2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其次，汇金公司未就杨士恒主张的实际工作截止时间提交反证，一审法院对于杨士恒主张正常工作至2015年3月23日的意见予以采信。杨士恒认可双方劳动关系并未解除，而汇金公司亦未提交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于杨士恒主张双方劳动关系未解除的意见予以采信。汇金公司在2015年3月24日之后未安排杨士恒工作，而汇金公司支付杨士恒的工资至2015年1月，故杨士恒要求汇金工资支付2015年2月1日至同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因双方劳动关系未解除，杨士恒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加班费问题，杨士恒提交的2014年5月至2015年1月的工资表中记载的杨士恒和杨××的工资金额之和与杨××账户中的转出记录和杨士恒的爱人吕××账户中的入账记录可以一一对应，而汇金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并未就杨士恒提交的上述期间工资表中记载的明细提交反证，汇金公司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于杨士恒提交的上述工资表中关于杨士恒的记载信息予以采信。杨士恒主张其自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3月25日期间存在延时加班127.5小时，自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3月25日期间存在双休日加班401.5小时，而其提交的2015年2月和3月的加班表复印件记载其该两月存在延时加班13小时、双休日加班70.5小时，可以得出杨士恒主张自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存在延时加班114.5小时、双休日加班331小时。汇金公司未就杨士恒主张的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加班时数提交反证，一审法院对于杨士恒主张自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存在延时加班114.5小时、双休日加班331小时的意见予以采信。一审法院依法对于2014年5月至2015年1月期间杨士恒的加班费予以核算，汇金公司依法应支付加班费差额。杨士恒关于2015年2月1日之后的加班费的主张无工资表印证，同时相应期间的考勤表和加班表为复印件，不足以证明其加班事实，故一审法院对于杨士恒主张的2015年2月1日之后的加班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工资表中未就延时加班和双休日加班进行区分，导致汇金公司实付加班费亦无法进行延时加班费和双休日加班费的区分，一审法院对于汇金公司应该支付的延时加班费和双休日加班费差额予以合并计算判处。最后，就工资标准问题，杨士恒关于其月工资标准为25000元的主张与其提交的证据相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据此对于相关费用予以核算。杨士恒关于拒不支付劳动者工资及延长时间工资报酬25%的经济补偿金以及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后未按规定给予劳动者补偿金额的50%额外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汇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杨士恒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工资50000元。二、汇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杨士恒2014年4月7日至2015年2月2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61494.3元。三、汇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杨士恒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延时加班费和双休日加班费差额共计54853.97元。四、驳回汇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五、驳回杨士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汇金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汇金公司与杨士恒不存在劳动关系，杨士恒与汇金公司是合作关系，杨士恒以技术入股研发产品管理团队，未签订合同是杨士恒本人同意的。汇金公司与其他员工均签订了劳动合同，杨士恒本人身份比较特殊，是汇金公司的主要股东，杨士恒提供技术，其他股东提供现金，汇金公司不存在不与杨士恒签订劳动合同的主观故意。不同意一审判决内容。故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杨士恒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杨士恒针对汇金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称：杨士恒是汇金公司的股东，也是公司的雇员、总工程师，汇金公司与杨××和许××签订的合同是虚假的。杨士恒只是总工程师，汇金公司按月给杨士恒打工资，不存在分红的情况。杨士恒只负责技术，不负责财务。杨士恒亦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审理期间无故延长。杨士恒的诉讼请求第三项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5000元应该支持。故上诉请求：汇金公司支付杨士恒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25000元。汇金公司针对杨士恒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称：审理期间过长与汇金公司无关，不是民事案件双方当事人诉争的范围。汇金公司从未主动告知杨士恒解除劳动合同，是其主动与汇金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本院经审理补充查明：在二审审理期间，汇金公司明确表示如果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现也因为杨士恒向其发出解除合作关系通知时因杨士恒提出已经解除。杨士恒明确表示其与汇金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因汇金公司向其发出停工通知后不再允许其进入办公场所时由汇金公司以实际行为予以解除，并认可双方劳动关系自2015年4月1日起解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以上事实，有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记录、北京市社会保险参保人员增加表、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工作照片、汇金公司自2014年5月至2015年1月的工资表、杨××名下中国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杨士恒与吕××的结婚证、吕××名下中国银行账户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2014年5月至2015年3月期间的考勤表和加班表复印件、京朝劳人仲字[2015]第06912号裁决书等证据和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杨士恒与汇金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汇金公司是否应该支付杨士恒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工资、加班费以及汇金公司是否应该支付杨士恒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关于汇金公司提出其公司与杨士恒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是合作关系一节。本院认为，汇金公司认可每月以分红形式向杨士恒支付25000元，但汇金公司并未就与杨士恒之间的分红协议、金额及周期等约定予以举证，且认可汇金公司一直没有盈利、未向其他股东给予分红；杨士恒对分红的说法不认可，故一审法院对于汇金公司主张款项为分红的意见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汇金公司认可杨士恒负责技术，故对于杨士恒主张相关款项均为工资的意见予以采信。杨士恒每月从汇金公司领取工资、汇金公司为杨士恒缴纳社会保险费等情况均与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情况相符，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认定杨士恒与汇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汇金公司提出未签订合同是杨士恒本人同意的，汇金公司不存在不与杨士恒签订劳动合同的主观故意一节。本院认为，汇金公司的如上陈述与其此前陈述和杨士恒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存在矛盾，同时能够证明汇金公司并未与杨士恒签订劳动合同，汇金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未能签订劳动合同的责任在杨士恒一方，故汇金公司应当给付杨士恒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关于欠付工资及加班费差额问题。汇金公司支付杨士恒的工资至2015年1月，汇金公司未就杨士恒主张的实际工作截止时间提交反证，一审法院对于杨士恒主张正常工作至2015年3月23日的意见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汇金公司于2015年3月23日向杨士恒发出停工通知，故应支付杨士恒2015年2月1日至同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对于加班费用，鉴于杨士恒提交的2014年5月至2015年1月的工资表中记载的杨士恒和杨××的工资金额之和与杨××账户中的转出记录和杨士恒的爱人吕××账户中的入账记录可以一一对应，而汇金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并未就杨士恒提交的上述期间工资表中记载的明细提交反证，一审法院对于杨士恒提交的上述工资表中关于杨士恒的记载信息予以采信亦无不当。根据上述证据记载自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杨士恒存在延时加班114.5小时、双休日加班331小时，汇金公司未就杨士恒主张的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加班时数提交反证，故应按照上述数字对杨士恒加班小时数进行认定。因工资表中未就延时加班和双休日加班进行区分，一审法院对于汇金公司应该支付的延时加班费和双休日加班费差额予以合并计算判处的处理方法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杨士恒提出汇金公司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一节。本院认为，2015年3月23日汇金公司向杨士恒发出停工通知，主张自发出停工通知三日后杨士恒即不再到岗工作，但未就此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而杨士恒提出其在收到停工通知后再去公司工作时汇金公司拒绝其进入，但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且认可双方劳动关系自2015年4月1日起解除。鉴于在二审审理期间，杨士恒与汇金公司均明确表示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故本院认定双方对劳动关系解除已经协商一致。杨士恒主张汇金公司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数额不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杨士恒的此项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杨士恒认为一审审理期间无故延长，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审理过程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对于杨士恒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3162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3162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北京汇金恒泰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杨士恒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二万五千元；四、驳回杨士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汇金恒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其中5元已交纳，剩余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汇金恒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京代理审判员  常洪雷代理审判员  张海洋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赵 霄书 记 员  杜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