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29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保娣，女，195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珠珺，女，198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谢晋，上海名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国富，男，196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晓琳，女，199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法定代理人刘淑平(系宋晓琳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淑平，女，197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朱保娣、姚珠珺因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4)普民一(民)初字第7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死者姚建平出生于1955年1月3日，因本案交通事故于2014年4月19日死亡，朱保娣与姚建平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了姚珠珺。姚建平的父母汪兆熊、姚红妹均于本起事故发生前已去世。2014年4月16日7时27分，宋国富驾驶牌号为XXXXXXX的电动自行车后座载乘客(宋晓琳)沿本市普陀区万镇路北向南行驶，当行驶至清峪路口后由北向东左转弯至清峪路出万镇路东约10米处时，姚建平骑驶自行车沿万镇路由南向北骑行清峪路口后由南向东右转弯至事发地倒地受伤，后经抢救无效于2014年4月19日死亡。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普陀交警支队”)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司鉴所”)对姚建平进行尸表检验并进行死因分析，该中心于2014年5月5日出具司鉴中心[2014]病交鉴字第17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姚建平系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司鉴所另接受委托后于2014年5月28日出具司鉴中心[2014]交鉴字第765号、768号鉴定意见书，765号鉴定意见为：不能认定悬挂上海两轮电动自行车XXXXXXX号牌新大洲牌电动自行车与未见悬挂号牌永久牌28英寸男式自行车是否发生过碰撞；不排除悬挂上海两轮电动自行车XXXXXXX号牌新大洲牌电动自行车后座乘坐人宋晓琳右膝与未见悬挂号牌永久牌28英寸男式自行车左侧发生过碰撞的可能性。768号鉴定意见为：由北向东左转的悬挂上海两轮电动自行车XXXXXXX号牌新大洲牌电动自行车先于由南向东右转的未见悬挂号牌永久牌28英寸男式自行车进入路口东侧路段。据此，普陀交警支队于2014年6月12日出具沪公(普)交认字[2014]第XXXXXXXXXX号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宋国富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过程中，未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属违法行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姚建平骑自行车在超越前车时妨碍了被超越车辆的行驶，属违法行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朱保娣、姚珠珺在收到此认定书后在法定期限内向上海市交警总队提出复核申请，总队作出了重新调查认定的复核结论。经普陀交警支队委托，司鉴所于2014年9月10日再次出具司鉴中心[2014]交鉴字第114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不能确定悬挂上海两轮电动自行车XXXXXXX号牌新大洲牌电动自行车及未见悬挂号牌永久牌28英寸男式自行车发生事故瞬间各自行驶在哪一条车道内及二车的前后关系。2014年10月23日，普陀交警支队经重新调查后作出了普公交证字[2014]第XXXXXXXXXX号道路事故证明(注：认定书与事故证明的数字编号部分一致)，载明本起事故经调查，宋国富称当时自己驾驶电动自行车从万镇路由北向南行驶到清峪路口后正好遇绿灯即由北向东左转弯进入非机动车道，在准备减速停车欲穿雨衣的过程中，听到后座的宋晓琳喊叫“碰到了”即停车，发现自己右后侧的姚建平及车辆倒在地上；宋晓琳称事发时自行车左侧与其右腿膝盖轻微碰擦后姚建平摔倒受伤；姚建平自事发后处于昏迷状态，直至死亡，无法陈述事故发生的具体情况。现场目击者也没看见事故发生的具体成因，监控资料也未完全记录该事故发生的具体发生细节。经鉴定：不能认定两车是否发生碰撞，不排除宋晓琳的右膝与姚建平的自行车左侧发生碰擦的可能性；事发前电动自行车车速为19km/h，自行车车速为16km/h；电动自行车符合电动自行车技术标准；不能确定两车发生事故时各自行驶在哪一条车行道内及两车的前后关系。普陀交警支队据此认为，根据现有的证据材料，无法查证事故事实(即两车发生事故时各自行驶在哪一条车行道内及两车的前后关系)以确定两车双方的过错行为。事发后，宋国富借给朱保娣、姚珠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0,000元。因双方当事人就赔偿事宜无法取得一致意见，朱保娣、姚珠珺遂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宋国富赔偿医疗费89,615.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营养费200元、护理费400元、死亡赔偿金877,020元、丧葬费28,1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误工费15,000元、急救费171元、交通费2,981.80元、物损费1,000元、住院日用品费958元、律师代理费20,000元、其他费用1,810.80元，合计1,137,389.03元；宋晓琳作为共同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刘淑平与宋国富系夫妻关系，与宋国富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侵权人依法应赔偿相应损失，而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两车有无发生碰擦。根据司鉴所前后所作的有关鉴定，现在案证据无法确定本案所涉两车发生事故时各自行驶在哪一条车行道内及两车的前后关系，但根据询问笔录记载，宋晓琳陈述，“……这时我用眼睛的余光看见在我右后侧有一辆车我就用手拍我父亲的手臂同时对他说‘当心点’，当我还在说话的同时该自行车就撞到我的右腿膝盖，我父亲就停下车，我们下车后发现在我们西侧约1米处有一辆自行车和一名男子倒在地上……”；“自行车的前半部分撞到我的右腿膝盖，具体自行车的何位置我也说不清楚。”宋国富亦陈述，“我感觉没有接触过(注：两车有无碰撞)，但自行车同我女儿的身体有接触，具体自行车什么部位接触不清楚，但我女儿的右腿膝盖处被碰擦后发生了青紫块”；“……在我车减速的过程中我女儿突然叫‘停下来’，我就立即停车，我女儿下车后对我说有车撞到她的腿了……”同时，司鉴所出具的765号鉴定意见书亦载明，根据电动自行车后座乘坐人宋晓琳右膝前的体表损伤情况，结合现场两车的相对位置关系分析，不排除悬挂上海两轮电动自行车XXXXXXX号牌新大洲牌电动自行车后座乘坐人宋晓琳右膝与未见悬挂号牌永久牌28英寸男式自行车左侧发生过碰撞的可能性。由此可知，从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角度而言，宋晓琳的肢体与姚建平所驾驶的自行车发生碰擦一节可予认定；但目前在案证据无法完全反映整个事发过程，朱保娣、姚珠珺所称的宋国富存在逆向行驶并闯红灯等违法行为亦无证据予以佐证。不过，从确保行车安全的角度考虑，宋国富与姚建平均具有安全注意的义务，考虑到本案实际情况，认为宋国富应承担本案赔偿的50%为妥。另，由于宋晓琳系电动自行车后座乘坐人，本案在案证据尚无法反映宋晓琳对事故存在过错，故朱保娣、姚珠珺要求宋晓琳承担侵权责任的依据不足，难以采纳。审理中，朱保娣、姚珠珺以宋国富、刘淑平系夫妻关系为由要求其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至于本案赔偿范围和数额，应根据现有的法律、法规、鉴定结论及事实证据作为赔偿依据。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于1.医疗费89,615.4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3.营养费200元、4.护理费400元、5.死亡赔偿金877,020元、6.丧葬费28,152元、7.住院日用品费958元的赔偿标准达成一致意见，由于该费用均系治疗期间所产生，属合理费用，予以确认。8.急救费，由于该项费用确已计算在医疗费中，属重复计算，不再另行支持。9.误工费，考虑到姚建平死亡后，其亲属处理事故及丧葬等事宜确会产生相应的误工损失，并结合姚建平住院、死亡至火化的期间，酌定6,060元。10.交通费，考虑到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确会产生相关交通费，结合家属实际情况，酌定2,0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姚建平的死亡对于其家属身心造成一定痛苦，结合目前司法实践掌握的标准，酌定50,000元。12.物损费，审理中，朱保娣、姚珠珺称该项费用为死者衣物费用，考虑本起事故发生后为紧急治疗及尸体检验所需，该项费用确实会发生，其主张1,000元，并无不妥，予以支持。13.律师代理费，因该费用的产生系朱保娣、姚珠珺因本起事故造成相应损害后果维护自身合法诉讼权益所产生，属其必要损失，应予支持；至于具体金额，综合本案案情，酌定10,000元。14.其他费用,审理中，朱保娣、姚珠珺提出该项赔偿1,810.80元，但其未提供相关充分证据，故难以支持。另，至于宋国富已支出20,000元，可在其应承担的赔偿总额中予以抵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宋国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保娣、姚珠珺医疗费89,615.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营养费200元、护理费400元、死亡赔偿金877,020元、丧葬费28,1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6,060元、交通费2,000元、物损费1,000元、住院日用品费958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共计1,065,485.43元中的532,742.72元(该款扣除已付20,000元，实付512,742.72元)；二、对朱保娣、姚珠珺要求赔偿急救费、其他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对朱保娣、姚珠珺要求宋晓琳、刘淑平承担相关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朱保娣、姚珠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本案完全是由于宋国富电动车载人并违章行驶所造成的，宋国富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刻意回避己方责任，做了虚假陈述，导致原审法院酌定责任比例失当。实际上根据朱保娣、姚珠珺在原审中提供的第二份视频资料中，可以看出是宋国富的车子从后面把姚建平撞倒的，宋国富在事发后并有挪动车子的行为，导致警方判断不准确，本案事故宋国富应负全部责任。另原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其他费用的认定数额有误，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15万元、误工费应支持1万元、交通费应为2,981.80元、其他费用1,810.80元。故要求撤销原判，改判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其他费用的认定数额，并判令宋国富承担本案全部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宋国富、宋晓琳、刘淑平未发表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法律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事发过程及事故成因，业经数次鉴定，无法查证关键事故事实(即两车发生事故时各自行驶在哪一条车行道内及两车的前后关系)，原审法院依据在案证据，认为事故双方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均有过错，酌定其各承担50%的事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现朱保娣、姚珠珺上诉认为，本起事故完全是因为宋国富骑车载人及违章行驶所导致，但并未提供确切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其提交的视频材料亦无法清晰的反映出上述事发过程，加之该视频材料是从公安部门处调取的，而公安部门经复核后已认定本起事故事实无法查证。故对朱保娣、姚珠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另原审法院依据在案事实，酌定了本案各项赔偿项目及数额，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朱保娣、姚珠珺上诉认为应调整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其他费用的认定数额，但未能提供充足依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对其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朱保娣、姚珠珺上诉请求调整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其他费用的认定数额，并由宋国富对本起事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127.43元，由上诉人朱保娣、姚珠珺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俊代理审判员 熊 燕代理审判员 周 喆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书 记 员 卞耀辉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