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09民初1216号原告李建军。委托代理人沈永水，杭州市义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汪爱文。委托代理人陈广荣，浙江丰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任凤爱。被告凌光贤。原告李建军诉被告汪爱文、任凤爱、凌光贤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唐伟利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3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沈永水、被告汪爱文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广荣、被告任凤爱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凌光贤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争议较大，故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建军及其委托代理人沈永水、被告汪爱文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广荣、被告任凤爱、凌光贤到庭参加诉讼。后继续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4日开庭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沈永水、被告汪爱文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广荣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任凤爱、凌光贤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后双方当事人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但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建军诉称：被告凌光贤等人曾多次以承包工程所需为由向原告借款，经双方结算，确定上述借款所产生的本息合计150万元，并同意将位于杭州市萧山区义蓬街道迎宾路114-116号两间四层楼房抵偿所欠的150万元。2012年5月18日，由案外人凌张友（于2012年6月20日逝世）和被告任凤爱出面与原告就上述房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然而，由于上述抵债的房屋一直由被告汪爱文占有使用。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汪爱文腾退未果，故于2014年10月28日、2014年12月23日两次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汪爱文腾退房屋。对此，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5）杭萧义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后，原告因不服上述判决，故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5）浙杭民终字第2674号民事判决，对原告的上诉予以驳回。为此，现原告起诉要求：1.解除《房屋买卖合同》；2.三被告返还购房款15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10月2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被告汪爱文辩称：1.本案涉及虚假诉讼，案外人凌张友与原告之间并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也没有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原告伪造。2.本人和被告任凤爱及案外人凌张友从未与原告签订过房屋买卖合同，也未收取任何款项，也未与原告发生过任何借款。哪怕被告任凤爱及其已故丈夫凌张友与原告有债务纠纷，因为本人不是凌张友的法定继承人，故与我无关，本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综上，原告要求本人返还房屋价款150万元及利息无任何事实依据。3.本案的房屋买卖合同即使成立，也不符合房屋买卖合同解除条件，不符合解除合同的法定事由，故原告无权要求解除房屋买卖合同。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任凤爱辩称：从未见过案涉资金，对此，本人并不知晓。被告凌光贤放弃答辩。原告李建军和被告汪爱文、任凤爱、凌光贤除诉、辩称外，未提供其他证据材料。为查明原告主张的出借款项的事实，本院在第二次庭审休庭期间，单独对被告凌光贤进行了调查，后将所制作的询问笔录当庭向双方当事人出示。经质证，原告无异议，被告汪爱文对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表示因为没有参与过相关事件，故对内容不清楚。被告任爱凤表示不清楚情况，因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具体过程凌光贤等未告知，且自己并不认字。同时，表示当时签字是凌光贤让自己签的，但无人逼迫，是自愿签字。为进一步查明原告和被告凌光贤所述的借款事实，本院于2016年5月18日向案外人凌光权进行了调查，后将所制作的调查笔录向双方当事人出示。经质证，原告无异议。被告汪爱文对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凌光权所述贷款非自用的说法有异议，对其他内容无异议，同时，认为凌光权若作为证人，应出庭作证，而且其应该是本案的被告。对上述本院依职权所作的询问笔录和调查笔录，本院根据庭审调查中原、被告的陈述和相关质证意见，通过查阅本院（2015）杭萧义民初字第5号原告李建军诉被告汪爱文排除妨害纠纷一案的民事诉讼卷宗，并向浙江萧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盛支行核查，对询问笔录、调查笔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认定被告凌光贤、案外人凌张友因承包工程需要资金向原告借款等事实。同时，根据原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和对被告凌光贤制作的询问笔录，本院酌情认定，原告四次的款项时间金额分别为出借款项的时间分别为2010年5月1日为20万元、2011年2月1日为25万元、2011年7月12日为30万元、2012年4月30日为50万元，合计人民币125万元。还需要指出的是，根据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杭民终字第2674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本院确定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最终签订的时间为2012年5月30日。另外，案外人凌光权为向被告凌光贤、案外人凌张友提供承建工程所需资金，于2009年5月25日向银行贷款50万元，于2012年5月14日归还此款。根据以上对证据的认证、法庭调查和（2015）杭萧义民初字第5号原告李建军诉被告汪爱文排除妨害纠纷一案的民事诉讼卷宗，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凌光贤、汪爱文于1992年9月5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1月4日协议离婚，并于当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凌光贤、汪爱文在登记结婚后，与凌光贤的父母，即凌张友（于2012年6月20日因病去世）、任凤爱共同生活，共同参与工程承包活动。在凌光贤、汪爱文、凌张友、任凤爱共同生活、共同经营过程中，凌光贤以承建工程所需为由，分别于2010年5月1日、2011年2月1日、2011年7月12日向李建军借得人民币20万元、25万元、30万元，合计人民币75万元。2012年4月30日，因案外人凌光权为帮助凌张友等人承建工程资金周转向浙江萧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所借的50万元贷款即将到期，故由凌光贤、凌张友出面向原告借得人民币50万元。综上，上述借款共计125万元。2012年5月30日，因无法偿还上述借款125万元，凌张友、任凤爱自愿将现位于杭州市萧山区义蓬街道迎宾路114-116号（双号连号）两开间四层房屋及该房屋北侧的的两开间四层房屋以150万元的价格抵偿给李建军，并最终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予以确认。而该房屋系在凌光贤、汪爱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凌张友在出资4万元向原萧山城镇开发公司义盛分公司购买基地的基础上所建造，之后，将该房屋交由凌光贤、汪爱文实际使用。合同签订后至今，凌张友、任凤爱未按约定期限交付该房屋，而该房屋一直由汪爱文占有使用，李建军经催要后至今未获得该房屋。为此，李建军于2014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汪爱文腾退上述房屋。2014年12月16日，原告经本院释明，申请撤回起诉，对此，本院依法裁定予以准许。2014年12月23日，原告再次提起诉讼，要求汪爱文腾退该房屋。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汪爱文作出否认上述合同的法律效力等抗辩意见。本院经审理后，依法作出（2015）杭萧义民初字第5号判决，驳回了李建军的诉讼请求。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审理，依法维持了上述判决。对此，李建军于2016年1月19日提起本案诉讼。案经调解未果。另查明，上述涉及案外人凌光权的50万元银行贷款于2012年5月14日归还银行。本院认为：1.李建军与凌张友、任凤爱于2012年5月30日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性质为以物抵债合同，非真正意义上的房屋买卖合同。而所抵偿的债务150万元，应当确定是由李建军向凌光贤、凌张友出借人民币125万元后产生的，其中25万元的差额系《房屋买卖合同》签订之日，双方所确定的利息。根据以上事实认定中的出借时间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院酌情认定，至2012年5月30日上述《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时，李建军应得的合法利息最高为256600.10元，对比《房屋买卖合同》中的利息25万元，其计算的利率未超出法定利率的上限。2.根据以上所认定的凌张友、任凤爱、汪爱文、凌光贤共同参与工程承包活动，且案涉借款与该承包合同存在关联性，应当认定案涉借款所产生的债务系凌张友、任凤爱、汪爱文、凌光贤的共同债务。退一步讲，鉴于案涉借款形成于凌张友、任凤爱和汪爱文、凌光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案涉借款所产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凌张友、任凤爱和汪爱文、凌光贤的夫妻共同债务。3.由于汪爱文在知道且应当知道上述合同内容的情况下拒绝腾退房屋，致使该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故李建军作为无过错方要求解除该合同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当事人……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故本院予以支持。承上第1、2、3点所述，鉴于《房屋买卖合同》应当解除和凌张友现已去世，故案涉借款所产生的债务150万元应由任凤爱、汪爱文、凌光贤共同承担。需要指出的是，李建军在诉讼请求中将该150万元主张未购房款，不符合客观实际，对此，本院予以纠正。4.关于李建军要求以150万元为基数计付自2014年10月28日起的利息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虽然原告这一主张存在计息复利的情形，承上第1点，如果以借款本金125万元为基数计算至2014年10月27日止的利息为989933.33元，本息合计为2239933.33元。同时，根据汪爱文、任凤爱、凌光贤在庭审中的意见和履行能力，如果以1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4年10月28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为29万元；如果以125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4年10月28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为966666.67元。二者相比较，原告的这一主张，未违反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且未加重被告的负担，故本院予以采纳。综上第1、2、3、4点，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且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支持。5.被告汪爱文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李建军与任凤爱、凌张友于2012年5月3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二、任凤爱、汪爱文、凌光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建军人民币15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10月2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如任凤爱、汪爱文、凌光贤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任凤爱、汪爱文、凌光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在上诉期满后的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上诉费缴费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审 判 长  唐伟利代理审判员  任子飞人民陪审员  戴志庆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小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