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77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慈连波，男，194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慈海霞(系上诉人女儿)，1981年3月31日出生，汉族，现大连市西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发祥，男，196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现普兰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宪秋，男，1991年7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珊，辽宁翊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慈连波因与被上诉人宋发祥、刘宪秋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1民初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慈连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慈海霞、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慈连波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1民初字第264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1、被上诉人宋发祥赔偿医疗费55065.14元，医疗期间护理费5400.00元，交通费1000.00元，伙食费3600.00元，营养费6000.00元，康复费用12000.00元，后续治疗费用15000.00元，后续护理费259200.00元，辅助器具费200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00元，退还购买电疗仪机器款7980.00元(原审诉讼请求书写错误8000.00元)，合计397245.14元。2、被上诉人刘宪秋对以上赔偿与退款合计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二、二被上诉人宋发祥与刘宪秋共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案件代理费、伤残鉴定费及全部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明显故意偏袒二被上诉人。理由如下：1、第一次庭审2020年5月28日，法庭上电脑故障屏幕是无法打开的，上诉人所说代理词无法在庭审记录过程中核实与纠正；判决书中所写的事实与理由与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不一致。二被上诉人会场集中推销健明希牌电疗仪机器，在没有现货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刘宪秋故意设置先报名，到货后特意趁上诉人子女都不在家直接将机器送到家无法拒绝，夸大宣传。事发当日，被上诉人刘宪秋及工作人员给上诉人做了长时间最大级别电量的电疗，被上诉人刘宪秋及工作人员明明知道被上诉人要独自下楼回家，没有做到任何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行为。上诉人因电疗仪对其身体进行刺激伤害后导致血压升高，起身到门口摔倒滚落楼梯。上诉人虽然是脑血栓患者但是都是一直独自自行上楼下楼，走路从来不需要拐杖，绝对不是因为判决书错误认定事实行动不便不慎摔倒。被上诉人刘宪秋及员工都已经看到事件发生，不管不理，是上诉人自己打电话找出租车回家。2、在认定法律事实方面，一审判决有证据不认，对重要证据的质证存在疏漏的重大错误。被上诉人刘宪秋为兜售机器实际目的，以开具《高电位免费体验卡》为形式，只要是老年人都可以到现场随时开卡天天免费体验电疗，并非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免费电疗早已结束。2017年1月4日，上诉人女儿打110报警，李官派出所出警却没有立案进行任何处理，也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因为报警后才有的公安调解程序。二被上诉人与派出所朱警官认识，制定的调解协议内容明显偏袒二被上诉人，上诉人明确否认不慎摔倒，但是没有任何话语权，为了留下依据日后可以起诉无奈签字。调解的全过程，都是朱警官一个人掌控，并且朱警官并没有对案件真实事实发生进行任何了解，更没有看到案件事实发生。作为人民警察设置虚假调解程序，明显为二被上诉人逃脱责任，且其拒不履行作为公民起码履行出庭作证义务，实属不公违规!上诉人于摔伤事发2016年12月28日当日傍晚就近入院营口市熊岳正骨医院。该医院只是个人开设的只能检查与医治骨科病症，上诉人又于2016年12月31日出院到瓦房店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就诊，诊断出“左股骨颈骨折”严重摔伤导致“肺部感染”“双侧胸腔积液”“左下肢动脉血栓”“高血压”，检查报告“可见多发混合斑块”。单独进行股骨头置换术费用就是504521.4元，还有其他并发症严重进行医疗费用，由于摔伤严重导致脑血栓脑梗严重病情需要进行后续的治疗，还有进行康复治疗费用；摔伤导致原有病情严重程度不堪设想，需要残疾辅助器具支撑身体，生活不能自理，后续还需要护理费用。被二被上诉人深受其害的受害人上诉人没有得到一丝丝的维护，品质恶劣的二被上诉人却能逍遥法外，不能拿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来让受害者受到的无辜严重伤害继续并且不但没有得到应有的维护，还有多少老年人受害者再受到欺骗与伤害!宋发祥、刘宪秋共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中关于我方不承担责任的理由陈述的很清晰。慈连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宋发祥赔偿医疗费55065.14元、护理费5400元、交通费1000元、伙食费3600元、营养费6000元、康复费用12000元、后续治疗费用15000元、后续护理费259200元、辅助器具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退还购买电疗机器款8000元，合计397265.14元；2、被告刘宪秋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二被告共同承担诉讼费、代理费、伤残鉴定费及案件相关费用支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被告宋发祥与被告刘宪秋合意在李官镇设立个体工商户，从事经营活动。2016年9月7日，刘宪秋以自己名义在瓦房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李官分局注册个体工商户，名称为瓦房店市李官征球健康管理中心，登记经营者为刘宪秋，经营范围为保健器材、预包装食品、零售、健康信息咨询服务。被告租用李官镇锦江山大市场二楼的一部分场地从事经营活动。原告慈连波系脑血栓患者，左侧肢体行动不便。2016年12月6日，李官征球中心向原告销售“健明希牌电疗仪”一部，价款798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盖有北京市征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印章的专用收款收据一份。2016年12月22日，李官征球中心向原告开具《高电位免费体验卡》一张，之后原告每天到李官征球中心，用李官征球中心提供的健明希牌电疗仪免费做电疗。2016年12月28日上午，原告在李官征球中心做完电疗后，下楼时不慎摔倒。原告伤后当晚到熊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3天，诊断为“左股骨颈骨骨折”，2016年12月31日出院，并于当天到瓦房店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中医诊断为“骨折病、气滞血瘀”，西医诊断为“左股骨颈骨骨折、高血压病、脑血栓”，2017年1月18日原告出院。二、2017年1月6日，原告亲属慈海元、慈海霞等人，因原告摔倒一事与二被告发生争执，报警后经李官派出所民警朱xx调解，双方达成协议一份，基本内容为“我父亲慈连波在瓦房店市（征球健康管理中心），在此地电疗后下楼时不慎摔伤，现在医院治疗，为化解矛盾，经双方协商，征球健康管理中心自愿拿出5万元整作为治疗费用的保证金。日后我向法院起诉，以法院判决书为准,对我父慈连波进行赔偿，以此协议作为保障。慈连波亲属：慈xx、崔xx、慈海霞，公司法人：宋发祥、刘宪秋，见证人：朱xx，时间：2017年1月6日。注：征球健康管理中心存放5万元在朱吉萍手中，朱xx见法院判决书向慈海元支付费用，朱xx书”。三、2017年2月15日，原告到瓦房店市第三医院住院，诊断为“脑梗塞、高血压（三期）”，2017年3月2日原告出院。2017年9月3日，原告到瓦房店市第三医院住院，诊断为“脑梗塞、高血压（三期）、脑梗塞后遗症”，2017年9月13日原告出院。2018年2月23日，原告到瓦房店市第三医院住院，诊断为“短暂性脑缺血（阿尔瓦雷斯氏综合症）、高血压（三期）、脑梗塞后遗症”，2017年3月5日原告出院。四、2017年12月18日，经被告刘宪秋申请，李官征球中心被注销，注销原因为无力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慈连波将宋发祥、刘宪秋作为被告主体是否适格；李官征球中心为原告做电疗时，是否存在操作不当，致原告血压升高头晕的事实，原告摔倒后，是否存在刘宪秋等工作人员看到原告摔倒但未实施救助的事实;原告下楼摔伤与李官征球中心有无因果关系,被告应否对原告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一、被告宋发祥、刘宪秋主体是否适格。被告刘宪秋系个体工商户李官征球中心的登记经营者，在原告方与刘宪秋交涉原告摔伤一事过程中，刘宪秋多次称他的老板是被告宋发祥，他本人只是李官征球中心的店长，在公安民警对双方纠纷调解时，宋发祥在协议书上的公司法人后与刘宪秋共同签名，且协议书中约定的5万元保证金亦由宋发祥交纳，据此应认定宋发祥与刘宪秋均系李官征球中心的实际经营者。原告不质疑健明希牌电疗仪的质量，亦不认为李官锦江山大市场的所有人对原告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现李官征球中心已经被注销，如李官征球中心在经营中发生的侵权行为，作为实际经营者的二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起诉二被告，符合法律规定。二、李官征球中心为原告做电疗时，是否存在操作不当，致原告血压升高头晕的事实，原告摔倒后，是否存在刘宪秋等工作人员看到原告摔倒但未实施救助的事实。李官征球中心向原告开具《高电位免费体验卡》，之后原告自行到李官征球中心作免费电疗，如李官征球中心在为原告实施电疗的过程中，因过错导致原告损害的，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告称因被告刘宪秋等人治疗时操作不当，对原告进行最大电量的刺激，致原告血压升高头晕，进而导致原告下楼时不慎摔倒。对原告所称的上述事实，被告并不认可。原告代理人自认因原告左侧肢体行动不便，其作完电疗后，待其他人走后，独自下楼时摔伤。而此时，李官征球中心为原告作免费电疗早已结束，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不当操作事实的存在。原告称刘宪秋等工作人员看到原告摔倒但未实施救助，且有在场的多人看到。开庭时法庭告知原告方可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原告方未提出申请，且被告坚称不知道原告在楼梯处摔倒的事实，依照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亦不能证实刘宪秋等工作人员明知原告摔伤而不予救助的事实。三、原告下楼摔伤与李官征球中心有无因果关系，二被告应否对原告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原告左侧肢体行动不便，其下楼时不慎摔伤，原告所受损害并非李官征球中心为原告作电疗直接所致，原告自愿来李官征球中心作电疗，在作完电疗自行离开时摔倒，其损害与李官征球中心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告请求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其身体伤害进行司法鉴定，因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损害系被告侵权行为所致，其司法鉴定申请无实际意义，不应准许。原告对其购买的健明希牌电疗仪质量不持异议，且购买价款为7980元，原告请求被告退还价款8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亦不应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慈连波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86元，保全费2306元，合计492元，由原告慈连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录音证据一份，系上诉人与调解警官之间的对话录音，欲证明调解警官有偏袒，调解协议不公正。但该调解协议如何约定并非本案待证事实，本案亦不以该调解协议为裁判基础，故认定该录音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经核查，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上诉人慈连波摔倒受伤是客观事实，上诉人主张人身损害赔偿，则需要证明系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实施了侵权行为，以及该行为与上诉人摔倒受伤之间存在因果联系。在本案中，二被上诉人作为李官征球中心的实际经营者，为上诉人实施电击保健医疗的过程中，上诉人身体状态良好，并未表示有任何不适。上诉人认为李官征球中心在电疗过程中使用了最高电量造成上诉人血压升高头晕，进而导致上诉人下楼时不慎摔倒，但并未提供证据支持，因此无法认定被上诉人实施电疗时存在操作不当导致上诉人身体损害的事实，进而无法认定上诉人下楼时摔倒的损害后果与被上诉人有关。至于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使用营销手段夸大宣传，诱使上诉人购买保健器械，以及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签订的《调解协议》同真实意思表示不符，无论真实与否，均与上诉人在楼梯摔倒的事实本身不存在因果联系，本院对相关意见一并不予采纳。上诉人所提交的证人证言因证人自身原因没有出庭作证，且不属于新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范。在被上诉人明确反对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一并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主张，因李官征球中心系在李官锦江山大市场的二楼租用部分场地从事经营活动，并非李官锦江山大市场的独占经营者，且二楼本身亦存在其他商户，据此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应当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的区域范围应当以经营场所为限。上诉人系在医疗完毕后离开大市场时，在二楼下楼梯处摔伤，该楼梯是公用楼梯，属于李官锦江山大市场管理，被上诉人对此没有安全保障义务，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慈连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6元，由上诉人慈连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 丽审判员 缪 明审判员 张萍萍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孙雨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