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7民终1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守均，男，197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罗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金，安徽端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锐，安徽端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义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义城街道汪潦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49140167U。 法定代表人：王家全，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盼，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文强，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杨守均因与上诉人义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20)皖1702民初3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守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金、张锐，被上诉人义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虞盼、姜文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守均上诉请求：1、请求在原审判决第一项基础上改判增加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利息63016元(以欠款本金525585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9月27日,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此后按此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即上诉人不服金额为63016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自上诉人起诉之日起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错误。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自上诉人起诉之日起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错误。2012年11月12日,双方签订的《楼梯扶手、阳台(飘窗)护栏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第六条约定付款方式及工程价款的支付:1、每月支付上月完成合格工程量的50%(以实际进度工程量为准,每幢楼施工完毕经初步验收合格后付款70%);2、工程全部完工经初验合格后付总造价的80%,竣工验收合格后工程款付总造价的95%,其余为质保金5%,待交工保修期半年后付清。2013年8月29日,双方签订《护栏制作安装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第四条约定付款方式:每月支付上月完成合格工程量的50%(以实际进度工程量为准,每幢楼施工完毕经初步验收合格后付款70%);工程全部完工经初验合格后10天内付总造价的80%,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总造价的95%,5%为质保金,待交工保修期满半年后付清。2013年11月22日,双方再次签订《二期护栏、百叶窗制作安装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第七条约定付款方式为:每月支付上月完成合格工程量的50%(以实际进度工程量为准,每幢楼施工完毕经初步验收合格后付款70%);工程全部完工经甲方初验合格后10天内付总造价的80%,竣工验收备案后支付总造价的95%,5%为质保金,待交工保修期满半年后付清。同时合同约定,工程量由双方按实际安装数量结算。开庭后双方关于工程总造价的结算时间确定在2018年1月份。故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9月28日)起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义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杨守均在上诉状中增加的没有事实理由，一审庭审笔录中记录的大概是2016年，而我们认为是在2016年之前。当时上诉人本人出庭回答，因此上诉人以双方在开庭后确定时间为2018年并提起上诉没有事实和理由，请求驳回上诉请求。 义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在被上诉人在庭审中陈述自认案涉结算条据的出具时间为2016年的情况下,仍错误地将诉讼时效未过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并在无任何依据及理由的情况下,径行错误的认定结算条据的出具时间未过三年诉讼时效。一、我国《民法总则》、《民法典》均规定了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权定。本案中,当事人对案涉工程款的付款时间在合另中均有明确约定,案涉《楼梯扶手、阳台(飘窗)护栏安装工程承包同》、《护栏制作补充协议》、《二期栏杆、百叶窗制作安装施工合同》在付款方式均明确为约定为“竣工验收备案后支付总造价的95%,5%质保金待交工保修期满半年后付清”,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上诉人负有在竣工验收备案之日起满半年质保期后即向被上诉人支付全部工程款的义务,如果上诉人届时未能履行上述支付义务,被上诉人即享有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上诉人履行支付工程款的财产请求权。《民法总》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当上诉人未能按三份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期限怠于履行支付义务时,被上诉人提出支付工程款诉讼请求的时效期间起算点依法依约应为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次日。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均证明案涉一期工程于2013年11月22日通过竣工验收,二期工程于2014年7月16日通过竣工验收,依照法律关于质保期系自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并依据合同中关于半年质保期的约定,案涉一期、二期工程价款的最后支付期限应当分别为2014年5月21日2015年1月15日,故在上述期限届满时,被上诉人就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被上诉人在上述期限届满之日超过三年向人民法院主张工程款支付的财产请求权,依照法律规定显已超过诉讼时效。二、本案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在回答审判长关于《决算单》的具体结算时间时,其亲口回答是在2016年结算的,对于被上诉人对所作此项自认陈述,一审法院却在本院认为部分决算单的结算时间的认定予以遗漏,在上诉人依据合同约定及被上诉讼中列明的最后一次付款时间节点依法提出的诉时效抗辩时,一审法院不但不依合同审查付款期限届满所导致诉讼时效起算时间节点,却认为诉讼时效与结算价款时间相联结,回避了合同约定的支付价款是与工程验收合格及满足质保期相联结的事实,此外,针对被上诉人亲口陈述的“是在2016年结算的”自认事实,如果被上诉人主张诉讼时效未超过,被上诉人应对其主张未过诉讼时效的事实依法应承担举证责任。但一审时法院却将被上诉人提供的《决算单》的结算时间的举证责任错误地分配给上诉人,明显有违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在查明《决算单》的结算出具时间并不明确的情况下,以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供自双方决算之日至被上诉人起诉之日已超过三年的证据,就径行认定本案诉讼时效未过,显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付款统计中载明最后一次收款时间为2016年2月6日,无论是依据合同中关于付款期限的约定还是被上诉人主张的最后一次付款时间,本案均已明显超过诉讼时效。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给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1、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2建设工程没有付交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3、建设工程未付交,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被上诉人向一审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及庭审中主张的工程款利息请求均是自2014年7月1日,从其提出的工程款利息请求就可以看出被上诉人认为自该时起其权利已被侵害,故其诉讼主张显已超过诉讼时效。此外,一审法院判决引用法条错误,其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与查明事实存在不符,案涉过工程于2013年11月22日、2014年7月16日就已通竣工验收并予交付业主使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本案诉讼时效明显超过法律规定期限的情况下,不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及庭审查明的被上诉人自认的结算时间去审查诉讼时效争议,在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况下,并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仍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其一审判决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杨守均辩称：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义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且与事实不符。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义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应当自工程质保期满次日计算诉讼时效没有事实依据。双方所签订的《楼梯扶手、阳台（飘窗）护栏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第五条约定，承包价格及工程量的计算方法按实际验收合格后工程量计算。第六条约定，工程价款的支付方式：每月支付上月完成工程量的50%（以实际进度工程量为准，每幢楼施工完毕经初步验收合格后付款70%），工程全部完工经初验合格后付总造价的8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总造价的95%，其余为质保金待交工保修期半年后5%付清。第9.6条约定，甲方负责竣工后质量评定及工程量的核算。双方签订的《护栏制作安装补充协议》第3.2条约定，达到合格工程要求后，工程量按实际安装数量结算。双方签订的《二期护栏、百叶窗制作安装施工合同》第6.4条约定，达到合格工程要求后，工程量按实际安装数量结算。第七条约定，工程价款的支付方式：每月支付上月完成合格工程量的50%（以实际进度工程量为准，每幢楼施工完毕经初步验收合格后付款70%），工程全部完工经甲方初验合格后10天内付总造价的80%；竣工验收备案后付总造价的95%，5%为质保金，待交工保修期满半年后付清。第9.5条约定，甲方负责竣工后质量评定及工程量的核算。从上述两份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可见，工程款的支付比例和支付金额是根据施工进度和总造价确定的，总造价依据总工程量计算，总工程量按照实际安装数量结算，同时合同约定了上诉人义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责工程量的核算。由此说明，第一、只有在双方完成决算后才能确定工程总价款，所以本案被上诉人诉请工程款的诉讼时效应当自“双方完成决算”和“质保期满半年后”这两个时间节点中后成就者的时间开始计算。第二、双方约定上诉人义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责工程量的核算，现义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举证证明《决算单》的形成时间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二、经被上诉人庭后与相关人员确认，结算单的形成时间在2018年1月份，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且被上诉人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一直在追要剩余工程款。因为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当庭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庭审时被上诉人仅记得《决算单》是在2016年后形成，但未确定具体时间。（义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认为诉讼时效从质保期满后计算，我们的两份合同是单价合同，总造价需要双方共同的结算确认。一审法庭询问过，我们回答了大概2016年后。）庭后被上诉人通过与义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案涉项目负责人李建宏以及项目决算员汪帮伦电话确认，《决算单》的形成时间在2018年1月份，同时证实了被上诉人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一直在索要剩余工程款的事实。综上，我方认为，上诉人义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且与事实不符。据此，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杨守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25585元及利息164002元(以欠款本金525585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9月20日,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2日,原、被告签订一份《楼梯扶手、阳台(飘窗)护栏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第一至四条分别对工程名称、、地点承包内容及承包方式进行了约定;第五条约定承包价格及工程量计算方法:按实际验收合格后工程量计算等:第六条约定价款支付方式:1、每月支付上月完成合格工程量的50%(以实际进度工程量为准,每幢楼施工完毕经初步验收合格后付款70%);2、工程全部完工经初步验收合格后付总造价的80%,竣工验收合格后工程款付总造价的95%,其余为质保金待交工保修期半年后5%付清。2013年8月29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该《补充协议》第三条第2项约定:达到合格工程要求后,工程量按实际安装数量结算;第四条约定付款方式:每月支付上月完成合格工程量的50%(以实际进度工程量为准,每幢楼施工完毕经初步验收合格后付款70%);工程全部完工经甲方初验合格后10天内付总造价的80%;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总造价的95%,5%为质保金,待交工保修期满半年后付清。2013年11月22日,双方签订《施工合同书》一份,该《施工合同书》第六条6.4项约定:达到合格工程要求后,工程量按实际安装数量结算:第七条约定付款方式:每月支付上月完成合格工程量的50%(以实际进度工程量为准,每幢楼施工完毕经初步验收合格后付款70%);工程全部完工经甲方初验合格后10天内付总造价的80%;竣工验收备案后支付总造价的95%,5%为质保金,待交工保修期满半年后付清。上述三份《合同》还同时约定了由被告负责竣工后质量评定及工程量的核算。案涉一期工程于2013年11月22日通过竣工验收、二期于2014年7月16日通过竣工验收。被告自2012年12月28日至2016年2月6日,先后向原告共支付(借支)款项222万元。此后,双方对案涉工程量进行了决算。经被告核算确认的《杨守均池州高速地产一期、二期工程量决算单》上载明:二期总价款2745585元,已付款222万元,尚欠余款525585元。该《决算单》上有被告签字盖章,但未书写日期。另查明,合肥义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15日,工商登记变更为“义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原、被告签订的三份《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 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且通过竣工验收,被告对原告施工的工程量经核算后尚欠余款未予以支付,已构成违约,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尚欠工程款525585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抗辩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双方虽约定按工程进度时间结点支付部分款项,但同时约定了“达到合格工程要求后,工程量按实际安装数量结算”。只有在双方对工程量进行决算后才能确定全部工程的总价款。该《决算单》已由被告核算后签字、盖章确认,根据合同约定对工程量的结算,由被告“负责竣工后质量评定及工程量的核算”。因此《决算单》应由被告最终确认,故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经被告核算之日起计算。《决算单》上未书写核算日期,应由被告承担责任。被告未向法庭提供自双方决算之日至原告起诉之日已超过三年的证据,故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被告以525585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日起支付利息的诉求,因未提供双方结算具体时间证据佐证,故该院确定被告自原告起诉之日起,以52558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义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守均支付工程款525585元及利息(自2020年9月28日起,以52558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杨守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96元、保全费3970元,由被告义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696元、原告杨守均负担3970元。 本案二审中，杨守均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通话录音一（杨守均-李建宏）、通话录音二（杨守均-汪帮伦）、通话记录（录音附光盘和文字摘要），证明目的：杨守均与义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决算时间为2018年1月，且杨守均自2015年后每年都在催要工程款，杨守均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义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其在一审中没有收到该份证据，今天开庭前才收到。在当庭确认录音时间、播放该手机录音后发表质证如下：对两段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听不到任何通话人的具体称谓。其次，认为该份证据不是新证据，当事人不懂诉讼时效不代表其律师不懂诉讼时效，而且刚才其当庭在该手机中找到了去年9月21日杨守均和其所称的李建宏这个人还在就涉案的事情获取义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账号，而且表示如果工程款到位就支付给杨守均，不需要起诉义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此这段录音不属于新证据。第三，认为通话录音有串通的可能，当庭播放可以清晰听出他想获取义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账户。由于第二段录音不涉及任何称谓，且与文字整理资料存在断截，内容无法联系。综上，认为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类，该两份电话录音的通话人应当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证，因此该份证据不能采纳。杨守均补充举证意见认为：该录音证据不是证人证言，是录音视听资料，通话人李建宏是该项目经理。因义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一审开庭前从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只是当庭口头答辩抗辩诉讼时效，因此其在庭审后对于新发生的证据提交法庭以此对义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时效抗辩符合法律规定，且基于两个被录音的对象都是义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职工，请求法庭让义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明确这两个通话录音的电话号码是否属于李建宏、汪帮伦这两个人。义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法庭核实过程中认为汪帮伦不是其公司员工，仅对李建宏是其项目经理予以认可（当时挂靠我们的）。综上，本院认为该通话录音经当庭播放，结合法庭审理查明的情况，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义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经其核算确认的《杨守均池州高速地产一期、二期工程量决算单》上载明二期总价款2745585元,已付款222万元,尚欠余款525585元未付并无异议，仅主张该余款525585元已过诉讼时效，现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在被上诉人庭审中陈述自认案涉结算条据出具时间为2016年的情况下,仍错误地将诉讼时效未过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并在无任何依据及理由的情况下,错误认定结算条据的出具时间未过三年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决算单》应由义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最终确认,故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经义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核算之日起计算。《决算单》上未书写核算日期,应由义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义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向法庭提供自双方决算之日至杨守均起诉之日已超过三年的证据,故对义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本院认为结合二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杨守均主张该余款525585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另，一审法院因双方未提供结算具体时间证据佐证,确定义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杨守均起诉之日起,以52558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杨守均支付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杨守均和义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31元，由上诉人杨守均负担1375元，由义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0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院生 审判员  胡少斌 审判员  王 珺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书记员  陈 婳 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