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刑终8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凤贵，男，汉族，1970年5月17日出生，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辽宁省阜新市，住址瓦房店市。因本案，2020年6月19日被抓获，同年6月20日被监视居住，同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瓦房店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继真，男，汉族，1962年10月11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瓦房店市，住址瓦房店市。因本案，2020年6月19日被抓获，同年6月20日被监视居住，同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瓦房店市看守所。辩护人吕常占，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世杰，男，汉族，1970年10月23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瓦房店市，住址瓦房店市。因本案，2020年6月20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0月21日再次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瓦房店市看守所。辩护人赵瑾，辽宁湛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龙凤贵、韩继真、王世杰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20）辽0281刑初4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龙凤贵、韩继真、王世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耿文臣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龙凤贵、上诉人韩继真及辩护人吕常占、上诉人王世杰及辩护人赵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20年6月18日22时许，在被告人王世杰的住处（位于瓦房店市院外空地处，王世杰和被害人宋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并厮打，被告人韩继真见宋某1欲捡石头击打王世杰，遂上前阻拦，并用拳头殴打宋某1身体和头部，被告人龙凤贵用木棒击打宋某1头部及身体，在此过程中宋某1摔倒，韩继真、龙凤贵又踢踹、击打宋某1数下，致宋某1受伤。经大连博爱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宋某1头部外伤符合钝器伤；头部外伤致颅内出血，伴脑受压症状和体征，行开颅血肿清除术，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2020年6月19日，被告人龙凤贵、韩继真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王世杰经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三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本案发生经过。案发后，被告人王世杰赔偿被害人宋某1医疗费人民币10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到案经过、赔偿协议、收条、保证书、医院诊断证明等书证，证人宋某2、姜某、王某、周某等的证言，被害人宋某1的陈述，伤情鉴定意见，原审被告人龙凤贵、韩继真、王世杰的供述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龙凤贵、韩继真、王世杰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重伤，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三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龙凤贵、韩继真有坦白情节，王世杰有自首情节并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三人均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提出对龙凤贵、韩继真、王世杰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如果达成赔偿取得谅解，可对王世杰适用缓刑的认罪认罚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龙凤贵、韩继真、王世杰均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龙凤贵的上诉理由是，其不是故意造成被害人重伤后果，原审宣判后被害人出具了谅解书，请求适用缓刑。上诉人韩继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是被害人伤情经鉴定是钝器伤，但只有龙凤贵使用木棒，故重伤后果不是韩继真直接造成；二是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与一般恶性伤害案件有本质区别，且案发前被害人曾某并逼韩继真下跪，在案发起因上存在过错；三是韩继真认罪悔罪，且原审宣判后被害人出具了谅解书，同意对各上诉人适用缓刑；综合因素请求适用缓刑。上诉人王世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是王世杰只打了被害人肩膀两拳，被害人头部重伤非其造成；二是案发起因是被害人半夜无端责骂王世杰造成，对案发负有一定责任；三是被害人有自首情节，到案后认罪认罚，原审宣判后继续赔偿被害人损失并获谅解；综上，二审应适用原公诉机关认罪认罚量刑建议，对王世杰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宣判后，上诉人王世杰及其亲属与被害人宋某1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宋某1对上诉人龙凤贵、韩继真、王世杰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收条、赔偿协议、谅解书予以证实。二审庭审时，宋某1改称因赔偿款全由王世杰赔付，故只谅解王世杰。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对上述事实及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龙凤贵、韩继真、王世杰因邻里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健康权利，破坏了社会治安秩序，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龙凤贵提出其不是故意造成重伤后果的上诉理由，经查，龙凤贵作为有生活经验的成年人，应知使用木棒击打他人头部可能造成的严重后果，仍与他人协同作案，持木棒猛击被害人头部，应对其行为造成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关于上诉人韩继真、王世杰及各自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宋某1所受钝器伤是由木棒打击造成，不是韩继真、王世杰直接造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法医学钝器伤的概念并非仅指使用钝性器械才能造成，也包括使用拳脚等钝性工具造成的伤害，即本案中不足区分由哪个钝性打击行为单独造成，且各上诉人系共同犯罪，应对伤害后果共同承担责任，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韩继真、王世杰及各自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宋某1在案发起因上负有过错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原审在量刑时已予考虑，并充分考虑了龙凤贵、韩继真坦白、王世杰自首等从轻情节，量刑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龙凤贵、上诉人韩继真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宋某1在一审宣判后谅解各上诉人，均应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采纳的原公诉机关认罪认罚量刑建议，即“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龙凤贵、韩继真、王世杰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如果达成赔偿取得谅解，可对王世杰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是各上诉人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意见，且该量刑意见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不予调整。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王世杰在二审期间继续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其宣告缓刑。对检察机关量刑建议、王世杰及其辩护人相关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1刑初43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定罪部分，即“被告人龙凤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韩继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王世杰犯故意伤害罪”。二、撤销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1刑初438号刑事判决第三项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上诉人王世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兰 航审判员 徐静华审判员 杨鹏飞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袁 莉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八十八条下列公诉案件，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真诚悔罪，通过向被害人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方式获得被害人谅解，被害人自愿和解的，双方当事人可以和解：（一）因民间纠纷引起，涉嫌刑法分则第四章、第五章规定的犯罪案件，可能判处三年有期徒刑以下刑罚的；（二）除渎职犯罪以外的可能判处七年有期徒刑以下刑罚的过失犯罪案件。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在五年以内曾经故意犯罪的，不适用本章规定的程序。第二百九十条对于达成和解协议的案件，公安机关可以向人民检察院提出从宽处理的建议。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从宽处罚的建议；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作出不起诉的决定。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对被告人从宽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五条对达成和解协议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符合非监禁刑适用条件的，应当适用非监禁刑；判处法定最低刑仍然过重的，可以减轻处罚；综合全案认为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除刑事处罚。共同犯罪案件，部分被告人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的，可以依法对该部分被告人从宽处罚，但应当注意全案的量刑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