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16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馨之源针织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锡北镇八士斗山村。法定代表人王朱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静康，无锡市锡山区华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国强。上诉人无锡市馨之源针织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馨之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国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4）锡法民初字第00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国强一审诉称：其于2011年8月进入馨之源公司工作，2013年10月其因腿部受伤无法上班而在家休养，馨之源公司遂将其辞退，但自2011年至2013年的工资均没有支付。其向无锡市锡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馨之源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仲裁委以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于2014年11月6日作出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其遂诉至法院，要求判令馨之源公司支付2011年8月至2013年10月期间拖欠的工资25万元。馨之源公司一审辩称：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也未约定过年薪10万元，黄国强是到公司里来玩玩的，没有上过班，不需要支付工资，请求驳回黄国强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自2011年8月起至2013年10月期间，由馨之源公司为黄国强缴纳了社会保险费，2011年8月至2012年6月缴费基数为每月1800元，2012年7月至2013年6月缴费基数为每月2025元，2013年7月至2013年10月缴费基数为每月2299元，在此期间馨之源公司未支付黄国强工资报酬。2011年10月25日至2011年10月26日，黄国强作为馨之源公司的安全员参加了无锡市锡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安监局）的安全管理任职资格培训，安监局于2011年11月1日向黄国强颁发了安全资格证书，黄国强又于2013年4月21日至2013年4月22日参加了相关安全生产技术培训及再教育。案件审理过程中，黄国强陈述称入职时与馨之源公司口头约定年薪为10万元，为证明其主张其申请法院向交通银行调查取证，调查其办理消费贷款时由馨之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原审法院依法向交通银行江阴支行调取了馨之源公司为黄国强及其妻子过永红盖章出具的收入证明2份，该2份证明载明黄国强系公司总经理，月收入2万元，年收入24万元；过永红系公司财务主管，月收入6500元，年收入78000元。馨之源公司表示，当时系与黄国强关系要好，黄国强要买车贷款，在黄国强要求下为其盖章，内容并不是公司填写。双方庭审中一致确认，黄国强妻子过永红自己经营生意，并不是馨之源公司员工。庭审中，黄国强陈述其在馨之源公司的主要工作内容为驾驶员，负责接老板王朱娟及进货、送货，另外负责外发加工单位的质量问题，同时是公司的安全员。为此提供了证人孔某及江阴市文林成奇服饰厂的书面证言，证言内容为在2011年至2013年其为馨之源公司加工服装数次，每次均由黄国强到场看货、查质量等。馨之源公司质证意见为江阴市文林成奇服饰厂并不是该公司的外发加工单位，孔某是黄国强的朋友，当时是黄国强介绍孔某为该公司做服装外发加工业务，仅在2012年做了一批货。又因为黄国强与王朱娟关系要好，当时经常到公司来玩，所以让黄国强送王朱娟去看货，孔某是黄国强朋友所以一起去看货，其他单位黄国强不认识就在车里等。另外黄国强妻子过永红说要拿些钱入股公司，因黄国强好赌所以想让黄国强到公司里来做做，控制他的脚头，不要工资的，所以公司才答应的。社会保险费也是过永红说黄国强没有工作，让公司代缴，所需相关社保费用由黄国强给公司，但直至2013年10月黄国强未按承诺支付代缴的社保费用，所以从2013年11月开始就停止代缴。庭审中，馨之源公司举证了证明一份，载明该公司2011年至2013年无黄国强此人，证明下方由员工宋金志、辛琴娣、陈爱华、黄慧、陆五妹签字。黄国强质证认为该证明上的签字无法确认是否为员工本人签字，即使是本人签字，员工与馨之源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无证明力，不予认可。馨之源公司又举证了2011年至2013年的手工考勤单及2011年、2012年工资发放单复印件，证明无黄国强的考勤及工资发放记录，故不存在劳动关系。黄国强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系馨之源公司单方制作，不具有真实性及证明力。2014年11月6日，黄国强就本案讼争向仲裁委申请仲裁，仲裁委于同日以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出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黄国强遂诉至原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请。以上事实，由个人缴费明细、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安全资格证书照片打印件、证明、考勤单、工资发放单、收入证明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黄国强与馨之源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劳动者主张存在劳动关系的承担初步举证责任，用人单位否认存在劳动关系的应承担举证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黄国强提供的个人社保缴费明细、安全资格证书、收入证明等证据已经尽到初步举证责任，且根据馨之源公司的陈述确实答应让黄国强到公司做做，黄国强也确实经常到公司送王朱娟到业务单位看货等，馨之源公司虽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提供的考勤单及工资发放单系单方制作，提供的证明上证人签字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证人未出庭作证，故馨之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对黄国强的主张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原审法院依法认定在2011年8月至2013年10月期间黄国强与馨之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双方一致确认在2011年8月至2013年10月期间馨之源公司未向黄国强支付过劳动报酬，馨之源公司虽在庭审中主张与过永红约定过不需要支付工资，但未就此进行举证，馨之源公司应当依法支付黄国强劳动报酬。黄国强虽主张双方口头约定过年薪10万并以提交给交通银行江阴支行的收入证明作为证据，但该收入证明所载明的黄国强的工作岗位及收入标准均与黄国强庭审中陈述的严重不符，且馨之源公司同样为并非其员工的过永红出具了收入证明，可见该收入证明仅仅是用于办理消费贷款之用，内容与实际情况并不相符，对该收入证明不予采信。黄国强对其主张的年薪10万元未能举证证明，也未得到馨之源公司的认可，故原审法院根据馨之源公司所属行业机织服装制造业，参照2011年度江苏省纺织服装、鞋、帽制造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27207元计算，黄国强2011年8月至12月的工资为9069元（27207元/年÷12月/年×4月）；参照2012年江苏省纺织服装、服饰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31865元计算，黄国强2012年度工资为31865元；参照2013年江苏省制造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53395元计算，黄国强2013年1月至10月的工资为44495.8元（53395元/年÷12月/年×10月）；以上合计黄国强2011年8月至2013年10月的应付工资为85429.8元。因馨之源公司在上述期间为黄国强缴纳了社会保险费，故在黄国强的应付工资中应扣除劳动者个人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经计算为5866元，则馨之源公司应支付黄国强实付工资为79563.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馨之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黄国强工资79563.8元；二、驳回黄国强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黄国强负担5元，馨之源公司负担5元。馨之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1年8月至2013年4月，黄国强每月均在工资表上签字，即黄国强已领取了工资，从2013年5月开始，黄国强已经不在馨之源公司上班，故馨之源公司不欠黄国强工资，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黄国强答辩称：工资表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二审中，馨之源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2011年8月至2013年4月馨之源公司工资表（每月1张，共21张），内容主要为“姓名、加班工资、应发工资、社保扣款、实发工资、签名”，如2011年8月工资表则显示“黄国强、1700、285、1985、198、1787、黄国强”，每月的签名栏处均有黄国强的签名，证明2011年8月至2013年4月期间，其已经向黄国强发放工资。黄国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工资表上只有极少数黄国强的签名可能是其本人所签，要求对2011年8月至2013年4月期间工资表上所有黄国强的签名进行鉴定。馨之源公司对签名核实后，称2011年8月至12月这5个月工资表上黄国强的签名系黄国强本人所签，其余不是。黄国强认为因馨之源公司称只有2011年8月至12月期间工资表上的签名是其所签，故其撤回鉴定申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馨之源公司是否已经向黄国强支付了2011年8月至12月的工资。本院认为：馨之源公司提供有黄国强签名的2011年8月至12月工资表证明其已经向黄国强支付了2011年8月至12月的工资，对于该5个月的工资表，虽然黄国强没有明确表示其上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但是根据其撤回鉴定申请的行为，可以认定该签名系黄国强所签。根据工资表显示的内容，应当认定黄国强已经领取了2011年8月至12月的工资。黄国强2012年1月至2013年10月应付工资为31865+44495.8=76360.8元。因馨之源公司在上述期间为黄国强缴纳了社会保险费，故在黄国强的应付工资中应扣除劳动者个人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经计算为4873元，则馨之源公司应支付黄国强实付工资为71487.8元。综上，原审法院所作判决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4）锡法民初字第00707号民事判决；二、馨之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黄国强工资71487.8元；三、驳回黄国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10元，由黄国强负担5元，馨之源公司负担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馨之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晓燕代理审判员  华敏洁代理审判员  张 琨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晴雯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