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28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四雄，男，汉族，1967年11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代理人：赵洁仪，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宏龙，男，汉族，1976年8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委托代理人：高兴隆，广东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深港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越华路**号深港建筑大楼*楼。法定代表人：蔡广仕。上诉人李四雄因与被上诉人肖宏龙、原审被告深圳市深港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深港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民二初字第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宏龙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2年4月20日，肖宏龙与深港公司锦龙又一城一期A区项目部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把凤岗镇的锦龙又一城19#楼铝合金分项目工程分包给肖宏龙。肖宏龙依约完成工程，双方确认工程费用为1360722元。截止至2013年8月26日，李四雄跟肖宏龙结算，确认还欠肖宏龙工程费用492586元和质保金68036元。肖宏龙多次催讨，李四雄仅支付了325420元，尚欠肖宏龙235202元，李四雄拒不支付。深港公司为锦龙又一城工程的发包方，应当对李四雄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肖宏龙依法起诉，请求判令：1.李四雄、深港公司向肖宏龙连带支付工程款235202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李四雄、深港公司连带承担。肖宏龙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工程量计算表、结算确定书、收据。李四雄向原审法院答辩称：李四雄确认尚有款项220000元未支付给肖宏龙，但李四雄不应当再支付给肖宏龙。肖宏龙没有施工资质，案涉分包合同无效。肖宏龙没有按质量要求施工，工程质量不合格。肖宏龙没有履行维修义务，因此，李四雄扣除了质保金，剩余工程款也不应当支付。李四雄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投诉受理登记表。深港公司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交答辩意见，也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肖宏龙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载明甲方深港公司锦龙又一城一期A区项目部（以下简称为项目部）与作为乙方的肖宏龙约定项目部将19#楼铝合金分项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分包给肖宏龙施工，工程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铝合金、门窗、百叶。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铝合金门窗框全部安装后付工程总价的25%，铝合金固定玻璃全部安装后付总价的25%，门页、窗叶、百页全部安装后付20%，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25%，工程验收后办理结算，预留5%为保修金，保修期满1年付清。肖宏龙称该合同有林明洁、肖宏龙的签名，林明洁为李四雄的签字代表。肖宏龙提供工程量计算表，显示铝合金门窗工程结算汇总1#楼514506元，2#楼508156元，19#裙楼328060元，送检费10000元，合计1360722元。肖宏龙称该工程量计算表有朱介丰、肖宏龙的签名，朱介丰为李四雄的项目负责人。2013年8月26日，肖宏龙与李四雄签订结算确认书，载明乙方（肖宏龙）为甲方（深港公司）提供包工包料作业（铝合金门窗）且已完成全部工程，双方确认铝合金门窗工程总造价为1360722元，截止2013年8月26日，甲方（深港公司）累计付款800100元，尚欠492586元及质保金68036元（一年后返还）。甲方（深港公司）代表签字处有李四雄的签名但并无加盖深港集团公司印章，乙方签名人员为肖宏龙。肖宏龙主张是在2013年5月全部完成交付，李四雄认为以结算确认书记载的2013年8月为准。关于案涉合同的相对方，肖宏龙认为合同实际相对方是李四雄，法律上的相对方为深港公司，李四雄从深港公司处拿到工程，然后再分包给肖宏龙，至于李四雄取得工程的方式肖宏龙并不清楚，李四雄与深港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合同关系。深港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是在工程完成之后，深港公司作为整个工程的承包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李四雄认为合同相对方为肖宏龙与李四雄，李四雄系从案外人承包的案涉工程，其与深港公司不存在挂靠关系，肖宏龙与李四雄之间的工程并未经过深港公司授权。李四雄主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扣除工程总价5%的质保金。肖宏龙和李四雄均确认关于质量问题双方没有书面通知和书面记录。李四雄提交了投诉受理登记表，拟证明工程交付业主使用后，大量业主在东莞市富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锦龙又一城管理处投诉铝合金门窗存在如窗台漏水、插销损坏等问题。肖宏龙认为该份投诉受理登记表上并无肖宏龙的签名，对此不予确认。经原审法院释明后肖宏龙与李四雄双方均明确表示不申请质量鉴定。以上事实，有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工程量计算表、结算确定书、收据、投诉受理登记表等证据及原审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肖宏龙系按照项目部的要求制作、安装铝合金门窗，系按照项目部的要求完成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并不涉及大量施工建设方面的工程，因此，本案应为承揽合同纠纷。案件争议的焦点为：第一，案涉合同的相对方如何确认；第二，肖宏龙主张的款项是否能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肖宏龙陈述李四雄从深港公司处取得项目，然后再分包给肖宏龙，至于李四雄取得项目的方式肖宏龙并不清楚。根据肖宏龙的该陈述，李四雄与深港公司存在分包关系，不属于挂靠关系，而肖宏龙与深港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其次，李四雄否认其挂靠深港公司，称案涉项目系从案外人处取得，并非直接从深港公司中取得，并且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中均无深港公司的签章，因此，肖宏龙主张深港公司系合同相对方，李四雄、深港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原审法院不予确认，本案中的合同相对方为肖宏龙与李四雄。综上所述，肖宏龙在本案中要求深港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肖宏龙与李四雄均确认尚有款项235202元没有支付，原审法院亦予以确认。由于案涉工程已经结算并交付使用超过一年，按照结算确认书的约定，质保金68036元应当在结算后一年支付，即应于2014年8月26日支付，因此，原审法院确认质保金已经过了支付期。其次，李四雄主张案涉项目存在质量问题，但陈述没有任何书面资料显示与肖宏龙有进行过沟通，李四雄提交的投诉受理登记表没有肖宏龙的签章，无法确认业主投诉的质量问题是否与肖宏龙的施工有关，相关投诉、记录人员的身份也无法确认，因此，李四雄的举证责任未完成。在李四雄不申请质量鉴定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李四雄提出的质量抗辩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法院确认李四雄应向肖宏龙支付款项23520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限李四雄于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肖宏龙支付款项235202元；二、驳回肖宏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28.04元、保全费1696.01元，由李四雄负担。上诉人李四雄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肖宏龙的工程存在非常大的质量问题。李四雄承包的是铝合金分项工程，施工范围包括铝合金、门窗、百叶。肖宏龙已举证了多份由东莞市富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投诉受理表》，证实肖宏龙所承包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包括门窗渗水、门关不上、锁不了、门锁坏了等情况。肖宏龙没有按照合格的质量标准完工，李四雄不应当支付质保金。二、肖宏龙没有履行保修义务。质保金的作用在于担保工程质量及保修义务的及时履行，但在本案中，李四雄多次致电给肖宏龙履行保修义务，肖宏龙均拒绝接电话，也没有到场履行保修义务，导致李四雄无法与肖宏龙确认质量及维修的情况。原审法院以肖宏龙没有在《投诉受理表》上签字作为理由不认可工程质量问题，是不正确的。工程质量问题是实际存在的客观事实，不能仅凭“没有签名确认”或“没有进行书面沟通”就否认。对于工程质量问题，法院可以去现场向项目所涉的业主及管理处询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从而导致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综上，李四雄请求二审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李四雄无需向肖宏龙支付质保金68036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肖宏龙承担。上诉人李四雄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肖宏龙向本院答辩称：原审判决查明案件事实清楚，肖宏龙承揽的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李四雄应全额支付工程款。李四雄主张的质量问题是李四雄的单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更没有相关的检测与鉴定结论。肖宏龙请求法院驳回李四雄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肖宏龙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原审被告深港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陈述意见，也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以下事实：1.李四雄、肖宏龙在二审期间确认双方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主体及工程款数额没有异议。2.李四雄主张曾以电话方式通知肖宏龙维修，但没有书面证据可予以证明，肖宏龙对此不予确认；肖宏龙主张物业公司曾通知肖宏龙维修，所涉问题当天就能修好，不存在严重问题。3.李四雄提交的投诉受理登记表大部分形成于2013年6月至9月期间，登记表抬头为“东莞市富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处理意见及结果载有“已处理”、“已换”、“确认完成”等记载，且载有“东莞市富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锦龙又一城管理处”印章。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李四雄、肖宏龙对于原审认定的主体及工程款数额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李四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李四雄以案涉铝合金门窗制作及安装存在质量问题作为抗辩理由能否成立。本案中，李四雄以肖宏龙制作及安装的铝合金门窗存在质量问题为由主张无须支付剩余价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李四雄应当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本案中，李四雄提交的投诉受理登记表形成于案外人物业管理公司与业主之间，故在肖宏龙不予确认且李四雄不申请鉴定的情况下，原审判决认为无法确认所涉问题与肖宏龙的施工有关并无不当。退一步来说，从投诉受理登记表所载内容来看，大部分投诉受理登记表已载有处理完毕的记载，且部分投诉受理登记表所涉投诉日期早于2013年8月26日，考虑到投诉受理登记表已记载所涉问题已处理且双方签订结算确认书之时亦未涉及质量问题，本院认为未能单凭投诉受理登记表而当然认定肖宏龙制作及安装的铝合金门窗存在质量问题。也未能据此而认定李四雄已提出维修要求而肖宏龙予以拒绝。本案中，李四雄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应由李四雄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李四雄未能以质量问题作为拒绝支付剩余价款的抗辩理由，本院对李四雄就此提出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四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90元，由李四雄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祁晓娜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莫雯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