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622刑初126号公诉机关云霄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方富森，男，1973年9月8日出生，福建省云霄县人，汉族，中央党校大学本科文化，案发前任云霄县东厦镇党委书记。辩护人吴文德，福建法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云霄县人民检察院以云检诉刑诉（2016）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富森犯受贿罪，于2016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方富森系本届县人大代表，经报请县人大常委会许可，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汤启慧、林晓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富森及其辩护人吴文德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五一劳动节”假日间的一天，时任云霄县云陵工业开发区党工委书记的被告人方富森在其位于云霄县泰景佳园的家中非法收受姚某某委托方某某（另案处理）转交的现金人民币50000元及8条3号头软盒中华牌香烟，为姚某某在云陵开发区工程建设协调、拨付工程款等方面提供便利。案发后，被告人方富森自动到云霄县纪委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为证。被告人方富森身为国家工作人员，非法收受他人现金50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应以受贿罪追究的刑事责任。方富森具有自首、立功、退赃的情节，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依法判处。被告人方富森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方富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方富森具有自首、立功、在提出公诉前积极退赃并悔罪的法定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的情节；2.方富森系初犯、平时表现良好、犯罪情节较轻没有给国家造成其他经济损失、当庭自愿认罪的酌情从轻处罚情节。建议法庭以受贿罪对方富森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间，吕某某和姚某某合伙挂靠重庆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中标承建云霄县云陵工业开发区厦深铁路配套用地土石方工程，并与云霄县云陵工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下属的福建云霄常山经济开发区七星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承建合同。该工程于2011年10月进场开工，于2012年12月竣工验收。2012年“五一劳动节”假日间的一天，为了在拨付工程款、敦促工程进度、验收等事项上取得时任云霄县云陵工业开发区党工委书记的被告人方富森支持，姚某某委托工程监理方某某（另案处理）到方富森位于云霄县泰景佳园的家中送给方富森现金50000元及8条“3号头”软盒中华牌香烟。事后，方富森为姚某某在上述请托事项上提供了相关的便利。案发后，被告人方富森自动到中共云霄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接受调查，并退清了赃款。另查明，被告人方富森收受的现金被其部分用于支付其父亲住院治疗疾病开支，其余用于其个人日常生活开支；收受的香烟由其个人消费。云霄县公安局民警多次对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嫌疑人许某某、吴某某的亲属做投案动员工作未果，于2015年12月25日对许某某、吴某某刑事拘留上网追逃。后经方富森动员，许某某、吴某某于2016年1月2日在方富森动员并带领下，自动到云霄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投案。同年4月21日，本院作出（2016）闽0622刑初108号刑事判决，因犯寻衅滋事罪，许某某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吴某某被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由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姚某某的证言（含自书材料），证实2011年10月前后，吕某某和他合伙挂靠重庆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中标云霄县云陵工业开发区厦深铁路配套用地土石方工程承建了云霄县云陵工业开发区厦深铁路配套用地土石方工程。该工程于2011年10月进场开工，于2012年12月竣工验收。为让开发区管委会领导帮忙协调工程“弃土点”等问题，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2012年3月底，他先后二次到位于云霄县将军大道旁泰景佳园方富森家，送给方富森现金、香烟，但分别被方富森退回和拒收。为能及时拨付工程的进度款，2012年4月份左右，他委托方某某帮忙送给方富森好处，方某某表示同意。2012年“五一劳动节”前的一天晚上，他约好方某某在泰景佳园方富森家的楼下见面，姚某甲坐在车后座，他交给方某某一个红色塑料袋，并告知方某某里面装了现金50000元和8条“3号头”软盒中华牌香烟，委托方某某单独上去送给方富森。方某某大概十多分钟就下来了，跟他说方富森收下了现金和香烟。工程施工期间，如有大额支出，他都有和吕某某商量，由吕某某决定，他经办。而且吕某某指派其妻子黄某某负责工程的财务工作，工程建设过程中，所需的各项开支，他都需向黄某某报销，其中大额的开支，特别是涉及一些理顺关系、送钱、送香烟的大额开支，他们夫妻都知道。他还辨认并确认了送钱及开支后，由黄某某记录的费用登记凭证。2.证人方某某的证言（含自书材料、悔过书），证实他是云陵工业开发区厦深铁路配套用地土石方工程的监理。吕某某与姚某某的施工队刚进驻的时候，因为某些原因，与云陵工业开发区的几个领导、干部产生了一些矛盾。工程开工后，吕某某与姚某某他们急需开发区的领导帮忙协调工程“弃土点”等问题。2012年4月份左右，姚某某跟他说，其在2012年春节前和2012年3月底两次送给方富森好处，都被方富森退回或者拒收。姚某某还提起，他们第一次拨付工程进度款很慢，其想委托他帮忙送给方富森好处，及时拨付工程款。2012年“五一劳动节”前，姚某某打电话给他，约他在泰景佳园方富森家的楼下见面。他到达后看到“老姚”坐在姚某某的车后座，姚某某从车里拿出一个红色塑料袋子交给他，跟他说里面装有50000元和8条软盒中华牌香烟。于是他自己一个人上去方富森家，把装有现金50000元和8条软盒中华牌香烟放在方富森家的茶桌旁，跟方富森说，这几条烟是姚某某送的，然后随意跟方富森聊了几句，就告辞离开，方富森没说什么就收下了。到了楼下，姚某某还在楼下等他，他说方富森已经全部收下了，让其放心，然后他们就各自离开了。3.证人姚某甲的证言，证实他是云霄县云陵工业开发区厦深铁路配套用地土石方工程工作人员。2012年“五一劳动节”，姚某某开车载他到方富森家楼下，他在车里等待姚某某。当时姚某某有跟他说送钱和烟的具体数额，因为他年龄比较大，回忆不起来了，以姚某某说的为准。此外，他还辨认了两张支付凭证，说明其中一张166650元的支付凭证是2012年五一劳动节送给方富森、张龙顺等人的报销凭证，凭证上有他本人的签名。4.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份，她丈夫吕某某和姚某某挂靠重庆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中标云霄县云陵开发区厦深铁路配套用地土石方工程。吕某某担任执行经理，但吕某某很少到工地，具体是由姚某某负责，她负责工程现场管理财务。2011年11月至2013年初，姚某某分四次向她报销费用，每次都是几万、十几万，主要用于给开发区领导及工作人员送好处费。其中一次在2012年“五一劳动节”，姚某某跟她说要送方富森50000元，及朱灿艺等人不等的现金，还有送一些香烟，陆续向她拿钱，一次结账166650元。她还确认了姚某某报支费用开支的记录凭证。5.证人吴某某、许某某的证言，一致证实他们因涉嫌参与2015年10月8日追逐、殴打高衷旭、张佩强一案，于2016年1月2日由方富森带到派出所投案。6.云霄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方富森出生时间、住址等个人基本信息情况。方富森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7．云霄县云陵工业开发区党工委出具的方富森任职证明及其任命文件、领导分工一览表，证实方富森任职及在云陵工业开发区任内分管工作的简明情况。其中2012年2月至2015年3月任云陵工业开发区党工委书记，主持党工委全面工作。8．福建云霄常山经济开发区七星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云霄县云陵工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营业登记情况，系该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下属的国有企业。9.云霄县云陵工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工程竣工移交证书、记账凭证（附电汇凭证、发票、拨付工程进度款报告、结算业务申请书等原始凭证），证实2011年10月开始，重庆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中标、承建云陵开发区深厦铁路配套用地地块土石方工程，并与云霄县云陵工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下属的福建云霄常山经济开发区七星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承建合同，及资金拨付等明细情况。10．云霄县云陵开发区管委会会议纪要，证实由方富森主持，研究拨付相关款项给深厦铁路配套用地地块土石方工程情况。11．由黄某某提供费用开支的白条，证实姚某某确认其向黄某某报支2012年4月28日支付节日礼品及应酬166650元。12．中共云霄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证实方富森经通知于2015年11月21日主动到中共云霄县纪委办案点如实交代自己的经济问题。13．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财物收据，证实被告人方富森于检察机关立案前向云霄县纪委退缴赃款及赃物折价款。14.云霄县公安局出具的违法、犯罪嫌疑人前科劣迹查询表卷，证实经查询，未发现方富森有前科、劣迹的情况。15．云霄县公安局提供的许某某、吴某某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上网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本院（2016）闽0622刑初108号刑事判决书及执行通知书，证实云霄县公安局民警多次对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嫌疑人许某某、吴某某的亲属做投案动员工作未果，于2015年12月25日对许某某、吴某某刑拘上网追逃。后经方富森动员，许某某、吴某某于2016年1月2日在方富森动员并带领下，自动到云霄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投案。同年4月2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许某某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吴某某被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16．云霄县医疗保险管理中心出具的方红龙医疗费用报支情况，证实2012年10月至2013年5月期间，方富森父亲方红龙分别到云霄县中医院、解放军一七五医院住院治疗费用汇总情况。17.被告人方富森的供述和辩解（含自书材料、悔过书），供称了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他收受的现金被他部分用于支付父亲住院治疗疾病开支，其余用于个人日常生活开支；收受的香烟由他个人消费。他对自己受贿的行为表示悔过。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具有证据效力，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方富森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现金50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方富森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追究方富森的刑事责任。方富森在检察机关立案前自动向纪委部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是自首；在被取保候审期间，方富森动员并带领两名犯罪嫌疑人投案自首，经查证属实，具有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是立功。鉴于方富森犯罪较轻，且具有自首、立功表现，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等法定可以从轻、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的情节，依法可对其免除处罚。控辩双方提出方富森具有自首、立功、积极退赃情节的意见；方富森及其辩护人建议对方富森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七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富森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方富森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林国清代理审判员  刘惠贤人民陪审员  张德露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朱丽敏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三款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十二条贿赂犯罪中的“财物”，包括货币、物品和财产性利益。财产性利益包括可以折算为货币的物质利益如房屋装修、债务免除等，以及需要支付货币的其他利益如会员服务、旅游等。后者的犯罪数额，以实际支付或者应当支付的数额计算。第十三条第一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关于受贿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一）实际或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二）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第十五条第一款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一、关于自首的认定和处理第一款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在此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自首。第七款对于具有自首情节的犯罪分子，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自动投案的动机、阶段、客观环境，交代犯罪事实的完整性、稳定性以及悔罪表现等具体情节，依法决定是否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以及从轻、减轻处罚的幅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