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6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菲亚特克莱斯勒美国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密歇根州奥本希尔斯市。法定代表人：唐娜·L·贝里，首席商标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芳，女，白族，1984年2月21日出生，中国贸促会专利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燕，女，汉族，1975年3月23日出生，中国贸促会专利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原审第三人：福建集品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法定代表人：庄国强。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33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12130235号“JEEPIN集品会”商标（见附图），由福建集品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简称集品公司）于2013年1月30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25类“服装；鞋；帽；袜；手套（服装）；围巾；服装带（衣服）；钱带（服装）；皮带（服饰用）；婚纱”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4年7月20日。引证商标一系第346811号“JEEP”商标（见附图），于1988年5月28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5类“袜子；围巾；手套”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9年4月29日。现菲亚特克莱斯勒美国有限公司（简称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为商标权人。引证商标二系第346379号“JEEP”商标（见附图），于1988年5月28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5类“鞋；帽子”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9年4月19日。现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为商标权人。引证商标三系第344273号“JEEP”商标（见附图），于1988年5月28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5类“衣服”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9年3月29日。现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为商标权人。引证商标四系第579418号“JEEP”商标（见附图），于1991年1月19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5类“套服；袜；内衣；短裤；衬衫；罩衫；外套；便裤；裤子；裙子；女服；夹克；外衣；雨衣；披肩；油布雨衣；工作服；背心；紧身裤；针织服装；围巾；头巾；无边帽；有边帽；遮阳帽舌；睡衣；浴衣；孩童及婴儿的衣服；（非纸制）围涎；礼服；运动服；活动装；休闲服；睡衣；卫生衫；羊毛衫；汗衫；服装带；围裙（衣服）；紧身衣裤；牛仔裤；领带；泳装；袖口（服装）；鞋子；包括：凉鞋；靴；旅行鞋；长统袜；手套；围巾；鞋子；衣服；帽子”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2年1月19日。现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为商标权人。引证商标五系第7728838号“Jeep”商标（见附图），于2009年9月27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5类“服装；鞋（脚上的穿着物）；帽子（头戴）”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2年3月6日。现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为商标权人。引证商标六系第11390013号“吉普”商标（见附图），于2012年8月23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5类“服装；套服；绒衣；开襟羊毛衫；背心；茄克；T恤衫；运动衫；衬衣；短裤；衬衫；女士罩衫；上衣；宽松裤；裤子；裙子；女士套服；上衣；雨衣；斗蓬；牛仔服；工作服；背心（马甲）；油布雨衣；背心；针织服装；晨衣；浴衣；围裙；紧身衣裤；袖口（衣服）；童装；婴儿服装；婴儿裤；非纸制围涎；游泳衣；防水服；化妆舞会用服装；运动服；便服；休闲服；睡袍；体操鞋；滑雪靴；鞋（脚上的穿着物）；帆布运动鞋；靴；拖鞋；凉鞋；鞋；运动鞋；皮带（服饰用）；帽子（头戴）；帽子；帽檐；袜；长袜；短袜；手套；领带；围巾；皮手笼；背带；服装带（衣服）；浴帽；十字褡；服装绶带；修女头巾；神父左臂上佩带的饰带；睡眠用面罩；婚纱；西服袋巾”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6年1月13日。现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为商标权人。引证商标七系第1030611号“JEEP”商标（见附图），于1996年3月5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2类“汽车及其零部件（不含轮胎）”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7年6月13日。现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为商标权人。2017年10月31日，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JEEP”“吉普”等商标注册清单、商标注册证及在第25类商品上的“JEEP”商标核准转让及变更证明、许可合同备案通知书、许可使用合同，以及“JEEP”商标在国外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裁定；2．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JEEP”品牌汽车在中国的经销商列表、以及2007-2008年其“JEEP”“CHRYSLER”“DODGE”品牌汽车销售额统计列表；3．2003-2008年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针对中国市场制作的“JEEP”汽车产品宣传手册；4．全国各大媒体对“JEEP”品牌汽车的报道；5．2003-2009年“JEEP”品牌汽车在全国各大媒体刊登的部分广告及户外广告照片、2006-2008年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JEEP”品牌汽车在中国大陆广告投入额列表、2008年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JEEP”品牌汽车在世界各国（含中国）的广告投入额列表；6．媒体对“JEEP”汽车所获荣誉的报道及“JEEP”牧马人汽车所获荣誉奖杯照片；7．《全球名车录》1998年至2004年版、2007年至2012年版关于“JEEP”“吉普”品牌汽车的相关介绍；8．2000年6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编制的《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JEEP”商标在中国受到工商管理部门行政保护的有关记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释义》第77页；9．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JEEP”“吉普”服装、皮具在中国的销售宣传、发票、销售报告、店铺照片等；10．关于驰名商标认定的相关法律规定、工作规范意见、包括仿冒“JEEP”服装商标在内的2010年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移送公安机关的十件典型商标案件，以及其他相关判决、裁定；11．“JEEP”“吉普”商标在水杯、刀具、闪光灯、餐具、野营椅等商品上的使用证据；12．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企业名称变更证明；13．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14．集品公司申请商标的详细信息。2018年8月22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8]第151467号《关于第12130235号“JEEPIN集品会”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系总则性规定，其内容已体现于商标法具体条款中，将适用具体条款审理本案。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主张的具有极高知名度的引证商标七和第647624号“吉普”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八），与诉争商标在整体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均有不同，尚不能认定诉争商标是对引证商标七、八的复制、摹仿，因此，并无充分理由足以认定双方商标共存易造成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从而损害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三、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综上，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在原审诉讼阶段，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补充提交在先相关判决、裁定作为主要证据。在行政阶段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要求认定其引证商标七、八为驰名商标，在原审庭审过程中，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明确表示仅要求认定引证商标七在“汽车及其零部件”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原审另查，集品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室内装潢装饰工程设计、施工；园林雕塑；广告招牌制作、安装。原审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已经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对此认定错误，予以纠正。集品公司的商号为“集品”，诉争商标的中文部分为“集品会”，二者不完全一致；集品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室内装潢装饰工程设计、施工，园林雕塑，广告招牌制作、安装，并不包括与服装相关的生产经营活动，因此其在“服装”等商品上申请注册与引证商标一至六近似的诉争商标，其目的难谓正当；集品公司未能提交任何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明，证明其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具有真实使用目的。鉴于已经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对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的利益予以保护，根据驰名商标按需认定的原则，不再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予以评述。无证据表明诉争商标本身或其构成要素带有欺骗性，容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等；亦无证据表明诉争商标自身或其构成要素存在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可能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的情形，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之规定。无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存在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的行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诉争商标属于臆造词，具有显著性。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整体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均有一定区别，不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存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应当予以维持。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集品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本案中，国家知识产权局未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六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予以确认。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服务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由英文“JEEPIN”与中文“集品会”组成，引证商标一至五均为英文“JEEP”，引证商标六为中文“吉普”，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均含有英文“JEEP”，且在字母构成、含义、整体视觉效果方面相似，构成近似商标。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提交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六的中文“吉普”与英文“JEEP”能够形成一一对应关系，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六构成近似商标。同时，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JEEP”商标经过广泛宣传使用，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同时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容易认为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 雪审判员 王晓颖审判员 宋 川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