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民终15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权，男，汉族，1968年12月8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丽江市永胜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寿桃，女，汉族，1969年10月15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丽江市永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贵发机电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西山区百集龙（云安会都旁）******。组织机构代码：70976446-2。法定代表人解承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友兵，新发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成权、张寿桃因与被上诉人昆明贵发机电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5）西法民初字第4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被告成权与被告张寿桃于2011年7月12日登记结婚。2011年9月6日，原告与被告成权签订《贵发机电设备销售合同书》，约定：原告为供方，被告为需方，原告向被告出售型号XE150D的徐工挖掘机一台，机号为XCMG10150JBBP0772，机价640000元、代收运费20000元，代收利息78596元、代收手续费9600元，合计金额748196元；结算方式为分期支付详见附表，需方应严格按照附表约定的结算方式及期限付款，否则需方应承担合同总价款15%的违约金；需方未按合同约定足额付清供方货款及其他费用前，设备的所有权归供方所有，需方不能以任何形式发生侵害供方所有权的行为，设备已交付，所有权未发生转移前，该设备可能发生的损毁、灭失，均由需方自行承担风险。租金计算表显示设备金额640000元、手续费9600元，代收运费20000元，预收保险费29000元，首次付款合计58600元，利息总和78596元，总付777196元；被告成权付完首付款后，自2011年10月6日至2014年9月6日按月支付原告租金19961元。同日，原告与被告成权签订了《补充合同》，约定被告成权需按租金计算表中月租金按时、足额支付原告分期款项，否则原告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要求被告成权返还挖掘机，或者要求被告成权立即一次性结清所欠全部购机尾款（包括已到期和未到期）；若原告要求被告立即一次性结清所欠全部挖掘机款，则租金计划表中付款时间及金额废除，被告成权所欠原告全部机款均为已过清偿期，被告成权需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挖掘机总价款的15%）；同时，被告成权要承担原告追偿欠款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及差旅费等。同日，原告向被告成权交付了案涉挖掘机，被告成权在提前提机承诺书上签字确认。庭审中，原告与两被告一致确认，被告成权向原告支付了首次付款58600元（保险费预计29000元+运费代收20000元+手续费9600元）及部分分期付款，合计340000元，自2013年9月5日后，被告成权未付过款。两被告对欠款437196元无异议，保险费实际支出28482元，原告多收取的保险费518元，原告与两被告同意从欠款437196元中予以扣除。另，2013年10月1日，被告张寿桃与张寿勇签订《挖机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张寿桃将案涉挖掘机转让给张寿勇，2013年10月1日以前两被告已付340000元给公司，余437196元全部由张寿勇支付，不按月支付公司尾款，公司追究下来所产生的费用，包括法律责任全部由张寿勇负责；张寿勇付清所有挖机款后，产权归张寿勇所有，包括处置、变卖由张寿勇自己处理；案涉挖掘机自2013年10月1日以后打款、经营、处置由张寿勇处理，被告张寿桃不得干涉，双方自签字之日起协议生效，不得违约，如哪方违约罚款3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并由买受人支付货款的合同。《贵发机电设备销售合同书》、《补充合同》系原告与被告成权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对涉案设备的首次付款金额、付款时间、所有权转移作出了约定，原告与被告成权之间建立的是所有权保留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向被告成权交付了案涉挖掘机，被告成权应依约履行其付款义务。销售合同履行期至2014年9月6日届满，被告成权仅支付了340000元款项，未足额支付，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成权支付剩余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关于两被告提出案涉挖掘机于2013年10月1日转让给张寿勇，应由张寿勇向原告支付剩余款项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被告成权是销售合同的买方，负有支付货款的义务，若被告成权将合同义务转让给第三人必须经过债权人原告的同意。原告当庭表示不认可被告的转让行为，且两被告未举证证明签订《挖机转让协议》时已取得原告的同意，因此《挖机转让协议》对原告不发生法律效力。被告成权仍应向原告履行销售合同的付款义务。根据租金计算表，被告成权应向原告支付款项共计777196元，被告成权已支付340000元，尚欠款项437196元。因原告向被告成权预收了保险费29000元，实际支出保险费28482元，原告多收取的518元保险费，各方同意从欠款437196元中予以扣除，扣除后被告成权尚欠原告436678元。原告要求被告成权支付挖机款436678元的诉讼请求，具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两被告提出挖掘机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诉讼后果。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两被告认为违约金过高。《补充合同》约定，被告成权违约需向原告支付挖掘机总价款的15%违约金，同时还要承担原告追偿欠款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及差旅费等。考虑到被告成权已支付货款340000元，酌定违约金以欠款金额的15%计算，即436678元×15%=65501.7元。原告主张的律师费20000元，《补充合同》中对律师费有约定，原告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律师费未超过云南省律师费收费标准，予以支持。因本案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没有证据显示两被告对共同债务的承担有特殊约定并且被原告所知晓，被告成权的债务应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两被告共同承担，原告要求被告张寿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成权、被告张寿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昆明贵发机电有限公司货款436678元；二、由被告成权、被告张寿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昆明贵发机电有限公司违约金65501.7元；三、由被告成权、被告张寿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昆明贵发机电有限公司律师费20000元。原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成权、张寿桃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5）西法民初字第4296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昆明贵发机电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为：上诉人在原审中提出案涉机器已经转让给张寿勇，并将该债权债务转移的情况通知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接到上诉人通知后并未提出异议，故案涉挖掘机的欠款应由张寿勇来承担，原审法院未依职权追加张寿勇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实属程序违法。上诉人已经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出售的挖掘机存在质量问题，且不履行合同约定的售后服务，原审法院对此不作确认错误。上诉人及张寿勇不是恶意拖欠购机款，是被上诉人对合理的售后服务请求不予以理会造成的。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不属于直接或必要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权益。被上诉人昆明贵发机电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成权、张寿桃并未将挖掘机转让第三人的情况告之被上诉人，系在原审庭审中才知晓，被上诉人并不认可该行为，销售合同的相对方是上诉人成权、张寿桃，并未涉及案外人，故无需追加。被上诉人出售的机械有质量三包，在三包期限内被上诉人均提供维修服务。合同中已明确约定追偿欠款所产生的费用由上诉人成权、张寿桃承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成权、张寿桃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违约金及律师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成权、张寿桃主张向被上诉人所购的XE150D徐工挖掘机一台转让给案外人张寿勇，相应的还款责任应由张寿勇承担，是因为挖掘机质量问题才导致没有及时支付货款。经审查，上诉人成权、张寿桃并无证据证明其将案涉挖掘机转让给张寿勇时取得了被上诉人的同意，并且上诉人成权、张寿桃亦无证据证明该XE150D徐工挖掘机存在质量问题或者被上诉人拒不维修的情况，应由上诉人成权、张寿桃承担举证不利的相应后果，故原审根据《贵发机电设备销售合同书》、《补充合同》的约定确认上诉人成权、张寿桃支付尚欠的货款436678元、违约金65501.7元、律师费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综上，原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人民币9332元（成权、张寿桃预交），由上诉人成权、张寿桃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审 判 长 金 馨审 判 员 张 楚代理审判员 李 蕊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杨雯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