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通中商终字第006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如东中等专业学校（由江苏省如东第一职业教育中心校更名），住所地如东县经济开发区嘉陵江路58号。法定代表人余飞，该校校长。委托代理人顾海华，江苏南黄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如东中航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如东县掘港镇人民北路一号。法定代表人缪海燕，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袁绍明，如东县掘港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谦。委托代理人龚善斌。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希。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佳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冬冬。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新天。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桑剑波。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燕青。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李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炳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沙睿阳（又名陈建文）。上述十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锦云，江苏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缪海燕。委托代理人袁绍明，如东县掘港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曹显余。委托代理人袁绍明，如东县掘港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青岛锦通海国际船舶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延安三路114号金环广场一单元405室。法定代表人刘树展，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江苏省如东中等专业学校（以下简称如东中专）、如东中航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龚谦、姜希、陈佳钰、张冬冬、陶新天、桑剑波、赵燕青、杨李俊、季炳宇、沙睿阳，原审被告缪海燕、曹显余、青岛锦通海国际船舶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通海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如东县人民法院（2013）东商初字第0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如东中专的委托代理人顾海华，中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绍明，被上诉人龚谦的委托代理人龚善斌，龚谦、姜希、陈佳钰、张冬冬、陶新天、桑剑波、赵燕青、杨李俊、季炳宇、沙睿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锦云，原审被告缪海燕、曹显余的委托代理人袁绍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锦通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谦、姜希、陈佳钰、张冬冬、陶新天、桑剑波、赵燕青、杨李俊、季炳宇、沙睿阳原审诉称，2008年6月，我们初中毕业后通过中考，被如东中专轮机驾驶（高级海员）专业录取。2008年12月13日，如东中专通知部分学生及家长，以分析形势为名，让学生与锦通海公司签订《委培合同书》。在学校的诱导和安排下，我们在内的21名学生与锦通海公司签订了《委培合同书》。龚谦、姜希、陈佳钰、张冬冬、陶新天、桑剑波、赵燕青、季炳宇先后向学校老师缴纳了2万元安置费，沙睿阳缴纳了安置费1万元，杨李俊缴纳安置费15000元，并由学校钱会计出具收据。2009年9月，包括我们在内的21名学生分别被安排至山东日照海事专修学院及威海市交通学校学习。去山东学习前，如东中专老师介绍说，去山东日照海事专修学院能拿到大副毕业证书、三副证书等。我们通过两年的学习，因多种原因，只能通过了四小证的考试，均无法通过大副证的考试，毕业证书也只是中专毕业证，均不能从事海员工作。故包括我们在内的21名学生毕业后均无一从事海员及相关工作。为此，我们与如东中专交涉时，方知我们被录取至高级海员班，系如东中专与中航公司联合办学，如东中专在招生时未予告知。中航公司、缪海燕、曹显余参与如东中专的教学管理，且均以如东中专的名义进行管理、收费。山东日照海事专修学院原本所招生源均为高中以上学历的学生，而我们均为初中毕业生，文化层次低，无力学习高深课程通过约定的等级证书，无法实现委培目标。如东中专、中航公司、锦通海公司共同以欺骗的手段，骗取我们及家长的信任，致使我们签订《委培合同书》却最终无法取得高级海员职务，也无法从事该职业，侵害了我们的财产权利。现要求：1、判令如东中专、中航公司、锦通海公司返还龚谦、姜希、陈佳钰、张冬冬、陶新天、桑剑波、赵燕青、季炳宇安置费、实习费各2万元；返还沙睿阳安置费、实习费1万元；返还杨李俊安置费、实习费各15000元。2、如东中专、中航公司、锦通海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各2万元，合计20万元；如东中专、中航公司、锦通海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缪海燕、曹显余对中航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在股东出资不到位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由各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如东中专原审辩称，1、本案并非必要的共同诉讼，不同意龚谦等十人作为同一案件的原告一同向如东中专提出诉讼主张。2、龚谦等十人向如东中专主张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航公司、缪海燕、曹显余原审辩称，1、本案龚谦等十人提起诉讼的程序不合法，非必要的共同诉讼主体，非共同利益受侵犯，应当分别立案。2、中航公司非与龚谦等十人建立合同关系的相对方。3、龚谦是因为在学校记过处分而缺考，姜希是因为记过缺考，陈佳钰参军，张冬冬补考，陶新天补考拿到证书，桑剑波补考拿到证书入伍，赵燕青不愿意就读，杨李俊解除合同退学，季炳宇缺考，沙睿阳具体情况不太清楚。以上诸位均因自身原因未能完成学业，过错责任在自身。4、中航公司未被注销，龚谦等十人向缪海燕、曹显余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5、龚谦等十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查明，2008年，如东县建筑工程学校并入江苏省如东第一职业教育中心校。2008年6月，龚谦等十人初中毕业，如东中专以“江苏省如东第一职业教育中心校”、“如东县建筑工程学校”的名义给其学生发出录取通知书，录取通知书记载的专业分别为“轮机驾驶（高级海员）”、“建筑工程”、“建工海员”、“海员驾驶”等，学制有3年、4年、5年不等。龚谦等十人到如东中专报到入学后，如东中专编制的2008年度“录取信息统计表”中记载，包括龚谦等十人在内的29名新生被录取的专业为“航海技术”，性质为“职业中专”，学制为3年。2008年7月5日，如东中专（甲方）与中航公司（乙方）签订联合招生协议一份，双方就甲方所招收的学员由乙方负责送往相关联办海运学校学习、培训等事宜进行了约定，并约定学生在甲方就读一年，就读期间的学费、宿费由甲方收取。缪海燕、曹显余作为乙方代表在联合招生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了中航公司印章。2008年12月，根据如东中专和中航公司的计划，龚谦等十人所在班级学生与锦通海公司签订《委培合同书》。在如东中专校区内，包括龚谦等十人内的21名学生作为乙方分别与锦通海公司（甲方）签订了驾驶专业的《委培合同书》。《委培合同书》主要内容有“一、培训学习：1.甲方负责联系办理国家海事机构指定院校培训学习，该校为国家海事部门注册的正规院校。乙方学习结束通过院校及海事局考试合格，可取得“甲类三副（同时考取GMDSS证）或甲类三管适任证书”。2.经甲方录取后，乙方应服从安排，按指定时间到校完成相关学业，若乙方不服从安排给甲方或校方造成的所有损失均由乙方承担……5.乙方完成学业并取得各类合格证书后，必须在一个月内到甲方报到注册档案。乙方如需在校深造（升本、攻硕）等，工作安置时间可顺延，但必须事前报公司同意并备档。二、费用：1.乙方所交后两年费用有：学杂费、专业培训费、住宿费、教材费、服装备用品费、保险费、体检费等费用，按学年分批支付。目前，海事院校两年的费用大约在2.8万-3.2万左右。2.乙方在正式签订此协议时须向甲方交纳合同履行实习、办证、安置保证金两万元人民币。与甲方签订5-10年劳动管理合同，每个合同期间保证9个月。合同期满五年后甲方将安置保证金返还壹万元奖励，（学员签章手印）如乙方同意，五年期满可与甲方续签劳动合同。如私自脱离公司管理单方违约，应赔偿甲方全部损失，并追究乙方的法律责任。三、证书办理：1.乙方培训学习期满，经评估、考试合格后，由海事局、培训学校签发《专业培训合格证书》、《职务适任证书证明》。甲方负责为乙方办理海员所需的证件。（除护照及健康证外）。2.甲方应为未能一次性通过考试、评估，要求参加补考的乙方，负责做好联系报名等工作，但补考所需一切费用由乙方自理，且一切时间相应后移（办证、实习、就业）。四、实习：1.甲方对取得白皮三副（同时考取GMDSS证）、三管证书的乙方负责安排上船实习。实习合格，甲方为其办理证件档案管理，换取正式三副、三管证书，按规定纳入公司统一管理。2.乙方上船实习前，由甲方提前通知乙方做好上船准备。若因乙方自身原因造成无法按时上船或不愿上船等，影响甲方安排而耽误船期，责任由乙方自负……五、工作安排：1.乙方在实习完毕换出正本《适任证书》后，甲方在1-6个月内安排乙方上船工作并签订正式劳务合同。否则视为甲方违约。2.如乙方未能考取甲类三副或甲类三管证书，应积极参加补考，如补考仍不及格，而考取了其它类别的海员证书，经乙方书面申请，甲方同意，仍由甲方推荐就业，但所需费用由乙方自理，所需时间相应后移……”。《委培合同书》签订后，根据合同约定，龚谦、桑剑波、张冬冬、赵燕青、陈佳钰、陶新天分别交纳实习、办证、安置保证金2万元，姜希、沙睿阳分别交纳了1万元，季炳宇交纳了18000元，杨李俊交纳了15000元。2009年9月，包括龚谦等十人在内的21名学生分别被安排至山东日照海事专修学院及威海市交通学校接受培训、学习。2011年，龚谦等十人在山东日照海事专修学院及威海市交通学校的委培学期结束，十人均未通过《委培合同书中》约定的“甲类三副（同时考取GMDSS证）或甲类三管适任证书”的考试，未取得相应资格证书，也未取得如东中专颁发的“航海技术”专业毕业证书。锦通海公司没有安排龚谦等十人上船实习，如东中专、中航公司、锦通海公司也没有对龚谦等十人进行就业安置处理。龚谦等十人及周浩燃、姜宇洲多次与如东中专协商未果，诉至法院。第一次庭审时，如东中专、中航公司对本案之诉是否系龚谦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提出异议，因原告方代理人表示部分签字确非其本人，本案遂休庭进行了核实，因无法确认周浩燃、姜宇洲提起诉讼系其真实意思，依法驳回了该二人起诉。第二次庭审中，原告方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变合同之诉为侵权之诉，原审法院依法给予了答辩期和举证期。另查明，1、如东中专2008年招生计划表中第46项三年职专建筑类中航海技术专业列明：学制3年，人数100，合作单位与就业去向为如东建校与山东省日照海事专修学院、中航公司联合办学；2、龚谦等十人、中航公司称“日照海事专修学院”即为接收龚谦等十人进行培训的“日照海事技术学校”，后变更升级为“山东日照海事专修学院”；3、山东日照海事专修学院（2008）招生简章记载，驾驶、轮机专业报名条件为“①应、往届高中、中专及以上学历毕业男生（地区不限）。②年龄要求在1991年3月以前出生。③身高要求在1.65米以上，视力在4.8以上，无色盲、色弱现象。”龚谦等十人均系1991年3月以后出生，十人签订《委培合同书》之前学历均未超过初中毕业及以上学历水平。4、龚谦、姜希、陈佳钰、陶新天、桑剑波在日照海事技术学校学习期间曾因缺勤、旷课及其他违纪行为受到不同程度的处分；张冬冬委培期间因成绩较差中途放弃委培专业的学习，转学水手专业；杨李俊进入日照海事技术学校未满一年办理了退学手续。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龚谦等十人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龚谦等十人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1、关于龚谦等十人主张的合同履行实习、办证、安置保证金。根据我国现行教育法、职业教育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职业教育根据实际需要，同国家制定的职业分类和职业等级标准相适应，实行学历证书、培训证书和职业资格证书制度。接受职业学校教育的学生，经学校考核合格，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发给学历证书。接受职业培训的学生，经培训的职业学校或者职业培训机构考核合格，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发给培训证书。企业可以单独举办或者联合举办职业学校、职业培训机构，也可以委托学校、职业培训机构对本单位的职工和准备录用的人员实施职业教育。本案中，如东中专是从事职业教育的中等职业学校，龚谦等十人是初中毕业后被如东中专录取，取得学籍，学制三年，其所应当接受的是职业教育体系内的中等职业学校教育，接受职业学校教育的学生，经学校考核合格，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发给学历证书，其与如东中专之间成立学历教育合同关系。中航公司系与如东中专联合办学的企业，合作方式主要是为如东中专招收的学员与相关企业、职业航校订立委托培训提供中介。锦通海公司是一家为社会船员提供劳动关系挂靠、档案管理的企业，业务范围包括将有意成为船员的人员联系国家海事局定点船员培训学校参加培训，参加培训人员通过国家有关职业资格考试后，该公司可以协助海员证件、适任证书等证件办理、介绍就业等服务，本案中锦通海公司与龚谦等十人订立的委培合同中的培训是职业培训，而非学历教育。如东建校与山东日照海事专修学院、中航公司所谓“联合办学”，实际是将本该三学年完成的学历教育缩短为一学年，其余时间由龚谦等十人与职业培训机构再行订立职业培训合同，龚谦等十人能否取得相应的职业能力和职业资格即不再与如东中专有关，完全取决于自身努力。如东中专实际将与龚谦等十人的学历教育关系演变为龚谦等十人与其他机构的职业培训关系，导致龚谦等十人客观上仅接受了一学年的中专阶段教育，远未具备参加更高层次学历教育或职业培训的学习能力基础。如东中专对本应由其承担的对龚谦等十人的职业教育义务未全面履行，未按规定或合同约定提供完整的学历教育，是违背教育合同的违约行为。作为职业教育的方式之一，职业学校在实施学历教育的同时或学历教育结束后，为学生提供将来从事职业所需的相关职业培训本无可厚非，但在本案中，如东中专明知山东日照海事专修学院职业培训需要高中以上学历层次和年龄要求，也明知龚谦等十人只有初中学历，仅接受了一学年中专教育，明显不具备相应的学历和学习能力基础，提前结束学历教育，其余学时转而从事职业培训必然导致难以适应学习，有难以实现取得相应职业资格证书的风险，但其在组织龚谦等十人及其家长进行形势分析时，未充分、明确告知上述风险，仍撮合龚谦等十人与中介机构、相关企业订立委托培养协议，参加高学历起点的职业培训，导致龚谦等十人在与第三方订立合同时，未能充分掌握必要的信息，权衡利弊后进行理性选择，在龚谦等十人支付学费和保证金并参训的情况下，包括本案龚谦等十人在内的绝大部分学生确实无法适应学习，更难以实现订立委托培养合同所追求的通过考试取得国家相关职业资格证书，从事船员职业的目的。中航公司作为如东中专的合作方、锦通海公司作为与龚谦等十人签订委托培养合同的相对方，对如东中专不顾龚谦等十人不具备相应的学习能力基础，提前终止对龚谦等十人的学历教育，转而进入职业培训的情形是明知的，但仍与如东中专合作共同促成这一结果，导致龚谦等十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应属共同欺诈，侵犯了龚谦等十人的权利，龚谦等十人有权选择依合同法要求三者承担违约责任或依其他法律要求对其承担侵权责任，龚谦等十人选择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锦通海公司收取保证金，造成龚谦等十人的经济损失，该保证金既属侵权取得的财产，又违背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依法应当返还。如东中专、中航公司、锦通海公司共同侵权，应当互负连带责任。2、关于龚谦等十人主张的其他经济损失。因未能提供其他经济损失具体的组成及依据，其仅提供了学习所产生的部分费用票据，与其主张的损失数额不能印证，其中部分费用票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并且龚谦等十人已按教育培训合同入学并接收了教育培训，学费已支出消费，龚谦等十人要求赔偿的数额缺乏事实依据，难以支持。3、关于龚谦等十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赔偿是受害人因人身权益遭受损害或者遭受精神痛苦而获得的赔偿，龚谦等十人提起的系侵害财产权利之诉，其主张精神损害赔偿于法无据，不予支持。4、缪海燕、曹显余虽系中航公司股东，但龚谦等十人并未举证证实二人对中航公司的出资存在不到位的事实，故要求缪海燕、曹显余承担责任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二、诉讼时效是权利人怠于行使权利持续到法定期间，其公力救济权归于消灭的时效。本案中，龚谦等十人一直在向不同部门主张自己的权利，并未怠于行使权利，其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如东中专、中航公司的该辩称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之精神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如东中专、中航公司、锦通海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龚谦、桑剑波、张冬冬、赵燕青、陈佳钰、陶新天实习、办证、安置保证金各2万元；返还姜希、沙睿阳实习、办证、安置保证金各1万元，返还季炳宇实习、办证、安置保证金18000元，返还杨李俊实习、办证、安置保证金15000元。二、如东中专、中航公司、锦通海公司对上述第一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龚谦、姜希、陈佳钰、张冬冬、陶新天、桑剑波、赵燕青、杨李俊、季炳宇、沙睿阳其他诉讼请求等。上诉人如东中专、中航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学校不存在侵权事实。1、原审认定本学校向被上诉人发出的轮机驾驶（高级海员）等的录取通知书错误，被上诉人录取的系三年制的职业中专，专业为航海技术。2、山东日照海事专修学院（2008）招生简章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该校既有高中起点的航海技术专业，也有初中起点的航海技术专业。3、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在山东日照海事专修学院、山东威海交通学校所接受的教育是职业培训而非学历教育错误。该两校经教育主管部门批准成立，毕业后可以取得职业学校中等专业毕业文凭。桑剑波、陈佳钰、沙睿阳已领取中专毕业证书，张冬冬毕业证书已发未领取，龚谦、姜希、陶新天毕业证缓发，杨李俊已办理自动退学手续，赵燕青、季炳宇需要补学后才能发放毕业证书。4、原审认定本学校撮合被上诉人与中介机构、相关企业订立委培协议没有依据。没有证据表明本学校参与订立案涉委培合同书，并误导了被上诉人。5、被上诉人选择侵权之诉，诉讼时效为一年，一审没有查明诉讼时效的起算点，笼统认定被上诉人已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不当。二、本案非侵权诉讼，原审适用侵权责任赔偿错误，混淆了违约责任和侵权责任，判决本学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三、假定侵权成立，原审处理结果不公。被上诉人在校期间存在旷课、旷考、逃学、自动退学等违反校规校纪行为，自身存在过错，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案涉保证金均由锦通海公司收取，应当由侵权人锦通海公司返还。四、原审程序错误。本案非必要的共同诉讼，原审按共同诉讼合并处理不当。原审既然认定侵权存在，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分清责任，理应追加山东日照海事专修学院为本案共同被告。锦通海公司仅迁址办公，非下落不明，原审公告送达不合法。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对本学校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龚谦、姜希、陈佳钰、张冬冬、陶新天、桑剑波、赵燕青、杨李俊、季炳宇、沙睿阳辩称：一、如东中专不具备办学条件，以大专学历录取了被上诉人，实际仅能提供中专文凭，导致本案的发生，原审判令如东中专返还保证金正确。二、如东中专没有按照文件的规定进行校企、校院联合办学，造成了龚谦等十名学员额外支付了各种费用。在如东中专、中航公司的诱导下与锦通海公司签订了高级海员委培协议书，在被上诉人不能适应的情况下送到外校学习，导致不能毕业。如东中专、中航公司共同欺骗了被上诉人，侵犯了被上诉人的权益。三、被上诉人将交给中航公司钱会计和缪海燕，并未交给锦通海公司，如东中专、中航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四、诉讼时效未过。2011年时候被上诉人发现学习跟不上，开始逐渐了解到一些情况，就一直在主张权利。被上诉人向学校和教育主管部门反映情况要求退还损失，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此外，原审未判令如东中专、中航公司赔偿其他的损失错误。综上，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缪海燕、曹显余未发表意见。上诉人如东中专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被上诉人龚谦、陶新天等的山东日照海事专修学院的录取通知书，证明各被上诉人被正式录取，并非职业培训。2、毕业证书发放记录复印件，被上诉人也已经取得了职业中专教育文凭。3、山东日照海事专修学院发给中航公司的函件，证明是职业教育而非职业培训。4、山东日照海事专修学院的招生简章以及威海市交通学校的招生简章，证明被上诉人符合该两校的招生条件，该两校也是经批准设立的教育学院，有权进行三年制航海教育培训。5、招生计划表，证明联合办学的事实。6、缪海燕的异议书，证明不同意本案合并审理。7、批复，证明如东中专合法设立。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如东中专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1的录取通知书由如东中专包办，被上诉人不知情。证据2中被上诉人未取得毕业证书。对证据4、6系复印件，不予质证。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如东中专具有办学条件。本院认证认为，对如东中专提供的证据1、2、3、4、6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对其提供的证据5、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综合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江苏省如东第一职业教育中心校更名为江苏省如东中等专业学校。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如东中专、中航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如存在责任如何认定。2、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3、原审程序是否存在问题。本院认为，龚谦、姜希、陈佳钰、张冬冬、陶新天、桑剑波、赵燕青、杨李俊、季炳宇、沙睿阳初中毕业后经录取至如东中专继续学习，其受教育的权利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现如东中专未能按规定全面保护各被上诉人的受教育的权利，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中航公司作为如东中专联合办学方，亦应承担相应责任。具体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1，一、龚谦、陈佳钰、杨李俊等录取通知书上分别记载专业为轮机驾驶（高级海员）、航海专业、海员驾驶等，学制分别为五年、四年不等。如东中专编制的2008年度录取信息统计表中记载各被上诉人的专业为航海技术，性质中专，学制三年。故如东中专应当按照招生时确定的三年学制履行教育义务。二、如东中专主张因其与山东日照海事专修学院联合办学，该三年学制为被上诉人在其学校学习一年，在山东日照海事专修学院学习学两年获得相应文凭。因如东中专未能提供与山东日照海事专修学院联合办学的文件等证据，其所谓联合办学的形式及内容等无法确定，如东中专主张其仅需提供一年的教育依据不足。且即便存在联合办学，如东中专在招收各被上诉人时，并未向各被上诉人披露该三年学制的组成，未得到各被上诉人的确认，其主张两年的教育义务由山东日照海事专修学院承担难以认定。三、2008年12月，锦通海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委培合同书，安排被上诉人进行高级海员培训学习。签订合同书时，被上诉人尚在如东中专接受教育的过程中，根据如东中专和中航公司的计划进行该培训，故如东中专和中航公司称未参与委培合同的签订本院不予采信。2009年9月，被上诉人接受委培时，仅接受了一年的中专教育，不具备参加接受更高层次教育的能力，后均未通过约定的“甲类三副（同时考取GMDSS证）或甲类三管适任证书”的考试。因如东中专未能全面履行教育义务，促使被上诉人提前进入职业培训，存在过错，侵犯了被上诉人的权利，原审判决其对返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四、中航公司与如东中专签订联合招生协议，作为如东中专的合作方，且曾代收相关费用，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审判决中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2，龚谦等被上诉人于2009年9月至山东日照航海技术学院及威海市交通学校接受培训、学习，至2011年龚谦等被上诉人委培学习结束，诉讼时效应当从委培合同书中约定的委培结束时间开始起算。龚谦等人也曾于2012年向教育主管部门等主张权利，并未怠于行使自身，其于2013年8月21日诉至原审法院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一条规定，基于同一事实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分别向同一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本案中，各被上诉人均主张签订委培合同书造成损失，要求锦通海公司、如东中专、中航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各被上诉人基于相同的事实起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可以合并审理。山东日照海事专修学院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原审法院未追加为本案共同被告并无不当。锦通海公司按其工商营业执照上的地址无法送达，无法查找其下落，原审公告送达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审理程序合法。综上，如东中专、中航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7075元，由上诉人江苏省如东中等专业学校负担3537.5元，由如东中航船务有限公司负担353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兴娟审 判 员  蔡荣花代理审判员  刘丽云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 燕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