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69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海燕，女，198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百顺，系辽宁誉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必旺食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宁山中路**。负责人：郑文琦，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雪，系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微，系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必旺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兴谷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蔡绍中，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雪，系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海燕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必旺食品有限公司、北京必旺食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5民初11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海燕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确认被告解除劳动合同行为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双倍补偿金人民币75,671元；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孕期、产期、哺乳期保险金和补助费用共计人民币126,371.7元；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6月25日-8月1日的27天工资和补助款共计人民币11,742元。北京必旺食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辩称，上诉人重复起诉，上诉人上诉人请求无依据，应予驳回。北京必旺食品有限公司辩称同意北京必旺食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意见。杜海燕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1、判决确认被告解除劳动合同行为违法；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双倍补偿金人民币75,671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6月25日-8月1日的27天工资和补助款共计人民币11,742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孕期、产期、哺乳期保险金和补助费用共计126,371.7元；5、判令被告赔付原告失业保险金人民币13,013元；6、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在职期间的被扣款共计人民币10,000元；7、在岗期间加班费4年207天共计180,046.41元；8、未休年假工资4年20天共计17,395.60元；9、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北京必旺食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2014年8月12日,原告杜海燕与被告沈阳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在被告沈阳分公司任沈河所副理一职。其工作职责包括业绩管理、战情管理、客户管理、业务管理、特陈管理、市场秩序管理等，为营业所业绩目标达成第一责任人。原告负责客户打款进度追踪与落实，客户库存管理及超期库存处理追踪；负责特陈目标达成的追踪与落实及计划执行的追踪与管理等；原告的工作岗位执行不定时工时制，原告未按照被告沈阳分公司《考勤管理办法》进行申请并取得同意，不视为加班。原告加班费计算基数按原告所在岗位（职位）相对应的工资为1,450元作为原告加班费计算基数；对原告违反被告公司规章制度、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被告沈阳分公司造成重大损害的，被告沈阳分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2017年9月20日，原告与被告沈阳分公司续签了劳动合同，除劳动期限约定从2017年10月1日至2023年9月30日止和按原告所在岗位（职位）相对应的工资为1,780元作为原告加班费计算基数外，其他条款并未无变更。据此,被告沈阳分公司与2018年7月18日对原告作出了过失性辞退决定。被告沈阳分公司为原告缴纳了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其中包含生育险）至2017年8月。另查，2018年9月18日，沈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针对原告要求被告沈阳分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劳动合同解除日即2018年8月2日至恢复日之间的工资损失支付2018年7月工资5,000元的仲裁申请，作出了沈劳人仲字（2018）916号（终）仲裁裁决书，裁决被告沈阳分公司一次性向原告支付2018年7月至2018年7月18日期间的工资3,586.21元，对原告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2018年11月12日，沈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针对原告要求被告沈阳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2,000元，支付孕期产期辅助其补助费270,000元，支付失业金108,000元，返还在职期间扣款10,000元，支付2014年8月12日至2018年8月2日期间，周六周日及节假日加班费40,000元的仲裁申请，作出了沈劳人仲字（2018）1145号（终）仲裁裁决书,裁决被告沈阳分公司一次性向原告支付失业金10,647元,对原告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2018年12月13日，沈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针对原告要求被告沈阳分公司支付2014年起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7,395.60元的仲裁申请，作出的沈劳人仲字（2018）1525号（终）仲裁裁决书，裁决被告分公司向原告支付2017年剩余带薪年休假工资2,206.90元,对原告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沈劳人仲字（2018）916号（终）仲裁裁决书送达后，原告遂起诉来院，要求：确认被告解除劳动合同行为违法；判令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双倍补偿金人民币7.2万元；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7月份至8月份的工资和补助费共计2万元。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孕期、产期、辅乳期保险金和补助费用共计27万元；判令被告赔付原告失业保险金人民币10.8万元；。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在职期间的被扣款共计1万元。被告沈阳分公司没有支付原告2018年7月至2018年7月18日期间的工资3,586.21元。2019年7月，原告就沈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沈劳人仲字（2018）1145和1525号（终）仲裁裁决书,向本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被告沈阳分公司已于2019年7月30日分别向原告支付了支付失业金10,674元和未休年假工资2,206.9元。2018年8月14日，经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诊断原告已于此前45-60天怀有身孕。2019年3月22日，原告在沈阳妇婴医院产下一子。在原告住院病志的出院小结中注明原告“孕3产2妊娠37+5周头位剖宫产一活婴”。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应当根据法律规定，全面履行双方的合同义务。关于原告各项主张是否应于本案中一并处理的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一方也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也就是说，劳动仲裁是劳动诉讼案件的必经前置程序。本案，原告在沈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沈劳人仲字（2018）916号（终）仲裁裁决书后，于2018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时，对其主张的除（2018）916号（终）仲裁裁决书裁决的内容即确认被告解除劳动合同行为违法，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和支付2018年7月工资5,000元外，其他各项内容尚未进行前置裁决。直至2019年2月13日，即本院就本案进行第一次庭审时，原告才向法庭提供了沈劳人仲字（2018）1145和1525号（终）仲裁裁决书。因此，本案不应将其他内容一并进行处理；其次，在本案立案后，原告就本案所主张的其他内容已另行向沈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原告收到两份仲裁裁决后，并未在有效的期限内就裁决的相关内容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而是依据该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相应仲裁裁决向本院提出了民事强制执行申请，原告的该行为即已表示其对该两份裁决内容的认可，且被告沈阳分公司也根据该仲裁裁决履行了两份裁决的全部内容，因此本案对原告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内容不应再予处理。关于被告沈阳分公司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行为是否违法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用人单位利益造成重大损害，且达到用人单位规定的标准，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结合本案，根据原、被告庭审中的陈述，能够证明原告负责的沈河营业所工作人员存在私自留存和延期给付返利货款的情形。原告作为沈河营业所的负责人，未及时发现和主动追踪返利货款，系在客户投诉，被告沈阳分公司开始进行核查后，才追踪返利货款，属于在履行《岗位描述》中的“客户打款进度追踪与落实”、“客户库存管理及超期库存处理追踪”、“特陈目标达成的追踪与落实”和“特陈计划执行的追踪与管理”等职责上存在过失，且给被告造成损害5,097.78元，已达到了被告沈阳分公司《奖惩管理办法》中规定的500元以上的过失性解除合同标准。因此，被告沈阳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对原告享有劳动合同的解除权；虽原告主张被告在其怀孕期间解除劳动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禁止性解除的规定,属于违法解除，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职工在孕期产假哺乳期内，用人单位不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六条和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并不包括用人单位根据该法的第二十五条规定解除的情形。而根据1995年劳动部发布的《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条规定，劳动法第二十五条为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条款。即使存在第二十九规定的情况，只要劳动者同时存在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四种情形之一，用人单位也可以根据二十五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也就是说用人单位对同时符合禁止性解除情形和过失性解除情形的，优先适用于过失性解除情形。原告的怀孕情形不能阻却被告沈阳分公司基于原告过错而采取的的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行为。因此，被告沈阳分公司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原告要求确认被告沈阳分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合同违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2018年7月、8月的工资问题。如前所述，原、被告已于2018年7月18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因此被告没有再向原告履行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被告只应支付劳动合同解除之前欠付的原告工资。经核算，被告欠付原告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18日期间的工资3,586.21元（6000元／21.75天＊13天）。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北京必旺食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杜海燕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18日的工资3,586.21元；二、被告北京必旺食品有限公司对被告北京必旺食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本判决第一项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杜海燕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北京必旺食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承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北京必旺食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行为是否违法问题。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用人单位利益造成重大损害，且达到用人单位规定的标准，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杜海燕负责的沈河营业所工作人员存在私自留存和延期给付返利货款的情形。杜海燕作为沈河营业所的负责人，未及时发现和主动追踪返利货款，系在客户投诉，北京必旺食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开始进行核查后，才追踪返利货款，属于在履行《岗位描述》中的“客户打款进度追踪与落实”、“客户库存管理及超期库存处理追踪”、“特陈目标达成的追踪与落实”和“特陈计划执行的追踪与管理”等职责上存在过失，且给被告造成损害5,097.78元，已达到了北京必旺食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奖惩管理办法》中规定的500元以上的过失性解除合同标准。因此，北京必旺食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杜海燕享有劳动合同的解除权；虽杜海燕主张被告在其怀孕期间解除劳动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禁止性解除的规定,属于违法解除，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职工在孕期产假哺乳期内，用人单位不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六条和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并不包括用人单位根据该法的第二十五条规定解除的情形。而根据1995年劳动部发布的《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条规定，劳动法第二十五条为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条款。即使存在第二十九规定的情况，只要劳动者同时存在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四种情形之一，用人单位也可以根据二十五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也就是说用人单位对同时符合禁止性解除情形和过失性解除情形的，优先适用于过失性解除情形。杜海燕的怀孕情形不能阻却北京必旺食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基于杜海燕过错而采取的的与杜海燕解除劳动合同行为。因此，北京必旺食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与杜海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杜海燕主张北京必旺食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支付2018年7月、8月的工资问题。双方当事人已于2018年7月18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因此北京必旺食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没有再向杜海燕履行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关于杜海燕主张“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双倍补偿金人民币75,671元；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孕期、产期、哺乳期保险金和补助费用共计人民币126,371.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一方也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杜海燕在沈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沈劳人仲字（2018）916号（终）仲裁裁决书后，于2018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时，该项主张尚未进行前置裁决，故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审理正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杜海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卓审判员 李 娜审判员 孙晓芳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黄琳书记员刘伟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