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7民终9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口燕北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察北管理区沙沟镇吉家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709787028671X。法定代表人：董亮，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袁斗一，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鹏军，男，197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张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彦军，男，197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张家口市。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楼惠人，河北鼎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家口燕北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鹏军、邢彦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法院（2015）北商初字第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燕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亮及委托代理人袁斗一，被上诉人李鹏军、邢彦军及二人的委托代理人楼惠人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鹏军、邢彦军在一审中起诉称：2009年，其二人承揽了燕北公司（原企业名称为察北圣洁奶牛养殖有限公司）的牛棚、挤奶厅及厂区路面水泥硬化工程，工程款为140万元。2010年，又为燕北公司施工了牛舍大棚、办公室、防火墙、水泥路面硬化、下水管道等工程，工程价款1763507元。共计3163507元。2014年底经查阅工商档案得知，2014年1月12日，张北燕北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与李荣、冀桂贤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李荣、冀桂贤将其在察北圣洁奶牛养殖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以零对价转让给张北燕北农业开发有限公司，2014年10月23日察北圣洁奶牛养殖有限公司更名为张家口燕北牧业有限公司。该工程完工交付使用后，燕北公司理应结清工程欠款，但其一推再推，致使其二人无法支付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欠款，东躲西藏，陷入困境，为维护合法权益，请求燕北公司支付工程欠款3163507元及逾期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燕北公司辩称：我公司的前身是察北圣洁奶牛养殖有限公司，因为股权转让，公司名称变更，转让前的工程我公司不清楚，工程款欠款也没有移交，我们不清楚。李荣个人给李鹏军、邢彦军出具的欠条，对我公司没有约束力，不能代表燕北牧业公司。请求驳回李鹏军、邢彦军的诉讼请求。诉讼中，依法调取了万全县人民法院（2015）万商初字第34号案卷的庭审笔录、察北圣洁奶牛养殖有限公司债务承担协议及圣洁牛场债务清单。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荣原系察北圣洁奶牛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洁公司）法定代表人。2009年、2010年间，李鹏军、邢彦军为圣洁公司施工，工程结束后，李荣同李鹏军、邢彦军进行核算，工程款分别为1400000元、1763507元，共计为3163507元。2014年1月24日，圣洁公司的股东李荣、冀桂贤与张北燕北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李荣、冀桂贤以零价格将其在圣洁公司的股权转让与张北燕北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同日李荣（乙方）与张北燕北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甲方）还签订了《察北圣洁奶牛养殖有限公司债务承担协议》并附债务清单，约定债务清单所列债务由甲方承担，未列明的、未披露的、未发现的债务均由乙方承担，若甲方因此遭受损失，有权向乙方追偿。该债务清单中未列明本案所涉及债务。2014年10月圣洁公司进行了公司变更登记，将公司名称变更为张家口燕北牧业有限公司，公司股东变更为张北燕北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董亮。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李鹏军、邢彦军与圣洁公司口头约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应为有效合同。李鹏军、邢彦军所完成的工程已交付使用，且李鹏军、邢彦军与圣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荣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由于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由企业法人承担民事责任，故圣洁公司应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由于圣洁公司将公司进行了变更登记，依法应当由变更后的公司即燕北公司按约定向李鹏军、邢彦军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给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息；第十八条第（一）项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交付之日视为应付款之日。其中2009年度的工程款于2010年1月7日结算，燕北公司为李鹏军、邢彦军出具欠条，应视为付款之日，应自该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010年度工程款双方核对后未签署结算时间，可自2011年1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燕北公司提出李鹏军、邢彦军曾在万全县人民法院主张圣海公司、圣洁公司共同欠款335万余元，万全县法院因为分不开两个公司具体的欠款数额，所以驳回起诉了，现在仍然分不清，李鹏军、邢彦军起诉没有依据的主张，由于李鹏军、邢彦军在万全县法院起诉是依据2014年11月24日李荣为李鹏军、邢彦军写下欠条，该欠条系李荣在圣洁公司变更后作出的，且李鹏军、邢彦军在主张圣洁公司的工程款未超过该数额，二者之间并不冲突，燕北公司又主张公司账册显示欠李鹏军是80万元，因该账册系燕北公司公司的内部记账凭证，且无原始票据佐证，燕北公司又不能提供其给付工程款的证据，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8条之规定，判决：张家口燕北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李鹏军、邢彦军工程款3163507元，并支付利息（利率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其中1400000元自2010年1月7日起计算至履行之日止，1763507元自2011年1月1日起计算至履行之日止）。案件受理费32108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家口燕北牧业有限公司负担。燕北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债务己经转移到李荣、冀桂贤名下，其不应再承担。燕北公司的前身是圣洁公司，圣洁公司在股权转让后名称变更为现在的燕北公司，按股权转让协议附件（察北圣洁奶牛养殖有限公司债务承担协议）第2条规定“未在债务清单中列明的、未披露的、未发现的债务，均由乙方（原股东李荣、冀桂贤）负担。”而圣洁公司股权转让的债务清单中，没有列明欠上诉人工程款。股权转让后，李鹏军、邢彦军与李荣商定，李荣以个人名义为李鹏军、邢彦军出据了欠款条。这样，李鹏军、邢彦军要求原股东个人承担公司债务，原股东也愿意承担，并且双方完成了债务转让的书而文件，符合《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之规定。所以圣洁公司的债务已经转移到原股东李荣、冀桂贤身上。二、债务不清。李鹏军、邢彦军主张，其为两个公司施工，这两个公司均为李荣掌控，其中圣洁公司工程款为316万元、圣海公司238万元，陆续给付219万元，但还款中没有明确两个公司各偿还数额。到2014年11月24日，李荣个人为李鹏军、邢彦军出据欠条仍然是两个公司共欠3359800元。而这两个公司均为法人企业，其中圣洁公司又发生了股权转让，正因为分不清两个公司的债务数额，李鹏军、邢彦军在万全法院起诉燕北公司和李荣、冀桂贤、圣海公司的工程款案件中，被裁定驳回起诉。李鹏军、邢彦军不服上诉，中级法院发还重审，李鹏军、邢彦军又从万全法院撤诉，回到张北法院另行起诉了燕北公司，而没有起诉李荣、冀桂贤和圣海公司，这样情况下，张北法院没有考虑案件债务不清及债务转移的基本事实，仅仅依据李鹏军、邢彦军提交的圣洁公司工程款结算单判令燕北公司全部给付，即认为219万元还款中，没有圣洁公司分文。综上，原审没有依法认定债务转移及债务不清的基本事实。请二审纠正。李鹏军、邢彦军针对燕北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燕北公司是本案所涉工程款的给付主体。1、其二人在2009年、2010年间为圣洁公司（现更名为燕北公司）的牛场施工，经双方核算工程款共计3163507元（其中2009年工程款为140万。2010年工程款为1763507元）。现上述资产属燕北公司资产，所以为施工所形成的债务为公司债务，公司债务由公司承担，完全符合法律规定。2、工商档案圣洁公司变成燕北公司只是对公司名称、股东、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变更，公司主体没有变。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的法律主体资格，其内部股权的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不影响公司法律人格的延续，所以公司债务不因股东的变化、法定代表人及公司名称的变化而转移。3、燕北公司称债务转移到李荣、冀桂贤名下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首先该协议书是股权转让双方达成的，只约束合同双方当事人，不能约束第三方；第二该协议书第二条明确约定：“未在债务清单中列明的、未被披露的、未发现的债务，均有乙方承担，若甲方因此遭受损失，有权向乙方追偿”。所以根据该条款燕北公司在承担完债务后可以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为由向合同相对人李荣追偿；第三根据《合同法》第84条的规定债务人将合同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但本案中股权转让、公司法人发生变更等其二人一概不知，更不存在同意债务转移的情况。且通过工商查档，该债务承担协议书并没有在工商档案中存档备案，所以其真实性都无法确认。二、其二人的主张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的正确判决。燕北公司在上诉状中称债务不清，称李鹏军、邢彦军为原圣洁公司、圣海公司两个公司施工，其中圣洁的工程款为3163507元、圣海公司为238万，在李荣掌控公司期间陆续支付了219万，但并未明确两个公司的偿还数额，所以认为债务不清。并在一审时提供其公司账册，主张燕北公司只欠80万元。其理由不能成立。1、李鹏军、邢彦军主张的数额没有超过欠款数额；2、燕北公司在一审时提供的公司账册是其公司内部的记账凭证，且无原始票据佐证，其能证明欠款事实，但欠款数额不客观，且公司账册也证实了公司债务没有发生转移；3、因为给付工程款的举证责任在于燕北公司，燕北公司不能提供其给付工程款的证据，就应当以李鹏军、邢彦军出示的欠款证据为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燕北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鹏军、邢彦军与圣洁公司口头约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生效。该工程已交付使用，圣洁公司亦对该工程款项进行了结算，故圣洁公司应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燕北公司上诉称按股权转让协议附件约定，该债务己经转移到李荣、冀桂贤名下，其不应再承担。本案中，圣洁公司已变更为燕北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不得因姓名、名称的变更或者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承办人的变动而不履行合同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圣洁公司的原股东李荣、冀桂贤与张北燕北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约定债权债务的承担方式，但是该协议仅对内有效，不能对抗第三人，且该债务承担并未征得债权人李鹏军、邢彦军同意。故燕北公司应向李鹏军、邢彦军承担责任。燕北公司上诉主张李鹏军、邢彦军主张的债务不清，其二人为圣洁公司施工的工程款为316万元、圣海公司238万元，李荣掌控公司期间陆续给付219万元，但还款中没有明确两个公司各偿还数额。因李鹏军、邢彦军主张的工程款未超过圣洁公司所欠工程款，且燕北公司亦不能证明其已向李鹏军、邢彦军支付工程款的数额，故应以圣洁公司与李鹏军、邢彦军的结算工程款数额为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燕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108元，由上诉人张家口燕北牧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悦代理审判员  姜建龙代理审判员  牛 洁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梁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