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3民终27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男，汉族，1983年3月2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张全生、张宇龙（实习），河南凯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男，汉族，1983年11月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席普卫，洛阳市嵩县众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代理。上诉人王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15）嵩民四初字第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全生、张宇龙，被上诉人李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席普卫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车牌号为豫C×××××的名爵轿车机动车行驶证上的登记车主为伊川县白沙乡银李村二组的孟旭涛。2015年2月9日嵩县田湖镇的廉利恒与被告王某某签订《借款汽车质押协议》，内容为：今借到王某某人民币壹万陆千元整，2015年2月9日至2015年2月10号归还，逾期未还，本人廉利恒质押的豫C×××××名爵车由王某某使用或变卖无任何异议。共计借款40000元整。借款人、质押人：廉利恒。2015年4月17日经朋友陈静飞、王智利的介绍，被告王某某将号牌为豫C×××××名爵轿车卖给原告。双方签订《买卖协议》，内容为：“王某某本人将豫C×××××名爵车卖给李某某，人民币价格为肆万元整，因原车有多起违章，优惠人民币伍千元整，李某某自己处理以后此车与王某某本人无关。卖车人王某某，证明人陈静飞、王智利。2015年4月17日。”协议签订后原告李某某付给被告王某某35000元将车开走。2015年8月16日晚上，原告李某某将车停放在旭升幼儿园门口，当办完事去开车时，发现该车丢失，到嵩县公安局报案。嵩县公安局与廉利恒联系，廉利恒称是孟旭涛开走的，嵩县公安局审查后认为牵扯经济纠纷不予立案，原告李某某遂诉至本院。原审认为：被告王某某将号牌为豫C×××××的名爵轿车一辆卖给原告李某某，与原告李某某签订有《买卖协议》，该协议系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为有效的买卖合同。虽然双方签订《买卖协议》时被告王某某对车辆只是暂时保管，并未取得该车所有权，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原告诉求确认买卖协议无效的主张不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出卖人就交付的标的物，负有保证第三人不得向买受人主张任何权利的义务，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因被告王某某交付的标的物——豫C×××××号名爵轿车存在权利瑕疵，致使该车被原车主开走，被告王某某存在缔约过失，原告李某某购买使用该车的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双方签订《买卖协议》应予解除。被告王某某应退还原告李某某已付车款35000元。被告王某某的辩称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五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李某某与被告王某某于2015年4月17日签订的车牌号为豫C×××××名爵轿车的《买卖协议》；二、被告王某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原告李某某购车款35000元；三、驳回原告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75元，由原告李某某承担100元，被告王某某承担575元。王某某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所作判决明显错误。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被上诉人起诉主张买卖协议无效，要求上诉人退还购车款35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买卖协议》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为有效的买卖合同，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原审法院也认可了这一点，原审法院却超越诉讼请求，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协议》，并让上诉人退还购车款35000元，其所作判决属形成之诉，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又违背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有违处分原则，故应当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无需承担责任。二、一审中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毫无道理，本案应是侵权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买卖协议》是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2015年4月17日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了购车款35000元，上诉人也将豫C×××××号名爵牌车及两把钥匙交付给被上诉人。双方互相履行了权利义务，合同成立生效且履行完毕。2015年8月16日该车丢失，系合同以外的第三人将车弄走，该车在被上诉人手中已4个多月，与上诉人已经毫无关系，被上诉人的轿车丢失是因第三人侵权行为所致，至于该第三人是不是原车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不得而知，故被上诉人车辆丢失，并非因上诉人所卖车辆存在权利瑕疵所致，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所致，合同目的早在2015年4月17日已全部实现，上诉人不存在任何缔约过失及违约责任。被上诉人车辆丢失，是第三人侵权所致，并非是第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主张权利应该通过合法的途径行使，非法的途径只会构成侵权。本案中被上诉人车辆丢失是被合同以外第三人擅自开走，已构成实质侵权，并且究竟车被谁弄走，上诉人、被上诉人、甚至是嵩县公安局都不得而知，仅凭廉利恒称是被登记车主孟旭涛开走的，不足为信。故被上诉人车辆丢失，应当起诉侵权的第三人，请求其返还车辆即可，而不应向上诉人主张任何权利。三、原审法院所作判决存在严重错误。首先，原审法院不应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协议》。其次，原审法院仅判决让上诉人退还35000元购车款，却未对上诉人卖给被上诉人的豫CIIS9**号名爵牌车作出判决，恢复原状也理应判决被上诉人退还该车，上诉人对该车享有质押权，对该车有占有权，结果原审法院的判决导致上诉人不仅取不回汽车，也无法享有对廉利恒的质押权。故原审判决存在明显错误，应当予以改判。请求：一、撤销原判，驳回对方一审诉讼请求。二、上诉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李某某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1.上诉人不具有所有权和处分权，该车是案外人廉利恒借上诉人款，而用孟旭涛的车抵押给上诉人的；⒉法律规定机动车以登记为准，上诉人和案外人廉利恒双方口头抵押。质押是无效的，所有权并无转移；3.案外人开走自己所有的车辆，并不构成侵权。根据合同法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作出合法、合理、合情的判决并无不当。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对被上诉人明显不公平，上诉人重复享有权利，即案外人廉利恒还实际欠有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已付给上诉人购车款35000元；2.究其原因，公安机关卷宗也显示，存在经济纠纷双方是案外人廉利恒和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无关，也是引起本次诉讼的主要原因；3.合同法规定：出卖人就交付的标的物付有保证第三人不得向买受人主张任何权利的义务。案外人廉利恒将车开走，也致使被上诉人拥有该车目的无法实现。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经过一、二审审理已查明，案涉车辆豫C×××××的名爵轿车机动车登记车主为伊川县白沙乡银李村二组的孟旭涛，经廉利恒与王某某签订《借款汽车质押协议》，将该豫C×××××名爵轿车交给王某某。王某某与李某某于2015年4月17日签订《买卖协议》，约定王某某将豫C×××××名爵车卖给李某某，李某某付给王某某35000元将车开走。后该车于2015年8月16日丢失，经嵩县公安局与廉利恒联系，廉利恒称是孟旭涛将车开走，引起本案纠纷。针对王某某的上诉，经审查，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明确规定了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因此机动车等特殊动产属于应当登记的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根据以上规定，机动车等特殊动产的买卖应当依法进行登记，而本案中李某某与王某某关于机动车辆的买卖未登记；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出卖标的物，应当属于出卖人所有或者出卖人有权处分”，本案中，出卖人李某某明对豫C×××××名爵车不享有所有权与处分权，但仍然与王某某签订买卖合同，违反了以上法律规定；关于豫C×××××名爵登记车主将车辆开走的情况，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所有权人有权追回”。而且，李某某在原审中未提出要求王某某返还车辆的反诉请求，故对其上诉提出的车辆返还问题，本院不予审理；买受人王某某明知案涉车辆登记车主非出卖人李某某，仍然购买该车辆，其在签订合同买入车辆时未尽到谨慎审查的义务，故该起案件纠纷的发生双方均有过错，诉讼费应当由双方共同承担。综上，李某某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判决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诉讼费675元，由王某某负担；二审诉讼费675元，由李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文娟审判员  姬秋萍审判员  黄兴东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雷小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