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龙民再字第2号原审原告：杨淑珍，女，1959年4月1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市龙潭区。委托代理人邵红微，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旭明，吉林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高宝臣，男，1953年11月12日生，汉族，吉林市圣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吉林市龙潭区湘潭街65-8号。委托代理人张学会，吉林丁凤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吉林市圣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市龙潭区。法定代表人高宝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顺友，吉林证剑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玉梅，女，1953年11月3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市龙潭区。委托代理人孙媛，吉林丁凤礼（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杨淑珍诉原审被告高宝臣、原审第三人吉林市圣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龙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08年8月21日作出（2008）龙民一初字第558号民事调解书。2015年4月15日，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以调解书损害国家利益为由向本院提起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裁定再审。本院重新受理后，李玉梅申请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杨淑珍的委托代理人邵红微、王旭明、原审被告高宝臣的委托代理人张学会、原审第三人圣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顺友、第三人李玉梅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杨淑珍诉称：2001年6月原审原告与圣龙公司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协议中约定由原审原告向圣龙公司的被拆迁安置单位履行给付货币安置费用600万元，圣龙公司以此作为购房款将龙华商场3层全部出让给原审原告，并在半年内将该房屋所有权证照办理完毕，然而原审被告却以改制为由，于2001年12月在圣龙公司处取得了该争议房屋的所有权。原��原告认为，高宝臣的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请求判令：1、确认杨淑珍与圣龙公司于2001年6月20日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2、确认圣龙公司与高宝臣之间的转让行为无效；3、被告承担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审被告高宝臣辩称：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违背自愿合法原则；原审原告与圣龙公司之间的协议侵犯了原审被告高宝臣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争议房屋产权变更协议存在倒签；原审原告没有履行与原审第三人签订协议的义务，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审第三人圣龙公司述称：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违反了等价原则，没有支付对价，且协议是虚假的协议。吉林市龙潭区遵义路5号楼三层是高宝臣个人产权，不是圣龙公司产权，不存在是圣龙公司产权误办高宝臣个人产权的事实。对吉林市日杂公司土城子商场、照相馆、理发店的货币安置是由圣龙公司出资安置的，任何人代表圣龙公司对上述动迁单位的货币安置工作都是职务行为。（2008）龙民一初字第558号民事调解书是虚假诉讼，圣龙公司在该诉讼中应当出示的证据没有出示，没有事实也进行了自认，对这起虚假诉讼有间接责任，也成为这次虚假诉讼的受害方，圣龙公司明确表示愿承担这起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接受法律制裁和人民法院的处罚，请求人民法院根据事实与法律，本着诚实信用、等价有偿原则公平审理本案。第三人李玉梅述称：原审原告的诉请违反了法律规定，应当不予支持。原审原告所陈述依据的内容与其在诉讼中提交的协议书内容相矛盾，协议双方为原审原告与圣龙公司，协议没有体现出“吉林市龙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字样，原审原告与被告、原审第三人所达成的协议中约定的5号楼是原审被告与第三人的合法财产，圣龙公司无权处分；协议签订时间早于圣龙公司成立时间，该份协议属于伪造。第三人李玉梅诉称：我与被告高宝臣是夫妻关系，同时在圣龙公司与原审原告达成协议时还是圣龙公司的股东及监事，圣龙公司处分公司的财产，应当召开股东大会，但是我作为圣龙公司的股东及监事并不知道该协议的存在，圣龙公司私自处分公司财产损害了作为股东的我的合法权益；且，我与高宝臣是夫妻关系，高宝臣未取得我同意，无权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综上，请求判令：确认杨淑珍与圣龙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对于第三人李玉梅的诉讼请求，原审原告杨淑珍辩称：一、本案李玉梅做为第三人参与��讼，在程序上有违法之处。本案的再审源处自于检察院的检察建议，此次再审不是撤销原调解书的再审，在原调解书未被撤销的情况下，将李玉梅做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在程序上有违法之处。民诉法解释第409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损害国家利益”之理由不成立，应裁定终结再审程序，而本案关于是否损害国家利益只进行了程序上的审查，对实体还没有进行审理。二、本案李玉梅提出参与诉讼的理由有误。本案李玉梅认为本案处理结果与其有利害关系，故依民诉法第56条之规定参加诉讼，依该法律规定，李玉梅应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而本案中李玉梅却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三、此案属“新法管旧案”。本案原审立案时间为2008年，民诉法还没有检察建议之规定。检察机关现在依2013年的民诉法提出的检察建议，属于“新法管旧案”；而且，民诉法第56条二款对此案李玉梅之诉请有规定，此案这种情形属于撤销调解书之诉，而不是本案中的协议是否有效之诉，应按撤销之诉或案外人申请再审之诉处理。四、本案李玉梅之请求应按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侵权之诉处理。本案李玉梅是以公司股东之名义提出的诉讼（监事一事不提），而公司法第152条对此种情况也有明确的规定，应是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侵权之诉，也不可能是本案之中的确认无效之诉。况且，诉讼时李玉梅已经不是公司股东，故此案与之根本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五、本案李玉梅所诉的该协议因违法而无效，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李玉梅在2001年圣龙公司注册时是公司股东，2004年3月将其持有全部股权即30%转让给高宝臣，且债权债务一并转让，李玉梅股东主体丧��对公司做出的决定没有任何异议权利。综上，李玉梅在本案中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在程序上违法，其请求没有法律、事实根据，应予以驳回。原审被告辩称：本案应按一审程序审理，第三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审理的2001年6月20日协议效力问题，2001年6月20日，李玉梅是公司的股东身份又是原审被告妻子的身份，因此基于公司法、婚姻法规定，李玉梅均有权以第三人身份参加本案诉讼；本案适用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婚姻法不仅调整夫妻双方身份关系，也调整夫妻双方的财产关系，2001年6月20日的协议处分了原审被告与第三人个人的合法财产，侵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第三人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被告没有异议。原审第三人圣龙公司述称：李玉梅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没有异议；因为适用一审程序，李玉梅进入再审合法有据；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原审第三人诉讼，协议侵犯了李玉梅的夫妻共同财产有事实依据。经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原审第三人、第三人的举证、质证及本院当庭询问，查明：1999年5月31日、7月31日，龙潭房地产开发经营公司（国有）与龙潭区贸易局下属的照相馆、理发店及吉林市日杂公司土城子商场分别签订动迁安置协议书，约定原地安置相关事宜。2000年7月10日，吉林市龙潭区国有资产管理局实施“先售后股”的改制模式将龙潭房地产开发经营公司转让给高宝臣并签订产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在改制前实际发生的债权、债务全部由高宝臣接收，并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2000年8月1日，高���臣以实物出资1400万元、李玉梅以实物（高宝臣将购买的龙潭房地产开发经营公司其中的遵义路一期网点价值6，094，185.91元自愿无偿转让给李玉梅）出资600万元，设立吉林市龙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高宝臣为法定代表人，李玉梅为监事。2004年7月27日，李玉梅将其持有的30%股权无偿转让给高宝臣。2006年3月20日，杨淑珍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取得吉林市圣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40%股权，吉林市圣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组成及持股比例为：高宝臣持股60%，杨淑珍持股40%。2002年10月31日，吉林市龙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吉林市圣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杨淑珍与圣龙公司均出具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因圣龙公司与吉林市日用杂品公司土城子商场及吉林市龙潭贸易局分别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约定圣龙公司一次性给付上述二单位拆迁安置补偿费600万元，而圣龙公司资金短缺，由杨淑珍出资600万元作为安置补偿费，给付上述拆迁单位。圣龙公司将吉林市龙潭区遵义东路5号楼3层，建筑面积为5500平方米的商业用房，作价600万元出让给杨淑珍。双方还在协议中约定在签订协议后半年内由圣龙公司承担相关费用将房屋所有权证办理完毕；2008年6月前，房屋由圣龙公司无偿使用，房屋产生的收益归圣龙公司所有，所发生的费用由圣龙公司承担。协议所载日期为2001年6月20日。2001年12月29日，坐落于吉林市龙潭区遵义东路5号楼3-4层的商业用房的所有权人登记为高宝臣。2002年10月6日，高宝臣手书证明材料：2001年我公司工作人员在办理遵义路5号楼房屋所有权证照过程中，因工作疏忽，将该楼第三层约5500平方米的面积登记在我个人名下，事实上该房屋2001年就出让给了杨淑珍个人，对于因工作疏忽造成的后果，我本人愿意协助杨淑珍予以更正。2008年8月21日，经本院主持调解，杨淑珍、高宝臣、圣龙公司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坐落于吉林市龙潭区遵义东路5号楼3层的商业用房归原告杨淑珍所有，被告高宝臣于2011年8月20日前提供办理房屋所有权人变更登记的手续，协助原告杨淑珍办理所有权人变更登记，所发生的相关交易税费，由第三人吉林市圣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二、2010年8月20日前，坐落于吉林市龙潭区遵义东路5号楼3层的商业用房由第三人吉林市圣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偿使用，期间发生的供热费、水电费等费用由第三人吉林市圣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100元，本院减半收取即50元，其他诉讼费100��，由第三人吉林市圣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2010年7月21日，坐落于吉林市龙潭区遵义东路5号楼3层的商业用房因购置所有权人由高宝臣变更为杨淑珍。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吉林市龙潭房地产开发经营公司对吉林市日杂公司土城子商场动迁安置协议书、吉林市龙潭房地产开发经营公司对区贸易局理发店、照相馆动迁安置协议书、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产权转让协议书、投入资本明细表、吉林市龙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章程、2004年7月27日股份转让协议、2006年3月20日股份转让协议书、私产初始登记过程清单、2002年10月6日证明材料、2010年7月21日业务登记表、协议书等证据。本院认为，圣龙公司与杨淑珍签订协议书时、原审本院主持调解��程中，高宝臣作为圣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为被告均在场并对个人及公司财产处置做出意思表示，应认定高宝臣的个人及职务行为有效，李玉梅要求确认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各方当事人基于真实的意思表示达成的调解内容应予以确认。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合同效力，本案的案件性质为确认之诉并具有财产性质，故本案不应以调解方式结案，并应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之规定，按照比例分段累计交纳案件受理费。综上，经本院2016年第十二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08）龙民一初字第558号民事调解书；二、坐落于吉林市龙潭区遵义东路5号楼3层的商业用房归原审原告杨淑珍所有，原审被告��宝臣于2011年8月20日前提供办理房屋所有权人变更登记的手续，协助原审原告杨淑珍办理所有权人变更登记，所发生的相关交易税费，由原审第三人吉林市圣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三、2010年8月20日前，坐落于吉林市龙潭区遵义东路5号楼3层的商业用房由原审第三人吉林市圣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偿使用，期间发生的供热费、水电费等费用由原审第三人吉林市圣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四、驳回第三人李玉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800.00元，由原审第三人吉林市圣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26，900.00元由第三人李玉梅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夏广军审 判 员  刘 静代理审判员  蔡 毓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代理书记员  夏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