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12民终5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继凤，女，197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四川省岳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化中房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东路138号，组织机构代码证号18377955-4。法定代表人陈洪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富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东路138号A栋801-807室。法定代表人陈仲川。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刚，男，1964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上诉人董继凤因与被上诉人怀化中房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中房公司)、湖南富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程公司）、黄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5日作出的（2015）怀鹤民二初字第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曹阳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胡海雄、代理审判员田利文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09年11月18日中房公司与富程公司合作开发“中房.富程国际广场”建设工程项目，约定由中房公司提供房产和土地，由富程公司提供资金，双方各自委派人员组成项目工程指挥部，由熊自富任总指挥长等等。之后该项目由中房公司作为开发商开发建设。2013年10月22日，被告富程公司向原告董继凤签订一份《“富程国际”商品房回购协议》（以下简称回购协议），约定：一、富程公司（甲方）将其所开发的楼盘富程国际-8幢商业用房17层28-43、19层22-28、32-38共计30套，总面积1452.68平方米，按总价300万元出售给原告董继凤（乙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在怀化市房产局网签登记；二、双方于2013年10月23日所签订的购房合同为附加借款抵押合同，甲方借到乙方30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按月息18‰支付给乙方，并按2‰支付给乙方管理服务费。若甲方逾期10天未支付利息及服务费，则乙方有权处理该房产。若甲方履行完双方约定还款义务，视同甲方以同等价格自动回购了该30套房屋，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自行终止；三、合同约定期限自2013年10月22日至2014年1月22日（借款期满后经双方公平友好协商同意后可展期再借款），若甲方未履行还款义务，乙方有权将该商品房自行处置等等。被告黄刚在该协议下承诺：“我自愿为此叁佰万元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如湖南富程投资有限公司到期未能还款，我愿意用自有资金叁佰万元购买此合同内的房产”。同日原告董继凤将300万元汇入被告富程公司指定户名为怀化中房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账户内，中房公司富程国际项目部并向原告出具收到房款300万元收据1份。根据回购协议的约定，2013年10月28日中房公司富程国际项目部与原告董继凤签订1份《怀化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原告购买项目名称为中房富程国际广场项目中的第8幢1728-1743、1922-1928、1932-1938号房，房屋价格为每平方米2065.15元，总金额为300万元，于签订合同当日支付300万元房款。同日被告中房公司与原告董继凤就该房屋买卖合同涉及房屋向怀化市房产局申请了预告登记。原告董继凤自认在款项出借后，收到借款利息30万元，之后被告未偿还任何借款本息。原告称在起诉至法院前曾向被告黄刚催要过借款，但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实。此外，原告董继凤称其曾于2013年7月19日向被告出借资金300万元，并向本院提交1份欠条复印件，内容为：“原董继凤购买富程国际项目A栋6层，后因甲方要求退房，富程国际项目部现已归还总房款叁佰万元中的贰佰肆拾万元，尚欠董继凤退房款（人民币）陆拾万元整，中房富程国际广场项目部承诺在2014年3月30日前归还房款，月利息为2%，如到期未能归还按5‰/天支付违约金。如无力还款则本息总额用一楼临街独立门面折价壹万伍仟（15000）/平方米出售给董继凤，并配合办理好房产证和土地证等相关手续。此款3个月内还清此款。如不归还不清用一楼门面拍卖还款。熊自富2014.3.12”。对此原告董继凤并提交了房产部门预告登记申请书、转账凭证及熊自富承诺同意退房退款的退房退款申请书，主张由被告中房公司、富程公司承担共同偿还借款60万元的责任。2013年10月22日，执行中国人民银行6个月以内的贷款年利率为5.6%。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富程公司与原告董继凤签订的回购协议，实际是以中房公司开发的富程国际项目的部分房产预告登记至原告董继凤名下的方式，作为被告富程公司向原告董继凤借款的担保，其实质上是借款协议，故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借款方的主体如何确定。原告主张因富程国际项目部系被告中房公司和富程公司合作开发设立，被告富程公司、中房公司分别与其签订的回购协议、房屋买卖合同，均为该项目建设所为，故借款责任应由被告中房公司和富程公司共同承担。该院认为，中房公司和富程公司之间合作开发富程国际项目，系双方之间的内部约定，合作双方根据约定各自履行合同义务和享受权利。被告富程公司、中房公司因合作关系或者自身发展需要对外进行的民事行为，应当由具有独立法律主体资格的被告公司分别对自己的民事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本案被告富程公司向原告董继凤借款300万元，双方有明确的借款合意。原告董继凤在富程公司的指定下将款项汇入中房公司账户，进一步体现了被告富程公司对借款用途行进行支配的意图和行为。中房公司愿意将房产预告登记至原告董继凤名下的方式，作为被告富程公司向原告董继凤借款的担保，则中房公司与原告董继凤之间形成另外的法律关系。被告中房公司虽与原告董继凤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但是并未与原告董继凤有借款合意，故中房公司并非本案借款主体。因此本案借贷关系的相对人为富程公司和董继凤，借款方为富程公司。故原告董继凤主张由被告中房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富程公司向原告董继凤借款300万元，原告董继凤依约出借资金，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被告富程公司在借款逾期后，未能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应承担支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的违约责任。案涉借款借期为3个月，借贷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2%，超过了法律保护范围，应依法予以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原告董继凤认可已收到利息30万元，故原告董继凤已收取利息时间为：30万÷（300万×5.6%÷12月×4倍）≈5.36月，可推算被告富程公司已经支付利息时间至2014年4月2日，故原告董继凤主张被告富程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自2014年4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部分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董继凤主张的其余部分借款利息损失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在原告董继凤与被告富程公司的借款中，被告黄刚承诺为被告富程公司向原告董继凤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双方未对保证期间进行约定。根据法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因原告董继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借款期限届满后6个月内向保证人黄刚主张过权利，故被告黄刚对被告富程公司的欠款免除保证责任。对于原告董继凤主张由被告黄刚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董继凤另主张被告富程公司和中房公司尚欠其购房款60万元应一并予以退还，对此原告董继凤提供了熊自富出具的欠条复印件、房产部门预告登记申请书、转账凭证及退房退款申请书。因转账凭条仅能证明转账事实，不能证明转账资金的性质；房产部门预告登记申请书也仅能证明中房公司申请将房产预告登记至原告董继凤名下，不能证明原告董继凤与被告富程公司、中房公司存在房屋买卖关系；而原告提供的由熊自富出具的欠条系复印件，证据真实性存疑；退房退款申请书中熊自富承诺退房退款的行为，缺乏关联证据证明其有权代表被告富程公司、中房公司作出。因前述证据不具备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能证明被告中房公司、富程公司的欠款事实，故对原告董继凤的该部分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富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董继凤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4月2日起，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董继凤对被告怀化中房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董继凤对被告黄刚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董继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湖南富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948元，由原告董继凤负担3740元，由被告湖南富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0208元。宣判后，董继凤不服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富程国际项目部系被上诉人中房公司和富程公司合作开发设立，确系双方之间的内部约定，但被上诉人中房公司、富程公司分别与上诉人签订的回购协议、房屋买卖合同，均为该项目建设所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都应履行各自相应的义务，该借款是用于富程国际项目中，该项目之后由中房公司作为开发商开发建设，被上诉人的内部约定是合作双方的内部行为，不能据此对抗外部债权人，只要对外的共同债务没有履行完毕，中房公司和富程公司均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另主张被上诉人中房公司、富程公司尚欠其应退购房款60万元，及自2014年3月12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至本息还清之日止。对此上诉人提供了熊自富出具的欠条复印件、房产部门预告登记申请书、转账凭证及退房退款申请书。这一系列证据明显已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完全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欠上诉人购房款60万元的事实，且上诉人有理由相信熊自富有代理权，本案符合表见代理的情形；三、被上诉人黄刚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上诉人董继凤要求被上诉人黄刚承担担保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并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被上诉人中房公司、富程公司如不能还款还息，则按照购房协议以房抵债。被上诉人中房公司、富程公司、黄刚未作答辩。二审期间，双方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二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富程公司与上诉人董继凤签订的回购协议，实际是以中房公司与富程公司共同开发的富程国际项目的部分房产预告登记至上诉人董继凤名下的方式，作为被上诉人富程公司向上诉人董继凤借款的担保，其实质上是借款协议，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上诉人董继凤诉称被上诉人中房公司和富程公司均应承担本案借款的连带清偿责任。经查，中房公司和富程公司之间合作开发富程国际项目，系双方之间的内部约定，合作双方根据约定各自履行合作合同义务和享受权利。因合作关系或者自身发展需要对外进行的民事行为，应当由具有独立法律主体资格的公司分别对自己的民事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本案被上诉人富程公司向上诉人董继凤借款300万元，双方有明确的借款合意。上诉人董继凤在富程公司的指定下将款项汇入中房公司账户，进一步体现了被上诉人富程公司对借款用途进行支配的意图和行为。中房公司愿意将房产预告登记至上诉人董继凤名下的方式，作为被上诉人富程公司向上诉人董继凤借款的担保，则中房公司与董继凤之间形成另外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中房公司虽与上诉人董继凤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但是并未与上诉人董继凤有借款合意，故中房公司并非本案借款主体。因此本案借贷关系的相对人为富程公司和董继凤，借款方为富程公司。被上诉人富程公司向上诉人董继凤借款300万元，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上诉人董继凤诉称被上诉人富程公司和中房公司尚欠其购房款60万元应一并予以退还，经查，上诉人董继凤提供了熊自富出具的欠条复印件、房产部门预告登记申请书、转账凭证及退房退款申请书佐证。但以上证据，与本案审理的民间借贷纠纷无关联性，其要求被上诉人退还尚欠购房款60万元的主张系另一法律关系，故原判驳回上诉人董继凤的该部分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董继凤诉称被上诉人黄刚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经查，在上诉人董继凤与被上诉人富程公司的借款中，被上诉人黄刚承诺为被上诉人富程公司向上诉人董继凤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但双方未对保证期间进行约定。根据法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上诉人董继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借款期限届满后6个月内向保证人黄刚主张过权利，故黄刚对富程公司的欠款免除保证责任，原判驳回董继凤对黄刚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董继凤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董继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阳审 判 员  胡海雄代理审判员  田利文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代理书记员  杨雪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