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宿中民终字第02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业品。委托代理人屈指，泗洪县四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宿迁市青松市政园林有限公司（原泗洪县青松苗木种植有限公司）,住所地泗洪县上塘镇郑集村。法定代表人潘合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邬海，该公司会计。委托代理人张贤祥，江苏立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业品因与被上诉人宿迁市青松市政园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松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5）洪民初字第0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松公司原审诉称：2014年8月19日，张业品以青松公司拖欠劳动报酬为由向泗洪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泗洪劳动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泗洪劳动仲裁委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洪劳人仲案字（2014）第167号仲裁裁决书。青松公司认为该裁决书认定青松公司与张业品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有误，其主要理由为：一、泗洪劳动仲裁委依据证人宋某的证言认定青松公司与张业品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有误，因宋某未到庭，其出具的书面证言不应采信，且宋某并非青松公司的会计，其无法知晓张业品与青松公司之间的关系及张业品的工资标准。二、张业品提供的泗洪双沟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所出具的通知书，不能作为认定青松公司与张业品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三、该裁决书查明事实部分认定宋某保管的票据上经办人均有张业品的签字，但上述票据并未以证据形式向仲裁委提交，无法确定宋某是后勤记工人员的事实。四、青松公司虽然为自然人独资企业，但不影响张业品等人投资入股，张业品与青松公司之间是投资入股关系，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请求法院判令青松公司与张业品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张业品原审辩称：青松公司与张业品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张业品系青松公司的管理人员。张业品自2012年1月至2014年6月期间，每月的工资为2100元，有青松公司会计宋某在泗洪劳动仲裁委所作的谈话笔录可以证实，且泗洪双沟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所出具通知也确认了青松公司应支付张业品等人工资的事实。张业品不是青松公司股东，青松公司曾向张业品借款100000元，但至今未还。综上，请求法院判令青松公司向张业品支付自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的工资，共计630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3日，潘合松以自然人独资形式注册成立泗洪青松苗木销售有限公司，后泗洪青松苗木销售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4日将企业名称变更为泗洪青松苗木种植有限公司。因青松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欲增资扩股，潘合松、邬青、孔祥生、武现辉、邬海、高现祥、张业品于2011年10月30日分别按照相应出资比例入股青松公司，其中张业品拟出资100000元，实际出资92874元。张业品曾以青松公司股东身份参与公司收购苗木、代购柴油、组织工人干活等事宜，并报销了相关票据。2014年8月19日，张业品以青松公司拖欠劳动报酬争议为由向泗洪劳动仲裁委提出劳动仲裁，该仲裁委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洪劳人仲案字（2014）第16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泗洪青松苗木种植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张业品劳动报酬63000元。”青松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因而成讼。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青松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吸纳张业品等人增资扩股，且约定了各自认股数额，张业品也已实际投入，虽未能最终完成公司形式变更及股东登记，但可以认定张业品系青松公司自然人股东。张业品辩称其与青松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每月工资2100元，并已拖欠三年合计63000元工资未付，并提供了投认资人员名单上载明的“张业品工资2100每月”和宋某出具的书面证明，但该投认资人员名单上载明的“2100每月”字样经鉴定系在落款签名笔迹“潘合松、邬海、张业品”之后形成，张业品对此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另，宋某出具的书面证明中称张业品是青松公司工作人员，其自2012年1月至今未领取过工资，但宋某与原审法院谈话时陈述其是看到该投认资人员名单后才知道张业品工资每月为2100元，张业品在公司干活，要求过工资，但青松公司负责人潘合松称张业品是公司股东，不发放工资，故张业品主张宋某出具的书面证明可以证实张业品每月应领取工资2100元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张业品以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经营，如张业品系公司工作人员，并由宋某负责记工，其应提供记工单及张业品已领取工作报酬的证据，但张业品未能提供上述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而同样为投认资人员名单上载明的投资人邬海亦陈述张业品等人作为公司股东，不领取工资。综上，张业品主张其每月工资2100元，要求青松公司支付张业品63000元工资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张业品主张泗洪县人民法院审理（2014）洪瑶民初字第0282号原告孔祥生诉被告泗洪青松苗木种植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孔祥生提供的投认资单人员名单中也有“2100”字样，且该案民事判决书也确认了孔祥生存在工资的事实。因张业品在本案中提供的投认资人员名单上载明的“2100每月”系事后自行添加形成，不能以孔祥生存在工资而类推张业品也存在工资，故对于张业品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对于青松公司要求确认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八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青松公司与张业品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鉴定费5280元，均由张业品负担。原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张业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张业品与青松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青松公司成立后不久，其法定代表人潘合松聘用张业品为该公司的工作人员，工资为每月2100元，张业品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上述事实。二、原审法院认定张业品系青松公司股东有误。根据青松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潘合松系青松公司唯一股东。张业品从未出资92874元入股青松公司，该款项系张业品出借给潘合松的借款，潘合松为了拖欠张业品借款本息而虚构了张业品入股青松公司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张业品原审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青松公司答辩称：一、青松公司与张业品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张业品未能提供用工登记、记工单及其领取报酬等证据，且投认资人员名单中载明的“2100元每月”系张业品私自添加，张业品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根据股东分地决议及投认资人员名单载明的内容，可以证实张业品入股青松公司的事实。青松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虽未载明张业品系公司股东，但不能排除张业品系公司隐名股东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张业品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青松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各一份，旨在证明青松公司成立至今，该公司股东只有潘合松与潘合清二人；2.孔祥生出庭作证，其作证称：“张业品在青松公司负责后勤及采购事务，每月工资2100元，但青松公司自2011年起至今未向张业品支付工资。孔祥生、张业品均借款给青松公司，后因青松公司无法偿还借款，便让孔祥生、张业品按照投认资人员名单上载明的数额入股，但孔祥生无力认购全部300000元股份，于是在孔祥生与潘合松结算后，由潘合松向孔祥生出具一张160302元借条并加盖青松公司公章。”3.宋某出庭作证，其作证称：“宋某在青松公司负责记工，而张业品一直在青松公司干活，宋某在看到张业品出示的投认资人员名单后才知道张业品的工资为每月2100元，青松公司没有向张业品发放过工资，但潘合松说张业品是青松公司股东。”张业品提供孔祥生、宋某的证言，旨在证明张业品系青松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与青松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青松公司一直未向张业品发放工资。被上诉人青松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张业品的主张，因为张业品是青松公司的隐名股东。对于孔祥生的证言，孔祥生陈述其与张业品共同入股青松公司，在孔祥生退股后，青松公司以借条形式确认其退股款，故张业品系青松公司股东，并非青松公司员工。对于宋某的证言，宋某陈述其是看到张业品出示的投认资人员名单后才知道张业品的工资为每月2100元，而“每月2100元”的字样系张业品私自添加，故无法证明张业品的工资标准为每月2100元。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因双方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孔祥生、宋某的证言，孔祥生作证称因青松公司欠其与张业品借款无法偿还，便让二人入股青松公司，孔祥生退股结算后，由潘合松向其出具借条一份并加盖了青松公司公章，而宋某在原审法院与其谈话时陈述“张业品及高现祥是青松公司的老板，他们在公司里干活都是以老板的身份”，宋某对于张业品身份的陈述前后矛盾，且宋某亦认可其是看到张业品出示的投认资人员名单后才知道张业品的工资为每月2100元，故孔祥生、宋某的证言无法证明张业品关于其是青松公司员工及工资标准为每月2100元的主张。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5年1月4日，原泗洪青松苗木种植有限公司将企业名称变更为宿迁市青松市政园林有限公司。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1.张业品与青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青松公司应否向张业品支付工资63000元。关于第一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张业品主张其与青松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并提供了投认资人员名单、泗洪双沟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所向青松公司发出的通知及有张业品、潘合松等人签名的票据若干。根据张业品提供的投认资人员名单及青松公司提供的股东分地决议表载明的内容，并结合张业品已在上述投认资人员名单及股东分地决议表上签字确认的事实，故原审法院认定张业品入股青松公司并以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经营有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而对于张业品提供的泗洪双沟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所向青松公司发出的通知及有张业品、潘合松等人签名的若干票据，仅能证明张业品曾向泗洪双沟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所投诉青松公司拖欠其工资及张业品曾购买树木及生活用品后向青松公司报账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张业品与青松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张业品另主张根据青松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该公司的股东仅有潘合松、潘合清二人，故张业品系青松公司员工，并非青松公司股东。因工商登记只是具有对善意第三人宣示股东权利的功能，并不具有设立股东权利的作用，根据经张业品签名确认的涉案投认资人员名单及股东分地决议表，可以认定张业品入股青松公司，行使股东的权利，并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事实，张业品已具备公司股东的实质要件，故不能因青松公司未变更工商登记而否定张业品作为公司股东的资格。综上，对于张业品关于其与青松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主张，本院难以支持。关于第二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张业品主张根据涉案投认资人员名单上载明的“张业品工资：2100每月同意”字样可以证实张业品工资标准为每月2100元，但该投认资人员名单上书写的“2100每月”经鉴定后确认是在潘合松、邬海、张业品的落款签名之后形成，且张业品亦认可该投认资人员名单上载明的“张业品工资”及“同意”字样均系其于2014年7月索要工资时自行添加的，故对于张业品关于其工资标准为每月21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张业品另主张在泗洪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4）洪瑶民初字第0282号原告孔祥生诉被告青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孔祥生提供的投认资单据中有“2100”字样，且该案民事判决也认定了孔祥生存在工资的事实，故张业品在青松公司的工资标准也为每月2100元。因张业品提供投认资人员名单上载明的“2100每月”、“张业品工资”及“同意”字样均系事后自行添加，其未能证明青松公司各股东曾对张业品是否领取工资及工资标准作出约定，且无法因孔祥生存在工资而推定张业品亦存在工资，故对于张业品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业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于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业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芳远代理审判员  王冬冬代理审判员  李志华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法官 助理  孙 笑书 记 员  许小璇第1页/共1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