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503刑初7号公诉机关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戚月兰，女，1972年9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上蔡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6月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阳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晓龙，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以安北检公诉刑诉（2015）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戚月兰犯受贿罪，于2015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5）豫法刑四管字第81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本院管辖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曲超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戚月兰及其辩护人王晓龙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需要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一次。因案情复杂，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被告人戚月兰与仝大宏仝某某（另案处理）确定情人关系。2005年至2010年，仝大宏仝某某利用担任鹤壁市淇滨区区长的职务便利，接受鹤壁市虎亨江混凝土管道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李某甲2的请托，为鹤壁市虎亨江混凝土管道制品有限公司在基础设施建设、申请贷款、提供贷款担保等事项上提供帮助。2011年1月，戚月兰与仝大宏仝某某共谋后，收受李某李某甲2给予的一辆购买价为48万元人民币的银色奥迪牌A6小型轿车。案发后，银色奥迪牌A6小型轿车已被扣押。戚月兰代替仝大宏仝某某退回的115.4万元赃款已被扣押并予以收缴。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戚月兰伙同时任鹤壁市淇滨区区长仝大宏仝某某，利用仝大宏仝某某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已构成受贿罪。戚月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戚月兰的犯罪行为发生在2015年10月31日之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戚月兰辩称：奥迪小轿车是李某李某甲2送给仝大宏仝某某的，不是送给其的，其不构成受贿罪。辩护人王晓龙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仝大宏仝某某在收受李某李某甲2奥迪A6汽车时，被告人戚月兰未参与共谋，李某李某甲2是给仝大宏仝某某送车，并不是送给戚月兰的，且戚月兰对李某李某甲2利用仝大宏仝某某职务便利谋取何种利益不知情，故戚月兰不构成与仝大宏仝某某受贿罪的共犯。经审理查明：2002年，被告人戚月兰与仝大宏仝某某（另案处理）确定情人关系。2005年至2010年，仝大宏仝某某利用担任鹤壁市淇滨区区长的职务便利，接受鹤壁市虎亨江混凝土管道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李某甲2的请托，为该公司在基础设施建设、申请贷款、提供贷款担保等事项上提供帮助。2011年1月，戚月兰与仝大宏仝某某共谋后，收受李某李某甲2给予的一辆购买价为48万元人民币的银色奥迪牌A6小型轿车。案发后，该轿车已被扣押，戚月兰代替仝大宏仝某某退回的115.4万元赃款已被扣押并予以收缴。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戚月兰曾供述，其与仝大宏仝某某2002年发展成为情人关系，2009年为仝大宏仝某某生下一女，情人关系一直延续至案发，2004年通过仝大宏仝某某认识李某李某甲2。2010年，在其准备买车的过程中，仝大宏仝某某告知其李某李某甲2要送给其二人一辆车。2011年初，仝大宏仝某某给其打电话说李某李某甲2已经将车买回来了，其下楼后，李某李某甲2的司机葛某葛某某把车钥匙给了其，购车的手续等都是以李某李某甲2妻子燕某的名义买的，合同价是48万，其和仝大宏仝某某没有出过钱，开了一年多后，仝大宏仝某某说把车过户到其名下，一段时间之后，仝大宏仝某某说车已经过户好了，让其去办理上牌手续。车主要由其使用。其没有向葛某葛某某买过车也没有给过葛某葛某某钱。李某李某甲2给仝大宏仝某某送车是因为仝大宏仝某某给李某李某甲2帮过忙，具体什么忙其不清楚，也是为了和仝大宏仝某某搞好关系，方便以后有事的时候，仝大宏仝某某尽力给李某李某甲2帮忙。22.证人燕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初，李某李某甲2到珠海和其一起去4S店买了一辆奥迪A6灰色轿车，用的其的名字购买，手续是其办理的，其刷卡支付了21万的首付，用信用卡按揭支付了27万的余款，钱都是李某李某甲2的钱，一年多以后，2012年六七月份，李某李某甲2和其一起去办理了过户手续。其不认识戚月兰，和葛某葛某某之间没有经济关系。3.证人李某李某乙1的证言证明，其是李某李某甲2公司的会计，打钱是按照李某李某甲2的安排打的，李某李某甲2还对其说在珠海买了一辆车，刷的是燕某的卡，让其帮忙还一下，并给了其一个燕某的卡号，每月打22500元，有一次打了5万多元，一共给燕某账户上转了11次钱，其中有一次用的是王林林的卡，一共打了27万余元，不知道李某李某甲2买车是给谁用的。4.证人郝某郝某某的证言证明，大概05、06年的时候，其公司负责给鹤壁市虎亨江混凝土管道制品有限公司建厂房的过程中，李某李某甲2资金不到位，没法继续施工，后在一次吃饭的过程中，经仝大宏仝某某要求，在李某李某甲2资金不到位的情况下，其公司继续给李某李某甲2盖厂房，没有停工，但至今，李某李某甲2也没有结清工程款。5.证人葛某葛某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时，李某李某甲2让其将李某李某甲2在珠海购买的一辆奥迪车开到河南郑州市给了戚月兰；大约在2012年的时候，将奥迪车过户到其名下后又办好了过户给戚月兰的手续，并将车辆交给了戚月兰。车辆从燕某名下过户到其名下，其没有给燕某钱，从其名下过户给戚月兰时，戚月兰也没有给其钱，其也没有使用这辆车。6.证人朱某朱某某的证言证明，05、06年的时候，赵锡峰电话将其叫到办公室，让其煤矿给虎亨江公司担保贷款，并称是仝大宏仝某某的意思，其在不愿意的情况下为虎亨江公司提供了担保。7.证人李某李某甲2的证言证明，2011年曾送给时任鹤壁市淇滨区区长仝大宏仝某某价值48万元左右奥迪A6银灰色小型轿车一辆的过程及仝大宏仝某某在企业建设、贷款方面给其提供的帮助。8.证人牛某牛某某的证言证明，大概06年的时候，赵锡峰电话将其叫到办公室，让其煤矿给虎亨江公司担保贷款，并称是仝大宏仝某某区长安排的，其在不愿意的情况下为虎亨江公司提供了担保。9.证人刘某刘某某的证言证明，仝大宏仝某某给其打电话说虎亨江公司想从鹤壁贷款，让其给牛某牛某某打招呼，让大河涧许沟煤矿给提供担保，其就给牛某牛某某说了，后也提供了担保。10.证人谷某谷某某的证言证明，仝大宏仝某某给其打电话说虎亨江公司想从鹤壁贷款，让其给朱某朱某某打招呼，让许沟煤矿给提供担保，其就给朱某朱某某说了，后也提供了担保。11.证人仝大宏仝某某的证言证明，2002年和戚月兰发展成情人关系，一直延续至今，2010年戚月兰想买一辆车，其想到让李某李某甲2送一辆，便把这个想法对戚月兰说了，戚月兰说可以，这样就不用自己买了，后李某李某甲2送给其一辆奥迪车，李某李某甲2知道其和戚月兰的关系，送给其和戚月兰车也是为了感谢其之前对李某李某甲2企业的帮忙，同时和其搞好关系。122.证人赵某赵某某的证言证明，按照仝大宏仝某某的要求，分别找了许沟煤矿和大河涧许沟煤矿的矿长让给虎亨江公司的贷款提供担保，及在区里给李某李某甲2贷款800万，利息也是按仝大宏仝某某的要求1分2。1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戚月兰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应负刑事责任。14.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侦查机关于2015年6月6日扣押戚月兰持有的豫Ａ×××××银色奥迪汽车1辆（含车钥匙1把）、行驶证1本，及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销售统一发票、交强险单等文件共20份。于2015年8月12日扣押骆恒钦持有的100万元人民币，同日转账入北关检察院财务。于2015年8月17日扣押骆恒钦持有的15.4万元人民币，于8月24日转账入北关检察院财务。15.仝大宏仝某某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河南省委组织部通知证明2001年4月至2003年9月，仝大宏仝某某任鹤壁市郊区区委副书记、区长；2003年9月24日成为淇滨区区长候选人，至2009年6月任鹤壁市淇滨区区委副书记、区长；2009年6月26日至2012年4月，任淇滨区区长，2012年4月23日免去淇滨区区长职务，系鹤壁市副市厅级干部、市政府党组成员。16.奥迪A6车的购买及转让过户手续（机动车登记证书、销售统一发票、税收通用完税证、普通发票、保险发票、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销售合同、收款收据、交车收条、保养表、车辆一致性证书、行驶证、机动车转移申请表、机动车查验记录表、河南豫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维修记录、相关发票单据、燕某账户信息查询、还车贷的记录-每月支付22500元）证明，车辆所有人为燕某，购买时间为2011年1月18日，第一次登记日期为2011年1月21日，登记编号为CL8138，后2012年6月18日转移登记到葛某葛某某名下，车牌照为豫Ｆ×××××，2012年7月3日转移登记到戚月兰名下，车牌照为豫Ａ×××××。燕某购买时的税价合计为399900元，车辆购置税34179元，上牌费2500.85元，配件费23162.39元，保险费12525元，交强险1370元，销售单位为珠海市珠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2012年6月15日，燕某将车以35万的价格卖给葛某葛某某，2012年7月3日，葛某葛某某将车以10万的价格卖给戚月兰。合同显示总金额为48万，首付付了21万，其余27万按揭支付。2012年2月12日至2015年2月6日，奥迪车共维修9次，3次为厂家免费维修，6次维修费共计36048元。刷卡单据上有戚月兰签名。17.鹤壁虎亨江混凝土管道制品有限公司工商资料证明，李某李某甲2为鹤壁虎亨江混凝土管道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占80%股份，公司于2005年2月7日成立，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18.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政府办公淇滨政办公（2005）3号、（2006）9号、（2007）6号会议纪要证明，2005年2月26日，区长仝大宏仝某某参加的淇滨区人民政府办公会讨论了关于与鹤壁市虎亨江公司合作生产预应力钢管钢筋混凝土管道项目签约合同的具体事宜。2006年10月10日，仝大宏仝某某参加的区长办公会决定，由区财政对虎亨江公司给予76.6万元的奖励性经济补偿。19.鹤壁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鹤壁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收据，证明鹤壁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生财，2005年5月与鹤壁虎亨江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建设办公楼、宿舍楼、围墙等工程，郝某郝某某为项目经理，建设期间为2005年4月至2007年12月，截止2015年7月14日工程未结算，工程款未付清。20.鹤壁市淇滨区预算外资金管理中心借款合同证明，2009年6月27日，鹤壁市淇滨区预算外资金管理中心姬福星与虎亨江公司李某李某甲2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800万元，借款月息千分之12，借款期限2009年6月27日至2009年7月27日。21.鹤壁市城市信用社贷款调查、审查、审批书、保证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对鹤壁虎亨江公司申请贷款800万的调查报告、借款申请书、虎亨江公司的基本资料等、许沟煤矿、大河涧许沟煤矿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验资报告、贷款借据、中国人民银行基本信用信息报告（许沟煤矿、虎亨江公司、大河涧许沟煤矿）、煤矿矿长资格证书、虎亨江公司的企业财务报表、关于对鹤壁虎亨江混凝土管道制品有限公司申请借新还旧1800万元的调查报告、鹤壁银行法人客户贷款调查、审查、审批书、鹤壁银行贷后管理检查表、民事起诉状、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强制执行申请书、恢复执行申请书。证明2006年8月1日，鹤壁市城市信用社借款给虎亨江公司800万元，担保方为鹤壁市许沟煤矿，法定代表人为朱某朱某某，担保方负连带责任，后延期两次仍由许沟煤矿担保借款800万。淇滨区上峪乡人民政府2008年7月8日向鹤壁市城市信用社出具证明上峪乡政府为许沟煤矿的上级主管单位，同意许沟煤矿为虎亨江公司的800万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06年12月27日，鹤壁市城市信用社借款给虎亨江公司1000万元，担保方为鹤壁市大河涧许沟煤矿，法定代表人为牛某牛某某，担保方负连带责任，后延期两次仍由大河涧许沟煤矿担保借款1000万元。淇滨区大河涧乡人民政府2009年5月26日向鹤壁市商业银行出具证明大河涧乡政府为大河涧许沟煤矿的上级主管单位，同意许沟煤矿为虎亨江公司的1000万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许沟煤矿、大河涧许沟煤矿均为集体企业，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2010年4月29日，鹤壁市大河涧许沟煤矿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牛某牛某某，公司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12月31日，虎亨江公司与鹤壁银行签订借款合同，金额1800万元，由鹤壁市憩仙居殡葬礼仪服务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到期后未归还，鹤壁银行将虎亨江公司起诉至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5月29日，判决虎亨江公司偿还鹤壁银行借款本金1800万元，利息8216193.97元。22.归案经过，证明戚月兰受贿案系安阳市纪委于2014年12月8日移交安阳市人民检察院办理，安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3月4日交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办理。戚月兰到案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另查明，被告人戚月兰于2015年6月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共计68天。有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决定书、拘留证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戚月兰伙同时任鹤壁市淇滨区区长仝大宏仝某某，利用仝大宏仝某某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48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戚月兰犯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戚月兰的犯罪行为发生在2015年10月31日之前，依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当适用修订后的刑法。戚月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戚月兰积极退缴违法所得，本院予以从轻处罚。关于戚月兰辩称及辩护人所提戚月兰不构成受贿罪共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李某李某甲2送给仝大宏仝某某轿车过程中仝大宏仝某某与戚月兰有犯意沟通，戚月兰明知该车是李某李某甲2送给仝大宏仝某某和其使用，且李某李某甲2司机在车辆购买后送到戚月兰处供戚月兰使用，之后过户到戚月兰名下，仝大宏仝某某为李某李某甲2谋取不正当利益，故戚月兰与仝大宏仝某某构成受贿罪共犯，戚月兰的该项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戚月兰对仝大宏仝某某为李某李某甲2谋取的何种利益不知情的辩护意见，经查，戚月兰与仝大宏仝某某系情人关系，二人在一起共同生活较长时间，戚月兰虽不知仝大宏仝某某具体能为李某李某甲2谋取何种利益，但其作为一个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人，知道仝大宏仝某某职务与身份，对于仝大宏仝某某可以利用职务便利为李某李某甲2谋取利益有概括性了解，李某李某甲2正是基于此才向其二人行贿。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戚月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4日起至2019年1月10日止）。二、赃款违法所得由追缴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许婷婷代理审判员  王 瑾人民陪审员  毕津颖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张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