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602民初2217号 原告朱淑云，女，1963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委托代理人费宏顺，江苏崇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皎，女，1973年1月14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现在南通女子监狱服刑。 被告张晓丰，男，1970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委托代理人季东，江苏中远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桂斌，江苏中远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淑云与被告郑皎、张晓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黄素兵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6年6月21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淑云及其委托代理人费宏顺，被告郑皎、张晓丰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6年7月1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淑云及其委托代理人费宏顺，被告郑皎、被告张晓丰及张晓丰的委托代理人季东、孙桂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淑云诉称，原告经朋友介绍与被告郑皎相识。被告郑皎于2009年以房屋作为抵押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10000元，被告张晓丰提供了保证。后原、被告在前款未清的情况下继续发生新的借贷关系，时间长达数年。至2014年7月，被告共结欠原告借款本息人民币1170000余元，两被告借款不还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因被告郑皎涉及刑事犯罪，偿还能力有限，原告在原债权范围内主张600000元。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息人民币600000元。 被告郑皎辩称，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2009年5月18日至2014年9月30日，原告打给被告人民币1478000元，被告打给原告人民币2202256元，被告的还款额已大大超过了借款额，故所欠原告的借款已全部结清。 被告张晓丰辩称，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账无法证明被告郑皎尚欠原告借款，原告主张的利息如何计算的不清楚，原告主张的民间借贷与被告郑皎的刑事犯罪如何衔接的也不清楚。 经审理查明，被告郑皎与被告张晓丰系夫妻关系。2009年1月20日，被告郑皎、张晓丰以其自有的南通市青年路新村23幢203室房屋为抵押，向原告朱淑云借款人民币110000元。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朱淑云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朱淑云人民币110000元，于2009年4月19日归还。原告从其银行账户支取现金人民币65000元，连同原有现金45000元合计人民币110000元交付给了被告。同年1月21日，原、被告办理了南通市青年路新村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原告领取了抵押房产的房屋他项权证，抵押登记的债权为人民币110000元，期限为3个月。在此后的几年里，原告朱淑云与被告郑皎因发生民间借贷关系，通过银行账户发生大量资金转账往来。其间，被告郑皎于2014年10月20日向原告朱淑云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朱淑云人民币500000元，用于买房，借期6个月，已收到转账500000元，月利1%。2015年2月10日，被告郑皎又出具给原告朱淑云借条2张，内容分别为：今借到朱淑云人民币170000元；今借到朱淑云人民币500000元，用于工厂流动，借期1年，已收到转账500000元，月利1%。 2015年4月25日，被告郑皎因涉嫌诈骗犯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2016年3月10日，本院以（2015）崇刑二初字第0035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郑皎犯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13年。该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郑皎骗取原告朱淑云钱款的犯罪事实为：2014年10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郑皎先后多次以做生意缺少资金、他人家里拆迁需要用钱等为由，累计骗取被害人朱淑云共计人民币1090000元，后郑皎以支付利息的名义返还朱淑云人民币432000元，实际骗取朱淑云人民币658000元。 以上事实有被告张晓丰提供的两被告的结婚证，原告朱淑云提供的被告郑皎出具的借条、南通市青年路新村房屋产权证、房屋他项权证，本院（2015）崇刑二初字第00359号刑事判决书，以及双方当事人在本院庭审笔录中的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被告结欠原告的借款是否已全部还清。原告认为，被告郑皎除刑事诈骗部分还有部分赃款未退还外，在刑事诈骗之前向其所借的款项尚未还清，总额为人民币1170000元，该借条是原、被告在对以前的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后由被告郑皎书写，现只主张其中的600000元，对其余部分表示放弃。被告则认为，借款已还清。 诉讼中，本院召集原告朱淑云与被告张晓丰就原告与被告郑皎之间的资金往来进行了对账，双方确认：自2009年1月21日至2015年2月16日，原告朱淑云通过银行汇款支付给被告郑皎人民币3204500元（其中第一笔110000元为现金支付）。自2010年2月13日至2015年3月21日，被告郑皎通过银行汇款支付给原告朱淑云人民币3040265元。原告主张，其除支付给被告郑皎上述款项外，还于2009年9月18日、同年10月12日通过中国银行尾号2292账户分别支付给被告郑皎人民币145500元、110000元；于2011年3月7日、同年3月22日、11月1日，通过案外人杨某,4尾号为2417账户支付给被告郑皎人民币222000元、230000元、152000元；于2012年5月17日，通过案外人张跃成尾号为5604账户支付给被告郑皎人民币50000元。对于被告郑皎归还原告的款项，原告还主张，被告郑皎通过案外人杨某,4尾号2417账户汇给原告人民币151600元。被告则认为，上述不是直接发生在原、被告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调取了被告郑皎诈骗案公安侦查卷中原告朱淑云的陈述及朱淑云所提供的证据、被告郑皎的供述以及被告郑皎的银行账户交易查询记录。 原告朱淑云在向公安机关陈述其被骗事实时，提供了被告郑皎出具的3份借条（侦查卷第三卷第20、22、23页）：1.被告郑皎于2015年2月6日出具给原告朱淑云的借条。内容：今借到朱淑云人民币286000元。2.2015年5月14日，被告郑皎出具给原告朱淑云的借条。内容：今借到朱淑云人民币800000元，用于做鹅绒被（30+50），已收到转账800000元，结账3月底，月利1%。3.被告郑皎于2015年2月15日出具给原告朱淑云的借条。内容：今借到朱淑云人民币60000元，于2015年3月底之前归还。原告朱淑云陈述（侦查卷第三卷第15页）：2015年1月20日左右，我在的服装店里，她和我说要做毛巾生意，资金不够，要跟我借钱，没有谈利息，后来我就在1月22日用我的0010农行卡往郑皎的1615农行卡转了266000元，加上她之前欠的20000元，在2月6日写了一张286000元的借条。原告陈述（侦查卷第三卷27页）：2015年2月6日，我通过农业银行转到郑皎尾号1615农业银行卡300000元，2月10日又分别转了100000元、200000元，郑皎讲是做鹅绒被生意用的，2月11日补写了800000元的借条。另外的200000元是2014年7月郑皎讲有生意要做，要借200000元，我讲没有钱，她就叫我向别人借了后给她，她知道我认识一个叫张跃成有钱，郑皎答应每月给10000元的利息，我就向张跃成拿了190000元，于7月9日通过双方的农行卡转给了郑皎，10000元作为当扣利息。之后郑皎给了约“3、4万元”的利息。直到她出事，这800000元没有还。郑皎于2014年10月15日向我借了120000元，说是周卫建家里拆迁要用的。当时我没有提供这张借条。原告陈述（侦查卷第三卷第16页）：2015年2月16日，郑皎说接到帮供电局做鹅绒被生意，向我借钱，说只要60000元，郑皎在2月15日先写了一张欠我60000元的借条，我在2月16日用我的农行卡往郑皎的农行卡转了60000元。原告陈述（侦查卷第三卷第28页）：郑皎零零碎碎借了我一共1170000元，是借了很多人很多笔，后来郑皎一起改写成50万、50万、17万元的三张借条。郑皎每个月给我58500元利息。去除之前郑皎借我的1170000元，我被郑皎骗走了四笔钱：第一笔是120000元，第二笔是286000元，第三笔是800000元，第四笔是60000元。 被告郑皎在公安机关侦查时供述（侦查卷第二卷第14页）：2010年至2014年分7笔，我陆续向朱淑云借了本金1170000元，月利率5%，本金一直没有还，利息一直支付的。2014年12月，我借了朱淑云266000元，说是用于做毛巾生意，实际用于还蒋燕萍的300000元本金，2015年2月，我向朱淑云以做鹅绒被为幌子借了1030000元，说好两个月利息18%左右，这笔钱我用于还其他人的本金及利息去了。郑皎供述（侦查卷第二卷第55页）：我是2009年向朱淑云借了110000元，以房屋抵给她的，钱确实用于开店，之后借了1170000元，这些钱是她向一个张老板和其他人借的，我每个月支付朱淑云利息58500元，她再将利息转分给其他人，利息一直（付）到我出事。2014年7月，也是有人向我催债，我就叫朱淑云帮我借200000元，我讲是自己做生意用的，每个月给10000元利息，后朱淑云向别人借了200000元给我的，我每个月给朱淑云10000元利息一共付了60000元利息。2014年10月，我要支付别人的本金和利息，我就骗朱淑云讲周卫健（建）家里要拆迁需要用钱，要借120000元，用一个月给6000元利息，朱淑云就向张老板借了120000元后借给我的，我写了借条，之后每个月都给朱淑云利息6000元，她转交张老板。2015年1月，我跟朱淑云讲我要做鹅绒被生意，叫她向别人借了拿给我。她答应后就往我的这农行卡转了266000元，加上我之前欠她的20000元，我写了一张288000元的借条给她。在2015年2月，她又转给我600000元，加上2014年7月的200000元，我写了800000元的借条给她的。过了几天，她又转给我60000元，这几笔加起来是1266000元。我知道这些钱也不是朱淑云的，她向别人借了后再借给我的，我是因为债主催债所以找借口向她借了，这些钱全部用于支付别人的本金和利息，没有用于做生意。 经质证，原、被告对从公安侦查卷中提取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持异议。 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从中国农业银行南通分行查询到，尾号为2417农行账户的户名为杨某,4。本院依职权向证人杨某,4制作了调查笔录。杨某,4陈述，其曾与郑皎一起在本市开服装店，与郑皎是隔壁邻居，相互认识，其不认识朱淑云。郑皎在开服装店时因为开的分店较多，缺乏资金，曾向杨某,4借过款，每次借款的金额在二至三万元，基本上一个月就还了。杨某,4还陈述，其服装店有一台农业银行的转账机，可以将他人的钱通过杨某,4尾号2417的农行账户转到其他人账户，手续费最多10元。如，尾号为0010农行账户分别于2011年3月7日、3月22日、11月10日转到杨某,4尾号2417账户上的222000元、230000元、152000元，都是别人根据郑皎的要求转来的，郑皎让杨某,4帮她收一下，然后再转给郑皎或郑皎指定的账户。尾号2417账户与郑皎尾号1615账户发生的资金往来也是帮郑皎转账时发生的，与郑皎的经济账已全部结清。 经质证，原告朱淑云、被告郑皎对杨某,4的证言没有异议。被告郑皎认可其曾利用杨某,4的转账机将款项转到外地，这样可以节省手续费。被告张晓丰质证认为，证人杨某,4未到庭无法质证，朱淑云与尾号2417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查公安侦查卷第六卷被告郑皎尾号1615账户银行交易记录发现，原告朱淑云于2011年3月7日汇付杨某,4尾号2417账户220000元的当天，被告郑皎尾号1615账户转存220000元；朱淑云于同年3月22日汇付杨某,4尾号2417账户230000元，当日，杨某,4尾号2417账户转给郑皎尾号1615账户20000元，次日又转入200000元。另外还发现，自2010年1月至2015年4月，郑皎尾号1615账户与杨某,4尾号2417账户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交易记录中记载的交易渠道为“电话转账”。 原告为证明其于2012年5月17日通过案外人张跃成江苏银行尾号为5604账户转给被告郑皎尾号1615账户人民币50000元的主张，提供了案外人张跃成出具的情况说明、张跃成的身份证复印件以及江苏银行尾号为5604账户银行交易记录。张跃成在情况说明中说，其是南通云海技术服务部的负责人，与朱淑云是邻居，与郑皎素不相识，2011年3月7日、22日、4月19日，朱淑云向其本人借款，其从南通云海技术服务部分别打款226550元、230000元、210000元给朱淑云。2012年5月17日，朱淑云向张跃成借款50000元，本人按朱淑云的要求将50000元直接打到了郑皎尾号为1615农行账户。 经质证，被告郑皎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被告郑皎认可其在公安机关供述的朱淑云向张老板借款后再借给她的“张老板”就是张跃成，并称其与张跃成没有直接发生借贷关系。被告张晓丰认为，张跃成与郑皎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张跃成没有到庭作证。 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郑皎、张晓丰返还郑皎所欠借条载明的1170000元中的600000元，提供了被告郑皎出具的借条，由于出具的借条与银行交易记录并不对应，而是由双方对以前的借款进行结账后由被告出具借条，现在被告否认结欠原告借款，故需要对本案的证据进行综合分析，判断被告抗辩借款已全部还清是否具有合理性，从而确定原告的诉请是否成立。 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原告应对借条中载明金额的来源作出合理说明，被告郑皎应对其借款已全部还清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由于被告郑皎正在服刑，其举证能力有限，本院依职权调取公安侦查案卷是必要的。综合全案证据，本院认为，至被告郑皎出具借条当日，其结欠原告借款人民币1170000元的事实客观存在。其理由如下： 第一，被告郑皎先后于2014年10月20日、2015年2月10日向原告出具了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170000元的3张借条，双方当事人对该借条的客观性均不持异议，故该借条应作为认定被告郑皎结欠原告借款的证据之一。 第二，原告朱淑云在公安机关侦查时陈述，在郑皎对其实施诈骗之前，郑皎陆续向其借了1170000元，仅支付了利息，本金未还。被告郑皎在公安机关侦查时也供述，其向朱淑云借了1170000元，按月利率5%支付每月58500元利息。借贷双方的陈述相互吻合，与借条相印证。 第三，本院刑事判决认定被告郑皎诈骗的犯罪事实发生在2014年10月至2015年2月，涉案诈骗金额1090000元有原告提供的相应的借条佐证。而本案涉及的1170000元借款形成于对之前借款的结算，相应的款项交付发生在郑皎实施诈骗犯罪之前，民间借款事实与生效刑事判决认定郑皎的诈骗犯罪不存在重合。 第四，通过认定原告朱淑云与被告郑皎发生的资金往来总额，扣除涉及刑事犯罪金额后，测算出被告郑皎出具借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是否具有合理性。首先，对于原告朱淑云与被告郑皎银行资金往来中的争议部分。本院认为，案外人杨某,4与朱淑云素不相识，与郑皎曾发生大量资金往来，杨某,4陈述郑皎通过其农行转账机收付款，郑皎也认可曾利用杨某,4的转账机转款。从银行交易记录中可以发现部分款项在原告朱淑云转入杨某,42417账户后，当即又从2417账户转到了郑皎1615账户，同时鉴于2417账户与1615账户还存在大量资金往来，且郑皎与杨某,4均陈述双方经济账已全部结清，本院认定杨某,4的证言具有证明效力。据此认定，原告朱淑云主张的通过杨某,4账户支付郑皎人民币604000元的事实成立。同理，杨某,4尾号2417账户支付给原告0010账户的161500元也应作为被告郑皎支付给原告的款项。 案外人张跃成也与被告郑皎不认识，且不存在借贷关系，被告郑皎也供述其向朱淑云的借款中，有部分是朱淑云向张跃成借款后再借给郑皎的，结合张跃成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银行交易记录，本院认定张跃成2012年5月17日汇付给被告郑皎的50000元为朱淑云支付给郑皎的借款。对于原告另外主张的通过中行账户支付255000元，因证据不足，本院难以认定为朱淑云支付给郑皎的借款。据此，本院认定原告自2009年1月21日至2015年2月16日通过银行汇款交付被告郑皎人民币3858500元（3204500+654000）。扣除刑事判决认定的与诈骗犯罪相对应的汇款人民币1116000元（266000+190000+600000+60000）后，作为民间借贷部分共支付被告郑皎人民币2742500元。在此期间，被告郑皎汇付给原告的款项为3191865元（3040265+151600），扣除刑事判决认定的以利息名义返还的432000元，作为民间借贷部分返还原告人民币2759865元。 其次，被告所还的上述款项中应部分包括支付的利息。其理由是，原、被告在公安机关侦查以及本院庭审中，均陈述约定了借款利息，且是按月利率5%支付利息的。据此，考虑利息部分被告郑皎已支付的事实，根据借款交付金额及时间、还款金额及时间，至被告归还作为民间借贷最后一笔款项之日（2014年11月3日），即使按法律保护的月利率2%分段结算利息及欠款金额，被告郑皎结欠原告朱淑云的借款金额达人民币68万余元，如继续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5年2月10日出具第二、第三张借条时，或按月利率3%计算，欠款金额则会更高。何况原、被告一致认可是按照月利率5%结算利息的。据此，本院认定被告郑皎向原告出具金额为人民币1170000元借条载明的借款来源具有合理性。 综合以上理由，至2015年2月10日，被告郑皎结欠原告朱淑云借款人民币1170000元，有原告提供的被告书写的借条、被告郑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原告朱淑云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以及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佐证，且经过计算，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认定。现原告只主张其中的人民币600000元，系其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息己的民事权利，本院不予干预，并予以支持。被告张晓丰与被告郑皎系夫妻关系，涉案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郑皎借款用于服装店经营，系为了家庭的利益，故应认定为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两被告有共同还款的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郑皎、张晓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朱淑云借款人民币60000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00元（已减半），由被告郑皎、张晓丰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800元(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行西被闸支行，户名：南通市财政局，账号：47×××82)。 审判员 黄       素       兵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朱冰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