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8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铜山县汇鑫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柳新镇马楼村。法定代表人：刘世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东，江苏钟鼓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润发一世超纯水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柳新镇九里湖生态谷。法定代表人：吴安君，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清清水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柳新镇九里湖生态谷。法定代表人：李莉，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欣豫，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铜山县汇鑫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润发一世超纯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发一世公司）、被上诉人徐州清清水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清水业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7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润发一世公司、清清水业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清清水业公司与徐州市铜山区柳新镇马楼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马楼村委会）签订的合同未经汇鑫公司同意，该合同严重损害汇鑫公司合法权益，系无效合同。润发一世公司、清清水业公司基于无效合同而占用涉案土地，应当承担返还土地、排除妨害并赔偿损失的责任。马楼村委会另案中对汇鑫公司的赔偿属于违约赔偿，但本案是侵权之诉，两者之间没有关联性，润发一世公司、清清水业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也不能因马楼村委会承担了违约责任而免除。汇鑫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明确表示对于清清水业公司与马楼村委会之间的合同不知情，且对于润发一世公司、清清水业公司占用涉案土地的行为也不同意，汇鑫公司提供的损失明细等证据足以证明其损失状况，一审法院对汇鑫公司的赔偿损失请求未予支持是错误的。润发一世公司、清清水业公司共同辩称：清清水业公司与马楼村委会之间的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约定的土地是汇鑫公司退租后，由清清水业公司向马楼村委会租赁的，润发一世公司、清清水业公司并未侵害汇鑫公司的合法权益。汇鑫公司因环保不达标被责令停产停业，其损失与润发一世公司、清清水业公司无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汇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润发一世公司、清清水业公司排除妨碍，返还占用的土地；2.判令润发一世公司、清清水业公司支付土地占用期间土地使用费（自2018年5月1日起满2年，费用为15999.84元）及经营损失20万元；3.判令润发一世公司、清清水业公司赔偿在盖房时给汇鑫公司造成的产品损失约24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润发一世公司、清清水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日受理（2019）苏0312民初8659号马楼村委会诉汇鑫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马楼村委会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马楼村委会与汇鑫公司于2011年1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2.判令汇鑫公司支付自2018年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的租金133834.8元、违约金13383.4元；3.诉讼费用由汇鑫公司承担。该案认定事实：1999年起，汇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世水开始租赁涉案场地用于经营砖厂。2006年10月18日，刘世水作为法定代表人注册成立汇鑫公司，经营范围：空心砖生产、销售。2011年1月1日，马楼村委会（甲方）与刘世水（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汇鑫公司砖瓦厂，面积25014.05平方米，交给乙方租赁经营；租赁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租金为4元/平方米。双方在租赁合同中还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和违约条款。2018年4月左右，经马楼村委会同意，涉案场地的约3亩土地（位于场地东部）让水厂建设厂房时占用。另查明，涉案土地为村镇建设用地。该案认为，马楼村委会与汇鑫公司于2011年1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有效，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对于马楼村委会要求解除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后作出（2019）苏0312民初8659号民事判决：汇鑫公司支付马楼村委会租金，驳回马楼村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汇鑫公司不服，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该院作出（2020）苏03民终243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8年5月31日，马楼村委会（甲方）与清清水业公司签订《土地有偿使用费协议》，约定：一、甲方将现有的土地面积20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租给乙方使用，乙方租赁后，不得出租转让、抵押……二、土地有偿使用费和交付方法：乙方租赁使用后，每年每平方米向甲方交纳土地有偿使用费4元，计每年交纳8000元，此款应在当年的1月25日前一次性交给甲方。……四、土地租赁期限：自2018年5月31日至2047年12月31日止，计三十年。后清清水业公司在涉案土地建设房屋。润发一世公司与清清水业公司均具有独立法人地位，清清水业公司于2019年4月收购被告润发一世公司100%股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已生效的判决确认马楼村委会与汇鑫公司于2011年1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有效，本案中，清清水业公司与马楼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合同亦有效。从权利的来源角度分析，双方当事人均是通过缔结合同形式而取得的债权。由于债权具有平等性，不因合同成立的先后而有优劣之别。双方当事人均无权以自身与马楼村委会存在合同关系为由，而主张对方侵权。故对于汇鑫公司要求排除妨碍，返还占用的土地，支付土地使用费、因润发一世公司和清清水业公司使用土地给汇鑫公司造成的经营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润发一世公司与清清水业公司均具有独立法人地位，也非与马楼村委会签订租赁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故也不应承担相应责任。关于汇鑫公司主张润发一世公司、清清水业公司在盖房时给其造成的产品损失约24万元。首先，润发一世公司和清清水业公司依据与马楼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合同占用涉案土地建设房屋，不存在过错。其次，清清水业公司在涉案土地上建造配电室雇佣汇鑫公司的工人转移汇鑫公司的砖坯时，汇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现场并未出面阻止，也没有采取报警或其他措施要求停止施工；汇鑫公司也未提供润发一世公司、清清水业公司在涉案土地上建设其他房屋时所采取过阻止行为的证据。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汇鑫公司对于润发一世公司、清清水业公司的建房行为与其产品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铜山县汇鑫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汇鑫公司与马楼村委会之间的租赁合同于2020年12月31日到期后，双方并未签订新的租赁合同。汇鑫公司在诉讼中陈述：合同到期后马楼村委会不再继续向汇鑫公司出租土地了，且租赁土地上的厂房已经面临拆迁，汇鑫公司正处于自拆阶段。本院认为，一、关于润发一世公司、清清水业公司应否向汇鑫公司承担排除妨碍、返还土地、支付土地占用费并赔偿经营损失的问题。首先，从汇鑫公司与马楼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合同来看，汇鑫公司租赁马楼村土地的期限为自2011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截至本案二审判决前，汇鑫公司的租赁期已经届满，汇鑫公司在诉讼中也陈述租赁合同到期后马楼村委会不再继续向其出租土地，且其租赁的土地正面临拆迁。故汇鑫公司与马楼村委会之间的租赁合同已经终止，汇鑫公司对于涉案土地不再享有使用权，其无权要求润发一世公司、清清水业公司排除妨碍、返还土地。其次，本案争议的土地约为3亩，在马楼村委会诉汇鑫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案中，根据两级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一审（2019）苏0312民初8659号、二审（2020）苏03民终2434号］，由于马楼村委会在其与汇鑫公司的租赁合同履行期间内将其中的3亩土地对外转租，法院认定马楼村委会构成违约，故该案判决汇鑫公司向马楼村委会支付的租金中扣除了涉案3亩土地的租金，并考虑到马楼村委会违约的事实，对其提出的部分诉讼请求也不予支持。通过该案的审理，马楼村委会对于涉案3亩土地已经向汇鑫公司承担了违约责任，双方租赁合同中关于该3亩土地的租赁关系实际上已经解除，汇鑫公司无权再以其为该3亩土地的使用权人为由，要求润发一世公司、清清水业公司支付土地占用费并赔偿经营损失。最后，清清水业公司通过与马楼村委会签订《土地有偿使用费协议》而使用涉案3亩土地，尽管该《土地有偿使用费协议》签订时，马楼村委会对汇鑫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但这并不影响清清水业公司与马楼村委会之间《土地有偿使用费协议》的效力，除了租赁期限（法定最长租赁期限为20年，超出部分无效）之外，该协议的主要内容是有效的。故清清水业公司、润发一世公司对涉案土地的使用不构成侵权，其无需向汇鑫公司支付土地占用费或赔偿经营损失。二、关于汇鑫公司主张的产品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汇鑫公司主张清清水业公司、润发一世公司在涉案土地上施工，造成防洪水渠受到破坏，排水不畅，导致其生产的砖坯及部分成品被雨水浸泡而损坏，但汇鑫公司对此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其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汇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00元，由上诉人铜山县汇鑫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涛审判员 李帅胜审判员 周美来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杜心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