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3民终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常阳新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旧街政府大院。法定代表人刘少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宋相祖，湖北凡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参与调解，进行和解，代为签收法律文书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虞德胜，个体建筑业主。委托代理人赵应招，湖北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参与调解，进行和解，代为签收法律文书等。原审被告邓晓玲，武汉常阳新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丹江口项目部经理。委托代理人宋相祖，湖北凡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参与调解，进行和解，代为签收法律文书等。上诉人武汉常阳新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常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虞德胜，原审被告邓晓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5）鄂丹江口民初字第01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广泉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罗云飞、审判员柏媛媛参加评议的合议庭，经阅卷及询问调查当事人，合议��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2016年3月14日，本案依法办理了扣除审限手续。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虞德胜一审诉请判令二被告支付工程款202843.58元，支付滞纳金109620元，并负担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28日，武汉常阳公司委托邓晓玲以该公司的名义全权负责湖北汉鹏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承建的翰林华府的建设工程投标项目，并签署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2012年4月28日，湖北汉鹏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与武汉常阳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湖北汉鹏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将丹江口右岸新城区翰林华府一期工程3#、4#、6#、8#、16#以及6#、8#两楼之间的地下室的建设工程发包给武汉常阳公司施工。合同约定：3#、4#、6#、8#、16#的合同承包价为1158元／平方米，地下室的合同承包价为2850元／��方米，计划开工日期以发包方开工通知为准，计划竣工日期为2013年9月30日。2013年3月25日，邓晓玲（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以翰林华府项目经理的名义与虞德胜（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签订了《施工合同》1份，邓晓玲将翰林华府3#、4#、6#和16#楼的泥工工程发包给虞德胜施工，合同价款为45元／平方米，以上楼房全部封顶并验收合格后，支付已完工程量的95%，内外抹灰完毕后无质量问题，15个工作日内支付已完工程量的100%的工程款。该合同约定乙方（虞德胜）工程质量合格率达100%，甲方（邓晓玲）若不能按进度付款，每延期一天向乙方（虞德胜）支付已完成工程进度日1‰的滞纳金。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进行施工。2013年6月，原告所做的工程全部竣工，2014年1月21日，湖北汉鹏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对翰林华府一期工程3#、4#、6#和16#楼的木工、泥工、钢筋工在施工过程中存在的质量问题提出了意见，并要求返工，原告立即对有问题的工程进行了返工，并于2014年1月23日向湖北汉鹏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交纳了质量保证金78700元，湖北汉鹏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欠条1张。2014年9月1日，湖北汉鹏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及湖北科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3#、4#、6#和16#楼的变更工程价款进行了工程预（结）算，经加减后原告认为应增加工程价款24746.83元，庭审中，二被告认为应增加工程价款为17020.8元，对原告增加工程价款多出7726.03元的工程不是原告所做，不予认可。2015年1月，邓晓玲雇请的员工邓静（系邓晓玲侄子）为原告办理了工程结算，应付原告工程款176.75元。原告认为被告扣除未完工程用工、质量缺陷、卫生费合计177920元没有依据，应当按工程总造价2199796.75元，加上变更增加的工程价款24746.83元，再扣除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2021700元，实际二被告所欠工程款为202843.58元。一审法院认为：邓晓玲受武汉常阳公司委托作为翰林华府项目部经理与虞德胜签订了《施工合同》，双方虽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行为也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无效，鉴于该工程已实际建成，虞德胜已按协议约定向被告交付了工程，但邓晓玲却以工程质量不合格为由扣除工程款177920元，因该工程原告已对不合格的部分进行了返工，并向湖北汉鹏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交纳了质量保证金78700元，邓晓玲在没有工程质量不合格的证据情况下，私自扣款与法无据。原告诉请要求邓晓玲、武汉常阳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的理由成立，因邓晓玲系翰林华府项目部经理，项目部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个人又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虽然庭审时邓晓玲提出武汉常阳公司的责任由其自愿承担，但原告并未表示放弃武汉常阳公司共同付款的意见，故对邓晓玲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工程款202843.58元因邓晓玲、武汉常阳公司对变更增加的工程只认可17020.8元，对7726.03元的工程认为不是原告所做，应当予以扣减，且原告已书面表示同意，故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工程款195117.55元（即：工程总造价2199796.75元＋变更增加的工程17020.8元-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2021700元），应当予以支持，对要求二被告按日1‰支付滞纳金105363.5元（从2014年1月起至2015年6月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邓晓玲、武汉常阳新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虞德胜工程款195117.55元、滞纳金105363.5元，合计300481.05元；二、驳回虞德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87元，减半收取2994元，虞德胜负担116元，邓晓玲、武汉常阳新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878元。宣判后，武汉常阳公司不服原判决，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法定程序，处理显失公正。1、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1月，邓晓玲雇请的员工邓静为虞德胜办理了工程结算……”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工程总造价为2199796.75元”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双方陈述，工程���造价应当认定为2046623.75元，虞德胜一审提交的“明细”系没有本公司签章和工作人员签字的白条；3、工程总造价与已付款的差额为24923.75元，因虞德胜部分收尾工程未做，故双方结算时已将该尾款扣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虞德胜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案件发回重审。虞德胜书面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二审期间，虞德胜申请证人储某、文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其提交的《翰林华府泥工班组工程款明细》系邓晓玲侄子邓静在十堰市劳动仲裁委员会当场转交的，真实性应予认定。武汉常阳公司质证认为：1、申请证人出庭不符合法律规定；2、两名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3、证人证言内容有自相矛盾之处；4、邓静的行为不属于公司行为。本院认为：以上两名证人的证言���结合全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双方发生纠纷的原因、经过等基本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案中，双方对已支付工程款数额为2021700元均无异议，双方的争议及二审的审理焦点为：应付工程款数额（是否存在扣款项目及扣款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案件的争议焦点均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从双���举证情况看，喻德胜提交了《翰林华府各班组已付工程款明细》、《翰林华府泥工班组工程款明细》两份明细，该两份明细在已付工程款数额上表述一致，其中《翰林华府泥工班组工程款明细》在应付工程款计算上项目清楚且与本案其他证据材料基本能够一一对应。反观武汉常阳公司和邓晓玲一方，其虽对《翰林华府泥工班组工程款明细》的来源和真实性提出质疑，但除了一审庭审中口头表示认可虞德胜第一次陈述的应付工程款数额为2046623.75元外（后虞德胜又当庭以计算错误为由予以了更正，而武汉常阳公司和邓晓玲并未通过计算予以反驳），并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与虞德胜之间应付工程款如何结算以及应结算数额的多少，两项比较，武汉常阳公司和邓晓玲一方存在举证不能的情形。第二，该两份明细上虽然没有邓晓玲的签名或者武汉常阳公司加盖公章，但���常理分析，虞德胜不可能将自己“主动”扣款177920元、最后应付数额为176.75元的结算明细又作为主张应支付工程欠款为202843.58元的证据提交法庭，而邓静作为武汉常阳公司的员工，其个人亦不可能出具包含了由多张条据数额累积计算得出的63000元零星工程款及14700元零星杂工款等具体应付工程款项目数额的结算明细，故一审判决作出该结算明细出自武汉常阳公司和邓晓玲一方，邓静的行为代表公司的认定更为合理和可信。在此基础上，通过进一步分析可以看出，双方的争议焦点实际主要集中于是否存在因工程未完工、工程质量缺陷等问题应扣款177920元的问题上。对此，武汉常阳公司和邓晓玲一方未举证证明工程未完工以及在虞德胜自行向武汉汉鹏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交纳了质量保证金的情况下，仍然以完工未完工、工程质量缺陷等原因扣款177920元的真实性、合理性，���扣款行为应不予认定。故综合以上分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无误，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7元，由上诉人武汉常阳新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广泉审判员  罗云飞审判员  柏媛媛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王 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