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20民终5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审原告）：吴长耀，男，生于1962年6月10日，汉族，四川省乐至县人，居民，住四川省乐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原审被告）：童勇，男，生于1964年12月10日，汉族，四川省乐至县人，居民，住四川省乐至县。委托代理人：廖健全，四川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长耀与被上诉人童勇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前由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1日作出（2015）乐至民初字第0249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吴长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长耀，被上诉人童勇及其委托代理人廖健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乐至交运司系1997年12月4日以邓良恩、周祖泽等31人作为公司全体股东（发起人），代表原乐至交运司在职204名职工在乐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备案。2004年公司实施分流安置职工实现减员增效，对部分股东（职工）进行了股东自愿转让股份、解除劳动合同。2008年3月，乐至交运司进行了变更登记，股东名册载明职工个人股吴长耀等49人出资25500元（每人出资500元），比例0.84％（每个人持股比例为0.0164），集体股2990111元，比例99.16％。其中原告出资0.05万元，持股比例为0.0164％，被告吴长耀出资0.05万元，持股比例为0.0164％。2010年4月公司章程修订，股东名册载明：个人股吴长耀等27人出资13500元（每人出资500元），每个人持股比例为0.0166，集体股比例99.18％。其中原告出资0.1万元（2股），持股比例为0.0332％，被告吴长耀出资1.05万元（21股），持股比例为0.3482％。2009年7月，乐至交运司召开股东会，决定由乐至交运司投资修建正达客运站，凡是乐至交运司股东借款6万元，其中4万元作为股份投资款，每股持股比例为2.1739％，2万元为借款，成为正达客运公司股东。吴长耀在乐至交运司持21股，在正达客运公司配股21股，原告在乐至交运司持3股，在正达客运公司配股3股。2011年4月正达客运公司章程载明：原告出资12万元（3股），持股比例为6.5217％，被告吴长耀出资84万元（21股），持股比例为45.6522％。2009年11月24日，原告向被告通过银行转存人民币80万元。同月3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协议，约定：为整合资源，以有利于乐至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发展，就乙方收购甲方部分股份一事达成以下协议：现将甲方在乐至交运司收购的所有股份20股（不含甲方本人的股份）的30％（共计6股）按原收购价转让给乙方，其价格为每股人民币10万元，共计人民币陆拾万元；另甲方向乙方每股借资人民币6万元，其借款利息按乐至交运司向其他股东借款利息同样计算。为防止因甲方将股份转让给乙方所带来的不良反应，乙方所收购的甲方股份仍以甲方的名义在工商及其它管理部门予以注册登记，在一定时间内不予以变更，由甲方代为管理。该转让股份的权利和义务从转让之日起由收购人乙方享有和承担；其公司借资和利益由收购人乙方享有。该股份转让经公司股东大会和公司董事会决议通过，为公司股东股份内部转让，符合公司章程规定。2010年7月27日，原告向乐至县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借款16万元的借条，次日，乐至县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通过银行将该借款转给被告。2013年3月28日乐至交运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吴长耀将所持有的乐至县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0.083％的股权（5股）0.25万元转让给童勇。委托公司职工魏远兵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次日，正达客运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吴长耀将所持有的正达客运公司10.87％的股权（5股）20万元转让给童勇。同时，乐至交运司、正达客运公司到工商部门进行了变更登记备案。吴长耀在乐至交运司原持股21股，出资额为1.05万元，变更为16股，出资额为0.6万元；在正达客运公司原持股21股，出资额为84万元，变更为16股，出资额为64万元。童勇在乐至交运司原持股3股，出资额为0.15万元，变更为8股，出资额为0.4万元；在正达客运公司原持股3股，出资额为12万元，变更为8股，出资额为32万元。2015年8月21日，原告主持乐至交运司、正达客运公司股东召开股东会，决议同意对被告未办理变更登记的1股股权进行变更登记，被告对此不同意，引起本诉。另查明，乐至交运司、正达客运公司在2011年9月至2013年3月以及2013年8月至2015年11月期间每股股权每月取得的收益为750元，共计35250元；每股股权2010年、2012年、2014年取得的年终收益和分红共计9040元。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同时约定：为了达到在公司股份中占有绝对的发言权，有股东愿意转让在交运司所持有的股份的，由乙方（原告）出面收购，所收购的价格由甲（被告）、乙双方共同协商确定，收购的股份统一纳入双方共同管理，股份比例按甲方占70%，乙方占30％，其收购股份的出资额按股份的比例出资。另查明，原告童勇在2010年4月20日、2012年10月21日、2013年8月10日分别收购熊琳莉、唐小兰、黄晓燕各1股，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并进行了乐至交运司、正达客运公司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乐至交运司章程规定：职工个人（股东）出资和分配股份可以转让，但只能转让给公司作为集体股，不能私自转让给他人，股东因故确需转让给他人，需经51％以上股东同意。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协议》，系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形成，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一、对本诉原被告股权转让问题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1、原被告签订的《协议》首先约定原被告股权转让数量为6股及价格，原告按约定向被告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仅对5股股权进行了转让变更登记，故对未办理变更登记的1股股权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股权转让系特殊的转让行为，除协议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外，还不得违反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规定。被告未履行变更的股份，根据公司章程规定，已征得51％以上股东同意。故，原告要求被告履行未办理变更登记的1股股权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2、转让股权范围认定即是否包括正达客运公司股权认定。正达客运公司股权的取得，首先必须具备乐至交运司股东身份，按在乐至交运司持股份数进行配股；其次向正达客运公司借款6万元，其中4万元作为股份出资，另2万元作为借款。正达客运公司股权系乐至交运司股权的配送股份，系乐至交运司股权获得的利益，且原被告对已办理5份转让变更登记的股份亦包含了正达客运公司股权。故，原告要求被告将其持有的乐至交运司的1股（持股比例为0.0166%）、正达客运公司的1股（持股比例为2.173%）的股权变更登记为原告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3、对股权未办理转让变更登记期间的利润归属的认定。原被告签订的《协议》约定从双方在协议上签字后生效；原告所收购的被告股份仍以被告的名义在工商及其它管理部门予以注册登记，在一定时间内不予以变更，由被告代为管理。该转让股份的权利和义务从转让之日起由收购人原告享有和承担。故，被告在代为管理期间所取得的利润，应归原告享有。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未办理转让登记的1股的月收益、年终收益和分红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二、被告认为2013年3月变更5股，现原告要求被告变更剩余的1股，其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原被告协议约定原告所收购的被告股份仍以被告的名义在工商及其它管理部门予以注册登记，在一定时间内不予以变更，由被告代为管理。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对股权变更方式即一次性或采取多次变更以及变更时间没有明确约定，且根据交运司公司章程规定，股东间转让股权应征得51％以上股东同意。原告在2015年8月21日征得51％以上股东同意，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8月22日起计算。被告主张原告本诉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反诉问题。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同时约定有股东有愿意转让在交运司所持有的股份的，由原告出面收购，所收购的价格由原被告共同协商确定，收购的股份统一纳入双方共同管理，股份比例按被告占70%，原告占30％，其收购股份的出资额按股份的比例出资。该协议内容，实际是对原被告合伙收购股份事宜约定，首先应原被告双方共同商议，共同出资，由原告出面收购并取得股权后，原被告双方再按协议约定比例进行再次转让。如上所述，股权转让不仅需协议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不得违反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规定。按照交运司公司章程规定，股东间转让股权必须召开股东会并经51%以上的股东同意。原告童勇在2010年4月20日、2012年10月21日、2013年8月10日收购熊琳莉、唐晓兰、黄晓燕3股股权登记在原告童勇名下，如需进行股权变更，必须经交运司股东会决议同意，现被告未提供相应证据，故其采用加减方式冲抵本诉的主张和请求未冲抵部分登记到被告名下，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吴长耀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其持有的乐至县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1股股权（持股比例为0.0166%）、乐至县正达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的1股股权（持股比例为2.173%）变更登记到原告童勇的名下；二、由被告吴长耀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未履行转让股份义务在乐至县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乐至县正达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获得的2011年9月至2013年3月、2013年8月至2015年11月期间共计月收益35250元以及2010年、2012年、2014年年终收益和分红9040元给付原告童勇；三、驳回被告吴长耀的反诉请求。宣判后，上诉人吴长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原审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没有经过新组成的合议庭成员进行审理，3月10日才组成合议庭，3月11日就作出了判决，程序明显违法。二、一审判决不公。原审未将上诉人提供给法庭的2013年3月28日股东会议决议证据不列入判决之中。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做记录，对上诉人不公。三、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2015年8月21日乐至交运司和正达客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内容和程序都违反了《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原审回避了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的问题，认定被上诉人的请求成立错误；2.原审认定被上诉人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2015年8月21日，当时的股东会决议上，上诉人只同意转5股，当时被上诉人就知道，但在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内被上诉人未起诉。而被上诉人利用职权优势在2015年8月21日违反《公司法》和章程的规定，不通知上诉人的情况下故意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因此，原审认定诉讼时效从2015年8月22日起算不不符合法律关于诉讼时效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的规定；3.原判要求上诉人将其持有的正达客运公司2.173%的股权变更到被上诉人的名下明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没有该约定，而原审法院仅根据正达客运公司股权系乐至交运司的配送股就认定必须转让1股给被上诉人；4.原审驳回上诉人的反诉理由错误。根据原审的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按协议冲抵后应该变更0.0183%股份给上诉人，就算要变更登记也必须经过股东会议决议，法院才能判决，但不用变更登记的股权在判决的时候完全可以在查明事实后冲抵。综上，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童勇辩称，一、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当履行2009年11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将乐至交运司和正达客运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到被上诉人的名下。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上诉人应按约履行。二、上诉人尚差被上诉人乐至交运司和正达客运公司各一股股权。被上诉人已举证证明正达客运公司是乐至交运司发包并为主出资修建成立的。乐至交运司在正达客运公司修建资金的95%以上的比例，该出资实质上是乐至交运司股东的资金，正达客运公司的股东也是乐至交运司的股东组成，其持股也是根据乐至交运司的比例进行分配和划分的。并且上诉人之前履行的5股转让也包括了正达客运公司的5股。三、被上诉人已举证证明上诉人因未履行转股义务，产生了收益和取得的利润，因此该请求应当得到支持。四、对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收购熊琳莉、唐晓兰、黄晓燕各0.0166%股份中的70%部分属其所有的主张不能成立。虽然股权转让协议中第二条有共同收购的约定，但该约定的共同收购条件是：由被上诉人童勇出面，收购价格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协商确定，收购的资金由双方共同出资。但被上诉人收购熊琳莉、唐晓兰、黄晓燕的股份上诉人未参与，也未出资，因此双方既无共同收购的意思，也无共同收购的行为，与上诉人没有关系。五、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股东决议、录音等证据都可以证明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是与他人的往来账目与本案无关，不应纳入本案审查范围。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吴长耀在二审提交了以下证据：1.乐至县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病情证明书等复印件。证明上诉人受伤后一直在乐至，但没有接到公司参加会议的通知。2.乐至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股东名册及出资表、股东会决议（2010年4月26日、2012年10月21日、2013年8月10日、2013年3月28日）等复印件。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转股的细节，上面有被上诉人童勇的签字，双方签订协议后，被上诉人收购的股份上诉人是知道和同意的。被上诉童勇经质证认为，证据1只能证明上诉人的身体情况与本案无关；证据2只能证明工商登记及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情况，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的内容，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童勇在二审提交了2015年10月31日电话录音。证明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打电话，上诉人在电话中同意转股，但附有条件，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的事实。上诉人吴长耀质证认为，该录音不准确、不完整，当时的通话内容还很多。本院经审查认为，针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主要证明其受伤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联，应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由于上诉人主张在一审已经向法庭提供，不属于本案新证据，不予确认；针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因该录音证据不具完整性，因此，不予确认。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审的审理、判决问题。上诉人认为原审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没有经过新组成的合议庭成员进行审理。经审查，原审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后，于2016年3月10日由合议庭成员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并未到庭参加诉讼，由其代理人雷毅参加庭审，并于2016年3月11日作出判决符合程序性规定；2013年3月28日，股东会议决议经过原审庭审质证，并在原审判决中审理查明部分对该事实予以了确认，但未列入当事人出示的证据之中予以确认错误，应予纠正；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庭审笔录记录不完整的问题，由于庭审笔录已为上诉人校对后签名予以了确认，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采纳。二、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中对履行股权变更登记具体期限未作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由于被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证据不充分，其主张不能成立。三、关于股权转让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上诉人作为转让方应当按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上诉人主张对正达客运公司股权的转让未作约定的问题。正达客运公司系乐至交运司的股东投资修建，并且乐至交运司的股东享有在乐至交运司按持股比例的相应配股，对此上诉人是明知的，并按该原则，在之前转让乐至交运司5股的同时转让了5股正达客运公司的股权，并办理了登记。同时，该转让行为未违反法律、公司章程的规定，并以股东会议决议的形式通过。因此，上诉人的该主张不能成立。四、关于上诉人原审反诉请求是否成立。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收购的股份应在上诉人应转股中予以冲抵。双方的签订的《协议》中有共同收购的约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双方有共同收购的行为，因此，原审对反诉请求未予支持正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8元，由上诉人吴长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柯 劲审判员 姜 兵审判员 张 慧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官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