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3民终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海峻，男，1973年1月2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农八师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莉亚，新疆初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雪英，女，1962年11月10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农八师石河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友生，男，1930年9月8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农八师石河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璟雯（曾用名：王崇娟），女，1986年4月20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明云，女，1962年10月7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明华，女，1953年7月16日，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正礼（曾用名：黑正立），男，1955年10月9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农八师石河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重立，男，1954年11月13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农八师石河子市。 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新疆尚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冯海峻因与被上诉人王雪英、黑友生、黑璟雯、黑明云、黑明华、黑正礼、黑重立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玛纳斯县人民法院（2020）新2324民初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海峻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莉亚，被上诉人黑璟雯及其与王雪英、黑友生、黑明云、黑明华、黑正礼、黑重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海峻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黑顺立、乔金国签订的《合伙合同》涉及的土地系原石河子市天薏节水有限公司从玛纳斯县国土资源局租赁取得，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上诉人并无处分的权利，故三人签订的合同效力待定。二、上诉人与黑顺立、乔金国签订合同时虽然对各方出资进行了约定，但是一审法院并未审查黑顺立实际是否出资，仅以书面合同约定就认定黑顺立履行了出资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合伙合同补充协议》第7条明确约定如果上诉人不能按期支付承包费，以自己的股份作为抵押款（另两位合伙人分摊承包人股份），即上诉人违约时，黑顺利仅享有主张上诉人股份的权利而不能要求上诉人支付承包费，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承包费违背了各方合同约定，毫无依据。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雪英、黑友生、黑璟雯、黑明云、黑明华、黑正礼、黑重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符合合伙各方当事人的意愿，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土地承包款项，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王雪英、黑友生、黑璟雯、黑明云、黑明华、黑正礼、黑重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土地承包费2,880,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587,52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0月30日，被告冯海峻与黑顺立（已去世）、乔金国签订合伙合同一份，约定冯海峻、黑顺立、乔金国三人以私人名义合伙经营玛纳斯县包家店农场从事种植业，合伙关系从协议签订之时至2025年11月终止。非因下列原因，不得提前终止：（1）提前达到本协议预期的目的；（2）某一合伙人死亡、精神错乱、破产之后，其他合伙人不愿维持合伙关系；（3）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提前终止。全体合伙人出资总额人民币柒百万元，每一合伙人已按下表所列的种类、数量履行出资义务。冯海峻出资现金28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40％；黑顺立出资现金21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30％；乔金国出资现金21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30％。在合伙关系存续期间，为了扩大经营规模而有必要追回投资时，各合伙人自接到通知后三十日内，按上表所列的比例追回出资数额。以上出资为合伙人共有财产。合伙人除参与盈余分配外，不得因出资而要求其他报酬。合伙人的股权不得转让于本协议当事人以外的其他人。合伙人退伙时按退伙时的财产状况，根据本协议载明的出资比例和退伙人是否履行追回投资的义务返还出资。不能用实物返还的，应当允许折价返还现金。退伙人出卖已返还的财产时，本协议当事人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的权利。合伙人按出资比例分配纯利润的100％。合伙事务由全体合伙人共同参与。若有争议，依70％以上的主导意见决定。合伙人无论出资数额大小，每人对合伙事务仅有一票表决权。全体合伙人推选冯海峻为合伙负责人，负责人根据过70％的主导意见制定执行方案，主管执行过程中的一切事务，负责人也可提出经营方案，制定经营计划，交全体合伙人会议讨论通过。合伙人按本协议第三条第二款所定的盈余分配比例（或出资比例）分组合伙债务，合伙人接到履行债务通知后应于三十日内，将各自所应分担的份额，交给主管财会的合伙人。新的合伙人对他加入合伙前的合伙债务应按核定的出资比例和盈余分配比例分担清偿（或不分担清偿义务）；退伙人对退伙时已存在的合伙债务，不论到期与否，都应承担清偿义务。合同还约定了入伙、退伙、合伙的终止等其他条款。合同签订后，被告冯海峻与黑顺立、乔金国于2009年合伙经营了一年。2009年12月25日，被告冯海峻与黑顺立、乔金国签订合伙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经合伙人冯海峻、乔金国、黑顺立三人于2009年12月20日协商决定，今后合伙的农场由三人中的其中一人承包，即由冯海峻承包。具体协商事议如下：1．现有芳群农场土地面积按5000亩计算。2．承包人按每亩地320元承包，即按股份为：乔金国30％的股份，所收租赁费肆拾捌万元整，黑顺立30％的股份，所收租赁费肆拾捌万元整。3.2009年经营账面余额按股份分配，合计金额壹百陆拾壹零陆叁贰万元（161.632万元）。4.2009年未销售的籽棉作价壹拾伍万元整，纳入2009年经营利润中。5．此协议签订后，农场所有的债权债务由承包人全部承担。6．现农场500万元土地承包费已支付360.5万元，剩余所欠蔺志伟的壹百叁拾玖万零伍仟元整（139.5万元），均有承包人全部承担支付。7．每年的承包费承包人必须在当年十月一日前一次性付给另两位合伙人，如不能按期，以自己的股份作为抵押款（另两位合伙人分摊承包人股份）。8．承包期：2010年1月1日至主合同承包期结束。此协议一式三份，合伙人每人各持一份”。补充协议签订后，案涉土地由被告冯海峻经营种植至2019的秋天，被告冯海峻已向黑顺立付清了2010年至2013年的土地承包费，2014年之后的土地承包费至今未付，原告遂诉至法院。另查明，被告冯海峻与案外人宋金玲系夫妻关系。宋金玲原系石河子开发区天薏节水设备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薏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天薏公司于2003年5月21日在石河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开发区分局登记成立。2008年10月13日，玛纳斯县国土资源局与天薏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农用地）》约定，玛纳斯县国土资源局将位于玛纳斯县包家店镇5040亩国有农用地出租给天薏公司，出租年限为19年，自2008年10月13日至2025年12月31日止，同时合同还约定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每年每亩土地租金为45元，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每年每亩土地租金为55元。2008年11月27日，天薏公司经全体股东会决议，同意公司注销登记，公司所有债权、债务由公司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宋金玲承担，即日起办理注销相关事宜并成立清算小组。同日，天薏公司在石河子日报发出公告，内容为“兹有石河子开发区天薏节水公司，经股东会议决定注销公司，现已进入清算程序，清算手续正在办理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请债权人自公告之日起向公司清算组申报其债权，逾期按《公司法》办理”。2009年2月23日天薏公司的清算报告显示：公司如有遗留问题，法律责任与经济责任由股东兼法人代表宋金玲承担。2009年5月14日，天薏公司在石河子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注销登记。被告冯海峻与黑顺立、案外人乔金国合伙经营的土地系被告冯海峻的妻子宋金玲承继的天薏公司的国有农用地。2009年10月19日，玛纳斯县国土资源局向天薏公司发出通知一份，内容为“我局决定撤销与你单位在2008年10月13日签订的面积为1627亩和2008年10月23日签订的面积为3413亩的2宗国有农用地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待纠纷处理完毕后再进行变更登记”。2009年至2012年的土地租赁费宋金玲已向玛纳斯县国土资源局付清，2013年、2014年的土地租赁费因双方存在争议，宋金玲未能向玛纳斯县国土资源局支付。2013年11月5日，玛纳斯县国土资源局起诉宋金玲、章优良至玛纳斯县人民法院称：宋金玲、章优良于2003年4月出资设立天薏公司，2008年10月13日，天薏公司与玛纳斯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两份《国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农用地）》，约定玛纳斯县国土资源局将位于玛纳斯县包家店镇5040亩国有农用地租赁给天薏公司种植，租赁年限19年，承租人在租赁使用期间，不得擅自改变土地用途，不得擅自转让、出租、抵押，若需要，必须到出租方办理批准或者有关登记手续。合同签订后，玛纳斯县国土资源局即将该5040亩国有农用地交付天薏公司种植。2013年6月，玛纳斯县国土资源局得到他人举报反映称，天薏公司早在2009年就已经注销，所承租土地由被告等人种植经营。经过玛纳斯县国土资源局调查，所举报反映情况属实，宋金玲、章优良隐瞒其出资公司已经注销的事实，并无权占有国有农用地长达4年之久。根据《物权法》有关规定，原天薏公司享有的用益物权随该公司注销而灭失，玛纳斯县国土资源局有权收回该土地使用权。宋金玲、章优良的行为属无权占有，已经构成侵权，应向玛纳斯县国土资源局赔偿相应损失，请求法院判令宋金玲、章优良立即返还无权占有的5040亩国有农用土地使用权，并赔偿土地占有损失226,800元，宋金玲、章优良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及邮寄费。2015年2月9日，玛纳斯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玛民一初字第7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玛纳斯县国土资源局的诉讼请求。玛纳斯县国土资源局对该判决不服，上诉于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昌中民一终字第8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玛纳斯县国土资源局对该判决不服，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期间查明，宋金玲于2015年11月20日、12月9日分别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玛纳斯县支行向玛纳斯县财政局缴纳500,000元、275,000元。玛纳斯县国土资源局提交2015年12月18日的昌吉日报，载明“宋金玲未经过玛纳斯县国土资源局同意就向财政局缴费”。其余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天薏公司于2009年5月14日在石河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注销登记，原天薏公司的企业法人资格随即灭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虽然原天薏公司被注销前全体股东会决议将公司所有债权、债务由原天薏公司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宋金玲承继，但宋金玲与原天薏公司系不同的民事主体，原天薏公司的企业法人资格灭失后，宋金玲、章优良作为原天薏公司的股东，依法承担对公司的清算义务，其不当然享有原天薏公司的所有权利义务，在未经原合同相对人同意的情况下，亦无权直接代替原天薏公司继续履行原天薏公司对外签订的合同。天薏公司与玛纳斯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农用地）》约定“承租人在租赁使用期间，不得擅自改变土地用途，不得擅自转让、出租、抵押，若需要，必须到出租方办理批准或者有关登记手续”。原天薏公司未经过《国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农用地）》合同另一方当事人玛纳斯县国土资源局同意，将其与玛纳斯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农用地）》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宋金玲，违反了合同约定和上述法律规定，该行为对玛纳斯县国土资源局不具有约束力。原审法院在宋金玲未能举证证明玛纳斯县国土资源局同意宋金玲、章优良取代原天薏公司继续履行上述合同的情况下，认定宋金玲依法继承取得了诉争土地的租赁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高院予以纠正。宋金玲系原天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本案诉讼前曾经向玛纳斯县国土资源局交付土地租赁费的行为，并不能证明系其以个人名义向玛纳斯县国土资源局交付，亦不能证明玛纳斯县国土资源局认可宋金玲为《国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农用地）》的合同一方当事人的事实。宋金玲于再审期间出示的向玛纳斯县国土资源局缴款的收据，缴纳时间分别为2015年11月20日、12月9日，系二审判决作出之后通过工商银行转账支付，而玛纳斯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2015年12月18日《昌吉日报》所载明的内容，则能证明宋金玲向财政局缴费并未征得玛纳斯县国土资源局同意的事实。宋金玲的个人缴费行为不能反证其个人已成为合法的合同相对人的事实。宋金玲、章优良不是《国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农用地）》的合同当事人，因此宋金玲、章优良继续经营《国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农用地）》项下诉争土地的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玛纳斯县国土资源局要求宋金玲、章优良返还《国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农用地）》项下的5040亩土地的请求依法成立，高院予以支持。由于宋金玲于二审判决作出后已向玛纳斯县国土资源局缴纳了775,000元，而玛纳斯县国土资源局亦不能举证证明其在土地承包费外另产生了其他损失，故其主张由宋金玲、章优良再承担226,800元损失的诉讼请求，高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7日作出（2016）新民再2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2013）玛民一初字第760号民事判决，即“驳回玛纳斯县国土资源局的诉讼请求”；二、宋金玲、章优良返还玛纳斯县国土资源局《国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农用地）》项下的5040亩国有农用土地使用权；三、驳回玛纳斯县国土资源局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02元、公告费710元（玛纳斯县国土资源局已预付），由宋金玲、章优良负担2000元，玛纳斯县国土资源局负担34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02元（玛纳斯县国土资源局已预付），由宋金玲、章优良负担2000元，玛纳斯县国土资源局负担2702元。判决生效后，玛纳斯县国土资源局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宋金玲、章优良于2019年秋天返还了涉案土地。还查明，黑顺立于2018年12月4日去世，黑顺立的母亲齐付华于2019年12月29日去世，原告黑友生系黑顺立之父、原告王雪英系黑顺立之妻、原告黑璟雯系黑顺立之女，原告黑明华、黑明云系齐付华之女、原告黑正礼、黑重立系齐付华之子。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冯海峻与黑顺立、乔金国签订的合伙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合伙合同的补充协议签订后，合伙的土地由被告冯海峻一人承包经营，根据补充协议第7条“每年的承包费承包人必须在当年十月一日前一次性付给另两位合伙人，如不能按期，以自己的股份作为抵押款（另两位合伙人分摊承包人股份）”的约定，被告冯海峻应从2010年开始于每年的10月1日前向黑顺立付清当年的承包费480,000元。2016年9月27日，被告冯海峻承包的合伙土地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判决返还给玛纳斯县国土资源局，故被告冯海峻应向黑顺立支付2010年至2016年的合伙土地承包费为3,360,000元（480,000元／年×7年），扣减被告冯海峻已支付的4年承包费1,920,000元，被告冯海峻应支付剩余承包费为1,440,000元，因合伙人黑顺立已于2018年12月4日去世，黑顺立的母亲齐付华于2019年12月29日去世，故被告冯海峻应向黑顺立的继承人黑友生、王雪英、黑璟雯、黑顺立的母亲齐付华的继承人黑友生、黑明华、黑明云、黑正礼、黑重立支付黑顺立的土地承包费1,440,000元，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土地承包费2,880,000元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1,44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按年利率6％支付2014年10月2日至2020年3月1日止的承包费利息587,520元的诉讼请求。被告冯海峻未按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间向原告支付土地承包费的行为必然会给原告造成利息损失，因原、被告之间系金钱债务，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4年10月2日，五年以上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年利率为6.55％，因原告仅按年利率6％的标准主张利息，故被告应从2014年10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2014年的480,000元土地承包费的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利息为140,620.27元（480,000元×年利率6％／12×4年10个月又18天）；2015年10月2日，一至五年（含五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年利率为4.75％，故被告应从2015年10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年利率4.75％向原告支付2015年的480,000元土地承包费的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利息为88,524.38元（480,000元×年利率4.75％／12×3年10个月又18天）；2016年10月2日，一至五年（含五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年利率为4.75％，故被告应从2016年10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年利率4.75％向原告支付2016年的480,000元土地承包费的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利息为65,724.38元（480,000元×年利率4.75％／12×2年10个月又18天）；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上述利息合计为294,869元（140,620.27元＋88,524.38元＋65,724.38元）；同时，被告还应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向原告支付1,440,000元土地承包费的利息至原告主张的2020年3月1日止。对原告利息请求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告冯海峻与黑顺立、案外人乔金国合伙经营的土地系被告冯海峻的妻子宋金玲承继的天薏公司的国有农用地，被告冯海峻基于其与宋金玲的夫妻关系，对宋金玲承继的国有农用地享有共同的经营、收益的权利，故被告冯海峻与黑顺立、案外人乔金国合伙经营其妻宋金玲承继的国有农用地不构成无权处分，对被告冯海峻提出其签订的合伙合同无效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合伙合同第二条第1项：“全体合伙人出资总额人民币柒百万元，每一合伙人已按下表所列的种类、数量履行出资义务。冯海峻出资现金28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40％；黑顺立出资现金21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30％；乔金国出资现金21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30％”的记载，足以证明合伙人黑顺立已以现金的方式履行了210,000元的合伙出资义务，故对被告冯海峻提出的黑顺立未实际出资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被告冯海峻未提供证据证明合伙人黑顺利免除其2014年以后的土地承包费支付义务，故对被告冯海峻提出黑顺立承诺不再要求被告支付承包费的辩解意见，因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判决：一、被告冯海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黑友生、王雪英、黑璟雯、黑明华、黑明云、黑正礼、黑重立支付土地承包费1,440,000元；二、被告冯海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黑友生、王雪英、黑璟雯、黑明华、黑明云、黑正礼、黑重立支付利息294,869元（已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并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向原告黑友生、王雪英、黑璟雯、黑明华、黑明云、黑正礼、黑重立支付1,440,000元土地承包费的利息至2020年3月1日止；三、驳回原告黑友生、王雪英、黑璟雯、黑明华、黑明云、黑正礼、黑重立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合伙协议的效力如何认定；2．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土地承包费及利息。 关于争议焦点一，冯海峻与黑顺立、乔金国签订的合伙合同及补充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合同，三方均应遵照履行。对于冯海峻提出涉案土地系原石河子市天薏节水有限公司从玛纳斯县国土资源局租赁取得，与冯海峻无任何关系，其并无处分的权利，三方签订的合同应属效力待定，且黑顺立并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虽涉案土地并不是冯海峻直接租赁取得，但这并不影响三方签订的合伙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成立与生效，且其合同并不符合合同效力待定的情形，至于黑顺立是否实际出资并不影响合伙关系，亦不会导致合伙合同效力待定，且签订合同后冯海峻已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向黑顺立支付了4年的承包费，故对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合伙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冯海峻从2010年开始于每年10月1日前向黑顺立支付承包费480,000元，冯海峻应按约定向黑顺立支付承包费。因黑顺立于2018年12月4日去世，黑顺立的母亲齐付华于2019年12月29日去世，故冯海峻向黑顺立的继承人王雪英、黑友生、黑璟雯、黑明云、黑明华、黑正礼、黑重立支付黑顺立的承包费1,44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虽冯海峻提出《合伙合同补充协议》第7条约定，上诉人不能按期支付承包费，以自己的股份作为抵押款，即上诉人违约时，黑顺立仅享有向冯海峻主张股份的权利不能要求其支付承包费，但该约定与支付承包费的约定并不冲突，黑顺立的继承人有权按照约定要求冯海峻支付承包费，对于冯海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一审法院认定冯海峻向黑顺立继承人支付承包费正确，且计算的利息数额亦无不当，本院均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冯海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414元，由上诉人冯海峻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青莲 审 判 员 李 娟 审 判 员 刘 维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马 恒 书 记 员 石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