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7民终44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郑世宁。委托代理人庞佳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罗思量。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马月飞。委托代理人罗思量。上诉人郑世宁因与被上诉人罗思量、马月飞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6）桂0702民初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世宁及其委托代理人庞佳春，被上诉人罗思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罗思量、马月飞与被告郑世宁于2014年9月15日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合同主要约定：被告将其本人位于钦南区沙埠镇沙寮村委会郑屋村土名为白坟岭，即郭屋山东面一块责任地共132㎡永久租给原告使用，租金10万元，于2014年交5万元，2015年底交清5万元，土地从2014年9月15日起交付原告使用。并约定在该宅基地上的房屋由原告自行出资建房，房产和土地归原告所有，原告使用房建界线，以丈量定点内留0.5米做排水沟使用。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当天原告付租金3万元给被告，原告随后在该地上进行建房。2014年12月23日，原告已建好的房屋基础受到政府相关部门的强行拆除。被告于2014年12月24日向原告出具一份“欠据”，承诺于2015年9月15日前将原告已付的3万元还给原告，后由于被告未有偿还原告3万元遂引发本案诉讼。原告请求法院：一、判令被告郑世宁返还原告定屋地款人民币30000元；二、判令被告郑世宁赔偿原告已投入建房的损失39855元。另查明，涉案土地属被告郑世宁享有农村承包经营权的土地，原告建房行为未取得相关用地和房屋准建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出租的土地132㎡，该地属被告郑世宁享有农村承包经营权的土地，本案属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从《土地租赁合同书》的内容来看，约定被告出租给原告的土地用于建房，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农村土地承包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保护土地资源的合理开发和可持续利用，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原、被告所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属无效合同。原、被告明知法律规定农村承包地未经批准不得用于非农建设，对造成合同无效原、被告均由同等过错。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原告罗思量、马月飞请求被告郑世宁返还3万元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原告没有取得任何用地和房屋准建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在涉案土地上进行建设，被政府相关部门依法予以强行拆除，所造成的建房损失责任由原告自行承担，其主张要求被告郑世宁赔偿建房损失39855元本院不予支持。由于造成合同无效被告郑世宁也有责任，恢复土地原状的责任由其自负，其反诉主张要求原告恢复原状的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6万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要求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郑世宁返还原告（反诉被告）罗思量、马月飞人民币3万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罗思量、马月飞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郑世宁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347元，减半收取673元，由原告罗思量、马月飞负担399元，被告郑世宁负担274元，反诉费1850元，由被告郑世宁负担。上诉人郑世宁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3、本案一、二审及一审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法院审理偏离案由，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对出租的租赁物（土地）具有合法自主支配权；2、上诉人承包期间取得的租赁物（土地）直至出租时没有改变土地用途的性质，均从事种养业，其中，出租给被上诉人的地块就现存有猪栏；3、一审法院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处理本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为本案的被上诉人不是土地承包合同的主体。本案发生纠纷的是租赁合同纠纷，应就双方当事人对合同履行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方面进行审查；4、上诉人对《土地租赁合同书》第七条约定的“房屋建设”理解为随租赁物发生养殖而建设的临时建筑，而不是建设永久性房屋；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以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擅自终止合同构成违约，应赔偿上诉人因此受到的损失；5、被上诉人履行合同期间，未经上诉人准许，拆除捣毁了租赁物以外的建、构筑物和因违章建设被捣毁遗留在现场未有处理的大量垃圾，被上诉人应负有恢复原状的义务；6、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6万元及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罗思量、马月飞答辩称，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是无效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郑世宁提交了一份《被毁建、构筑物恢复原状耗资概算清单》及5张照片，证明被上诉人损坏了上诉人的猪栏、鸡栏等建筑及造成上诉人的相关损失数额。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照片反映的情况不是真实的，当时并没有看见猪栏和鸡栏。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概算清单》系由其自己制作的、照片亦未记载有拍摄时间，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亦同时申请了三位证人：郑享、郑某、郑世松出庭作证，证明被上诉人使用了上诉人的土地及毁坏了上诉人财物的事实。上诉人对三位证人的证言质证认为，三位证人所言均为事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人郑某和上诉人是叔侄关系，三位证人的陈述都是不真实的。本院认为，证人一郑享在庭上未发表作证意见，视为其放弃作证；证人二郑某的证言前后矛盾，且郑某声称其用手机拍摄的猪栏、鸡栏照片已删除，对证人二郑某证言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证人三郑世松的证言模棱两可，对其证言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土地租赁合同书》是否合法有效。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3万元租金是否正确。三、上诉人请求恢复原状、支付违约金6万元及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一、关于《土地租赁合同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本案涉争的土地为农用地，由上诉人郑世宁承包经营。在上诉人承包经营期间，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约定由上诉人将涉案农用地长久出租给两被上诉人，用于种养或房屋建设；之后，在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两被上诉人在该租赁土地上建设房屋。该《土地租赁合同书》关于“永久租用”及“建设房屋”的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关于“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草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五十年。林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七十年”最长承包期限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关于“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上诉人辩称出租该承包地系用于种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该租赁合同无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3万元租金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两被上诉人在《土地租赁合同书》签订后，支付给了上诉人3万元租金，该租赁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归于无效，一审判决判决上诉人返还3万元租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上诉人请求恢复原状、支付违约金6万元及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首先，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就涉案土地进行协商约定，达成的《土地租赁合同书》内容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归于无效，一审认定上诉人郑世宁对造成合同无效也有责任，判定恢复土地原状的责任由上诉人自负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上诉人主张两被上诉人不履行《土地租赁合同书》义务构成违约及被上诉人损毁上诉人在涉争土地上的猪栏、鸡栏等，但上诉人在一、二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上诉人郑世宁承担。一审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违约金及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97元，由上诉人郑世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元成审 判 员  李忠祝代理审判员  赵斯婷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韦光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