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7民终21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乡市玉峰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牧野区新乡市。法定代表人牛峰，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娟，女，197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杨宗伟，新乡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新乡市玉峰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峰公司）因与上诉人王晓娟劳动争议纠纷，诉至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要求不支付王晓娟拖欠工资和补偿金、经济补偿金等。该院于2016年3月10日作出（2015）牧民一初字第1476号民事判决，双方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当事人双方于2013年7月30日签订劳动合同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一年，合同期满后双方未再续签劳动合同。后因玉峰公司拖欠王晓娟工资未付，自2015年1月1日起王晓娟未再到玉峰公司处工作。2015年1月玉峰公司处法定代表人牛峰为王晓娟出具证明1份，证明欠王晓娟2014年9月、12月工资未付。2015年5月18日王晓娟向新乡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申诉请求为：1、依法裁决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2、依法裁决玉峰公司支付王晓娟所欠工资5890元及25%的补偿金1472.5元；3、依法裁决玉峰公司支付王晓娟双倍工资27500元；4、依法裁决玉峰公司支付王晓娟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250元；5、裁决玉峰公司为王晓娟补缴2010年10月至2015年1月所欠的养老、医疗、失业、工伤、生育社会保险。2015年8月12日新乡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新劳人仲案字（2015）第16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裁决双方的劳动关系自2015年1月31日起解除。二、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玉峰公司支付王晓娟拖欠的工资5890元及25%经济补偿金1472.5元。三、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玉峰公司支付王晓娟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250元（2500元／月×4.5个月）。四、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玉峰公司为王晓娟补缴2010年10月至2015年1月所欠的养老、医疗、失业、工伤、生育社会保险（具体数额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为准，个人部分由王晓娟承担）。五、驳回王晓娟其他申诉请求。”玉峰公司不服，遂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玉峰公司提供的工资表显示2014年9月王晓娟工资为3770元、2014年12月为1900元。原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由用人单位支付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的协议。本案中，王晓娟接受玉峰公司的劳动管理，为玉峰公司提供劳动，玉峰公司应及时足额支付王晓娟劳动报酬。玉峰公司欠王晓娟2014年9月份工资3770元、2014年12月工资1900元，共计5670元未付有玉峰公司处法定代表人牛峰出具的证明为证，事实清楚，玉峰公司应承担支付责任。王晓娟据此解除与玉峰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从庭审时玉峰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15年1月1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之规定，王晓娟在玉峰公司处的工作年限为一年零五个月，应按一年半计算，关于月平均工资，因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王晓娟在玉峰公司处工作时的月平均工资数额，故原审法院按照王晓娟在申诉时主张的月平均工资2500元予以认定，玉峰公司应支付王晓娟经济补偿金3750元（2500元／月×1.5个月）。王晓娟申诉请求中要求玉峰公司支付所拖欠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所拖欠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为1417.5元（5670元×25%）。庭审中，王晓娟放弃第三项、第五项申诉请求，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劳动部关于印发《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的通知（劳部发（1994）481号）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玉峰公司与王晓娟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15年1月1日起解除；二、玉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王晓娟工资5670元及25%经济补偿金1417.5元；三、玉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王晓娟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750元；四、驳回玉峰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玉峰公司承担。玉峰公司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玉峰公司欠付王晓娟工资3750元，而非5670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次，王晓娟两次到玉峰公司处拉闸断电，造成玉峰公司生产停顿2小时，经济损失巨大。王晓娟应赔偿玉峰公司的经济损失。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014年11月，王晓娟在未书面通知玉峰公司的情况下，不辞而别。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欠发工资并非劳动者立即解除、不需要通知用人单位的情形，王晓娟未履行提前三十日书面通知用人单位的程序，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依法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原审判决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适用法律不当。3、原审判决支付25%的经济补偿金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对此判决是依据劳部发（1994）481号文件，该文件颁布于1994年12月3日，在1994年12月6日劳动部发布的《工资支付暂行规定》中已无关于拖欠工资需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规定。依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应适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王晓娟认为玉峰公司的上诉理由错误，要求驳回。其他答辩意见同上诉状。王晓娟上诉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驳回玉峰公司上诉。依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的规定，综合全案证据，可以印证本案仲裁裁决为终局裁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二条的规定，应裁定驳回玉峰公司的起诉。故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驳回玉峰公司起诉并确认原仲裁裁决为终局裁决；2、依法判令玉峰公司承担诉讼费用。玉峰公司认为原审判决数额基本正确，公司仅同意支付欠发工资。其他答辩意见同上诉状。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于涉案纠纷，新乡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8月12日作出新劳人仲案字（2015）第160号仲裁裁决书，其中载明：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本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期满不起诉的，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一方当事人拒不履行生效仲裁裁决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是否为终局裁决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仲裁裁决的类型以仲裁裁决书确定为准。”本案中，仲裁裁决书中明确指明双方当事人对于裁决书不服的，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确定该仲裁裁决并非终局裁决，故王晓娟上诉要求驳回玉峰公司的起诉并确认涉案仲裁裁决为终局裁决，法律依据不足，不应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本案中，由于玉峰公司拖欠王晓娟劳动报酬，王晓娟依据上述规定单方与之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玉峰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一）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之规定。玉峰公司上诉认为王晓娟未提前三十日书面通知公司，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其不应支付王晓娟经济补偿金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要求王晓娟赔偿其经济损失，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对于王晓娟主张的拖欠工资及补偿金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原审认定玉峰公司欠王晓娟2014年9月、12月份的工资5670元事实清楚，玉峰公司虽辩解此后曾支付过王晓娟工资，由于王晓娟不认可，玉峰公司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上诉称实欠王晓娟工资3750元，理由不充分，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其次，《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二）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三）安排加班不支付加班费的；（四）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未依照本法规定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根据上述规定，王晓娟在主张拖欠劳动报酬的同时，还可以向玉峰公司主张加付赔偿金，但是必须就玉峰公司拖欠其劳动报酬的违法行为先向劳动行政部门投诉，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玉峰公司限期支付。由于王晓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过上述程序，而是直接起诉至法院，其此项主张依法不应支持，原审对此判决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部分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5）牧民一初字第1476号民事判决中第一、三、四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二、变更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5）牧民一初字第1476号民事判决中第二项为新乡市玉峰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王晓娟工资5670元。如果新乡市玉峰玻璃制品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王晓娟和新乡市玉峰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书光审判员  温双双审判员  张颜民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孟祥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