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20民终13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小霸王教育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方鸿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钟志鸿，该公司行政总监。委托代理人：裴欢，该公司文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丽平，女，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2945。上诉人中山市小霸王教育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霸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丽平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中二法民五初字第1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冯丽平于2010年9月20日入职小霸王公司担任平面设计工作。双方约定冯丽平每天工作8小时、每月出勤27天的工资为4780元。冯丽平离职前的平均工资为4780元／月。2015年3月16日，冯丽平开始休产假，并于次日生育一子。冯丽平于2015年3月16日至2015年7月6日休产假，2015年3月16日至2015年7月6日期间正常工作日为83天。2015年7月7日，冯丽平回到小霸王公司继续工作。2015年8月15日，冯丽平收到小霸王公司发出的通知书，小霸王公司以“现因您工作非常不饱和原因”，决定于2015年8月12日起暂停冯丽平的工作（在此期间停止计算当月工资）并按中山市最低工资标准1510元／月发放冯丽平的工资。2015年8月13日起，冯丽平未回小霸王公司工作。2015年8月22日，冯丽平应小霸王公司的通知再次回小霸王公司上班。2015年9月5日，冯丽平向小霸王发出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小霸王公司“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要求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冯丽平自2015年9月16日起未再回小霸王公司工作。小霸王公司已支付冯丽平2015年8月份工资4446.6元。2015年8月26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冯丽平的劳动仲裁申请，冯丽平请求裁决小霸王公司支付其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3900元、2015年3月16日至2015年7月6日产假工资差额10020元、2015年8月1日至31日工资4780元。2015年10月20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15）3826号仲裁裁决，裁决小霸王公司支付冯丽平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3900元、产假工资差额4802.26元、2015年8月工资4446.6元；以上合计33148.86元。冯丽平未在法定期限内就上述仲裁裁决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小霸王不服上述仲裁裁决于2015年11月9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小霸王公司无须支付冯丽平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3900元；二、小霸王公司无须支付冯丽平产假工资差额4802.26元；三、小霸王公司无须支付冯丽平2015年8月份工资4446.6元；四、由冯丽平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冯丽平称小霸王公司于2015年8月初通知其到深圳工作并告知其继续担任平面设计，工资待遇不变，但没有告知其具体的工作地点及单位，其不同意调岗，小霸王公司的总部长钟志鸿劝其自离，并同意赔偿其10000元，但其不同意，之后小霸王公司的老板与其商谈赔偿事宜，但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小霸王公司于2015年8月15日出具通知要求其暂停工作，其于当天到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三角分局申请劳动仲裁，该分局的工作人员组织双方调解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小霸王公司也没有安排其工作，其于2015年8月20日与小霸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商谈赔偿事宜时小霸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劝其自离并表示同意补偿其10000元，后小霸王公司于2015年8月21日向其发出返岗通知书通知其回来上班，其于2015年8月22日到小霸王公司上班并从事原工作岗位，工资待遇不变，其于2015年9月5日向小霸王公司发出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书要求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其于2015年9月6日开始没有再回到小霸王公司上班。小霸王公司确认其于2015年8月初通知冯丽平到其在深圳的关联企业工作并继续担任平面设计，工资待遇不变，冯丽平知道其在深圳的关联企业的具体位置，冯丽平告知其代理人钟志鸿她需要考虑之后才能回复，之后冯丽平告知其代理人钟志鸿她不同意到深圳上班，之后其代理人钟志鸿告知冯丽平如果她不到深圳工作就无法安排冯丽平的工作，其于2015年8月15日通知冯丽平暂停工作，其不清楚冯丽平何时申请仲裁，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三角分局的工作人员曾组织双方调解但双方没有达成一致协议，冯丽平于2015年8月20日与其法定代表人谈话，其法定代表人告知冯丽平因其于冯丽平休产假期间招聘新的人员从事冯丽平的工作岗位，其无法安排冯丽平的工作才安排冯丽平到深圳工作，但冯丽平不同意并提出要求其给予补偿，其于2015年8月21日向冯丽平发出返岗通知书通知冯丽平到公司上班，冯丽平于2015年8月22日回到小霸王公司上班并从事原工作，工资待遇不变，冯丽平于2015年9月5日向其发出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书要求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并自2015年9月6日开始没有再回到其处上班。小霸王公司已支付冯丽平产假工资7500元。冯丽平主张小霸王公司没有足额支付其产假工资，小霸王公司应该按仲裁裁决认定的产假工资数额支付其产假工资差额。小霸王公司称其与冯丽平协商一致后确定冯丽平的产假工资为7500元，其已足额支付冯丽平产假工资，即使按照法律规定其应该支付冯丽平的产假工资高于7500元，也不能证明其拖欠冯丽平的产假工资。经查，小霸王公司提交的产假工资申请显示冯丽平于2015年7月7日向小霸王公司书面申请按其月应发工资4780元支付其产假工资13430元，未显示冯丽平确认其产假工资为7500元。小霸王公司未提交任何依据证明双方协商确定冯丽平的工资数额为7500元。原审法院认为：一、冯丽平确认小霸王公司已支付其2015年8月份工资4446.6元，小霸王主张其无须支付冯丽平2015年8月份工资4446.6元，理据充分，原审予以支持。二、关于产假工资差额问题。首先，冯丽平每月出勤27天、每天工作8小时的工资为4780元，其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148.22元／天{4780元／月÷［21.75＋（27－21.75）×200%］天／月}。其次，虽然小霸王公司主张其与冯丽平协商一致后确定冯丽平的产假工资为7500元，其已足额支付冯丽平产假工资，但其提交的产假工资申请显示冯丽平于2015年7月7日向小霸王公司书面申请按其月应发工资4780元支付其产假工资13430元，未显示冯丽平确认其产假工资为7500元，小霸王公司亦未提交任何依据证明双方协商确定冯丽平的工资数额为7500元，故对小霸王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最后，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劳动者依法享受产假期间，用人单位应当视同其正常劳动并支付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冯丽平于2015年3月16日至2015年7月6日期间休产假113天，上述期间正常工作日83天，且小霸王公司已支付冯丽平产假工资7500元，故小霸王公司应支付冯丽平产假工资差额4802.26元（148.22元／天×83天－7500元）。三、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问题。小霸王公司确认其于2015年8月初通知冯丽平到其在深圳的关联企业工作并继续担任平面设计，其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8月20日告知冯丽平因其于冯丽平休产假期间招聘了新的人员从事冯丽平的工作岗位，其无法安排冯丽平的工作才安排冯丽平到深圳工作，小霸王公司在正常经营的情况下于2015年8月12日安排冯丽平暂停工作，属于未按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且原审已认定小霸王公司尚未足额支付冯丽平产假工资，故冯丽平于2015年9月5日通知小霸王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于法无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及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小霸王公司应支付冯丽平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3900元（4780元／月×5个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小霸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支付冯丽平产假工资差额4802.26元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3900元，以上合计28702.26元；二、驳回小霸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小霸王公司负担。宣判后，小霸王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小霸王公司从来没有辞退冯丽平。小霸王公司与冯丽平就产假工资进行了协商，协商一致后，2015年7月9日冯丽平领取了产假工资。小霸王公司并不拖欠冯丽平的产假工资。时隔两个月后，冯丽平又以“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要求解除劳动合同，该理由是不成立的。冯丽平收到小霸王公司“返岗通知书”后，也回到了工作岗位上班，不存在小霸王公司未提供劳动条件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小霸王公司不向冯丽平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3900元。被上诉人冯丽平辩称：小霸王公司确实没有足额支付冯丽平产假期间的工资，所以冯丽平才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小霸王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九条规定，劳动者依法享受产假等假期期间，用人单位应当视同其正常劳动并支付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小霸王公司与冯丽平无争议的事实是，冯丽平在小霸王公司工作期间每月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为4780元。诉讼中，小霸王公司虽称已与冯丽平就其产假工资数额进行了协商，并按双方协商的结果足额支付了冯丽平的产假工资共计7500元，但冯丽平并不确认小霸王公司向其支付的7500元的产假工资为双方协商的结果。而小霸王公司提交的《产假工资申请》则显示，冯丽平于2015年7月7日向小霸王公司书面申请要求公司按4780元／月支付其产假工资13430元，小霸王公司则按2500元／月支付了冯丽平三个月的产假工资7500元。该申请中并无冯丽平确认其产假工资为7500元的内容。小霸王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已协商确定了冯丽平的产假工资数额为7500元。根据上述规定，小霸王公司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判决认定小霸王公司未足额支付冯丽平产假工资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小霸王公司应向冯丽平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3900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得当。小霸王公司上诉无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中山市小霸王教育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葛贻环审 判 员  章文佳代理审判员  何海鹏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书 记 员  彭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