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34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惠良，男，1954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明，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国泰汇商绿色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前哨路**。法定代表人：包建国，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立，江苏力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纳赛诺科技（句容）有限公司，，住所地句容市经济开发区文昌路以南法定代表人：尤碗根，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王连清，男，1972年3月4日出生，上海市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林锋，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惠良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国泰汇商绿色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国泰公司）、纳赛诺科技（句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赛诺公司）第三人王连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句容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3民初7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惠良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判令国泰公司支付工程款和直接损失费用合计为7164636.65元，判令纳赛诺公司对国泰公司的债务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的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关于施工的范围认定错误。协议约定上诉人的承包方式是全包，包括外脚手架及人工、竹片、安全网、防护棚等有关事项，包括内排脚手架的搭设。2、一审关于损失的范围认定错误。上诉人使用的材料复杂多样，除了钢管、扣件，还需要竹片、防护网，甚至油漆。一审判决认定损失片面化。3、应将陆志平认定为工程的现场负责人，而不是一般的工作人员。4、上诉人因工期延误造成的损失为812412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陆志平签字确认的江苏句容工地工程脚手架直接损失费用可以证明，国泰公司另案提交的相关证据与之相互印证。5、纳赛诺公司应对国泰公司的债务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国泰公司辩称：1、上诉人在原审中将国泰公司作为与他签订合同的相对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从双方签订的所谓2012年6月16日的脚手架协议内容来看，当时特别强调了管理费是国泰公司3%、项目部5%，如果说上诉人是与国泰公司签合同就应该是国泰公司收取管理费，不涉及到所谓的项目部，而项目部恰恰是第三人王连清负责。王连清与国泰公司签有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管理费是3%，与本案所涉的所谓脚手架合同国泰公司3%是一致的，所以我们认为这个合同不是国泰公司与石惠良所签订的，而是王连清与石惠良签订的，从签订的主体也可以看出这一点。2、上诉状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上诉状阐述的一审事实都是正确的，应当予以认定和维持。关于脚手架的施工范围一审认定正确，虽然双方合同中提到了防护网、竹片、油漆等辅助材料工艺流程，但是这个流程是一次性完成，完成后也是在一定期限内进行防护，期限一般是搭建好后到拆除之前，在这个过程中从上诉人与王连清2012年6月16日签订合同到2012年11月23日，根据石惠良的要求直接与纳赛诺公司进行结算钢结构，国泰公司当时向石惠良出具了一个授权委托书，从这一事实可以明确看出当时上诉人所谓的期限也就是在2012年6月16日到同年11月23日，实际上从对方提供的所谓的工期延误情况及分析汇总第十页也可以印证这一事实：2011年12月底拆除外架，拆除工程与上诉人毫无关系，2012年6月11日重搭，与上诉人与王连清签订合同时间是一致的，上诉人明确提到2012年12月6日就已经具备拆卸条件，这与刚才提到的授权委托书的时间是一致的。上诉人所谓的误工期达到280天，这样的数据是印证了陆志平一审中提到的只是为了向纳赛诺公司主张相关损失，而并非真实情况。3、陆志平的身份仅仅是现场工作人员，而不是工程的现场负责人，因为我们是与王连清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并非是陆志平，而且我们也认同一审法院认定陆志平出具损失清单的背景时间是在2016年，早就已经停工了，是符合拆除条件的。而且是在石惠良拿到了授权委托书主动与纳赛诺公司进行结算的情况下，这与正常的逻辑关系是不符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对国泰公司的诉讼请求及二审上诉请求。王连清陈述，对于石惠良的上诉请求，王连清不予认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涉案脚手架租赁合同直接约束石惠良与国泰公司。1、国泰公司在2011年11月25日出具了授权委托书给王连清，委托范围包括协议签订，因此该合同是王连清代表国泰公司签订。2、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按照石惠良诉状的陈述其已经收到了国泰公司900余万元的租赁款，证明国泰公司也在履行这份协议。二、石惠良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最核心的一点是陆志平出具的损失认定812余万元能否作为石惠良的结算款，我们认为不能纳入石惠良的结算，理由：1、对损失认定，根据陆志平一审时到庭陈述，当时是因为石惠良是国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包建国的亲戚，包建国专门为石惠良出具委托让其直接与业主纳赛诺科技句容有限公司进行结算，为了配合石惠良在业主那争取更有力的脚手架租赁金额，陆志平配合出具了该份所谓的损失认定，因此上述载明的内容并不符合客观事实。2、从这份损失认定单载明的内容来看，也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石惠良与国泰公司签订合同开始施工的时间是2012年6月，至2012年年底案涉项目已经基本完工，脚手架也已经拆除，然而陆志平出具的损失认定单载明的损失期限最长高达289天，远远超过其正常的施工期限，显然是不可能的。同时，石惠良提供的工程工期延误情况及原因分析汇总载明的所谓工期延误是国泰公司就整个工程曾经向业主提出的工期延误索赔等等，就本案而言石惠良仅仅只能主张2012年6月到2012年底间是否存在工期延误对其造成的损失。三、根据脚手架租赁合同3.2款的约定，石惠良应得的工程价款是以国泰公司与业主方的结算总价为准的，而国泰公司与业主的结算价中并未包含陆志平签字确认的损失费用，因此即使按照合同约定结算该笔费用也无法纳入石惠良的应得价款。四、目前王连清与国泰公司就内部工程款的支付发生司法诉讼，且案件尚在审理过程中，由于石惠良与国泰公司之间特殊的关系，本案不排除石惠良与国泰公司存在恶意串通，以通过诉讼方式确定石惠良远超于实际结算价的工程款，最终损害的是王连清的利益，请求法院对本案依法审查。石惠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泰公司支付工程款和直接损失费用合计7164636.65元；2、纳赛诺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国泰公司与纳赛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8日，国泰公司与纳赛诺公司签订纳赛诺光电子产业园一期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纳赛诺公司将其纳赛诺光电子产业园一期工程发包国泰公司负责施工，其中6幢厂房、约80幢研发楼、1幢办公楼、1幢会所。合同价款18000万元，双方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宜。2010年8月9日，国泰公司与王连清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约定国泰公司将其承包的纳赛诺光电子产业园一期工程全部转包王连清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甲供材料除外）、保工期、保质量、保施工安全、承担施工承包责任。价款根据总包合同约定的条款执行。王连清上交总包管理费为工程审计总价的3%。施工中除甲供材料外的其他材料及施工人员及项目管理人由王连清组织落实，但必须经国泰公司项目部认可。双方还约定其他相关事宜。2012年6月16日，王连清与石惠良签订钢管脚手架工程承包协议一份（甲方一栏载明国泰公司王连清），约定就国泰纳赛诺光电子产业园项目单项工程（施工钢管脚手架工程及结构用排架钢管租赁）整体由王连清委托乙方石惠良全面负责承包施工及结算事项。承包方式为全包。协议第三条约定，1.分包协议单价：厂房、办公楼单价下浮7%，加税收4.46%，加国泰管理费3%，加项目部管理费5%，结算按江苏20**定额结算，按施工图纸施工为准，按项目部施工要求完成工期。研发楼、展示中心单价下浮3.5%，加税收4.46%，加国泰管理费3%，加项目部管理费5%，结算按江苏20**定额结算，按施工图纸施工为准，按项目部施工要求完成工期。2.结算及付款方式：结算最终以总包方与业主方的结算总价为准，根据总包与业主付款流量情况来流转付款。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10月25日，石惠良以国泰公司（石惠良）名义委托江苏宏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纳赛诺公司光电子产业园工程脚手费进行咨询造价，江苏宏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5日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意见为该工程脚手费总价为8226836.65元，主要包括内外脚手架及木工支模用的钢管、扣件、人工费用及钢管维修保养等费用。另查明：涉案工程的钢管、扣件系由石惠良从上海华祥钢模租赁设备有限公司、陈金珠及句容本地租赁，其中主要出租方上海华祥钢模租赁设备有限公司、陈金珠均通过诉讼方式要求国泰公司给付租金及损失。国泰公司工作人员陆志平向石惠良出具了一份江苏句容工地工程脚手架直接损失明细，该明细显示总损失为812.412万元。陆志平在该份清单上注明：情况属实，上述延误原因由业主造成，详见相关附件。庭审中，根据王连清申请，陆志平出庭作证时陈述，其在损失清单上注明是应国泰公司领导要求为石惠良起诉纳赛诺公司做准备，并不是作为石惠良向国泰公司结算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石惠良主张的脚手架损失问题。首先，石惠良主张的损失仅仅依据陆志平所签字的损失清单。而陆志平虽系国泰公司的现场工作人员，但涉及到工程结算、损失认定并非现场工作人员的负责范围，石惠良也并未举证证明陆志平具有国泰公司的授权。其次，陆志平出庭作证时陈述其是在2012年下半年至2013年3月份在工地，当时工地已接近尾声。涉案损失清单是工程结束数年后，因石惠良准备起诉纳赛诺公司需要，而由其出具，不能作为与国泰公司结算的依据。最后，石惠良在涉案工程中所租赁的钢管、扣件等材料均在2014年就解除了租赁合同，其中石惠良施工主要使用的钢管、扣件也均是由出租方提起诉讼后由国泰公司支付相应的租金及损失。石惠良负责的是脚手架搭、拆的施工，即使按其陈述存在因工期延误存在损失，一般也仅仅是脚手架钢管、扣件材料的租金损失和看护损失，在其最迟已于2014年就全部解除租赁合同，且由国泰公司支付租金的前提下，其还存在8124120元损失的可能性很小。综上，对石惠良主张脚手架损失812412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石惠良认可其负责施工部分的脚手架费是8226836.65元，其又认可国泰公司已支付5047437元并垫付钢管、扣件租金4138883元，上述石惠良认可国泰公司已付款中已超过其施工部分的脚手架费8226836.65元，故对石惠良要求国泰公司给付7164636.65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石惠良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石惠良向本院提交提交13年出具的工期延误分析汇总和19年的工期延误分析汇总，系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调查国泰公司诉纳赛诺公司等损害赔偿一案，由国泰公司自己在该案中提供的证据，这些汇总都是由国泰公司自己制作并且与后面的联系单都是一致的，这些联系单上都带有国泰公司的印章，与一审中提交的项目负责人陆志平出具的损失费用清单一致。主要证明目的是因工期延误确实给上诉人造成了脚手架的具体损失。因为一审判决书中没有体现该内容，所以在二审时着重再强调一下该证据。国泰公司质证认为，这份材料在前述案件中仅仅是以国泰公司的名义提供，因为国泰公司将工程实际内部承包给了王连清，再由王连清转包给石惠良，在与业主结算过程中实际上国泰公司已经授权石惠良或者王连清可以直接向业主进行结算，相应的数据也是根据实际施工人提供的数据，国泰公司只是收取一定的管理费，而且国泰公司认为相应的损失本身也不是事实，仅仅是实际施工人以国泰公司的名义去主张，因为其不能以自己的名义去起诉，涉及到合同相对方问题。具体分包情况代理人不清楚。王连清质证认为：1、对于这份材料的真实性请法院依法审查。2、即使材料原件跟复印件一致也仅仅代表国泰公司在另案起诉时作为材料证据向法院提出请求要求支持其相关诉请，但这些材料最终是否真实应由法院作出认定。因为实践中为了诉讼需要很有可能国泰公司夸大或者编制了相关于事实存在偏差的材料，但是就王连清掌握的信息，国泰公司向业主提出工期延误的索赔都没有得到法院的认定和支持，所以这些材料并没有经过法院的认定，所以石惠良以此为由来佐证其损失实际上跟陆志平出具的损失清单内容一样，都是只为了打官司需要。结合石惠良与国泰公司签订的脚手架租赁合同结算是以业主和总包的结算为主，如果脚手架损失费用法院并没有采纳认定，也就是说总包和业主结算价中并没有包含这一块，所以石惠良主张缺乏依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石惠良脚手架工程损失的认定问题。江苏宏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5日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意见为该工程脚手费总价为8226836.65元，石惠良认可国泰公司已支付5047437元并垫付钢管、扣件租金4138883元，国泰公司已付款中已超过其施工部分的脚手架费8226836.65元。现石惠良依据陆志平所签字的损失清单主张损失7164636.65元，包括延期的租赁费及维护保养费。而陆志平虽系国泰公司的现场工作人员，但涉及到工程结算、损失认定事项，并非其职权范围，国泰公司以其无授权为由不予认可。而另案审理时出具的13年的工期延误分析汇总和19年的工期延误分析汇总，并未得到审理法院的确认，国泰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亦不予确认。脚手架的租赁费，国泰公司已支付了相关租金并垫付了钢管、扣件租金4138883元，对于维护保养费，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已计入了鉴定总价款。对于防护棚、基坑等使用的竹片、安全网等辅材费用，因石惠良未向法院提交充分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石惠良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石惠良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61952元，由石惠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涛审判员 张 剑审判员 甘可平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吴 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