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39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伯通，男，196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贵林，男，196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汤金庭，男，196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宏天，新疆创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洪昌，男，197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萍，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精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林伯通、马贵林、汤金庭因与被上诉人赵洪昌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3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伯通、马贵林、汤金庭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宏天，被上诉人赵洪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伯通、马贵林、汤金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双方所签协议有效，并驳回赵洪昌要求返还土地租赁费1,3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土地虽属于国有土地，也没有登记在我们名下，但是该宗土地此前是政府划拨给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好运砖厂使用的，我们购买了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好运砖厂的所有资产，包括土地使用权，且涉案土地至今政府没有收回。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好运砖厂对涉案土地拥有使用权，而我们和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好运砖厂之间有内部约定，其是认可我们出租涉案土地的，所以我们与赵洪昌之间签订的协议是有效的。2.我们从赵洪昌处收取的1,300,000元费用包括整修土地的费用，一审法院全部认定为土地租赁费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判决显失公平，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我们收取的费用中包括整修土地费用，这些费用已经实际消费掉，不应当返还。且协议的签订到履行，赵洪昌对土地权属、性质等都清楚，如果协议无效，赵洪昌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 赵洪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林伯通、马贵林、汤金庭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赵洪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双方之间于2014年10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依法判令林伯通、马贵林、汤金庭返还土地转让金1,3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6日，赵洪昌（乙方）与马贵林（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三道坝镇天生沟村（原好运砖厂）十亩土地转租给乙方，同时约定“甲方保证乙方在租赁的土地上正常建设，如建设中遇到各种干扰，由甲方出面解决，如有损失甲方负全部责任；甲方保证上下水修好，确保施工施电；坐落位置进工业园大路北面第四家，第一家最多不超过十亩地，协议签订后，乙方要给付甲方四十万，剩余2014年12月底付清；该土地如能办理土地证，甲方负责办理，费用乙方自付”。林伯通在该协议书中以甲方的身份签字确认。2015年1月4日，赵洪昌（乙方）、马贵林（甲方）签订《承诺书》一份，约定“甲方将自己所享有的从米东区三道坝镇天生沟村租赁的（原好运转厂）其中十亩土地租赁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为40年，即2014年1月1日至2054年1月1日止；该土地开发费用共计壹佰叁拾万元，即每亩×壹拾叁万元／亩，由乙方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向甲方支付总费用90％，剩余租赁费用在甲方将乙方租赁土地所需的通水、通电及上下水通排和道路铺设的工作施工完毕后由乙方将上述剩余费用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完毕；甲方乙方所租赁的土地如届时可以办理土地和房屋相关产权手续时，甲方负责办理，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在租赁土地期间遇到国家征购和开发，所涉及到承租土地及土地上的建筑物的征购补偿全部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得干涉与甲方无关”，林伯通、汤金庭在该份承诺书中以甲方的名义签字确认。2015年1月5日，赵洪昌给马贵林支付1,170,000元，同日，马贵林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赵洪昌交来的土地开发费1,170,000元（壹佰壹拾柒万整），剩余130,000元（壹拾叁万元）明年开工前付清”。2015年4月15日，赵洪昌给马贵林支付130,000元，同日，马贵林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交来的土地开发费壹拾叁万元整（130,000元）”。2017年10月17日，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4行初114号行政判决书认定，本案涉案土地权属为国有土地，地类为建设用地。庭审中，自认涉案土地至今并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马贵林、林伯通、汤金庭三人系合伙关系，共同开发涉案土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条的规定，只有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使用者，才可以在其使用权的年限内将土地转让、出租、抵押或者用于其他经济活动。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本案所涉该宗土地，已经生效判决书认定为国有土地，地类为建设用地。马贵林在未经任何审批程序的前提下将该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租给赵洪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与所签订的《协议书》应属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因《协议书》签订后，已按照约定支付土地租赁费用1,3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马贵林与林伯通均在2014年10月16日与赵洪昌签订的《协议书》中以甲方的身份签字确认，2015年1月4日，马贵林、林伯通、汤金庭又在与赵洪昌签订的《承诺书》中以甲方的身份签字确认，庭审中汤金庭亦认可三人系合伙关系，故赵洪昌要求马贵林、林伯通、汤金庭返还1,3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如下：一、赵洪昌与马贵林、林伯通于2014年10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马贵林、林伯通、汤金庭向赵洪昌返还土地租赁费1,3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日付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马贵林、林伯通、汤金庭二审期间提交了林伯通、王庆坤与邵建华签订的砖厂转让协议一份，收条两份及银行转账凭证一份。用于证明林伯通从邵建华处受让了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好运转厂，并已经支付了转让价款，其有权出租涉案的土地。赵洪昌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因马贵林、林伯通、汤金庭无法提供证据原件，且砖厂转让协议的内容并未涉及土地转让。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依职权到涉案土地所在米东区三道坝镇天生沟村就涉案土地的相关情况进行了调查，向该村原村书记龚沛泰询问相关情况，并制作询问笔录，并向乌鲁木齐市自然资源局查询了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好运砖厂名下土地登记信息，乌鲁木齐市自然资源局回复查询回执一份。马贵林、林伯通、汤金庭共同质证认为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认为因不懂法律在当时没有查询涉案土地的登记信息，但客观上确实支付了购买涉案土地的相关款项。对乌鲁木齐市自然资源局回复查询回执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好运砖厂确实在涉案土地上经营了很久，我们认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好运砖厂有权处理涉案的土地。赵洪昌质证认为，对询问笔录及乌鲁木齐市自然资源局回复查询回执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本院对本院调取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赵洪昌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 通过本院在二审中调取的证据，二审另查明如下事实，本案涉案的土地不属于米东区三道坝镇天生沟村村集体土地，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好运砖厂也未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 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赵洪昌请求确认与马贵林、林伯通、汤金庭所签订《协议书》、《承诺书》无效及要求马贵林、林伯通、汤金庭返还1,300,000元土地转让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赵洪昌与马贵林所签订《协议书》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赵洪昌与马贵林签订的《协议书》及赵洪昌与马贵林、林伯通、汤金庭签订的《承诺书》所涉土地的土地性质已由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新0104行初114号行政判决书确认为国有土地，地类为建设用地。马贵林、林伯通、汤金庭在未取得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也未获得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情况下将涉案土地转租给赵洪昌，与赵洪昌签订的《协议书》应属无效。马贵林、林伯通、汤金庭上诉称涉案的土地是从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好运砖厂转让所得，且已与米东区三道坝镇天生沟村签订了承包合同其有权出租。但，从本院依法查询的结果及向米东区三道坝镇天生沟村原村书记询问的笔录可看出本案的涉案土地既不属于米东区三道坝镇天生沟村的村集体土地，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好运砖厂也从未依法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马贵林、林伯通、汤金庭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赵洪昌要求马贵林、林伯通、汤金庭返还1,300,000元土地转让金的问题。对此马贵林、林伯通、汤金庭上诉认为所收取的1,300,000元中并非全部是土地租金，还包括土地整修费用，不应全部返还。对此马贵林、林伯通、汤金庭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实际支付了土地整修费用，且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甲方保证上下水修好，确保施工用电。”及《承诺书》第三条“剩余租赁费用在甲方将乙方租赁土地所需的通水、通电及上下水通排和道路铺设的工作施工完毕后由乙方将上述剩余费用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完毕。”的约定可看出负有土地整修义务的是马贵林、林伯通、汤金庭。故本院对马贵林、林伯通、汤金庭该上诉意见亦不予支持。马贵林、林伯通、汤金庭在未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将涉案土地转租给赵洪昌，其收取的1,300,000元的土地租赁费应当向赵洪昌返还。 综上所述，林伯通、马贵林、汤金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林伯通、马贵林、汤金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敏 审判员  庞艳 审判员  王辉 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 书记员  马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