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皖05行终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锡宝，女，195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委托代理人：戴晟（系原告女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鞍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法定代表人：杨荣明，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徐庆，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贾玲，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法定代表人：刘莉，该厅厅长。委托代理人：朱方晴，该厅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孟超，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马鞍山市花山区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法定代表人：钱德俭，该公司负责人。委托代理人：刘俊，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锡宝诉被上诉人马鞍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安徽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省人社厅）社会保障行政确认及行政复议上诉一案，不服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2015）花行初字第0007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3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锡宝及其委托代理人戴晟，被上诉人市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徐庆、贾玲，被上诉人省人社厅的委托代理人朱方晴、孟超，原审第三人马鞍山市花山区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山资产经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人民饭店系国有企业。2000年5月，经职工选举并经原金家庄区经济计划委员会批复同意，戴木生任人民饭店经理。2002年9月2日，人民饭店被马鞍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2003年3月25日，人民饭店职工通过代表大会表决免去戴木生经理职务。2003年4月7日，中共金家庄区企业工委发文免去戴木生经理职务。2003年5月20日，人民饭店主管部门金家庄区三产办在《马鞍山日报》刊登《申明》，宣告成立人民饭店留守组，人民饭店公章作废。2003年11月20日，金��庄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同意马鞍山市人民饭店改革方案的批复》（金政〔2003〕66号），同意人民饭店改革方案。此后，戴木生、杨锡宝向有关部门多次反映人民饭店改制存在问题。2014年3月24日，戴木生猝死于北京市丰台区开阳里五区地下室男公共卫生间。2015年3月20日，杨锡宝向马鞍山市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主张戴木生系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责，于2014年3月24日早上8时许准备去国资委前，在洗漱时不幸猝死，依法应予认定为工伤。2015年4月20日，马鞍山市人社局作出编号000520150005《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戴木生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十五条认定工伤和视同工伤的规定，决定不予认定为工伤。杨锡宝不服该行政行为，依法申请行政复议。2015年8月25日，安徽省人社厅作出编号皖人社复决〔2015〕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马鞍山市人社局所作的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杨锡宝仍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另查明，戴木生与杨锡宝系夫妻关系，两人均为人民饭店职工。原审再查明，根据《国务院关于同意安徽省调整马鞍山市部分行政区划的批复》，原马鞍山市金家庄区和花山区于2012年9月10日被撤销，设立新的花山区，以原金家庄区和花山区的行政区域为新的花山区的行政区域。原金家庄区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工作职责由花山区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负责。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国务院令第586号《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马鞍山市人社局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具有作出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行政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被告省人社厅作为被告市人社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职权。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两个方面，一是戴木生在北京上访期间猝死是否应当被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人民饭店的营业执照于2002年9月2日被马鞍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的，劳动合同终止。2003年4月7日，戴木生被中共金家庄区企业工作委员会免去经理职务。2004年6月17日，马鞍山市人民饭店留守组出具劳动合同终止（解除）证明书，证明“戴木生因企业改制终止（解除）劳动合同”。企业改制后，无论在法律层面，还是在事实层面，戴木生均与人民饭店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戴木生上访期间于2014年3月24日在北京丰台区发生猝死的情形，不符合我国《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中规定应当被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的任一情形。其次，杨锡宝要求规范性文件附带性审查是否符合��件。杨锡宝要求本院在审理行政案件的过程中，一并审查金政﹝2003﹞66号文件、金人劳﹝2003﹞27号文件的合法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行为所依据的国务院部门和地方人民政府及其部门制定的规范性文件不合法，在对行政行为提起诉讼时，可以一并请求对该规范性文件进行审查。”本案金政﹝2003﹞66号《关于同意马鞍山市人民饭店改革方案的批复》、金人劳﹝2003﹞27号《关于马鞍山市人民饭店改制提留有关费用的批复》，均属于政府主导下企业改制形成的文件，上述文件不属于作出工伤认定行政行为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其不符合规范性文件附带性审查条件。此外，杨锡宝诉请判令戴木生属于工伤死亡，该诉请不符合行政行为合法性审查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人民法院通过行政诉讼的方式，对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监督行政机关行政权的行使。人民法院不能用审判权代替行政权。综上，原告杨锡宝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马鞍山市人社局作出的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以及被告安徽省人社厅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规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杨锡宝要求撤销被告马鞍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4月20日作出编号000520150005《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杨锡宝要求撤销被告安徽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于2015年8月25日作出编号皖人社复决〔2015〕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锡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杨锡宝承担。杨锡宝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证据的认定也是错误的。1、一审法院认定因花山资产经营公司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通知花山资产经营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这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0具有真实性，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这也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认定金政〔2003〕66号《关于同意马鞍山市人民饭店改革方案的批复》与金人劳〔2003〕27号《关于马鞍山市人民饭店改制提留有关费用的批复》不属于作出工伤认定行政行为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不符合规范性文件附带审查条件的这一事实认定也是错误的；4、一审法院认定戴木生之猝死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规定中第十四条、十五条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是错误的。综上，上诉人不服一��判决，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请求依法撤销省人社厅作出的皖人社复决〔2015〕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和市人社局作出的000520150005《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请求依法审查金政〔2003〕66号文和金人劳〔2003〕27号文的合法性；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市人社局当庭答辩称：1、一审法院追加花山资产经营公司为第三人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相关证据的认定是正确的。上诉人提交的马鞍山市人民饭店情况说明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人民饭店公章在2003年就被登报作废；3、金政[2003]66号文和金人劳（2003）27号文的合法性问题，不是市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的法律依据，不属于本案附带性文件的审查范围；4、根据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的证据材料，证明人民饭店2002年被吊销营业执照，戴木生已��免去经理职务，其自行进京，于2014年3月24日猝死之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认定条件。综上，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省人社厅当庭答辩称：1、人民饭店的营业执照已于2002年就被吊销，企业主体资格已经不存在了；2、被上诉人作出的复议决定中认定的事实未涉及到上诉人所提及的二份文件，该两份文件不是本案审理范围。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述称：同意二被上诉人答辩意见。原审被告市人社局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及法律依据有：（一）证据第一组证明事实方面的证明材料：1、戴木生、杨锡宝的身份���复印件；2、劳动合同2份；3、劳动合同终止证明书；4、金企工（2003）4号关于免去戴木生同志经理职务的通知；5、马鞍山市就业管理服务中心失业保险管理科出具的材料1份；6、拆迁补偿合同；7、马鞍山市人民饭店改革方案；8、办公会议记录；9、报纸截图复印件1份；10、马鞍山市人民饭店资产评估报告书；11、关于马劳仲不字（2006）第7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的被诉主体说明；12、金家庄区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作出的《关于批准马鞍山人民饭店改革方案的请示》；13、金人劳〔2003〕27号关于马鞍山市人民饭店改制提留有关费用的批复；14、情况说明；15、金政〔2003〕66号关于同意马鞍山市人民饭店改革方案的批复；16、答复意见书；17、关于杨锡宝、戴木生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18、企业基本信息查询单；19、通知2份；20、证明1份；21、关于杨锡宝信访事项的复函；22、关于举报安徽省江南会计事务所违规审计评估的回复；23、原人民饭店改制杨锡宝、戴木生上访材料等一组；24、马劳仲不字（2006）第07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2006）金民一初字第329号民事裁定书、（2009）金民一再初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2009）马民一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2010）马民一再终字第0001号民事裁定书、（2006）金民一监字第3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2007）马民一监字第7号驳回申诉通知书、（2010）皖民再申字第40号民事裁定书；25、关于戴木生死亡的调查结论以及丰台公安分局鉴定结论通知书。以上证据证明戴木生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十五条认定工伤、视同工伤的规定，依法不构成工伤。第二组证明程序方面的证明材料：1、工伤认定申请表及受害经过简述；2、工伤认定受理通知书；3、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4、《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和特快专递详情单。以上证据证明被告作出不予认定工伤行政行为程序合法。（二）法律法规依据《工伤保险条例》、《工伤认定办法》。原审被告省人社厅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及法律依据有：1、行政复议申请人杨锡宝诉请及证据；2、行政复议被申请人马鞍山市人社局答复材料及证据；3、皖人社复决（2015）10号行政复议决定相关程序材料。原审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1、戴木���、杨锡宝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国内快递，证明申请工伤认定没有超期；3、人民饭店成立档案信息，该信息由工商管理局提供；4、人民饭店拆迁补偿合同，证明人民饭店门面房未收到；5、金家庄区危旧改造办公室出示的证明，证明马鞍山市真如房地产开发公司2003年撤出金家庄区；6、马鞍山市建设工程监督站，证明真如房地产在建设工程监督站没有备案；7、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副本，证明旧资产证还在；8、金家庄区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答复意见，证明该公司认可215平方米门面房没有收到；9、金家庄区三产办通知，要求戴木生交出公章及营业执照，戴木生要求离任审计；10、劳动合同，证明戴木生和马鞍山市人民饭店有劳动关系；11、劳动合同终止证明书，证明留守组无权解除戴木生和马鞍山市人民饭店的劳动合同；12、马劳仲不字〔2003〕第7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说明，证明金政〔2003〕66号文件不合法；13、金家庄区人民法院、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明马鞍山市人民饭店主体成立；14、金人劳〔2003〕27号《关于马鞍山市人民饭店改制提留有关费用的批复》，证明该文件不合法；15、金政〔2003〕66号《关于同意马鞍山市人民饭店改革方案的批复》，证明该文件不合法；16、马鞍山市人民饭店资产评估报告，证明金政〔2003〕66号文件不合法；17、马鞍山市人民饭店改制方案，证明该文件盖的是人民饭店留守组的章；18、2005年5月24日，马鞍山市金家庄区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关于人民���店有关情况说明，证明马鞍山市花山区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收到900多平方米门面房；19、2009年6月19日，马鞍山市金家庄区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关于马鞍山市人民饭店的情况说明，证明戴木生去北京举报人民饭店国有资产流失问题；20、关于马鞍山市人民饭店认可戴木生为工伤死亡的情况说明，证明戴木生为工伤死亡。原审第三人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以上证据随案移送本院。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了一份新的证据，省公安厅2014年10月15日的网上举报回复截图一份，证明金政〔2003〕66号文依据的《马鞍山市人民饭店资产评估报告书》是虚假的。经庭审质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市人社局在一审中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发表新的质证意见为：证据3二份《劳动合同终止证明书》上面的日期不同，一份是2003年7月1日，一份是2004年6月17日的，其盖章主体人民饭店留守组也不适格，对真实性有异议；证据9报纸上说是停止使用不是作废，声明是不合法的，并且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据10是虚假的，省公安厅回复是涉嫌违法，对合法性有异议；证据13、15不具有合法性。各方当事人对彼此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原审一致。对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二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不属于新证据范畴，且不能达到举证目的，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原判的认证及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关于新证据的规定，依法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第三人杨锡宝的丈夫戴木生于2014年3月24日猝死之情形是否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应当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之情形；2、市人社局于2015年4月20日作出的编号为00052015000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是否合法；3、省人社厅于2015年8月25日作出的皖人社复决〔2015〕10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同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但没有提起诉讼，或者同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可以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本案中，花山资产经营公司是原人民饭店的资产管理单位，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戴木生于2014年3月24日在北京猝死之情形是否应当被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的，劳动合同终止。人民饭店的营业执照于2002年被马鞍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后，其与戴木生的劳动合同即已终止。且根据马鞍山市人民饭店留守组出具的劳动合同终止（解除）证明书来看，戴木生与人民饭店最迟已于2004年6月17日解除劳动关系。因此，戴木生于2014年3月24日在北京丰台区发生猝死的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中规定的应当被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的任一情形。市人社局在收到上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依据法定程序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省人社厅作出的皖人社复决〔2015〕10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在二审中请求法院依法审查金政〔2003〕66号文和金人劳〔2003〕27号文的合法性。根据《中华人���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行为所依据的国务院部门和地方人民政府及其部门制定的规范性文件不合法，在对行政行为提起诉讼时，可以一并请求对该规范性文件进行审查。本案中，金政﹝2003﹞66号《关于同意马鞍山市人民饭店改革方案的批复》及金人劳﹝2003﹞27号《关于马鞍山市人民饭店改制提留有关费用的批复》并非二被上诉人作出被诉行政行为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其不符合规范性文件附带性审查条件，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判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锡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国庆审判员  焦明君审判员  夏雪梅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汪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