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1民初11681号原告：朱健，男，199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罗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艾登强，北京市弘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光昭，北京市弘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陈威东，男，199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细彬，天津瀚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硕，男，1987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第三人：宋志全，男，197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朱健与被告陈威东、被告王硕、第三人宋志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艾登强、韩光昭、被告陈威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细彬、被告王硕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宋志全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朱健与陈威东于2019年4月14日签订的《购车协议》；2.陈威东、王硕退还朱健购车款161500元、退还处理违章费用500元；3.陈威东、王硕赔偿朱健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资金占用利息以162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诉讼费用由陈威东、王硕承担。事实和理由：朱健向王硕购买挂有车牌的雪佛兰牌旧机动车，用于长期使用。王硕承诺该挂有车牌的车辆可以一直使用，开到报废。2019年4月14日，朱健与陈威东签订购车协议，载“第一条：卖方依法出卖具备以下条件的旧机动车二手机动车，车主名称宋志全，现车辆所有权人陈威东，车牌号码×××，车辆年份2015年5月18日，车辆品牌雪佛兰牌SGM7144DAA1，发动机号142950088，车架号LSGBE533XFG020600，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营运；第二条：买方于2019年4月14日在房山长阳同卖方当面验收车辆及审验相关文件，并亲自验收。审验无误当日内向卖方交付车款，车辆成交价格为162000元整，卖方在收到车款后向买方交付车辆及相关手续，此车相关手续有：行驶本、车辆登记证书、车辆钥匙2把、原车主身份证；第三条：此车无须过户，车辆的交通事故违规、违章等2019年4月14日21：20之前由卖方承担，此时间之后的由买方承担，与卖方无任何关系。第四条：卖方需保证车辆的来源合法，确保其车辆非盗抢、无套牌、无租赁；备注包含违章500元。”同日，朱健即通过中国银行APP转账、POS机刷卡等方式向王硕支付了购车款共计161500元。案涉车辆交付后，朱健又通过微信转账向王硕支付了协议约定的处理车辆违章费用500元。后原车主宋志全向朱健告知，陈威东、陈硕出卖给朱健的车辆系其被盗窃车辆，要求朱健返还车辆并将车牌摘掉。得知此事后朱健与王硕联系协商处理，但其至今未予解决。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现双方签订《购车协议》购买合法二手车辆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朱健有权解除双方签订的《购车协议》，并要求陈威东、王硕返还购车款并赔偿相关损失。陈威东辩称，不同意朱健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车是陈威东卖给朱健的，与王硕没有关系，王硕是陈威东的销售员工。第二，车辆有合法来源，并不属于盗窃车辆。王硕向朱健承诺说一直可以开到报废，车辆朱健一直都可以使用，并没有其他权利人主张不能用车，即使宋志全也没有说不让朱健用车。朱健主张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依据。王硕辩称，我与陈威东是雇佣关系，当时我所有的银行卡在陈威东手里，朱健将钱转给我后我转给了陈威东。朱健提交的聊天记录里提到的不是本案所涉车辆。这台车是陈威东买的，卖给朱健后，陈威东让我陪着去送的。宋志全未到庭，其庭后陈述称朱健的起诉跟我没有关系，买卖都是他们操作的，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案涉车辆不是我的，我就是想把车牌拿回来。车牌原来在我的一辆捷达车上，后来我一个朋友帮我把捷达车卖了，车牌他用着，他给过2013、2014年两年的使用费，2015年后就联系不上这个朋友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14日，陈威东（卖方）与朱健（买方）签订《购车协议》，约定卖方依法出卖具备以下条件的旧机动车（车主名称宋志全，现车辆所有权人陈威东，车牌号码×××，车辆年份2015年5月18日，车辆品牌雪佛兰牌SGM7144DAA1，发动机号142950088，车架子号LSGBE533XFG020600，车辆使用性质非营运），买方于2019年4月14日在房山长阳同卖方当面验收车辆及审验相关文件，并亲自验收。审验无误当日向卖方支付车款，车辆成交价格为162000元整，卖方应在收到车款后向买方交付车辆及相关手续，此车相关手续有行驶本、车辆登记证书、车辆钥匙2把、原车主身份证。此车无需过户，车辆的交通事故违规、违章等2019年4月14日21：20之前的由卖方承担，此时间之后因该车辆引起的一切交通事故、违章罚款等均由买方承担，与卖方无任何关系。卖方需保证车辆的合法来源，确保其车辆非盗抢、无套牌、无租赁。购车前买方已查验了车辆及车辆手续，没有任何问题自愿购买的车辆。购买后买方在使用过程中，一切质量好坏由买方自负，卖方不负任何责任。该协议尾部手写注明了包含违章500元。购车协议签订当日，朱健通过手机银行向王硕转账100000元、通过POS刷卡向陈威东、王硕支付61500元，陈威东、王硕将车辆及《购车协议》约定的相关手续交付朱健。后，朱健通过微信转账向王硕支付500元用于处理违章。陈威东认可收到全部价款162000元。2020年8月底，宋志全找到案涉车辆并将号牌取走。自此，朱健无法使用该车辆，该车目前仍在朱健处。另查，案涉车辆登记在宋志全名下，登记日期为2015年5月18日。关于案涉车辆的来源，陈威东、王硕称车系陈威东于2019年4月13日从王新文处购买，价款为129000元。陈威东提交了王新文于2019年4月13出具的承诺书一份及汇款电子回单一份。该承诺书载：“本人以宋志全的名义购买了小客车一辆。品牌雪佛兰，车牌号×××，发动机号142950088，车架号LSBE533XFG020600。本人承诺及保证：1、该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使用权、处分权等一切权益均属于本人。2、该车辆未被抵押、质押、租赁、查封、扣押等第三方权利。”汇款电子回单显示2019年4月13日庄凯向谢军卫汇款129000元，汇款附言为“京牌背户15年雪佛兰科鲁兹×××购车款”。陈威东、王硕均称庄凯为陈威东的员工，谢军卫是王新文的员工，王新文也是作二手车交易的。本案审理过程中，朱健称其无购买北京市小客车的指标，因外地牌照的小客车在北京使用有限制，故购买案涉车辆，该车和×××的车牌是一起的，如果不含号牌，案涉车辆的价值也就是五万元。陈威东则称双方没有约定买卖车牌，车牌是车辆附带的。王硕称如果不含牌照，该车价值约为八九万元。经本院释明，朱健表示陈威东、王硕没有证据证明车牌有合法来源，如果《购车协议》被认定无效，对方仍应退还价款及利息。陈威东表示如果购车协议被确认解除或被认定无效，也不在本案中要求返还车辆，因为车如果返还了，没有车牌也无法使用，但是朱健应赔偿使用费和车的价值。诉讼过程中，双方未就车辆使用费达成一致，陈威东亦未就此提出明确请求。本院认为，朱健与陈威东签订购车协议，约定陈威东出卖案涉车辆，朱健支付价款，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查明的事实，买受人朱健不具有北京市小客车配置指标，其购买案涉车辆的目的在于取得车辆的所有权并长期使用车辆原有号牌。从《购车协议》明确约定无需过户、车辆相关手续包含行驶证和原车主身份证、出卖人承诺车辆连同原有号牌可以一直用到报废以及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价款中考虑了车辆继续使用原有号牌等情形可知，出卖人亦有一并转让案涉车辆所有权及×××号牌使用权的意思表示。故双方买卖合同的目的为一并转让案涉车辆及号牌的使用权。陈威东虽称“双方没有约定买卖车牌，车牌只是附带的”，但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机动车登记规定的相关规定，已注册登记的机动车所有权转移的，应当办理转移登记。办理转移登记时，需收回号牌、行驶证，重新核发。由该规定可知，“附带车牌”并不符合机动车一般交易模式，陈威东所述的“附带车牌”体现了出卖人一并转让号牌的真实意思。为实现小客车数量合理有序增长，有效缓解交通拥堵状况，降低能源消耗和减少环境污染，北京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12月出台了《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规定小客车配置指标按照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以摇号方式无偿分配，不得转让。《〈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实施细则》明确规定，小客车指标确认通知书仅限指标所有人使用。对于买卖、变相买卖、出租或者出借小客车指标确认通知书的，由指标管理机构收回已取得的配置指标或者更新指标、三年内不受理该申请人提出的指标申请。本案中，《购车协议》中关于转让×××号牌即小客车指标的部分，扰乱了北京市小客车配置指标调控管理的公共秩序，进而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为无效。鉴于双方未对车辆和×××号牌进行单独约定，案涉车辆与号牌系整体转让，且单独转让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不符合双方缔约目的，双方签订的《购车协议》亦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的，无需解除。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朱健要求陈威东退还购车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释明，陈威东明确表示不在本案中提出返还请求，其认为车辆没有号牌无法使用，朱健应赔偿车的价值。因案涉车辆仍在朱健处，该车不存在不能或没有必要返还的情形，故对于陈威东主张朱健赔偿车的价值即车辆折价补偿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朱健明知其无购车指标仍签订案涉《购车协议》，亦存在过错，故对其要求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鉴于陈威东在本案中未提出返还请求且双方对于车辆使用费存在较大争议，故对于车辆返还及损失赔偿问题，双方可以另行解决。《购车协议》显示出卖人为陈威东。对于王硕参与合同洽商及履行的行为，陈威东、王硕解释称王硕系陈威东的雇员。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王硕具有应与陈威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事由，故对于朱健要求王硕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宋志全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陈威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朱健购车款162000元（含处理违章费用500元）；二、驳回朱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5元，由陈威东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欣宇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马婧姬书 记 员 李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