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2刑终40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振宽，男，1963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2007年7月因故意毁坏财物被处以行政拘留七日，2013年2月因寻衅滋事被处以行政拘留十四日，2013年4月因寻衅滋事被处以行政拘留十四日，2019年4月因寻衅滋事被处以行政拘留（因高血压停止执行拘留），2019年4月因虚报警情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2020年6月因寻衅滋事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30日被羁押，同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曹庆国，北京市隆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振宽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日作出（2020）京0102刑初523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张振宽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振宽，审阅了辩护人的书面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张振宽于2019年7月21日20、21时许间，在北京市西城区车站东路8号楼门口，与被害人胡某、石某发生纠纷并随后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张振宽持啤酒瓶击打被害人胡某、石某，造成被害人胡某右侧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并累及关节面、右侧尺骨茎突骨折、右手第2掌骨完全性骨折及左侧第六肋骨骨折等伤，经鉴定，被害人胡某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石某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张振宽后于同年8月30日，在接其家属通知后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胡某的陈述：其和邻居张振宽曾因邻里纠纷吵过架，2019年7月21日晚上，其在返回位于北京市西城区车站东街8号楼平房的家中时，曾遭到张振宽的谩骂，其当时未予搭理。当日20时许,其在家中通过监控器看到张振宽先后两次朝自己家的院墙上扔啤酒瓶、还辱骂其，其出屋门去锁后院门，其妻子石某也跟着从屋里出来，张振宽从边上窜出来，用手中的啤酒瓶打了石某的头部，其见状和张振宽发生了厮打，在厮打过程中，张振宽右手持啤酒瓶抡打了其右胳膊、右手腕及左侧肋骨，在此过程中，石某一直在拉架，张振宽手中的啤酒瓶打到了石某的手镯，啤酒瓶和手镯都碎了。后石某在现场拨打了报警电话。2.被害人石某的陈述：2019年7月21日20时左右，其和丈夫胡某在位于北京市西城区车站东街8号楼门口平房的家中，听到张振宽在门口的谩骂声及玻璃的破碎声，其通过设置在家门口的监控看到张振宽朝自家门口的护栏扔了个啤酒瓶，在门外无声音后，胡某准备去锁自家平房北面小屋的防盗门，胡某刚出屋门，其从监控里看到张振宽又拎着一个装满啤酒的啤酒瓶从院外大门进来后站在了自家平房的前面，其随即从屋里出来，张振宽用手中的啤酒瓶抡砸了其左侧头部及左侧肩部，胡某见状和张振宽厮打在了一起，在厮打过程中，张振宽右手持啤酒瓶打了胡某的右小臂和右手，其在将二人分开时，张振宽手中的啤酒瓶抡在了自己左手佩戴的翡翠镯子上，啤酒瓶和镯子都碎了，其双手及左肋都被碎酒瓶划伤，其手机也掉在了地上，当其捡手机时，胡某和张振宽又扭打在一起，在其准备打电话报警时，张振宽还用左手拽自己的脖领子，后其跑到院外借用街坊的手机报警，胡某则用身体将张振宽顶到墙上。其看见张振宽手里还拿着碎啤酒瓶的头部，胡某的右臂当时流血了，双方僵持了几分钟，后张振宽跑进了地下室，其和胡某也回了屋，后来民警到达了现场。3.证人管某的证言：其和张振宽、胡某均是邻居。2019年7月21日21时许，其在北京市西城区车站东街8号楼门口附近遛弯时看见张振宽拎着个酒瓶子进了院，后其进院时，看见张振宽、胡某、胡某的媳妇（石某）三个人在胡某的住处（8号楼院门口门卫处）前互相拽着，地上有碎瓶子，胡某的媳妇当时喊着“快报警，流血了”，并挣脱张振宽的拉拽跑了出去，因其知道张振宽和胡某有矛盾,且张振宽经常来闹事，故其当时并未理会，第二日早晨，其看到院门口的地上有血迹。4.证人郭某（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医生）的证言：其系病人胡某的主治医生，胡某于2019年7月21日晚上到医院就医时，经其诊断，胡某伤情为右桡骨远端骨折、右侧下尺桡关节脱位、右手第2掌骨开放性骨折，由于胡某当时未陈述胸部疼痛，故其当时未对胡某胸部进行检查，胡某于手术出院后来院复查，自述胸部疼痛，故复查了胸部CT，查出胡某左侧肋骨骨折。5.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急诊病历、医学影像科CT检查报告、X线检查报告、诊断证明书及入院记录证明：胡某于2019年7月21日经诊断的伤情为“右侧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并累及关节面，右侧尺骨茎突骨折，右手第2掌骨完全性骨折”，于同年8月5日经诊断的伤情为“左侧5-6肋骨骨折”；石某于同年7月21日经诊断的伤情为“多处损伤、头皮血肿、脑外伤后综合征、右手皮裂伤、左季肋区皮划伤”。6.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及北京市西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分别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石某所受损伤（头皮软组织肿胀、左季肋区皮肤划伤、左肩部皮肤挫伤、右手背皮肤划伤）符合轻微伤；经鉴定，胡某身体所受损伤（外伤致右侧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并累及关节面、右侧尺骨茎突骨折）程度属于轻伤一级；胡某所受外伤致右手第2掌骨完全性骨折被评定为轻伤二级、所受外伤致左侧第6肋骨骨折被评定为轻微伤。7.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胡某右桡骨远端、右尺骨茎突骨折及右手第二掌骨骨折，符合直接外力击打形成。8.视听资料监控录像光盘及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天宁寺派出所出具的监控录像截图照片证明：2019年7月21日20时许，被告人张振宽曾持啤酒瓶在北京市西城区车站东街8号楼门口平房前实施过叫骂及用啤酒瓶扔砸的行为，当日20时59分许，胡某从平房出门后，被告人张振宽随即右手持一完整啤酒瓶再次来到该平房前并朝胡某出门后的方向走去，胡某与被告人张振宽随后即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可见被告人张振宽右手持啤酒瓶对胡某有明显的抡打动作，此时啤酒瓶仍然完整，后在石某试图对二人进行劝阻时，可见现场有玻璃碎片崩落在地面。9.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天宁寺派出所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工作记录、现场及起获物品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在2019年7月21日21时许接报警后，民警于当日22时许到达北京市西城区车站东街8号楼门口，在现场的地上起获啤酒瓶碎片；被告人张振宽于同年8月30日，在其家属接民警电话通知后，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10.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已将民警从现场起获的啤酒瓶碎片予以扣押。11.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天宁寺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被告人张振宽于2007年7月因故意毁坏财物被行政拘留七日；2013年2月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四日；2013年4月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四日；2019年4月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因高血压停止执行拘留）；2019年4月因虚构事实谎报警情被行政拘留十日；2020年6月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五日。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振宽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微伤的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张振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随案移送啤酒瓶一个（碎片），予以没收。上诉人张振宽的上诉理由为：其没有打被害人，被害人胡某殴打其才造成的自身伤害，其行为不构成犯罪。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张振宽没有滋事在先，胡某对张振宽进行追赶、殴打，张振宽被迫反击，属于正当防卫；2.张振宽供述其头部受到胡某用碗击打，对张振宽进行伤情鉴定查清有无此情节对本案是否认定正当防卫有重要影响；3.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所不具有成伤机制鉴定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鉴定资质存在瑕疵，成伤机制的鉴定结果不应当被采信。综上，张振宽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建议二审法院改判张振宽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张振宽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是正确的。该事实有一审判决所列举的、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本院经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振宽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上诉人张振宽所提其没有打被害人，被害人胡某在殴打其时造成自身伤害，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张振宽供述胡某用碗对张振宽进行击打，应当对张振宽进行伤情鉴定；张振宽被迫反击，属于正当防卫，张振宽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胡某、石某的陈述，案发现场监控，诊断证明，伤情鉴定及照片，成伤机制鉴定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案发前张振宽就到案发现场滋事，在与被害人厮打过程中，持手中的啤酒瓶数次击打被害人胡某，造成胡某右侧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右侧尺骨茎突骨折、右手第2掌骨完全性骨折的事实；案发现场监控录像显示被害人胡某与张振宽厮打时手上未持任何物品，在案没有证据证明胡某持碗对张振宽进行了攻击，张振宽滋事并殴打他人，不属于正当防卫。综上，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所不具有成伤机制鉴定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鉴定资质存在瑕疵，成伤机制的鉴定结果不应当被采信的辩护意见，经查，成伤机制鉴定属于法医临床鉴定范畴，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的业务范围包括法医临床鉴定，故其鉴定资质不存在瑕疵，且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结合监控录像、伤情诊断证明等证据，认定被害人胡某右桡骨远端、右尺骨茎突骨折及右手第二掌骨骨折，符合直接外力击打形成的鉴定意见科学、合理，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故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根据张振宽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作出的判决，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张振宽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敏审判员 王丽娜审判员 韩绍鹏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申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