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7民终8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生于1957年11月1日，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生于1948年7月1日，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曾用名：张某），女，生于1953年12月2日，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4，男，生于1963年7月5日，汉族，四川省三台县。委托代理人：姜某，系张某4之妻。原审原告：张某5，男，生于1955年1月7日，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原审被告：张某6，男，生于1961年3月5日，汉族，四川省三台县。原审被告：王某，生于1963年3月5日，汉族，四川省三台县。系张某6之妻。上诉人张某1因与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6、王某、张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三台县人民法院（2015）三民初字第2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5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川华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廖小军、代理审判员刘颖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1、被上诉人张某2、被上诉人张某3、原审被告张某4的委托代理人姜某、原审被告张某6、原审被告王某、原审原告张某5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查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如下事实：张某7与贺某生前共生育张某2、张某3、张某5、张某1、张某6、张某4六个子女。2007年由张某7、贺某、张某3共同申请宅基地，张某1出资在三台县××小区修建了住房一套。双方于2008年2月18日签订了《房屋产权协议》，约定：该房屋产权属张某1所有…..除张某2外，均签字表示同意，该房现由张某1占有使用。2008年，张某7原有的3间土墙房屋在地震中倒塌，地震后有国家拨付的灾后重建款项，子女出力，张某7在原地基上重新修建60平米左右的两间砖木结构小青瓦房。2013年1月15日，张某1、张某3、王某、张某5达成《关于张某7赡养协议记录》，约定：张某7认可灾后重建房屋一间属张某1，另一间六个子女平分，谁尽赡养义务，老人的财产归谁，该协议还约定了子女赡养张某7的义务和安排。张某2、张某6、张某4未签字同意。张某7去世后，有抚恤金5110元（除去开支后）在张某2处保管。2015年7月，张某1以两次协议为依据，认为××小区安置房及灾后重建房、抚恤金均应归已所有起诉来院。一审审理中，经一审法院告知张某5，其本人表示不愿参加诉讼，也不放弃实体权利。一审庭审中，当事人表示均对老人尽了一定赡养义务。张某2将5110元及张某4欠张某7的借款1000多元进行平均分配。张某7六子女每人平均分得1110元。一审、二审审理中，各当事人均坚持对××村三组的灾后重建小青瓦房不进行现金折价或者实物分割。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房屋产权协议》、《关于张某7老人赡养协议的记录》等相关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二审庭审中，张某1提交二份证人证言及记账单明细一份，证人证言证明其尽到了赡养义务，葬礼记账单证明葬礼的花费。张某2、张某3、张某6、王某、张某4、张某5均表示不认可该证据，并陈述:“老人是大家一起赡养的，证人证言都可以写，不具备效力。一审判决之后钱就分了”。张某1另提交张某5的意见申明一份，张某5对此质证称：“确实老人是和张某1在生活，但是老人一直在给张某1生活费。我不放弃继承”。张某3提交协议一份，证明她与张某1就××街房子的居住权达成协议。张某1质证称：“协议是我写的，但是后来张某3口头表示她有房屋居住，所以不要这个房子了。对于居住权一审没有举证也没有起诉应当另行主张，与本案无关，现在对方要钱了，我认为协议是无效的”。原审法院认为：张某1与张某2等继承纠纷一案，争议的财产如下：1、位于三台县××镇××街××小区住房一套。2、三台县××镇××村三组两间小青瓦房一处。3、张某7去世后现遗留现金6000余元（含张某4借支）。对第一项财产，因2008年2月18日，屋基申请方张某7、贺某、张某3均在《房屋产权协议》上签字同意产权归张某1所有，且房屋张某1独自出资修建，该房屋属张某1所有。对张某3要求张某1付150000元房款，与该协议相悖，且无充分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第二项财产，虽然2013年1月15日的协议记录第一项：张某7只认可自己只有灾后重建的一间房屋去世后，六个子女平分，另一间属张某1。但张某7未在该页上签字或捺印，且张某2、张某6、张某4未签字同意，同时考虑各子女均对老人尽了赡养义务，该项财产应由各继承人平均享有份额，即每人六分之一。对第三项财产，亦应平均分配。因审理中，持有人张某2已将钱作了平均分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再作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三台县××镇××街××小区住房一套归张某1所有。二、三台县××镇××村三组的两间砖木结构小青瓦房由张某1、张某5、张某2、张某3、张某6、张某4各享有六分之一的份额。三、驳回张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宣判后，原审原告张某1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称：一、08年修的60平方米两间小青瓦房是灾后重建补偿款修的，不是老人出资和子女出资，是国家的钱，是利用原来三间房子的补偿款修的。二、当时在一审庭审的时候被告已经认可了房屋的出处。三、确实签订《关于张某7赡养协议记录》时张某2、张某6、张某4没有在上面签字，是因为他们当时在场，他们认可哪个进行赡养义务哪个就分财产，他们不想进行赡养就不分财产。四、一审判决认为张某7没有在该页上签字捺印不符合常理不是事实，按照常理在最后一页签字就可以了。五、事实部分第三页一审认定各当事人尽了赡养义务不持异议，我对这个是有异议的，89年我们就曾经因为老人的赡养问题有纠纷而达成赡养协议，2013年1月15日我们又重新达成了赡养协议。从2013年协议达成之后我尽到了主要的赡养义务。我坚持一审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某2答辩称：一、我们的父母亲是由我们六兄弟姊妹共同赡养的，只有张某1远在新疆对父母照管极少。我们母亲2007年4月患肺癌，到2008年9月去世，张某1未尽过守护责任。2009年初父亲因灾后重建房还未完工，搬至张某1在××镇××街修的房屋（此房屋的宅基地由张某3在2007年以她本人和父母亲三个人的名额向当地政府申请批准的）。2012年底父亲病重，兄弟姊妹商量老人生病期间的赡养问题，父亲不同意住到其他子女家，坚持在自己的房屋住，并一直按900元向张某1缴纳了生活费，但张某1认为父亲跟他居住就是负担，于是张某1于2013年1月15日按个人意愿写了《赡养张某7老人的协议记录》要求大家签字认可。我和张某6、张某4均未在场，在场的张某3、王某、张某5经不起张某1的再三劝说签了字，父亲当时病重在床，说不出，听不见，意识不清醒，张某1替父亲写了名字强行抓住父亲的手在签字上捺了指印。该协议内容说：“谁个人供养父亲到老，谁就来继承遗产”，也没有说归张某1所有。这份协议没有给任何人复印，而是由张某1雪藏至父亲死后第三年，大家把后事料理完了，他才拿出来作为独占遗产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父母亲是子女共同赡养，该协议无效，父母的遗产由六个子女共同继承，对此我表示接受。二、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之间转让空闲宅基地的任何协议均属无效行为，宅基地所有人有权收回非法转让的宅基地。一审判决将××街这处房产产权判给张某1，但宅基地使用权并不属于张某1。请二审法院依法重判。三、父母两间灾后重建房是根据国家灾后重建政策修建，张某1当时居住在新疆，有住房，不在“灾后重建”享受范围内，父母修建这两间房子时张某1未出过一分钱，此两间房屋属父母遗产。5.12地震前张某1确有一间土墙小青瓦房，属父母分给他的，由于年久失修，地震倒塌。被上诉人张某3答辩称：一、2007年我在本社无房屋，经父母同意以我的名义写了建房申请，宅基地产权属我、父母三人所有。由于我们没有建房资金，就将宅基地交给张某1出资修建。修房之前我就提出，房子修好后要分给我一间，张某1答应了并于2013年7月25日与我书面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上明确表述，我任意居住一间，无论暂住、常住到老。一审法院判决位于三台县××镇××街××小区住房一套归张某1所有，对此我表示接受，但也请法院根据协议支持我应该享有一间房屋的居住权。二、关于2013年1月15日《赡养张某7老人的协议记录》真实情况同张某2陈述的意见。被上诉人张某6、王某答辩称：一、所谓赡养老人协议，纯属张某1为自己私利，听信片面有利于自己利益之言，所自撰的。其起因是当时老人生病，几兄妹商议如何照看老人一事各抒己见，当时张某2出口就说了句“谁要把老人供到老，财产归谁”。张某1当时抓住此言不放，立即要求书面协议。当时张某2因一时失口，不愿意在书面协议上签字就和张某4走了。张某1想到与自己有利，就马上写了一份协议并让当时在场的王某、张某5、张某3盖手印、签字。为了亲情、家人团结他们三人当时也没想太多，就按照张某1期望的签了字。谁知这就给张某1留下了状告所有人的依据。二、关于签所谓协议的之前和之后，老人始终每月给张某1支付了生活费的，直到终老。三、协议前后，老人过生日或有亲朋看望老人的一切费用包括生病住院的开支，都是由几兄妹平均承担，直到老人百年为止；老人住院的护理，皆由几兄妹轮流值守、看护。五、从1986年开始，两位老人养老所用的粮食、钱款等，都是几兄妹分摊并按时足额支付。至于老人在张某1家里居住一事，事先老人与我们大家有口头协议，由于老人房屋宅基地被张某1占有，所以老人要求在张某1家居住到老，所以根本不存在张某1主张其一直照顾老人的说法。六、关于另一处老房子产权，张某1所说不是事实。1986年几兄妹分家时的确分了一间土木结构的房屋，面积约20平方米。2008年地震后，老房子几乎倒塌且无法居住。后在政府灾后重建政策下，老人花费12000元灾后重建款，由张某6负责承建了面积约60平方米的砖混结构平房两间。因该新建房屋地处芦溪工业集中开发区内，按照规划在拆迁范围内，所以张某1又罔顾事实，强烈要求要回以前老房子。原审被告张某4、原审原告张某5的答辩意见同张某6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张某1的上诉请求以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张某7生前所有位于三台县××镇××村三组的两间砖木结构小青瓦房如何分配的问题。张某7位于三台县××镇××街××小区住房，因屋基申请方张某7、贺某、张某3均在《房屋产权协议》上签字同意产权归张某1所有，且该房屋由张某1独自出资修建，故该房屋应归张某1所有，本院予以认可。张某3在二审中提交协议一份，拟证明其就××街××小区住房有一间房屋的居住权，但在一审中张某3未举证也未提起反诉，该证据也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故本院在本案中对其该项请求不作处理，张某3可另案起诉。关于张某7生前所有位于三台县××镇××村三组的两间砖木结构小青瓦房如何分配的问题，张某1主张地震前张某7的老房子共三间，其中一间是分给他的，故地震以后张某7在原地基上重建的两间房应有一间属于他，但张某7的老房子在地震中已倒塌灭失，现有讼争房屋系重建房，原老房产权约定效力并不当然及于此房，因此，对于张某1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张某7地震后修建的两间砖木结构小青瓦房应作为遗产进行分配。且针对2013年1月15日张某1、张某3、王某、张某5签订的《关于张某7赡养协议记录》的性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第十八条“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一）无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二）继承人、受遗赠人；（三）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之规定，该协议不符合代书遗嘱形式要件，应视该协议为张某7子女就赡养张某7事宜及遗产分配达成的约定，但因张某2、张某6、张某4未签字同意，继承应按法定继承处理。此外，张某7六子女除张某1外均表示大家都对老人尽了赡养义务，张某1在庭审中也认可在张某7生病住院期间其他子女也有守护，故本院对于张某7各子女均对老人尽了赡养义务的事实予以认可，张某7的财产应由各子女平均分配。张某7生前所有的三台县××镇××村三组的两间砖木结构小青瓦房每个子女享有1/6份额。张某7去世后留下的抚恤金5110元，在一审中张某2已将该款作了平均分配，本院不再作处理。综上，上诉人张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张某1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张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川华审 判 员  廖小军代理审判员  刘 颖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谭雅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