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赔 偿 委 员 会 决 定 书 （2020）青委赔2号 赔偿请求人：青海青藏高原土特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昆仑东路****楼****。 法定代表人：韩启祥，该公司董事长。 赔偿义务机关：海东市公安局。住所地青。住所地青海省海东市平安区平安大道**v> 法定代表人：熊嘉泓，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余成岳，该局法制支队干警。 委托代理人：李有德，该局法制支队干警。 复议机关：青海省公安厅。住所地青海省。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八一中路** 法定代理人：王正升，该厅厅长。 委托代理人：许晏宁，该厅干警。 青海青藏高原土特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藏公司）因刑事违法扣押申请海东市公安局国家赔偿一案，不服海东市公安局东公刑赔字（2020）0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及青海省公安厅青公赔复决字（2020）02号国家赔偿复议决定书，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1月8日进行了质证，赔偿请求人青藏公司法定代表人韩启祥，赔偿义务机关海东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余成岳、李有德，复议机关青海省公安厅委托代理人许晏宁到庭参加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藏公司申请称，责令赔偿义务机关海东市公安局赔偿青藏公司6226.75万元。事实与理由：2011年5月16日，因北京华益瀚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益公司）非法强拆并侵占了青藏公司法定代表人韩启祥及妻子位于化隆县昂思多镇沙屋村238号住宅及于2009年12月20日从农行化隆支行依法竞卖沙吾昂碳化硅厂，韩启祥夫妻进行了报案，海东市公安局冶生虎、李海林负责调查。在此期间，二人于2012年1月3日将韩启祥以商标诈骗为名非法拘留，人为编造刑事犯罪。后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东刑终第80号刑事判决确认韩启祥无罪。给赔偿请求人造成的损失有：1.2012年2月27日，违法扣押了青藏公司的经营电脑，损坏了电脑内存开发的软件及使用的所有材料，并扣押了“青藏高原”商标的原件（七大类）、公司的验资报告、增资报告原件及认证文件等，对公司的发展带来了毁灭性打击。其中扣押商标证原件达6年之久，造成商标无法上报驰名商标，带来了商标的无形损失。关于直接商标损失申请人委托北京北方亚事资产评估事务所对2012年7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青藏高原”商标许可证权益进行了评估鉴定，评估该期间的商标许可权损失为6226.75万元。2.海东市公安局不仅违法扣押赔偿请求人关于“青藏高原”商标的原件，而且还遣散了赔偿请求人的工作人员，导致公司无法正常运行，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给赔偿请求人造成了巨大的直接损失。同时还非法扣押了与本案无关的验资增资报告原件，在商标庭审中，因此关键证据被长期扣押，直接导致案件迟迟无法审结，赔偿请求人因此经历长达九年的诉讼之路，历经20余次民事和刑事诉讼纠纷，导致赔偿请求人付出高额的诉讼成本。3.赔偿义务机关海东市公安局非法扣押“青藏高原”商标导致赔偿请求人与广东泰斯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山西紫晨投资有限公司等中止合作，青藏高原黑枸杞饮料项目无法在中央电视台投放广告，前期广告制作费以及央视广告宣传费用全部付之东流，同期还有其他商家与赔偿请求人停止合作，最终导致赔偿请求人的商标无法认定驰名商标，给赔偿请求人造成难以估量的巨大损失。青海省公安厅作出的复议决定罔顾事实避重就轻违法。复议决定中以商标原件不存在损坏、灭失情况认定不应承担赔偿金支付义务，是片面理解法律。商标的价值并非体现在商标原件的完整性，而是在于其市场价值，青海省公安厅以原件没有损坏认定不承担责任的说法，根本无法成立。商标权属于知识产权，对商标许可权的损失不能机械的套用有形资产的损坏、灭失进行解释，应根据第三方的评估进行认定。复议决定只字不提海东市公安局办案人员接受贿赂行为，导致冤假错案，且错误认定直接损失。韩启祥将其拥有的“青藏高原”商标授权给赔偿请求人进行许可经营，违法扣押商标原件导致韩祥本人及赔偿请求人均遭受损失，现赔偿请求人仅仅要求的是商标的直接损失，是确定可得的利益并非属于未来不确定的利益。为此，特向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提出申请，恳请作出公正裁决，以维护我单位合法权益。 海东市公安局答辩认为：1.被答辩人申请的国家赔偿事项已过请求国家赔偿时效，故对申请赔偿事项应不予立案或驳回其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但被羁押等限制人身自由期限不计算在内。海东市公安局于2013年9月27日侦查终结后移送海东市检察院审查起诉。2015年3月5日，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无罪判决。并退还了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判决生效后，韩启祥未正式提交过返还申请，曾口头要求返还，但其不提交扣押物品清单原件和生效判决，故直至2017年1月20日当事人提供了书面申请和扣押物品清单原件方才返还。青藏公司于2019年12月6日向海东市公安局申请国家赔偿已过国家赔偿时效；2.被答辩人申请赔偿主体不适格。海东市公安局在办理案件过程中扣押的“青藏高原”商标所有权属韩启祥本人所有，青藏公司不属于赔偿请求人。2008年5月12日，华益公司以900余元从韩启祥、韩玉芳手中整体收购青海高原特色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前，“青藏高原”商标所有权已在2005年转移至韩启祥名下，海东市公安局在案件办理过程中扣押的商标证原件应属于韩启祥个人所有。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六条规定，受害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有权要求赔偿的规定。青藏公司不具备申请国家赔偿资格；3.答辩人申请的因扣押物品造成的经济损失6226.75万元赔偿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2019年12月6日，青藏公司向海东市公安局申请国家赔偿，请求赔偿因扣押公司财产导致的经济损失6226.75万元，海东市公安局向韩启祥了解了青藏公司索赔的具体事项和内容，并要求补正。其所补正的内容均不能证明扣押给青藏公司带来直接损失。综上，青藏公司诉请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应当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国家赔偿请求。 青海省公安厅答辩称：我厅于2020年4月3日首次收到韩起祥国家赔偿复议申请，经过审查，要求申请人于4月10日补正相关材料，后经韩启祥补正，依据《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三十八条，于4月15日受理韩启祥国家赔偿复议。经过书面审查及与当事人进行调查，认为海东市公安局东公刑赔字（2020）01《国家赔偿决定书》存在书写错误，且审查事项不全面，法律依据错误等问题，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四十九条第三项，撤销海东市公安局该决定，并责令海东市公安局7月15日前重新作出决定。7月15日，海东市公安局作出东公刑赔字（2020）02号国家赔偿决定，认为该局对韩启祥诈骗一案立案、侦查程序及对相关财物采取的强制措施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扣押的涉案商标在扣押期间并未发生财产的物理性损坏或者灭失，赔偿请求人提出的赔偿请求，不符合法定国家赔偿情形，依法决定不予赔偿。青藏公司于8月11日再次申请复议，我厅受理后，进行了全面审查，于10月9日作出青公赔复决字（2020）0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对海东市公安局东公刑赔字（2020）02号国家赔偿决定予以维持。针对被答辩人的赔偿请求，作出以下答辩意见。1.被答辩人主张复议决定枉顾事实、避重就轻、违法决定。被答辩人对商标权理解有偏差，商标权是知识产权一种，属无形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商标权的侵害是妨碍商标权人使用其注册商标，损害其合法权益的行为。本案中，海东市公安局接到华益公司报案后，在案件侦查中确实发现了变造、伪造的商标，合法立案并展开侦查工作，对被答辩人涉案商标进行了合法扣押，不存在所谓侵犯其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同时，被答辩人所谓的损失是委托北京北方亚事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其商标可能被评为“驰名商标”后的市场预估价值。2.被答辩人主张复议决定不提海东市公安局办案人员的接收贿赂行为，导致冤假错案。2020年6月15日，我厅已明确对冶生虎、李海林二位警官的举报建议移交纪检部门处理，海东市公安局纪检部门对二人已经进行相关处理，并将处理结果上报。3.被答辩人主张复议决定偷换概念错误认定损失。被答辩人认为其商标被扣押导致“直接损失是确定可得到的利益”，本案中韩启祥提出的商标许可权损失6226.75万元，主要依据是北京北方亚事资产评估事务所《韩启祥拥有的“青藏高原”商标许可权损失评估咨询报告》中对产品销售收入、商标许可费等收入的预测评估，属于对未来不确定利益的预估，非实际上、客观上已经发生的损失，因此不属于《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的“直接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综上，青海省公安厅复议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准确，作出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被答辩人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 经审理查明，1999年11月10日,韩启祥在化隆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青海高原天然矿泉水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并任法定代表人。2000年11月20日，公司名称变更为青海高原特色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高原特色公司）。2001年5月14日，青海高原天然矿泉水开发有限公司取得1571609号“青藏高原”商标注册证。2005年8月14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转让，受让人韩启祥。2011年10月15日，海东市公安局（原青海省海东地区公安局）接到华益公司副总经理王秦伟的报案。经初步调查，海东市公安局于同年11月24日立案侦查，2012年1月3日，以涉嫌诈骗罪拘留韩启祥，同年1月6日申请延长拘留期限，至2月2日因取保候审释放。2013年2月1日，解除取保候审并退还保证金。2013年2月6日，因海东市人民检察院未批准逮捕，海东市公安局以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可能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对韩启祥作出取保候审决定书。2013年9月30日，海东市公安局侦查终结后，以韩起祥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诈骗罪移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并随案移交卷宗11卷及部分扣押物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后，于2013年11月18日移送互助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互助县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2月3日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提起公诉。2015年3月5日，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东刑终字第80号刑事判决，以原判决认定上诉人韩启祥犯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宣告韩启祥无罪，判决已生效。2015年3月23日，互助县人民法院将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退还给韩启祥。2017年1月20日，海东市公安局将扣押的其余物品发还给韩启祥。2016年8月4日，韩启祥曾向海东市公安局申请国家赔偿7511.30元，同年8月10日海东市公安局作出东公赔不受字（2016）01号国家赔偿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2019年12月3日，青藏公司以违法扣押公司电脑、注册商标原件、公司验资报告原件等向海东市公安局申请国家赔偿6226.75万元。2020年3月13日，海东市公安局作出东公刑赔字（2020）01号国家赔偿决定，决定不予赔偿。同年6月15日，该决定被青海省公安厅青公赔复决字（2020）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撤销，并责令海东市公安局重新作出决定。同年7月15日，海东市公安局作出东公刑赔字（2020）02号国家赔偿决定，决定不予赔偿。青藏公司不服，申请复议，同年10月9日，青海省公安厅青公赔复决字（2020）0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对海东市公安局的决定予以维持。同年11月5日，青藏公司申请本院赔委会作出赔偿决定。 另查明，1566819号、1571609号、1544648号、1536975号、1583598号、1571458号“青藏高原”商标注册证现注册人为韩启祥个人，上述注册商标证均在有效期限内。受韩启祥委托，北京北方亚事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北方亚事咨评字（201）第01-208号《韩启祥拥有的“青藏高原”商标许可权损失评估咨询报告》，该报告载明：评估范围为“青藏高原”商标权在2012年7月25日至2018年2月5日期间的商标许可权损失权益，评估咨询基准日为2018年2月5日，评估方法为收益法，价值类型为市场价值，评估结论为商标许可权损失6226.75万元，评估咨询报告有效期1年至2019年2月4日止；评估报告的使用者仅为委托人；商标许可为普通许可，使用期限为长期，每十年续签一次，按被许可公司总收入的15%作为许可费，每年年末付清。评估的具体商标包括被扣押的6类及注册人为韩启祥的5081142号注册商标。 再查明，青藏公司提交了一份2010年2月5日其与韩启祥签订的《注册商标使用授权书》，授权书载明：授权青藏公司独占使用，使用期限为长期，青藏公司不得再许可给他人使用，商标许可使用费6000000元，一次性支付完毕。该授权书与韩启祥提交给北京北方亚事资产评估事务所报告中同日签订的《注册商标使用授权书》内容完全不同。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赔偿请求人提交的国家赔偿申请书，海东市公安局东公刑诉字（2013）02号起诉意见书、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东刑终字第80号刑事判决书，海东市公安局随案移送物品文件清单，互助县人民法院退还材料及物品的收条，海东市公安局发还物品清单，询问笔录，海东市公安局国家赔偿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海东市公安局东公刑赔字（2020）01号、0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青海省公安厅青公赔复决字（2020）01号、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北京北方亚事资产评估事务所《韩启祥拥有的“青藏高原”商标许可权损失评估咨询报告》，《注册商标使用授权书》,商标注册证等在案佐证。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青藏公司是否本案赔偿请求人。2.青藏公司申请国家赔偿是否超过法定时效。3.审查海东市公安局的扣押行为是否违法、青藏公司申请海东市公安局国家赔偿的请求是否应当支持，须以青藏公司的申请未超过法定时效为前提条件。对此，具体分析如下： 一、关于青藏公司是否本案赔偿请求人问题。 《国家赔偿法》第二十条规定:赔偿请求人的确定依照本法第六条的规定。该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受害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要求赔偿。刑事赔偿请求人是指依法有权向国家请求刑事赔偿的人。具体地说，是其合法权益受到刑事诉讼活动中违法行为的侵害，向刑事赔偿义务机关提起诉讼请求刑事赔偿的人。刑事赔偿请求人的资格包括实体上的资格和程序上的资格两类。实体上的资格是指作为请求人要具备什么样的主观利益。程序上的资格是指请求人行使请求权要具备什么样的行为能力。按照该法的规定，刑事赔偿请求人是受国家侦查、检察、审判、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违法行为侵害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对于刑事诉讼中行使职权政行为侵权的赔偿请求人是否只限于直接相对人，受侵权行为直接侵害的第三人是否具有赔偿请求人的资格，《国家赔偿法》没有明确规定。从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以及从设立国家赔偿制度的目的出发，应当理解为受侵权行为直接侵害的第三人，也具有刑事赔偿请求人的资格。本案中，韩启祥是刑事诉讼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公安机关扣押的商标注册证亦归其所有。虽青藏公司提交的证据中，韩启祥授权公司使用注册商标的两份《注册商标使用授权书》内容完全不同，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但从实际情况看，青藏公司作为韩启祥设立的个人独资公司，韩启祥是青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青藏公司也在经营过程中实际使用被扣押的注册商标。若海东市公安局在侦查活动中对韩启祥涉案物品的扣押行为违法，有可能侵害青藏公司的合法权益，故青藏公司可以作为赔偿请求人提出国家赔偿申请，具有刑事赔偿请求人资格。海东市公安局关于青藏公司不具有申请赔偿主体资格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 二、关于青藏公司申请国家赔偿是否超过法定时效问题。 《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但被羁押等限制人身自由期间不计算在内。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赔偿请求的，适用行政复议法、行政诉讼法有关时效的规定。赔偿请求人在赔偿请求时效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赔偿请求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国家赔偿法》中的时效制度讲的是消灭时效，是指权利人在法定期限内不向国家赔偿的受理机关提出权利主张(赔偿请求)，就丧失法律对其权利的保护。赔偿时效期间届满后，赔偿请求权人请求赔偿义务机关和法院保护其赔偿权的权利即告消灭。本案中，青藏公司主张海东市公安局在侦查韩启祥诈骗案中，2012年2月7日对其公司物品的扣押行为违法并申请赔偿。从查明的事实看，海东市公安局侦查的韩启祥诈骗一案，由互助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2015年3月5日，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韩启祥无罪生效判决，同年3月23日，互助县人民法院退还了随案移送的物品。至此，韩启祥已经收到了无罪判决和随案移送的物品，韩启祥作为青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一人股东，其收到后果及与青藏公司，可视为青藏公司应当知道相关法律行为、事实行为的内容。青藏公司于2019年12月6日向海东市公安局申请国家赔偿，确已超过2年的申请时效。退一步讲，即便认为扣押行为有连续状态，从职权行为终了时起计算时效期间，从2017年1月20日海东市公安局将扣押的其余物品发还给韩启祥时计算时效期间，青藏公司申请国家赔偿的时效也超过了2年。海东市公安局关于青藏公司申请国家赔偿已过国家赔偿时效的答辩意见成立。海东市公安局在青藏公司向其申请时，作出了国家赔偿决定书，说明其当时并未意识到超过申请国家赔偿时效，青海省公安厅在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中也未对此审查，但鉴于两机关作出的均为不予赔偿决定，并非是对赔偿请求人进行赔偿后的返还或者反悔。故在法院赔偿委员会的审查时，应对海东市公安局提出的时效问题进行审查。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三项的规定，决定如下： 一、撤销海东市公安局作出的东公刑赔字（2020）02号国家赔偿决定和青海省公安厅青公赔复决字（2020）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 二、驳回青海青藏高原土特产品开发有限公司的国家赔偿申请。 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