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灵寿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灵刑二初字第00073号公诉机关灵寿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安晓桢，石家庄市工业和信息化局运行监测协调处副处长。2014年11月11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罪、受贿罪，经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5年1月28日，经灵寿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灵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2月11日经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灵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灵寿县看守所。辩护人杜永立，北京市信利（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灵寿县人民检察院以灵检刑诉（2015）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安晓桢涉嫌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一案，于2015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灵寿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孙兰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安晓桢及其辩护人杜永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灵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被告人安晓桢在担任石家庄市工业和信息化局运行监测协调处科员及副处长期间，2012年天力金属有限公司申报淘汰落后产能项目，实际淘汰的是179立方米炼铁高炉，企业为了获取更多的奖补资金，在企业申报材料上将179立方米炼铁高炉填写为300立方米炼铁高炉，企业申报材料上报至市工信局后，安晓桢未对企业申报材料的真实性核实，也未到现场就淘汰落后产能项目的真实性调查核实，致使该企业骗取国家级淘汰落后产能奖补资金680万元。2.2012年际华三五一四制革制鞋有限公司申报的国家级淘汰落后产能专项奖补资金，安晓桢以打点上级机关领导为由向该企业提出需要5%-10%好处费，2013年淘汰落后产能奖补资金到达财政部门后，按照安晓桢的要求，际华三五一四制革制鞋有限公司井陉分公司经理张某甲从公司财务部门取出30万元给了安晓桢，用于打点财政部门相关人员；2013年5月份左右，在该企业获得的国家级淘汰落后产能奖补资金3530万元到位后，安晓桢按照当初5%-10%的约定又向该企业索要好处费，张某甲从公司财务部门取出现金100万元，将80万元给了安晓桢，剩余20万留作己用，张某甲（另案处理）涉嫌贪污。以上两次安晓桢共向该企业索要好处费人民币110万元。3.2012年石家庄天力金属有限公司申报国家级淘汰落后产能专项奖补资金。2013年奖补资金到位后，该公司对安晓桢提供的帮助表示感谢，安晓桢收受该公司好处费人民币130万元。4.行唐县白云化工有限公司为感谢安晓桢和董某在该企业2012年申报淘汰落后产能奖补资金过程中提供的帮助，2013年初，安晓桢和行唐县工信局董某共同收受白云化工有限公司法人盖某某好处费人民币5万，其中安晓桢得款3万元，行唐县工信局董某（另案处理）得款2万元。5、行唐县万源锌业有限公司为感谢安晓桢和倪某在该企业2012年申报淘汰落后产能奖补资金过程中提供的帮助，2013年下半年，安晓桢和行唐县工信局倪某共同收受万源锌业有限公司好处费人民币5万元，其中安晓桢得款3万元，倪某（另案处理）得款2万元。6、安晓桢在负责关闭小企业工作期间，石家庄市凤凰建材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井陉矿区太行水泥有限公司等企业对安晓桢在企业申报关闭小企业资金过程中的支持表示感谢。2013年上半年，安晓桢收受企业通过井陉矿区工业和信息化局副局长高某丙（另案处理）送来的好处费人民币12万元。公诉机关对上述指控当庭提供并宣读了被告人安晓桢的供述与辩解；天力金属有限公司的淘汰落后产能申报材料；证人单某某、刘某甲、刘某乙、张某甲、董某、盖某某、倪某、高某甲、张某乙、冯某等证言；财政局缴款书、安晓桢任职证明等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安晓桢在担任石家庄市工业和信息化局运行监测协调处科员及副处长期间，安晓桢未对天力金属有限公司企业申报材料的真实性核实，也未到该淘汰落后产能项目现场就企业申报材料真实性调查核实，致使该企业骗取国家级淘汰落后产能奖补资金680万元。由于安晓桢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财产被骗取，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安晓桢在担任石家庄市工业和信息化局运行监测协调处科员及副处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安晓桢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无异议；但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理由：1、从石家庄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在淘汰落后产能项目审核过程中所承担的职责看，只是工信和财政两个系统在并行审核过程中的一个中间环节。该项目最终是由省级财政、工信部门审核通过的。2、从石家庄市工信局的内部分工看，我既不是该项工作的具体负责人，也不是最终决策者。3、从履行职责看，我履行了应有的合理职责，对县级工信部门上报的材料的齐全性和完备性进行了审核。辩护人主要辩称：对于安晓桢构成受贿罪没有异议。但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安晓桢被采取强制措施时，办案机关仅掌握了行唐县旭日化工有限公司盖某某向安晓桢行贿5万元的犯罪事实，其余绝大部分犯罪事实是安晓桢主动交代的。安晓桢未将受贿所得进行挥霍，已主动全部退赃，且当庭认罪。关于玩忽职守部分：1、作为淘汰落后产能工作的工信局经办人员，被告人安晓桢的工作职责主要是对申报材料进行齐备性审查，真实性审查主要由县工信局负责。2、被告人安晓桢实际履行了职责，到天力公司进行了现场查看核实，安晓桢因个人专业知识、实践经验不足而未能发现天力公司造假，并不能因此就认定其为玩忽职守。3、淘汰落后产能工作由工信和财政两家审核，而天力公司淘汰落后产能项目经过县、市、省、国家四级验收审核以及国家审计署审计均未发现造假问题，各级部门均有审核职责，却都未能发现问题，这说明不是安晓桢个人玩忽职守所造成的。4、被告人安晓桢仅仅是一个具体经办人，并不是市工信局验收审核的负责人，认定其玩忽职守犯罪有失公允。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安晓桢在担任石家庄市工业和信息化局运行监测协调处科员及副处长期间，2012年石家庄天力金属有限公司申报淘汰落后产能项目，实际淘汰的是179立方米炼铁高炉，企业为了获取更多的奖补资金，在企业申报材料上将179立方米炼铁高炉填写为300立方米炼铁高炉，企业申报材料上报至市工信局后，安晓桢未对企业申报材料的真实性核实，致使该企业得到国家级淘汰落后产能奖补资金680万元，实际骗取奖补资金274万元。二、2012年石家庄天力金属有限公司申报国家级淘汰落后产能专项奖补资金。2013年奖补资金到位后，安晓桢向该公司索要好处费。该公司分两次出款130万元，由高邑县工信局副局长李某分两次将送给安晓桢。上述第一、二项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安晓桢供述称，中央淘汰落后产能专项资金管理办法，对中央资金支持的十九个行业的产能有明确条件，我们是依据资金管理办法中的条件确定当年是否符合申报中央资金。我印象中，2012年炼铁高炉申报中央资金的条件是300立方米以上；我印象中天力金属有限公司申报的是省级资金，以查证为准。我不清楚实际淘汰多少立方，根据县里和企业介绍的情况，淘汰的就是300立方米的炼铁高炉。在省里奖补资金初步方案出来后，我给高邑县工信局李副局长打了电话，说该感谢省里的领导。李副局长问我给多少合适，我说你跟企业商量商量，不行最后按企业获得奖补资金的实际金额给个比例，后来李副局长回电话说，企业愿意出20%，希望多支持。李副局长将钱交到我手里的。是按企业获得的680万奖补资金20%的比例是136万，具体时间我想不起来了，电话中我对李副局长说6万的零头就不要了，要个整数130万就行了。给钱这件事没有和天力金属公司老板谈过钱的事，我一直是和李副局长谈的。我印象中至少去过天力金属公司至少3次，第一次是列入计划之后，我因为其他工作去了高邑，高邑县工信局提出让我去天力金属公司看看；第二次是省工信厅和财政厅组织的淘汰落后产能项目验收；第三次是国家发改委工信部、财政部来河北考核全省淘汰落后产能工作时去了天力金属公司，没有和天力金属公司老板单独接触过。资金到位后，高邑县工信局李副局长带着天力有限公司人员一同来石家庄为表示感谢对该公司的帮助和支持，给了我130万元。李副局长还告诉我说这些钱包括给省工信厅里相关人员一并感谢，让我看着安排。之后，我没有将钱转送给省工信厅有关人员，我自己全部留下了。当时见面的地点是在青园街的路边，是我开着自己的车去和他们见面给的我钱。我把钱陆续存到银行卡上用于理财了，存到中信银行卡的可能性大，建行也有可能，因为不是一次性存的。2、证人单某某证言证实：我在担任石家庄市工信局副局长期间，每年省工信厅都开会给各市工信局布置国家级和省级的淘汰落后产能工作，然后我们再往下给各县市区布置该项工作，由各县市区工信局组织企业进行申报，并将申报材料审核后交由我们市工信局，然后我们再进行审核，对符合条件的企业我们再往省工信厅上报。在申报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奖补资金工作早期，各县市区工信局审核完后由县级人民政府上报到市淘汰办。在此期间，工信局负责对企业申报材料的真实性、申报要件是否齐全等情况进行审核，并对申报企业进行现场查验。各级工信部门都要按照相关文件的规定对申报材料的真实性、申报要件是否齐全等情况进行审核。具体审核是由安晓桢和许某某负责。安晓桢和许某某对企业的申报材料进行审核后，报到刘某甲处，由刘某甲审核后，再报给我，我对申报企业是否符合国家目录、申报要件是否齐全等情况审核后，对符合条件的由我签署后再报到省工信厅。市工信局对企业申报材料的真实性、申报要件齐全等情况都进行了审核。按照文件要求必须到现场查验，但实践中是否对申报企业都进行了现场查验我说不准。际华三五一四制革制鞋有限公司和天力金属有限公司主管部门验收审核栏意见表中，部门负责人的姓名不是我签署的，当时我安排刘某甲找人代签，申报过程中没有给过我好处费，安晓桢在此过程中也没有给过我好处费。3、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我在市工信局任运行协调处处长，淘汰落后产能工作由安晓桢牵头，许某某参与，两人共同负责该项工作。每个年度淘汰落后产能政策都有具体的年度文件要求，在此过程中，县工信局按要求申报，我们按要求审核后上报，我们按文件要求的规定进行审核，我认为县级工信部门可能更应侧重对材料和项目真实性审核，市级更多的侧重对资料进行审核，只要要求去现场的，按要求去现场审核。际华公司和天力金属公司的验收意见表中的签字不是我的签字，当初的细节记不清了，现在也看不出是谁的字。我没有与这两公司有不正当的经济往来。关闭小企业工作事情较少，具体由安晓桢一人负责，这样工作也是按照要求进行的，我与这些关闭的小企业也没有不正当的经济往来。4、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我任高邑县工信局副局长。天力公司申报的是2012年度国家级淘汰落后产能奖补资金。2011年石家庄市工信局开会说要淘汰450立方以下的炼铁高炉，我们工信局就开始给企业宣传，因为我们高邑县就天力公司一家炼铁企业，所以就把申报淘汰落后产能的情况向天力公司进行了宣传，后来天力公司的人找到我们县工信局，说他们要淘汰他们公司的小高炉，后来他们就准备了申报材料进行了申报，天力公司申报的是淘汰300立方的高炉。在天力公司申报材料上报之后，市工信局的安晓桢说需要活动费用，这样可以多申报一些奖补资金，安晓桢提出要奖补资金总额的20%，我就把这一情况告诉了天力公司的刘某乙，刘某乙他们兄弟商量后，刘某乙告诉我他们同意了。2013年4月份天力公司申报的奖补资金到位后，五、六月份刘某乙分两次将130万元现金给了我，之后我分两次送给了安晓桢，这130万元也是按照当初的约定给的。在安晓桢提出要费用之前，我和我们局的谷某某按30%向天力公司要的活动费用，2013年七、八月份天力公司刘某乙给了我们190万元，谷某某要了100万元，我要了90万元。天力公司申报材料上报到市工信局之后，市工信局的安晓桢或其他人员没有到该公司进行过申报资料真实性的核实。5、证人刘某乙证言证实：我是石家庄市天力金属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五六月份，高邑县工信局的副局长李某通知我跟他一起到石家庄市工信局开会，主要内容是300立方以下的炼铁炉要淘汰。从市里开完会，我们公司的人在一起商量决定把179立方的高炉淘汰了。2012年8月份，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们商量淘汰179立方的高炉后，我就给李某打电话，告诉他我们要淘汰179的这座高炉，李某说这还得市局过来看现场，看后我们公司的才能拆除高炉，后来李某、谷某某带领市工信局的安晓桢处长和另外一个市工信局的人（我不认识）一块到我们公司进行了现场查看，他们看过之后，李某说市局的都看过了，告诉我们可以拆了，李某给我说申报淘汰落后产能奖补资金需要一部分费用，我问他需要多少，他说按照批下的奖补资金的40%作为他们的申报费用，当时我不同意，李某就提出来让我们公司把高炉的立方数往大的报，李某说上面让淘汰300立方的高炉，就让我们就按照300立方的高炉往上报，并说我们报了材料之后的工作不用我们公司负责。2012年8月份我们就开始拆除179立方的这座高炉，拆除过程中我们也同时准备着申报材料，在8月底拆除完毕，拆完后李某、谷某某又带着安晓桢和那个我不认识的市工信局的人到我们公司进行了查看，并组织专家进行了验收。李某让我们就按照样本组织了我们公司的申报材料，之后我们就不再管申报淘汰落后产能奖补资金的事了。2013年3月下旬，李某给我打电话说我们公司申报的奖补资金下来了，资金在我们县财政局，让我们去领取奖补资金。后来我们就跑办资金，把钱划拨到了我们公司的账户，一共是680万元。资金到位后李某就一直给我说安晓桢要申报费用，我怕出事就一直没有给李某。在2013年五六月份，李某给我打电话说这部分费用必须给安晓桢，并说要现金，后来我分两次从银行共提取了130万元，并将钱给了李某，由李某将这些钱给了安晓桢。给安晓桢钱也是分两次给的，其中第一次我跟着李某去了石家庄市里，但是我没见安晓桢，是李某拿着钱去给的安晓桢，第二次我没跟着去，是我们公司的司机陪着李某去的石家庄市里给的安晓桢，具体第二次李某给没给安晓桢钱我不清楚，但我认为应该是给了。6、证人刘某丙证言：我任石家庄市天力公司副总，主管公司财务工作。2012年申报过国家级淘汰落后产能奖补资金，公司当时淘汰是179立方米的炼铁高炉，申报时是以300立方米炼铁高炉淘汰的，2013年4月份财政拨给公司680万元淘汰落后产能奖补资金。2013年公司680万元奖补资金到位后，刘某乙让我准备130万元现金。我当时是找藁城的一个朋友魏某借的，一次60万元，一次70万元，准备后我都及时给了我二哥。我只知道与申报淘汰落后产能奖补资金有关，申报中有人帮了忙，要感谢人家。至于我哥给了谁我不知道。7、证人魏某证言：2013年夏天，刘某丙向我借了两次款，一次是60万元现金，一次是70万元现金。他只说资金紧张，没说干什么用。8、证人葛某证言：我是石家庄市天力公司的司机。2013年夏天，我开车拉着刘某乙和李某去石家庄市给市工信局的一个人送物品，具体什么东西我不知道，第二次还是拉着刘某乙和李某给上次同一个人送东西，什么东西我不知道。9、证人赵某甲证言：我2006年11月至今任石家庄天力金属有限公司会计，该公司没有建造过300立方米的炼铁高炉。申报的中央财政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的材料是我和刘某乙组织整理的。实际是179立方米的炼铁高炉，是按300立方米的材料报的，做的是假材料。10、石家庄市天力金属有限公司淘汰落后产能相关材料：证实天力金属有限公司在淘汰落后产能过程中，其实际有179立方高炉一座，在申报过程中，申报了300立方高炉，多报了121立方，获得奖补资金680万元。11、石家庄市工业和信息化局证明：证实安晓桢于2012年1月份为运行处淘汰落后产能工作分管人，负责该项工作，主要包括项目的组织申报、任务的分解下达、项目的验收、审核等工作。2012年8月份开始任运行处副处长，继续主管上述淘汰落后产能工作。项目的验收、审核，主要是按有关文件规定，对市本级年度淘汰落后产能任务进行项目验收和材料审核，主要验收项目是否淘汰到位，审核企业组卷材料是否符合文件要求。对国家、省级淘汰落后产能项目，我局在县级工作的基础上，配合上级验收组做好验收、审核工作。12、关于落实淘汰落后产能政策的批示及相关文件：证实市工信局运行处处长刘某甲将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工作交给徐建春和安晓桢办理，并按照上级文件要求对下级工信局组织申报淘汰国家落后产能工作。省财政、工业和信息化厅、发改委冀财建（2012）5号通知要求，各市工业和信息化部门认真组织申报工作，要层层落实责任人，对申报项目相关情况的真实性负责。三、2012年际华三五一四制革制鞋有限公司申报的国家级淘汰落后产能专项奖补资金，安晓桢以打点上级机关领导为由向该企业提出需要5%-10%好处费，2013年淘汰落后产能奖补资金到达财政部门后，按照安晓桢的要求，际华三五一四制革制鞋有限公司井陉分公司经理张某甲从公司财务部门取出30万元给了安晓桢，用于打点财政部门相关人员；2013年5月份左右，在该企业获得的国家级淘汰落后产能奖补资金3530万元到位后，张某甲从公司财务部门取出现金100万元，将80万元给了安晓桢，剩余20万留作己用。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安晓桢供述称，大概2012年年初，井陉县工信局张某丙副局长带着企业的张总及该企业的一个姓赵的女同志去市工信局找的我，向我咨询淘汰落后产能方面的有关政策，我向他们讲了有关政策，他们也把企业的有关情况介绍了一下。之后井陉县政府上报了淘汰落后产能计划，其中包括际华三五一四公司淘汰的产能项目，随后我们也按程序上报了省工信厅。后来省厅说际华三五一四公司的产能较大，让我们跟企业确认一下，之后我向张总询问了企业产能的相关情况，张总说产能确实是真实的，但其中有一部分是羊皮生产线，我把这个情况向省里进行了反映，并多次与企业和省厅沟通，同时查询牛皮标张和羊皮标张的折算系数，最后省里把羊皮标张折算成牛皮标张下达了际华三五一四公司的淘汰产能计划。计划下达后，企业邀请省厅去企业实地看看，我就陪省厅的张骁去了企业，当时我对企业说你们的项目不小，资金到位后省里该感谢感谢就感谢感谢。市县工信及财政部门按照省里的通知要求上报了资金申请的组卷材料。年底省财政、省工信联合组织了现场验收，市县工信、财政有关人员也都陪同参加。验收结束后，大概2013年初国家和省的财政部门下拨了2012年的淘汰落后产能专项奖补资金。资金到井陉县财政后，县财政迟迟不给企业兑现，张总联系我说他们找过县财政，但县财政就是拖着不给企业，让我帮着找市财政协调一下，看能不能把钱尽早给了企业，张总给了我30万元，这30万张总在哪给的我，我记不清了。之后我给市财政打过一个电话，具体给谁打的记不清了，后来县财政把奖补资金给了企业。资金到位后，张总又打电话联系我，告诉我感谢省市领导支持的钱准备好了，之后我去际华三五一四鹿泉厂区门口拿的，给了我80万元。这两次共计给了我110万。给我30万这个数没有具体商量过，80万这个数是最初我问省里这个项目最后能给多少钱，省里说估计能给几百万，所以我向张总提过让企业给5%-10%的好处费，估计就是几十万，后来资金下达后数额比较大共3500多万，就没敢再提百分比的事，之后张总又打电话联系我，告诉我感谢省市领导支持的钱准备好了，之后我去际华三五一四鹿泉厂区门口拿的，给了我80万元，我当时还问张总后续还给不给我钱，张总说集团公司正在内部审计，账不太好做，县工信局张某丙副局长还跟企业要30万，企业不好再出了。井陉分公司的申报材料我印象中是我审核的，没有对材料的真实性进行审核，只是对要件齐全性进行了审核。2、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际华三五一四公司在2012年上半年，集团下发文件说像我们际华三五一四公司制革这类的企业有淘汰落后产能等奖励政策，然后公司就开会研究这项事情，会上决定让我负责这项工作，我安排赵素英负责具体办理，将材料报了县工信局。2012年下半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井陉县工信局通知我们说上面要检查，时间不长，张某丙就领着石家庄市工信局的安晓桢处长等人到我们井陉分公司厂区看了看，后来省里和中央也组织了检查团到我们井陉分公司做了检查。安晓桢带队第二次到井陉分公司查看时，安晓桢在我井陉分公司的办公室跟我说，际华公司井陉分公司规模挺大，生产体量也大，够申报省级条件，当时我听了很高兴，我就跟安晓桢说请领导费心，能申报上省级更好，安晓桢说要申请省级需要经费运作，按照奖励资金的6%提点，并说我们要是同意的话他就给往下办跑跑这个事，费用在事办成后再给他，我就跟安晓桢说向公司领导请示一下再说吧。当时只有我们两个在场。安晓桢说了这事之后，我就在际华公司高某乙的办公室，将安晓桢提出按奖励资金6%提点的事向高某乙进行了汇报，当时没有别人在场，高某乙说先办事吧，等事办成了再说费用的事。后来我就跟安晓桢打了个电话跟他说这事往下办吧。后来安晓桢领着市里、省里等好多部门的领导到际华司井陉分司进行翻阅资料、填表等工作，具体安晓桢领着领导来过；几次我记不清了，期间又让我们补充过几次材料。2013年3月份，井陉县工信局通知我们说省、市奖补文件下来了，奖补资金额也确定了，我们际华公司申报的项目得到3530万元的奖励资金。后来安晓桢给我打电话说文件是下来了，但是资金不一定能到位，要通过地方财政把钱给我们际华公司，要是想资金及时到位的话，需跟财政部门做做工作，让我给他30万元去活动，并说这30万元要在奖励资金到位前给他。后来我就给高某乙发了个短信把这事的大概意思向高某乙说了下，高某乙给我回了个短信说可以，我在请款报告上签了字后，找高某乙签字后找马某某预支了30万元给了安晓桢。后来际华公司申报的奖励资金就通过井陉县财政局转到际华公司的账上了。大概在2013年8月份，安晓桢给我打电话说跑办奖励资金提点的钱不能拖的时间太久，先把省领导打点了，然后我就跟高某乙汇报此事，高某乙说给安晓桢多少，我说给100万元行吗，高某乙说行。之后我就给安晓桢回了一个电话说给他100万元，并问他是转账还是支票，他说还是上次那样拿现金吧。后来我就打了请款报告，在公司预支了100万元，之后我就给安晓桢打电话让他还到鹿泉区上庄镇际华公司生活区门口取钱。当时我一直等不到他来，中午下班后我就从办公室提着钱到我家地下室等安晓桢，打算用报纸把这100万元盖一下，在拿报纸盖钱的时候我一时有了贪念，就从这十扎钱里拿出了两扎，共计20万元，放到我家地下室了。当天下午12点多，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安晓桢给我打电话说他到际华公司生活区大门口了，我就拿着80万元给了安晓桢。我回到我家地下室把这20万元拿到我家了，后来去阳泉的时候拿了10万元给了我媳妇，她当时问我是怎么回事，我说是从朋友处借的，后来她将这10万元存到阳泉的建设银行了。剩下的10万元在我家里放着，没有存银行，主要用于邢台和保定红人服装专卖店的装修了，这部分钱的来源我没有跟我媳妇说过。3、证人高某乙证言证实：2011年下半年或2012年上半年，在班子会上研究井陉分公司制革项目停产后怎么办、人员分流等情况时，张某甲总经理提出淘汰落后产能国家有相关的奖补政策。会上决定，淘汰落后产能项目要积极争取，我安排由井陉分公司总经理张某甲全权负责，各部门要密切配合。大概在2013年3月份的时候，张某甲告诉我申报的淘汰落后产能项目的资金已经批下来了，张某甲对我说申报淘汰落后产能项目很辛苦，得到了一些部门的帮助，这个项目牵涉很多部门，帮助我们办理淘汰落后产能项目的相关部门提出让我们出一些费用，我问张某甲需要多少费用，张某甲说人家提出来要10%，我说不可能给。后来张某甲又找我说，费用一点也不出恐怕不行，别看项目已经批下来了，不给钱人家后面也能给咱们找麻烦。我把马某某叫到我办公室，当着张某甲的面把这个事给马某某说了说，我说这个事张某甲也很辛苦，既然不给人家费用不行，你们两个就商量着办，不过要有原则，能不给就不给，能少给就少给，既使出费用也要对方给正式的发票。之后我出差了，回到公司后我问马某某钱给没给，马某某说给了一些，当时具体给了多少我记不清了。最近这几天我才回忆起，当时是分两次给的，一次30方，一次100万，共计130万。4、证人马某证言：际华公司申报淘汰落后产能项目奖补资金是从2012年开始的，是井陉分公司的总经理张某甲具体负责这件事。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公司的执行董事高某乙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当时张某甲也在，张某甲说人家要奖补资金10%的费用，不给的话申请淘汰落后产能奖补资金这件事办不下来，但是张某甲当时没有说谁要的费用。2013年春节前后，淘汰落后产能项目的奖补资金就到位了，总共是3500万元左右。大概在2013年5月份的一天，高某乙又把我叫他办公室，当时张某甲也在，张某甲说马上就验收了，人家要这10%的费用，不给费用的话验收通不过。那次给了张某甲30万元，又过了一两个月，借了张红社100万元给了张某甲。5、证人赵某乙证言：2012年我们公司淘汰落后产能申报奖补资金的资料是我准备的。我们报到县工信局后，张某丙副局长先后两次带着上级部门的有关人员来我公司实地查看、验收。这三次都是我和张某甲陪同的。奖补资金共拨付了叁仟伍佰叁拾万元。6、证人张某丙证言：我主要负责井陉县的经济运行和项目建设工作。2012年市淘汰办下达了2012年度的淘汰落后产能的通知，通知后面附有申报表。我们下达通知后，际华公司进行了申报，我们将际华的材料报到了市工信局，市工信局运行处主管这项工作的是安晓桢和许某某。际华公司申领的奖补资金是三千多万。7、井陉县财政局有关际华三五一四制革制鞋有限公司获得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奖补资金凭证等相关情况：证实际华公司向井陉县财政局申请尽快拨付2012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3530万元整。8、际华三五一四制革制鞋有限公司关于淘汰落后产能政策的文件及拨款指标、验收意见表；际华公司淘汰落后产能目标计划企业申报表；井陉县工信局关于际华公司淘汰制革生产线产能的情况说明；石家庄市淘汰落后产能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的文件：关于石家庄淘汰办向省淘汰办建议对际华三五一四制革制鞋有限公司淘汰落后产能项目给予重点支持的请示；关于印发《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及《实施细则》的通知；关于确认和报送2012年淘汰落后产能计划的通知。四、行唐县白云化工有限公司为感谢安晓桢和董某在该企业2012年申报淘汰落后产能奖补资金过程中提供的帮助，2013年初，安晓桢和行唐县工信局董某共同收受白云化工有限公司法人盖某某好处费人民币5万，其中安晓桢得款3万元，行唐县工信局董某（另案处理）得款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安晓桢的供述主要证实：2012年，白云公司先后申报了省级和市级落后产能淘汰计划，先申报的硫酸生产线是省级淘汰项目，后申请的立德粉生产线是市级淘汰项目。白云公司申报后工信局董某副局长跟我说过在奖补资金方面给予照顾，肯定会感谢。不是2012年年底就是2013年年初，董某给我打电话说他和盖某某一起来看看我。当天下午在石家庄市政府对过的广场，我和董某、盖某某见了面，盖某某说感谢我对企业的支持，后来董某把我拉到一边给了我一个纸袋，他告诉我纸袋里有5万元现金，让我先都收下，其中的2万元是他的，回头再给他。我说你把其中的2万元直接拿走吧，他说当时不拿，回头再说。过了几天，董某来到市局给我打电话，我让他到我办公室，给了他2万元现金。在我个人的理解，没有要求我们对企业的申报材料真实性核实，也没有要求去企业的申报情况进行实地现场核实，从工作时间安排和人员配备上也不具备对资料真实性进行审核的条件。2、证人盖某某证言：2012年的秋天，董某说市工信局的安处长在争取奖补资金的事情上帮忙了，我们应该感谢一下人家。后来我按董某的要求准备了5万元，我和董某一块去了市里，在市政府对过的停车场见的面，安处长收下了装钱的袋子。3、证人董某的证言：2012年白云公司申报了淘汰设备奖补资金，倪某初审了材料，我审核了一下，就报到了市工信局。当时我和盖某某去找负责审核淘汰落后产能奖补资料的运行处的许某某，结果许某某不在，是由运行处负责人安晓桢副处长接收的材料，安处说他帮忙转给许某某。到了2012年下半年，白云公司立德粉生产线得到了石家庄市淘汰落后产能专项资金35万元。我和盖某某说准备三万、五万去看看安处。盖某某说准备五万吧。后我和盖某某一块去市里在市政府对过人民会堂附近停车，我给安处打了电话，叫他下来，盖某某从副驾驶上下来拿着一个手提袋子里面装着五万元人民币，盖某某将这个纸袋给了安晓桢。五、行唐县万源锌业有限公司为感谢安晓桢和倪某在该企业2012年申报淘汰落后产能奖补资金过程中提供的帮助，2013年下半年，安晓桢和行唐县工信局倪某共同收受万源锌业有限公司好处费人民币5万元，其中安晓桢得款3万元，倪某（另案处理）得款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调查核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安晓桢供述称，2013年行唐县万源锌业有限公司申报过市级淘汰氧化锌生产线专项资金，是行唐县工信局赵新杰副局长、运行科科长倪某进行申报的。奖补金额是根据省级同行业的奖补标准，结合市财政的当年预算安排，打折确定的，具体数额我记不清了。2013年下半年，万源锌业有限公司氧化锌生产线列入淘汰计划后，倪某给我打电话说万源锌业的老总和他关系不错，让我尽量予以照顾，回头一定表示感谢，当时我说可以，能照顾的话尽量予以照顾，在分配奖补资金的过程中，为了抹零凑整，向万源锌业有限公司倾斜过，具体数额我记不清了，但不超过3万元。我们党组会通过奖补资金分配标准后，倪某给我打电话问万源锌业奖补资金是多少，我如实告诉了他，但现在具体数额我确实想不起来了，倪某当时比较满意，并表示一定感谢。大概过了一两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倪某万源锌业的老总一块过去找我，倪某给了我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说这是万源锌业的老总对我在他们申报奖补资金过程中给予的帮助表示感谢，让我先收下，回头他有些费用，也从里面支出点，我说行，然后倪某就走了，我打开袋子一看是五万元，就放在我车上了，过了一两个月时间，倪某给我打电话说要报一部分票，让我从这五万元当中出两万元，我说行，倪某就给我发了一个银行账号，我就往那个卡里转了两万元，具体哪个行的我记不清楚了。2、证人倪某证言：我在行唐县工信局运行科工作时，石家庄万源锌业有限公司申报落后产能奖补资金，在申报过程中，李国平让我找市工信局运行处安晓桢，让他照顾一下万源锌业，多争取点奖补资金。后我和李国平到市政府给了安晓桢5万元，让其照顾一下，后来安晓桢说给万源锌业多安排了20万奖励资金，李国平嫌少，让安晓桢退钱，我跟安晓桢说了以后，安晓桢将2万元现金打到我的工商银行卡上了，我取出来后给了李国平了。六、安晓桢在负责关闭小企业工作期间，石家庄市凤凰建材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井陉矿区太行水泥有限公司等企业对安晓桢在企业申报关闭小企业资金过程中的支持表示感谢。2013年上半年，安晓桢收受企业通过井陉矿区工业和信息化局副局长高某丙（另案处理）送来的好处费人民币12万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调查、核实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安晓桢的供述称，2012年井陉县有两家企业申报了关闭小企业中央补助资金，具体这两家企业属于哪个行业我记不清了。报计划时，两家企业中的一家企业，由井陉县工信局张某丙副局长带着企业的人和企业的资料来市工信局来找过我，印象中企业说县里规划调整让企业拆了，问问我他们符不符合申报关闭小企业中央补助资金的条件。我给他们介绍了一下关闭小企业的中央政策，从企业带来的资料看是符合申报关闭小企业中央补助资金条件的。之后，井陉县工信局正式上报关闭小企业计划时，上报了两家企业，张某丙副局长说另一家企业是井陉县财政某局长的关系，能支持就支持一下。石家庄市井陉矿区工信局申报关闭小企业过程中，井陉矿区工信局高某甲局长在资金拨下去后给过我钱，我印象是10万元，但是10万元还是12万元记不清了，我都存银行了。高某甲是感谢我对矿区关闭小企业申请资金的支持。2、证人张某乙证言，我是凤凰建材有限公司原经理，在申报关闭小企业资金过程中，补助款下来后，高某甲给我打电话说办理关闭小企业花了一些经费，还得去市里再看一看，让我公司承担一些费用，让我公司出6万元，我就答应了。让我女儿张某丁给高某甲送去了6万元。后来矿峰水泥厂的会计给我打电话说也出了6万元。3、证人张某丁证实，2013年5月份左右的一天上午，我爸张某乙给我打电话让我准备6万元给高某甲送去，并给了我高某甲的电话号码，当天上午我在我爸的农行卡中取了6万元，在区政府地下车库旁边将钱给了高某甲。4、证人冯某证言：太行水泥是我父亲冯海青经营的公司。2011年石家庄井陉矿区工信局负责关闭小企业，其中有太行水泥。我印象比较深的是开始矿区工信局开会让我们出2万元并打了收条。后来补助领取后又出过6万元，是给的工信局的高某甲副局长。5、证人曾某证言：我不知道高某甲向凤凰建材、太行水泥索要12万元给工信局安晓桢的事。我不知道高某甲要了多少钱，但高某甲说过需要到市里活动，我没有想到会跟企业要12万元，我想肯定跟企业要钱了，也肯定到市局活动了，但不应该用12万元那么多。6、证人高某丙的证言证实：2012年下半年四家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到区里后，安晓桢打电话问答应的事何时办，我和曾局长商量了后，曾局长让我先了解一下市里的意思再说，我就给安晓桢打电话，说企业想感谢一下省市的领导们，看有什么费用可以帮助解决一点，几天后安处长打电话说要12万元。经与企业沟通，有两家企业同意拿钱来。之后的一天上午冯海青的儿子拿来6万元人民币，凤凰水泥张某乙的女儿送来的6万元人民币。我和冯海青的儿子去了市里。去了我给安处长打电话，他说你们到省博物馆前的广安街上等，他自己开车过来，说了几句话就把12万元的钱袋提走了。7、井陉矿区关闭小企业申报材料：主要证实井陉矿区太行水泥有限公司、矿峰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凤凰建材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凯罗纺织印染有限公司在申请关闭小企业时，凤凰建材有限公司、太行水泥有限公司各送给井陉矿区工信局副局长高某丙6万元，共12万元。高某丙将这12万元送给安晓桢，让其在关闭小企业过程中予以照顾，后太行水泥有限公司获得152万元资金，凤凰建材有限公司获得162万元资金。8、财政局缴款书：证实安晓桢退回其受贿款2940000元。9、石家庄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出具的安晓桢的任职证明；户籍证明。另查明，在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安晓桢收受行唐县白云化工公司5万元的事实进行调查过程中，安晓桢主动供述了其他几次共受贿200余万元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安晓桢已经全部退赃。本院认为，被告人安晓桢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申报淘汰落后产能奖补资金的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单位谋取利益，事后非法收受请托单位给予的好处费共计258万元，其行为已经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安晓桢犯玩忽职守罪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安晓桢及其辩护人辩称，安晓桢在审核企业申报的淘汰落后产能材料工作中，只对材料的齐全性和完备性进行审核，其只是一个中间审核环节，不是最终决策者，其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对与该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省财政、工业和信息化厅、发改委冀财建（2012）5号通知要求，各市工业和信息化部门认真组织申报工作，要层层落实责任人，对申报项目相关情况的真实性负责。根据该文件要求，被告人安晓桢审核申报材料应当对其真实性予以核实，由于其疏忽大意，致使企业将179立方高炉申报为300立方高炉，多得奖补资金274万元，给国家造成了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其辩解其审核工作只是中间一个环节，不是最终决策者，本院在量刑中将考虑其所起作用，予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辩解的被告人安晓桢被采取强制措施时，办案机关仅掌握了行唐县旭日化工有限公司盖某某向安晓桢行贿5万元的犯罪事实，其余绝大部分犯罪事实是安晓桢主动交代的，安晓桢未将受贿所得进行挥霍，已主动全部退赃，且当庭认罪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安晓桢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8日起至2023年6月18日止）。二、依法没收被告人安晓桢违法所得258万元上缴国库（此款已由灵寿县检察院上交财政专户）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永芹审 判 员 赵业勋代审判员 王晓平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冯 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