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1民终5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松枝，女，汉族，1975年12月2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赵钰涛，河南豫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磊，河南豫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婉婉，女，汉族，1989年6月1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亚鹏，男，汉族，1977年7月24日出生。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曲欢欢，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谟雷（曾用名陈春成），男，汉族，1970年2月2日出生。上诉人赵松枝因与被上诉人李婉婉、郭亚鹏、原审被告陈谟雷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初字第1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松枝的委托代理人赵钰涛、胡磊，被上诉人李婉婉、郭亚鹏的委托代理人曲欢欢，原审被告陈谟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11日前，李婉婉向陈谟雷转款共计80万元。2012年4月11日前，郭亚鹏通过其父亲账户向陈谟雷转款共计29万元。2012年4月11日后，李婉婉向陈谟雷转款共计756200元，现金9万元。2012年4月11日后，郭亚鹏通过其父亲账户向陈谟雷转款共计886700元，现金8万元。2012年4月11日，陈谟雷与赵松枝在金水区办理离婚登记。2014年9月25日，李婉婉、郭亚鹏与陈谟雷签订《借款协议书》，借原告290万元，双方约定按月利率1.9%计息，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25日至2015年4月25日。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收到李婉��、郭亚鹏现金290万元。原告庭审中自认，陈谟雷一直按月息1.9%支付利息至2014年9月8日。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均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出借人李婉婉、郭亚鹏已履行出借义务，借款方也应按期还本付息。陈谟雷、赵松枝在婚姻存续期间实际向原告借款109万元，陈谟雷、赵松枝离婚后，陈谟雷向原告借款181.29万元。陈谟雷2014年9月25日与李婉婉、郭亚鹏签订《借款协议书》，是对以前发生借款事实的再次确认。原告自认陈谟雷一直按月息1.9%支付利息至2014年9月8日。原告要求陈谟雷、赵松枝偿还借款本金29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陈谟雷、赵松枝在借款本金109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09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9%，计算自2014年9月25日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范围内，具有偿还义务；陈谟雷在借款本金181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81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9%，计算自2014年9月25日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范围内，具有偿还义务。陈谟雷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谟雷、赵松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婉婉、郭亚鹏借款本金109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09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9%，计算自2014年9月25日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二、被告陈谟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婉婉、郭亚鹏借款本金181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81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9%，计算自2014年9月25日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三、驳回原告李婉婉、郭亚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11元，由被告赵松枝负担7305元，由被告陈谟雷负担23706元。宣判后，赵松枝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赵松枝与陈谟雷已于2012年4月11日离婚，而借贷关系发生在2014年9月25日。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不能得出2012年4月11日前被上诉人借给陈谟雷109万元的结��，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相关款项就是借款，更没有证据证明这些款项约定有利息。即使有109万借款，在此之后陈谟雷是否已经偿还了部分或全部，原审法院并未查明。且上诉人并不知情，也从未使用过相关款项，相关款项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一审法院判决赵松枝对陈谟雷的债务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都是发生在《借款协议书》及《收据》之前，自相矛盾，一审法院将其中的往来款项认定为2014年9月25日的借款是错误的，是主观臆断的结果，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且在长达三年的时间里，不断地支出借款而未收到任何还款，显然不符合一般借贷关系的常理和逻辑。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09万元及利息的内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李婉婉、郭亚鹏答辩称，被上诉人与陈谟雷、赵松枝之间的借贷关系，源于陈谟雷个人借款用于公司经营，而所经营的河南众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安公司）股东为其配偶赵松枝（该公司实际为其夫妻共同经营）。我方一审提交的银行明细等证据已证明双方是分多次借款，总借款本金为290.29万元，陈谟雷于2014年9月25日签订《借款协议书》是对以前发生贷款事实的再次确认。陈谟雷借款时与赵松枝是夫妻关系，其借款用于了众安公司的经营，赵松枝作为众安公司的股东，与陈谟雷共同经营管理公司，根据《最高法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赵松枝对夫妻存续期间的债务具有偿还义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当驳回上诉，维护原判。陈谟雷答辩称，钱是打给公司了，被上诉人自己也承认所有的钱都是打给公司了，并不是打给我的银行账户，吴留卿、李婉婉、郭亚鹏的情况说明都不对，前面说是转账给我个人，提供的明细却是转给众安公司，前后矛盾。李婉婉是众安公司的业务员，由她提交的钱都是她亲戚朋友的钱，打过来都是交到公司了，由公司统一每月结息，到期还本。其中尾号7788的储蓄卡是我公司财务人员余长坤的，2012年3、4月交接给另外一个财务人员曹正东尾号7898的银行卡还本付息。李代表十来个亲戚付款，公司还款时都是直接打给借款人本人了，其中李个人做的也有业务，有时还款打给李，让她代为转交她的客户。郭亚鹏本来就不是我的客户，他的父亲郭某去世后，他继承了郭某以及他兄弟郭亚旭在我公司的借款。2014年9月18日前，我公司正常��本付息。之后，告知李停本停息了，她的客户有五六个人，其中有吴留卿。他们逼迫我在9月25日签下了290万的借款协议及收据，将原合同作废了。所有的款项都是打给公司的财务人员，用于公司的运营，只是在公司出事后他们强行让我签了协议，并以此起诉我，提供的证据乱七八糟，极不真实，一审未调查清楚的情况下作出判决，对我和赵松枝极不公平，请求法庭查明事实。为支持其诉讼请求，赵松枝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离婚证，证明赵松枝与陈谟雷已于2014年4月11日离婚。2、情况说明三份，证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自认所有款项均是转入河南中安实业有限公司。3、借款协议一份，证明被上诉人与陈谟雷达成借款协议的时间是2014年9月25日。4、众安公司员工曹正东的银行对账单一份，证明曹正东代表众安公司给李婉婉打款的事实。李婉婉、��亚鹏质证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陈谟雷质证认为，同意赵松枝的意见。为支持其主张，李婉婉、郭亚鹏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工商信息一份，证明赵松枝知道陈谟雷借款是用于共同经营的事项，2014年9月，才变更赵松枝的股东身份。赵松枝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赵松枝出资后，并未实际经营，在与陈谟雷离婚后，因无力对该公司经营，在郜勇提议下将股权转让给了陈谟雷，与本案借贷无任何关联。陈谟雷质证认为，同意赵松枝的意见。为支持其主张，陈谟雷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455号、第252号、第269号、第92号、第043号、第42号、第114号、第312号、第378号《履约保证函》、《债权转让协议》、《还款计划书》、《收据》各九份，证明1、被上诉人诉争的款项并不是我向他们的借款；2、被上诉人提交的转账凭证也不是他们向我付款的凭证，而是他们与众安公司之间经济往来的凭证；他们提供的支付凭证完全是为了拼凑借据中的金额；3、我跟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本案诉争的借款关系。李婉婉、郭亚鹏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审庭审中陈说201409前账都还清了，法庭让其两周内提交证据，现提交证据与其诉求不符。第二、本次庭审中已查明290万借款真实存在。该材料是双方签订本案290万协议收据前收走的协议，290万是分多次借款打款的，这是陈借款，打给公司账上，分别签订的协议。这些协议后来被陈收走后一块打了个总的协议和收据。总的说，陈是债务加入，不影响本案一审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结果，应当驳回上诉。赵松枝质证认为，对该9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该9组证据充分说明：陈谟雷与李婉婉、郭亚鹏之间不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相关款项支付的记录是案外人众安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经济交往产生。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及情况说明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向陈谟雷履行了《借款协议书》中约定的出借义务，不能证明陈谟雷是借款关系的债务人，更不能证明相关债务为赵松枝与陈谟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经审理查明，涉案款项均系转到众安公司账户，并非转给陈谟雷个人。2014年9月2日，众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郜勇变更为陈谟雷，其股东由郜勇、赵松枝变更为陈谟雷。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就其诉讼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不利后果。赵松枝称本案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经查，涉案款项均系转给众安公司，且由众安公司签署相关文书，因此，众安公司名为履约保证人，实为借款人，后陈谟雷以个人名义与李婉婉、郭亚鹏签订借款协议，是对上述债务的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该行为构成债务转移，该转移发生于陈谟雷与赵松枝离婚之后，因此相关债务转化为陈谟雷的个人债务，故上诉人赵松枝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开民初字第782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开民初字第78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原审被告陈谟雷��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李婉婉、郭亚鹏借款本金29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29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9%，计算自2014年9月25日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0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610元，共计45621元，由原审被告陈谟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振勇审 判 员  周 勇代理审判员  刘 皓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杨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