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民终6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原市金山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开原市光明路**。法定代表人：张成立，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原市金山大厦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开原市新城街站前社区11委**/div>法定代表人：张成立，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盘锦市金山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沈山线高速公路127公里处/div>法定代表人：张成立，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成立，男，1957年4月10日生，汉族，住铁岭市银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芦亚坤，男，196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住所地铁岭市银州区/div>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岳，女，1962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住所地铁岭市银州区/div>上诉人（原审被告）：芦亚芹，女，1958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住所地铁岭市银州区/div>七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吾诠，辽宁华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铁岭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铁岭市新城区金沙江路**/div>法定代表人：王希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大石、刘婧姝，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开原市金山大厦有限公司、开原市金山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盘锦市金山服务有限公司、张成立、芦亚芹、卢亚坤、赵岳因与被上诉人铁岭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2018）辽1202民初1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开原市金山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原市金山大厦有限公司、盘锦市金山服务有限公司、张成立、芦亚芹、卢亚坤、赵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吾诠及被上诉人铁岭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大石、刘婧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原市金山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原市金山大厦有限公司、盘锦市金山服务有限公司、张成立、芦亚芹、卢亚坤、赵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认定“贷新还旧”及“贷新还息”的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无效；依法认定《借款/贷款合同》约定的逾期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条款违反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按实际使用铁岭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的主体、实际使用铁岭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的本金及合法利息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依法分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本案实际使用及还款的主体、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效力问题的认定错误。案涉借款合同并非上诉人经营需要借贷，借款合同约定用途系当事人虚假意思表示，贷款真实目的是“贷新还旧”应为无效合同，对应的担保合同亦应无效，担保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该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是铁岭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单方操作，并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该相关合同应认定无效合同；2、合同约定的逾期违约金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因同一违约行为遭受性质相同的罚息、利息多项惩罚，违反公平原则不应支持；3、一审在利息、罚息、复利、其他费用的认定方面适用法律错误，同时未对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是否采信作出说明，铁岭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有另外8起案件、在铁岭市银州区法院另有1起案件，应合并审理，所有的贷款实为金山实业使用，且金山实业从铁岭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获得的贷款本金只有3.26亿元，10多年经利滚利累计已还和需还贷款本息数额竟已达50亿元，这种高利贷行为不应被认定为合法。实际借款人是金山实业，卢亚坤、赵岳系名义借款人，案涉借款应由金山实业负责，不应由卢亚坤、赵岳承担。铁岭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1、一审法院对于本案借款的使用主体、还款主体、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的效力认定正确，用于“借新还旧”的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为有效合同，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借款合同系铁岭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单方操作，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各上诉人均为独立企业法人和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签订借款、保证合同的行为均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主张借款人、担保人之间密切关联，与铁岭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没有真实借贷关系，因此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2、本案涉及的贷款合同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数额均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且均有明确的合同约定。一审判决已根据法律规定对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其他费用予以降低，总计按年利率24%计算，对此铁岭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也予以认可。铁岭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铁岭银行诉称：2014年12月16日，原告(贷款人)与被告芦亚坤、赵岳夫妻(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990万元；借期2014年12月16日至2015年12月15日；利率以借款借据记载利率为准；借款人按月支付利息，期满返还本金；逾期返还本金，加收50%罚息，逾期支付利息，按罚息标准加收复利。被告金山实业公司、金山大厦公司、金山服务公司、张成立、芦亚芹分别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月25日，原告向被告芦亚坤、赵岳发放了借款，借款借据记载月利率7.0001%o。同日，被告芦亚坤、赵岳返还了上年借款本金。被告芦亚坤、赵岳未支付2014年12月25日借款利息，借期届满时亦未能返还本金。2015年12月23日，原告又与被告芦亚坤、赵岳签订借款合同，除借期为2014年12月23日至2015年12月22日外，其他内容与上年借款合同相同，其他五被告继续分别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月31日，原告向被告芦亚坤、赵岳发放了借款，借款借据记载月利率7.25%o。同日，被告芦亚坤、赵岳返还了上年借款本金。被告芦亚坤、赵岳现尚拖欠2014年12月25日借款利息、2015年12月31日借款本息，请求依法判决：1、被告芦亚坤、赵岳返还原告借款990万元，并按约定标准计付2014年12月25日借款、2015年12月31日借款的利息(含罚息、复利)；2、被告芦亚坤、赵岳承担原告实现本案债权的费用，包括已发生或将来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5万元)、执行费、评估费、公告费、拍卖费等等；3、被告金山实业公司、金山大厦公司、金山服务公司、张成立、芦亚芹就第1、2项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芦亚坤、赵岳夫妻于2013年12月30日向原告铁岭银行借款990万元，借期于2014年12月1日届满后，该二被告未能返还借款。2014年12月16日，原告（贷款人）与被告芦亚坤、赵岳（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990万元；借期2014年12月16日至2015年12月15日；放款日、到期日、利率以借款借据记载为准；利率换算公式为月利率=年利率/12，日利率=年利率/360；借款人按月于放款对应日支付利息，期满返还本金；逾期返还本金，加收50%罚息，逾期支付利息，按罚息标准加收复利。被告金山实业公司、金山大厦公司、金山服务公司、张成立、芦亚芹分别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及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公告费、拍卖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履行期限届满后2年。同月25日，原告向被告芦亚坤、赵岳发放了借款，借款借据记载到期日2015年12月15日，月利率7.0001‰。同日，被告芦亚坤、赵岳返还了上年借款本金。被告芦亚坤、赵岳未支付2014年12月25日借款利息，借期届满时亦未能返还本金。2015年12月23日，原告与被告芦亚坤、赵岳又签订借款合同，除借期为2015年12月23日至2016年12月22日外，其他内容与上年借款合同相同，其他五被告继续分别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和保证期间同前。同月31日，原告向被告芦亚坤、赵岳发放了借款，借款借据记载到期日2016年12月22日，月利率7.25‰。同日，被告芦亚坤、赵岳返还了上年借款本金。被告芦亚坤、赵岳至今未返还2014年12月25日借款利息及2015年12月31日借款本息。原告一直定期向七被告发送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原告因委托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作为其本案及本院（2019）辽1202民初1409号案诉讼代理人，向该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0万元。另查明：被告张成立与被告芦亚芹系夫妻关系，被告芦亚芹与被告芦亚坤系姐弟关系。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12月30日借款合同当事人一方为原告铁岭银行，另一方为被告芦亚坤、赵岳夫妻，即使借款确系用于返还被告金山实业公司对原告所负借款债务，也不能因此改变被告芦亚坤、赵岳的借款人身份，故该二被告关于其未实际使用借款，因而不应承担返还借款本息及原告实现债权费用等民事责任的抗辩，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芦亚坤、赵岳分别于2014年12月16日、2015年12月23日订立的借款合同虽未明确约定借款用途系“借新还旧”，但根据案件事实，应能认定双方真实意思乃“借新还旧”，即用于返还该二被告上年借款本金。“借新还旧”及两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复利标准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认定两借款合同有效，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被告芦亚坤、赵岳未按约定支付借款利息、返还借款本金，构成违约，应按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被告金山实业公司、金山大厦公司、金山服务公司、张成立、芦亚芹分别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该五被告均未提出不知道或不应知道2014年12月16日、2015年12月23日借款合同乃“借新还旧”合同，因而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故该五被告应向原告承担约定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责任。原告主张其本案律师费为5万元，应予照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法释[2000]44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芦亚坤、赵岳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原告铁岭银行借款990万元，并按约定标准计付：该款自2015年12月16日起至同月30日止的利息、罚息，自2016年12月23日起至返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12月15日间、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12月22日间的利息及至支付之日止的复利；二、被告金山实业公司、金山大厦公司、金山服务公司、张成立、芦亚芹就本判决第一项及本判决确定由被告芦亚坤、赵岳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原告律师费与被告芦亚坤、赵岳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9.946万元（原告预交）、原告律师费5万元，由被告芦亚坤、赵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本案的借款合同、权利质押合同、保证合同效力问题；二是借款合同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和其他费用是否过高问题。关于借款合同、权利质押合同、保证合同的效力问题。上诉人提出本案所涉借款人、担保人之间存在密切关联，芦亚坤、赵岳与铁岭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没有真实借款关系，实际是为开原市金山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担保，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节。经查，芦亚坤、赵岳、开原市金山大厦有限公司、开原市金山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盘锦市金山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均为张成立，但在工商登记对外公示中显示各公司系相对独立的企业法人，对外均可以独立从事为经营需要借贷、抵押担保、保证等民事活动，其签订的借款合同、质押合同、保证合同的行为系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对芦亚坤、赵岳、开原市金山大厦有限公司、开原市金山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盘锦市金山服务有限公司有法律上的约束力，本院对上诉人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借款合同系以贷新还旧、贷新还息方式进行贷款，违背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贷款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因贷款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一节。经审查认为，铁岭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根据委托支付协议，将借款划入芦亚坤、赵岳授权支付对象账户，并没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行为，《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自始合法有效。关于借款合同利息、罚息、复利和违约金的问题，即铁岭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计算方式是否正确的问题及双方约定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和其他费用是否合法、是否存在过高应予调整的问题。铁岭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贷款合同提出的诉讼请求中包含600万元本金和相关的利息、罚息、复利和违约金，在计算复利时并未参照罚息利率计算以逾期利息为基数产生的复利，该复利计算方式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案涉借款合同利息、罚息及违约金均符合合同约定，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借款合同双方约定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和其他费用是否存在过高应予调整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将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和其他费用总计数额降低年利率24%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芦亚坤、赵岳、开原市金山大厦有限公司、开原市金山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盘锦市金山服务有限公司、张成立、芦亚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460元，由上诉人芦亚坤、赵岳、开原市金山大厦有限公司、开原市金山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盘锦市金山服务有限公司、张成立、芦亚芹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宇审判员 曹红鹰审判员 刘 昕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徐聪书记员王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