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6民终9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市分公司，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代表人陈良，该分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康保星，河南谦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代为上诉、反诉，代领法律文书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廷云，女，1951年8月2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韩庄镇部落村**号。委托代理人邢庆峰。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代为上诉、反诉，代领法律文书，代选鉴定机构等。委托代理人郭鹏，汤阴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窦文军，男，1968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鹤壁市鹤山区鹤壁集镇窦马庄*号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艳锋，男，1990年1月12日生，汉族，住鹤壁市鹤山区鹤壁集镇王马庄**号院。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鹤壁公司）与被上诉人秦廷云、窦文军、王艳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秦廷云于2016年1月7日向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山城区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窦文军、王艳锋、人民保险鹤壁公司赔偿其损失131661元。山城区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4月29日作出（2016）豫0603民初32号民事判决。人民保险鹤壁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民保险鹤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康保星，被上诉人秦廷云的委托代理人邢庆峰、郭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艳锋、窦文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城区法院一审认定：2015年5月19日，窦文军驾驶豫F×××××号重型自卸车沿302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鹤壁市山城区石林镇302省道安阳界牌西50米处时，从后面撞到秦廷云驾驶的电动三轮车，造成秦廷云及三轮车上的乘客秦叶受伤，并造成两车损毁。鹤壁市公安局红旗交管巡防大队认定，窦文军承担该事故全部责任，秦廷云无责任。豫F×××××号车辆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为王艳锋，窦文军系王艳锋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职务行为，事故发生后王艳锋为秦廷云垫付10000元。豫F×××××号车辆在人民保险鹤壁公司投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在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秦廷云与秦叶就肇事车辆豫F×××××号的保险使用情况达成一致协议，该车辆的保险先行由秦叶使用，按照该协议，人民保险鹤壁公司已赔付同一事故中的秦叶损失共计10641.63元，其中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秦叶10000元，超出228.3元已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付，已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秦叶护理费、交通费共计413.33元。事故发生当日，秦廷云入住汤阴县人民医院治疗，2015年8月17日出院，实际住院90天（2015年5月19日-2015年8月17日），支出门诊费1096.9元，住院费16393.5元。2015年5月31日、2015年6月30日秦廷云到安阳市中医院进行检查，支出门诊费5190元。2015年6月2日、2015年6月15日秦廷云到浚县浚州街道快庄村卫生所治疗费用1092元。2015年8月20日，秦廷云在汤阴县人民医院支出门诊费16元。住院期间秦廷云由邢庆峰、邢庆有护理。2016年4月1日安阳彰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书显示，秦廷云左侧4-11肋骨骨折，构成9级伤残，护理期间为住院期间及出院后30天，共计120天，前60天需要2人护理，后60天需要1人护理。秦廷云出生于1951年8月，系居民家庭户口。秦廷云、王艳锋及人民保险鹤壁公司对秦廷云的三轮车损失价值共同认可2000元，且秦廷云住院期间支出交通费2000元。山城区法院一审认为：一、关于民事赔偿责任的划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窦文军系王艳锋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职务行为，故王艳锋作为雇主应当对秦廷云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王艳锋所有的豫F×××××号车辆在人民保险鹤壁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人民保险鹤壁公司应当首先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对秦廷云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其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由王艳锋承担赔偿责任。另外，该次事故中共有秦廷云和秦叶两人受伤，两人就肇事车辆的保险使用情况达成一致协议，肇事车辆的保险先行由秦叶使用，按照该协议，人民保险鹤壁公司已赔付同一事故中的秦叶损失共计10641.63元，其中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秦叶10000元，超出228.3元已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付，已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秦叶护理费、交通费共计413.33元。故人民保险鹤壁公司应在剩余限额内赔付秦廷云合理损失，仍有不足的由王艳锋负担。二、关于秦廷云主张的各项损失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依据庭审情况及提交的证据认为，秦廷云的下列损失应属于合理损失：1、医疗费23787元。秦廷云提交的汤阴县人民医院、安阳市中医院、浚县浚州街道快庄村卫生所出具的票据能够证明秦廷云实际支出医疗费23788.4元的事实，秦廷云主张23787元未超出实际支出的医疗费，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秦廷云住院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元／天×90天=2700元；3、营养费900元。秦廷云住院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元／天×90天=900元；4、护理费15032.22元。根据安阳彰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书并结合秦廷云的伤情，酌定秦廷云护理期间为住院期间及出院后30天，共计120天，前60天由2人护理，后60天由1人护理。因秦廷云提供的陪护人邢庆峰和邢庆有的工资及误工证明缺乏形式要件，故对于二人的工资及误工情况不予认可。因此，有关秦廷云要求的护理费，参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年职工平均工资30482元／年，计算为：30482元／年÷365天×60天×2人＋30482元／年÷365天×60天×1人=15032.22元；5、残疾赔偿金73174.35元。综合秦廷云提交的户口本、村委会证明及汤阴县城中村改造的指导意见，确认秦廷云的居民家庭户口。因秦廷云出生于1951年8月，且为九级伤残，故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5576元／年，计算15年。秦廷云要求按照24391.45／年的标准计算，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因此予以支持，秦廷云的伤残赔偿金计算为：24391.45／×20%×15年=73174.35元；6、交通费900元。交通费应以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结合实际情况，确定秦廷云提交的交通费票据900元为合理费用；7、电动三轮车损失，因秦廷云、王艳锋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对秦廷云的三轮车损失价值共同认可2000元，故对于电动三轮车的损失，确定为2000元；8、精神抚慰金酌定10000元。综上，秦廷云的合理损失共计128493.57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交强险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因人民保险鹤壁公司已先行赔付同一事故中的秦叶损失共计10641.63元，其中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秦叶10000元，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已用完，超出228.3元已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付，已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秦叶护理费、交通费共计413.33元。故秦廷云要求的电动三轮车财产损失2000元，未超出人民保险鹤壁公司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2000元的限额，人民保险鹤壁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付。秦廷云要求的伤残赔偿金73174.35元、护理费15032.22元、交通费9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99106.57元，不超出人民保险鹤壁公司交强险限额剩余部分，即110000元-413.33元=109586.67元，故人民保险鹤壁公司应当予以赔付。秦廷云要求的医疗费237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900元，共计27387元，不超出人民保险鹤壁公司商业三者险的限额，故人民保险鹤壁公司应当予以赔付。综上，人民保险鹤壁公司应当赔付秦廷云各项损失共计128493.57元。王艳锋为垫付医疗费10000元，从秦廷云应得赔偿款中扣除，由人民保险鹤壁公司直接支付王艳锋。人民保险鹤壁公司辫称，秦廷云在浚县看病的支出没有医嘱，也无法证明与本次事故有关，对秦廷云在汤阴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费用应当除去医保费用，但综合秦廷云的住院时间及病情相关情况，认为秦廷云要求的上述医疗费用系其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应当予以支持，对于人民保险鹤壁公司的辫称，不予采信。山城区法院一审判决：一、人民保险鹤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秦廷云1284**.57元（履行方式为：人民保险鹤壁公司实际支付秦廷云1184**.57，支付王艳锋垫付款10000元）；二、驳回秦廷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人民保险鹤壁公司上诉称：秦廷云年满65岁，已属休养年龄，加之也无证据证明秦廷云居住在城镇和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秦廷云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人民保险鹤壁公司在本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是根据保险法和保险合同的约定来承担赔偿项目、标准、范围和方式。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诉讼费、鉴定费应由侵权人承担，人民保险鹤壁公司不应承担。请求撤销原判，将秦廷云的残疾赔偿金改判为28248.30元，人民保险鹤壁公司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庭审中，人民保险鹤壁公司将28248.30元变更为32559元。秦廷云答辩称：人民保险鹤壁公司主张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不应承担诉讼费、鉴定费，但该约定因违反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诉讼费、鉴定费属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依法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村委会的证明证实秦廷云的土地已被征用，成为失地农民，且秦廷云所居住的村庄已经完成了城中村改造任务，故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窦文军、王艳锋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二审开庭审理，充分听取了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确认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本案中，秦廷云的户别虽为居民家庭户口，并提供有所在村委会的证明和汤阴县《关于加快城中村改造的指导意见（试行）》，但尚不能证明秦廷云居住生活于城镇和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依据不足，依法应予纠正。参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853元／年计算，秦廷云的残疾赔偿金为10853元／年×15年×20%＝32559元。人民保险鹤壁公司请求将秦廷云的残疾赔偿金改判为32559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的秦廷云其他损失项目金额不变，秦廷云的各项损失共计87878.22元。王艳锋为秦廷云垫付医疗费10000元，从秦廷云应得赔偿款中扣除，由人民保险鹤壁公司直接支付王艳锋。民事诉讼案件的诉讼费用，依法应当由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胜败诉比例决定负担。当事人之间对此进行的约定，不能对抗法律规定。人民保险鹤壁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2016）豫0603民初32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秦廷云878**.22元（履行方式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实际支付秦廷云778**.22元，支付王艳锋垫付款10000元）；三、驳回秦廷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33元，鉴定费2500元，共计5633元，由秦廷云承担78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市分公司承担48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5元，由秦廷云负担（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七日内交纳，逾期将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占峰审判员  张保平审判员  孙璐璐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孟祥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