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8刑终2号原公诉机关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涛。原审被告人干栋鑫。原审被告人黄梦哲。原审被告人梁坤。淮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干栋鑫、李翔犯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黄梦哲、韩涛、梁坤犯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韩涛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2月9日作出（2019）苏0803刑初5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翔、韩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李翔自愿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敲诈勒索事实2018年1、2月间，被告人干栋鑫、李翔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肆意认定违约等方式，以非法扣押、处置被害人钱某、徐某单、尹某、马某等人的汽车相要挟，随意增设“违约金”、“罚款”以及“拖车费”等名目，实施敲诈勒索作案4起，涉案金额共为人民币6.61万元，被告人李翔还单独向被害人徐某单索要0.1万元。2月4日夜晚，被告人黄梦哲、韩涛、梁坤先以暴力要求被害人钱某虚增债务，后又以被害人用以抵押的车辆系按揭贷款为由，采用拘禁、殴打的手段要求被害人立即归还包括虚增的债务在内的上述债务。具体分述如下：1、2018年1月12日，钱某经黄梦哲介绍向干栋鑫、李翔借款2万元，并用自己的苏Ｈ×××**号汽车作抵押。双方约定借款期限3个月，月息5分，22天为1个月，逾期1天付20%违约金。扣除第1个月息、GPS安装费及配制汽车备用钥匙等费用，钱某实得借款1.65万元。同年1月24日，钱某又从黄梦哲、韩涛、梁坤处借款2万元（实得借款1.65万元）。同年2月4日晚，干栋鑫、李翔以钱某车上GPS信号中断为由认定钱某违约，并将钱某停放在淮安区如意里小区轿车开走。当晚11时左右，黄梦哲、韩涛、梁坤得知后即驾乘黄梦哲苏Ｈ×××**号汽车到如意里小区西大门与钱某见面。黄梦哲见到钱某后即下车打钱某，并推钱某上车。后韩涛、梁坤与钱某乘坐黄梦哲驾驶的苏Ｈ×××**号汽车往淮安区周**红军小学行驶。在车内，韩涛拿走钱某手机，并和梁坤对钱某实施殴打。黄梦哲驾车行驶至周**红军小学东侧镇海路停车，黄梦哲与李翔电话联系欲赎回钱某车，李翔与干栋鑫商量后以钱某逾期三日还款，欲处置钱某汽车为由，要求钱某支付“违约金”、“拖车费”、“GPS损坏费”等费用2.4万元（8000元/日），另归还借款本金2万元，计4.4万元，方能赎车。随后，黄梦哲、韩涛、梁坤驾乘车将钱某带至淮安区国际商城A39幢三楼一房间内。黄梦哲等人向钱某提出帮助钱某还款4.4万元给干栋鑫、李翔，将赎回的轿车再抵押给黄梦哲等3人，要求钱某出具8万元的借条。黄梦哲、韩涛、梁坤因钱某不肯出具借条就用电击棍、裤带等对钱某实施殴打，后钱某被迫按黄梦哲的要求书写8万元借条和收据，收据主要内容为收到黄梦哲借给的8万元，注明收款日期为2018年1月24日，黄梦哲撕毁了之前钱某向其3人借款2万元的条据。之后，韩涛又从朋友处借款2.4万元，连同钱某自己的2万元，凑齐4.4万元后，黄梦哲等3人与钱某向李翔付款4.4万元并赎回钱某车。之后，黄梦哲、韩涛、梁坤3人得知该车是钱某按揭购买即对钱某不满并将钱某带回国际商城的房间内，再次对钱某实施殴打，并逼迫钱某想办法还款8万元，否则将其车变卖。后黄梦哲三人出门吃夜宵、洗澡，并将钱某锁在该处。2月5日凌晨4时左右，黄梦哲三人返回上述地点，钱某跪求黄梦哲等人放其回家跟其母亲要钱还给黄梦哲等人，黄梦哲等人不允并再次殴打钱某。当日5时左右，黄梦哲三人见钱某确实拿不出钱，遂同意钱某请求并驾车送钱某回家，三人在钱某家楼下等待一段时间后离开。2月5日下午，黄梦哲三人到钱某家向钱母索要8万元，当日晚，在钱母书面承诺于当年4月底前还清8万元后，三人离开钱某家。2月6日下午，黄梦哲三人带钱母至银行取款1.6万元，黄梦哲向钱母出具借条、收条各一张，证明黄梦哲收到钱母1.6万元。事后，干栋鑫在黄梦哲要求下给付黄梦哲等人好处费0.2万元。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钱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黄梦哲等人将车退还钱某。被害人钱某与被告人黄梦哲达成和解协议，对被告人黄梦哲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钱某的陈述证明：当晚10点，黄梦哲等3个人开一辆白色轿车过来，黄梦哲下车就打其巴掌，其嘴角、鼻子都出血的。黄梦哲说只有他才能将其车子保住，并推其上车。在车上，韩涛将其手机收了，韩涛和梁坤对其拳打脚踢。后车子停到红军小学东边水泥路，其想下车跑，被梁坤发现的，又蹬了其几脚。后黄梦哲和韩涛去打电话，其又想跑，没跑成。后黄梦哲三人带其带到公司，他们三人对其拳打脚踢，还说其把他坑了。后黄梦哲让其把2万元给他，他再出24000元，帮其把钱还掉，车子拿过来抵押给他，让其打8万元的欠条给他，其不同意。黄梦哲三人又对其拳打脚踢，韩涛用黑色皮裤带对其抽打，梁坤用电击棍打其，其被打怕了，就同意打8万的条子，并签了欠条和关于车的合同。（2）被告人黄梦哲对上述事实无异议，同时供述证明：当晚11点左右，其开车载着韩涛、梁坤到如意里小区西大门与钱某见面。因为钱某一直不接电话，且把汽车弄没了，担心钱某还不了钱，所以其见面就打了钱某一巴掌，踢了一脚。后其让钱某上车，韩涛坐副驾驶，梁坤与钱某坐后排。上车后，韩涛将钱某手机收掉，并打了钱某几个巴掌，梁坤亦用手推、打钱某头数下。后他们将钱某带至位于本区国际商城的办公地点，并让钱某打8万元的欠条，钱某不肯，其打了钱某几巴掌，韩涛、梁坤对钱某拳打脚踢，梁坤还拿一根长约15公分的电击棍吓唬并殴打了钱某，韩涛用自己的裤带抽打钱某身上几下，钱某被打怕了，被迫打了8万的欠条。后他们得知钱某的汽车是按揭贷款购买，凌晨1点左右，他们三人又对钱某拳打脚踢，让钱某还8万元钱。（3）被告人梁坤对上述事实无异议，同时供述证明：2月初一天晚上，黄梦哲喊其和韩涛开车一起到如意里小区找钱某，黄梦哲下车就打了钱某两个巴掌，并让钱某上车。黄梦哲开车，韩涛坐副驾驶，其和钱某坐后排。在车上韩涛把钱某手机拿走，黄梦哲对钱某说了狠话，其用手推钱某，蹬了钱某几脚。后他们三人将钱某带至位于本区国际商城的办公地点，并让钱某打8万元的欠条，钱某不肯，三人就对钱某拳打脚踢，韩涛还用自己的裤带抽打钱某身上几下，其拿出自己的一根小电击棍，并打开电击在钱某面前甩了两下，吓唬他，其中有一下打破了钱某的手。钱某被打的受不了，就同意写8万欠条，并签了借款合同。后知道钱某的汽车是按揭贷款购买，为了逼钱某尽快还钱，他们对钱某拳打脚踢。（4）辨认笔录证明：黄梦哲、梁坤辨认殴打钱某的地点；钱某辨认黄梦哲、梁坤、韩涛、干栋鑫及被拘禁、殴打的地点。（5）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照片等证明：2018年4月20日16时17分对梁坤住处进行搜查，搜查到一根银白色的15cm长的电击棍并予以扣押，此为其殴打钱某的电击棍。（6）伤情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钱某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7）被告人干栋鑫、李翔庭审中及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邵某、倪某证言，协议书、承诺书、借条、收条、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截图，情况说明及苏Ｈ×××**白色雪佛兰汽车、苏Ｈ×××**汽车案发当天的行车轨迹，黄梦哲话单情况说明及黄梦哲2018.2.1-2018.2.7与干栋鑫、李翔、钱某、韩涛的通话记录，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提取笔录和被害人钱某出具的谅解书等证据证明了上述犯罪事实。2、2018年1月28日，马某经人介绍向干栋鑫、李翔借款1万元，马某用其子马奔的苏Ｈ×××**号汽车作抵押。双方约定借款期限2个月，月息1角5分，30天为一期，每期先付利息，到期一次性还清本金。扣除第1期利息1500元，GPS安装费以及手续费，马某实得借款0.75万元。到期的当天晚上，干栋鑫、李翔因马某未能及时转账还款，遂将马某停放在清华苑小区轿车开走。次日，干栋鑫、李翔以“逾期违约金”、“罚款”的名义向马某索要了0.3万元，方将车退还马某。借款期满后，马某又还给干栋鑫、李翔1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干栋鑫、李翔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其各自归案后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马某陈述，证人白某证言，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微信转账记录截图等证据证实。3、2018年2月，徐某单经人介绍向干栋鑫、李翔借款5万元，并用自己的苏Ｈ×××**号汽车作抵押。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期限5个月，月息4分，每15天为1期。扣除第1期预付的本息6000元、GPS安装费及保证金等费用，徐某单实得借款3.95万元。后徐某单分三次共还款1.82万元。同年4月16日，干栋鑫、李翔以徐某单债务太多为由，将徐某单停放在浅深酒店的车开走，并以“违约金”、“罚款”及“拖车费”等名义要求徐某单还款6万元，方能赎车。徐某单因急需取回被扣车内账本等物，又被李翔索要0.1万元。同年5月，徐某单支付3.9万元并书写一张1.1万元借条，才得以赎回自己的轿车。此后，李翔曾多次向徐某单索要1.1万元未果。上述事实，被告人干栋鑫、李翔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其各自归案后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徐某单陈述，证人高某、李某甲、倪某证言，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借条、汽车抵押借款合同，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收条，检查笔录，苏Ｈ×××**号轿车行驶证复议件等证据证实。4、2018年1月，尹某经人介绍向干栋鑫、李翔借款2万元，并用自己的苏Ｈ×××**号汽车作抵押。双方约定借款期限5个月，月息4分，每10天为1期。扣除第1期预付的本息1600元、GPS安装费及保证金等费用，尹某实得借款1.54万元。后尹某分三次共还款0.48万元。2月22日晚，干栋鑫、李翔以尹某没有如实告知其位置为由，将尹某的汽车开走，并以“拖车费”名义向尹某索要1万元，另要求归还本金2万元，共计3万元。后经协商，尹某还款2.6万元方赎回自己的汽车。上述事实，被告人干栋鑫、李翔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其各自归案后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尹某陈述，证人高某、陈某证言，检查、提取笔录，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情况说明及车辆登记等证据证实。（二）寻衅滋事事实2017年6月17日晚，刘飞（已判刑）因琐事纠集被告人韩涛和冯超、黄炎（均已判刑）欲到被害人王某乙同经营的位于淮安区梁红玉路的“默默网吧”砸东西报复。由黄炎负责驾车接送刘飞等人，并提供汽车方向盘锁2把。刘飞、韩涛、冯超戴口罩，用汽车方向盘锁、木棍砸坏“默默网吧”内的17台电脑显示器和1只玻璃鱼缸后，刘飞、韩涛等人乘坐黄炎驾驶的汽车逃离现场。经价格认定，被损坏的物品计价值人民币12200元。另查明：同案犯刘飞、黄炎等人已赔偿被害人王某乙同经济损失人民币18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韩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其归案后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刘飞、黄炎、冯超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王某乙同陈述，证人李某乙、杨某、顾某、秦某、力艳秋、王某甲等人证言，辨认笔录，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和价格认定结论书以及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18）苏0803刑初79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三）本案被告人相关量刑情节事实1、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到案情况2017年6月17日，被害人王某乙同向公安机关报案。次日，公安机关以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2017年12月11日被告人韩涛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2月24日，被害人钱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同日，公安机关以非法拘禁案立案侦查。同年4月19日，被告人韩涛、梁坤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4月24日、5月8日、5月12日，被告人黄梦哲、李翔、干栋鑫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2、被告人退赃情况2018年9月4日，被告人干栋鑫、李翔在侦查阶段分别向公安机关退出犯罪所得人民币11000元；2019年4月9日，被告人干栋鑫、李翔在本案审理期间分别退出犯罪所得人民币22050元和23050元。3、被告人被行政、刑事处罚情况2017年10月17日，被告人干栋鑫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行政拘留七日。2015年10月19日，被告人李翔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27日，被告人李翔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原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为2016年10月8日至2018年10月7日）。2013年11月14日，被告人黄梦哲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上述事实，被告人干栋鑫、李翔、黄梦哲、韩涛、梁坤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淮安市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江苏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和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2016）苏0802刑初195号刑事判决书及执行通知书，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18）苏0803刑初79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干栋鑫、李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肆意认定违约或故意造成被害人违约等方式，以非法扣押、处置被害人的汽车相要挟，使得被害人被迫交付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且系共同犯罪。在该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干栋鑫、李翔均起主要作用，都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被告人干栋鑫、李翔敲诈勒索被害人钱某犯罪中，被告人黄梦哲、韩涛、梁坤明知被告人干栋鑫、李翔实施“套路贷”犯罪，而为该二人提供帮助，应以敲诈勒索罪的共犯论处，其中被告人黄梦哲、韩涛、梁坤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梦哲、韩涛、梁坤又采用暴力、拘禁等手段胁迫被害人钱某出具超出实际本金数额借条，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韩涛伙同他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在该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韩涛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干栋鑫、李翔、黄梦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韩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坤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干栋鑫、李翔、黄梦哲、梁坤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韩涛犯寻衅滋事罪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干栋鑫、李翔在本次犯罪中具有多次敲诈勒索情节，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干栋鑫、李翔退出全部犯罪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干栋鑫曾被行政处罚，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梦哲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翔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依法应当对其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韩涛犯两罪，依法应对其数罪并罚。综上所述，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结合上列被告人具有上述法定、酌定量刑情节，依法决定对被告人干栋鑫、李翔、黄梦哲、韩涛、梁坤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干栋鑫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撤销原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2016）苏0802刑初195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李翔犯聚众斗殴罪对其宣告缓刑的部分。被告人李翔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与原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2016）苏0802刑初195号刑事判决以其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3.被告人黄梦哲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4.被告人韩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5.被告人梁坤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6.扣押在案的电击棍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7.被告人干栋鑫、李翔退出的上述犯罪所得人民币6.71万元，其中4.31万元发还被害人（钱某0.35万元、马某0.55万元、徐某单1.87万元、尹某1.54万元）。剩余2.4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韩涛的上诉理由为:其没有与干栋鑫、李翔预谋或合谋套路钱某，没有帮助二人实施敲诈犯罪，只是帮助钱某还钱赎车；没有拘禁或敲诈钱某，所有行为都是他个人自愿，黄梦哲、梁坤指认其殴打钱某纯属推卸责任，栽赃陷害；其当庭认罪认罚是建立在没有殴打被害人的前提下，其的确没有殴打过被害人，量刑太重。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证据已在原审判决书中列明，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翔、原审被告人干栋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肆意认定违约等方式，迫使被害人交付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且系共同犯罪，均为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韩涛、原审被告人黄梦哲、梁坤明知干栋鑫、李翔“套路贷”，并对钱某进行敲诈勒索而提供帮助，应以共犯论处，三人均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韩涛、原审被告人黄梦哲、梁坤共同采用暴力、拘禁等手段胁迫被害人钱某出具超出本金数额的借条，具有其他严重情节。上诉人韩涛伙同他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李翔、原审被告人干栋鑫、黄梦哲系自首，上诉人韩涛寻衅滋事罪系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李翔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依法应当对其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韩涛身犯两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对于上诉人韩涛所提的上诉理由，经查，当干栋鑫、李翔用肆意认定违约的方式，非法扣押被害人钱某汽车时，上诉人韩涛和黄梦哲等人在明知钱某仅向干栋鑫、李翔借款2万元，却被敲诈索要4.4万元的情况下，以替钱某还钱的方式，帮助干栋鑫、李翔完成和实现了对钱某的敲诈勒索，然后又伙同黄梦哲、梁坤用殴打、拘禁手段再对钱某进行敲诈，迫使钱某出具了8万元借条和收据，钱某出具8万元的借条并非自愿。而上诉人韩涛参与殴打和拘禁被害人的事实不仅有被害人钱某的指证，还得到共同作案人黄梦哲、梁坤供述的印证。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诉人韩涛的犯罪事实和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所判刑罚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李翔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准许上诉人李翔撤回上诉。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广田审判员  罗 锐审判员  王琤琤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潘春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