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铜民初字第03116号 原告赵启尧，男，1976年1月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 委托代理人黄修典，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铜山县港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茅村镇。 法定代表人李明银，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健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邵春，江苏行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启尧诉被告铜山县港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港务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赵启尧的委托代理人黄修典、被告港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健菊、邵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启尧诉称，原告1995年在铜山县航运公司参加工作，1998年调至被告处工作。2008年9月被告向原告送达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拒绝承担法定义务。2008年9月21日，原告向铜山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2009年7月22日，原告收到铜劳仲定字（2009）第138号仲裁裁决书，仲裁委以未在45日审理结案，被申请人不同意继续审理为由终结审理。后经上诉、申诉、抗诉、再审，双方达成（2015）徐民再终字00015号民事调解书：申诉人另行主张。故原告现诉至贵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被告支付原告经济赔偿金42160元（1560元*13.5月*2）；2、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21060元（1560元*13.5月）；3、支付拖欠的三个月工资4680元；4、支付违约金5000元；5、按照年息5%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29160元（利息计算方法：以上述前4项诉请总额为本金，从2008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5年10月8日）。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港务公司辩称，原告是主动、自愿地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原告在领取股权转让金的同时，已经解除了与公司劳动合同关系并领取了经济补偿金及买断工龄款。被告港务公司不应再支付经济补偿金，更不应支付经济赔偿金和工资。理由如下：一、股东转股的同时解除与公司的劳动关系是自愿的，是真实意思表示。在2003年至2007年期间，由于港口周边水泥厂和小煤矿逐渐关闭，港口的经营基本处于停滞状态，公司入不敷出，公司股东所持的股份严重贬值。为了保证股东的利益，2007年10月份经公司董事会和股东会研究，欲采取由股东或外部人员收购股份或股份配置方案两种形式对公司进行改制。同年10月10日公司出台了《铜山县港务有限公司股份配置和改革方案》，其内容主要是不管转股或者配股股东均出于自愿，在转股的同时中止与公司的劳动关系。经过分片召集股东会议，把《方案》交给股东后反馈回来的名单显示有140余名股东签名同意《方案》的意见。然后被告公司又将“转股自愿书”发到每位股东手里。“转股自愿书”体现了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同时不要任何经济补偿的内容。截止到2007年12月17日公司收到同意转股的股东亲笔签名的“转股自愿书”122份，占公司总股份的73.46%，尚有26.54%的股东不同意转股，当然也说明不主动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特别要说明的是，当时有144名股东同意《改革方案》的意见，但在具体实施时仅有122名同意转股，在“转股自愿书”上签名，其余尚有22名股东没有出具“转股自愿书”。同时还要说明的是，虽然有的股东既在《方案》上签名，也出具了“转股自愿书”，但实际上没有领取股份转让金；相反有些股东未在《方案》上签名，但却自愿地出具了“转股自愿书”，领取了股权转让金。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是否转股同时解除与公司的劳动关系的主动权由每个股东掌握，被告公司一没有动员股东转股并解除与其劳动关系，二未强迫。从《方案》出台到股东出具“转股自愿书”和领取股金长达两个多月时间内，股东们是经过反复、徘徊、犹豫等过程后方才作出的决定，是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不是一时冲动，更不存在上当受骗。 二、股权转让金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是捆在一起支付的。“转股自愿书”显示，每股价值1000元，而实际上第一阶段股东拿到的是每股8000元的现金，其中包括经济补偿金和买断工龄款。包括原告在内的股东，有的几股领到几万元，有的则几十股领到几十万元。当时被告公司的现任法定代表人受让股份时要求达到51%以上控股，并愿意按照1:8的比例支付股权价款和买断工龄款，在收购比例达到51%以上后不同意再收购股权。之后，部分股东有的去交通局反映，有的托亲朋说和要求转股并同意解除劳动关系。所以又出现第二阶段部分股东自愿陆续以1:6甚至1:5的比例转让股权并买断工龄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 三、原告要求支付工资缺少事实依据。如上所述，2007年10月10日《方案》出台后，是原告主动要求转股解除劳动关系，同时承诺买断工龄，当原告拿到全部股权转让金和买断工龄款时知道或应该知道他们与公司已经事实上解除了劳动关系，2008年元月份被告已经向第一批股东签发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当时他们考虑到是自己主动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怕得不到失业金，再加上劳动部门考虑到人数较多，要求公司统一办理，故到2008年5、6月份方办理结束。事实上第一批转股的股东在拿到钱之后十分清楚已经和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故也没到公司上班。综上所述，被告公司认为原告在转让股权时已经自愿地、主动地与被告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事实上拿到了买断工龄款并承诺不要任何经济补偿。未料，在拿到钱之后，亲自在“转股自愿书”所签的名字墨迹未干时便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要求被告公司再支付一份经济补偿金，并称被告公司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还要求支付经济赔偿金，明明知道自己出具的“转股自愿书”上有“自愿解除与公司的劳动关系”的内容，之后确实也没有上班，仍然还要求公司支付工资，对此被告公司感到万分无奈。当然，从事实上看，在股权转让时没有对公司资产进行评估，每股价值1000元缺少依据，存在瑕疵；有部分股东工龄较长，而股份很少，股权转让金和买断工龄款捆在一起支付与那些工龄较短股份又多的股东相比存在着不公平的地方。但是作为包括原告在内的股东与被告公司之间所签订的有关手续是自愿地、主动地。被告公司自2000年改制后属民营股份企业，股份转让价格多少只要不侵犯国家和社会利益，只要是当事人自愿地，是真实意思表示，且又不是法律所禁止的，应该认定有效。如果原告认为不公平，要求撤销，被告公司也同意，原告退回款项，对公司资产进行评估，得出股权的价值，然后按工龄长短分别计算经济补偿金，多退少补。以上是被告公司针对涉案原告起诉的事实和理由的综合答辩意见。原告赵启尧属于第一批转股，在《方案》上签字，2007年12月6日向被告公司出具“转股自愿书”，并在2007年11月24日已经领到96000元，其共持股12股，按照1:8比例，之后公司留用半年，到2008年6月份自己离开公司，月平均工资1562元。 经审理查明，1995年2月，原告赵启尧入职铜山县航运公司，1998年7月调入被告港务公司工作。2004年原被告双方签订一份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04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合同第九条约定，如果被告违约解除劳动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合同和赔偿原告在合同中断期间的经济损失，并支付原告违约金5000元。 2000年，铜山县人民政府下发铜政发（2000）16号文件，批准同意被告港务公司进行改制，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2007年，被告港务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出现问题，公司通过了《铜山县港务有限责任公司股份配置及改革方案》（以下简称《股改方案》），方案载明：“近年来公司由于水泥厂的关闭和煤炭市场的疲软，公司经营一年不如一年，现大黄山境内港口处于停产状态，铜山港、蔺家坝港勉强维持，公司收入入不敷出，港口任务完成不了，至目前欠交各项保险费用计70余万元，欠外债近200余万，明年工作更加艰难，公司资产严重贬值，股东所持股份缩水，为切实体现公司的价值，保证股民的利益，更好的发展创新，发掘公司的成长潜力，经公司董事会和持股会研究，现提出如下股份配置及改革方案：一、股份改革方案：如有本公司股东或外部人员收购股份，股东可以本着自愿的原则转股，转股时同时中止与公司的劳动关系，债权债务由收购人承担。二、股份配置方案：股东以自己所持公司股份为标准，按照1:8的比例重组进入公司现有经营场所，包括铜山港、蔺家坝港及服务公司，各部门重组标的为：蔺家坝港1300万，铜山港700万，服务公司为180万，公司机关为160万，合计为2340万，重组必须先完成蔺家坝港和铜山港，重组后股东中止与公司的劳动关系。各股东可以一人或多人自由组合，股数不足时，用现金补足，用以回购未参与重组人员之股份，股权由现金出资人享有，按比例达到上述标的，可连人带股进入该部门，享受收益及分担风险，同时中止与公司的劳动关系。可进行公开、公平的竞争，若同一部门有多组竞争，价高者中标，没有参加重组的股东，将按1:8的比例变现，同时中止劳动关系。重组完成后，投资人对该部门享有所有权及其它他项权利，也可独立办理营业执照。未参与招标或未完成重组的资产，所有权仍归重组后的股东。三、本方案以第一套方案为先，如无人收购公司股份，再执行第二套重组方案。四、本方案经代表公司股份二分之一以上股东签名同意后生效。”该方案后附随同意方案股东的签名，包括原告赵启尧在内的144名股东在方案上签名。被告港务公司共有股东207名，所持股份合计2487股，上述144名签字股东所占股份为1926股，《股改方案》得以通过。 《股改方案》通过后，案外人李明银（现为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愿意收购原告等股东股份。股东转股前，被告港务公司并未对其公司资产进行评估，仅设定每股股金1000元并由李明银按照一定的比例溢价支付股东费用。原告等股东在转让自己股份时均出具一份“转股自愿书”及收据。2007年12月6日，原告所出具的“转股自愿书”载明：“本人自愿将所持铜山县港务有限责任公司股份合计12股（每股按1000元计）转让给李明银同志，转股后解除与公司的劳动合同，不要求任何经济补偿。”2007年11月24日，原告出具的收据载明：“今收到股权转让和买断工龄款计人民币（大写玖万陆仟元正）￥（小写）96000。”关于上述款项的性质，原告主张该款项仅指股权转让款，被告主张上述款项包括股权转让款及经济补偿金。 原告出具上述内容后并未离开被告港务公司，而系继续在港务公司继续工作至2008年6月，被告支付原告工资至2008年6月。2008年7月25日，被告港务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一份，证明原告自1998年7月调入被告公司工作，双方劳动关系2008年7月25日终止。原告赵启尧在解除合同前的平均工资为1562元。 2009年4月23日，原告赵启尧等人在办理转股手续并收取李明银款项后陆续以诉请事由向铜山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7月17日，该仲裁委作出铜劳仲定字[2009]第138号仲裁决定书，以未在45日内审理结案且申请人当庭表示不同意由该委审理为由终结本案审理。原告赵启尧等人不服该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诉讼。2011年3月28日，本院作出（2009）铜民一初字第3745-1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告赵启尧等94人与被告港务公司之间的纠纷不是履行劳动合同中产生的问题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原告赵启尧等人不服上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年6月7日，徐州中院作出（2011）徐民终字第111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等人的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告赵启尧等人不服徐州中院终审裁定向检察机关申诉，江苏省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2月16日作出苏检民（行）监【2014】32000000163号民事抗诉书，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1日作出（2015）苏审二民抗字第00006号民事裁定书，指定徐州中院再审该案。2015年8月26日，原告赵启尧等人与被告港务公司在徐州中院达成（2015）徐民再终字第00015号民事调解书，约定双方之间的劳动争议纠纷由申诉人另行主张，原告赵启尧进而诉至本院。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劳动合同、社会保险手册、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铜山县人民政府批复、《铜山县港务有限责任公司股份配置及改革方案》、“转股自愿书”、收据、仲裁决定书、民事裁定书三份、民事调解书一份等证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原告陈述及被告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双方合同解除的方式如何认定；二、原告在解除劳动合同时是否放弃了经济补偿金等可得利益；三、如未放弃劳动合同解除可得利益，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能否获得支持。 本院认为，一、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劳动合同系协商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劳动合同的解除可分为协商解除和单方解除。根据原告赵启尧提供的劳动合同，可以认定其合同期限截止日期为2013年12月31日。本案中，被告港务公司于2007年制定了《股改方案》并经合法形式通过，此时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劳动合同尚未履行完毕。《股改方案》中对于第一条方案有明确约定，即如果有案外人收购股份，股东在自愿转股的同时“中止”与被告的劳动关系。结合其他劳动者在从李明银处领取款项后未到公司再行工作的客观实际，应当认定该“中止”为笔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原告出具的“转股自愿书”上亦载明转股后解除与公司的劳动合同，亦可间接证明该“中止”为笔误。原告赵启尧在《股改方案》后签字，其签署“转股自愿书”及收据亦是在转股的大背景下进行，可以认定其对于劳动关系的处理愿意按照《股改方案》的约定进行，即转股的同时终止与被告的劳动关系。上述合同的解除方式非劳动合同任何一方提出，而系双方在协商过程中达成一致意见，符合协商解除的条件。 二、原告在解除劳动合同时并未放弃经济补偿金等可得利益。根据原告出具的“转股自愿书”，虽然注明原告不要求任何经济补偿，但从“转股自愿书”的签订主体看，系原告与李明银所签订。李明银虽现担任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但在当时仅是股东股份的收购者，无权代表公司。即使原告向其表示放弃经济补偿，也属于对用工主体以外的合同相对方作出。李明银本无义务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原告向其作出不要经济补偿的意思表示并无不当。从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看，被告港务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在特定条件下解除劳动合同负有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等的义务，原告并未向被告作出任何放弃合同解除后利益的承诺，因此本院应当依法审查被告港务公司应否支持原告诉请款项。从另一方面看，被告港务公司为了盘活经营引入他人收购股份并无不当，但其在确定股东股权价值时应当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对股权价值进行评估，而非简单认定每股为1000元。无论李明银收购股份支付的现金比例为多少，股权价值与劳动者的经济补偿金等系完全不同的法律概念。转股款与股份的多少、股金市场价有密切关系，而经济补偿金等则与劳动者的收入水平、工作年限等密切相关，李明银即使多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也系原告与李明银之间的关系，并不免除被告港务公司在解除劳动合同后的金钱给付义务。 三、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有无事实依据。1、关于经济补偿金与经济赔偿金，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赔偿金的前提系其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虽然劳动合同尚未到期，但被告制定了详细的《股改方案》，明确了转股的自愿原则，原告在该《股改方案》上签字表明其系自愿转股并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被告港务公司并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关于经济赔偿金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被告港务公司发现经营不善后，主动制定《股改方案》并明确转股同时解除劳动合同，可以认定系被告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协商一致，故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关于原告解除合同前的工资水平，双方均认可为1562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按照1560元标准计算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工作年限，原告系1995年2月参加工作，1998年7月被调入被告公司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的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故计算原告的经济补偿金年限应当从1995年2月起算。因双方劳动关系直至2008年7月才结束，故计算经济补偿金工作年限时应当分阶段计算。在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前，被告应支付原告13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劳动合同法实行后被告应支付原告1个月的经济补偿金，故被告合计应支付原告14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原告庭审中主张计算13.5个月本院予以支持，故被告应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21060元。2、关于拖欠工资，原告明确系主张合同解除后至失业金领取期间的工资，本院认为双方劳动合同关系解除后，被告已经不负有向原告支付工资的义务，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四个月工资无任何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违约金，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只有在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合同时，其才应当承担5000元违约金，本案双方系协商解除劳动合同，故被告不应支付上述费用。4、关于利息，鉴于原被告之间产生纠纷后便一直通过仲裁、诉讼等方式处理纠纷，本案裁判前对于被告应否支付原告诉请款项在法律上存在争议和不确定，更无法定明确给付期限，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利息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铜山县港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赵启尧经济补偿金21060元； 二、驳回原告赵启尧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铜山县港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根据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案件受理费。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陈 琪 人民陪审员  滕绍林 人民陪审员  金生贵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