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3民终28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产临沂公司），住所地：临沂市金源路69号。法定代表人李连亮，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葛继静、毛强，山东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法定代理人孙某某（系原告之母），女，197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厉晓伟，山东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盖某。法定代理人盖某某（系盖某之父），男，196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付某某（系盖某之母），女，196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盖某某，男，196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某某，女，196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三被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朱学军（系被告亲属），男，1947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营坊巷***号*号楼*单元***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洗砚池小学，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洗砚池街王羲之故居对过。法定代表人郑明如，校长。委托代理人杜立明，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人保财产临沂公司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5）临兰民初字第5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告王某、被告盖某均系临沂洗砚池小学在籍学生，均系未成年人，被告盖某的法定代理人为盖某某、付某某。2014年12月12日13时许，原告在学校开办的托管部吃完午饭后，在学校内和被告盖某玩耍过程中，原告右胳膊从被告盖某的背后揽着其右肩部位，被告盖某一弯腰，导致原告摔倒在地，造成右肱骨髁骨折。14时许，原告被学校老师送往临沂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治疗五日。后原告的伤情经法医鉴定构成十级伤残。被告临沂洗砚池小学系临沂兰山小学的分校，临沂兰山小学为保障每名在校学生的人身权益在被告人保财产临沂公司投保校方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3月20日至2015年3月20日，每人事故责任限额400000元，并附加精神损害赔偿每人限额20000元，本案的侵权行为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校方责任保险条款，被保险人的学生因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遭受损害的，被保险人对该受损害学生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直接向该受害学生赔偿保险金。被告人保财产临沂公司对原告的伤残程度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经重新鉴定后，原告的伤残等级仍为十级伤残。原告、被告盖某、洗砚池小学对该鉴定无异议，被告人保财产临沂公司有异议，认为重新鉴定未通知被告保险公司到场，对鉴定程序有异议，并对原告的伤情在鉴定意见中没有实际测量，认为不构成伤残，但其主张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告主张医疗费9445.04元，交通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150元（按每天30元标准、住院5天计算得出），残疾赔偿金58444元（按城镇居民标准、十级伤残计算得出），护理费10007.5元（按护理日125天、城镇居民标准每天80.06元计算得出），补课费1000元，鉴定费1210元（鉴定费发票），营养费6000元（营养期120天，每天50元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原告共主张损失共91556元。对原告的上述主张，被告盖某及洗砚池小学的意见为对医疗费中已经报销部分予以扣除，营养费、补课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等按照法律规定确定，对此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保财产临沂公司对医疗费有异议，认为应扣除已经报销的部分，营养费过高，应当由医院提供医嘱予以证实；交通费过高，并且提交的单据不合法，请求法院依法确定；护理费以住院时间为准，补课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原判认定上述事实，主要是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及法庭调查所认定，相关证据均已收集、记录在卷。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王某与被告盖某在校园内玩耍嬉闹，导致受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确认。当事人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当事人人身并造成伤害的，侵权人依法应予赔偿。原告系在被告洗砚池小学就学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期间遭受人身损害，洗砚池小学虽辩称在学校午间放学期间对在校就餐的学生安排老师监管，但不能充分证明其在管理上已完全有效落实及尽到安全管理职责，故洗砚池小学在教育、管理上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临沂洗砚池小学在人保财产临沂公司投保有校方责任保险，故被告人保财产临沂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向原告赔付。原告王某的受伤系与被告盖某嬉闹造成，被告盖某对原告王某的受伤存在一定过错，同样原告王某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失，因被告盖某系未成年人，由其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其法定监护人盖某某、付某某承担。被告人保财产临沂公司对原告伤残情况申请重新鉴定的结果有异议，但其未提出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仅以抗辩的理由不能推翻鉴定的效力，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原告主张医疗费9445.04元，虽其中有在平安保险公司报销部分，但该保险系其出资购买，依法可以获得双重赔偿。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150元、残疾赔偿金58444元、护理费10007.5元、鉴定费121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交通费300元、补课费1000元，虽未有票据，但属于因伤所必需支出的费用，酌情认定交通费200元、补课费800元。原告主张营养费6000元，以营养期120天，每天50元标准计算，计算标准过高，应以每天30元为宜，认定3600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因原告尚属于未成年，正处于生长发育期，原告的伤残对身心健康产生了一定影响，故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3000元。原告的损失共86856.54元。对于原告的损失医疗费9445.04元、住院伙食补助150元、营养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58444元、护理费10007.5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计84846.54元，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对于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鉴定费1210元、补课费800元，计2010元，由被告临沂洗砚池小学承担80%的赔偿责任，被告盖某的承担10%的赔偿责任，原告王某承担10%的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因伤造成的各项损失84846.54元；二、被告盖某的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因伤损失201元（已垫付2300元，原告应退其垫付款2099元）；三、被告临沂洗砚池小学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因伤损失1608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89元，由原告王某承担209元，被告盖某承担208元，被告临沂洗砚池小学承担1672元，重新鉴定费10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承担。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宣判后，上诉人人保财产临沂公司不服，上诉请求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是：一审责任划分比例不当，损害是被上诉人王某与被上诉人盖广超玩耍过程中摔倒所致，直接侵权人是被上诉人盖某，被上诉人王某也承担很大责任；洗砚池小学在我公司投保的校方责任险及校方无过失险，只有在被保险人需承担责任时，我公司才承担被保险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由我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了全部的赔偿损失错误。被上诉人王某答辩称：校方未尽到管理义务，原审责任比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临沂市兰山区洗砚池小学答辩称：被上诉人已在上诉人处购买了保险，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盖某、盖某某、付某某答辩称：王某与盖某均向洗砚池小学足额交纳了托管费用，洗砚池小学作为事故发生时的监护人，其疏于管理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全部责任，一审判决正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某、盖某在玩耍过程中，王某用右胳膊揽盖某的脖子，盖某向前弯腰致王某摔下受伤的事实，有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及当时在场同学的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被上诉人虽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基于该年龄段的儿童从智力发育状况到应当接受的安全教育分析，对此种玩耍方式有可能产生的风险应有一定认知，二被上诉人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均负有一定的过错责任。因盖某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赔偿责任由其监护人盖某某、付某某承担。事故发生于二上诉人在临沂市兰山区洗砚池小学学习、生活期间，临沂市兰山区洗砚池小学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未对学生的危险行为及时发现、制止，是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从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力上分析，原判确定由被上诉人盖某某、付某某、临沂市兰山区洗砚池小学分别承担10%、80%的责任、由上诉人王某自负1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所提责任比例划分不当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及方式，根据其与临沂市兰山区洗砚池小学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约定，其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学校负有赔偿责任，即其在应由学校承担的80%的赔偿份额内，按合同约定予以赔偿，原审判决在未划分责任比例即学校应承担的赔偿份额之前即判决由保险公司承担全部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等损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其应在保险责任内承担应由学校赔偿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67877.23元，应由学校赔偿的鉴定费、补课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之内，应由洗砚池小学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5）临兰民初字第5197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及诉讼费的负担部分，即：被告临沂洗砚池小学于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因伤损失1608元；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89元，由原告王某承担209元，被告盖某承担208元，被告临沂洗砚池小学承担1672元，重新鉴定费10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承担。二、变更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5）临兰民初字第519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王某67877.23元；被上诉人盖某某、付某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王某8685.65元（已支付23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08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承担1672元，由被上诉人王某承担209元，由被上诉人盖某某、付某某承担2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秀娟代理审判员  李增伟代理审判员  夏桂方二〇一六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訾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