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桂刑终227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华新，男，壮族，1964年10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天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陆龙赵，广西永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人黄巍，大新县人民法院干警。 原审被告人张金光，男，壮族，1965年10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天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新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华新、张金光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2015）崇刑初字第1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张华新对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提讯上诉人张华新及原审被告人张金光，听取指定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7月29日17时许，被告人张金光发现被害人张某1、农某1等人在被告人张华新承包的位于天等县都康乡显鲁村念向水厂附近的鱼塘里捕鱼，遂打电话给张某5，张某5转告了张华新、张某3等人，张华新遂在家里拿了一把单刃尖刀和张某3、张某4、张某5驾驶二轮摩托车去到鱼塘处，看见张某1、农某1、林某、陆某1在鱼塘里捕鱼，张金光打电话报警后，张华新、张某3、张金光朝鱼塘方向走去，途中张某3从路边拿了一根木棍。张华新去到鱼塘处与张某1发生争吵，随即张华新持单刃尖刀朝张某1的左胸部捅了一刀，朝腿部捅了两刀，张某1被捅伤后跌坐在鱼塘里，张金光看见张某1被捅伤后，也从张某3手里拿走木棍朝张某1背部打了几棍。此时，农某1、林某、陆某1朝他们走过来，张金光又持木棍殴打农某1，导致农某1头部受伤、左小腿骨折。张某1被捅伤后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尖刀刺穿胸腹部贯通左肺、膈肌和肝左叶，因失血过多而死亡；农某1的伤势属于轻伤一级。 案发后，被告人张金光、张华新分别在屯里及案发现场等候民警前来处理。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天等县公安局都康派出所于2015年7月29日17时31分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称，张金光电话报案有五六个上映乡的人在天等县都康乡显鲁村念向水库旁鱼塘偷鱼，都康派出所民警出警后发现已死亡一人。天等县公安局于2015年7月29日立案侦查。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天等县都康乡显鲁村念向水厂旁的鱼塘处。案发现场遗留有被害人尸体一具。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附近草丛中提取了一把包着花布的单刃尖刀，在靠近草丛的沙路边提取了一根黑色木棍。在现场提取了人字拖鞋一双、血迹2份、塑胶鞋一只。 3、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害人张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尖刀刺穿胸腹部贯通左肺、膈肌和肝左叶，因失血过多而死亡。鉴定意见已经告知了被害人亲属及被告人。 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证实，伤者农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鉴定意见已经告知了被害人及被告人。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林某从照片中辨认出案发时拿杀猪刀追赶他的人就是张华新；证人张某2能从照片中辨认出案发时拿刀的男子就是张华新，拿木棍的男子就是张金光；证人许某能从照片中辨认出用刀捅张某1的人就是张华新，用木棍打张某1的人就是张金光；被告人张华新能辨认出被他捅死的人就是张某1。 6、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张华新对作案凶器单刃尖刀进行了辨认，被告人张金光对作案凶器木棍进行了辨认。 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发时已经到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8、被害人农某1的陈述：2015年7月29日下午，我和张某1等人到水库下面的鱼塘打渔。有四五名男子来到鱼塘边说我们偷鱼，张某1朝他们走过去对话。后来他们好像打了起来，我和几个人往张某1所在位置走去，刚走几米，有三名男子朝我们冲过来，其中一人手上拿着一根手臂粗、约一米长的木棍，一人拿着一把杀猪尖刀，一人两手拿着石头，我正开口跟拿尖刀的人说话时，突然后脑被重击了一下，我就倒下了，等我醒来时，发现躺在草地上，感觉左腿折断了，过了半个小时，农某2背着我朝水厂大门走，途中我看见张某1躺在鱼塘边的草地上。后来天等县人民医院的救护车来到把我接走。 9、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5年7月29日14时许，我跟堂哥张某1一起去水厂下方的鱼塘打渔。我坐在车上，不知过了多久，有一个50岁左右的男子走过我车旁，然后走下鱼塘方向。我发现不妙，就跑下去，途中看见张某1倒在了鱼塘边的水里，那名男子手里拿着一把杀猪刀，他看见我靠近他，就用手里的刀朝我砍但没有砍中。那名拿刀的男子和一名拿木棍的男子一起追我，我跑到一条河边才停下，后来我想去救张某1，就返回去，路上看见农某1趴在地上。我害怕，就又跑开。直到有警察来到，我才敢走回去看张某1，发现农某1已被送去医院，而张某1已经死了。我没有看见张某1和农某1是如何被人打。 10、证人林某、陆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9日下午和张某1等人一起去到鱼塘那里打渔。打了十几分钟，有几个人跑下来，并叫喊着，张某1说他认识人，他去跟对方说，由于鱼塘的芦苇挡住视线，张某1和对方做什么不清楚，但可以听到打斗声，后他们几人被一名手拿杀猪刀、一名手拿木棍的男子拦住，其中一人被拿木棍男子用木棍打中头部，拿杀猪刀男子想用杀猪刀捅张某1同屯男子，林某拿石头威胁不给他捅人，那名拿刀男子就没有捅人。随后他俩跑，有三名男子追。后来他俩被对方夹持回到停车的地方，返回时看见被木棍打的男子躺在地上呻吟。过了一个小时左右，两名多腊屯的男子去扶被木棍打的男子，林某去看张某1，发现已经死了。 11、证人农某2的证言：2015年7月29日下午2时许，我就和农某3、“爸景”一起去到鱼塘放网，张某1他们在旁边另一个鱼塘捕鱼。我放完网后，看见有五六个人驾驶摩托车来到，我感觉是来赶我们的，随即本屯的许某驾驶摩托车经过我身旁说张某1被捅刀了，这样，我就驾驶摩托车和许某去到“坡台湾”（地名），然后走路返回水库看情况，看见我堂弟农某1被打断了左小腿，张某1已经死亡。我用农某1的摩托车搭载他想送他去医院，但被对方的三个人阻止，并说已经报案，我们只好在那里等警察和救护车到来。 12、证人农某3的证言：2015年7月29日下午2时许，我和农某2等人到水库旁一处我不知地名的地方放渔网，而张某1、张某2、农某1等则到别处打渔，隔了一座山，我们相互看不到。后来我看见一名和张某1他们来的一名男子被人追赶，我即和农某2上岸走过去看，看见农某1躺在鱼塘岸边，左小腿已断，农某2便背着他往水厂方向走，张某1躺在鱼塘边上，我和一名不知名男子走过去看，发现他已经死了。我们想送农某1去医院，但被对方的人阻拦，他们说已经报警，等警察来了才得离开，这样，我们就在水厂那里等警察和救护车到来。 13、证人张某3的证言：2015年7月29日下午，我和张华新、张某4、张某5在我家建房子，后来张某5接到张金光电话称，有人偷我鱼塘的鱼，张某5跟我们说后，我自己驾驶摩托车搭载张华新、张某5和张某4各自驾驶摩托车一起前往我在念向屯水厂那里承包的鱼塘。我们去到后，看见张金光在那里，张金光指着鱼塘说有人偷鱼，我看见有四名男子在我鱼塘里用鱼网网鱼和用电瓶电鱼，鱼塘上方有一辆灰白色的士，车旁站着一名男子。张金光报警后，我和张华新、张金光朝鱼塘方向走，途中我在路边拿了一根有成人手臂粗的木棍，我们边走边叫他们不要偷鱼，我走到水厂前时，看见张华新已经走到鱼塘阻止四名男子捕鱼，其中一名朝张华新游过来，另外三名朝鱼塘对面游去，朝张华新游过来的男子跟张华新争吵，吵什么我没听清楚，后来他们就相互打了起来，我跑过去，跑的过程中，张金光从我手上拿走了那根木棍，他拿着木棍往回走，那个站在的士旁的男子见状跑开了，我再往鱼塘看时，看见一名男子沿着鱼塘朝张金光走过来，我看见张金光用木棍打了那名男子小腿几下，那名男子叫喊，之前和张华新争吵的男子则躺在鱼塘里。我待了一会就驾驶摩托车回家。18时许，我又回到鱼塘那里看情况，看见张华新、张某4坐在那里的土坡上，被他们打的两名男子则躺在地上，附近有很多人，我怕再发生打架，就回家，然后和张金光在家门口等公安人员到来。后来公安人员来到屯里，我和张金光坐上警车去到现场，看见有三四十名上映乡的村民聚集在鱼塘边，后来我被张寿勋拿石头砸中头部，公安人员怕出事，就把我和张金光、张华新带离现场。 14、证人张某4的证言：2015年7月29日下午，我和张某3、张华新在家里干活，5时许，张某5跟我们说，他哥哥张金光打电话过来说有人在张某3、张华新承包的鱼塘里偷捕鱼，于是张某3和张华新同坐一辆摩托车前往，我和张某5各自驾驶一辆摩托车也跟着去。我去到念向水库后，看见张某3、张华新、张金光坐在水塔下方的沙路上，我停车后，张某3跟我说：“刚才我们在下面鱼塘旁边打架了。”我听到鱼塘边上的几个人说死人了，听口音是多腊屯的人，后来张金光说他报警了，要回家等警察，随后张某3、张金光、张某5就回家了，我和张华新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多腊屯有三十多人聚集到水库那里。后来民警来到水库入口处，张某3、张金光也跟着上来，多腊屯的村民就冲上去打张某3，民警见状就把张某3、张华新、张金光带走，我也回家了。 15、证人张某5的证言：2015年7月29日下午，我二哥张金光打电话到我家里，叫我去告诉张某3说有人偷捕他鱼塘里的鱼。我就去告诉了张某3，然后返回家看电视。过了十几分钟，我驾驶摩托车去念向水库那里看看情况，看见水库的大坝上停有两辆卡车，没看见人，于是我回家。情况就是这样。 16、证人张某6（念向屯屯长）的证言：念向水厂下方的鱼塘原来是念向屯的集体耕地，后来被大水冲毁后，本屯的张华新、张某3在那里囤围成鱼塘养鱼，有十几年了，听上一届屯长说刚开始交了几年承包费，每年200元，后来就不交了。 17、证人陆某2（爸青龙）的证言：2015年7月29日下午，我看见有几个不是我屯的人在念向水库那里打渔，我没有跟他们说话。17时许，我赶牛回家时，看见水库下方的念向水厂前公路边有个年轻人躺在地上喊受伤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受伤的，我也没有理他，第二天听说有人死了。 18、证人许某的证言：2015年7月29日下午，我在念向水厂前面看见一名约50岁穿灰色外套的男子在水厂下方的鱼塘处，用刀捅在鱼塘岸边的张某1，张某1被捅后，朝鱼塘里游，那名男子跳下水，继续用刀去捅张某1，后来那名男子返回岸上。另一名50多岁、脸上有胡子的男子拿木棍朝张某1的背部打，具体打多少次我不清楚。后来我就驾驶摩托车到多腊屯找人来帮忙，等我通知到张某1亲戚来时，警察已经到现场了。 19、被告人张金光的供述：2015年7月29日下午4时许，我在天等县都康乡显鲁村念向屯念向水库大坝处，看见水库下方念向水厂前张华新、张某3的鱼塘里有4个人偷捕鱼，就打电话叫张某5去通知张某3，然后我到沙路上等。半个小时左右，张某3驾驶摩托车搭载张华新来到，他们叫我打电话报警，我就打电话报警，随后张某5、张某4也来到，不知谁说去打他们，随即张某3、张华新先朝鱼塘方向跑去，我跟在后面，途中，张某3从路边拿了一根手臂粗、一米多长的木棍，我们跑到水厂门口时，遇见两名站在一辆灰白色轿车旁的男子，不知是张某3还是张华新喊：“来偷我家的鱼啊，打你哦。”那两名男子就跑了。我们三人跑到鱼塘后，张某3往鱼塘的左边跑，张华新往右边跑，鱼塘里的4个男子其中3个游到对面，另一名则朝张华新游过来，我则在后面观看之前跑开的2名男子和游到对岸的3名男子，等我看过张华新那边时，张华新已经走到我身旁，而鱼塘中的那名男子则坐在鱼塘里，水浸过他的腰部。此时，张某3刚好走到我身旁，我即从他手上要木棍，走到坐在鱼塘里的男子身边，用木棍朝他身体背部打了四下，打完后我回到张华新身旁，跟着张华新往鱼塘右边走，有一名穿白色短袖、红色短裤的男子朝我们走过来，我上去用手中的木棍朝他腿部打了四下，把他的小腿打折了，他躺在地上呻吟，我见状就把木棍扔在水塔下方的路边，然后骑自行车回家。张某3也驾驶摩托车回家，后来民警到村里调查，我就带民警到现场，后来被民警带到派出所问话。 20、被告人张华新的供述：2015年7月29日下午4时许，我和张某3在张某4家帮建房子，张某5跟我们说，他哥哥张金光打电话过来说有人偷我在天等县都康乡显鲁村念向屯水厂下方的鱼塘里的鱼，得知这个情况后，我即回家拿了一把杀猪刀用布包好，放在右侧裤袋里，搭坐张某3驾驶的摩托车前往鱼塘，张某4和张某5各自驾驶一辆摩托车一同前往。去到后，我看见张金光站在水厂上方的沙路上，我们停好车后，我看见有四名上映乡上美村多腊屯的男青年在我鱼塘里网鱼，水厂门口还停有一辆灰白色轿车，轿车旁站着三名多腊屯男子。张金光打电话报警后，我和张某3、张金光一起走下鱼塘，途中张某3拿了一根木棍，走到鱼塘边后，我叫偷鱼的多腊屯男子上岸，不要打渔了，他们其中一名男子说：“我就明要了，你下来就打你，你干什么我得？”我就走下鱼塘，另外的三名多腊屯男子往一边游去，我靠近那名说话的男子后，他什么也不说，就用拳头打我左臀部，我见状，就从裤袋里拿出杀猪刀，解开布条，右手拿刀朝他捅，捅中他大腿一刀，捅中他左腹部一刀，我看见他站立不稳，就转身去追另外的三人，在追的过程中，一名男子被张金光用木棍殴打倒在地上，我继续追剩下的两人，追到后我叫他们走到水厂里面去，然后我返回鱼塘找我的鞋子，看见被我捅的那个人倒在鱼塘边的泥地上，眼睛一直睁着，没有动静。我回到停摩托车的地方，张某3、张金光、张某4、张某5都已在那里，后来派出所民警来到，把我和张某3、张金光带走。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华新、张金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张华新持单刃尖刀将被害人张某1捅伤致死，是直接致害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金光持木棍殴打张某1，并殴打被害人农某1致轻伤一级，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给予减轻处罚。张华新、张金光实施犯罪后，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符合法律规定的自首条件，属自首，给予从轻处罚。鉴于被害人有过错，在对被告人量刑时予以考虑。由于张华新、张金光的犯罪行为造成了被害人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农某1提出附带民事诉讼，要求张华新、张金光赔偿其经济损失有法律依据，予以采纳，但由于原告人没能提供交通费票据，张华新、张金光又不同意赔偿，故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精神损失费不是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不予支持，其他诉讼请求有证据证实，也符合法律规定，计算标准按法律规定予以计赔，具体为：医疗费12444.40元（按发票），误工费18天×74.17元/天=1335.06元，住院伙食补助18天×100元/天=1800元，合计15579.46元。由于被害人有过错，应自行承担10%的责任，故张华新、张金光应当承担的民事赔偿数额为15579.46元×90%=14021.51元。根据两被告人具体的作用，内部承担比例为张华新20%、张金光80%，即张华新自行承担14021.51元×20%=2804.30元，张金光自行承担14021.51元×80%=11217.21元，由于张华新、张金光是共同侵权，对外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华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张金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被告人张华新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农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804.30元；被告人张金光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农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1217.21元，两被告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农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张华新上诉称公诉机关没有指控其伤害被害人农某1，一审判决不应对此进行认定；其没有实施殴打农某1的行为，不应对农某1所受损害结果承担责任；其持刀捅刺被害人张某1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一审判决对其量刑畸重。 张华新的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偷鱼后不听劝阻动手打人存在过错；张华新作案后自首且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一审对张华新量刑过重。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所采用的证据来源合法，能客观证明本案的犯罪事实，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华新及原审被告人张金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伤害犯罪中，张华新先持刀捅刺被害人张某1，是致张某1死亡的直接凶手，后参与追逐被害人农某1，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金光先后持木棍殴打张某1、农某1，是致农某1轻伤一级的直接致害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张华新、张金光实施犯罪后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害人未经他人允许到他人鱼塘捕鱼存在过错，可以对张华新、张金光酌情从轻处罚。一审判决根据案件的性质、犯罪的后果及各个被告人具有的量刑情节，对张华新从轻处罚、对张金光减轻处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张华新称公诉机关没有指控其伤害被害人农某1，一审判决不应对此进行认定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公诉机关在起诉书的事实部分对二原审被告人殴打致张某1死亡、农某1轻伤一级的事实已经予以指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追究二原审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亦准确无误，且一审庭审中对相关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一审据此认定张华新的行为造成一死一轻伤的后果并未超出公诉机关起诉的范围。 对张华新称其没有实施殴打农某1的行为，不应对农某1所受损害结果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张华新在持刀捅刺被害人张某1之后，又伙同张金光等人对被害人农某1进行追逐，追上后张金光先持木棍殴打了农某1，张华新亦持杀猪刀欲捅刺农某1因被他人阻拦而未果，这一事实得到了现场目击证人林某、陆某1的证言证实。张华新主观上有伤害农某1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伙同张金光等人共同追逐的行为，张华新、张金光的行为依法构成共同犯罪，均应当承担伤害农某1的刑事责任。 对张华新称其持刀捅刺被害人张某1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上诉理由。经查，张华新得知有人在其的鱼塘里捕鱼后，便从家里携带刀具赶到现场，在跟张某1发生争吵后持刀将张某1捅伤致死。张华新在对方没有任何器械、对其没有构成人身安全威胁的情形下持刀将人捅死，其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正当防卫构成要件。 综上，张华新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张华新的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偷鱼后不听劝阻动手打人存在过错；张华新作案后自首且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一审对张华新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已经对被害人存在过错、张华新具有自首情节进行了认定，唯遗漏了张华新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张某1家属的经济损失10000元这一事实，但综合全案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等各种因素对张华新从轻处罚判处无期徒刑已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量刑原则，再要求从轻本院不予允许。 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因一审宣判后无抗诉、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不予评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陆洪鸣 代理审判员  蓝永恒 代理审判员  杨 波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罗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