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6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牛灵凡，女，汉族，1969年5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雷，河南鸾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航空港区迎宾大道南侧栋号****。法定代表人：于华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少源，河南闻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巧云，河南闻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常小妮，女，汉族，1964年12月24日出生，住栾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海奇，男，汉族，1977年3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栾川县。系常小妮之弟。上诉人牛灵凡因与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港区支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常小妮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4民初2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牛灵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中华联合保险港区支公司支付利息4774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华联合保险港区支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中华联合保险港区支公司向牛灵凡支付赔偿款62万元，但没有支持牛灵凡主张的利息不当。一审判决由牛灵凡支付案件受理费5000元不当。中华联合保险港区支公司答辩称，一、中华联合保险港区支公司不应承担牛灵凡主张的利息。本案为保险合同纠纷，双方在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理赔款的诉讼解决方式为诉讼，本案并非债务纠纷，故不应对主张的利息予以支持。二、案件受理费应当由牛灵凡承担。中华联合保险港区支公司并非案件的侵权人，不应对所有费用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为间接损失，依据保险合同及法律规定，不应由中华联合保险港区支公司承担。牛灵凡作为侵权人，对被侵权人造成了伤害，该部分费用应当由牛灵泛自行承担。中华联合保险港区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牛灵凡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2、判令二审诉讼费由牛灵凡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未能查明赔偿主体，本案对事故性质及责任划分认定不清。本案中王新洲支付给事故死者家属赔偿金，牛灵凡未支付赔偿金，无权要求赔偿。本次意外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不能比照交通事故处理。特种机动车作业时造成第三人人身损害，不属于交通事故。中华联合保险港区支公司在一审中提交核查报告虽系复印件，但内容与调查事实相符合。牛灵凡答辩称，本案事故系吊车吊断混凝土输送管所致，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中华联合保险港区支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后经与死者家属协商赔偿数额，但牛灵凡无力赔偿，当时发包方欠牛灵凡有工程款，并且牛灵凡以吊车抵押，发包方同意代牛灵凡先行支付，实际上赔偿款还是由牛灵凡一方支付。吊车作为特种车辆，与普通车辆不同，作业是经常状态，日常生活中吊车事故业多发生在作业过程中。核查报告系复印件，无出具人签名盖章，不符合证据形式，也无其他证据印证，不能作为证据证明其主张。牛灵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承担保险责任向原告支付保险金62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5月20日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1日下午张航飞驾驶登记在牛灵凡名下，车牌号为豫Ｃ×××**的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在栾川恒峪矿业有限公司白庙沟钼选厂作业时，汽车吊吊断混凝土输送管，造成输送管断裂，导致混凝土浇筑人员陈海建受伤。陈海建受伤后，被送至栾川县人民医院治疗，经抢救无效后于2020年4月29日死亡。事故车辆在中华联合保险港区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9月29日至2020年9月28日。陈海建住院抢救治疗8天，支付医疗费用48631.68元。牛灵凡、常小妮（陈海建妻子）、王新洲于2020年4月30日签订协议，约定由牛灵凡支付常小妮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870000元，保险公司理赔款项归牛灵凡所有，王新洲为保证人并实际支付了上述870000元。常小妮在收到870000元后，于2020年5月20日出具收据一张。该院依法确定陈海建的死亡赔偿项目为：1、医疗费：48631.68元；2、丧葬费：27998.5元，（参照上年度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5997元/年÷12个月×6个月=27998.5元）；3、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参照上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20年=684019.4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810649.58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牛灵凡为其车牌号为豫Ｃ×××**的机动车在中华联合保险港区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与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车辆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驾驶员张航飞具有特种车辆作业资格。1、诉讼主体方面，本案中牛灵凡作为被保险人，并且保证人王新洲已向陈海建家属常小妮支付赔偿款870000元，牛灵凡可依照保险合同向中华联合保险港区支公司主张权利。2、事故是否适用交强险赔偿，交强险的立法本意在于通过法律规定的强制性,确保由保险机构来分担机动车正常使用过程中所产生的社会风险,保障事故受害人能够及时得到经济赔偿。而本案案涉车辆为特种作业车辆，其主要用途和主要使用时间是吊装施工等作业,而非用于交通运输。特种车辆在道路及道路以外场地从事特种作业,其风险在其投保时,作为承保该车型的保险公司对此应当是明知。如果将该型车辆在正常施工作业过程中造成的第三者损失排除在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之外,将导致受害人获得交强险救济的概率大大降低,投保人为该型车辆投保交强险的目的将难以得到实现,显然也不符合交强险的立法目的，因此被告中华联合保险港区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支付保险赔偿款120000元。3、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的赔偿，栾川县公安局合峪派出所出具证明，事故系案涉汽车车吊吊断混凝土输送管所致，同时中华联合保险港区支公司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工地负责人对此次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故被告中华联合保险港区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支付保险赔偿款500000元。综上所述，被告中华联合保险港区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向原告牛灵凡承担保险责任，支付保险赔款620000元。牛灵凡主张利息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牛灵凡保险赔偿款620000元。二、驳回原告牛灵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00元，由原告牛灵凡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牛灵凡上诉主张赔偿款利息依据不足，本院对其不予支持。本案一审法院受理费，根据交强险条款该部分费用中华联合保险港区支公司负担对此不予承担，故本院对牛灵凡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中华联合保险港区支公司上诉提出本次事故不能参照交通事故予以赔偿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道路交通事故规定处理。本案车辆虽系特种作业车辆，但属于机动车无歧义。特种车辆投保交强险目的系为驾驶该车辆在往返作业地点的道路行使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及从业作业过程中发生的事故，对不特定第三者造成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时分散风险。本案中被保险车辆主要用途在于特种作业而非道路行使，作业是其营业常态，且现实生活中发生的事故也多在特殊作业中，如将特种保险车辆保险范围限制在公共道路，违背保险对价平衡原则，对履行法定义务投保人不公平，故应当认定属于赔偿范围。关于中华联合保险港区支公司上诉提出牛灵凡不符合主张赔偿条件的问题，牛灵凡作为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根据保险合同向中华联合保险港区支公司主张权利，符合相关合同约定。牛灵凡与王新洲以及陈海建家属签订协议，王新洲作为工地发包方及保证人先行垫付赔偿款项，不影响牛灵凡作为投保人予以理赔，牛灵凡与王新洲可就赔偿款另行解决。综上所述，牛灵凡、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10994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中心支公司负担10000元，由牛灵凡负担9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慧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南志丹书记员侯少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