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2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伟辉，男，汉族，1971年12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代理人：高兴隆，广东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明升织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常平镇白石岗村梁屋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陈毓菁。委托代理人：徐新军，广东中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东莞市伟麟毛织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常平镇塘角村新区六街81号。法定代表人：黄伟麟。上诉人罗伟辉因与被上诉人东莞明升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升公司）、原审被告东莞市伟麟毛织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麟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常民一初字第1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升公司起诉请求：1、罗伟辉、伟麟公司返还明升公司100000元及利息（从2013年3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案涉债务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一审诉讼费由罗伟辉、伟麟公司承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15年11月8日作出判决：一、限罗伟辉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东莞明升织造有限公司返还100000元及支付利息（从2015年9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东莞明升织造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90元，由东莞明升织造有限公司负担100元，罗伟辉负担1190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常民一初字第1279号民事判决。罗伟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一）案涉100000元是罗伟辉完成加工后的合法收入，并非不当得利，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双方一直存在直接委托加工合同关系，且加工业务由明升公司直接委托，并非通过第三方转委托。2、根据银行账户流水单反映，明升公司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多次向罗伟辉汇入加工款，其中于2013年3月28日汇入100000元，还于2012年10月18日、2012年10月30日、2013年4月2日、2013年8月30日、2013年9月29日、2013年10月30日多次向罗伟辉账户汇入加工款，这些款项的性质相同，是明升公司应支付的加工费，并非不当得利。3、根据明升公司提供的费用报销单、收据、付款单、转账凭证，明升公司对与罗伟辉交易的所有给付凭证保管的都非常完整，先通过付款单上确定各个月的加工费用总额，接着在报销单上确认应付给罗伟辉的加工费用，最后通过收据和转账凭证确认已经支付给罗伟辉，所有单据都有罗伟辉签名。但偏偏在2012年11月份加工费的证据上只提供了报销单、收据和转账凭证，以及一份由其单方制作的总结表，该总结表上并没有罗伟辉的签名。罗伟辉有理由认为明升公司有保留2012年11月份的付款单，且上面有罗伟辉的签名，但明升公司刻意隐瞒2012年11月份部分加工费的付款单，并隐瞒2012年11月份的实际加工费用总额。4、根据明升公司提交的单据显示，证明明升公司有将一个月加工费分几次支付的习惯，那么没有付款单的2012年11月份的加工费，明升公司在2013年2月4日支付一部分，2013年3月28日向罗伟辉汇入案涉100000元支付一部分，明显是支付2012年11月份的加工费。没有双方认可的单据确定某月的总加工费，只凭报销单、收据、转账凭证，明升公司完全有可能把支付的该月部分加工费当做全部加工费，而把支付的另一部分该月加工费作为不当得利主张权利。（二）本案是案外人黄莘茗起诉明升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后引发，该案案号为（2015）东三法常民二初字第67号，该案未审结，本案应中止审理，待该案审结后再恢复审理，罗伟辉认为黄莘茗与明升公司可能相互勾结通过虚假诉讼损害罗伟辉的利益。（三）明升公司的起诉早已超过诉讼时效。1、明升公司每次在支付加工费之前都要求罗伟辉把所有的交易凭证交给明升公司，罗伟辉为了拿到加工费被迫答应，造成了罗伟辉举证困难，况且罗伟辉没有在双方交易完成后将交易凭证保留长达两年多的法律义务，原审法院要求罗伟辉提交两年多前的相关证据不合理。原审在诉讼过程中对举证责任的分配不公，偏袒明升公司。2、案涉100000元是2013年3月支付给罗伟辉，在2013年4月后，明升公司还多次继续支付加工费用，明升公司是具备健全财务管理制度的公司，理应在2013年4月发现问题，并要求罗伟辉返还，但明升公司直到起诉前都没有要求返还，原审认定本案没有超出诉讼时效错误。据此，罗伟辉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明升公司对罗伟辉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明升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明升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中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1、明升公司提供了涉案100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转款指示以及2012年至2013年支付给罗伟辉每月加工费的付款单、报销单、收据、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明升公司多转账100000元的事实。2、双方并非一直存在直接委托加工关系，根据明升公司一审提交的录音，罗伟辉对通过第三方结算等事实没有否认。罗伟辉主张明升公司将所有单据收缴及刻意隐瞒部分单据没有任何事实依据。3、罗伟辉一审主张该100000元是支付2012年12月至2013年2月份的加工费，但在上诉中又变成是2012年11月份的加工费，主张前后不一，自相矛盾。（二）一审判决程序合法。案外人黄莘茗拖欠加工费一案，已经在2015年4月17日结案，该案中黄莘茗始终不承认曾同意将加工费100000元直接支付给罗伟辉，故涉案的100000元款项未在该案中扣除，此事实已在本案一审法庭调查中查明。（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在黄莘茗诉明升公司时，黄莘茗不认可涉案委托转账，明升公司及时于2015年3月25日委托律师向罗伟辉发出律师函要求返还不当得利，明升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四）关于举证责任。明升公司已证明在双方正常的交易加工费之外多转账100000元，故应由罗伟辉就持有转入的100000元有合法依据进行举证，但罗伟辉并未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明升公司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明升公司一审提交的转账清单显示，明升公司于2013年4月17日使用陈毓青的账户向罗伟辉账户转账73608元。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围绕罗伟辉的上诉，本案争议焦点是：明升公司主张涉案100000元为不当得利，罗伟辉应返还能否支持。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案外人黄莘茗起诉明升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该案没有追加罗伟辉为第三人，罗伟辉不可能在该案中承担责任，因此本案无需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罗伟辉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待该案审结后再恢复审理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案外人黄莘茗在其起诉明升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5年1月否认有委托明升公司向罗伟辉账户转账支付加工费100000元的行为，明升公司主张自该日才发现自身权利受侵害，遂于2015年9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明升公司的起诉没有超过二年诉讼时效期间，罗伟辉主张本案已超过二年诉讼时效期间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再次，罗伟辉一审辩称涉案的100000元是用于支付2012年12月至2013年2月的加工费，只是由于单据已经被明升公司收回其无法举证。其二审变更抗辩理由，又主张涉案100000元系支付2012年11月的加工费，不但与其一审的抗辩理由不一致，而且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经原审法院核算，双方2012年12月至2013年1月的加工费共185285元，扣减罗伟辉委托明升公司进行加工费用111677元，明升公司实际只需支付加工费73608元。明升公司已经于2013年4月17日使用陈毓青的账户向罗伟辉账户转账支付加工费73608元，罗伟辉主张明升公司于2013年3月28日向罗伟辉转账100000元是支付2012年12月至2013年2月的加工费，理由不成立。结合明升公司一审提交的费用报销单、收款收据、付款单，均能一一对应，足以证明双方2012年12月至2013年2月期间的加工费已经进行结算并支付。原审据此认定罗伟辉取得涉案100000元没有合法依据，应予以返还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罗伟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罗伟辉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倩审 判 员  涂林宗代理审判员  钟满福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冯文娟杨静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