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9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超，男，1990年9月21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超，江苏慎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智诚，男，1989年3月23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红，系本案被上诉人李智诚之母，196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上诉人徐超因与被上诉人李智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4民初1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超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重审判决超出了李智诚的诉讼请求，属于程序不合法。与原审一审裁判一样，重审的裁判依然是将双方录音作为认定借款金额的唯一依据。上诉人认为，重审与原审的裁判在逻辑上均犯了同样的错误，即超出李智诚的诉讼请求进行裁判。在录音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现存金额进行了大致的对账，双方实际款项往来的真实数额先按下不表，从逻辑上讲，双方往来众多，对账的范围是双方之间全部的资金往来，而并非本案李智诚诉请的四十三万。故重审以通话录音中的该内容作为裁判的依据属于超出李智诚的诉讼请求进行裁判。李智诚仅针对其提出的三张借条所对应的43万提起诉讼，而并非双方全部的资金往来。一审法院的裁判属于越俎代庖，超出诉讼请求进行裁判。二、重审中依旧没有查清案件事实。1、被上诉人作为民间借贷案件的李智诚，无法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案涉的四十三万元已经实际交付的证据，其母亲的取款凭证纯属是为了旁证而东拼西凑的所谓证据。2、关于债务人的还款金额，无论是一审还是重审，均对我方提交的还款所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上诉人认为，即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往来众多，金额较大，但这并不能否认我方还款与本案的关联性。没有任何法律规定还款必须要大金额，在上诉人完成了初步的举证之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还款与本案无关。从举证责任分配的角度上来讲，重审裁判在举证责任分配上存在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重审仍旧没能查明案件事实，说理部分逻辑混乱，立场不够中立。上诉人认为，本案的裁判不应拘泥于双方的通话录音，本案中，双方的往来带有浓厚的高利贷、暴力催债的色彩，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应以更加严苛的要求审视双方证据，而非轻率地作出不公正的裁判。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作出客观公正的判决。被上诉人李智诚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智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徐超归还李智诚借款43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支付利息（其中本金10万元自2014年3月22日起，本金26万元自2015年6月1日起，本金7万元自2016年1月1日起，均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2、徐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徐超因资金周转，自2014年3月起多次向李智诚借款，并分别于2014年3月22日、2015年6月1日、2016年1月1日向李智诚出具借款10万元、26万元、7万元的借条，借款总额43万元。借条上均约定了还款期限及徐超不按期还款应承担的借款利息。借款期限届满后,李智诚多次催要无果，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21日，徐超向李智诚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2014年3月21日，借款人徐超因经商需要，特向出借人李智诚借款10万元，约定于2014年3月26日归还，如不按期归还，逾期从借款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等。2014年3月19日、3月20日，李智诚母亲钱红在江苏江南农村商业银行分别取款4万元、6万元。2015年6月1日，徐超又向李智诚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2015年6月1日，借款人徐超因经商需要，特向出借人李智诚借款26万元，约定于2016年6月1日归还。如不按期归还，逾期从借款之日起按照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等。2015年2月6日、3月11日、3月13日、5月13日，李智诚母亲钱红在江苏江南农村商业银行分别取款10万、5万元、5万元、2万元。2016年1月1日，徐超再次向李智诚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2016年1月1日，借款人徐超因经商需要，特向出借人李智诚借款7万元，约定于2017年1月1日归还。如不按期归还，逾期从借款之日起按照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等。2015年12月31日，李智诚母亲钱红在江苏江南农村商业银行取款8万元。2016年1月15日，徐超向李智诚发送短信中陈述：还没到，到了立马给你转。别打了，我做在最里面的不方便出去……2016年2月22日，徐超在短信中陈述:“后面的钱你务必帮帮我我这里会到五万，利息我会多出帮你补齐你放心，你那里在帮我说说，我部队领导来了不好有太多负面的东西……明天帮我催一下，谢谢调1万元给我，真的很急，包红包的实在不够了，用2天这1万给你”。李智诚、徐超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智诚说“不用了，明天不打你我不是人，公司里见”。徐超说“我前后付了你120多万了，还要打我？去哪里说理啊”。李智诚说：“呵呵，这是水钱……”。2017年6月15日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徐超问：“就问问你怎么样的”。李智诚答：“总之别让我抓到你你要知道50万不是小数目你还年轻，不是那些开厂的老头，有的事出了后悔你一辈子”……徐超说：“我现在连饭都吃不上，还能怎么想，先把生活能过上再说吧……”。李智诚问：“我的钱呢，准备怎么弄”。徐超答：“我讲实话目前是真的没有这个能力”。2016年6月23日，李智诚、徐超通话录音中，李智诚说：“你跟我往来，你当初不好逃，要么还钱，要么不还钱，要么夯撒你，总归就这么个事情”。徐超说：“我不是叫还不还的问题。咱们抛开经济往来不说，我给了你多少钱了，你心里也有数的，前前后后。我前前后后给了你100多万了，你算算这个账呢”。李智诚说：“怎么不是还不还的问题呢？两年一百多万不算什么东西”。徐超说：“我给了你100多万了，咱们应该也算是朋友了，以前算半个朋友，现在也算朋友了哇”。李智诚说：“我一点不想赚你的100多万，是朋友才会借给你那么多，咱们的情况你也知道，这个不是一般的小数目你知道伐？你应该比我清楚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啊，你不要讲你的，多少企业么全是死在利息上”。徐超说：“也不要去提什么利息不利息了”。李智诚说：“那这样子，从今天开始停利息，你开始还，给你时间，你明天去谈，跟我谈也没用，我也作不了主。也是要还钱的，按照规矩”。徐超说：“你不能够瞎来阿，我在你那里的借条还有多少？之前的借条”。李智诚说：“我会瞎来哒？我会去起诉哒？你在我这里的借条么还有100万的”。徐超说：“我在你那里的借条怎么可能还有100万呢？”李智诚说：“我明天摊给你看，你感觉不舒服的，你撕掉，好吧？你感觉哪张借条你不舒服的，你撕掉，留三四张借条，我就够了。借条我能找到的全部带给你，你看看你认多少，好伐？”徐超答：“之前往来笼共最高峰我记得不是四十八万么？”李智诚说：“最高峰50万。”徐超又说：“四十八”。李智诚说：“差不多哇！”徐超又答：“在你那里的借条就应该只有三十三万整哇！”李智诚：“嗯，对的。其它的我当着你的面撕掉，总共有两张借条加起来33万，一张5万承诺书，对吧？”徐超答：“知道了，先就这样把。”……原一审审理中，该院要求李智诚、徐超本人到庭对质。李智诚到庭签署保证书，并陈述：通话录音中听不清徐超在说什么，通话录音与本案无关，最高峰50万元是大概的数字，但是不包括本案讼争的金额。该录音中提到的100多万，也非准确的数字，与本案肯定无关。该100多万不是给我的，金额我也不清楚，徐超在外到处借钱，有的是通过我担保的。当时他欠钱之事暴露了，到处借钱，借钱人都聚在一起，我叫我们头头一道去谈一谈，我们是生气的，但是对他有什么威胁他可以报警。有人动过手，但是与本案没有关系。整个电脑城有几百号人的，徐超母亲都在电脑城下跪了。这些跟本案无关，纯粹胡搅蛮缠套我的话。李智诚与徐超间总共有多少金钱往来记不清楚，大多是现金交付，很少部分的转账，徐超还钱则没有通过现金方式还过。徐超在我处没有借条了，但是还有28.31万元的借款没有写借条。李智诚母亲与徐超之间没有借贷关系。李智诚另提交中国农业银行常州武进支行银行卡交易清单一份，载明李智诚农行卡分别于2015年7月4日、10月19日、11月5日、2016年3月2日向徐超农行卡转账9.2万元、7万元、7万元、5万元。原一审中徐超本人未到庭，其诉讼代理人称因徐超被法院限制高消费，在云南深山中，交通不便，之前无法取得联系，取得联系后，又无法准时赶回开庭。徐超诉讼代理人陈述李智诚与徐超之间确有借贷关系，徐超向李智诚借过款，也还过款。原一审庭审中，徐超方提交徐超2015年4月28日至2016年6月1日期间银行交易流水及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用以证实徐超合计向李智诚还款354042元，转账笔数繁多，金额有数百到上万元不等。李智诚针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这些转账分为几个部分，有的是徐超临时借款，如2016年3月18日的1万元；有的是今天借明日还，500元、200元的小额借款；还有在我的茶庄、两饭店，徐超带朋友来消费1000元，给我500元、800元结账。有一年过年前，徐超称修车没有钱，让我帮他付一下。过年时，徐超也会给我送点礼，包个红包，我也包给他的；还有一部分是徐超朋友的朋友欠的钱，找到了我，因为不多，500、800元的，徐超打电话让我先帮着还一些。常理上还款也不可能有100元、120元这种还法的。原一审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李智诚、徐超之间现在实际的借款金额。李智诚提交了借条用以证实与徐超借款共计43万元，但依据双方录音及微信记录，李智诚、徐超之间有多张借条，多次借贷关系，上述借条为2014年出具，并不能反映双方之间目前的借贷金额，故不能证实李智诚的诉讼主张。而徐超提供了转账记录用以证实其转账还款，但该转账记录中多为小额零碎，且李智诚也说明其中有的为归还其它债务，同时，徐超提供的转账记录均为2016年6月1日之前所转，故徐超的转账记录也无法反映还款情况。而徐超提供的2016年6月23日的录音中李智诚、徐超对于双方之间的借款金额进行了确认，该录音中，双方确认了双方往来最高额约50万元的事实，且徐超在录音中陈述在李智诚处借款应该只有33万元整，李智诚对此也予以确认，双方在录音中实际对于借款金额予以对账，故该院对于借款金额依法认定为33万元。对于李智诚录音中陈述的5万元承诺书，即使存在，也并非借款，该院不予认定。综上，该院依法认定李智诚、徐超之间在2016年6月23日确认借款共计33万元。如徐超在此之后向李智诚还款，可以另行主张扣除。李智诚在此之后向徐超出借款项，可以另行主张。从李智诚、徐超出具的借条中约定可知，双方约定的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故李智诚主张按该约定标准主张利率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2018年11月29日，原一审作出判决如下：一、徐超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智诚归还借款本金33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6月23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二、驳回李智诚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徐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以原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作出裁定撤销原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案重审审理中，关于借款交付：李智诚诉讼代理人钱红称案涉借款均是其在银行取款后交给李智诚，再由李智诚在聚博花园家中交付徐超（金额不足则以家中所存现金补足），其中26万元借款，其分四次银行取款并于每次取款当日交给李智诚，再由李智诚在家中分四次交付徐超并分别出具借条，后将此前借条归还徐超并由其重新出具26万元的借条。对此，徐超否认收到李智诚交付的款项，仅因参加聚会去过李智诚家中一次，认为钱红的银行取款与案涉借款的交付没有关联；关于徐超抗辩没有收到李智诚交付的款项为何又出具借条，徐超认为其确实向李智诚借过款，本金13-14万元，利息在三个月内即滚至33万元，因其无力偿还高额利息，故将结欠利息计作本金出具借条。李智诚认为徐超主张的利息、还款均与本案无关，要求徐超提供其所主张的利息的计算方式及依据，李智诚称其向徐超出借款项总计71万元，有借条的43万元，没有借条的28万元。徐超称对案涉借条金额的构成及计算标准无法提供相应依据；关于徐超还款情况，徐超称2014年10月12日至2016年6月1日期间，总计向李智诚还款120万元，包括现金还款、银行转账还款，还款金额当庭无法确认，支付宝转账86898元，微信转账57187元，通过高奎、潘珂、蔡冬向李智诚银行转账，金额无法确认，按李智诚指示向袁溜园、曹国祥银行转账，金额当庭无法确认，通过徐超实际经营的兰陵智能微笑通讯器材经营部，徐超为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常州超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李智诚银行转账还款，金额当庭无法确认。对此，李智诚认可徐超通过招商银行于2015年7月27日至2016年4月28期间向其转账金额111257元，农业银行转账金额29200元，工商银行转账金额69500元，微信转账金额57187.21元，支付宝转账金额86898元，合计354042.21元，但李智诚认为上述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理由同一审质证意见，李智诚帮徐超的忙，向他人借款，或为徐超借款提供担保，录音通话中所称的100多万元是还款给这些人的。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李智诚以三张借条为凭向徐超主张归还借款，并提供了其母亲钱红的一些银行取款凭证，徐超抗辩借款未交付，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但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说明，徐超还抗辩案涉借款已还清，对此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关于李智诚、徐超间现存实际借贷金额，李智诚虽提交了借条三张用以证明徐超向其借款共计43万元，但依据双方通话录音及微信记录等，李智诚、徐超之间有多张借条，多次借贷，上述借条为2014年3月至2016年1月期间出具，并不能具体反映双方间尚存借贷金额，故李智诚提供的借条不能充分证明其诉讼主张。而徐超虽提供了转账记录等用以证明其转账还款，但该转账记录中多为小额零碎，李智诚也说明其中有的为归还其它债务，该些转账均为2016年6月1日之前发生，且2015年7月至2016年3月期间，也有李智诚农行卡向徐超农行卡转账28.2万元的记录，故徐超该转账记录也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还款情况。而徐超提供的2016年6月23日的通话录音中，李智诚、徐超对于双方间的借贷金额进行了确认，确认了双方借贷最高额约50万元的事实，且徐超陈述在李智诚处剩余借款应该只有33万元，李智诚对此未予否认，双方在通话录音中实际对于借款金额进行对账，故该院对于案涉剩余借款金额依法认定为33万元。对于李智诚在通话录音中陈述的5万元承诺书，即使存在，也并非借款，该院依法不予认定。综上，该院依法认定李智诚、徐超在2016年6月23日确认双方借贷余额共计33万元。鉴于上述通话录音中，李智诚亦有停付利息、给时间让徐超还款的意思表示，但徐超其后又未能及时清偿债务，故徐超应自李智诚一审起诉之日起至借款还清时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徐超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智诚归还剩余借款33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付利息）；二、驳回李智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李智诚已预交）,由李智诚负担2250元，徐超负担5500元。二审中，本院组织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李智诚提交如下证据：一份民事调解协议，证明我帮徐超担保54万，最后调解我承担了35万，支付给了袁溜园。上诉人徐超质证后认为：徐超不知晓该份民事调解协议的存在，真实性由法院依职权进行核实。该调解协议在内容上并未载明李智诚、袁溜园和上诉人徐超之间有任何关联，上诉人不认为民事调解协议与本案有任何关联。根据上诉人的申请，本院调取了李智诚在农业银行、工商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常州超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天宁区兰陵微笑智能通讯器材经营部在工商银行的交易流水。对于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上诉人质证后认为：本次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新增我方向李智诚的还款金额为33万7400元。这只是上诉人根据法院调取的材料整理的一部分，并不代表全部的一个金额。从2014年开始，截至目前，我方共向李智诚还款的金额应该是78万元。因此，我们已经归还了借款，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应当被得到支持。即使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已经实际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也已经超额归还。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我跟徐超是朋友，有一些是我之前借给徐超没有手续的钱，跟案涉借款无关。我是现金借给徐超的，徐超都是通过转账还给我。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另查明：本院二审中依据上诉人徐超的申请，调取了李智诚与常州超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天宁区兰陵微笑智能通讯器材经营部的银行交易流水。上述交易流水显示：从2014年7月至2015年12月，徐超、常州超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天宁区兰陵微笑智能通讯器材经营部、蔡冬共向李智诚转账65.24万元。对于上述转账的目的，徐超陈述系向李智诚偿还本金和高额利息，且这只是部分还款，不是全部。李智诚陈述这些钱都是与本案无关的款项。本案二审中，李智诚陈述：案涉通话录音中其陈述的“水钱”的意思是高利贷。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陈述：除了本案争议的款项，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的钱。在本案一审于2020年7月27日开庭审理中，李智诚陈述：“手机通话背景是我在云南旅游，被告长时间未接我电话，让被告换一部手机，我和被告之前也有借条，就是刚才我提到的转账给被告的钱，被告不光欠我一个人的钱，还欠我朋友的钱，被告并未支付给我120多万。两张借条加起来33万元、一张5万元的承诺书，这5万元的承诺是我不清楚不知道是什么，如果被告方有可以拿出来看看。这笔钱和承诺书与本案无关，因为被告在外欠债太多，其他债主都来问我。”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智诚诉请的徐超欠43万元借条载明的借款是否实际交付？如果实际交付，徐超是否已经偿还？本院认为：民间借贷必须按照法律规定进行。本案中，经过原审、原二审、重审和本次二审的审理，查明了以下几个基本事实：第一，徐超向李智诚出具了案涉3张借条，借条载明的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4年3月22日10万元，2015年6月1日借26万元，2016年1月1日借7万元，合计金额43万元；第二，上述3张借条的款项出借人李智诚主张是通过现金交付的，资金来源系其母钱红取款，分别如下：钱红于2014年3月19日和3月20日分别取款4万元、6万元，对应的是2014年3月22日借条的10万元；钱红于2015年2月6日、3月11日、3月13日、5月13日，分别取款10万元、5万元、5万元、2万元，对应的是2015年6月1日借条的26万元；钱红于2015年12月31日取款8万元，对应的是2016年1月1日借条的7万元。第三，徐超与李智诚的通话录音多次陈述，其已经向李智诚还款120多万元、100多万元，李智诚在通话中对此没有否认，回应称“这是水钱”。在一审和二审中，李智诚称这100多万有一些是外面的水钱，有一些就是他公司员工的钱，等等这些加起来，有的是担保，有的是没有手续的，与本案无关。第四，在2016年6月23日的通话录音中，徐超称还有33万元的借条在李智诚处，李智诚在通话中对于没有异议。第五，通过调取银行交易流水，显示李智诚于2015年7月4日、10月9日、11月15日和2016年3月2日分别向徐超转账9.2万元、7万元、7万元和5万元，合计28.2万元。从2014年7月至2015年12月，徐超、常州超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天宁区兰陵微笑智能通讯器材经营部、蔡冬共向李智诚转账65.24万元。对于上述65.24万元，徐超认为都是还给李智诚的还款。李智诚认为与本案借款无关，但未能明确上述款项到底是什么性质的款项。本院认为，从上述五个方面的证据和事实来看，第一，李智诚主张的案涉43万元的借款是否交付，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虽然李智诚提交了其母亲取款的凭证，但取款凭证与借条并无一一对应，且取款凭证只能证明取款，并不能证明实际交付。第二，对于徐超与李智诚在通话录音中提及的已经向李智诚还款120多万元，李智诚并未否认收到上述款项。徐超主张就是本案借款的高额利息，李智诚主张与本案无关，但李智诚对此既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又未能作出合理的说明。第三，通过查询李智诚与徐超的银行交易流水，显示李智诚共向徐超转账28.2万元，而徐超及其经营的企业和其员工共向李智诚转账65.24万元。对于上述65.24万元转账的性质和产生原因，李智诚未能进行合理说明。因此，从双方的银行转账情况来看，李智诚主张徐超尚欠其43万元亦不成立。此外，对于2016年6月23日通话录音中显示徐超称还有33万元借条在李智诚处。对于该录音，由于借条并不能代表实际已经支付了出借资金，双方当时也无明确的对账的意思表示，且李智诚也在一审中也陈述该33万元与本案无关，双方二审均陈述除了本案所涉的争议款项之外，双方再无纠纷。故不能据该通话录音认定徐超尚欠李智诚借款33万元。因此，不能以该录音内容来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往来情况。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4民初105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智诚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李智诚已预交），由李智诚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徐超已预交），由李智诚承担，本院不再退还，李智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应承担的二审案件诉讼费7750元迳付徐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俊审判员  李银芬审判员  龙海阳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徐 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