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78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红路加油站。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彭伟钊，该加油站站长。委托代理人：张伟强、陈远简，均为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车照民，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曾海燕，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涛，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红路加油站因与被上诉人车照民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民一初字第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上诉人为企业法人，成立日期为1992年9月6日，核准的经营范围为零售业。2015年2月5日10时36分许，被上诉人驾驶车牌为粤A×××××号牌奥迪轿车到上诉人处加油。被上诉人以加油卡刷卡的形式支付油费，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对被上诉人的车辆加入95#汽油。加油结束后，上诉人驾车驶离被上诉人加油站。对于加油过程，上诉人提交的监控视频显示：进入油站后，被上诉人将车辆驶入油站加油机对应的加油位置（地面上画有白色停车位置），上诉人一女性工作人员随即上前打开被上诉人车辆右侧油箱的加油盖等待上诉人；上诉人下车后左手拿着手提电话，一边通话一边从车尾走向该工作人员，并将手中的加油卡交给该工作人员，视频显示两人之间有简短的交流；随后，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拿着被上诉人交给的加油卡走到加油机的后面，将加油卡插入加油机内，被上诉人一边拿着手提电话处于通话状态一边走到加油机的后面位置，按照该工作人员的提示要求输入密码；输入密码后，被上诉人拿着手提电话一边通话，一边步行离开加油机的范围，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从加油机插入加油卡的一面取出加油枪给被上诉人的车辆加油；加油过程中，被上诉人一直拿着手提电话在加油机的范围之外进行通话，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也无一直等候在被上诉人的车辆旁边；加油结束后，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从被上诉人车辆处取回加油枪，锁好关闭被上诉人车辆的油箱盖；将加油枪放入加油机后，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将加油机插入的加油卡拔出交还给被上诉人，两人之间有短暂交流，但被上诉人仍处于手提电话通话状态；被上诉人拿着加油卡走入上诉人油站的便利店内取走消费小票及一罐饮料，随后离开便利店返回车辆驾车驶离上诉人油站。对于上诉人油站加油机的设置，上诉人提交的现场照片显示刷卡消费的一面（输入密码的键盘面）对应有3个油枪，分别是2个92#油枪和1个95#油枪（对应为1、2、3号油枪），无0#柴油的油枪，上诉人未提交被上诉人停车位置正对加油机油枪设置的现场照片。对于事发加油消费金额，被上诉人提交的加油IC卡台账对账单显该加油卡为个人散户（持卡人为被上诉人），2015年1月17日储值（地点为上诉人加油站），2015年1月17日、1月26日所加油品为0#柴油（1月17日的加油地点为上诉人加油站）；2015年2月5日加油的油品为95#汽油，加油地点为上诉人油站，消费金额为280元（数量为45.68），但被上诉人未提交事发当日加油消费的消费小票。事件中，被上诉人驾驶的车牌为粤A×××××号牌奥迪轿车的登记车主为车照华。车照华就车辆使用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其系被上诉人的弟弟，其本人生活居住在山东；涉案车辆虽登记在其名下，但车辆实际由被上诉人出资购买并使用，因涉案车辆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均由被上诉人承担。原审诉讼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对于事发当日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车辆加注的油品为95#汽油以及被上诉人车辆正常使用的油品为0#柴油的事实均无争议，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加错油之责任认定以及被上诉人车辆因加错油所造成的损失认定。一、加错油之责任。被上诉人主张本案中由于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操作失误，违反了服务技术规范，没有在加油前确认油品、牌号、数量，且被上诉人车辆的加油口有明显的中英文柴油标识，被上诉人就加油作出明确的指示，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存在错误指示的行为，上诉人应就加错油的行为承担过错责任；事件发生后，被上诉人就此已报警，但上诉人拒绝进行调解，故公安机关没有做出处理。对此，被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涉案车辆油箱盖的照片，照片显示油箱盖内侧贴有车辆加柴油的文字图画提示标识；（2）日期为2015年2月5日的报警回执，报警时间为当日14时21分，受理单位为白云区分局永平派出所。上诉人认为加错油的责任在于被上诉人而非上诉人，被上诉人作为驾驶员对车辆的性能和油品是明知的，在消费过程中处于主导地位，应作出明确的加油指示，上诉人是根据被上诉人的要求提供商品，处于被动地位；现实生活中，作为司机的常识，首先要告诉加油员要加的油品和油量，加油员没有司机的指示是不会自动帮车辆加油的；本案中，视频显示被上诉人在加油过程中一直打电话，导致指示错误，且因为被上诉人的疏忽，没有及时在加油过程中发现油品不符合车辆使用要求；本案是由于被上诉人的指示错误而产生，被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提供了正确的加油指示，而上诉人没有按其指示而提供错误的油品，故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对此，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红路加油站运作手册，手册规定加油服务中“询问油品和数量并重复”、“必须提醒顾客熄灭发动机、烟火，并请顾客不要使用手提电话”、“礼貌地询问顾客所需的油品种类”、“在拿起油枪之后再确认一下油品是否正确无误”、“礼貌地告知顾客加油机号、加油的数量和需付的金额，然后礼貌地请顾客亲自到便利店内付钱”；（2）上诉人与钟某签订的2期劳动合同、社保缴费记录，合同显示钟某自2011年5月已在上诉人处从事加油员工作；（3）开票日期为2015年1月17日的发票三张，发票显示顾客名称为“广铁保安公司”，内容均为92#（V）金额1000元。经原审庭审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明显违反了加油服务六部曲，运作手册第2点规定加油员需询问油品和数量，并需重复3次，然后拿起油枪需明确油品是否正确无误，故上诉人加油员严重违反了运作手册；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根据规定，加油员需进行培训并持有上岗证；对于证据（3）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且票据亦无被上诉人的签名确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加油口里面的标识主要作用是提醒车辆使用人油品使用情况，而加油员进行加油时根据车辆使用人的指示进行加油的，而并非是根据加油口的标识；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显示的报警时间是下午14:21分，而加油是在上午的10：30分，其中相差4个小时。原审庭审中，上诉人确认被上诉人加油时停车位置加油机的正面（正对被上诉人车辆油箱的一侧）有柴油加油枪。二、被上诉人车辆因加错油所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主张因加错油导致车辆无法行驶，也造成车辆油路受损，故需进行更换配件，而不能经过对相关配件通过维修进行修复，其为此支付车辆维修费66231元。对此，被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日期为2015年3月9日、金额为66231元的维修费发票，发票记载顾客名称为粤A×××××，出具单位为广州兴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2）广州兴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日期为2015年2月11日的结算单，结算单记载就粤A×××××维修项目为“加错油拆装油箱及燃油管清洗”，工时费4800元，维持材料费为61431元，总金额为66231元；（3）广州兴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为证实粤A×××××因错加燃油，将柴油车加了汽油并行驶，经检查高压油泵、喷嘴、燃油泵及相关附件疑似受损，需做相应维修。经原审庭审质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2）的证据三性均不予确认，认为被上诉人修车的时间是2015年2月11日，而加油的时间是发生在2015年2月5日，维修厂地址是番禺区，上诉人所在地在白云区，故被上诉人在番禺进行车辆维修不合常理，且被上诉人维修车辆是单方行为，没有经过上诉人同意，也没有经有资质的第三方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该证明并无出具时间，也没有说明涉案号牌车辆是何时加错油，仅仅说附件疑似受损而进行了更换，而更换没有进行维修，且加油在白云区，为何涉案车辆在番禺区更换附件，故该证明不能证实车辆受损情况。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陈述主张双倍赔偿油费560元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酌情认定。另，被上诉人就本案诉讼的提起明确适用侵权赔偿法律关系。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驾驶车辆到上诉人油站加油，双方之间建立买卖合同关系。虽然被上诉人并不是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但结合被上诉人所提交的登记车主就涉案车辆实际使用情况的说明以及IC卡对账单、维修费票据的持有，应当认定被上诉人作为涉案车辆的使用人就本次事件所造成的车辆损失有权主张权利，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就被上诉人诉讼主体资格所提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审诉讼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对于事发当日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车辆加注95#汽油以及被上诉人车辆使用的油品为0#柴油的事实均无争议。根据被上诉人就本案适用侵权赔偿法律关系的选择主张，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加错油之责任认定以及被上诉人车辆因加错油所造成的损失认定。首先，对于加错油之责任认定。由于本案为一般侵权责任纠纷案件，根据举证责任的分配，被上诉人应就侵权行为、损害结果以及两者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应就其主张的免责抗辩事由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原审庭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对于事发当日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车辆加注汽油、被上诉人车辆配置使用柴油以及被上诉人车辆因错误加入汽油而造成损坏的事实均无争议，上述无争议事实即为被上诉人待证事实及所应承担的举证责任内容。对于争议的加错油的原因，被上诉人主张其就加油已作出明确指示，而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操作失误，违反了服务技术规范，没有在加油前确认油品、牌号、数量，且被上诉人车辆加油口有明显的中英文柴油标示，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存在错误指示的行为，上诉人应就加错油的行为承担过错责任；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作为驾驶员对车辆的性能和油品是明知的，本案是由于被上诉人的指示错误而产生的，被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提供了正确的加油指示，而上诉人没有按其指示而提供错误的油品，故上诉人不存在过错。由于双方对加错油及损失产生的因果关系均无争议，根据举证责任的转换，上诉人应就其主张的被上诉人在本次事件中存在指示错误的责任原因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上诉人提交的监控视频显示，被上诉人车辆驶入上诉人油站后，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将被上诉人车辆的油箱盖打开等待被上诉人下车指示，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该过程中并无留意到油箱盖内侧就车辆油品的标识提示；整个加油期间，被上诉人一直处于手提电话的通话状态中，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有三次短暂的对话交流，但监控视频无法提供双方交流内容。根据监控视频记录的事件过程，对照上诉人油站运作手册中就加油服务六部曲的规定，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本次事件中存在没有提请被上诉人不要使用手提电话、没有向被上诉人重复询问油品和数量，没有在拿起油枪后再确认一下油品是否无误等未按照操作规程执行加油步骤情形。因此，由于上诉人未能充分举证证实被上诉人在本次事件中存在错误指示的过错责任，根据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审法院认定加错油之责任在于上诉人，上诉人理应就被上诉人车辆因加错油所造成的车辆损失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其次，对于被上诉人车辆损失的认定。原审诉讼中，被上诉人就车辆维修费损失提交了维修费发票、结算单以及证明，证据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上诉人车辆因本次事件所造成的维修项目内容和损失金额。上诉人虽对被上诉人主张的车辆维修费损失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提出异议，但上诉人并未就所提异议举证证实，故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基于对上诉人过错责任的认定，上诉人应就事件造成被上诉人车辆维修费损失66231元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对于被上诉人主张双倍赔偿油费560元的诉讼请求，由于本案系上诉人的过错导致加错油，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上诉人在提供加油服务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故上诉人应就实际油价赔付被上诉人280元，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主张价款1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提出的充值发票开具问题，由于票据并无被上诉人的签名，且与本案实体认定没有关联性，故原审法院对此不予审查。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州市红路加油站赔偿车照民车辆维修费66231元；二、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州市红路加油站赔偿车照民油费280元；三、驳回车照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0元，由车照民负担6元，广州市红路加油站负担1464元。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判令：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案属一般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被上诉人应就上诉人因过错侵害其民事权益进行全面、充分的举证。在本案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上诉人存在过错，即没有举证证明其提供了正确的加油指示，而上诉人没有按其指示进行加油。原审判决以上诉人未能充分举证证实被上诉人在本次事件中存在错误指示为由，认定加错油之责任在于上诉人。将上诉人是否存在过错的举证责任强加给上诉人，明显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另外，原审判决认为双方对“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车辆加注汽油，被上诉人车辆配置使用柴油”的事实没有异议，即视为被上诉人待证事实得到双方认可，故认定侵权行为成立。原审判决直接将“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车辆加注汽油，被上诉人车辆配置使用柴油”认定为侵权行为，属认定事实错误。侵权行为应是“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在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有过错的情况下，“加错油”不能直接被认定为“侵权行为”。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并没有就侵权行为完成举证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没有按照操作规程执行加油步骤，属主观臆断，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加油过程的监控视频，因没有声音，无法完全反映当时的客观情况。但原审判决却在认定上诉人工作人员和被上诉人有三次对话交流，但无法提供双方交流内容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没有提请被上诉人不要使用手提电话、没有重复询问油品和数量等等事实。这样的“认定”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三、被上诉人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属一般侵权纠纷，原告应是合法权益受到侵害的当事人。本案涉案车辆登记车主为车照华而非被上诉人车照民。故车照民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四、被上诉人提供的维修单据不能直接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本次加油时间是2015年2月5日，上诉人地址在白云区。被上诉人提交的资料显示，车辆于2015年2月11日在番禺区维修。时间和地点均不合常理。被上诉人明知和上诉人就加错油的事情已经有不同意见，却单方委托维修，且维修之前也没有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就车辆损坏情况进行鉴定。故其提供的维修单据不能直接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五、被上诉人应当能很容易证明被上诉人作出了正确的指示而上诉人加错了油。从视频看出，被上诉人一直在打电话，上诉人的指示应当能够在其通话录音中显示。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加油过程中存在违规操作，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被上诉人的车辆是使用柴油的，并多次在上诉人处加油。事发当日，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给被上诉人车加入汽油，监控视频显示加油站工作人员存在严重违规操作，没有按照《加油站服务技术规范》中规定的步骤及注意事项操作。该工作人员自2012年申请辞职后没参加安全培训就再次上岗；而被上诉人车盖上有明显的柴油标志，被上诉人口头亦表示要加柴油，小轿车加柴油的情况较少，很容易加错油，但被上诉人多次来上诉人处加油均正确指令要加柴油，不可能告知错误。至于通话录音，没有按录音功能的普通通话无法轻易调取证据。关于赔偿数额，被上诉人有发票等证据证明。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涉案车辆登记的车主并非被上诉人，但本案纠纷是在被上诉人使用涉案车辆过程中发生。且在纠纷发生后，亦是由被上诉人支付了相应的加油款和维修款。现在涉案车辆登记的车主就涉案车辆实际使用情况已经作出说明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是涉案车辆的实际使用人，有权就本次纠纷所造成的损失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本案为侵权纠纷。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应当就上诉人的行为存在过错承担举证责任。根据监控视频显示，被上诉人将车辆驶入加油站到加油结束时，与上诉人的职员之间有多次短暂的交流。根据交易习惯，油站工作人员会依据客户的指令给汽车加油。事实上，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打开被上诉人车辆的油箱盖后，亦是在等待被上诉人的指令。按照生活常理，被上诉人作为车辆的使用人，对车辆的各种状况理应非常熟悉，一般情况下不会对车辆使用的油品发出错误指令。而上诉人的职员，在加油员的岗位工作多年，且日常工作的内容就是按照客户的指令给各类汽车加油，理论上也不会错误理解被上诉人发出的指令。但是，由于监控视频没有同步录音，无法确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职员之间当时的谈话内容，也就是说被上诉人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其当时给上诉人的职员发出了正确的加油指令。从加油的整个过程看，被上诉人在进入加油站前就已经在用手提电话通话，在上诉人工作人员进行加油卡输入操作，以及用加油枪为汽车加油时，被上诉人均没有认真核对加油员的操作是否正确。对此，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而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虽然是在等待被上诉人的指令后才开始进行操作，但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作为专业人员，对各类车辆使用的油品应该有一定的常识性认识。在被上诉人车辆的油箱盖上明确标示为柴油的情况下，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却没有发现。且在整个加油过程中，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亦没有严格遵从上诉人自行制定的加油运作流程，最终导致损害事故的发生。对此，上诉人应承担主要的责任。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过错，本院酌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责任比例为6:4。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对损失承担全部责任的理由，缺乏足够的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损失金额的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该部分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虽上诉称被上诉人不具备本案权利人的资格，其损失金额依据亦不充分，但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上诉人该部分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理由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民一初字第913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二、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民一初字第91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三日内，上诉人广州市红路加油站赔偿被上诉人车照民车辆维修费39738.6元;三、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民一初字第91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三日内，上诉人广州市红路加油站赔偿被上诉人车照民油费16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47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红路加油站各负担882元，被上诉人车照民各负担5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瑞晖审 判 员  崔利平代理审判员  印 强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费洁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