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4民终46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晓。委托代理人李奕君，广西桂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希财。委托代理人潘冠生，广西荣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晓因与被上诉人陈希财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岑溪市人民法院（2015）岑民初字第1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6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晓的委托代理人李奕君，被上诉人陈希财的委托代理人潘冠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陈希财系浙江人，在广西岑溪经商多年，曾担任广西浙江商会第二届理事会副会长、广西浙江商会岑溪办事处负责人、岑溪市工商业联合会第十届执行委员会副主席、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岑溪市第九届委员会委员，曾获岑溪市“优秀会长”、2013年度优秀共产党员称号。被告张晓系恒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2011年11月14日，原告与恒隆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恒隆公司借款200万元，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发生纠纷，恒隆公司于2014年6月4日曾派人到岑溪浙江商会找原告追讨借款未果。次日上午七时许，有人打电话给原告称在岑溪义洲大桥头有人拉横幅和散发传单对其名誉进行攻击，引起群众围观，原告遂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干警到现场进行了调查取证，但该院根据原告申请向公安机关调取的证据中并没有拉横幅的内容，原告在法庭上也无法描述横幅的具体形状和文字内容，只有张贴或散发的传单（小广告），内容如下：“告岑溪全城父老乡亲兄弟姐妹：岑溪浙江商会会长陈希财，骗借我公司数百万元，恶意拖欠近三年，赖账不还，我们多次辛苦追讨未果。现泣告全城父老乡亲：此人欠债不还、道德败坏、浙商的耻辱、浙商的败类，望大家广而告之，吸取教训，勿近此人！欠债还钱！！！”。后原告以被告损害其名誉权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名誉是社会对公民或者法人的信用、声望、品德、才干、形象等各方面的综合评价，名誉权是指公民或法人依赖自己的名誉参与社会生活、社会竞争的权利，其内容是公民或法人享有（支配）自己的名誉，不受他人妨碍，每个公民均依法享有名誉权，法律保护公民的名誉权不受他人侵犯，侵害他人名誉的行为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以下简称《若干意见》）第一百四十条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本案中，原告陈希财诉称被告张晓以拉横幅的方式恶意败坏其名誉，并没有向法庭提供相关依据，其申请该院向公安机关调取的证据也无法证实被告有拉横幅侵害原告名誉的行为，且原告自己在法庭上对横幅的具体形状及文字内容也无法描述清楚；而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由于其与恒隆公司之间因借款问题发生纠纷，因而对方利用张贴和散发传单、小广告的形式诋毁其名誉的事实存在，其中“此人欠债不还、道德败坏、浙商的耻辱、浙商的败类”等文字内容，明显带有诋毁、败坏原告声誉的意思，对原告的名誉带来不良影响，虽然被告张晓在答辩中否认系其所为，但是，根据恒隆公司出具的《关于陈希财诬告恒隆小贷公司的汇报材料》，其中有“在岑溪陈希财的出入地方给他发了几张传单和几条幅”等文字，可以认定系被告派人张贴和散发。故此，被告的行为符合上述《若干意见》之规定，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造成原告精神损失，应当在当地媒体向原告发布致歉声明，并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99元；由于被告损害原告名誉的行为只在岑溪当地造成不良影响，而没有扩散到外地，原告要求被告在广西省级媒体发布致歉声明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向岑溪市工商联浙江商会书面道歉也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也不予采纳，另外，被告的侵权行为在当时已经终止，并没有持续进行，故原告诉请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其名誉权没有事实依据，其请求依法不成立。至于原告诉称被告在恒隆公司向南宁市金融办的汇报材料中诬告其为走私犯，该汇报材料虽然有这方面的文字，但即使内容失实，也并没有在社会上扩散对原告造成不利影响，且原告也没有因此而被追究任何责任，不构成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失费99元的诉讼请求，因被告的行为确实造成原告精神上的损害，其请求赔偿数额合理，该院依法予以采纳。综上所述，被告张晓派人在原告陈希财住处附近以张贴和散发传单、小广告的形式败坏和诋毁原告的商业信誉及人格，造成一定影响，构成了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晓应当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岑溪电视台图文频道刊登向原告陈希财道歉的声明（声明文字应当包含有：张晓指派他人在岑溪市城区以丑化、诋毁陈希财人格的方式张贴和散发传单追讨纠纷债权，造成陈希财名誉损害，现公开诚致道歉等内容，具体内容由本院审定）；二、被告张晓应当赔偿原告陈希财精神损失费99元；三、驳回原告陈希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受理费500元，由原告陈希财负担150元，被告张晓负担350元。上诉人张晓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主体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实施了侵权行为证据不足；3、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存在损害后果没有证据；4、一审法院未查明损害后果，因此导致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岑溪市电视台图文频道刊登道歉声明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陈希财答辩称，一审查明及判决适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晓提交的证据有：1、南宁市恒隆公司章程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借款的恒隆公司的股东构成及法定代表人的情况；2、判决书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个人确实欠恒隆公司款项，还没有归还，被上诉人具有恶意欠款不还的事实。被上诉人陈希财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已经超过举证期限，章程是2013年的，本案发生在2014年6月，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对证据2我们拒绝归还是因为恒隆公司根本没有借钱给我方。本院认为上述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材料，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参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张晓系恒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误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张晓是否侵犯被上诉人陈希财的名誉权。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本案中，被上诉人陈希财诉称上诉人张晓以拉横幅、发传单等方式恶意败坏其名誉，但并没有向法庭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佐证，被上诉人陈希财申请一审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的证据也无法证实上诉人张晓有侵犯名誉权的行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处理不恰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岑溪市人民法院（2015）岑民初字第122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陈希财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合计1000元，由被上诉人陈希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超审 判 员 莫 芮代理审判员 薛 华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陈志恒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条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场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以书面、口头等形式诋毁、诽谤法人名誉，给法人造成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害法人名誉权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