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6民终2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鹏飞,男,汉族，1985年09月01日出生,安徽省利辛县人,住安徽省利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进，安徽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刁艳侠，女，汉族，1971年6月2日出生，住利辛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芳英，女，汉族，1962年5月15日出生，住利辛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刁义华，男，汉族，1962年4月1日出生，住利辛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汉族，2011年1月10日出生，住利辛县。 法定代理人：刁艳侠，女，汉族，1971年6月2日出生，住利辛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汉族，2015年9月10日出生，住利辛县。 法定代理人：刁艳侠，女，汉族，1971年6月2日出生，住利辛县。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万强，安徽和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地址亳州市谯城区魏武大道。 负责人：张标，经理。 原告被告:杨锋，男，汉族，1990年1月11日出生，住利辛县。 原告被告:赵成志,男,汉族,1973年07月11日出生,安徽省利辛县人，住安徽省利辛县。 原告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地址利辛县城关镇和平路东侧，长春路北侧东方名城南门。 负责人:张太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太华，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高鹏飞因与被上诉人刁艳侠、孙芳英、刁义华、王某1、王某2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利辛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皖1623民初3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鹏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进、被上诉人刁艳侠、孙芳英及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万强、原审原告杨锋到庭参加诉讼。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毫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亳州公司”）、赵成志、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利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鹏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刁艳侠、孙芳英、刁义华、王某1、王某2请求的王国伟、刁美丽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安徽省城镇标准计算;2.上诉费用由刁艳侠、孙芳英、刁义华、王某1、王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刁艳侠、孙芳英、刁义华、王某1、王某2一审提供的刁美丽、王国伟在上海工作和生活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各项赔偿按照上海标准计算缺乏事实依据。刁艳侠、孙芳英、刁义华、王某1、王某2提供的刁美丽、王某1上海市居往房屋租赁合同登记备案通知书，显示租赁期限是2017年6月5日至2019年6月4日距离2020年1月22日事故发生已经过去7个多月，不能证明刁美丽事故发生前连续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刁艳侠、孙芳英、刁义华、王某1、王某2提供的一份证明，出证时间2020年3月16日，证明王国伟、刁美丽在上海市杨浦区市光明路租赁商品经营玉器，但是出证单位是上海市杨浦靓流理发店，理发店没有资格出具证明，且理发店与经营玉器毫不相关。一、刁艳侠、孙芳英、刁义华、王某1、王某2出具了二份租赁合同，不能证明王国伟经营玉器。1.商品经营应当有营业执照，这是最基本的，刁艳侠、孙芳英、刁义华、王某1、王某2没有提供营业执照；2.房屋租赁，出租方应当有房产证并备案，刁艳侠、孙芳英、刁义华、王某1、王某2没有提供以上证据，以上两点，证明了刁艳侠、孙芳英、刁义华、王某1、王某2提供的租赁合同不真实，不能证明王国伟在上海工作和生活已满一年。二、证人叶某出具的证明不具有真实性。1.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和法庭的质询，叶某没有当庭作证；2.房屋租赁，应当出具租赁合同，缴纳水电费清单以及到公安机关备案，单凭叶某出具一份证明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应当采信；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实施方案》规定全省关于对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该试点实施方案要求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统一按照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一审法院应当按照安徽省高院的方案进行判决；四、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过高，高鹏飞只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各项赔偿计算标准适用不当，精神抚慰金判决过高，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刁艳侠、孙芳英、刁义华、王某1、王某2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正确。二、高鹏飞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一审判决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形。三、高鹏飞的上诉行为完全是拖延诉讼时间、浪费司法资源。不仅给受害者家人造成了经济上的损失，也给受害者家人造成了精神上的损害。四、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杨锋辩称，无异议。 中国人民财保亳州公司书面答辩称，1.人民财保亳州公司已履行赔偿责任。本案涉事车辆皖Ｓ×××××号车在人民财保亳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人民财保亳州公司已履行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3民初6558号民事判决，赔偿孙芳英19738.39元，以及履行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3民初3586号民事判决，赔偿刁艳侠1101436,61元，合计1121175元，仅余下825元的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由于财产损失已赔付，所以人民财保亳州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2.人民财保亳州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案是侵权案件，应由侵权人承担诉讼费用，保险公司参与诉讼系基于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诉讼费并不在合同约定的保险范围之内，所以不应由侵权案件以外的第三方即保险公司来承担诉讼费用。 平安财保利辛公司书面答辩称，1.肇事车辆皖Ｓ×××××于平安财保利辛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合计保额1120000元，平安财保利辛公司已于（2020）皖1623民初3586号判决，及（2020）皖1623民初6558号判决履行赔款合计1120000元，平安财保利辛公司不在承担其他赔偿责任。2.平安财保利辛公司主张诉讼费由侵权人承担。综上所述，请求贵院依法判决。 刁艳侠、孙芳英、刁义华、王某1、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高鹏飞、杨锋、赵成志、中国人民财保亳州公司、中国平安财保利辛公司赔偿刁艳侠、孙芳英、刁义华、王某1、王某2因交通事故造成近亲属王国伟、刁美丽死亡产生的损失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处理交通事故的交通费和误工费合计3541262元；2.依法判令高鹏飞、杨锋、赵成志、中国人民财保亳州公司、中国平安财保利辛公司赔偿王某1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3969.76元；3.依法判令高鹏飞、杨锋、赵成志、中国人民财保亳州公司、中国平安财保利辛公司赔偿王某2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3283.46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高鹏飞、杨锋、赵成志、中国人民财保亳州公司、中国平安财保利辛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01月22日16时48分许,高鹏飞驾驶皖Ｓ×××××号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与329国道交叉口处（即329国道1074ＫＭ＋195Ｍ路口处）实施右转弯时,遇孙芳英驾驶二轮车（载王国伟、刁美丽、王某2、王某1）沿329国道由西向东行驶,孙芳英在躲避高鹏飞驾驶的ＳＯＦ183号小型轿车时与相对方向杨锋驾驶的皖Ｓ×××××号小型普通客车交会相撞。造成王国伟、刁美丽二人死亡,孙芳英、王某2、王某1三人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利辛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处理做出第3416232020000003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高鹏飞应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当事人孙芳英和杨锋应共同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当事人王国伟、刁美丽、王某2、王某1不承担此事故责任。事故造成王某2、王某1受伤，均被送往利辛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各住院治疗2天，王某2医疗费536.50元，王某1医疗费1222.80元。事故发生后，高鹏飞先予支付给原告方费用60000元，杨锋先予垫付给王某1费用2000元和王某21000元。另查，死者王国伟于1989年04月23日出生,死者刁美丽于1988年07月01日出生，两人的户籍所在地均系安徽省利辛县城镇居民，事故发生时王国伟30周岁、刁美丽31周岁。死者王国伟与刁美丽系夫妻关系，王国伟与刁美丽及子女于2016年起至本次事故发生前一直在上海市杨浦区生活、居住、务工。王某2、王某1系王国伟与刁美丽子女，王某2于2015年09月10日出生、王国伟与刁美丽死亡时王某24周岁，王某1于2011年01月10日出生、王国伟与刁美丽死亡时王某19周岁。刁艳侠系死者王国伟的母亲，于1971年06月02日出生,住安徽省利辛县，王国伟死亡时刁艳侠48周岁。孙芳英和刁义华系刁美丽父母，孙芳英于1962年05月15日出生,刁义华于1962年04月01日出生,刁美丽死亡时孙芳英和刁义华各57周岁，均系安徽省利辛县孙集镇刁楼村刁楼庄**居民。高鹏飞是其驾驶的皖Ｓ×××××号小型轿车所有人，该车在人民保险亳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杨锋驾驶的皖Ｓ×××××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是赵成志，赵成志于2019年10月10日将该车出卖给杨锋，未办理车辆买卖过户，此车在平安财保利辛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身体健康权，依法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公民的生命、身体受到侵害时，依法应当获得赔偿。刁艳侠、孙芳英、刁义华、王某1、王某2作为合法有效的主体主张因其近亲属王国伟、刁美丽在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处理交通事故的交通费和误工费和王某1、王某2主张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赔偿项目，符合法律规定，且有证据予以证明，予以确认。关于刁艳侠、孙芳英、刁义华、王某1、王某2要求因王国伟、刁美丽造成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上海市城镇标准计算的主张，一审认为刁艳侠、孙芳英、刁义华、王某1、王某2提供的王国伟、刁美丽在上海市居住、生活、工作证据之间形成了证据链，能够足以证明王国伟、刁美丽及其子女在上海市杨浦区生活、居住、工作满一年以上，其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干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的规定，参照《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实施方案》的通知精神，对刁艳侠、孙芳英、刁义华、王某1、王某2主张的王国伟、刁美丽在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按照上海市2020年上年度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69442元／年计算赔偿予以支持。关于王某1、王某2主张的因王国伟、刁美丽死亡产生的被抚养人生活费523204元数额没有超过上海市2020年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45605元／年计算的数额范围，故予以支持。关于刁艳侠、孙芳英、刁义华、王某1、王某2主张的因王国伟、刁美丽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参照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五条（四）“造成公民死亡的，精神抚慰金的数额一般不低于50000元，但不得高于80000元”的规定和事故的责任大小，刁艳侠、孙芳英、刁义华、王某1、王某2因王国伟、刁美丽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酌情确定60000元。关于关于刁艳侠、孙芳英、刁义华、王某1、王某2主张的因处理王国伟、刁美丽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和误工费，一审酌情确定各2000元。关于刁艳侠、孙芳英、刁义华、王某1、王某2主张的王国伟、刁美丽的丧葬费37189元，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一审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事故造成王国伟死亡产生的损失为：丧葬费37189元、死亡赔偿金［（69442元／年×20年）13888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23204元÷2人）261602元］1650442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处理交通事故的交通费和误工费2000元，合计1749631.00元；事故造成刁美丽死亡产生的损失为：丧葬费37189元、死亡赔偿金［（69442元／年×20年）13888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23204元÷2人）261602元］1650442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处理交通事故的交通费和误工费2000元，合计1749631.00元。王某1、王某2伤后在利辛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分别按照每天123.48元／天、30元／天、100元／天、30元／天计算，期限按照住院2天确定，即：王某1的损失为医疗费1202.80元、护理费（123.48元／天×2天）246.96元、营养费（30元／天×2天）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天）200元、交通费（30元／天×2天）60元，合计1769.76元；王某2的损失为医疗费536.50元、护理费（123.48元／天×2天）246.96元、营养费（30元／天×2天）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天）200元、交通费（30元／天×2天）60元，合计1103.46元。本次事故死者王国伟、刁美丽针对皖Ｓ×××××号小型轿车和皖Ｓ×××××号小型普通客车属于第三者范畴，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故中国人民财保亳州公司在事故车辆皖Ｓ×××××号小型轿车投保的交强险的限额内分别赔偿刁艳侠、王某1、王某2因事故造成王国伟死亡造成的损失［（死亡赔偿金40000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100000元÷2］50000元和赔偿孙芳英、刁义华、王某1、王某2因事故造成刁艳侠死亡造成的损失［（死亡赔偿金40000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100000元÷2］50000元；中国平安财保利辛公司在事故车辆皖Ｓ×××××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交强险的限额内分别赔偿刁艳侠、王某1、王某2因事故造成王国伟死亡造成的损失［（死亡赔偿金40000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100000元÷2］50000元和赔偿孙芳英、刁义华、王某1、王某2因事故造成刁艳侠死亡造成的损失［（死亡赔偿金40000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100000元÷2］50000元；赔偿王某1［（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1769.76元÷2］884.88元，赔偿王某2［（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1103.46元÷2］551.73元。由于本次事故还有其他伤者，故在交强险限额内预留部分给其他伤者。至此，刁艳侠、孙芳英、刁义华、王某1、王某2因事故造成王国伟、刁艳侠死亡造成的损失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总额是（1749631.00元×2人-100000元×2人）3299262元。由于高鹏飞在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杨锋、孙芳英共同承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机动车、非机动车之间，故刁艳侠、孙芳英、刁义华、王某1、王某2因事故造成王国伟、刁艳侠死亡造成的损失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皖Ｓ×××××号小型轿车所有人承担50%，皖Ｓ×××××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杨锋和孙芳英承担50%，即：高鹏飞承担赔偿刁艳侠、孙芳英、刁义华、王某1、王某2因事故造成王国伟、刁艳侠死亡造成的损失超出交强险的（3299262元×50%）1649631元，杨锋、孙芳英共同赔偿刁艳侠、孙芳英、刁义华、王某1、王某2因事故造成王国伟、刁艳侠死亡造成的损失超出交强险的（3099262元×50%）1649631元。因高鹏飞所有的皖Ｓ×××××号小型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保亳州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故中国人民财保亳州公司在皖Ｓ×××××号小型轿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刁艳侠、王某1、王某2因事故造成王国伟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的50万元和赔偿孙芳英、刁义华、王某1、王某2因事故造成刁艳侠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的50万元；高鹏飞赔偿刁艳侠、王某1、王某2因事故造成王国伟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的（649631元÷2）324815.50元和赔偿孙芳英、刁义华、王某1、王某2因事故造成刁艳侠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的（649631元÷2）324815.50元。由于本次事故中杨锋驾驶的是机动车，孙芳英驾驶的是非机动车，杨锋与孙芳英共同承担同等责任，参照“安徽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三条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损失超过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一方有事故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三）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的，承担60%赔偿责任；……”的规定，杨锋应当承担赔偿刁艳侠、孙芳英、刁义华、王某1、王某2因事故造成王国伟、刁艳侠死亡造成的损失超出交强险50%的60%，即杨锋承担赔偿赔偿刁艳侠、孙芳英、刁义华、王某1、王某2因事故造成王国伟、刁艳侠死亡造成的损失超出交强险的（1649631元×60%）989778.60元；另外刁艳侠、孙芳英、刁义华、王某1、王某2因事故造成王国伟、刁艳侠死亡造成的损失超出交强险50%的40%，因死者王国伟、刁艳侠的近亲属本案未中对事故责任人孙芳英主张权利，故该部分由刁艳侠、孙芳英、刁义华、王某1、王某2自行承担。鉴于杨锋驾驶的皖Ｓ×××××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平安财保利辛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故中国平安财保利辛公司在皖Ｓ×××××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赔偿内赔偿刁艳侠、王某1、王某2因事故造成王国伟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的（989778.60元÷2）494889.30元和赔偿孙芳英、刁义华、王某1、王某2因事故造成刁艳侠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的（989778.60元÷2）494889.30元。高鹏飞在履行判决义务时，扣除先予支付的60000元。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三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赔偿刁艳侠、王某1、王某2因事故造成王国伟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计550000元，赔偿孙芳英、刁义华、王某1、王某2的各项损失计550000元，赔偿王某1各项损失合计884.88元，赔偿王某2各项损失计551.73元，合计1101436.61元；二、高鹏飞赔偿刁艳侠、王某1、王某2因事故造成王国伟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计324815.50元、赔偿孙芳英、刁义华、王某1、王某2因事故造成刁艳侠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计324815.50元，合计649631元，高鹏飞在履行义务时扣除其已垫付的60000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赔偿刁艳侠、王某1、王某2因事故造成王国伟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计544889.30元，赔偿孙芳英、刁义华、王某1、王某2的各项损失合计544889.30元，赔偿王某1各项损失合计884.88元，赔偿王某2各项损失计551.73元，合计1091215.21元；四、驳回刁艳侠、孙芳英、刁义华、王某1、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汇款方式：户名利辛县人民法院执行划拨款开户行安徽利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支行账号20000359149310300000034）被告杨锋垫付的3000元，扣除杨锋应承担的判决义务后，余款在刁艳侠、孙芳英、刁义华、王某1、王某2在领取赔偿款时予以扣除返还给杨锋。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42元，减半收取9021元，由高鹏飞负担4510.50元，由杨锋负担2706.30元，刁艳侠、孙芳英、刁义华、王某1、王某2负担1804.2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及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审按照上海市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一审酌定精神抚慰金是否适当。 关于上诉人主张按照安徽省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经查,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王国伟、刁美丽、王某2、王某1在上海市的居住证、居住登记凭证及其租赁合同变更备案、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交费单、劳动合同、学校证明、租赁合同、安全生产和经营责任协议、房屋租赁合同、保证金和租金收据等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王国伟、刁美丽及其子王某1、王某2长期居住、生活在上海的事实,一审法院按照上海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按照安徽省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但未能够举证推翻被上诉人所举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本案交通事故死亡致王国伟、刁艳侠死亡，一审法院综合侵权行为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当地经济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0000元并无不当。高鹏飞主张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过高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高鹏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48元，由高鹏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 亮 审判员 王桂燕 审判员 陈 芹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郜志鹏 书记员张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