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2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辉，男，197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强，湖北獬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疏敦，湖北獬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畜牧发展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台北一路**。法定代表人：杨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建军，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文辉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畜牧发展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2民初5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独任制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辉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2民初548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确认王文辉与武汉市畜牧发展公司于1995年4月1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武汉市畜牧发展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王文辉是武汉市畜牧发展公司派往武汉正大有限公司担任铁路接运员的，王文辉一直与武汉市畜牧发展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王文辉于1991年毕业分配至武汉市畜牧水产局工作，1992年经干部调动至新成立的武汉市畜牧发展公司，职称为“经济员”，王文辉未与武汉市畜牧发展公司签订劳动合同，1995年因武汉市畜牧发展公司与外资企业武汉正大有限公司实现中外合作，武汉市畜牧发展公司发函将王文辉派往武汉正大有限公司担任铁路专线从事货运工作，该铁路专线产权属于武汉市畜牧发展公司，王文辉也属于中方派驻人员。2018年因光谷火车站的建设需要，武汉正大有限公司土地及固定资产由政府征收，企业重建，改为武汉农业集团与武汉正大有限公司合作，武汉市畜牧发展公司退出合作。王文辉与武汉市畜牧发展公司经人事调动在1992年起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1995年王文辉被武汉市畜牧发展公司派驻至武汉正大有限公司，实质上是中方派驻人员，王文辉从1992年起至今就一直与武汉市畜牧发展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至今未解除。二、从1992年起，王文辉一直受武汉市畜牧发展公司管理，其工作也一直是武汉市畜牧发展公司安排，王文辉实际上是武汉市畜牧发展公司的员工。王文辉工作为铁路货运专线的接运员，工作地点在中外合作武汉正大有限公司流芳铁路专线，该条铁路专线的产权一直属于武汉市畜牧发展公司，所以王文辉在日常工作中一直受武汉市畜牧发展公司管理和分配工作，只是工作地点位于武汉正大有限公司。虽然王文辉没有与武汉市畜牧发展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是管理王文辉工作的单位仍然是武汉市畜牧发展公司，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并且至今未解除。依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可以认定王文辉与武汉市畜牧发展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王文辉是武汉市畜牧发展公司的员工。三、虽然王文辉与武汉正大有限公司签订过集体劳动合同，但是并不能因此认定王文辉与武汉市畜牧发展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可见，符合用工主体资格的用人单位只要使用了劳动者的劳动力就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王文辉从1992年起就一直为武汉市畜牧发展公司工作，是武汉市畜牧发展公司的员工，双方之间明显存在劳动关系，虽然之后武汉市畜牧发展公司将王文辉派往武汉正大有限公司，但实质上王文辉还是武汉市畜牧发展公司的员工，王文辉与武汉市畜牧发展公司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劳动关系也一直未解除，武汉市畜牧发展公司也没有出具任何书面证明文件来证明武汉市畜牧发展公司已经与王文辉解除了劳动关系。之后虽然王文辉与武汉正大有限公司签订过集体劳动合同，但是其一直受到武汉市畜牧发展公司管理，为武汉市畜牧发展公司工作，可以认为王文辉与武汉市畜牧发展公司以及武汉正大有限公司都存在劳动关系，属于双重劳动关系。根据《湖北省劳动合同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劳动者在两个或两个以上用人单位就业的，应分别签订劳动合同，并依法妥善处理劳动时间、劳动保护、社会保险等事项”。说明了双重劳动关系的合法性。一审判决错误的认定了王文辉与武汉市畜牧发展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四、王文辉的人事档案一直在武汉市畜牧发展公司处存放，并且2012年王文辉之子参军政审时王文辉的工作单位仍然是武汉市畜牧发展公司。王文辉的人事档案一直存放在武汉市畜牧发展公司处，如果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王文辉的人事档案应当存放在其他单位或人才中心，所以根据人事档案可以证明王文辉与武汉市畜牧发展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且在2012年王文辉之子参军政审时，相关部门去往武汉市畜牧发展公司核实调查时，武汉市畜牧发展公司也承认了王文辉系其公司员工，王文辉与武汉市畜牧发展公司之间确实存在劳动关系。武汉市畜牧发展公司答辩称，1999年6月9日，王文辉签署的《保证书》承诺与武汉正大有限公司以外任何单位无劳动关系，说明王文辉与武汉市畜牧发展公司无劳动关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文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文辉与武汉市畜牧发展公司于1995年4月1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武汉市畜牧发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武汉市畜牧发展公司成立于1992年12月8日，法定代表人为杨捷，经营范围为畜牧饲养、畜禽产品、园林花木种植、饲料及添加剂、畜禽机械销售、盆景制作、建筑材料、机械电器设备及器材批发兼零售。王文辉于1993年1月调入武汉市畜牧发展公司工作，职称为经济员。1995年4月初，王文辉由武汉市畜牧发展公司介绍进入由其持股的武汉正大有限公司工作，自此，王文辉开始从武汉正大有限公司领取工资，并在该公司实际工作至2018年，后因武汉正大有限公司工厂搬迁，武汉正大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9日出具《劳动合同终止证明》，内容包含“你自1995年4月1日起在武汉正大有限公司工作至合同终止日，依据《劳动合同法》及武汉正大有限公司搬迁人员安置补偿方案与你工龄计算，武汉正大有限公司给予你一次性经济补偿金167224元”，并通知王文辉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1月31日终止。武汉正大有限公司在扣除王文辉未实际提供劳动期间向其支付的工资、代缴社保公积金费用后，向王文辉支付了经济补偿金余额。武汉市畜牧发展公司为王文辉缴纳职工养老保险截至1995年12月，武汉市畜牧发展公司解释称因管理不规范，王文辉离开公司后未及时为其停缴社保，直到年底考核发现后才停缴。王文辉在武汉正大有限公司工作一段时间后，该公司开始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王文辉自述曾于2005年左右在工会组织下与武汉正大有限公司签订过集体劳动合同。2020年8月25日，王文辉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确认其与武汉市畜牧发展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武汉市江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岸劳人仲不字[2020]第145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王文辉在1995年4月起为武汉正大有限公司提供劳动，从该公司处领取劳动报酬，用工一段时间后，武汉正大有限公司为王文辉缴纳社保，此后还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一直持续至2018年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现王文辉主张1995年4月1日至今其与武汉市畜牧发展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以上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无证据证明上述期间存在王文辉为武汉市畜牧发展公司提供劳动、从该公司领取劳动报酬等劳动关系存续的情形。仅凭武汉市畜牧发展公司为王文辉缴纳了1995年4月至1995年12月养老保险的事实不能证实双方劳动关系在上述期间仍存续。综上，王文辉的诉请，无事实理由，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文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免予收取。本院二审期间，王文辉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文辉提交的王隆的《应征公民政治审查表》复印件，武汉市畜牧发展公司主张上述审查表无公司盖章确认，不予认可，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一审查明的事实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999年6月9日，王文辉向武汉正大有限公司出具《保证书》。该保证书载明：本人自愿受聘于贵司，自今日起，本人与除武汉正大以外任何单位无劳动关系，若因与其他单位未解除劳动关系，造成重复用工而发生劳动争议及任何经济纠纷，概由本人承担全部责任…。本院认为，王文辉于1995年4月入职武汉正大有限公司工作，其后与武汉正大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直工作至2018年。上述工作期间，王文辉一直从武汉正大有限公司领取工资，武汉正大有限公司亦为其缴纳社保。1999年6月9日，王文辉出具《保证书》，陈述自愿受聘于武汉正大有限公司，与除武汉正大有限公司以外任何单位无劳动关系。2018年，王文辉向武汉正大有限公司提出自愿申请和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领取了一次性经济补偿金。上述事实表明，王文辉为武汉正大有限公司提供劳动、从该公司领取劳动报酬，王文辉亦清楚其与武汉正大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王文辉提交的王隆的《应征公民政治审查表》中虽载明王文辉的工作单位为武汉市畜牧发展公司，但该内容不是武汉市畜牧发展公司填报，亦未经武汉市畜牧发展公司确认，不能证明王文辉自1995年4月1日起与武汉市畜牧发展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王文辉主张1995年4月1日起至今其与武汉市畜牧发展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文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文辉负担，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吴红兵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赵艺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