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民终23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文春，男，1959年1月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诉讼代理人刘梦婷，云南新征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阜源荷泰力花卉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号：09467997-3。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斗南花卉物流中心**。法定代表人袁秀波，该公司执行董事。诉讼代理人张云春，云南众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吴文春因与被上诉人云南阜源荷泰力花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卉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5）呈民初字第3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0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确认：被告花卉公司系2014年3月6日成立的自然人出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花卉、蔬菜种植销售，不再分装的种子、化肥、园艺资材销售等。2014年10月27日，原告吴文春向被告花卉公司购买了“若宾”百合种球39000粒，每粒的价格为2.1元，原告支付了购买种球价款共计81900元。原告认为其向被告购买的种球有无芽或死芽的情况，因与被告协商未果，为此，原告吴文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损失81232.20元（9000粒×2.1元/粒+51000粒×58.2%×2.1元/粒）；2、被告赔偿原告可得利益损失147392.88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4、法官对被告销售劣质种子，严重缺乏诚信，扰乱市场秩序的行为予以训斥。根据上述确认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种子经营者应当遵守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向种子使用者提供种子的简要性状、主要栽培措施、使用条件的说明与有关咨询服务，并对种子质量负责。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种子经营者的自主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系产品质量纠纷，原告应对违法行为、损害事实、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向被告处购买种球无芽或死芽的具体数量情况及因购买种球造成的损失情况，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购买种球与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原告吴文春认为被告花卉公司销售的种球给其造成部分购种价款的损失和可得利益的损失以及要求法官对被告销售劣质种子，严重缺乏诚信，扰乱市场秩序的行为予以训斥的诉讼请求，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文春的诉讼请求。”宣判后，上诉人吴文春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忽略被上诉人销售劣质、不合格种球的案件事实。被上诉人销售的种球既没有产品合格证也无法说明其合法来源，均属于劣质种子，不合格产品，被上诉人应当对销售劣质种子的质量问题负责。一审法院忽略此事实极可能影响案件的公平公正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种子经营者应当对种子的质量负责。”，被上诉人将本就有质量问题的劣质种球销售给上诉人必然导致上诉人的损失，这是不争的事实。一审法院忽略的被上诉人销售劣质、不合格种球这一重要事实，否认损害结果的发生必然导致案件事实审理不清。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曲解事实，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第二项及第三组证据足以证明曾发新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用工关系，其签发的清点单也应依法给予追认，上诉人由此带来的损失也应依法给予合理赔付。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第二项以及第三组证据，被上诉人以及一审法院均认可的第三组证据中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购买的种球，却不认可曾发新为该公司员工极其不合理。第一，销售人员、接待人员均为曾发新，可以依法核实，其名片显示的销售地址、电话、联系方式均与被上诉人一致。倘若如一审认定的不能核实，那么被上诉人公司为什么要为与之无关的人员销售的种球出具收据；为什么该人员的联系方式、联系地址以及工作地址均与被上诉人一致，并且上诉人并非在被上诉人公司以外进行的商谈；倘若与该公司无关，那么他又为何愿意为该公司肝脑涂地，到事发现场去清点坏死苗，还出具清单，签字确认。综上所述，任何合理的消费者均有足够理由相信曾发新与被上诉人的关系。一审法院不能在不核实具体情况的前提下单凭被上诉人的口头不予认可即否认其与本案无关。证据足以证明曾发新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用工关系，其签发第三组证据第二项的清点清单应依法给予追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呈民初字第3068号民事判决书并对此案依法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花卉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是客观事实。首先，上诉人所提到的我方销售不合格及劣质种球无事实依据，因为没有相关部门对此予以认定为不合格产品，而我方举证证明该批种球是合格的；其次，上诉人认为种球无芽、死芽，又认为有坏死苗，自相矛盾。再次，一审中，我方已经提出上诉人的种球是39000粒，因上诉人认为种球有质量问题，我方派人查看并经清点后，有2583粒种球不规则，但不属于不合格产品。在挖的时候会有机械破损的情况，但未出现无芽或死芽的情况，我方提出可以退还给公司，公司还款，但上诉人说2583粒种球要种下去，故不存在有不合格的产品出现。第四，上诉人申诉过有质量问题后，我方二次到其地中进行采样，第一次到的时候，上诉人种下去后，苗刚出来，有照片为证；第二次是已经长出来并有花苞了，上诉人及其子女全部躲起来，只照到其儿媳和工人在地里的照片。故上诉人对合格产品恶意申诉，申诉后又没有实际的质量问题和有损失的依据，进行无理起诉，事后我方了解到该批货物是很大量的，我公司共销售了14万粒，其他公司也有销售，均没有质量问题。上诉人在采花时并未到我公司提出任何问题，其是等花卖完后才找到我公司说质量有问题，要求赔钱，上诉人是在无理取闹，其并无任何证据证实我方的种球不合格。二、本案属产品质量侵权纠纷，上诉人应当至少举证我方存在违法性，但其没有举证，也没有举证其损失大小。而我方销售的种球完全符合种子法的规定，我方的营业执照有种子分装、销售的经营范围，对于种子法规定对于种子分装不需要，我方进行销售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我方认为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吴文春除重申其在一审已经提交的证据外，还申请证人杨某出庭，证明：被上诉人销售给上诉人的种球实际为6万粒，是证人跟着上诉人去的，当时交了5万元的定金；还证实曾发新是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谈判也是在被上诉人处进行，只是是曾发新出面，而不是被上诉人的负责人出面。被上诉人花卉公司质证认为：证人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时其已经出过庭了，其陈述不真实。本院认为，证人杨某证实其找车为上诉人拉过种球到元江栽种及参与了整个清点过程等内容，与上诉人吴文春的其他证据相互结合看，并不能形成证据锁链，不能证实被上诉人花卉公司销售给上诉人吴文春的种球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二审中，上诉人吴文春重申其一审提交过的曾发新的名片，以此认为曾发新为被上诉人花卉公司工作人员，并申请追加曾发新作为第三人。被上诉人花卉公司认为名片不真实，名片上的地址、电话确实是我公司的，但不清楚是谁印的名片，名片上的名字是北京荷泰力花卉有限公司，而我公司的名称是云南阜源荷泰力花卉有限公司。上诉人吴文春编造了曾发新这个人，伪造我方销售种球给上诉人，我方也不知道该人在哪里，但我方认可确实销售过39000粒种球给上诉人吴文春，故上诉人申请追加第三人没有必要。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文春该项追加第三人的申请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被上诉人花卉公司一审提交的植物检疫证书、原产地证明（英文版本）因未提交中文译本，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二审中补充提交了上述证据的中文译本，证实：其销售的种子经检验、检疫合格的事实。上诉人吴文春质证认为不论是一审的英文版本还是二审的中文翻译，收件人是昆明进口有限公司，地址为昆明关上海宁路**，均不是被上诉人花卉公司的地址，该部分证据与本案无关；虽然加盖有被上诉人公司的印章，但不能确认该批花卉就是销售给被上诉人的；该检验检疫证实是实时检验，仅证明虫病防害标准，并非产品质量标准，并不能证实该批产品是合格产品，也不能证实与本案的6万粒种球有关。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花卉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中文译本真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是否能够证实其答辩主张，本院将在说理部分进行综合评述。二审经审理确认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吴文春认为被上诉人花卉公司销售给其的百合花种球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被上诉人花卉公司承担相关损失的主张能否成立。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吴文春主张被上诉人花卉公司销售给其的百合花种球存在质量问题，其主要证据有：曾发新的名片、39000粒种球的《出库单》、曾发新于2014年12月9日清点单据、杨某的证人证言。本院认为，首先，曾发新的名片与被上诉人花卉公司的公司名称不一致，不能证实曾发新就是被上诉人花卉公司的员工，因此有曾发新签字的清点单据是否与本案种球有关，并不能得到确认。其次，关于证人杨某作证内容，可以证实上诉人吴文春向被上诉人花卉公司购买百合花种球的事实，但不能证实种球的具体数量和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另外，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吴文春认可其向被上诉人花卉公司购买的百合花种球经其种植成熟后，已经在市场上销售完毕，由此可以证实上诉人吴文春向被上诉人花卉公司购买的百合花种球经其种植成花后，已经销售至市场并获得了相关的收益。而在市场上具体销售了多少株成花，仅有其自身陈述，又无销售成花获得的具体收益数额。根据上述分析，上诉人吴文春的上述证据未能形成证据锁链，不能证实其主张的事实，由此其提出的损失主张，因无事实依据而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文春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70元，由上诉人吴文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章亮审 判 员  奚 琳代理审判员  王玉方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吴自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