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40民终8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小林。 委托代理人:马胜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忠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秀兰。 委托代理人:马继中，新疆任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付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涛。 上诉人邓小林、马忠义因与被上诉人马秀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霍城县人民法院（2015）霍民初字第2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邓小林的委托代理人马胜德、马忠义，被上诉人马秀兰及其委托代理人马继中，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秀兰原审诉称，2014年10月28日，邓小林驾驶临牌小轿车与马建军驾驶的摩托车发生事故，致使坐在马建军两轮摩托车上的马秀兰受伤住院。事后马秀兰与邓小林达成《事故赔偿协议》，由邓小林承担马秀兰的医疗费用，但邓小林一直未履行义务。邓小林驾驶的车辆所有人为马忠义，该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以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诉求判令：1.邓小林、马忠义赔偿其医疗费21,362.7元、伙食补助费675天、护理费3,240元、误工费14,04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39,617元并承担本案的涉诉费用。2.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 邓小林一审辩称:发生交通事故属实。 马忠义一审辩称：事故发生后,邓小林与马秀兰达成了赔偿协议，当时马秀兰已放弃了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其他损失的权利，邓小林只对马秀兰的医疗费承担责任，马秀兰再次要求邓小林、马忠义承担其他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马忠义在马秀兰治疗期间已陆续支付了26,000元的医疗费，应当冲减。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后，仍有不足应按过错责任比例分担。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0月28日19时25分，邓小林驾驶马忠义所有的×××号小型普通客车行至新疆霍城县芦草沟镇乌拉斯台村路段，在超越前方同向马建军无证驾驶的×××号普通两轮摩托车时发生碰撞，造成乘车人马秀兰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4年10月31日，在霍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主持下，马秀兰与马建军、邓小林达成由邓小林一次性承担马秀兰住院医疗费的赔偿协议。2014年11月1日，经霍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邓小林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马建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2014年10月28日至2014年11月24日，马秀兰在霍城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7天，花费医疗费20,262元。马秀兰伤情诊断为：1、左尺桡骨中段双骨折；2、右桡骨远端骨折；3、右尺骨茎突骨折；4、头面、右肩背、左前臂、右腕外伤；5、高血压；6、2型糖尿病。医嘱建议休息140天。 另查明：邓小林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是马忠义。马忠义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全险。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并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赔偿。本案中，马忠义的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因此马秀兰的损失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根据商业第三者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就商业险赔付部分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其未参与邓小林与马秀兰达成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协议，其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按照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划定的主次责任进行理赔。该理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商业险赔付仍有不足由邓小林按照与马秀兰达成的《事故赔偿协议》进行赔付。邓小林辩称其与马忠义达成由马忠义承担马秀兰全部赔偿责任的协议，其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因邓小林与马忠义达成的协议属于内部协议，未得到马秀兰认可，对外不具有对抗效力，不予采信。对马秀兰要求不足部分由邓小林承担赔偿责任，马忠义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 对于马忠义是否向马秀兰支付过26,000元医疗费，马忠义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 对马秀兰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20,262元，马秀兰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马秀兰住院27天，应计算为27天×25元=675元；3、护理费，马秀兰住院27天，应计算为27天×120元=3,240元；4、误工费，马秀兰住院27天，医嘱建议休息共计140天，马秀兰主张117天×120元=14,04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交通费，马秀兰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交通费花费，但交通费为实际产生，酌定为3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38,517元。根据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27,580元，不足部分10,937元，按责任比例划分，邓小林承担70%，即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7,655.9元，仍有不足部分3,281.1元，应由邓小林承担。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向马秀兰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27,58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向马秀兰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7,655.9元；三、邓小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马秀兰赔偿医疗费3,281.1元；四、驳回马秀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95元，由邓小林负担。 邓小林、马忠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马忠义作为车辆所有人，在马秀兰治疗期间陆续支付了26,000元，上述事实在村委会调解时，马吉诚认可收到20,000多元医疗费，有证人予以证明。该费用应当由平安保险公司和马秀兰退还；2.原审判决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向马秀兰赔偿后的不足部分医疗费3,281.1元由邓小林承担不当，该项赔付应当由马秀兰的儿子马建军承担。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马秀兰退还7,800元，平安保险公司退还18,200元；2.改判由马秀兰的儿子马建军承担交强险、商业险赔付后不足部分的3,281.1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马秀兰承担。 马秀兰答辩称：其没有收到马忠义的付款，至于不足 部分3,281.1元由邓小林承担系双方协议所约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维持。 平安保险公司答辩称：其承担交强险及机动车商业第三 者责任保险承担的70%损失，剩余的30%损失应该由摩托车驾驶员马建军承担。邓小林主张由平安保险公司退付其18,200元缺乏依据。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马忠义、邓小林是否为马秀兰垫付了26,000元费用；二、交强险优先赔付后剩余部分赔偿责任是否都应由邓小林承担。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马忠义、邓小林没有证据证明事发后马忠义为马秀兰垫付26,000元费用，马秀兰对此又不予认可。对马忠义、邓小林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2014年10月31日，邓小林与马秀兰及其儿子马建军达成协议，由邓小林一次性承担马秀兰医疗费，并约定协议生效后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追究对方责任。本院认为，该赔偿协议是当事人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行为，具有民事合同的法律性质，应当视为当事人通过协商将原有的侵权之债转化为合同之债。2015年8月19日，马秀兰因与邓小林达成的赔偿协议遗漏部分赔偿项目，起诉法院请求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因双方协议遗漏部分赔偿项目显失公平，据此可以认定双方的法律关系又恢复到侵权赔偿法律关系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审判决马秀兰的损失38,517元，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27,580元。交强险限额外的部分10,937元，按责任比例划分，邓小林应承担的70%赔偿责任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承担7,655.9元，并无不当，但原审判决将应当由对方车辆承担的30%赔偿责任亦判决由邓小林承担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邓小林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霍城县人民法院（2015）霍民初字第209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霍城县人民法院（2015）霍民初字第2098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三、驳回马秀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445元，由邓小林负担400元，马秀兰负担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春 晓 审判员 卡玛尔丁 审判员 芦 梦 璇 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程 国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