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23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孝花，女，197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果，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战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航空港区四港联动大道与迎宾路交叉口金德福大酒店**。法定代表人：王书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阳，河南信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孝花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战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战友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2民初4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孝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豫0192民初4039号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的丈夫尚来胜从事的工作是由被上诉人安排的，工作内容也是被上诉人保洁业务的组成部分。尚来胜的劳动报酬也是被上诉人直接发放的。尚来胜的工作由战友公司管理监督。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单位招聘登记表、工资表、考勤表等，这些证据是由被上诉人举证的。一审法院要求由上诉人举证，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上诉人虽然仅仅提供了2019年5月份的工资表的复印件，但是原件由被上诉人保存，但是被上诉人的拒不出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责任，而不是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责任。被上诉人对于法院的协助调查函没有配合应承担一定的法律责任。上诉人丈夫在被上诉人工作十多年，被上诉人手里肯定有上诉人的工资表及考勤表，至少2019年5月份的工资表的原件被上诉人应当持有，但是被上诉人却予以否认，这是不符合逻辑，令人难以置信的。上诉人的丈夫尚来胜和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请依法公平公正判决。被上诉人战友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是承包合同的关系。双方并未签订过劳动合同，并且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未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请求维持原判。张孝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原告张孝花的丈夫尚来胜和战友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尚来胜生前与原告系夫妻关系。2007年8月，尚来胜在郑州碧波园商场（郑州珍宝大世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珍宝公司）负责管理商场的保洁及核算保洁人员的工资。被告经营范围主要为物业服务、清洁服务、建筑物外立面清洗养护服务、垃圾分类服务、家政服务、景观设计与养护服务、停车场管理服务及房屋租赁。2020年4月30日，被告战友公司（乙方）与珍宝公司（甲方）签订物业保洁协议，协议约定：合同期限2020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由被告每月为碧波园商场提供保洁服务，月服务费34,000元，人数为17人，按实际出勤人数支付服务费用。未尽事宜，均按照原《物业保洁协议书》（2012-2013年度）相关条款执行。被告战友公司（乙方）与珍宝公司（甲方）签订的《物业保洁协议书》载明：“一、保洁服务范围：负一楼、一楼、二楼、三楼与卫生间，广场、卫生间与外围，办公楼与通道、卫生间。三、合同支付：商场保洁费按月计算，甲方需每月10日前支付乙方上月保洁费用，以确保保洁工作能正常开展。”碧波园商场（珍宝公司）根据每月保洁人员数量，将保洁服务费转账至被告账户。尚来胜从被告处收到转款后向碧波园商场的保洁人员支付保洁费，其每月收到的金额因保洁人员数量的变化而不同，具体转款情况如下：碧波园商场（珍宝公司）于2017年2月17日向被告转款22,736元、同年3月28日转款25,421元、4月22日转款28,594元、5月16日转账29,850元、6月29日转账30,044元、8月1日转账30,360元、9月15日转账30,416元、10月20日转账29,700元、11月18日转账28,009元、2018年2月11日转账28,094元、同年7月14日转账30,420元、8月17日转账30,590元、9月19日转账30,244元、11月19日转账30,427元、12月18日转账30,600元。被告战友公司吴晓红于2017年2月27日向尚来胜转账19,667元、3月28日转账22,107元、4月24日转账24,991元、5月22日转账26,133元。被告战友公司王雪垠于2017年6月30日向尚来胜转账24,455元、8月2日转账26,597元、8月22日转账26,544元、9月22日转账25,353元、10月24日转账25,410元、11月24日转账24,460元、12月18日转账24,806元、2018年1月24日转账25,097元、2月12日转账24,537元、3月19日转账16,365元、4月17日转账24,774元、5月17日转账26,022元。被告战友公司鲁保红于2017年12月27日向尚来胜转账9,932元、2019年1月23日转账8,432元。被告战友公司王书剑于2018年6月25日向尚来胜转账26,046元、7月16日转账24,612元、8月20日转账26,260元、9月20日转账26,492元、10月16日转账26,797元、11月21日转账26,659元、12月19日转账26,815元、2019年1月21日转账26,590元、2月26日转账25,069元、3月18日转账15,940元、5月14日转账1,500元。被告战友公司保洁分公司于2019年4月19日向尚来胜转账25,507元。2019年5月27日，郑州市公安局嵩山路派出所出具《非正常死亡证明》载明：“2019年5月26日，发现尚来胜，男，汉族，出生日期1973年5月21日，公民身份号码410221197305216517死亡。经郑州市公安局嵩山路分局案件侦办大队检验鉴定，属于非正常死亡（死亡原因猝死）。”后原告张孝花向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尚来胜生前与被告战友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0月9日以证据不足，劳动事实关系真伪不明为由裁定驳回原告张孝花的仲裁请求。原告张孝花不服，于2020年11月6日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尚来胜生前与被告战友公司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当事人之间是否成立劳动关系应当根据其是否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进行判断。而事实劳动关系除欠缺程序要件即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外，与书面劳动合同关系一样具有很强的人身依附性，劳动者对用人单位具有人格、经济上的从属性，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并接受其管理、指挥与监督，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原告认为尚来胜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提供了被告每月给尚来胜的转款金额包含尚来胜个人工资，而被告辩称与尚来胜系承包关系，尚来胜自行招纳保洁人员，在每月收到珍宝公司支付的保洁费用扣除管理费、税费及物料费后将剩余款项全部支付给尚来胜，根据珍宝公司、被告及尚来胜之间的转账可以看出，珍宝公司每月给被告转账金额与被告每月给尚来胜转账金额差额不同，但可以看出被告扣除了一定款项，尚来胜收到款项后自行向其管理的保洁人员支付工资。原告表示对尚来胜在被告处劳动报酬的金额无法确认，上述事实仅能看出尚来胜自被告处收到转账包含保洁人员工资，但无法看出尚来胜的每月劳动报酬数额及劳动报酬由被告固定发放，尚来胜的所得款项亦无法证明属于劳动报酬。其次，在存在劳动关系的前提下，劳动者提供的劳动具有一定持续性和重复性。本案中，原告既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尚来胜的工作任务、工作时间受被告管理、指挥或监督的情形，从尚来胜持续性在碧波园商场（珍宝公司）工作情况及原告庭审认可尚来胜在碧波园商场进行考勤打卡上班，亦证实其工作时间的独立性，并非依附于被告而存在，故尚来胜与被告之间并未形成实质意义上的人身隶属关系，亦不符合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项关于“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的规定。最后，尚来胜在未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原告亦未能举证如工作证、单位招聘登记表、工资表、考勤表等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其他相关证据。综上，尚来胜与被告之间构不成劳动关系，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七十八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孝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张孝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珍宝公司、战友公司及尚来胜之间的转账可以看出，虽然珍宝公司每月给战友公司转账金额与战友公司每月给尚来胜转账金额差额不同，尚来胜收到款项后自行向其管理的保洁人员支付工资。尚来胜的所得款项无法证明属于劳动报酬。本案中，从尚来胜持续在珍宝公司工作情况及尚来胜在碧波园商场进行考勤打卡上班，并非依附于战友公司而存在，故尚来胜与被告之间并未形成实质意义上的人身隶属关系，尚来胜在未与战友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又不能举出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其他相关证据。原审判决认定尚来胜与战友公司之间构不成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张孝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孝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建军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汪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