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94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宝派少儿服饰（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吴建平。委托代理人：王罕芳，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潘秀芬，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丝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徐伟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轶群，广东居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宝派少儿服饰（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丝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丝绸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30日，宝派公司作为定作方（甲方），丝绸公司作为承揽方（乙方），签订《童装加工生产协议书》，约定：乙方愿意按甲方的要求为甲方定牌加工生产BOBDOGHOUSE系列童装产品；产品加工的数量、单价、交货期限及付款方式等约定详见双方签订的《定牌加工合同书》；乙方交付的产品，必须符合国家颁布的技术标准；乙方严格按照甲方提出的质量要求进行生产，制作出的产品样品，由双方确认后签字封样，并妥善保存，以此样品和国家相关执行标准作为验收的依据；对因乙方生产产品不合格、超量生产、逾期交付等各种原因被甲方拒收的产品，乙方应按本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交货地点为甲方广州仓库，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新基村金新大道313号港信工业园B栋3楼，运输费由乙方承担；收货数量以甲方实收数量为准；乙方应根据甲方需要提供相关物料，由甲方送至国家权威质检所进行监测并出具质检报告，质检的相关费用初次由甲方承担，如初次检测不合格，再检费用由乙方承担；交货时间以双方签订的《定牌加工合同书》约定的交货期为准；乙方若不能按时交货，每逾期一日，应按延期交付的产品货款总额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自甲方收到货品之日起60日内，因乙方材料、工艺等原因导致加工产品出现质量问题时，乙方应承担返修、更换及退货的义务；返修、更换及退货的运费由乙方承担；在退货的情况下，乙方应返还退货部分甲方已支付的货款；因乙方产品质量、交期等问题双方正在协商处理中甲方不予支付货款时，甲方不承担违约责任；本协议期限从2012年5月18日至2013年5月18日。2012年11月30日，宝派公司作为定作方（甲方），丝绸公司作为承揽方（乙方）签订《定牌加工合同书》（合同号：BP02201211009B）,约定：就甲方委托乙方加工生产BOBDOGHOUSE童装产品事项，签订本合同；以样品和国家质量标准作为验收的依据；乙方必须严格执行量产试做、试穿等工艺要求，相关产品的质检报告由甲方自行办理，但乙方应根据甲方的需要提供相关物料材料，产品外观以双方确认并封存的样品为准；收货数量以甲方实收数量为准；每批交货完成以甲方仓库管理负责人签字签收乙方交货单据为准；结算方式：本合同生效之日起，2012年12月10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60万元作为定金，本合同总货款30%扣除60万元之余额部分甲方于2013年1月20日前支付给乙方作为本合同之预付款；整批订单交货完毕后，甲方凭乙方提供的送货单、请款单、附有甲方验货员签字的验货报告以及甲方仓库管理负责人签字签收乙方交货的单据，在次月10日前与乙方完成对账，乙方于15日前按双方对账确认的货款金额全额开具税率为17%的专用增值税发票交给甲方后，交期为2013年3月的，甲方于5月30日前支付40%，余下30%部分甲方于2013年6月30日前支付完毕；交期为2013年4月的，甲方于6月30日前支付40%，余下30%部分甲方于2013年7月30日前支付完毕；乙方迟延向甲方开具上述增值税发票的，甲方支付货款时间将相应顺延。该合同附件一列明了产品加工明细，其中包括货号为BS32040的短袖上衣、货号为BS32005的短袖上衣、货号为BS31627的梭织长裤、货号为BS32607的梭织短裙、货号为BS32255的无袖/吊带背心、货号为BS32603的梭织七分裤、货号为BS32619的梭织短裙、货号为BS32806的梭织无袖连衣裙，上述服装单价分别为28元、36.50元、54元、38元、34元、49元、31.50元、56元。2012年12月11日，宝派公司向丝绸公司支付了定金600000元。2013年1月31日，宝派公司向丝绸公司支付了预付款1149360元。合同签订后，丝绸公司向宝派公司交付了货号为BS32040的短袖上衣2365件（金额66220元）和货号为BS32005的短袖上衣1821件（金额66466.50元）。丝绸公司和宝派公司提交的装箱明细单均载明货号为BS32005的短袖上衣印花正确数量为457件。丝绸公司向宝派公司交付其余服装的情况如下：1.货号为BS32012的短袖上衣2880件（金额73440元）晚交货2天；2.货号为BS32037的短袖上衣2141件（金额61018.50元）晚交货2天，733件（金额20890.50元）晚交货15天；货号为BS31017的短袖上衣4266件（金额94918.50元）晚交货2天；货号为BS31167的无袖/吊带背心2157件（金额53925元）晚交货2天；货号为BS31036的短袖上衣1903件（金额66605元）按合同约定时间交货；货号为BS31038的短袖上衣2815件（金额76005元）按合同约定时间交货；货号为BS31043的短袖上衣2868件（金额97512元）晚交货2天；货号为BS32014的短袖上衣2540件（金额75946元）晚交货2天，1074件（金额32112.60元）晚交货8天；货号为BS31047的短袖上衣2625件（金额76125元）晚交货2天，184件（金额5336元）晚交货8天；货号为BS31161的无袖/吊带背心2158件（金额56108元）按合同约定时间交货；货号为BS32066的短袖上衣1911件（金额51597元）晚交货2天；货号为BS32067的短袖上衣1914件（金额62205元）晚交货2天；货号为BS32151的无袖/吊带背心1120件（金额32256元）晚交货2天，1404件（金额40435.20元）晚交货8天；货号为BS32262的连衣裙2880条（金额99360元）按合同约定时间交货；货号为BS32252的连衣裙1089条（金额44649元）按合同约定时间交货，1550条（金额63550元）晚交货12天；货号为BS31627的梭织长裤980条（金额52920元）晚交货2天，980条（金额52920元）晚交货7天；货号为BS32607的梭织短裙1680条（金额63840元）晚交货3天；货号为BS31041的短袖上衣2040件（金额53040元）晚交货14天；货号为BS31065的短袖上衣2862件（金额80136元）晚交货2天；货号为BS31153的无袖/吊带背心2640件（金额63360元）晚交货2天；货号为BS31164的无袖/吊带背心2359件（金额74308.50元）晚交货1天；货号为BS32008的短袖上衣2040件（金额48960元）按合同约定时间交货；货号为BS32009的短袖上衣2380件（金额70210元）晚交货2天；货号为BS32011的短袖上衣1660件（金额52290元）晚交货2天；货号为BS32039的短袖上衣2878件（金额79145元）晚交货14天；货号为BS32043的短袖上衣2702件（金额70252元）晚交货8天；货号为BS32153的无袖/吊带背心1883件（金额47075元）晚交货2天；货号为BS32274的连衣裙1659条（金额79632元）晚交货2天；货号为BS31005的短袖上衣3219件（金额119103元）晚交货1天；货号为BS32015的短袖上衣2399件（金额58775.50元）晚交货13天；货号为BS32021的短袖上衣2379件（金额79696.50元）晚交货13天；货号为BS32255的无袖/吊带背心2004件（金额68136元）晚交货14天；货号为BS31073的短袖上衣2293件（金额73376元）晚交货13天；货号为BS31021的短袖上衣3119件（金额85772.50元）晚交货13天；款号为BS32019的短袖上衣2121件（金额65751元）晚交货14天；货号为BS32017的短袖上衣5392件（金额172544元）晚交货14天；货号为BS31009的短袖上衣1903件（金额49478元）晚交货1天；货号为BS31010的短袖上衣2878件（金额73389元）晚交货13天；货号为BS31012的短袖上衣3697件（金额124588.90元）晚交货1天；货号为BS31040的短袖上衣2381件（金额73811元）晚交货1天；货号为BS32507的梭织短袖衬衫2558件（金额107436元）晚交货3天，309件（金额12978元）晚交货17天；货号为BS32512的梭织短袖衬衫1735件（金额74605元）晚交货3天，183件（金额7869元）晚交货17天；货号为BS32804的梭织短袖连衣裙3679条（金额305357元）晚交货14天，600件（金额49800元）晚交货33天；货号为BS31507的梭织短袖衬衫4800件（金额220800元）晚交货1天；货号为BS31615的梭织五分裤3640条（金额167440元）晚交货3天；货号为BS31619的梭织五分裤2078条（金额91432元）晚交货1天，12条（金额528元）晚交货2天；货号为BS32603的梭织七分裤2940条（金额144060元）晚交货1天；货号为BS32619的梭织短裙2849条（金额89743.50元）晚交货8天；货号为BS32805的梭织短袖连衣裙2806条（金额176778元）晚交货7天，247条（金额15561元）晚交货17天；货号为BS32806的梭织无袖连衣裙2711条（金额151816元）晚交货8天；货号为BS31503的梭织POLO领短袖衬衫2880件（金额136800元）晚交货1天；货号为BS31625的梭织五分裤1960条（金额95060元）晚交货1天；货号为BS32505的梭织短袖衬衫4320件（金额194400元）晚交货1天；货号为BS32605的梭织短裤1918条（金额73843元）晚交货1天；货号为BS32618的梭织短裙1492条（金额70870元）晚交货3天，148条（金额7030元）晚交货17天；货号为BS32623的梭织短裙2382条（金额97662元）晚交货3天；货号为BS32801的梭织短袖连衣裙2232条（金额138384元）晚交货3天，1354条（金额83948元）晚交货17天。丝绸公司于2013年4月27日开具了价税合计金额为1402634.3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4年6月26日开具了价税合计金额为4072030.4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已交付宝派公司。另查明：2013年1月24日，丝绸公司向宝派公司出具《保证函》，称：2012年11月30日签订的《童装加工生产协议书》中款号为BS32005的大货服装，由于工厂的疏忽，导致该款部分大货印花朝向错误，现双方商议解决方法如下：1.正品货物正常入库；2.次品（印花朝向错误）和正品一起入库，分开包装代销。2013年4月1日，宝派公司向丝绸公司发出邮件，告知BS32804款服装的袖口捆条布，袖捆请包0.8CM宽的捆条，收褶请按包捆纸样收褶。2013年6月4日，丝绸公司向宝派公司出具《保证函》，称：2012年11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款号为BS32040款的大货服装，由于质量问题无法按正品入仓，现双方协商此款代销。2013年8月29日，丝绸公司向宝派公司发出邮件，要求宝派公司对BS32040、BS32005两款4186件寄售的服装和六款涉及的3091件检测不合格衣服做统计，并要求宝派公司于9月10日前退还相关服装。2013年10月17日，宝派公司向丝绸公司发出《回复函》，称：双方于2012年11月30日签订《童装加工生产协议书》及《定牌加工合同书》，丝绸公司迟延交付货物，且所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故要求丝绸公司派员前往宝派公司协商处理相关事宜,否则，宝派公司将暂不支付货款。又查明：为证明丝绸公司交付的服装存在质量问题，宝派公司提供了3份中纺标（深圳）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予以证明。检验报告载明：货号为BS31627的梭织长裤PH值不符合A类、耐湿摩擦色牢度不符合一等品；货号为BS32619的梭织短裙耐唾液色牢度不符合A类，货号为BS32255的无袖/吊带背心耐干摩擦色牢度不符合A类。在诉讼中，宝派公司申请对丝绸公司交付的货号为BS31627、BS32255、BS32603、BS32607、BS32619、BS32806的服装进行质量鉴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中，丝绸公司称无法确认抽检的服装由其生产。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的《童装质量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1.货号为BS32603的童装鉴定物，存在耐唾液、PH值、耐皂洗、耐摩擦不合格及标识标注不正确，不符合检验依据的标准；2.货号为BS31627的童装鉴定物，存在耐唾液、PH值、耐摩擦不合格及标识标注不正确，不符合检验依据的标准；3.货号为BS32255的童装鉴定物，两色号的100码婴幼儿服装存在耐唾液不合格，不符合检验依据的标准；两色号的110-150码段的童装都符合检验依据的标准；4.货号为BS32619和BS32806的童装鉴定物存在水洗尺寸变化率、接缝性能不合格及标识标注不正确，不符合检验依据的标准；货号为BS32607的童装鉴定物，存在耐唾液不合格、PH值、耐摩擦不合格、标识标注不正确，不符合检验依据的标准。宝派公司预付了鉴定费80000元。再查明：宝派公司确认货号为BS32040的短袖上衣已代销394件，货号为BS32005的短袖上衣已代销383件。丝绸公司和宝派公司确认：1.在宝派公司仓库中有货号为BS32603、BS31627、BS32255、BS32619、BS32806、BS32607的服装数量分别为1373、630、893、1679、1481、476件（条），其中货号为BS32255的服装100码的有13件；2.丝绸公司交付的服装上的纸质吊牌和商标由宝派公司提供，洗标由丝绸公司提供。以上事实，有丝绸公司提供的《童装加工生产协议书》、《定牌加工合同书》、汇兑来账凭证、装箱明细单、增值税专用发票、邮件、宝派公司提供的装箱明细单、《保证函》、《回复函》、检验报告、原审法院委托所作的《童装质量鉴定报告》等证据以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丝绸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宝派公司向丝绸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共计4014131.20元；2.宝派公司向丝绸公司支付迟延履行货款期间的债务利息（货款954440.22元从2013年6月30日起计算利息，货款2770864.48元从2013年7月30日起计算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一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宝派公司承担。宝派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丝绸公司向宝派公司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326393.64元；2.丝绸公司向宝派公司交付的有质量问题的童装应扣减货款322355元；3.丝绸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丝绸公司与宝派公司签订的《童装加工生产协议书》和《定牌加工合同书》，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均有约束力。关于宝派公司应向丝绸公司支付的货款数额。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丝绸公司向宝派公司交付的除货号为BS32040和BS32005的短袖上衣之外的服装价款合计为5630704.70元。对货号为BS32040的短袖上衣，因丝绸公司未举证证明宝派公司代销的数量，代销数量应以宝派公司确认的394件为准，宝派公司应向丝绸公司支付该款代销货款11032元（28元/件×394件=11032元），并返还剩余服装1971件。对货号为BS32005的短袖上衣，因双方提供的装箱明细单均载明印花正确的数量为457件，故应认定正品（入库）数量为457件。因丝绸公司未举证证明宝派公司代销该货号服装的数量，代销数量应以宝派公司确认的383件为准。因此，宝派公司应向丝绸公司支付该款服装已入库和已代销部分的货款共30660元[36.5元/件×（457件+383件）=30660元]，并返还剩余服装981件。关于在本案诉讼中鉴定确认的不符合相关标准的六个货号的服装。虽然丝绸公司表示无法确认宝派公司库存的服装由其生产，但未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宝派公司库存的服装由其他供应商所提供，结合该批服装的货号均在涉案《定牌加工合同书》附件一产品加工明细之列，且丝绸公司向宝派公司发出的邮件中亦有提到检测不合格服装这一事实，原审法院对丝绸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因此，该六个货号中存在质量问题的库存服装的相应价款，应从宝派公司的应付货款中予以扣减，同时，宝派公司应将该部分服装返还给丝绸公司。结合双方确认的库存数额，可认定应予扣减的货款金额应为255651.50元（49元/条×1373条+54元/条×630条+34元/件×13件+31.50元/条×1679条+56元/条×1481条+38元/条×476条=255651.50元）。综上，就涉案合同，宝派公司应向丝绸公司支付的货款总额应为5416745.20元（5630704.70元+11032元+30660元-255651.50=5416745.20元），因宝派公司已向丝绸公司支付货款1749360元（600000元+1149360元=1749360元），故宝派公司还应向丝绸公司支付货款3667385.20元（5416745.20元-1749360元=3667385.20元）。同时，宝派公司应向丝绸公司返还下列服装：货号为BS32040的短袖上衣1971件、货号为BS32005的短袖上衣981件、货号为BS32603的梭织七分裤1373条、货号为BS31627的梭织长裤630条、货号为BS32255的无袖/吊带背心13件（码数为100）、货号为BS32619的梭织短裙1679条、货号为BS32806的梭织无袖连衣裙1481条、货号为BS32607的梭织短裙476条。关于丝绸公司主张的利息。因丝绸公司交货后，双方对服装的质量问题存在争议，结合丝绸公司的诉请，利息宜以3667385.20元为本金从其起诉之日（即2013年12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关于宝派公司主张的逾期交货违约金。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宝派公司迟延支付定金和预付款在先，而准时支付预付款是确保丝绸公司依约履行交货义务的基本前提，且宝派公司也曾对服装工艺进行修改，故原审法院对宝派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关于本案鉴定费的分担问题。送检的六个货号的服装部分符合检验依据，且部分不正确的标识标注系宝派公司提供，故原审法院酌定本案鉴定费由丝绸公司负担75000元，由宝派公司负担5000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宝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丝绸公司支付货款3667385.20元及利息（利息以3667385.20元为本金从2013年12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二、宝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丝绸公司返还下列服装：货号为BS32040的短袖上衣1971件、货号为BS32005的短袖上衣981件、货号为BS32603的梭织七分裤1373条、货号为BS31627的梭织长裤630条、货号为BS32255的无袖/吊带背心13件（码数为100）、货号为BS32619的梭织短裙1679条、货号为BS32806的梭织无袖连衣裙1481条、款号为BS32607的梭织短裙476条；三、驳回丝绸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宝派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39700元，由丝绸公司负担3429元，由宝派公司负担36271元。一审反诉受理费5144元，由丝绸公司负担2027元，由宝派公司负担3117元。本案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宝派公司负担。本案鉴定费80000元，由丝绸公司负担75000元，由宝派公司负担5000元。判后，上诉人宝派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丝绸公司存在迟延交货的事实。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丝绸公司应向宝派公司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326393.64元。二、原审判决关于“宝派公司迟延支付定金和预付款在先，故对宝派公司提出的逾期交货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认定错误。宝派公司因资金周转问题确实延期了几天支付货款，为此宝派公司已经对丝绸公司应当交付货物的日期进行了相应的顺延，而顺延之后丝绸公司仍然没有按时交付货物。此外，宝派公司在计算逾期交货违约金时也已经将丝绸公司的交货日期进行了相应顺延。因此，根据《童装加工生产协议书》的约定，丝绸公司应当承担逾期交货违约金，丝绸公司提出“延迟交货是由于宝派公司原因造成”的主张不能成立。三、宝派公司依法不应当承担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法律责任。本案双方当事人在所签订的《童装加工生产协议书》第5.6条约定：因乙方（指丝绸公司）在就交期、货物质量问题协商过程中甲方（宝派公司）不予付款时，甲方不承担违约责任。本案的事实是，丝绸公司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及交货时间迟延等问题，并非宝派公司故意不支付货款，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宝派公司依法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审判决判令宝派公司承担货款的利息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综上所述，丝绸公司迟延交货及已经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充分，事实清楚。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应当由丝绸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上诉请求判令：1、丝绸公司向宝派公司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326393.64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利息部分的判项。被上诉人丝绸公司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宝派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经审理，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涉案《童装加工生产协议书》、《定牌加工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其一，丝绸公司应否向宝派公司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其二，宝派公司应否向丝绸公司支付货款利息？对此，本院认为：第一，丝绸公司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虽然存在部分迟延交付情形，但宝派公司迟延交付定金和预付款在先，且宝派公司也曾对服装工艺进行修改，由此必然带来丝绸公司在采购加工原料及加工生产方面的迟延。宝派公司称其已对交付货物日期进行了相应顺延，但顺延后的日期是否能够满足因宝派公司先期迟延违约而造成的工期延迟，并不能够确定。此外，从丝绸公司逾期交付货物的时间来看，绝大多数逾期时间并不长。因此，在丝绸公司具有逾期交付合法理由的情况下，宝派公司要求丝绸公司支付逾期交付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第二，《童装加工生产协议书》虽约定丝绸公司在就交期、货物质量问题协商过程中宝派公司不予付款时，宝派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但各方货款纠纷已至诉讼阶段，显然不适用“协商过程”中的情形。宝派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占用丝绸公司相应资金金额，原审法院依法判决按银行同期利率支付利息损失并无不当，且考虑双方确实存在质量争议问题，原审法院已酌情将利息起算时间调整为丝绸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符合公平原则，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宝派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96元，由上诉人宝派少儿服饰（中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莫 芳代理审判员 马 莉代理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林燕贞陈勉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