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3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祝尚恒，男，1983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融臻，男，196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祝尚恒因与被上诉人李融臻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20）鲁0602民初2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祝尚恒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祝尚恒不承担责任或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李融臻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李融臻与祝尚恒根本不认识。李融臻将摩托车停在了祝尚恒经营的洗车场通道处，双方因摩托车挡路发生争执后，李融臻先动手打了祝尚恒，后双方发生厮打，李融臻一方三人一起殴打祝尚恒，祝尚恒迫于无奈进行反抗，属于正当防卫。2、本案实发起因是由李融臻引起的，其对本次事故负有主要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祝尚恒不承担主要责任或发回重审。李融臻辩称，祝尚恒提供的证人位于七楼的位置根本无法看到黑色遮阳网下发生的事情，本案不存在三人殴打一人的情况，祝尚恒的上诉请求不应予以支持。李融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祝尚恒赔偿李融臻医疗费13621.55元、误工费2183元、护理费18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交通费168元，共计18254.5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日晚，李融臻和祝尚恒因车辆停放问题发生争执并厮打，期间李融臻受伤。李融臻于次日到烟台市烟台山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3天，出院诊断为左眼钝挫伤、左眼睑挫伤、左眼视网膜挫伤、左眼视神经挫伤、双侧眶内壁骨质凹陷、额部软组织挫伤、头外伤反应、左眼玻璃体混浊、双眼屈光不正、泌尿系感染。李融臻因伤治疗共支出医疗费13621.55元。2019年9月25日，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祝尚恒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成立，决定给予祝尚恒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贰佰元的行政处罚。诉讼中，一审法院到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卧龙派出所调取了鉴定书及询问笔录1宗。鉴定书载明经鉴定李融臻面部所受损伤评定为轻微伤。李融臻在公安机关述称，事发当晚，其和宋秀娜（系李融臻对象）、鹏鹏在合创公馆附近的烧烤摊吃饭，其将摩托车停放在洗车场附近，期间其听见有人喊谁的摩托车，其起身过去查看，看见一男一女在那里，其在赶走摩托车时，对方女子一脚朝其前车牌上踹了一脚，其上前与对方理论，双方发生争执，期间女子挥舞双手要抓其面部，其伸出胳膊遮挡，但其右胳膊大臂内侧被抓了一下，其和女子争吵期间，对方男子突然挥起右拳朝其太阳穴和左眼部打了一拳，将眼镜打碎，眼镜片将其眉骨划破，其下意识用左手捂着眼睛，伸出右手遮挡，这时鹏鹏过来，将地上的眼镜框捡起来，并站在其面前挡着说“别打了”，此时宋秀娜过来，对方男子见其人多，就跑到旁边屋内拿出一把菜刀，其就拿起旁边的笤帚把遮挡，对方女子见状就把男子拽回房间内，并在外面顶着门，后女子报警；其和宋秀娜、鹏鹏均没有动手打对方，不清楚男子身上的伤是如何造成的。庭审中，李融臻对祝尚恒老婆用脚踢摩托车引发争执的陈述未能举证。宋秀娜（系李融臻对象）在公安机关述称，当时其和李融臻、鹏鹏在一起吃烧烤，李融臻将摩托车停放在合创公馆保安室南侧洗车场，期间一妇女喊“谁把车停在我们的洗车场”，李融臻就过去查看，其和鹏鹏继续吃烧烤，三四分钟后，李融臻和一个妇女发生争吵，其看见一光背男子往旁边房间里跑，其和鹏鹏过去，见到光背男子跑出来手里拿了把菜刀，男子过来后挥起菜刀朝李融臻和鹏鹏砍，那名女子见状上前拉光背男子，其也上前制止，李融臻情急之下捡起地上笤帚遮挡，其和女子将光背男子推进房间，女子和光背男子是夫妻关系；听李融臻讲，那名女子打了他，李融臻的右胳膊内侧有道抓痕，其没有看见光背男子殴打李融臻，光背男子只是挥舞菜刀（并没有砍到人），其亦没有看到李融臻殴打光背男子，但听李融臻讲光背男子用拳头朝他头面部左眼眶打了一拳，他踹了光背男子一脚，其没有注意到鹏鹏是否殴打对方。朱云鹏在公安机关述称，事发当时，其和舅舅（指李融臻）、舅舅的对象在烧烤摊吃饭，期间其听到洗车场有人喊“谁的车挪一挪”，其舅舅就过去挪车，一会听到有争吵声音，其过去查看，见其舅舅与一光背男子撕扯，光背男子朝其舅舅上半身挥拳，是否打到其舅舅看不清楚，其过去后将二人拉开，见舅舅眼眶部位有血迹，舅舅让其找眼镜，期间其舅舅和光背男子互相推搡，其就上前拉架再次将二人拉开，光背男子转身回房屋拿出一把菜刀，其和舅舅往后退，男子在身后追赶，其从旁边拿起一个木质工具遮挡，这时其舅舅的对象和光背男子的老婆过来将光背男子拉开，后就有人报警。祝尚恒在公安机关述称，事发当晚其在合创公馆洗车房间内做饭，其妻子曲昌红回来停车，受到垃圾箱东侧南北停放一辆摩托车的影响，其见状想把摩托车挪一下，当时摩托车是锁着的，其朝烧烤摊喊了三四声“谁的摩托车挪一下”，没人回应，其试图挪摩托车，这时从烧烤摊站出一男子喊了声“我的车”，男子（有很重的酒味）过来后双方发生争执，对方男子挥起右拳朝其左脸颊打了一拳，并挥起右拳再次打，其伸出左胳膊遮挡，同时其挥起右拳朝男子头面部打了一拳，将他眼镜打掉；二人在争吵期间和对方男子一起吃烧烤的小伙也过来，在其将男子眼镜打掉后，小伙挥起拳头朝其胸部打了两拳，并用脚朝其左大腿、腹部踹了三脚，见小伙对其殴打，其就躲闪，并用右拳朝男子胸部打了两拳，这期间穿红色连衣裙的女子从其身后用双手朝其后背推了一把，将其推倒在地，对方男子不知道何时拿了一把笤帚对其殴打，小伙好像拿着一个不锈钢钢管拖把对其殴打，其从地上爬起来跑进厨房，拿出菜刀走到门口，朝对方喊“你们谁上，谁上我就劈死你”，这时其妻子上前将其推进厨房，锁上门，并报了警。曲昌红（系祝尚恒之妻）在公安机关述称，当天其经营的洗车场通道处停放一辆摩托车，祝尚恒光着背从休息室出来看见摩托车后就喊“谁的摩托车，挪一下”，等了一会没人过来，其将车停放在另一个洗车通道处，车停好车后，祝尚恒又喊了两声谁的摩托车，仍没人过来，其和祝尚恒开始挪摩托车，期间从烧烤摊过来一戴眼镜男子，双方因挪摩托车发生争执，期间戴眼镜男子挥起右拳朝祝尚恒头面部打了一拳，祝尚恒问对方干什么，戴眼镜男子继续上前用手抓祝尚恒，祝尚恒挥起右拳朝戴眼镜男子太阳穴部位打了一拳，将眼镜打掉，这时从烧烤摊过来一年轻小伙，年轻小伙先是对戴眼镜男子进行劝阻，其将祝尚恒拉到一边，后看见年轻小伙和戴眼镜男子一起打祝尚恒，小伙用拳朝祝尚恒胸部打了几拳，并用脚朝祝尚恒腹部踹了两三脚，戴眼镜男子用拳头朝祝尚恒背部、胸部乱打，期间其打110报警，后穿红色连衣裙的女子也从烧烤摊过来，该女子用手抓祝尚恒，将祝尚恒推倒在地，祝尚恒很快从地上爬起来，戴眼镜男子拿起旁边的笤帚打祝尚恒，年轻小伙跟着一起打，祝尚恒被逼退到洗车场北侧休息室门口，祝尚恒进入室内拿出一把菜刀站在门口，对方见状就往后退，此时其将祝尚恒推入室内并锁上房门，再次打110报警。李士波在公安机关述称，事发当晚，其外出回位于合创公馆的租住处，在保安室附近其听到洗车场有吵架的声音，其看见一光背男子和一戴眼镜男子在争吵，意思是为停车的事情，二人在争吵期间，戴眼镜男子先挥起右拳朝光背男子头面部打了一拳，光背男子用手遮挡和躲闪，光背男子挥起右拳朝戴眼镜男子头面部打了一拳，将眼镜打掉，戴眼镜男子被打蒙了，光背男子停了手，此时从烧烤摊过来一年轻男子，年轻男子与戴眼镜男子交流后，二人朝光背男子走过去，年轻男子用脚朝光背男子腹部踹了一脚，并用拳朝光背男子身上打，戴眼镜男子见状也挥拳朝光背男子身上打，光背男子的老婆就在一旁拉架，期间从烧烤摊又过来一名女子，该女子过来后用双手推搡光背男子，将光背男子推倒在地，后其离开；当时现场有点乱，光背男子肯定是还手了，具体怎么打的其不清楚。姜丽香在公安机关述称，当天晚上，其在合创公馆的家中听到外面有吵闹声，其打开窗户看见一个光背的男子和三个人厮打在一起，对方为两男一女，对方三人挥舞拳头在打光背男子，光背男子在奋力反击，因为距离远具体怎么打的看不清楚，后其从楼上下来，一会警车就到现场。李融臻的经济损失。庭审中，祝尚恒对李融臻主张的医疗费13621.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均无异议。关于误工费、护理费，李融臻主张伤后误工15天（住院13天、复查2天），伤后住院13天期间由对象宋秀娜（未登记结婚）护理，并提交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副本（经营者为宋秀娜，名称为芝罘区捌玖快餐店，注册日期2016年5月11日）以证明其与宋秀娜共同经营快餐店，按照2019年山东省餐饮业的标准53126元计算误工费为2183元、护理费为1892元；祝尚恒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李融臻主张的误工时间为15天，但质证称，其不清楚上述快餐店是否是二人共同经营，对李融臻主张的护理13天有异议，不清楚宋秀娜是否护理了李融臻；李融臻对其与宋秀娜共同经营快餐店的主张未能举证。关于交通费，李融臻主张该系其出入院、复查以及宋秀娜对其护理产生的交通费，酌情主张168元；祝尚恒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还有李融臻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门诊及住院病历、医疗费单据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中记载的李融臻和祝尚恒的陈述在案为凭。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祝尚恒与李融臻因琐事发生争执后，双方发生厮打，祝尚恒将李融臻打伤，故祝尚恒对给李融臻造成的经济损失负有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询问笔录来看，李士波、姜丽香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与祝尚恒、曲昌红的陈述相一致，一审法院能够认定李融臻因摩托车停放影响洗车场车辆通行引发双方发生争执，李融臻首先用拳击打祝尚恒引发双方互殴，故李融臻对其损害的发生存有过错，应减轻祝尚恒的赔偿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可酌情判令祝尚恒对给李融臻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李融臻的经济损失。祝尚恒对李融臻主张的医疗费13621.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祝尚恒对李融臻主张伤后误工15天予以认可，予以确认，因李融臻不能举证证实其与宋秀娜共同经营快餐店，故可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误工费为1740元（42329元÷365天×15天），李融臻就此诉讼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根据李融臻的伤情及治疗情况，李融臻主张伤后住院13天期间由宋秀娜护理的主张，予以采纳，按照2019年山东省住宿和餐饮业年收入49634元（城镇非私营单位）计算护理费为1768元（49634元÷365天×13天），李融臻就此诉讼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根据李融臻治疗及护理人员护理情况，李融臻主张的交通费168元较为合理，对此予以支持。综上，李融臻因伤产生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3621.55元、误工费1740元、护理费17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交通费168元，共计17687.55元，其中祝尚恒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计12381.2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一、祝尚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融臻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交通费共计12381.29元。二、驳回李融臻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6元，由李融臻负担82元，由祝尚恒负担17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祝尚恒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本院认为，本案因李融臻停放摩托车影响车辆通行引发纠纷，导致李融臻与祝尚恒发生厮打以及李融臻受伤的事实已经公安机关调查，对现场人员均已进行了询问，本案已无证人出庭作证的必要，故祝尚恒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本院不予准许。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李融臻与祝尚恒发生厮打导致李融臻受伤的事实清楚，结合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祝尚恒应对打伤李融臻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李融臻同时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存有过错，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过错程度酌定祝尚恒赔偿李融臻70%的经济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祝尚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元，由祝尚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安审判员 刘 腾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刘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