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21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商丘市第三人民医院，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园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402418405953N。法定代表人：王孝峰，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起升，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豫和律师事务所，，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正光路**行署国际广场****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410000670097622X。主要责任人：钱建彬，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林，河南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小方，河南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必和，男，195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商丘市第三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商丘三院）因与被上诉人河南豫和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豫和律所）、赵必和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21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商丘三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起升，被上诉人豫和律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林、郭小方，被上诉人赵必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丘三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拖欠工程款行为已超过十年严重损害了杨传信的合法权益是错误的，原审法院的态度已经丧失了客观、公正、中立、公信的立场。上诉人与杨传信之间的工程款纠纷，一直等待法院的最终生效判决文书，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行为，诉讼时间过长，也是诉讼的原因造成的，不是上诉人原因造成的。二、原审判决认定二被上诉人在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调解中代理行为并无过错，是错误的。在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调解过程中，上诉人从来都没有同意支付给杨传信利息，特别是与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胜诉标准，更不可能损害国家利益，造成国有资产的流失。被上诉人作为代理人与杨传信达成的调解协议中支付的利息，没有上诉人授权同意，是被上诉人擅自做主同意的行为，被上诉人具有重大过错。三、原审判决认定调解协议中的利息，并未给上诉人造成损失，是错误的。上诉人与杨传信之间涉案工程款200多万元，被上诉人通过调解支付给杨传信利息3313621.7元，在《委托代理合同》中根本没有约定利息，被上诉人的行为没有上诉人另行特别授权和同意，明显已经给上诉人造成重大损失。四、原审判决确认“2019年9月25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均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是错误的。2015年9月25日的《委托代理合同》系被上诉人赵必和骗取上诉人盖有印章的空白纸后，在该空白纸上打印的所谓《委托代理合同》，上诉人从来不知道有该代理合同。五、原审判决不予认定2019年7月26日赵必和出具的《承诺书》合法有效，是错误的。2019年7月26日，赵必和出具的《承诺书》合法有效，双方合同履行期间，赵必和多次直接收取上诉人支付的费用，也能证明赵必和是合同实际履行人，是豫和律所的表见代理人。六、原审判决查明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代理费33万元未支付，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应当将收取上诉人代理费147万元全部退还。七、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完成了合同约定义务，上诉人并未败诉，是错误的。赵必和不论在代理上诉人与杨传信一案中做了多少工作，都不能证明已履行完合同义务，达到合同约定的胜诉标准。八、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第二被上诉人出具《授权委托书》是特别授权，案件调解并未给上诉人造成损失，是错误的。不论赵必和从事了多少代理行为，均应当在《委托代理合同》的基础上进行代理，不能随心所欲的代理。如果与杨传信调解不成，相信法院依法作出公平公正判决，赵必和为了快速结案，不按照约定，不尊重上诉人意见、不维护国有资产，擅自做主于杨传信达成调解，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豫和律所辩称，一、赵必和律师经商丘三院特别授权进行涉案调解未超越代理权限，与杨传信达成调解协议不需要另行授权。1、豫和律所与商丘三院签订的2011年、2015年《委托代理合同》第五条均明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律师的代理权限以委托书为准。”商丘三院于2019年5月5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对赵必和律师的授权为“特别授权”。特别授权范围明确具体，即代理人有权代为起诉、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提出管辖权异议、代为调解、和解、反诉、代为举证、上诉、代为收发文书的权利。赵必和律师代理商丘三院与杨传信达成结算工程款并支付利息的协议不需要另行授权。2、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据诉讼法规定对双方律师的代理权限进行审查，主持双方进行调解最终达成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合法有效并已经得到实际履行。商丘三院在本案中主张调解协议向杨传信支付利息没有另行授权和同意，协议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实质上是在否定调解本身的合法性，故本案的处理结果与省院（2020）豫民终846号调解书的效力密切相关。3、一审中赵必和律师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在调解前赵必和曾多次与商丘三院进行沟通利息标准问题，但基于律师与当事人之间的信任关系，并未进行录音或书面确认。商丘三院主张支付利息的调解意见应有法人公章确认，豫和律所认为这是针对一般授权代理人的代理要求，而不适用特别授权代理人。二、赵必和律师在长达九年的代理工作中付出了巨大的努力，达到了以成本重置法结算工程款的代理目标，维护了商丘三院的合法权益，不存在过错。商丘三院与杨传信之间合同纠纷案的根本纠纷点就是杨传信垫资为商丘三院建设门诊楼工程结算评估应使用成本重置法或现时收益法，两种评估方法得出的工程款价格差别巨大，商丘三院2008年向商丘中院起诉主张用成本重置法进行评估，两审均败诉。赵必和律师2011年接案后从抗诉申请再审开始，历经抗诉立案、再审立案、再审、杨传信另案起诉、撤销一、二审判决发回重审、重审一审、两案合并审理、杨传信上诉二审、再次发回重审、再次一审，直至2019年5月双方上诉二审，历经11个程序、历时9年，最终调解结案达到了以成本重置法评估的代理目标。按照调解结果计算，商丘三院仅需支付给杨传信工程款及利息13414108.3元。与商丘三院与杨传信2006年协议约定的支付使用费4032万元相比少支付约2700万元，与现实收益法进行评估得出的2700万元收益款相比少支付约1300万元。案件反败为胜，完全达到了商丘三院追求的根本胜诉标准，维护了商丘三院合法权益。三、商丘三院主张骗取印章没有事实依据，2015年合同真实存在且已实际履行。双方签订2015年合同是有委托代理案件的基础事实发生，2015年合同对应的商丘三院与杨传信（2012）商民一初字第26号民事案件，虽与涉案调解案件有事实关联，但在程序上属不同个案，故单独签订了代理费50万元的2015年合同。四、赵必和个人出具的《承诺书》不构成表见代理，商丘三院尚欠代理费是客观事实。涉案《承诺书》不是答辩人出具，也不是赵必和代表答辩人出具，而是赵必和个人签字的，承诺书的形式外观不是合同，承诺书的内容也非答辩人和商丘三院拟定。赵必和作为答辩人指派的律师，身份明确，权责分明，赵必和不是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不能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代表答辩人与商丘三院订立或修改合同，商丘三院不存在误解和信赖赵必和具有代理答辩人签订合同的事实。承诺书内容自相矛盾、逻辑不通，显然也非专业律师执笔。经向赵必和律师本人了解，该文书实际由商丘三院起草，并以赵必和律师签字为支付二审代理费的条件，赵必和律师迫于压力为最终完成案件方在《承诺书》签字。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赵必和意见同豫和律所意见。商丘三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豫和律所、赵必和赔偿商丘三院财产损失3498474.7元（包括在与杨传信案件中超出胜诉标准让多支出的利息3313621.7元＋执行阶段逾期利息127904元＋执行费用56949元）；2、判令豫和律所、赵必和退回商丘三院已支付的代理费147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返还日止，按照年息6％计算）；3、请求依法判令诉讼费由豫和律所、赵必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7月21日，商丘三院为与杨传信合同纠纷一案诉至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判令按重置成本法确认商丘三院与杨传信联建的新门诊楼、旧门诊楼装修及室外硬化等项目价格为800万元，并判令双方履行2008年4月14日所签协议。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9月2日作出（2008）商民二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驳回商丘三院的诉讼请求。商丘三院不服（2008）商民二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年12月17日，高院做出（2010）豫法民一终字第140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维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商民二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2011年6月27日，商丘三院与豫和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载明：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赵必和律师为甲方与杨传信因甲方医院门诊楼施工工程合同及工程款支付纠纷案的申诉、抗诉、另案起诉的代理人；根据律师收费办法及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甲乙双方约定本案诉讼代理费为130万元，支付办法为（1）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支付30万元整，（2）余款在案件胜诉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如果本案甲方败诉，乙方将在七日内全额退还甲方预付的30万元；合同期限为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本案申诉、抗诉、另案起诉结案止（判决、调解、案外和解，均视为乙方已完成代理工作）；本案胜诉的标准为甲方应该支付杨传信的工程款为不大于以成本重置法进行评估得出的工程价格，另外再补偿总造价的10％等。上述内容系豫和律所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载明的均系打印字体（无修改）的合同内容，商丘三院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内容有修改，即：“（2）余款在案件胜诉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如果本案甲方败诉，乙方将在七日内全额退还甲方预付的30万元”手写修改为“（2）余款根据案件进展情况分批支付，如果本案甲方败诉，乙方将在七日内全额退还甲方预付的已预付款”。上述两处修改处均加盖商丘三院公章，未加盖豫和律所公章或赵必和签名。豫和律所质证称，商丘三院提交的与豫和律所2011年6月17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与豫和律所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不一致，商丘三院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第六条内容中的更改处系商丘三院自行更改并签章，豫和律所对商丘三院自行更改合同不予认可，其单方自行更还合同内容对豫和律所不产生效力。2012年3月，双方经协商将合同第六条代理费支付办法口头变更为“按照案件的进度支付代理费”，商丘三院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可以印证这一事实。这个变更双方已经自2012年3月开始实际履行（三院的起诉状和其提交的第2组证据“支付律师费用清单”共支付12次、总额147万元律师代理费，用事实承认了双方在实际履行中变更了律师代理费的支付方式）。赵必和称，商丘三院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中其单方批注并加盖公章可以证明代理费支付方式已经变更，其他的同豫和所的质证意见。2011年8月23日，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豫检民行立（2011）15号民事行政检察立案决定书，载明：商丘市第三人民医院，你单位不服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豫法民一终字第140号民事判决，向我院申诉。我院决定立案审查。杨传信依据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于2012年4月10日向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1、判令商丘三院支付已欠门诊楼使用费90.4万元，新增及改建工程项目价款130万元及2008年4月14日所签新协议的违约金230万元（按收益法评估价款的10％计算）；继续履行2006年10月28日原协议，每月支付使用费；2、本案诉讼费用由商丘市三院负担。该案的案号为（2012）商民一初字第26号。2013年1月18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豫法立民申字第00026号民事裁定，裁定如下：一、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该案原审上诉人（一审原告）系商丘三院，委托代理人系赵必和、李瑞丽，河南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2013年8月2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豫法民再字第15号民事裁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0）豫法民一终字第140号民事判决及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商民二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在该案中，商丘三院的委托代理人系赵必和、李瑞丽，河南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上述两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案号为（2012）商民一初字第26号。在该案中，商丘三院系原告（反诉被告），杨传信系被告（反诉原告）。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商丘三院的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依法确认双方所签协议无效；2、判令杨传信向商丘三院返还2722406元。2015年6月5日，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商民一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商丘三院与杨传信于2006年10月28日所签订的协议无效；二、商丘三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传信新增及改建部分工程款841133.5元；三、驳回杨传信的其他反诉请求；四、驳回商丘三院的其他反诉请求。在该案中商丘三院的委托代理人为赵必和,河南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2015年9月25日，商丘三院（作为甲方）与豫和律所（作为乙方）签订（2015）民商代字第30号《委托代理合同》，甲方因与杨传信起诉甲方门诊楼合同纠纷一案委托乙方指派律师作为甲方的代理人。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特订立下列合同条款，以资双方共同遵照履行：一、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赵必和、李瑞丽律师为甲方与杨传信门诊楼工程使用费合同纠纷案中的一、二审代代理人。二、乙方律师应当认真负责维护甲方的合法权益并按时出庭。三、甲方应如实地向律师陈述案情，及时提供本案相关证据。如因甲方提供虚假证据导致案件败诉，由甲方承担败诉的法律后果。乙方发现甲方捏造事实，弄虚作假，提供虚假证据有权终止代理，依约所收费用不予退还。四、如甲方无故终止本合同，乙方已收代理费不予退还；如乙方无故终止履行合同，代理费退还甲方。五、甲方委托乙方律师的代理权限以委托书为准。六、根据律师收费办法及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甲方同意向乙方缴纳代理费人民币50万元。七、合同期限为自本合同签定之日起至本案结案时止（判决、调解、案外和解及撤销诉讼，均视为乙方已完成代理工作）。八、乙方律师根据案情到外埠调查取证、开庭时，甲方按国家规定的差旅费标准或甲方付总级别的待遇支付乙方律师的交通、食宿、伙食补贴等相关费用。九、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或者盖章即生效，合同书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合同书未尽事宜，由双方另行协商。十、甲乙双方特别约定：1、2011年6月17日签订的《委托代理人合同》第六条已经变更为根据案件进度；2、支付代理人，本合同约定的代理费合同履行，案件终结三日内一次结清；3、结案标准仍按11年合同执行。杨传信不服（2012）商民一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高院于2016年9月5日作出（2015）豫法民一终字第228号民事裁定，撤销（2012）商民一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6）豫14民初164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商丘市第三人民医院与杨传信于2006年10月18日所签订的协议除第二条第3项“全部门诊楼工程交付使用后，乙方（商丘市三院）次月起每月25-30号支付甲方（杨传信）使用费人民币壹拾陆万捌仟元整（168000元）汇入甲方定账户，逾期按日万分之三计罚。使用期限二十年”外，其合同条款无效；二、商丘市第三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传信新增及改建部分工程款841133.15元；三、驳回杨传信的其他反诉请求；四、驳回商丘市第三人民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商丘三院与杨传信均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杨传信的上诉请求为：一、依法撤销（2016）豫14民初16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判决内容，即驳回杨传信的其他反诉请求；二、判令商丘三院履行双方于2008年4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按照收益法评估确定的金额，另加评估金额的10％，向杨传信一次性支付投资建设新、旧门诊楼装修及室外硬化等项目的20年收益金额，并按照评估确定的收益金额的10％支付违约金和利息；三、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商丘市三院承担。商丘三院的上诉请求为：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依法对双方于2006年10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的合同性质及合同效力作出正确认定，支持商丘市三院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由杨传信承担。2019年5月5日，商丘三院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人为商丘市第三人民医院，受委托人为赵必和，河南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托人郭小方，河南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现委托上列受委托人在委托人为与杨传信合同同纠纷一案中，作为我方二审代理人。代理人特别授权范围：既代理人有权代为起诉、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提出管辖权异议、代为调解、和解、反诉、代为举证、上诉、代为收发律师文书的权利。代理人赵必和的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人郭小方的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2019年7月26日，赵必和出具《承诺书》，载明：商丘三院因与杨传信合同纠纷，2011年6月17日，商丘三院和豫和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此后，双方签订关于本案的《委托代理合同》、补充协议等协议，均作废，不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只认可2011年6月17日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本案现进入最后审理阶段，因案情复杂，承诺人赵必和要求商丘市第三人民医院先支付20万元代理费；如果案件结果不能达到2011年6月17日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胜诉标准，承诺人先退还这20万元，再按照《委托代理合同》进行结算；如果案件结果达到2011年6月17日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胜诉标准，“商丘三院支付给杨传信的工程款为不大于以成本重置法进行评估得出的工程价格，另外再补偿总造价的10％”。商丘市第三人民医院经集体研究决定愿意再奖励承诺人30万元。特此承诺。豫和律所称，2019年7月赵律师向商丘三院出具的承诺书，豫和律所不予认可，赵律师不是豫和所的负责人，其没有权利代表豫和所变更与原告的委托代理合同的内容。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1日立案，案号为（2019）豫民终846号。在高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以下协议：一、依照商丘三院与杨传信双方签订的2008年协议，杨传信出资为商丘市三院建设的新门诊楼及装修改造的老门诊楼按成本重置法评估数为5277594元、装修设备及空调评估数3140000元，两项合计8417594元，为商丘市三院一次性付款金额。在评估数额基础上再增加10％即841759.40元作为补偿金，前三项合计为9259353.40元，另加新增及改建项目数841133.15元，前四项合计为10100486.60元，扣除已支付7664000元，剩余2436486.55元未支付。对该2436486.55元未支付部分，商丘三院按月息1％计算，向杨传信支付自2008年7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止136个月利息3313621.70元，共计575万元。商丘三院于2019年11月30日前一次支付给杨传信575万元，逾期以575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二、本调解协议履行完毕后，双方涉案所有纠纷全部解决完毕，别无纠纷；三、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同意法院出具的调解书按地址确认书送达。商丘三院未按上述调解书及时履行，杨传信向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12月12日，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豫14执586号。2020年1月，杨传信出具收到条，载明：我申请执行商丘三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案号为（2019）豫14执586号，今收到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转来的执行款5934853元，被执行人商丘三院已按照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民终845号确定的义务履行完毕。商丘三院称，赵必和违背《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给商丘三院造成财产损失3498474.7元。赵必和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在2019年9月24日省高级法院组织的第2次调解时当庭所做的《调解笔录》；赵必和给三院办公室金主任转发省高院第4次调解通知的微信截屏照片；2019年10月14日上午，赵必和给三院王孝峰院长发的短信；赵必和与三院王孝峰院长通话的手机截屏照片；联通公司出具的赵必和与三院王孝峰院长通话的记录；赵必和工作记录本中记录的与王孝峰院长通话的内容；2019年10月15日晚19：35分，赵必和在与三院达成调解后，将《调解协议》及时发给三院办公室金磊主任的微信截屏照片，并称：（1）三院同意与杨传信调解结案，是本案诉讼中三院与举证人商定的一个既定原则；二审庭审结束前，合议庭征求双方意见，双方均同意调解。（2）2019年9月24日，省高院组织双方进行第2次调解时，三院派出5个中层以上领导到省高院参加调解。杨传信方在此次调解时，迫不得已放弃用收益法进行评估的上诉请求，但向三院提出对长达11年未支付的243万余元工程款支付月息二分的补偿；三院参加此次调解的纪委黄书记、办公室金主任当庭发言时表态：同意调解结案，同意支付长达10多年未付工程款的利息，只是因对方要求月息两分过高不能决定，需回医院开会研究后再委托律师进行调解。3、三院派员参加第2次调解回商丘后，在长达近20天左右的时间中，赵必和与三院做了几次沟通，三院的回复是同意适当支付利息，但却没有明确支付多少利息。2019年10月13日，赵必和律师及时将省高院第4次调解通知转发三院金主任，当得知王孝峰院长15日不能亲自来参加调解时，遂于10月14日上午9：28分直接给王院长发短信要求通话。10分钟后，答辩人与王院长通话24分43秒，王院长在电话中给出了“此次调解院方不派员参加，律师全权代表医院参加调解、利息上限不超过月息一分可以直接调解，不用再商量”的调解底线。并称，赵必和在三院特别授权的情况下，仍然充分尊重、征求三院的意见。调解结案完全达到了三院诉求的胜诉标准。三院自己同意调解、同意支付利息，其《民事起诉状》中所称赵必和在没有征求原告的意见下，擅自与杨传信达成调解协议、支付利息造成财产损失的说法是不符合客观事实、不讲诚信的。商丘三院起诉状所提出的两项诉讼请求，既没有事实、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商丘三院称，上述证据是赵律师与商丘三院有关工作人员的沟通及意见的征询，并未得到商丘三院的确认，商丘三院是法人组织，对法人组织的行为确认，应当出具法人公章及授权，并不是该工作人员的一个态度表示。赵律师对此案件代理的时间的付出，并不能证明其能否认其在委托代理合同中所做出的胜诉承诺。2011年6月27日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本案胜诉的标准为甲方应该支付杨传信的工程款为不大于以成本重置法进行评估得出的工程价格，另外再补偿总造价的10％。商丘三院称，代理的行为结果，让其付出了多支出的利息损失。在代理合同中有明确约定胜诉结果是在工程款不大于以成本重置法进行评估得出的工程价格另外再补偿总造价的10％。赵必和称，按三院与杨传信在06年签订的协议书进行结算，三院使用门诊楼20年应支付使用费4032万元，平均每年支付200多万元。三院与杨传信签订08年《协议书》，同意将杨传信垫资建设的新门诊楼及装修的老门诊楼的工程款一次性支付给杨传信。但得出一次性付款金额应经过评估，而进行评估有两种评估方法，即限时收益法和成本重置法。两种评估方法对门诊楼工程进行评估，得出的工程款价格差额巨大。如果适用收益法进行评估，三院将向杨传信支付2700余万元；如果适用成本重置法，三院仅需支付1000余万元。双方对采用何种评估方法产生纠纷。争议焦点是：杨传信为三院垫资建设新门诊楼、装修的老门诊楼的工程评估应适用收益法、还是适用成本重置法？原两审法院判决确认应适用收益法，驳回了三院以成本重置法进行评估的诉讼请求。三院不服两审判决，委托举证人申请再审。三院与豫和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第十条第1款约定的胜诉标准为：三院门诊楼工程“以成本重置法进行评估得出工程价格”；（4）、《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中三院与杨传信结算工程款，是以08年协议为基础，认定08年三院选定的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中的评估数进行结算，该评估报告是按照成本重置法对新门诊楼及装修老门诊楼工程进行评估，依次结算三院仅支付10100486元，加上三院补偿拖欠杨传信10年8个月243万余元工程款的利息3313621.70元，总合计支付13414107.7元。这一结果与06年协议书约定的4，032万元使用费、与限时收益法评估结果2700余万元的收益费用相比，完全达到了三院诉求的胜诉标准，有效的维护了三院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另查明，自2011年6月至2019年1月期间，商丘三院共向豫和律所支付律师费12次，数额为127万元；2019年8月1日，商丘三院向赵必和支付律师费20万元，以上共计147万元。豫和律所、赵必和称，因为第一份合同的代理费总额仅130万元，加上第二份合同的50万元，总共原告应支付代理费180万元，现已实际支付147万元，尚欠33万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商丘三院与豫和律所于2011年6月27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于2015年9月25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均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赵必和于2019年7月26日出具《承诺书》，载明：商丘三院因与杨传信合同纠纷，2011年6月17日，商丘三院和豫和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此后，双方签订关于本案的《委托代理合同》、补充协议等协议，均作废，不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只认可2011年6月17日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豫和律所称，2019年7月赵律师向商丘三院出具的承诺书，豫和律所不予认可，赵律师不是豫和所的负责人，其没有权利代表豫和所变更与原告的委托代理合同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9月25日的《委托代理合同》系商丘三院与豫和律所签订，赵必和作为豫和律所的指派律师并无权决定“该合同作废，不具有法律效力”。且豫和律所对承诺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9月25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仍合法有效，商丘三院与豫和律所均应按照该合同履行自己的义务。商丘三院与豫和律所于2011年6月27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乙双方约定本案诉讼代理费为130万元，支付办法为（1）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叁拾万元整，（2）余款在案件胜诉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2015年9月25日，商丘三院（作为甲方）与豫和律所（作为乙方）签订（2015）民商代字第30号《委托代理合同》，载明：根据律师收费办法及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甲方同意向乙方缴纳代理费人民币50万元；合同期限为自本合同签定之日起至本案结案时止（判决、调解、案外和解及撤销诉讼，均视为乙方已完成代理工作）；甲乙双方特别约定：1、2011年6月17日签订的《委托代理人合同》第六条已经变更为根据案件进度。商丘三院与豫和律所于2011年6月27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如果本案甲方败诉，乙方将在七日内全额退还甲方预付的30万元（商丘三院提交的合同更改为已预付款）。一审法院认为，豫和律所已履行完合同约定义务，商丘三院应当按照约定向豫和律所支付代理费；商丘三院与杨传信一案最终的处理结果为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商丘三院并未败诉；且2015年9月25日的《委托代理合同》并未对代理费的退还做出约定。商丘三院诉请判令豫和律所、赵必和退回其已支付的代理费147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返还日止，按照年息6％计算），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商丘三院诉请依法判令豫和律所、赵必和赔偿其财产损失3498474.7元（包括在与杨传信案件中超出胜诉标准多支出的利息3313621.7元＋执行阶段逾期利息127904元＋执行费用56949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造成委托人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委托人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2019年5月5日，商丘三院向赵必和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代理人特别授权范围为既代理人有权代为起诉、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提出管辖权异议、代为调解、和解、反诉、代为举证、上诉、代为收发律师文书的权利；代理人赵必和的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赵必和作为商丘三院的特别授权律师，能够与对方积极磋商，正确履行律师职责，在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主持下，与对方达成调解协议，使历时十年的诉讼最终以调解结案，消灭了社会矛盾，维护社会稳定，其代理行为并无过错。对于调解协议中约定的利息，商丘三院与杨传信的诉讼已达十年，商丘三院拖欠杨传信的工程款也已超过十年，拖欠工程款相应的货币购买力已大为降低，商丘三院的拖欠行为严重损害了杨传信的合法利益，商丘三院与杨传信达成的调解协议约定的利息系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中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的体现，并非给商丘三院造成的损失。商丘三院诉请中的执行阶段逾期利息127904元与执行费用56949元系商丘三院未履行法院生效法律文书造成，与豫和律所、赵必和无关。综上，商丘该项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商丘市第三人民医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197元，减半收取23598.5元，由原告商丘市第三人民医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商丘三院提交其单位办公室主任金磊书写的情况说明一份，予以证明2015年9月25日的《委托代理合同》，金磊不知情，合同上印章也非金磊加盖，并称该合同上印章非商丘三院公章。豫和律所、赵必和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举证、质证和庭审陈述，能够认定商丘三院与豫和律所于2011年6月27日、2015年9月25日双方签订的两份《委托代理合同》，均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合法有效。豫和律所已按照约定完成委托代理义务，在商丘三院与杨传信工程款纠纷案件中，赵必和律师按照商丘三院出具的特别授权委托书代表商丘三院在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组织下与杨传信达成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内容得出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确认。结合商丘三院与杨传信工程款纠纷诉讼案件实际情况，赵必和在商丘三院授权范围内完成委托代理任务，且该调解协议内容并未损害商丘三院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商丘三院也未提供赵必和存在与杨传信方恶意串通损害商丘三院权益的证据。商丘三院上诉所称的损失并不存在，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综上所述，商丘市第三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197元，由上诉人商丘市第三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邓先理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杨显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