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5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瓦房店支公司，住所地瓦房店市钻石街****。负责人：张学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隋长军，辽宁莲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淑华，女，195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普兰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正儒，男，198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普兰店区。法定代理人：于淑华（母亲），同被上诉人于淑华。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山，辽宁泓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伟，男，198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金州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瓦房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淑华、王正儒、毕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4民初5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瓦房店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隋长军，被上诉人于淑华、王正儒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山，被上诉人毕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瓦房店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减少赔偿115910.6元；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死者王忠祥死亡时已年满67岁，且缺少劳动能力，被上诉人于淑华和王正儒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没有劳动能力和收入来源，一审法院按照14年的标准判决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且一审法院判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超过了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总额；2、一审法院判决护理费和营养费没有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仅依据发票认定摩托车维修费为2000元错误。于淑华、王正儒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二被上诉人一审时已经提供证据证明二被上诉人没有劳动能力及收入来源，一审法院判决被抚养人生活费正确，且总额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消费性支出；2、一审法院按照死者王忠祥住院天数计算护理费和营养费正确；3、被上诉人已提供摩托车维修发票，一审法院支持正确。毕伟辩称，合理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理赔。于淑华、王正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死亡赔偿金7万元，维修费2000元，共计122000元；2.被告毕伟赔偿原告医疗费40889.53元，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1300元，护理费1950元，死亡赔偿金460725元，被扶养人于淑华生活费381332元，王正儒544760元，丧葬费43796元，总额的30%为442230.8元；3.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直接赔付责任，总计564230.6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毕伟反诉请求：原告返还我所垫付的款项54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5日15时10分许，毕伟驾驶辽Ｂ×××**号小型轿车沿S211（原兴唐线）由北向南行驶至该线115KM+687M路口处时，与沿道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该路口王忠祥驾驶的无牌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相撞，造成双方车辆损坏，王忠祥受伤。王忠祥因颅脑严重损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10月18日死亡。该事故经大连市公安局普兰店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毕伟负次要责任，王忠祥负主要责任。另查明，辽Ｂ×××**号小型轿车的所有权人为毕伟，该车在被告平安财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险），其中商业险理赔限额为1000000元。再查，毕伟在事故发生后为王忠祥垫付丧葬费41800元、医疗费13000元。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对医疗费50889.53元、伙食补助费1300元、死亡赔偿金530725元、丧葬费43796元与毕伟垫付的丧葬费41800元、医疗费13000元均没有异议，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务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毕伟驾驶车辆与王忠祥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忠祥死亡的严重后果，被告应负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该次事故造成原告的丈夫王忠祥死亡，被告应当赔偿原告一定数额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应综合考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的六项因素，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比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条第（十一）项造成死亡的，赔偿年限最长不应超过6年的规定计算。本次交通事故中，王忠祥负有主要责任，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因原、被告双方均同意以7:3责任比例进行划分，故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等因素认为，原告诉求被告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以30000元为宜。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一节。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它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本案中，于淑华为农业户口，无固定工作，其长子王正儒为智力三级残疾，参照世界卫生组织和我国智力残疾的分级标准，按其智力商数及社会适应行为相结合：三级智力残疾IQ值在35-50或40-55之间，适应行为不完全，实用技能不完全，生活能部分自理，能做简单的家务劳动，具有初步的卫生和安全常识，但阅读和计算能力很差，对周围环境辨别能力差，能以简单方式与人交往。王正儒生活无法自理，需要有成年家属在旁照顾，于淑华需要照顾家庭与孩子，家里田地亦无力耕种，也证明其已无劳动收入，亦无法对王正儒尽到抚养义务，故其主张于淑华和王正儒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属合理。根据大连市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大连市人均期望寿命为81.49岁，王忠祥死亡时已满67周岁，故王忠祥对于淑华和王正儒的扶养时间以14年计算为宜。因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故其赔偿标准亦应依据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全体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来计算赔偿金额，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大连市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大连市全体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7238元/年。因此于淑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81332元（27238元×14年），王正儒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81332元（27238元×14年）。关于护理费一节。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关于发布2019年大连市人力资源市场部分职业（工种）工资指导价位的通知》中载明，医院护工12小时护理费为150元-200元/日，原告主张护理费标准为150元/日，不超过150元-200元/日的标准，予以确认。病志显示王忠祥入院后因伤势严重需要人在旁护理，其于2019年10月5日入院抢救，2019年10月18日确认死亡，本院认为其护理期限应按照13天计算，故护理费应为1950元（150元/日×13天）。关于营养费一节。交通事故发生后，王忠祥受伤，后转入医院进行抢救，因其伤势较重本院认为其在被抢救期间产生的营养费，被告应在合理的范围内进行赔偿，其具体数额可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即100元/天为宜，故营养费应为1300元（100元/天×13天）。关于维修费一节。根据大连市公安局普兰店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书显示，王忠祥驾驶的无牌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在本次事故中损坏，从而产生了维修费用，原告出具的发票加盖了普兰店区宏达摩托车配件商店的公章，其形式合法，故对原告提出的2000元维修费用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于淑华、王正儒的合理经济损失1424624.53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丧葬费43796元、死亡赔偿金1293389元（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762664元）、医疗费50889.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护理费1950元、营养费1300元、维修费2000元]，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故被告平安财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80000元；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维修费2000元。不足部分1302624.53元（1424624.53元-30000元-10000元-80000元-2000元），由被告平安财险公司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按30%责任比例予以赔偿，金额为390787.36元（1302624.53元×30%）。关于毕伟的反诉请求一节。事故发生后，毕伟为王忠祥垫付医疗费13000元、丧葬费41800元，原告均予以确认，因原告的相关赔偿在本案中全额主张，且同意返还，故原告应返还被告毕伟548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瓦房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于淑华、王正儒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维修费共计122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瓦房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于淑华、王正儒医疗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共计390787.36元；三、原告于淑华、王正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被告毕伟垫付的丧葬费、医疗费共计54800元；四、驳回原告于淑华、王正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866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于淑华、王正儒承担402元，由被告毕伟承担4464元。被告毕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反诉案件受理费585元（已由被告毕伟预交），由原告于淑华、王正儒承担。原告于淑华、王正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瓦房店支公司虽然对被上诉人于淑华、王正儒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有异议，但其并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于淑华、王正儒具有劳动能力或者收入来源，因此，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王正儒为智力三级残疾，被上诉人于淑华提供大连市普兰店区沙包街道大盛村民委员会证明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于淑华、王正儒为死者王忠祥的被扶养人，并依据大连市统计局公布的人均寿命计算二被上诉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正确，且一审法院判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为16342.8元，并不超过上一年度大连市全体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27238元，故本院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于护理费及营养费，一审法院依据死者王忠祥的住院天数计算护理费及营养费，符合大连地区的一般审判实践，本院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于财产损失，被上诉人于淑华、王正儒已提供维修费发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本院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1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瓦房店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福一审判员  司玉峰审判员  金 艳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葛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