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皖行终38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兴怀，男，196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蚌埠市淮上区张兴怀良种家禽养殖场的经营者，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委托代理人杨波，北京本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大道淮上区行政办公中心。法定代表人冯中元，区长。委托代理人周春，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周锦峰，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兴怀因诉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淮上区政府）强制拆除行为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蚌行初字第0003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兴怀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波，被上诉人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周春、周锦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0月5日，张兴怀以蚌埠市兴华禽业农民专业合作社为乙方与甲方蚌埠市淮上区梅桥乡大岗村村民签订了《土地租赁流转合同书》，租用部分村民的土地，用于种鸡建设项目，租用年限为12年，至2023年10月5日止。该合同书乙方为张兴怀的签名。后，张兴怀取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名称为蚌埠市淮上区张兴怀良种家禽养殖场，经营者姓名为张兴怀，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场所为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梅桥乡大岗村村委会东北方向1000米吴东路1961号。另查明，2012年12月13日，蚌埠市淮上区梅桥乡经批准撤乡设镇为蚌埠市淮上区梅桥镇。2014年3月22日，蚌埠市人民政府发布了蚌政通〔2014〕22号《蚌埠市人民政府关于2013年第78批次城市建设用地征地拆迁的通告》，其中征地范围涉及淮上区梅桥镇大岗村，案涉土地在征收范围内。2015年5月20日，原告张兴怀经营的蚌埠市淮上区张兴怀良种家禽养殖场被强制拆除，在拆除现场有公交车、警车、挖掘机、推土机、货车等，有执法人员、佩戴红袖章的人员等多人在拆除现场。至今，原告与被告未就补偿事宜签订协议。再查明，张兴怀申请对强拆行为进行复议，蚌埠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8月21日作出了蚌政复〔2015〕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2015年9月2日，原告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强拆行为违法时一并要求撤销蚌埠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在审理过程中经法庭释明，张兴怀对该复议行为已另案诉讼，故本案对复议行为的合法性不做审查，另行审理。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2015年5月20日拆除的养殖场，在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登记的名称为蚌埠市淮上区张兴怀良种家禽养殖场，经营者姓名为张兴怀。故本案中，蚌埠市淮上区张兴怀良种家禽养殖场是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但张兴怀作为养殖场的经营者，与拆除行为有利害关系，其亦有权提起行政诉讼。现原告主张拆除养殖场的行为是淮上区政府所为，其提供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视听资料、照片等证据，其中视听资料等证据可反映在拆除现场有警车、公交车、挖掘机、推土机、大量执法人员等事实。被告虽然辩称其不是拆除主体，并辩解是大岗村村民拆除了养殖场，但被告对其辩解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且其辩解与原告提供的视听资料等所反映的案件事实明显不相符，故对被告的辩解，不予采信，淮上区政府是实施拆除行为的主体。淮上区政府拆除张兴怀经营的养殖场应履行法律规定的相关程序，但被告淮上区政府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法定程序，故被告淮上区政府拆除原告经营的养殖场的行政行为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确认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政府于2015年5月20日拆除张兴怀经营的蚌埠市淮上区张兴怀良种家禽养殖场的行政行为违法。张兴怀上诉称，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程序上严重违法。在本案一审过程中，上诉人代理律师指出，被上诉人在没有履行任何法律手续的情况下，将上诉人合法经营的价值上千万的养殖场强制拆除，给上诉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有关负责人已经涉嫌构成滥用职权罪，请求法院依据《行政诉讼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加强和改进行政审判工作的意见》第21条之规定将本案有关材料移送刑事侦查机关处理。但是，一审法院违反《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依法保障律师执业权利的规定》（2015年9月20日）第三十六条“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案件，应当在裁判文书中写明律师依法提出的辩护、代理意见，以及是否采纳的情况，并说明理由”之规定，对代理律师的代理意见没有进行合议，没有作出任何处理意见，径行作出一审判决，程序上严重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将本案有关材料移送刑事侦查机关处理；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淮上区政府答辩称，1、本案中并无直接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主管人员或者直接责任人员存在犯罪的情况。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经营的家禽养殖场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且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强制拆除行为履行了法定程序，故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强制拆除上诉人经营的家禽养殖场的行政行为违法。本案中，实施强制拆除这一具体行政行为的主体为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违法并不当然表明其主管人员或者直接责任人员违法，且案件审理过程中并无证据显示被上诉人的主管人员或者直接责任人员存在犯罪的情况，故此，不存在所谓移送刑事侦查机关处理。2、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属于行政诉讼审判的范围。行政诉讼的审判范围是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及其依据的法律规范。具体到本案，审判范围应当为对被上诉人作出的强制拆除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及所依据的法律规范进行审查。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明显超出本案审理的范围。鉴于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土地租赁流转合同书；2、告知书；3、照片。以上证据证明原告养殖场被拆除系大岗村村民行为，与被告淮上区政府没有关联性。张兴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2、种畜禽生产经营许可证。以上证据证明张兴怀在蚌埠市淮上区梅桥乡（镇）大岗村经营蚌埠市淮上区张兴怀良种家禽养殖场。3、强拆视频光盘；4、强拆录音光盘；5、强拆照片21张。证明张兴怀经营的蚌埠市淮上区张兴怀良种家禽养殖场被强拆，强拆行为是淮上区政府所为。6、蚌政复[2015]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案诉讼。上述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本案中，上诉人张兴怀所诉行为系淮上区政府的拆除行为，人民法院应围绕该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一审法院根据采信的证据，认定淮上区政府是实施拆除行为的主体；因淮上区政府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法定程序，故确认淮上区政府拆除上诉人经营的养殖场的行政行为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不服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提起上诉。现上诉人提起上诉，仅请求将本案有关材料移送刑事侦查机关处理，而并未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裁判结果等提出异议。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按照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将本案有关材料移送刑事侦查机关处理，审判程序严重违法的问题。因上诉人诉讼代理人所提该意见与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审查无关，即是否移送对本案裁判结果均不产生影响，故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另，一审人民法院因与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认识不一致而未将有关材料移送侦查机关，上诉人仍坚持认为有犯罪行为的，可直接向侦查机关报案，请求依法处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张兴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兴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新林代理审判员  宋 鑫代理审判员  张高英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郑天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