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50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盛英海，男，198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平平，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雄飞，男，199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天盛，男，199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黄雄飞、何天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虞翔，浙江浙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阳，男，198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义乌市，现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审第三人：王智华，男，198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审第三人：楼俊红，男，198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上诉人盛英海、上诉人黄雄飞、何天盛因与原审第三人陈阳、王智华、楼俊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2民初5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盛英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资金占用使用费的判决；2、依法改判支付利息从2013年12月26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计算至起诉之日为722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黄雄飞、何天盛“归还盛英海借款本金47.5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使用费”，从而驳回了盛英海要求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请求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借款，但认定“资金占用使用费”，两者是相互矛盾的。借款约定了利息就应认定利息，没有约定利息应认定利息损失，非法占用才有资金占用使用费。二、黄雄飞、何天盛认可双方的借款利息口头约定月利2毛5，对此原审第三人是认可的，说明2013年借款当时黄雄飞、何天盛与原审第三人是有利息约定的。三、（2014）金义刑初字第2523号刑事判决对借款相应的利息也进行了认定，是月利2毛5。四、根据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规定，超过年利率24%以上的利息，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盛英海仅主张年利率24%部分的合法利息有法律依据。 黄雄飞、何天盛辩称，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原审第三人对黄雄飞、何天盛享有47.5万元债权，原审第三人与盛英海的债权转让协议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是无效的行为，对何天盛、黄雄飞不产生约束力。本案涉及套路贷诈骗，何天盛、黄雄飞作为受害人不存在欠原审第三人47.5万元本息的事实，因此我方提出上诉，利息部分更不应支持，应当驳回盛英海的上诉。 陈阳述称，同意盛英海的上诉意见。 黄雄飞、何天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盛英海的起诉或发回重审；2、本案涉及“套路贷”犯罪，应将本案移送义乌市公安局立案侦查，追究盛英海、陈阳、王智华、楼俊红等人的刑事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是典型的“套路贷”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1、盛英海、王智华等人系2014年义乌毛亮系列诈骗案漏网之鱼，该案于2014年在省公安厅、省检察院扫黑除恶系列行动中被列为第一批挂牌、跟踪督办的案件，只是当时除恶不尽，才导致本案的诉讼。2、本案借款并非单独借款，也非黄雄飞、何天盛第一次在天昊投资公司借款，而是在前六次“借款”的基础上，以借条“堵”借款及利息的形式，被天昊投资公司利用“套路贷”手法签订的二份空白借款合同，原审法院分裂整个“借款”过程，对存在“套路贷”事实熟视无睹。3、黄雄飞、何天盛签名的《借款担保合同》出借人一栏均系空白，楼俊红曾以此为债权凭证去公安机关接受过询问，之后楼俊红、盛英海相互勾结，在二份合同出借方处签上盛英海的名字，并以此作为主要证据用于多次诉讼，盛英海、楼俊红等人伪造证据事实清楚，对此原审法院也已认定。4、原审判决中也认可本案借款具有部分“套路贷”特征，但认为出借人最终没有按“套路贷”向借款人主张约定借款金额与事实不符。（1）盛英海于2015年12月29日第一次向原审法院起诉，标的为本金80万元及利息44万余元，之后的诉讼因已有生效的刑事判决查明当时黄雄飞、何天盛实际拿到的借款金额为47.5万元，盛英海才不得已改变借款本金数额提起诉讼。（2）盛英海手中的“债权凭证”仅为何天盛出具的二张收条，但盛英海起诉时采取移花接木的方式，将楼俊红的借款合同加上自己的姓名作为起诉黄雄飞、何天盛的依据，伪造证据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结合本案其他情节，盛英海等人的行为完全符合“套路贷”犯罪的特征。5、金华中院（2019）浙07民再67号民事裁定书不能再次成为盛英海等“套路贷”犯罪分子新的护身符，更不能成为原审法院不审查本案是否存在“套路贷”犯罪的理由和借口。浙江省高院（2019）浙民申1952号民事裁定书明确要求金华中院再审时，应进一步查明本案是否存在“套路贷”犯罪以及盛英海是否属于职业放贷人。但遗憾的是金华中院再审时仅从民事上纠正了错误，对本案是否涉及“套路贷”犯罪未加以审查，民事裁定书上也只字未提。但这不等于金华中院再审时认为盛英海等人不存在“套路贷”犯罪。原审法院以再审裁定未认定本案为“套路贷”犯罪为由，对黄雄飞、何天盛提出的本案存在“套路贷”的抗辩不予采纳是不负责任的行为。原审法院认为“且经过公安机关侦查，法院刑事案件审理及金华中院（2019）浙07民再67号案件审理，均未认定原告及第三人构成“套路贷”的相关犯罪”，是明显的偏袒犯罪分子。公安机关侦查、法院相关刑事案件审理均发生在本案最初的诉讼之前，正因为当时司法机关扫黑不尽，盛英海等人以为风声已过才于2015年12月29日首次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如此认定完全是为犯罪分子开脱。本案完全是“套路贷”犯罪，更为严重的是，在省高院指令金华中院再审后，盛英海勾结原审第三人更改“套路”，将不存在的债权，以合法转让的形式又一次通过合法手段来达到非法目的。二、原审法院对部分关键性基本事实未予审查。1、无任何证据证明原审第三人对黄雄飞、何天盛享有47.5万元本息的债权。事实上黄雄飞、何天盛只是在天昊投资公司这个地方“借”到钱，并非向天昊投资公司“借”过钱，案涉47.5万元债权人并非天昊投资公司。2、陈阳无论在之前的证言中还是本次庭审中，都坚持认为该47.5万元是盛英海出借的，盛英海在一审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也证明“涉案借款是原告（即盛英海）拿出来的”。施平平在作为天昊投资公司股东王智华、盛英海代理人的不同关联案件中都否认出借人是天昊投资公司，只承认天昊投资公司是出借的地点。光凭这些证据足以否定该47.5万元出借人是天昊投资公司的事实，既然不是天昊投资公司的债权，就不能转让给他人。综上所述，恳请贵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撤销原判，驳回盛英海的起诉。 盛英海辩称，本案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的借款经过原一审、二审并经过再审，以及本案一审，借款事实都没有变化，黄雄飞、何天盛提出盛英海前后借款存在不一致，也只是对借款主体存在不同的理解，但对借款事实陈述是一致的。（2019）浙07民再67号裁定书认定黄雄飞、何天盛是向天昊投资公司借款，生效的刑事判决也认定案涉借款向天昊投资公司所借，在这种情况下盛英海虽然出具了本案的借款，但也认可生效判决的认定，故有了本案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本身也是对该笔借款系盛英海所有的一个见证。黄雄飞、何天盛在（2017）浙0782民初3172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页也陈述其认为出借人是天昊投资公司，现在黄雄飞、何天盛又反过来说向谁借不清楚，黄雄飞、何天盛都是在选择对自己有利的陈述，而不是陈述事实。本案已经过再审，再审的事实认定应当作为本案的认定依据，没有必要再涉及以前针对不同的诉讼请求所进行的不同陈述，更何况再审的认定也是基于生效的刑事判决所做出的。关于黄雄飞、何天盛提出的套路贷问题，该问题也经由一审、二审、再审多次查明，经由黄雄飞、何天盛的笔录特别是再审案件的陈述，都充分表明盛英海及天昊投资公司都未参与所谓的套路贷，黄雄飞、何天盛向天昊投资公司所借的款项也是被吴卫强等人所骗，所以黄雄飞、何天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的借款真实存在，相应的利息也依法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 陈阳述称，黄雄飞、何天盛的代理人陈述在义乌法院的时候黄雄飞、何天盛出庭过是虚假的。本案借款不是凭空而来，其他与盛英海的意见一致。 王智华、楼俊红均未发表意见。 盛英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雄飞、何天盛支付47.5万元；2、判令黄雄飞、何天盛从2013年12月26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计算至起诉之日为722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楼俊红、陈阳、王智华以“天昊投资公司”的名义、以营利为目的、多次向他人提供借款，但“天昊投资公司”未经工商登记注册。2013年12月25日，黄雄飞、何天盛向天昊投资公司提出借款80万元，并在天昊投资公司签订两份《借款担保合同》，其中一份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25日，当中载明：乙方（借款人）黄雄飞，丙方（担保人）何天盛，借款金额16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5%，借款期限2013年12月25日至2014年1月8日止，甲方于2013年12月25日将款项交付乙方，交付方式为160万元已于签订合同之日以现金方式支付乙方（甲方不再另行出具收条）；另一份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15日，当中载明：借款金额10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5%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15日至2014年1月29日止，甲方于2014年1月15日将款项交付乙方，交付方式为100万元已于签订合同之日以现金方式支付乙方（甲方不再另行出具收条）。上述两份合同在何天盛、黄雄飞签名时，合同中正文首页抬头及尾页落款甲方（出借人）处均为空白。同日，黄雄飞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借款160万元，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25日；何天盛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借款100万元，落款日期为2014年1月15日。双方约定的实际月利率为2角5分，扣除该笔80万元的借款第一月的利息20万元及何天盛、黄雄飞于2013年12月10日向天昊投资公司借款50万元【（2014）金义刑初字第2523号刑事判决书中第30项犯罪事实中所提及的款项】的第二月的利息12.5万元后，天昊投资公司实际交付给何天盛、黄雄飞的借款为人民币47.5万元。前述借款系楼佳宾、吴卫强、陶磊【系（2014）金义刑初字第2523号刑事判决书以及（2015）金义刑初字第12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犯罪人】等人隐瞒借贷风险及借款实际用途，虚构借款放债、赚取利息差价，不用还款的事实，诱骗黄雄飞、何天盛再次到天昊投资公司所借，后楼佳宾、吴卫强等人以投资、还债为名，将何天盛、黄雄飞所借47.5万元骗取私分，最终何天盛拿到2万元，黄雄飞拿到1万元。2015年9月21日、11月23日，一审法院分别作出（2014）金义刑初字第2523号刑事判决、（2015）金义刑初字第125号刑事判决，其中：以诈骗罪判处楼佳宾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诈骗罪、非法拘禁罪、抢劫罪判处陶磊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二千元；以诈骗罪判处吴卫强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追缴楼佳宾、陶磊、吴卫强等人的犯罪所得返还受害人。该两案经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后维持原判。2017年2月24日，盛英海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何天盛、黄雄飞归还借款47.5万元并从2013年12月25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要求何天盛、黄雄飞承担盛英海实现债权的费用3万元。该案中盛英海所提供的《借款担保合同》出借人处添加了盛英海的姓名，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浙0782民初31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盛英海的诉讼请求。何天盛、黄雄飞不服提起上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2018）浙07民终5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天盛、黄雄飞仍不服，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浙民申195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结合黄雄飞、何天盛签订合同时的年龄及本案借款担保合同属于格式合同等事实，在黄雄飞、何天盛已经抗辩提出本案涉嫌犯罪的情况下，原一、二审法院简单判决黄雄飞、何天盛归还47.5万元款项并支付24%利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宜再审，故裁定指令金华市中级人民再审。（2019）浙民申1952号民事裁定书同时认为，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时，应进一步查明本案是否涉嫌“套路贷”犯罪以及盛英海是否属于职业放贷人。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后于2020年4月9日作出（2019）浙07民再6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综合黄雄飞、何天盛被骗借款的整个事实经过，结合生效刑事判决的认定，相对于黄雄飞、何天盛而言，盛英海不具有债权人资格。故裁定撤销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7民终552号民事判决和义乌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2民初3172号民事判决，驳回盛英海的起诉。2020年4月17日，盛英海（乙方）与楼俊红、陈阳、王智华（甲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对黄雄飞、何天盛拥有债权：借款本金47.5万元债权本金及利息（从2013年12月25日按月利率2%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甲方同意将其对黄雄飞、何天盛的上述全部债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为47.5万元，该笔款项已于2013年12月付清；甲乙双方的债权债务两清。同日，原审第三人向黄雄飞、何天盛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告知原审第三人已将对黄雄飞、何天盛享有的相关债权整体转让给盛英海所有，要求黄雄飞、何天盛在收到通知后向盛英海履行相关债务。黄雄飞、何天盛于2020年4月18日签收了债权转让通知。黄雄飞、何天盛未向盛英海清偿上述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陈阳、王智华、楼俊红以未经工商注册登记的“天昊投资公司”的名义向黄雄飞、何天盛出借款项，黄雄飞、何天盛欲借款80万元，但陈阳、王智华、楼俊红却要求黄雄飞、何天盛签订两份总额为260万元的借款担保合同，实际约定了高达25%的月利率。陈阳、王智华、楼俊红以未经工商登记注册的天昊投资公司的名义多次向他人出借资金，采取签订虚增借款金额的合同、提前收取“砍头息”等手段谋取借款人的高额利息，属于未经批准擅自从事放贷职业行为，违反了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相应的借款合同应认定无效。原审第三人仅能要求黄雄飞、何天盛返还借款本金及相应的资金占用使用费（从借款交付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资金占用使用费，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盛英海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转让债权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原审第三人转让债权后，已经通知了黄雄飞、何天盛，故盛英海有权向黄雄飞、何天盛主张权利，但债权金额为借款本金47.5万元及相应资金占有使用费。黄雄飞、何天盛提出的本案涉及“套路贷”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虽有部分“套路贷”的特征，但出借人最终没有按“套路贷”向借款人主张约定借款金额，且经过公安机关侦查、法院刑事案件审理及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7民再67号案件审理，均未认定盛英海及原审第三人构成“套路贷”的相关犯罪，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审第三人陈阳、楼俊红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黄雄飞、何天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盛英海借款本金人民币47.5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使用费（从2013年12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盛英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73元，由盛英海负担7384元，由黄雄飞、何天盛负担818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关联查询，盛英海在本辖区法院所涉民间借贷案件仅有本案纠纷。就黄雄飞、何天盛所称本案涉嫌“套路贷”犯罪的主张，本院向义乌市公安局函询。该局函复称，黄雄飞、何天盛控告楼俊红等人涉嫌“套路贷”一事，因依据不足未予立案侦查。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主张，本院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并评析如下：关于债权人资格。何天盛、黄雄飞向天昊投资公司借款80万元，实际拿到47.5万元的事实已为（2019）浙07民再67号民事裁定书和（2014）金义刑初字第2523号刑事判决书确认，何天盛、黄雄飞并无相反证据推翻上述生效裁判确认的事实。天昊投资公司投资人为本案原审第三人，但未经工商登记注册。盛英海从原审第三人处合法受让本案债权，依法取得债权人资格。何天盛、黄雄飞关于债权人资格的抗辩，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天昊投资公司未经批准擅自从事放贷业务，且存在虚增借款金额、提前收取“砍头息”等行为，一审认定何天盛、黄雄飞与天昊投资公司的借款合同无效，并无不当。何天盛、黄雄飞应返还借款本金及资金占有使用费，盛英海受让的债权也限于天昊投资公司依法享有的上述债权范围。故盛英海关于利息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根据义乌市公安局的函复，黄雄飞、何天盛主张本案涉嫌“套路贷”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盛英海亦不符合职业放贷人的条件。综上所述，盛英海、黄雄飞、何天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73元，由上诉人盛英海负担7015元，黄雄飞、何天盛负担85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玉强 审 判 员 高丽霞 审 判 员 覃仕辉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戴梦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