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2刑终1107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卫巍，男，1983年10月24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指定辩护人曹剑桥，安徽润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辉，男，1986年7月21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辩护人胡纯轶、余立人，上海市傅玄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琪，男，1985年4月8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辩护人张少省、刘嘉文，上海嘉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蔡澄，女，1990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原审被告人白宇，男，1995年1月20日出生，朝鲜族，户籍地吉林省。原审被告人毛敏燕，女，198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原审被告人全金莲，女，195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卫巍、熊辉、沈琪犯诈骗罪，被告人白宇、蔡澄犯骗取贷款罪，被告人毛敏燕、全金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一案，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沪0113刑初6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卫巍、熊辉、沈琪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许某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卫巍、熊辉、沈琪及辩护人曹剑桥、胡纯轶、张少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根据被害人沈某某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同案犯汪志清、朱妮娜、杨雷的供述，银行交易明细，ATM机转账凭证，沈某某书写的130万元借款已还清的书证，委托书、公证书，房屋买卖合同、个人住房贷款申请表、收款收据、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个人收入证明、房地产登记簿，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接报回执单4份，证人范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被告人卫巍、熊辉、沈琪、蔡澄、白宇的供述；银行交易明细，刑事判决书，自愿离婚协议书、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房地产买卖协议、房地产买卖补充协议、收据，证人王某1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被告人毛敏燕、全金莲的供述；委托拍卖函、拍卖公告、委托拍卖进展情况表、拍卖成交确认书、执行裁定书、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证人任某某、龚某的证言，被告人毛敏燕的供述；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证人王某2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被告人毛敏燕的供述；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江苏省增值税普通发票、不动产电子登记簿查询结果证明、协助查封登记受理决定书，银行交易明细，证人全某的证言，被告人全金莲供述等证据判决认定：一、诈骗罪、骗取贷款罪2015年12月底，被害人沈某某因生意需资金周转，经被告人卫巍、熊辉介绍向蔡丹华(已判决)借款。同年12月28日，蔡丹华同意出借人民币7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但以控制风险为由诱骗沈某某签订200万元的借条和一张“汪志清收到沈某某130万的还款”的字据。后蔡丹华、卫巍、熊辉带被害人沈某某至招商银行上海大连路支行，通过杨雷(已判决)的银行卡转入沈某某账户内200万元，并让沈某某立即转入汪志清(已判决)账户内130万元。沈某某从卡内拿出3万元现金并转账7万元至自己银行卡后，蔡丹华以监控其合理使用借款为由，指使熊辉将沈某某的银行卡、身份证、U盾、房产证全部拿走。2016年1月4日，卫巍、熊辉陪同沈某某将卡内的60万元转账给沈某某的债权人倪龙福，但仍拒绝归还沈某某的银行卡。数日后，蔡丹华指使卫巍将沈某某约至大柏树某大楼办公室，谎称由朱妮娜(已判决)安排做其名下位于上海市杨浦区军工路XXX弄XXX号XXX-XXX室房产的房产抵押公证，沈某某发现公证内容为将房产委托汪志清处置的全委公证后予以拒绝。同年1月18日，蔡丹华指使卫巍、熊辉将沈某某带至杨浦区房产交易中心对面的创林房产中介门口，谎称做房产全委公证系为控制风险，并以立即归还虚高的200万元借款及上门闹事等相威胁，迫使被害人沈某某办理了房产全委公证。尔后，因沈某某的债务仍未结清，其再次向蔡丹华提出借款70万元。1月25日，蔡丹华指使卫巍作为出借人，签订借款90万元的借条，由蔡丹华转账给卫巍89.5万元，再转入沈某某新开卡的光大银行卡内，要求沈某某将其中20万元转入王某1银行账户，取现60万元用于归还债务。卡内剩余9.5万元连同U盾、身份证再次被蔡丹华拿走。同年3月，被告人沈琪在被告人白宇的介绍下，明知蔡丹华系非法处置沈某某房产，仍以360万元的合同价格向蔡丹华买受沈某某名下军工路房产(价值382.02万元)，并指使被告人蔡澄作为名义上的买受人与受托人汪志清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沈琪、白宇、蔡澄明知蔡澄的收入无法申请到足额银行贷款，遂开具虚假的收入证明骗取银行贷款220万元。被告人沈琪在实际只支付了315万元购房款的情况下，通过收受蔡丹华给付钱款作为首付、将部分贷款金额频繁划转后以尾款形式转入沈某某账户等方式，制造沈某某获得全额房款的假象，从而获取房价差额。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2016年4月至5月间，被告人毛敏燕、全金莲明知相关款项系蔡丹华犯罪所得，通过提供银行卡接收、转移赃款。在诈骗沈某某一节中，被告人毛敏燕账户接收赃款100万元，被告人全金莲账户接收赃款共计150万元。(二)2016年5月，被告人毛敏燕明知被害人金鸿娟位于水丰路15弄701室的房产(价值399.39万元)系蔡丹华犯罪所得，仍以假离婚的方式，将该房产转移至自己名下，并在2017年5月欲以800余万元的价格将房产出售并收受部分房款，后因房产被查封未能完成交易。三、其余查封在案财产的甄别(一)登记在被告人毛敏燕名下的上海市虹口区广纪路XXX号XXX-XXX号房产，系被告人毛敏燕、蔡丹华共同出资购得；其中，蔡丹华出资651万元。(二)登记在被告人毛敏燕名下的上海市杨浦区翔殷路XXX弄XXX号丙XXX室房产，系被告人毛敏燕、蔡丹华共同出资购得；其中，毛敏燕支付15万元，另办理了50万元的公积金抵押贷款。(三)登记在被告人全金莲名下的江苏省南通市万达华府8幢3003号房产及登记在全某名下的上址3004号房产均系蔡丹华出资购得。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卫巍、熊辉明知蔡丹华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仍作为贷款中介、出借人等参与诈骗被害人沈某某；被告人沈琪明知涉案房产出售非系被害人沈某某真实意愿、涉案房价款亦非由被害人沈某某收取，仍为谋取个人私利，配合蔡丹华等人出售房产套现，造成被害人沈某某巨额经济损失，卫巍、熊辉、沈琪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蔡澄、白宇明知涉案房产系被告人沈琪实际购买所有并承担贷款偿付责任，仍出具虚假收入证明，以被告人蔡澄的名义申请办理房屋抵押贷款220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全金莲、毛敏燕根据蔡丹华的指示，将其个人银行卡交由蔡丹华控制并用于“套路贷”过程中的虚假走账或收取转移资金，二人作为蔡丹华的近亲属，明知蔡丹华系从事犯罪活动仍提供资金账户供蔡丹华使用，协助进行资金转移等，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情节严重。被告人卫巍、熊辉、沈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予减轻处罚。被告人蔡澄、白宇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等所犯骗取贷款罪行，系坦白，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全金莲、毛敏燕为近亲属蔡丹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且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全金莲、毛敏燕愿意配合司法机关处置涉案财产，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卫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沈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熊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毛敏燕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全金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蔡澄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白宇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扣押在案的财产依法发还、退赔相关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各被告人予以退赔。原审被告人卫巍上诉辩称其系受蔡丹华指使，不知道蔡丹华实施套路贷诈骗，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认为原判对卫巍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对卫巍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熊辉上诉辩称主观上没有与蔡丹华共同诈骗沈某某房产的故意，不知道该行为构成套路贷诈骗。辩护人认为，熊辉介绍沈某某向蔡丹华借款70万元，虽出具了200万元的借条，但沈某某持有其中130万元已还款的字据，熊辉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即使熊辉的行为构成诈骗，熊辉系犯罪中止，且未给被害人造成重大损失，原判对熊辉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沈琪上诉辩称其不知蔡丹华系非法处置沈某某的房产，其正常买房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认为，沈琪正常买房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即使沈琪构成犯罪，房产仅是过户，并未完全交付，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作出公正判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卫巍、熊辉、沈琪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蔡澄、白宇犯骗取贷款罪，原审被告人毛敏燕、全金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量刑均无不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卫巍、熊辉、沈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蔡澄、白宇结伙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220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原审被告人毛敏燕、全金莲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各名被告人应分别予以处罚。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卫巍、熊辉明知蔡丹华通过签订虚高借条、制造虚假银行流水痕迹的方式向被害人沈某某出借钱款，后诱骗沈某某办理房产全委公证，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仍作为贷款中介、出借人等参与共同诈骗沈某某；沈琪为谋取个人私利，在明知涉案房产出售非系沈某某真实意愿、涉案售房款亦非由沈某某本人收取的情况下，仍配合蔡丹华等人出售涉案房产套现，并造成沈某某巨额经济损失，对卫巍、熊辉、沈琪均应以诈骗罪的共犯论处。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熊辉未能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不符合犯罪中止的相关法院规定，依法不能认定为犯罪中止。卫巍、熊辉、沈琪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且与已查证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信。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原判鉴于卫巍、熊辉、沈琪等人系从犯，已分别对其减轻处罚，卫巍、熊辉的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各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法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且诉讼程序合法。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意见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 寅审判员 姜琳炜审判员 张莺姿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胥保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