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13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军，男，汉族，1971年2月2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要朋，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晓丽，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爱云，女，汉族，1963年1月15日出生。上诉人王海军因与被上诉人王爱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3民再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海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要朋，被上诉人王爱云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海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爱云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王海军与王爱云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1.《称重单》不是欠条，王海军在磅单上签字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原审以王海军没有劳动合同、工资表等证据为由，认定王海军的抗辩缺乏理由，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司法原则。法庭要求王海军提供证据证明，是建立在王海军欠钱的逻辑假设基础之上，从而要求王海军提供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2.王海军从来没有与王爱云洽谈过供煤一事，缺乏建立合同关系的合意。原审中，对于合同洽谈的细节，王爱云以商业机密为由，拒绝向法庭做出说明，而事实是，王爱云曾经自认过，(2018)豫0183民初5999号民事案件开庭笔录中有明确记载，是与案外人李俊卿洽谈的合同，与李俊卿协商确定的价格。既然是与李俊卿谈的合同，王海军自然不能承担责任。3.王爱云主张李俊卿与王海军是合伙关系，原审法院对此未做任何分析，即认定王海军应当支付煤款，没有证据予以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引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来认定煤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王海军与王爱云没有谈过合同的价款问题，王爱云是向李俊卿供煤，不是向王海军供煤。2.原审已经查明，王海军在磅单上签字之后，价格是由王爱云自己添加上去，且(2018)豫0183民初5999号民事案件开庭笔录对此已经有明确记载。（三）王爱云在本次诉讼中，对于关键细节的陈述，与(2018)豫0183民初5999号民事案件中开庭笔录的记载，存在重大差异甚至矛盾，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之上依法惩治虚假陈述。王爱云辩称，王海军与王爱云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王海军在磅单上签字并支付过煤款，故应偿还剩余煤款。王爱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海军偿还煤款8677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08年8月10日王爱云给王海军送煤47.46吨，每吨870元，价值41290元，王海军在称重单上签字确认。2008年8月25日王爱云给王海军送煤18.5吨，每吨780元，价值14430元，王海军在称重单上签字确认。2008年9月15日王爱云给王海军送煤50.06吨，每吨860元，价值43050元，王海军在称重单上签字确认。以上共计煤款98770元，王海军支付煤款12000元。下欠王爱云煤款86770元经王爱云多次催要未果，双方形成诉讼。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王海军欠王爱云煤款86770元，有王海军在称重单上签字为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王爱云要求王海军偿还煤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王爱云要求王海军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未约定，该院不予支持。判决：一、王海军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爱云煤款86770元；二、驳回王爱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36元由王海军承担。一审法院再审案件认定事实：2008年8月10日王爱云给王海军送煤47.46吨，王海军在称重单上签字确认。2008年8月25日王爱云给王海军送煤18.5吨，王海军在称重单上签字确认。2008年9月15日王爱云给王海军送煤50.06吨，王海军在称重单上签字确认。以上共计向王海军供应煤炭116.02吨。后王爱云多次找王海军催收煤款未果。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爱云自认王海军已向其支付煤款12000元。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海军在称重单上签字的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2．王爱云向王海军供应煤炭的价款问题。关于王海军在称重单上签字的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的问题。王海军欠王爱云煤款的事实，有王海军在称重单上签字为证，该院予以确认。王海军虽称其系登封市建都特种水泥厂的员工，其在称重单上签字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不应由其承担还款责任，但其并未提交其与该水泥厂签订的劳动合同、工资表等能证明其系该水泥厂员工的证据予以证明，不能认定其在称重单上签字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做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该院对王海军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王海军应当履行支付煤款的义务。关于王爱云向王海军供应煤炭的价款问题。2008年8月10日王爱云给王海军送煤47.46吨，王海军在称重单上签字确认。2008年8月25日王爱云给王海军送煤18.5吨，王海军在称重单上签字确认。2008年9月15日王爱云给王海军送煤50.06吨，王海军在称重单上签字确认。原审认定事实正确，再审予以确认。王海军称当时其在称重单上签字时，称重单上并未显示煤炭价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爱云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对该煤炭价格有过明确约定，原审在未查明煤炭价格的情况下，仅仅依照称重单上王爱云手写的价格认定煤炭价格有误，再审予以纠正。由于王爱云与王海军对煤炭价格约定不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该院按照双方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煤炭市场价格，并结合当地市场的实际情况，将王爱云向王海军供应高发热量焦炭煤的单价确定为每吨750元，结合王爱云向王海军供应煤炭总数116.02吨计算，总煤款应为87015元，扣除王海军已经支付煤款12000元，故王海军还应向王爱云支付煤款75015元。王海军在向王爱云支付煤款后，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向第三方另行主张。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该院（2018）豫0183民初5999号民事判决；二、王海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爱云支付煤款75015元；三、驳回本案王爱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原审受理费2136元，由王爱云承担421元，王海军承担171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爱云持有王海军签字确认的三张称重单，并在背面记录王海军两次偿还的数额，据此向王海军主张支付剩余煤款。王海军认可向王爱云支付过煤款5000元，但主张应由李俊卿偿还剩余煤款，对其主张，未提供李俊卿对该笔煤款确认支付的相应证据，故其上诉称不应支付煤款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三张称重单虽未标注价格，但结合当时市场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认单价为每吨750元计算剩余煤款价值，并无不妥。综上，王海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6元，由王海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彦浩审判员  李 黎审判员  秦 宇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曹芳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