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14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爱吾爱侬婚庆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国祥，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翁理平，上海翁理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国山，上海翁理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全文俊，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晶，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魏剑平，上海哲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爱吾爱侬婚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吾爱侬公司）因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0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依法延长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爱吾爱侬公司系婚庆服务企业，全文俊、冯晶曾兼职于爱吾爱侬公司担任经理职务。2014年7月30日，爱吾爱侬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签订《联营合同》，其中约定乙方为保证履行本合同义务，应于本合同签订的十五日内，向甲方交付人民币100万元整作为履约保证金。同年8月13日，爱吾爱侬公司的经理罗某某自其账户提款100万元，以现金方式交付XX公司保证金。后联营合同解除。同年12月10日，爱吾爱侬公司向XX公司出具盖有其公司印章的证明一份，写明合作项目终止，特申请退回保证金，烦请贵公司将保证金打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的全文俊账户名下，同月15日，XX公司转至该账户应退保证金981,598.40元。现爱吾爱侬公司认为全文俊、冯晶未经爱吾爱侬公司同意擅自领取退还的保证金,导致爱吾爱侬公司无法及时收回该笔应收款,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全文俊、冯晶返还爱吾爱侬公司981,598.40元，并赔付爱吾爱侬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自2014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原审审理中，爱吾爱侬公司认为爱吾爱侬公司和XX公司签订的合同、领款证明、资产负债表等证据都证明支付的保证金和韩爱丝所退保证金都是爱吾爱侬公司的账上款，归爱吾爱侬公司支配使用，故爱吾爱侬公司要求全文俊、冯晶退还钱款并支付利息合法有据。全文俊、冯晶认为退款的证明是爱吾爱侬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罗某某出具并交予对方公司，爱吾爱侬公司称是全文俊、冯晶偷盖公章但却无法证明这一点，全文俊、冯晶也没有刻意伪造的意愿，从侵权事实和因果关系上无从证明。全文俊、冯晶对爱吾爱侬公司所述双方间存在合伙投资关系亦不予认可，并认为爱吾爱侬公司未举证证明存在书面的投资协议，也未举行过股东会议和股东备案程序等行为，而全文俊、冯晶提供的有爱吾爱侬公司公章的借款协议佐证存在借款行为。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就案外人XX公司所退保证金的权属产生争议，爱吾爱侬公司认为保证金是爱吾爱侬公司的账上款，双方系合伙投资关系，全文俊、冯晶对此不予认同，并举证爱吾爱侬公司与全文俊、冯晶间存在借贷关系。原审法院认为，从爱吾爱侬公司向法庭所提交的证据看，爱吾爱侬公司无证据证明双方就投资入股已完成公司登记变更手续等法定程序，而爱吾爱侬公司提交的账册则证明该100万元的保证金系爱吾爱侬公司向罗某某的借款，而证人罗某某的证人证言及其银行账户明细亦证实该保证金主要系由全文俊所投款及其pos机银行刷卡款，以及冯晶自朋友处借款所组成，故保证金非爱吾爱侬公司资本金。爱吾爱侬公司另认为全文俊私盖公司印章致所退保证金被划至其个人账户，全文俊、冯晶对此亦不予认同，原审法院认为，依据双方所举证据表明爱吾爱侬公司经理罗某某系公司实际掌控人，且公司公章亦由其予以保管，双方就盖公司印章的事实均进行了举证，且所证明的内容相左，证明力亦相当，而公章作为公司意志的重要表象物，公司在使用方面应有严格的管理制度要求，非当事人一方之辞可以轻易否定，爱吾爱侬公司就此事实主张的举证未达高度盖然性的证明程度，爱吾爱侬公司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法院确认向XX公司出具的盖有爱吾爱侬公司公章的证明系爱吾爱侬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爱吾爱侬公司要求全文俊、冯晶返还所退保证金的诉请主张，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爱吾爱侬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46元，由爱吾爱侬公司负担。爱吾爱侬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并未查清全文俊、冯晶与罗某某为投资关系，还是借款关系，也未查明系争领款证明由何人所出具；而即使系争领款证明系由爱吾爱侬公司出具，但也仅是授权委托性质，并未明确如何处分该保证金，该系争钱款仍应为公司所有。原审法院混淆了委托关系与支付关系的区别，且未准许罗某某参加诉讼，也属有误，应予纠正。据此，爱吾爱侬公司要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爱吾爱侬公司的原审诉请。全文俊、冯晶辩称，系争保证金为罗某某代表爱吾爱侬公司向全文俊、冯晶的借款，而并非爱吾爱侬公司向罗某某的借款，爱吾爱侬公司所称罗某某与全文俊及冯晶有合伙投资关系，缺乏依据，原审法院认定的相关借款事实无误。爱吾爱侬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罗某某，其在退款时已直接出具证明给XX公司，系争保证金理应归全文俊及冯晶所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处理无误，应予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爱吾爱侬公司因与XX公司签订《联营合同》而向XX公司支付保证金100万元，无论该笔保证金系由爱吾爱侬公司以原有的公司资金支付给XX公司，还是由爱吾爱侬公司在向他人筹集资金后支付给XX公司，但均已归入爱吾爱侬公司名下，且系以爱吾爱侬公司的名义支付给XX公司，故应为爱吾爱侬公司所有。全文俊及冯晶曾兼职于爱吾爱侬公司，爱吾爱侬公司与全文俊、冯晶之间并未就所退保证金的归属作过相关约定；而事实上，爱吾爱侬公司在要求XX公司退款的《证明》中也仅写明双方的合作项目终止，并要求XX公司将退还的保证金打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的全文俊账户名下，其中并无“将所退保证金用于向全文俊及冯晶归还所欠钱款”等意思表示，故本案中系争保证金虽退至全文俊账户，但其所有权仍应归爱吾爱侬公司所有。全文俊、冯晶擅自将XX公司退还的保证金占为己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予以支持。至于全文俊、冯晶与爱吾爱侬公司或案外人罗某某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及如何处理等问题，与本案系争法律关系的认定及处理无必然的联系；如爱吾爱侬公司或案外人罗某某对全文俊、冯晶负有债务，也应由全文俊、冯晶另行向爱吾爱侬公司或案外人罗某某主张相关权利，而不能以此作为主张XX公司所退保证金归其所有的理由。爱吾爱侬公司自行要求将所退保证金打入全文俊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的账户，其应承担相应的后果，故对爱吾爱侬公司要求全文俊、冯晶赔付利息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纠纷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爱吾爱侬公司的上诉理由基本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七十一条、第一百零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0717号民事判决；二、全文俊、冯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爱吾爱侬婚庆服务有限公司人民币981,598.40元；三、驳回上海爱吾爱侬婚庆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746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746元，均由全文俊、冯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 珏审判员 潘春霞审判员 岑佳欣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 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财产所有权是指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