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22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振华，男，198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平安，湖北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北建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巨龙大道**。法定代表人：张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琪、方耀林，湖北济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彭勇，男，197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夏区，上诉人王振华为与被上诉人湖北建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宁混凝土公司），原审被告彭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535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振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明显错误，分述如下：(一)、一审判决中“关于原告建宁混凝土公司请求被告王振华支付合资经营投资款3711317元事项”的认定明显错误。1、一审判决依据建宁混凝土公司提交的2018年10月11日的《湖北建宁与江夏分公司与承包人王振华承包期间结算表》（下称《承包结算表》，据此认定上诉人王振华应支付建宁混凝土公司投资款3711317元。上诉人认为这一事实认定明显错误。（1）、上诉人与建宁混凝土公司各执有一份《承包结算表》，一审中双方均将《承包结算表》作为证据提交，表中文字打印的内容双方无争议，但双方均在《承包结算表》中空白地方按各自的想法手写添加文字内容，其中建宁混凝土公司在空白处手写了“综上所述：承包期间江夏承包人王振华承包费已付清，承包前江夏投资人王振华欠湖北建宁总公司3711317元，此款在双方签字之日起三天内付清，否则此款用江夏投资人王振华股份冲减（股份金以现有股份13.7万元壹股冲减），另，2014年3月一2016年3月期间承包费按合同应为1300万，江夏承包人王振华只承认1200万元，其中争议部分100万元另行处理”。一审中上诉人王振华明确对《承包结算表》中建宁公司手写添加的上述内容不予认可，并陈述双方另有建宁江夏分公司的投资结算表。（2）、与《承包结算表》同日，建宁混凝土公司、建宁江夏分公司及上诉人王振华三方签字盖章认可了《湖北建宁与江夏分公司投资》表，该表中明确建宁江夏分公司总投资2000万元，建宁混凝土公司应补5155212元，王振华应补5824820.6元。一审中上诉人王振华将上述投资表作为证据提交，建宁混凝土公司并无异议。上诉人不明白不能费解的是，一审法院如果要认定上诉人王振华差欠建宁江夏分公司的投资款，也应该以三方签字盖章认可的投资表中5824820.6元为准，而不应该以建宁混凝土公司在《承包结算表》中私自手写添加的而上诉人王振华不予认可的3711317元为准。(二）一审判决中“关于原告建宁混凝土公司请求被告王振华支付合资经营期间利润1654847.40元事项”认定明显错误。1、一审判决依据建宁混凝土公司提交的2019年1月10日的《湖北建宁与江夏分公司2014年2月前利润分配表》及2019年1月19日的《湖北建宁与江夏分公司2018年3-12月利润表》，据此认定上诉人王振华应支付建宁混凝土公司合资经营期间利润1654847.50元。上诉人认为这一事实认定明显错误。（1）、2019年1月10日及2019年1月19日的利润表只是对2个时间段合资经营期的利润数额进了确认，是双方经营发生争议时对利润的概算，是帐面扣除了应收应付款得出的利润数，并不代表双方实际应得的利润，如果实际中应收应付发生了变化，利润数随时都有增减。（2）、两份利润表中均未确定应由上诉人王振华支付建宁混凝土公司上述2个时间段合资经营期间的利润，如果有利润分配也只应从建宁江夏分公司中支付。二、一审判决部分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分述如下：(一）一审判决上诉人王振华支付建宁混凝土公司投资款3711317元，明显适用法律错误。1、基于上诉人王振华与建宁混凝土公司签有《合资经营协议》，才有了合资建立建宁江夏分公司，才有了“投资款”之说。如果《合资经营协议》双方继续履行，双方均要继续向建宁江夏分公司投资，按双方约定的2000万元总投资，建宁混凝土公司应补投资款5155212元，上诉人王振华应补投资款5824820元。如果双方继续投资，也是投入建宁江夏分公司，而不是将投资款支付给对方。一审判决上诉人王振华将投资款支付给建宁混凝土公司，无任何法律依据。如果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建宁混凝土公司的投资款不到位，上诉人王振华也能起诉要求建宁混凝土公司将投资款支付给上诉人，那不混乱一团。退一步讲，就算要判上诉人王振华支付投资款，也只能支付给建宁江夏分公司，而不是支付给建宁混凝土公司。2、一审已判决解除建宁混凝土公司与王振华签订的《合资经营协议》，判决中已释明了双方可就二者合资经营关系解除后，对建宁江夏分公司财产清算分割另行主张权利。既然已判决解除双方的《合资经营协议》，后面双方就将对建宁江夏分公司财产清算分割，一审法院又判决上诉人支付建宁江夏分公司的投资款，不知一审法院依据何种法律作出的如此判决！(二）一审判决上诉人王振华支付建宁混凝土公司合资经营期间利润1654847.50元，明显适用法律错误。1、合资经营期间的利润，应按双方签订的《合资经营协议》的约定，从建宁江夏分公司帐中支付，而不是上诉人王振华个人进行支付。2、建宁江夏分公司行政章、财务章及公司账户现均由建宁混凝土公司把控，上诉人王振华对建宁江夏分公司已无管理支配权。3、一审判决依据建宁混凝土公司提交的2019年1月10日的《湖北建宁与江夏分公司2014年2月前利润分配表》及2019年1月19日的《湖北建宁与江夏分公司2018年3-12月利润表》，计算出建宁混凝土公司应分得利润1654847.50元，据此作出判决，除了事实认定错误外，更无任何法律依据。反过来，上诉人下一步将起诉建宁混凝土公司进行清算分割，要求建宁混凝土公司支付给上诉人王振华建宁江夏分公司的利润款。对于王振华的上诉，被上诉人建宁混凝土公司答辩称，1、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2、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成立：1、上诉人提交的结算表均一致，在原审审理中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2、经过双方签字盖章认可。3、在庭审中对王欢的身份也无异议。针对利润原审法院说理清楚。被上诉人建宁混凝土公司一审本诉请求：1、判令解除建宁混凝土公司与王振华的合作经营关系；2、确认建宁混凝土公司系湖北建宁混凝土公司江夏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宁江夏分公司）及分公司内各项财产的所有权人；3、判令王振华向建宁混凝土公司支付合资经营款项3711317元；4、王振华向建宁混凝土公司支付合资经营期间利润1654847.40元；5、判令王振华向建宁混凝土公司支付欠付的承包费1000000元，彭勇承担此款连带偿还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王振华承担。一审诉讼中，建宁混凝土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判令王振华对建宁江夏分公司2012年2月至2019年2月的对外债务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王振华一审反诉请求：请求对合资经营期间建宁江夏分公司的财产进行清算，判令建宁混凝土公司支付王振华投资款9576000元,合资期间利润8440000元，合计18016000元。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6月，建宁混凝土公司与王振华签订一份《合资经营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建宁混凝土公司、王振华一致同意合资设立建宁江夏分公司；合资总资本12000000元，建宁混凝土公司以货币和实物出资占51%，王振华以货币和实物出资占49%；经营范围混凝土及其制品的生产和销售；利益双方按持股比例分配，企业风险按持股比例承担。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建宁混凝土公司与王振华按照协议约定，于2012年7月9日在武汉市江夏区注册成立了建宁江夏分公司。该分公司成立后，由建宁混凝土公司、王振华以该分公司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2014年2月28日，建宁混凝土公司、王振华签订一份《湖北建宁江夏分公司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指建宁混凝土公司）将其下属建宁江夏分公司交由乙方（指王振华）承包经营。1、承包期限：承包期间从2014年2月28日至2015年2月28日。承包开始和结束时，双方办理书面分公司的资产、财务、公章交接手续。合同期内，若遇到不可抗力的原因，双方可以协商解除或终止本合同；2、承包费：承包期间的承包费为人民币3000000元；3、合作方式：乙方承包期内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乙方负责组织管理人员、生产人员进行生产；甲方有权进行检查和监督乙方生产经营，如乙方出现人事、财务、和生产管理、产品质量等问题，甲方有权指出并要求乙方立即解决，否则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承包期内，乙方只能按照本合同约定获得承包经营的利润（包括承包期内乙方经营所产生的未收回债权），无权享有分公司其他任何权益；乙方在承包期内，建宁江夏分公司所有人员的工资由乙方负责，乙方按甲方公司职工管理制度和国家劳动法规进行管理，甲方有权监督和检查；乙方在承包期间建宁江夏分公司的一切债务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如为此导致甲方承担法律责任，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向乙方追偿；4、风险抵押金和担保人。该合同对该项没有作出约定。该合同约定的期间，由王振华承包经营，并向建宁混凝土公司支付承包费3000000元。2015年4月13日，建宁混凝土公司与王振华再次签订一份《湖北建宁混凝土公司江夏分公司内部股东承包经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同上年度内容，变动的条款约定为：承包期限一年，自2015年2月28日至2016年2月28日止，承包费为4000000元，支付方式为每季度按比例支付，彭勇在担保人处签名，作为乙方履行合同的担保人。王振华向建宁混凝土公司支付承包费3000000元。2016年2月28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2年期间，王振华继续承包经营该分公司，但双方未签订书面承包合同，双方认可王振华每年向建宁混凝土公司支付承包费为3000000元。王振华向建宁混凝土公司支付该2年期间承包费6000000元。2018年3月至同年12月，建宁江夏分公司仍由建宁混凝土公司和王振华共同经营。后因建宁混凝土公司、王振华间发生纠纷，建宁江夏分公司停产。2018年10月11日，建宁混凝土公司、王振华和建宁江夏分公司经三方进行结算并签字盖章认可，王振华欠建宁混凝土公司投资款3711317元。2019年1月10日，建宁混凝土公司与王振华就2014年2月前利润进行结算，王振华应付建宁混凝土公司利润分成1374815.69元。2019年1月19日，建宁混凝土公司与王振华就2018年3月至12月期间共同经营利润进行结算，该期间利润1529474.14元，按照双方投资比例，王振华应付建宁混凝土公司利润分成780031.81元。2019年2月2日，建宁混凝土公司向王振华出具收据一张，收到建宁江夏分公司2014年2月前利润分成1374815元，王振华实付500000元，下欠874815.69元未付。王振华一审庭审中辩称用石材已抵付该款，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审认为，建宁混凝土公司与王振华签订的《合资经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基础上协商一致达成的合意，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并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恪守履行。一、关于解除建宁混凝土公司与王振华的合资经营关系。建宁混凝土公司与王振华签订的《合资经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也按该协议履行。后因二者在生产经营中产生矛盾，导致建宁江夏分公司停产，建宁混凝土公司与王振华诉讼中均要求解除二者间合资经营关系。故此，对建宁混凝土公司请求解除二者合资经营关系的请求，原审予以支持。二、关于建宁混凝土公司请求确认建宁江夏分公司及公司内各项财产所有权的确认。建宁江夏分公司系依法成立的企业分公司，系建宁混凝土公司的分公司，由建宁混凝土公司和王振华按照各自出资比例设立。建宁混凝土公司请求确认该公司及各项财产属建宁混凝土公司所有，王振华反诉请求对分公司进行清算，并请求建宁混凝土公司返还投资款与本案合资经营合同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建宁混凝土公司、王振华可就二者合资经营关系解除后，对建宁江夏分公司财产清算分割另行主张权利。三、关于建宁混凝土公司请求王振华支付合资经营投资款3711317元事项。建宁混凝土公司与王振华签订《合资经营协议》后，双方均按该协议进行了实物和货币投资，建宁混凝土公司、王振华投资比例分别为51%、49%。2018年10月11日，建宁混凝土公司、王振华及建宁江夏分公司三方结算，王振华欠建宁混凝土公司投资款3711317元，该结算单有三方签字盖章认可。故此王振华应支付建宁混凝土公司投资款3711317元。对建宁混凝土公司该项请求，原审予以支持。四、关于建宁混凝土公司请求王振华支付合资经营期间利润1654847.40元事项。2019年1月10日，建宁混凝土公司与王振华就2014年2月前合资经营期间利润进行了结算，王振华应付建宁混凝土公司1374815.69元，已付500000元，下欠874815.69元，建宁混凝土公司请求王振华支付该款，于法有据，原审予以支持。王振华辩称其已用石材款抵扣下欠874815.69元，因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审不予支持。2019年1月19日，建宁混凝土公司与王振华就合作经营2018年3月至12月期间利润进行了结算，王振华按照合资经营协议应付建宁混凝土公司利润分成780031.81元。故此王振华合计应付建宁混凝土公司利润分成款1654847.50元（874815.69元+780031.81元）五、关于建宁混凝土公司请求王振华支付承包经营期间承包费1000000元、彭勇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事项。2015年4月13日，建宁混凝土公司与王振华签订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明确约定王振华向建宁混凝土公司支付当年承包费4000000元，王振华已付3000000元，下欠1000000元，应当向建宁混凝土公司支付该下欠承包费。建宁混凝土公司请求王振华支付此款请求，原审予以支持。彭勇在本年度承包合同中对王振华合同履行进行担保，王振华依该承包合同的约定，下欠1000000元承包费应于2016年2月28日前支付，在王振华未支付情形下，建宁混凝土公司向彭勇行使担保权应于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即2016年8月28日前向彭勇主张担保权。但建宁混凝土公司诉讼中未举证证明其在上述期间向彭勇主张担保权。故此，彭勇应免除保证责任。对建宁混凝土公司请求彭勇对1000000元承包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原审不予支持。六、关于建宁混凝土公司请求判令王振华对建宁江夏分公司2012年2月至2019月2月对外债务承担全部责任事项。建宁江夏分公司系由建宁混凝土公司与王振华依照出资比例成立的分公司，建宁混凝土公司与王振华虽对该分公司在经营期间对外产生的债务进行结算，但该结算对二者具有法律效力，不能对债权人产生法律效力。如建宁混凝土公司对债权人承担了法律责任，建宁混凝土公司可依照合同约定向王振华另行主张追偿权。故此建宁混凝土公司该项请求与本案不系同一法律关系，对建宁混凝土公司该项请求，原审不予支持。七、关于王振华反诉请求建宁混凝土公司返还投资款及合资经营期间利润事项。王振华与建宁混凝土公司合资成立建宁江夏分公司，二者均同意解除合资经营关系，故此二者可就建宁江夏分公司财产进行清算，该清算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王振华请求返还投资款事项属清算范畴，故建宁混凝土公司、王振华可另行主张权利。建宁混凝土公司与王振华对合资经营期间利润分配进行了结算，各自应分配利润已明确；王振华支付给建宁混凝土公司的承包费系按承包合同的约定给付，该承包费不属于建宁江夏分公司的利润范畴，王振华不应再对承包费按比例进行分配，故此对王振华反诉请求，原审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湖北建宁混凝土有限公司与王振华之间于2012年6月签订的《合资经营协议》；二、王振华支付湖北建宁混凝土有限公司投资款3711317元；三、王振华支付湖北建宁混凝土有限公司合资经营期间利润1654847.50元；四、王振华支付湖北建宁混凝土有限公司承包费1000000元；五、驳回湖北建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王振华的反诉请求。上述条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6363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费65098元，合计126461元，由王振华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提交的2018年10月11日《湖北建宁与江夏分公司与承包人王振华承包期间结算表》所记载的内容（包括手写）来看，上诉人王振华欠建宁混凝土公司3711317元的款项也并非属于投资款，一审认定该款项为投资款属于认定错误，对此本院予以纠正。就算该款项属实也是属于普通债权债务关系，按照约定，该款项用王振华在建宁江夏分公司股份冲减，在二审中王振华明确答复不同意改变该约定，就算欠付也应按照约定冲减。故建宁混凝土公司在该款项有约定用股份冲减的情形下，径直要求王振华直接支付不妥，对此本院不予支持。该笔债务是否真实存在以及如果存在如何支付的问题，当事人可以另行依法主张，在本案中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振华是否应向建宁混凝土公司支付合资经营期间利润1654847.5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王振华与建宁混凝土公司之间实际形成的合伙投资的法律关系，建宁公司江夏分公司作为合伙体应根据经营状况给双方分配利润，诚如2019年1月10日、1月19日的《湖北建宁与江夏分公司2014年2月前利润分配表》、《湖北建宁与江夏分公司2018年3-12月利润表》记载一样，该表也未另行约定该利润由王振华承担支付责任，如果没有特别约定对于利润支付责任应由合伙体承担支付责任。故原审将该支付责任认定由王振华承担不合适，对此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王振华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错误，对此本院予以纠正。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535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四、五、六项；二、撤销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535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项。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6363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振华负担9204.45元，由湖北建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52158.55元；一审反诉费65098元，由王振华自行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9363.15元，由被上诉人湖北建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斌审判员 蹇鹏飞审判员 刘 隽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吴放书记员邓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