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46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青，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唐海燕，上海新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琴华，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陈喆，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原审第三人昆山市大唐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大年，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张小弟，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张青因与被上诉人张琴华、原审被告陈喆、原审第三人昆山市大唐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公司）、张小弟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二（商）初字第9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青的委托代理人唐海燕律师到庭参加诉讼，其他当事人经本院依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2月25日，张琴华向张青的中国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5394）汇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000,000元，汇款用途为公司验资。同年3月18日，大唐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200,000,000元，实收资本为200,000,000元，公司类型为有限公司。其中，张青以货币形式出资20,000,000元，昆山市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以货币形式出资10,000,000元，均于2011年3月1日缴存在大唐公司在中国银行昆山千灯支行开立的临时存款账户61XXXXXXXX9001账号内。2011年3月21日，大唐公司出具股权证书，载明：公司登记成立日期为2011年3月18日，注册资本为200,000,000元，张琴华出资额为5,000,000元，出资方式为现金，张琴华是大唐公司股东，持有上述股权。2013年4月17日，张青先后与陈某某、昆山B有限公司、汤某某、张某甲、蒋某某、张某乙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均约定：出资人为张青；质物是张青在大唐公司投资的股权及其派生的权益；质押人的质押行为已经大唐公司董事会决议同意；本质押合同自质押人签章并备置于大唐公司股东名册；本质押合同将持续有效，直至本质押项下贷款本息及费用全部清偿后自动失效；等等。上述质押对应的出质股权总额为20,000,000元，分列如下：陈某某为3,000,000元，昆山B有限公司为5,000,000元，汤某某为3,000,000元，张某甲为3,000,000元，蒋某某为3,000,000元，张某乙为3,000,000元。翌日，张青与陈某某、昆山B有限公司、汤某某、张某甲、蒋某某、张某乙均指定顾某A至苏州市昆山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昆山工商局）为上述质押行为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大唐公司股东名册另备注：A公司向俞某B出质股权3,000,000元，向朱某某出质股权3,000,000元，向刘某C出质股权4,000,000元。2013年7月5日，大唐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载明：同意减少公司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各100,000,000元，其中股东昆山XX集团有限公司减少2011年3月2日以货币出资方式出资的70,000,000元，股东A公司减少2011年3月2日以货币出资方式出资的10,000,000元，股东张青减少2011年3月2日以货币出资方式出资的20,000,000元；减少出资后股东昆山XX集团有限公司、A公司、张青退出公司；同意通过公司新章程；等等。同年8月29日，大唐公司减少注册资本和变更股权结构经江苏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批复同意。同年9月17日，经昆山工商局备案，大唐公司变更登记如下：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均为100,000,000元，法定代表人为朱大年，A公司、张青不再是大唐公司股东。2013年10月16日，大唐公司以“减少股本金”用途向张青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0612）转账存入合计20,000,000元。同日，大唐公司以“往来款”用途又向张青上述账户转账存入合计2,486,475.01元。2013年10月16日，张青从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0612）分别支取现金84,175元、80,600元、76,700元、46,583.34元、280,575元、241,150元、92,516.67元、84,175元（合计986,475.01元）。同日，张某乙、张某甲、朱某某、昆山C有限公司、昆山XX商行、陈某某、蒋某某、汤某某、刘某C、俞某B以现金形式分别向大唐公司交款84,175元、80,600元、76,700元、46,583.34元、280,575元、80,600元、80,275元、80,275元、92,516.67元、84,175元（合计986,475.01元，其中陈某某、蒋某某、汤某某交款合计241,150元）。同日，张青上述账户向大唐公司分别转账500,000元、3,000,000元、3,000,000元、3,000,000元、2,000,000元、100,000元、900,000元、3,500,000元、3,000,000元、2,500,000元，合计21,500,000元。同日，A公司向张青上述账户转账存入10,000,000元。同日，张青上述账户向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分别转账5,000,000元两笔，合计10,000,000元。2015年8月7日，张青以其账户向张琴华汇款300,000元。同年9月5日，张青以其账户又向张琴华汇款50,000元。2015年10月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徐民一(民)初字第7446号民事调解书，张青、陈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张青、陈喆自愿离婚；二、张青、陈喆所生之子张某D随陈喆共同生活，张青于2015年10月10日前一次性给付陈喆子女抚养费2,600,000元；三、目前在张青、陈喆各自名下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四、离婚后，张青、陈喆自行解决居住。民事调解书另载明：张青、陈喆于2007年8月8日登记结婚。原审法院另查明：张青曾出具声明，载明：张青在大唐公司投入股本金20,000,000元，其中5,000,000元属于张琴华，由于大唐公司资金回报率偏低，张琴华名下5,000,000元股权已于2012年7月转让于张青；若因此造成资金风险由张青全权负责；目前张琴华已移居澳大利亚，股权证待回国后退还大唐公司。原审法院还查明：昆山D有限公司（以下简称D公司）、昆山市E有限公司、A公司、昆山市F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张小弟，且均为自然人控股的有限公司。原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2011年2月25日张琴华向张青汇付的5,000,000元款项系张琴华向大唐公司的出资款。张琴华、张青确认：对张青支付张琴华的350,000元款项性质并无相应约定。张青陈述：张青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并不是由其本人所开户，但张青对该账户2013年10月16日发生的各项交易知情并接受，认为这些交易系以退股金的形式归还案外人向大唐公司的借款。大唐公司陈述：张青涉案银行账户并未由大唐公司控制或操作；大唐公司另汇入张青账户2,486,475.01元款项的性质为退股股东的分红。张琴华原审请求判令：1、张青赔偿股权投资款本金损失5,000,000元；2、张青赔偿以5,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自2013年9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扣除张青已支付的利息损失350,000元）；3、陈喆对上述两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在案证据证实张琴华委托张青代其向大唐公司出资5,000,000元，且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予以确认。现张青未经实际出资人即张琴华同意以退股方式收回包括张琴华上述出资款在内的20,000,000元款项，张青的上述处分行为造成了张琴华的损失，应赔偿张琴华出资款及相应利息损失。张青辩称其为张小弟代持股份，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更为重要的是，即使张青为张小弟代持股权可以成立，也与张琴华委托张青代持5,000,000元股权的事实无关，不影响张琴华向张青主张相应赔偿责任。至于张青收回出资款的用途，更与张琴华无涉。故张青、陈喆及张小弟相应意见均不能成立。有关张青支付张琴华350,000元的款项性质，因张琴华、张青形成委托投资关系，且双方对上述款项的用途并无相应约定，应认定为张青已归还了张琴华350,000元本金。张琴华主张上述款项系利息并无相应依据。结合张琴华归还上述款项的时间，张琴华主张的利息损失应分段计算如下：以5,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公布的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自2013年9月17日至2015年8月7日的利息损失546,805.55元，并以4,7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公布的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自2015年8月8日至2015年9月5日的利息损失16,769.86元，并以4,6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公布的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自2015年9月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损失。有关陈喆是否对张青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张琴华委托张青代其向大唐公司出资5,000,000元及张青收回包括张琴华上述出资款在内的20,000,000元款项的事实均发生在张青、陈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陈喆并未提供因上述投资经营行为产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相应证据。此外，张青投资所得涉案股权及处分涉案股权所得收益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本案争议债务属于上述夫妻共同财产本身附带的债务，理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故认定陈喆应对张青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遂判决：1、张青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琴华股权投资款本金损失4,650,000元、截至2015年9月5日的利息损失563,575.41元；2、张青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琴华以4,6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公布的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自2015年9月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损失；3、陈喆应对判决第一至第二项确定的金钱给付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张琴华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5、本案一审受理费24,456元，由张青、陈喆共同负担。张青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称，原审判决错误认定张青系张琴华在大唐公司的名义股东，大唐公司向张琴华出具过股权证书，张琴华是大唐公司的实名股东；张小弟与大唐公司之间有3,000万元借款本息的债权债务，大唐公司为实现债权，强行要求张小弟将其在大唐公司的3,000万元股权质押给其他借款人，退股本金及分红均用于归还张小弟欠大唐公司的债务；大唐公司明知其中的500万元股权属于张琴华，在股权质押和退股时均无视张琴华的权益，属于恶意侵权，且退股完全是大唐公司一手包办的；张青其实是为张小弟代持大唐公司1,500万元股权；张青对张琴华的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故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张琴华对张青、陈喆的全部诉讼请求，改由大唐公司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张琴华答辩称，张琴华委托张青代持大唐公司的500万元股权事实清楚，张青出具的声明承认其侵害了张琴华的权益，质押及退股均属于侵害行为；张青、张小弟与大唐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张青无权针对陈喆的判决结果上诉。综上，张青的上诉事由缺乏事实依据，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喆、大唐公司、张小弟均未作答辩。张青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提交《情况说明》一份，以证实张小弟以他人名义与大唐公司之间发生2,500万元的借款本息，大唐公司为实现债权，强行要求张小弟将其在大唐公司的3,000万元股权质押给其他借款人，退股本金及分红均用于归还张小弟欠大唐公司的债务。陈喆、大唐公司、张小弟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无新的证据提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本案法律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琴华对大唐公司出资500万元的事实清楚，对应取得大唐公司500万元的股权证书，并公示登记在张青名下。2013年10月因大唐公司实施减资，张青名下股权（包含系争500万元）的相应股本金被全部退回至张青个人银行账户。至此，张青理应将张琴华的出资款如数归还张琴华，但客观上张青仅归还了35万元。张青抗辩认为，该退款汇入的银行账户并非其开设，亦非其控制。对此本院认为，张青系具备完全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其应对开立银行账户、流转账户资金等民事法律行为承担法律后果。关于大唐公司与张小弟、张青以及案外人之间发生的股权质押、退股等事宜，已经相关的法定程序完成，故本院不作审查。张青与张小弟之间系父子关系，涉及财产的支配与分配可予家庭内部解决。另，原审被告陈喆对原审判决其承担的法律责任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该节事由亦不作审理。综上，本院认为，张青的上诉意见，因不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为人民币24,456元，由上诉人张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刘 雯审判员  季伟伟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天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