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洛民终字第23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标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法定代表人：许保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冀建峰，河南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男，1979年2月7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尚钢，河南邦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闫润玲，女，197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均平，男，1972年2月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洛阳标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美公司）与被上诉人ＸＸ、闫润玲、王均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ＸＸ于2014年9月16日向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标美公司支付拖欠ＸＸ的工程款484781元；二、标美公司赔偿ＸＸ损���4298元（自2014年7月13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暂计至2014年9月10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标美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6月10日做出（2014）老民初字第1117号民事判决。标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标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冀建峰，被上诉人ＸＸ的委托代理人尚钢，被上诉人闫润玲、王均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0月，标美公司与闫润玲、王均平签订一份《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是顺峰·状元府邸住宅楼项目7号楼、8号楼、10号楼、12号楼、18号楼；12号楼为地上11层（地下两层、局部一层），18号楼为地上18层（地下两层、局部一层）；劳务承包方式为包清工、包周转材料、包辅材、包机械、��临建、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不属于劳务承包范围的工程的配合、包文明施工、包施工管理、包材料取样等；劳务承包范围为除双方明确书面约定不属于王均平、闫润玲内部承包范围的工程外，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工程均属于王均平、闫润玲劳务承包范围，且全部价款均已包含在本合同约定的价款范围内；双方明确约定的不属于劳务承包范围的工程包括基坑护坡、门窗、外墙涂料、外墙保温、楼梯间墙砖和面砖、铝合金百叶、防水、楼梯及阳台栏杆、铁艺、桩基、安装工程（水、电、暖、消防、电梯）等内容。2014年5月11日，闫润玲与ＸＸ签订一份《模板工程施工协议》，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是状元府邸12#、18#楼，结构形式是框架剪力墙结构，承包范围是施工图纸内钢筋混凝土主体结构中模板工程（除二次结构中圈梁过梁构造柱混凝土压顶外的全部主体模板��程），及其工程施工所需机械设备、五金材料，包安全、保质量、包技术、包进度、包文明施工，承包方式是木工单项承包等内容。在《模板工程施工协议》签订之前，ＸＸ已经组织其施工班组进场施工，但ＸＸ就该工程并未施工完毕，12号楼完工至12层，18号楼完工至13层。2014年7月13日，ＸＸ和闫润玲就已干工程剩余工程款进行了确认，即438181元。双方就扣除的款项达成协议，其中12号楼罚款32000元、18号楼罚款14600元。当日，ＸＸ给每个施工班组出具了结算单，并同意闫润玲代付。为此，ＸＸ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8月19日、2014年7月23日，闫润玲分别向12号楼班组的杨记伟支付20000元、50000元，合计70000元。2014年10月8日，闫润玲向18号楼班组的王增平支付17500元。2015年2月17日，王均平向18号楼班组的吴强、王春成等人支付37300元，向穆锡华、苏世恩、樊强、李守起支付71600元。标美公司与王均平、闫润玲就顺峰·状元府邸住宅楼项目7号楼、8号楼、10号楼、12号楼、18号楼尚未决算。原审法院认为：标美公司与闫润玲、王均平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将顺峰·状元府邸住宅楼项目7号楼、8号楼、10号楼、12号楼、18号楼非法转包给闫润玲、王均平，该合同为无效合同。闫润玲与ＸＸ签订《模板工程施工协议》，将顺峰·状元府邸12号楼、18号楼的模板工程违法分包给ＸＸ，该合同亦为无效合同。合同虽然无效，但ＸＸ作为实际施工人就已完工程量有权主张工程款。ＸＸ认为《模板工程施工协议》系与标美公司签订，故要求标美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不能成立，但标美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因闫润玲、王均平在2014年7月13日工程款结算后，向ＸＸ的施工班组支付了196400元，该费用应当从工程结算款438181元中扣除，故标美公司应当再向ＸＸ支付工程款241781元。ＸＸ主张的工程款中不应扣除罚款46600元，因ＸＸ就该罚款已经与闫润玲达成了协议，故对ＸＸ的该部分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ＸＸ主张的损失，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即2014年9月16日起计算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标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ＸＸ工程款241781元；二、标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ＸＸ上述工程款自2014年9月16日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的损失；三、驳回Ｘ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636元，由ＸＸ负担4318元，标美公司负担4318元（标美公司负担部分ＸＸ已垫付，待执行时由标美公司付给ＸＸ）。标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标美公司与ＸＸ计算的工程量数额错误，应付工程款438181元的确认单计算有误，多计算一层52851元，应予扣除。二、原审判决认定标美公司应付ＸＸ工程款为241781元系认定事实错误，应当再扣除已支付杨记伟的20000元、质保金100000元、服装费7000元、维修费14600元及工人工资款78650元，目前应支付ＸＸ款项为21531元。（一）从形成时间和逻辑上分析，已经支付给杨记伟的款项为90000元，原审法院仅认���70000元，少认定了20000元，认定事实错误。（二）合同约定100000元质保金，因为没有进行竣工验收，质保期限没有届满，因此这笔质保金1O0000元目前暂不能支付给ＸＸ。（三）ＸＸ及其班组领取工作服、安全帽50套，价值7000元，此款项应当在应付款项中予以扣除。（四）结算单证明12号楼维修费用为14600元应当予以扣除。（五）自原审庭审结束后到目前为止，闫润玲又支付给ＸＸ下属施工班组工资78650元，应当予以扣除。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标美公司所欠款项不是工程款，实为应付工人工资，不应支付利息损失。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标美公司支付ＸＸ21531元工程款；本案诉讼费用由ＸＸ承担。ＸＸ答辩称：原审审理中，闫润玲最初作为标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后原审法院追加闫润玲和王均平为第三人，两人均对438181元应付工程款没有提出异议。ＸＸ与标美公司形成合同关系，合同履行中，标美公司对拖欠工程款数额进行确认，并没有提出异议，标美公司应当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38181元，双方结算时已经扣除了13万多元，扣除这些费用后应付工程款是438181元，且扣除内容及项目闫润玲已经另案另诉。本案是建筑施工合同纠纷，原审判决确认工程欠款数额恰当，支付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适当，应当维持原审判决。闫润玲、王均平答辩称：同意标美公司的上诉意见。二审审理中，杨记伟出庭作证，向本院陈述：11层以下是ＸＸ施工的，第12层斜坡屋面是杨记伟实际施工的，闫润玲和ＸＸ均承诺照他们的头付款，但第12层工程款至今还没有结算给杨记伟；闫润玲通过银行转账向杨记伟三次转款共计90000元，而不是70000元。标美公司与闫润玲、王均平对杨记伟的证言无异议。ＸＸ对杨记伟的证言有异议，认为杨记伟系ＸＸ的班组成员，并不是合同相对人，其不应当直接从发包方获取工程款。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标美公司与闫润玲、王均平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将其承建的工程非法转包给没有资质的闫润玲、王均平。随后，闫润玲与ＸＸ签订《模板工程施工协议》，又将其承包的工程违法分包给ＸＸ，上述两份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但ＸＸ作为实际施工人就已完工工程量有权主张工程款。关于应付工程款是否为438181元的问题。标美公司上诉主张工程确认单上多计算一层（第12层）工程款52851元，应予扣除。本院认为，闫润玲作为标美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与ＸＸ就其承包的工程进行结算并在结算确认单上签字，确认应付工程款为438181元，原审审理中，标美公司、闫润玲、王均平均对该确认单上载明的应付工程款数额无异议，原审法院依据该确认单认定应付工程款为438181元是正确的。关于应当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的款项如何认定的问题。标美公司上诉主张除原审判决扣除的款项外，应再扣除已支付杨记伟的20000元、质保金100000元、服装费7000元、维修费14600元及工人工资款78650元，本院认为，闫润玲通过银行网上转账分三次向12号楼班组的杨记伟支付20000元、50000元、20000元，合计90000元，而不是两次转款70000元，杨记伟对此予以认可，该支付的90000元应当予以扣除；关于服装费7000元、维修费14600元及工人工资款78650元是否应当扣除的问题，标美公司虽然上诉主张上述款项应当予以扣除，但并没有提供相关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且ＸＸ对此不予认可，本院对该部分支出不予认定。至于质保金100000元应否扣除的问题，闫润玲与ＸＸ签订的《模板工程施工协议》约定：“主体封顶花架及坡屋面全部完工留100000元质量保证金其余全部付清，剩余100000元作为主体结构质量保证金，待二次结构粉刷结束后付清。”该协议约定所扣100000元质量保证金的支付条件系“二次结构粉刷结束”，并非标美公司主张的“质保期限届满”，故该100000元质量保证金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不应当予以扣除。综上，标美公司应付工程款438181元，扣除向12号楼班组杨记伟支付90000元，向18号楼班组的王增平支付17500元，向18号楼班组的吴强、王春成等人支付37300元，向穆锡华、苏世恩、樊强、李守起支付71600元，实际尚欠工程款221781元应当予以支付。关于标美公司拖欠的工程款是否应当计算利息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标美公司拖欠ＸＸ工程款，原审法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认定标美公司承担所拖欠工程款221781元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综上，标美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4）老民初字第111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4）老民初字第11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洛阳标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ＸＸ工程款221781元”。一审案件受理费8636元，由ＸＸ负担4518元，洛阳标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1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04元，由ＸＸ负担304元，洛阳标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郏文慧审 判 员  邱平平助理审判员  杨献民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任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