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39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秋风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白家庄路3号5栋1层108室。法定代表人耿岩，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田元昊，北京市同昊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雨，女，1983年5月2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田元昊，北京市同昊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喻启英，女，1958年10月2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姜宇嵘，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姜鹏，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秋风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秋风公司）、李晓雨因与被上诉人喻启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商）初字第07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罗珊担任审判长，法官郭菁、孙兆晖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4月19日召集当事人进行询问，并于2016年7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秋风公司、李晓雨及委托代理人田元昊，被上诉人喻启英的委托代理人姜宇嵘、姜鹏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喻启英在一审中起诉称：2013年5月，秋风公司正在设立中，喻启英经介绍，与秋风公司签订了电影投资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约定共同投资合作拍摄电影《北京·纽约》，李晓雨作为秋风公司代理人签署协议。协议签订后，喻启英于2013年5月21日依约支付500万元。秋风公司及李晓雨于2013年5月、6月间在北京地区拍摄该电影的部分场景。据李晓雨称，自2013年7月份左右即开始纽约部分的拍摄，此后喻启英多次询问拍摄情况，李晓雨均未告知演员更换事宜。自2014年7月底后，喻启英多次与李晓雨联系，均无法联系上。2014年12月，喻启英自朋友处了解到电影已进行试片，遂再次联系李晓雨，李晓雨安排喻启英女儿于2015年1月18日看片，直至当日，喻启英才知道电影主要男演员之一的瑞恩·菲利浦（RyanPhillippe以下简称瑞恩）已被更换为理查德·德克勒克（RicharddeKlerk以下简称理查德）。根据双方协议约定，该演员更换，喻启英有权解除协议，收回全部投资款。由于秋风公司为李晓雨个人独资，在其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的情况下，应对公司财产承担连带责任。故喻启英诉至法院，要求判令确认喻启英与秋风公司于2013年5月14日签订的协议于2015年4月28日解除；秋风公司退还投资款500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5月23日至判决作出之日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75%的4倍计算）；李晓雨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秋风公司及李晓雨承担。喻启英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秋风公司工商登记信息；2.联名账户开户证；3.联名账户流水单、支取个人业务凭证；4.电影投资合作协议书；5.喻启英授权赵瑜的授权委托书；6.喻启英向赵瑜汇款凭证；7.赵瑜向联名账户汇款凭证；8.电影演员百度词条；9.电影宣传、策划方案；10.公证书；11.赵瑜与李晓雨的微信聊天记录；12.书面证人证言；13.电影剧本备案回执单；14.剧本著作权证书；15.大地时代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与李晓雨合作协议；16.AutumnWindFilmLimited(以下简称秋风电影公司)与李晓雨电影投资合作协议书；17.秋风电影公司BVI（英属维京群岛）注册证书；18.秋风电影公司与演员刘烨聘用合同；19.秋风电影公司与张盈琳投资制作协议；20.署名为北京泛亚视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主体与秋风公司签订的电影投资合作协议书。秋风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喻启英的诉讼请求。协议的最终签订主体、付款义务履行主体及与秋风公司、李晓雨进行沟通的主体均为赵瑜，秋风公司及李晓雨从未见过喻启英或收到喻启英的联系，喻启英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赵瑜已知晓外国演员更换事宜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其已经用事实行为默示确认了合同条款的变更；因国外演员瑞恩个人原因致使秋风公司被迫更换演员，这种行为完全是为了影片顺利拍摄和避免投资人的损失；秋风公司履行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不存在解除合同之根本违约情形；本案中，合同约定解除权应受到必要限制；即使赵瑜享有解除权，其权利也因超过法定行使期限而归于消灭，法院应直接驳回其起诉；协议是投资合同而非借款合同，喻启英要求偿还利息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秋风公司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电影投资合作协议；2.赵瑜与李晓雨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样片视频；3.网络媒体关于影片的先导报道；4.影片聘请境外主创的批复；5.首映式光盘及赵瑜参加首映式的截图；6.影片审查报批表及电影审查意见表；7.影片公映许可证及影片技术合格证；8.票房收入情况材料；9.赵瑜与李晓雨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样片视频；10.协调演员的电邮翻译件、拍摄计划及丝绒雨工作室注册信息；11.丝绒雨工作室与演员瑞恩签订的演员协议；12.美国投资方声明；13.银行账户信息；14.李晓雨与赵瑜的电子邮件；15.秋风电影公司终止协议；16.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李晓雨在一审中答辩称：李晓雨除同意秋风公司答辩意见外，还认为协议的签订主体及履行主体均为秋风公司，因此法律后果承担主体亦应由秋风公司承担，与李晓雨无关；秋风公司基本账户尚未开设，李晓雨取款行为系职务行为，且款项全部用于影片拍摄；喻启英无法联系李晓雨的陈述为虚假，赵瑜与李晓雨一直有联系。李晓雨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电影投资合作协议书；2.秋风公司开户许可证、银行汇款收款记录；3.赵瑜与李晓雨微信聊天记录及样片视频；4.网络媒体电影报道信息；5.电影首映式视频及截图。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喻启英提交的证据1-4、证据6-11、证据13-14、证据17，对秋风公司提交的证据1-2、4-7、9、11、13-16，对李晓雨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持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喻启英提交的证据15、证据16、证据18-20，为本案当事人与案外人或案外人之间签订的合同，由于本案当事人在庭审中均对这些证据不持异议，故该院确认本案当事人认可这些证据体现出的内容。秋风公司提交的证据10涉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相关证据因未经使领馆认证，不具有完备的证据形式，但庭审中喻启英及李晓雨对证据体现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所体现的相应事实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以下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证据真实性持有异议：喻启英提交的证据5委托书，证明赵瑜与喻启英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秋风公司及李晓雨认为该证据系喻启英为达到诉讼目的事后补签授权，故不认可证据真实性。秋风公司另申请法院对该证据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合作协议明确写明甲方为喻启英，赵瑜在喻启英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名，李晓雨在签订合同时对此明知，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亦未对代理行为提出异议，应视为李晓雨认可赵瑜作为喻启英签订合同的代理人。喻启英亦认可赵瑜代理自己签订并履行合同行为的效力，故一审法院认定赵瑜与喻启英之间的代理行为有效。协议签订主体为喻启英与秋风公司，本案诉讼主体不存在不适格情况。秋风公司有关对证据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意见，对案件事实认定并无必要。喻启英提交的证据12书面证人证言，证明2014年3月17日赵瑜因参加朋友聚会，并未观看样片。秋风公司及李晓雨认为该证据作为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构成要件，证人未出庭作证，且证人身份为赵瑜朋友，不具证明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喻启英仅出具书面证人证言，相关证人并未出庭作证，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秋风公司提交的证据3网络报道，证明网络媒体对影片进行报道，赵瑜应知晓外国演员更换情况。喻启英认为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不能通过该报道推断出赵瑜知道演员更换的情况。秋风公司提交的证据明确标明了网络内容的网址，法庭根据该信息核实，确认公众可依据其证据标明的网址查询到与证据一致的内容。故一审法院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该证据说明新浪网、时光网等网络媒体曾报道涉案电影于2014年6月22日举行新闻发布会，并报道理查德为该片主演之一。但仅依该证据无法直接证明赵瑜或喻启英于新闻发布会报道之日已知瑞恩被更换。秋风公司提交的证据8票房情况的网上数据，证明赵瑜在看到票房不理想的情况下恶意解除合同。喻启英认为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不能通过该证据证明秋风公司所述。秋风公司提交的证据明确标明了网络内容的网址，法庭根据该信息核实，确认公众可依据其证据标明的网址查询到与证据一致的内容。故一审法院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该证据说明有网络内容经营者提供涉案电影的票房数据。但无法根据该证据确认票房数据的真实性，亦无法据此推断秋风公司认为的喻启英解除合同的动机。秋风公司提交的证据12投资方声明，证明投资人对影片拍摄及演员演出的认可。喻启英认为该出证公司并非美国投资方，而是理查德的经纪公司，对该份证明不予认可。该证据系域外形成，因未经使领馆认证，不具有完备的证据形式，喻启英亦不认可证据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5月14日，赵瑜代表喻启英与秋风公司代表李晓雨签订协议，约定喻启英与秋风公司共同投资拍摄电影片《北京·纽约》；片长120分钟，总成本3000万元（以实际支出为准）；电影片主创人员由双方协商确定，或由秋风公司推荐喻启英认可，影片导演为李晓雨，编剧为李晓雨，摄影为杜可风，主要男演员为刘烨（饰蓝一），瑞恩（饰乔），主要女演员为林志玲（饰茉莉）；开机时间大约2013年5月，停机时间大约2013年12月，出片时间预估2014年8月；就本电影片的拍摄、制作，喻启英的投资额为500万元（以实际支出为准），秋风公司的投资额为500万元（以实际支出为准）；在秋风公司取得电影片拍摄的审批手续后，协议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双方即向双方指定账户支付投资款，否则视为违约，守约方有权向违约方要求赔偿损失；本电影片主要男演员为刘烨（饰蓝一），瑞恩（饰乔），主要女演员为林志玲（饰茉莉），双方同意，若上述男女演员发生更换，喻启英有权解除本协议，立即收回全部投资款；喻启英有权监督、督促秋风公司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如期完成工作并保证作品（工作）质量，在秋风公司违约情形下，有权视情况要求改正、中止、解除本协议并追究秋风公司的赔偿责任；秋风公司负责办理本电影片拍摄的审批手续，包括但不限于取得《摄制电影许可证》或《摄制电影片许可证（单片）》、《电影剧本（梗概）备案回执单》等；负责办理电影片发行放映的审批手续，包括但不限于取得《电影片公映许可证》；因合作拍摄本影片所形成的全部有形财产和无形财产及其衍生权利，除双方另有书面约定外，均属于且仅属于双方共有，其中，无形财产包括但不限于本电影片著作权、商业运作、电视剧宣传推广过程中衍生出来的其他具有财产性质的知识产权。合同还约定了影片收益的分配方案。2013年5月21日，赵瑜与李晓雨向银行申请账号为×××的联名账户，喻启英通过赵瑜于当日向该账户转账500万元。在秋风公司向喻启英出示的电影策划方案中，载明电影主要演员之一为瑞恩，并说明其在包括获得奥斯卡最佳影片奖的电影中均有出色表现。2013年6月23日，李晓雨通过电子邮件联系赵瑜，表示不好意思这段时间一直没有联系，7月10号之前，我会先提200万，一是给美国主演瑞恩，他的片酬是30万美金，他的合同是100%的片酬需要到美国托管账户，之后才正式签合同。接着，我会给林志玲30%定金，她的片酬20万美金，我计划把500万分期提出，转到我公司的香港账户，所有美国和演员的合同都是我和香港公司签的，我必须要从香港账户支出他们的费用，有什么不解，随时电我，或给我微信。2013年6月27日，秋风公司成立。该公司是李晓雨为股东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截止2013年7月30日，李晓雨支取账户款项4999950元。美国时间2013年8月29日,瑞恩的律师询问《北京·纽约》的拍摄档期是否仍然不是弹性的，并表示正在和瑞恩努力争取解决档期冲突问题。同日，李晓雨表示，我们可以保证在第三周末或在第四周初结束瑞恩的拍摄，我们只是不能改变我们的开拍日期，因为林志玲、刘烨的档期还有增加预算的问题。我非常希望瑞恩能够拍摄前三周，而不是最后三周。2013年9月6日，瑞恩的律师再次表示我们确实存在档期问题，我们一直在解决，但还没有明确的解决方案。2013年9月27日，李晓雨收到消息，瑞恩决定这段时间和孩子在一起，并专注写作。2013年11月17日，李晓雨在微信中向赵瑜表示：我在纽约，我过一个小时就上飞机回北京，杀青了。后双方在微信相约20日见面，但赵瑜临时有事而未见成行。2013年12月16日，赵瑜在与李晓雨微信联系过程中询问：全部拍完了吗，李晓雨回复：是的。2014年1月23日，赵瑜微信联系李晓雨表示：你把剪的片子小样神马的发点给我，我带回重庆给我妈看看啊，2014年1月25日，李晓雨表示：我昨天彻夜在赶剪辑呢，不是想试一试看能进戛纳吗......因为不能拷盘刻碟的，不能转让给任何人，可以给你看，但是我不在北京，剪辑师也回家了，怎么办？我一直约你，我那次从纽约回来就是想约你看呢，但是一直约不上，咱们再说，我一直想想还有什么办法能让你看到，好不好。2014年3月15日，李晓雨联系赵瑜：咱们星期一见见，赵瑜表示记得把片子带上我看看，李晓雨表示可以看看剪得长点的预告。2014年3月17日（星期一），赵瑜在微信中表示，我在路上了，到了电你，后表示，我到了。2014年6月23日，网络媒体报道《北京·纽约》电影相关信息，提到理查德作为该电影的主演之一。2015年2月15日,《北京·纽约》受颁电影片公映许可证。2015年3月1日，赵瑜出现在《北京·纽约》电影首映式上。2015年3月27日，喻启英将秋风公司及李晓雨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喻启英是否有权以秋风公司更换主要演员为由解除合同；李晓雨是否应对秋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喻启英是否有权以秋风公司更换主要演员为由解除合同。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电影主要演员为林志玲、刘烨、瑞恩，并约定，若上述男女演员发生更换，喻启英有权解除本协议，立即收回全部投资款。现电影已拍摄完毕，主要演员之一瑞恩被替换为理查德，现有证据并未显示喻启英事前知晓或事后明确表示认可该替换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故喻启英有权依约解除合同并收回投资款。秋风公司认为电影已拍摄完毕，该合同主要目的已实现，不具有解除合同的条件。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的约定解除权与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权不同。约定解除权的行使，以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为依据。适用该条款，不能与考察合同主要目的或主要债务履行情况为前提的法定解除混为一谈。合同约定的出演演员更换，作为形成权的解除权即具备行使条件，解除合同于法有据。其次，从双方合同内容来看，不仅约定了电影的拍摄，还约定了版权的持有人，电影利润的分配方案等，这说明该合同的主要目的并非仅包括拍摄电影，投资电影取得回报才是合同的主要目的。电影拍摄完毕并不导致合同主要目的达成。现并无证据显示喻启英与秋风公司已完成电影收益及各项权利分配，故合同尚未履行完毕。再次，从法理上看，合同约定解除权行使的条件，应视为保护重大合同目的的专门条款。只有合同双方一致认为某条件直接关系到合同目的能否达成的情况下，才会设置约定解除权条款。在这个法理逻辑下考量，出演演员的取舍，直接影响合同目的实现，故此在更换约定演员的情况下，是天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该行为亦属于广义的违约行为。秋风公司认为喻启英已通过默示的方式废止了合同约定的解除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从现有证据看，秋风公司更换约定演员，并未经喻启英同意，影片拍摄完毕后，亦未即刻告知演员更换的情况。这些行为，导致喻启英无法正常行使合同赋予的解除权，与默示废止解除权无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在喻启英自认的得知演员更换后，并无证据显示秋风公司正式催告喻启英行使解除权，在此情况下，默示废止解除权的行为亦无从谈起。秋风公司认为参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喻启英行使合同解除权已过除斥期间。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秋风公司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提出该答辩意见，该司法解释仅作为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司法适用规定，与本案合同纠纷案件不同，不能当然适用。其次，该条款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出卖人迟延交付房屋或者买受人迟延支付购房款，经催告后在三个月的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一方请求解除合同的，应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经对方当事人催告后，解除权行使的合理期限为三个月。对方当事人没有催告的，解除权应当在解除权发生之日起一年内行使；逾期不行使的，解除权消灭，从该规定可以看出，其是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法定解除合同的范围内，针对商品房合同有关交付房屋和购房款违约导致合同解除作出的规定，与本案依据合同法九十三条解除的情形完全不同。再次，秋风公司无法举证证明自喻启英知道解除条件具备至喻启英将本案诉至法院的时间超过一年。秋风公司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告知喻启英演员变更的日期，电影节网络媒体报道及微信相约见面看片仅为间接证据，无法证明喻启英已得知演员变更。合同未约定解除权的行使期限，亦无其他法律规定本案所涉约定解除权的行使期限，故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有关解除权消灭的规定，喻启英在知道解除事由后，在合理的期限内主张解除合同，其解除行为有效。二、李晓雨是否应对秋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李晓雨代表秋风公司与喻启英签订合同，合同显示电影的部分财产权利归于秋风公司。但一审庭审中，李晓雨认可其于2013年4月22日与秋风电影公司签订电影投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秋风电影公司投资500万元并委派李晓雨作为项目负责人，拍摄本案所涉电影，因合作拍摄本影片所形成的全部有形财产和无形财产及其衍生权利，除双方另有书面约定外，仅属于李晓雨所有。李晓雨认可其于2013年5月29日与大地公司签订协议，协议约定大地公司作为申请人向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办理本案所涉电影的立项申请，大地公司同意将该影片享有的所有权利完全转让予李晓雨，并由李晓雨全权决定该权利之行使及运用。上述情况显示本案所涉电影的财产权利在秋风公司与李晓雨之间并不清晰，秋风公司及李晓雨认为订立合同时秋风公司并未成立，但以李晓雨名义对外签订合同还是以李晓雨代表成立中的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在履约主体方面有明显不同，且秋风公司及李晓雨均未证明合同成立后存在合同权益归于一方的过程。故应予认定秋风公司与李晓雨存在财产混同的事实。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秋风公司及李晓雨并未举证证明公司成立后至今存在经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故亦应认定李晓雨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对喻启英要求李晓雨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返还投资款后，应否支付利息，喻启英认为应按银行贷款利率四倍向其支付，但并无合同及法律依据。秋风公司认为没有合同依据，不应支付利息，但其隐瞒更换演员的重大合同事实，导致喻启英无法及时依约处分权利，显然会给喻启英造成相应利息损失，故一审法院在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基础上支持喻启英的相应利息主张，对喻启英超出该院支持部分的利息诉求，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喻启英与秋风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于二○一三年五月十四日签订的电影投资合作协议书于二○一五年四月二十八日解除；二、秋风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喻启英投资款五百万元；三、秋风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喻启英利息（自二○一三年五月二十一日起至判决作出之日止，以五百万元为基数，自判决作出后至实际支付全部款项之日止，以实际欠付数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李晓雨对上述秋风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喻启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秋风公司、李晓雨均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的上诉理由如下：一、大量证据证明，早在2014年初，赵瑜（喻启英之女）通过看样片和参加电影首映式、观看成片等，即得知该影片已更换演员并已完成拍摄，其后，赵瑜又以实际行动支持该影片的宣传和发行等工作，足以证明喻启英对演员变更并无异议。一年后的2015年3月30日，喻启英才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退还其500万元投资款并支付利息，原因是其发现电影发行出现亏损问题，为了逃避风险责任。根据上述事实，秋风公司、李晓雨均认为，喻启英已经通过其全权代理人赵瑜以其积极行为对演员的更换表示赞成、支持，故其诉请法院解除合同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和商业道德，也与合同内容不符，不应得到法院支持。二、秋风公司与李晓雨之间并无财产混同的事实，案涉合同的权利义务均归属于秋风公司，一审判决秋风公司与其股东李晓雨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喻启英的全部诉讼请求。喻启英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秋风公司、李晓雨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不同意秋风公司、李晓雨的上诉请求，其所述的2014年年初，喻启英并不知道更换演员的情况。赵瑜没有参与看片，没有以任何身份参加首映式，也没有参与影片的发行工作。秋风公司、李晓雨没有证据证明在事前喻启英知晓演员更换的事实或事后明确告知喻启英演员更换的事实。关于财产混同的问题，根据秋风公司、李晓雨与其他第三方签订的相关协议可以证明，有关影片的权属问题并不清晰，且秋风公司没有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进行财务审计工作，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喻启英认为，秋风公司与李晓雨个人财产明显混同。秋风公司、李晓雨在一审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相关事实，一审对此认定清晰。综上，喻启英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驳回秋风公司、李晓雨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院庭审中，为支持己方主张，秋风公司、李晓雨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视频、照片（赵瑜2015年1月18日观看电影）及来源的《证明》，证明2015年1月18日，秋风公司举办《北京·纽约》优女性观影专场，赵瑜本人当日观看了电影并在观影后发表品鉴意见。2、《公证书》，公证的是2015年1月18日的微信截屏图片，证明赵瑜在2015年1月18日观看电影后对李晓雨表态片子真的不错！你太有才华了！，证明赵瑜对该影片和李晓雨本人表示支持、赞赏和肯定。3、秋风公司2013年度和2014年度财务明细账，包含中信银行账户有关电影《北京·纽约》项目的收支情况，秋风公司有关电影《北京·纽约》项目的收支情况，证明两个账户都是秋风公司记账管理，为电影《北京·纽约》使用，秋风公司仅使用李晓雨名义的一个中信银行账户用于公司运营，既未使用李晓雨其他银行账户，也未使用李晓雨其他个人财产，李晓雨也未因个人需要而使用公司财产，李晓雨没有用这两个账户转过个人资金或用于个人使用，账目清楚，责权利清晰，秋风公司与李晓雨个人不存在财产混同情形；喻启英对上述证据认为，喻启英也将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使用，该聊天记录通篇没有提出过更换男演员的名字，所以秋风公司、李晓雨没有证据证明其向喻启英告知过外国男演员更换一事，秋风公司、李晓雨也在微信中确认瑞恩是影片的主要演员，在合同中、宣传册中都是明确约定的。赵瑜非常关心影片的进展，并非全部交与李晓雨处理，喻启英认为李晓雨有意隐瞒更换外国男演员的情况。对2015年1月18日的观影，赵瑜认可看了全片，但对秋风公司、李晓雨公证的微信截屏不予认可，微信形成于一审之前，此不是新证据，该微信据秋风公司、李晓雨讲来自于云存储盘，并不是微信原始手机或微信服务器取得，微信信息来源并非最原始的来源，故对该微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关联性亦不认可，微信内容完全没有说清楚相关事实。2015年1月18日赵瑜观看影片得知更换男演员后，不久即向法院提起诉讼，足以表明对更换外国男演员并不认可。赵瑜从未说过片子真的不错！你太有才华了！这样的话。对秋风公司、李晓雨提供的秋风公司2013年度和2014年度财务明细账，喻启英认为，不属于新证据，该明细账目就是现金日记账，并不全面，不能证明李晓雨与秋风公司财产不混同。喻启英已经举证证明其投资给秋风公司的钱，先是打到了李晓雨个人账户，最终被转到李晓雨私人账户，且电影著作权现在也没有明确。李晓雨应当提供经审计的财务报告证明财产没有混同。在本院2016年7月5日庭审前，秋风公司、李晓雨还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李晓雨、赵瑜工商银行联名账户，证明499万元人民币入账与取出情况；2、李晓雨中信银行个人卡及银行明细清单，证明499万元人民币入账与转出情况；3、香港汇丰银行账户收入账单，证明499万元人民币兑换成美元后款项的入账及转出；4、美国银行账户收入账单及翻译件，证明上述美金从香港账户转入；并对已提交的秋风公司2013年度财务明细账进行了重点标记和分析。此外，秋风公司还向本院出具了说明，内容为：李晓雨名下的中信银行账户（账号：×××）及秋风公司工商银行国贸支行账户（账号：×××）均为电影项目《北京·纽约》所成立。这两个账户均由秋风公司财务记账、管理，仅用于该电影项目。喻启英投资时，秋风公司尚未成立故无公司账户，因此使用李晓雨中信银行个人账户作为剧组专用账户。这两个银行账户均为2013年年底统一入账，明细均在2013年的明细账里，喻启英投资的499万元人民币的进账与转出情况，分别用不同个人的名义使用境内权限兑换成美金转入香港汇丰银行账户，再由香港汇丰银行账户转入美国丝绒雨账户的情况，均在明细账中有记载，秋风公司还对具体转款路径及时间进行了说明等。喻启英对该等证据认为，对有关499万元转入李晓雨个人账户的证据真实性认可，可以证明喻启英实际投资500万元和投资款转入李晓雨个人账户的事实；对秋风公司2013年度的财务明细账及其所作标记和分析的内容，因该明细账是秋风公司、李晓雨单方制作，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并对秋风公司财务说明亦不认可，该明细账也是简单拼凑的流水账，漏洞百出，秋风公司、李晓雨标记的内容完全看不出与喻启英的投资有关，反而证明投资款一旦进入李晓雨的个人账户，本身已经与其个人财产混同，秋风公司财务说明称由若干人使用境内每年每人五万美金的权限兑换，而其标注的转出金额远超该限额，该明细账记载有多处购买理财产品，进一步说明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并且记载有2013年8月8日直接转账给李晓雨本人，也说明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等；对香港汇丰银行账户收入账单、美国银行账户收入账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内容仅能体现有资金往来，不能证明资金的来源与用途，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并且香港汇丰银行的账户仍然是李晓雨的个人账户，只能进一步证明财产混同。此外，秋风公司、李晓雨还提出证人出庭作证申请，李晓雨称该证人是其朋友，2014年3月17日晚，这位朋友来找李晓雨，李晓雨当时正在陪赵瑜看片，这位朋友不认识赵瑜但看到了赵瑜的背影，然后离开了。他可以证明赵瑜在2014年3月17日晚看了电影《北京·纽约》的片花，已经得知演员更换的有关情况。庭审中，喻启英提交了《北京·纽约》电影首映式照片，证明赵瑜没有上台合影，包括媒体报道也没有提及赵瑜，说明了赵瑜对演员更换的态度。秋风公司、李晓雨则认为，赵瑜当天参加了该电影的首映式，照片涉及的是剧组文艺主创人员，赵瑜不是剧组人员，所以赵瑜没有出现在照片里很正常，喻启英提交的照片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及及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喻启英与李晓雨以秋风公司委托代理人的名义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实际履行中，双方因主要演员更换是否能够导致返还投资款问题发生分歧，以致诉讼。本案现阶段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喻启英及其委托代理人赵瑜是否已明知且认可主要演员更换；二是作为秋风公司成立时的唯一股东，李晓雨是否应对秋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分别认定如下：一、喻启英及其委托代理人赵瑜是否已明知且认可主要演员更换。秋风公司、李晓雨主张赵瑜已经得知且对主要演员更换不持异议。就此，秋风公司、李晓雨的证据及理由主要有：李晓雨与赵瑜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表明赵瑜早在2014年3月17日观看《北京·纽约》电影样片时即得知演员更换，此后影片公映前的宣传资料也对主要演员进行报道，赵瑜还在影片审批过程中给予积极协助，再有赵瑜在2015年1月18日观看该部电影后称赞李晓雨片子不错和有才华，均表明赵瑜以语言和实际行动明确表达了积极支持该影片的制作、报审和上映。本院对此认为，秋风公司、李晓雨所提交的证据均没有直接证明李晓雨明确告知了赵瑜主要演员更换一事，及赵瑜有认可演员更换的意思表示的内容，本院也无法从2014年3月17日的微信我到了的内容推测赵瑜在当天观看了电影的样片。秋风公司、李晓雨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据李晓雨介绍该名证人并不认识赵瑜，也只看到背影，其证言内容与秋风公司、李晓雨主张的待证事实即李晓雨与赵瑜共同观看电影样片之间缺乏直接关联，且仅为孤证，故本院对该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不予准许。至于2015年1月18日赵瑜观看电影后称赞李晓雨片子不错和有才华的微信内容，因喻启英及赵瑜予以否认，且本院注意到秋风公司、李晓雨提交的《公证书》中仅能反映出单张微信截屏图片，缺乏与之相衔接的其他前后微信记录内容，并不能证明微信记录的真实性。故本院认定，秋风公司、李晓雨的此项主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依据协议约定，电影主要演员为林志玲、刘烨、瑞恩，并约定若上述男女演员发生更换，喻启英有权解除本协议，立即收回全部投资款。且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自赵瑜得知演员更换，至喻启英起诉，并未超出喻启英行使解除权的合理期限。故喻启英有权解除本案协议并收回投资款。二、关于作为秋风公司成立时的唯一股东，李晓雨是否应对秋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的认定。本院认为，该问题的实质是考察秋风公司在李晓雨是唯一股东时是否具有独立的公司法人人格。公司的治理结构是公司的核心，而通常情况下，一人公司有股东唯一确定、权利高度集中缺失制衡机制、股东责任有限的基本特征，容易发生公司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滥用的情况。因此为保护债权人利益，国家法律对一人公司作出了严格规制。其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可见对该问题的认定应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由股东负有法定的举证责任，如股东举证不足，则推定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本案中，综合分析现有事实及全部证据，一方面，就电影《北京·纽约》的权利分配与处分上，本案协议约定因合作拍摄本电影片所形成全部有形财产和无形财产及其衍生权利，除双方另有书面约定外，均属于且仅属于甲乙（即喻启英和秋风公司）双方共有，而在李晓雨于2013年4月22日与秋风电影公司所签《电影投资合作协议》中，又约定因合作拍摄本影片所形成的全部有形财产和无形财产及其衍生权利，除双方另有书面约定外，仅属于乙方（即李晓雨）所有，该合同与本案协议签订时间相距不足一个月，及李晓雨于同期与大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大地公司作为申请人向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办理本案所涉电影的立项申请，大地公司同意将该影片享有的所有权利完全转让予李晓雨，并由李晓雨全权决定该权利之行使及运用（包括该影片国内外的发行、销售等事宜）。尽管李晓雨在庭审中对此解释为仅指剧本，且提交证据证明与上述与秋风电影公司所签《电影投资合作协议》已经终止，但上述约定内容足以表明在本案协议签订时，凡涉及电影的财产权利归属在秋风公司与李晓雨之间并不清晰，且秋风公司成立后，李晓雨与秋风公司之间并未就此作出明确划分。同时，本院还注意到秋风公司、李晓雨所陈述的喻启英的投资款通过李晓雨的个人账户转到李晓雨在香港的个人账户再转到美国，为电影拍摄支出使用的内容。上述情况，对于债权人而言，已足以产生对秋风公司与李晓雨财产混同的认知。另一方面，就一人公司内部与唯一股东之间有关财产应当各自独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即国家从外部加强对一人公司财务会计事务的监督，在一定程度上防止公司财务虚假，要求公司保证财产独立。但在本案中，秋风公司、李晓雨承认公司成立后至今未进行财务审计，其理由是电影《北京·纽约》尚未最终结算不具备审计条件，该理由显然没有法律依据。另从秋风公司、李晓雨提交的公司2013年度明细账及当事人陈述，也能反映出秋风公司使用李晓雨个人银行账户进行资金收付结算的事实，该行为既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有下列行为......（四）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的规定，也进一步表明李晓雨与秋风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事实。现秋风公司、李晓雨均不能提出反驳和推翻上述事实并证明秋风公司财产独立于李晓雨个人财产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喻启英要求李晓雨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予以支持，该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秋风公司、李晓雨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对秋风公司、李晓雨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61621元，由喻启英负担13748元（已交纳），由秋风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及李晓雨负担4787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受理费46800元，由秋风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李晓雨共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珊审判员 郭 菁审判员 孙兆晖二〇一六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宋卫平-22--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