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828刑初15号公诉机关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蒋某甲，农民，中共党员，2011年9月起任岳西县菖蒲镇里仁村村民委员会主任至案发。2014年10月16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贪污罪被岳西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岳西县公安局执行拘留，同年10月31日经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岳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岳西县看守所。辩护人储柱东，安徽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蒋锐。岳西县人民检察院以岳检刑诉（2015）63号起诉书和岳检公诉刑追诉（2015）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蒋某甲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玩忽职守罪，于2015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9月22日作出（2015）岳刑初字第0007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上诉后，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4日作出（2015）宜行终字第00273号刑事裁定书以部分事实不清为由撤销本院上述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6年1月11日重新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3日和28日、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岳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侯冰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某甲及其辩护人储柱东、蒋锐到庭参加了诉讼。在审理期间，岳西县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贪污罪1、2013年11月份，被告人蒋某甲在协助菖蒲镇人民政府发放里仁村2013年度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其从菖蒲财政所领回的6.6992万元奖补资金隐瞒不报账，据为己有至案发。2、2014年1月，被告人蒋某甲从菖蒲财政所领取里仁村2013年度一事一议奖补资金3万元隐瞒不报账，据为己有至案发。3、2014年1月份，被告人蒋某甲从菖蒲财政所领取里仁村2013年度一事一议奖补资金10万元，支付工程承包人储某乙7万元，下剩3万元隐瞒不报账，据为己有至案发。4、2014年5月12日，被告人蒋某甲在协助政府发放里仁村公路水毁工程款过程中，将岳西县乡镇财政管理中心转入其个人存折中的3万元隐瞒不报账，据为己有至案发。5、2014年5月14日，被告人蒋某甲在协助政府发放“一村一品”购毛竹种苗款过程中，将岳西县乡镇财政管理中心转入里仁村何某存折上的4万元取出后隐瞒不报账，据为己有至案发。以上合计，蒋某甲在协助菖蒲镇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款19.6992万元。二、职务侵占罪1、蒋某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于2013年3月在村级财务以储某戊的名义虚报2万元。2、2014年3月，被告人蒋某甲将里仁村村民叶祖传、丁某从其手中预支的山场流转资金1.6万元条据向财政所报账。2014年5月8日，蒋某甲收到山场流转定金5万元，支付其他费用3.4万元后，仍将上述1.6万元计入里仁村欠其个人的31万余元债务中。以上合计，蒋某甲利用职务之便，侵占里仁村集体资金3.6万元。因里仁村财务负债，上述资金未能被蒋某甲实际占有。三、玩忽职守罪蒋某甲身为菖蒲林业站聘请的护林员，在明知农户没有取得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滥伐林木时，未采取任何有效措施制止，严重不负责任，不履行护林职责，致使森林遭受严重破坏，其管护的山场被滥伐的林木蓄积为107.17立方米。针对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蒋某甲到案经过的说明及补充说明、证人胡某、蒋某乙、丁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相关文件、相关账据复印件、被告人户籍证明及主体身份证明等证据，认为对蒋某甲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以贪污罪、职务侵占罪、玩忽职守罪对被告人蒋某甲数罪并罚，追究刑事责任。并认定蒋某甲职务侵占系未遂。被告人蒋某甲辩称：1、自己领取了五笔公款共计19.6992万元未报入村级财务账是事实，但这些钱村委会成员都知道，也告知了报账员，没有报账是报账员的责任，自己没有隐瞒不报。在领取的第一、二笔款项中付了胡某1.5万元、孟某0.5万元、蒋成根1万元、储某丁1万元工程款；在第三笔公路验收款3万元中，代储某乙付了小工工资、交了税款及支付水泥路启动相关费用。2、指控职务侵占不是事实。第一笔，自己从王某甲处开了2万元捐款收据给周××，因周××捐款未到位，后来自己拿2万元现金入账，为冲平这笔钱，就以储某戊修村小学门窗的名义虚报了2万元，村委员成员都知道，2万元捐款收入也报给了蒋某乙；第二笔，卫星公司和吴传满打的2万元修路款已报入村财务，故丁某支取的修路款1.6万元应在村里报销，将“支条”改成“收条”是在村两委当面改的。后来我从卫星公司借的5万元全部用于修路。3、自己只是里仁村挂名护林员，蒋燕飞是真正护林员，我领的护林员工资也给了蒋燕飞。闽岳公司在我村流转山场发展毛竹是政府招商引资来的，由林业站规划、胡某书记负责。我发现树被砍后报告了、制止了。被砍山场已栽种毛竹，没有给老百姓、集体、国家造成损失。辩护人储柱东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蒋某甲不构成贪污罪。理由：（1）村委会成员只有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过程中，才构成贪污罪的主体。本案指控蒋某甲五笔贪污，除第三笔是有真实工程外，其他四笔均是以工程名义虚报取得的资金，由蒋某甲领取。无论是争取资金还是报账，蒋某甲均不是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公务；该五笔资金原属国家所有，但自转入蒋某甲等人账户后，已变为里仁村集体财产，就算蒋某甲侵吞了这些资金，也不构成贪污罪；（2）蒋某甲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这五笔款村委会成员都知道，蒋某甲已向报账员报告，就应视为资金已入村级财务收入账，向财政所报账是报账员蒋某乙的义务而非蒋某甲的义务；（3）款项下拨后，财政所有账可查，蒋某甲想占有不合常理；（4）即使有证据证明蒋某甲贪污，也是未遂，因为村里还欠蒋某甲30余万元；（5）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不合法，贪污应由反贪污局侦查，反渎局无权侦查，反渎局查处蒋某甲贪污属程序违法，该局收集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根据。且2014年10月15日至16日蒋某甲的6次供述，时间长达22小时，没有同步录音录像，系非法证据应予排除。（6）蒋某乙是关键证人应当出庭，否则，其证言中不利于被告人的内容不应被采信。在案件审理期间，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胡某收到1.5万元、孟某收到5000元的条据，认为应从指控的19.6992万元中扣除。2、蒋某甲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认定事实错误。相关证言证实，蒋某甲没有侵占以储某戊名义虚报的2万元；蒋某甲收取卫星公司6万元后交给丁某、叶某等人修路，该款本不用进入村财务，但因蒋某甲将其中的2万元（卫星公司预付的1万元、吴传满的1万元）入了村级财务收入账，蒋某甲必须做支出，没有侵占集体资金。3、蒋某甲不构成玩忽职守罪。蒋某甲只是挂名护林员，真正的护林员是蒋燕飞，即使蒋某甲是护林员，也不符合玩忽职守罪的犯罪主体；即使蒋某甲是护林员，也是公益林的护林员，被砍伐山场的树木是否属公益林，事实不清；玩忽职守罪还应具备造成公共财产或者法人、其他组织财产直接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或间接损失150万元以上这一要件，公诉人提交的技术鉴定材料不能证明这一点，且该鉴定材料是菖蒲林业站出具的，林业站及其鉴定人均不具备鉴定资质，该鉴定不具有法律效力。综上，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蒋某甲犯贪污罪、玩忽职守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指控蒋某甲犯职务侵占罪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法院宣告被告人蒋某甲无罪。经审理查明：一、贪污事实1、2013年11月6日，被告人蒋某甲从岳西县菖蒲镇财政所（以下简称菖蒲财政所）领取里仁村2013年度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6.6992万元。其后，被告人蒋某甲隐瞒收入未入账的事实，以收入不入账的手段将该款据为己有。2、2014年1月29日，被告人蒋某甲从菖蒲财政所领取里仁村2013年度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3万元。其后，被告人蒋某甲隐瞒收入未入账的事实，以收入不入账的手段将该款据为己有。3、2014年1月29日，被告人蒋某甲从菖蒲财政所领取里仁村王岭、徐湾村级公路财政补助资金10万元后，支付工程承包人储某乙7万元。其后，被告人蒋某甲将未付的3万元，既未支付给储某乙，又未入村级财务收入账，以收入不入账的手段将该款据为己有。4、2014年5月13日，菖蒲财政所将岳西县乡镇财政管理中心发放给里仁村的公路水毁工程款3万元转入蒋某甲个人存折。其后，被告人蒋某甲隐瞒收入未入账的事实，以收入不入账的手段将该款据为己有。5、2014年5月13日，菖蒲财政所将岳西县乡镇财政管理中心发放给里仁村的一村一品购毛竹种苗款（农业产业化项目）4万元转入里仁村村民何某存折上，次日，蒋某甲从何某身上拿到存折取出4万元。其后，被告人蒋某甲隐瞒收入未入账的事实，以收入不入账的手段将该款据为己有。以上合计，被告人蒋某甲共侵吞公款19.6992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1）、菖蒲镇、村三资管理工作会议记录、菖政（2013）125号《关于进一步规范和加强村级财务管理的通知》证实：菖蒲镇于2014年4月23日召开村三资管理工作会议。蒋某甲参加了会议。会上布置菖蒲镇村级财务调查摸底工作，强调规范报账，同时传达125号文件。该文件规定：村级一切收入必须全额及时缴入财政所村级资金账户，统一管理。包括村民一事一议资金、上级补助收入、扶贫资金收入等。（2）、中共菖蒲镇委办公室菖办发（2014）34号文件证实：为做好村两委换届选举工作，菖蒲镇出台了换届前村级财务审计工作实施方案，成立了审计领导小组，对审计对象、范围、重点、时间等均作了明确规定。（3）、里仁村会议录证实：换届前里仁村召开会议，传达镇财务规范管理会议精神，要求村干清查个人存折，公款要及时入账，对各自经手的收支做好统计，进入村账户；会上公布了村级财务报告。蒋某甲均参加了会议。（4）、岳西县农村综合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综改办（2013）4号、12号文件、2013年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工作实施方案等证实：2013年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工作继续纳入全省33项民生工程，一事一议奖补资金由省财政厅拨付到县，再下拨到乡镇财政所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专户，奖励资金用于已建项目的损毁修复或资金缺口，鼓励将奖励资金整合用于其它村级公益事业建设。奖励资金在奖补资金专户报账并直接支付给工程承包人。专款专用，严禁挪用、平调。各项目村对经批准实施的项目根据开工工程进度，可申请预拨部分奖补资金。（5）、里仁村第八届村委会换届财务审计报告证实：里仁村2011年1月至2014年6月收入113万余元，其中2014年1至6月收入21.8万元；支出203万余元，负债77.6万余元。（6）、菖蒲财政所关于里仁村2009年至2013年度一事一议资金分配表证实：2013年奖补资金6.24万元、村级路管护经费4992元、奖励资金3万元、2013年组级路资金10万元，上述款项均由蒋某甲领取。（7）、菖蒲财政所关于里仁村2014年1月至6月收入情况的说明、2013年1月至2014年6月收入未入账资金的说明、2011年度至2013年度收入情况的说明证实：里仁村2013年度一事一议奖补资金6.2万元、奖励资金3万元、2014年度一事一议奖励资金10万元中的3万元、一村一品项目资金4万元、水毁扶贫专项资金3万元，共计19.2万元均未入村级财务收入账。（8）、蒋某乙提供的里仁村2011年至2014年6月村级财务收支情况清单及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大概9月初，在村办公室，蒋某甲根据审计报告和他本人记录的数据，让蒋某乙执笔写了两张收支明细表，表上的数字与财务账不符：收入列有一事一议6.2万元、农业产业化7万元，支出中有徐湾、王岭组的水泥路投资74.5万元（收入未入村级财务账）。（9）、蒋某乙提供的里仁村2011年至2014年度欠外账清单证实：在里仁村负债的77万余元中，欠储某乙25万、蒋某乙2.2047万元、丁某2.096万元、胡某9.3818万元、崔道明2845元、何某9000元、陈国胜2万元、蒋成根3.35万元、朱成来6400元、蒋某甲31万余元。（10）、里仁村村干拢账记录证实：2013年3月9日拢账时，里仁村2013年收入中一事一议6.2万元、3万元、卫星公司2万元、闽岳公司5万元（此收入后备注：胡孟支2.1万元）、扶贫资金7万元、周××2万元（给学校）。蒋某乙笔录本记录：2013年3月9日蒋某甲报的收入有：一事一议6.2万元、一事一议3万元，2014年6月26日农业产业化4万元、县扶贫办3万元。（11）、相关账据证实：①2013年11月6日蒋某甲从菖蒲财政所领取一事一议工程款和管护费6.6992万元，其中4992元是以何某领取道路维护费用的名义虚报的。支付该款的3527.80元税费已在里仁村财务报销。②以里仁村与蒋某甲签订的徐湾至王岭组修路工程承包合同为附件，2014年1月29日蒋某甲从菖蒲财政所领取公路修建资金13万元。③以里仁村与蒋某甲签订的道路冲毁需加固修复施工合同为附件，2014年5月13日菖蒲财政所将公路水毁工程款3万元打入蒋某甲农合行账户。领款前，蒋某甲于2014年4月28日出具收到水毁工程修复资金3万元的收条一份。④里仁村以何某的名义申报新建毛竹园项目资金，2014年5月12日菖蒲财政所将购毛竹种苗款专项资金4万元打入何某的农合行账户，5月14日蒋某甲从何某存折上支取了4万元。⑤里仁村王岭、徐湾两组修水泥路合同、资金结算清单、蒋某甲以里仁村名义出具的欠条等证实：储某乙、储某丙修里仁村王岭、徐湾组村级路总工程款72.8万元，算账时储某乙、储某丙只收72万元。已付47万元，下欠25万元已在里仁村财务账做支出。⑥2013年2月5日储某乙从蒋某甲手上收到的3万元整路款已经在里仁村财务账上报销。（12）、2014年3月9日、6月26日报账说明（蒋某甲经手）、关于蒋某甲31万元欠款说明证实：2014年3月9日报账时，蒋某甲经手报销条据共计23万余元，其中，不好报销的15万余元，用何某、蒋成根、储某丁、叶某工程款的名义报账充平；2014年6月26日报账时，蒋某甲经手条据37万余元，其中，不好报销的8.2029万元，用何某等人名义报账充平。另，里仁村欠蒋某甲补助工资2.1万元、以储某戊名义报销的2万元、丁某支款1.6万元、其余2万多元系蒋某甲经手报销但未付清的费用。（13）、证人胡某（又名胡新民，里仁村党支部书记）证言证实：2011年里仁村换届选举后，我任书记，蒋某甲任村主任分管财务，蒋某乙兼报账员。蒋某乙怀孕前，村里资金收付都由她统一报账。2012年6月她怀孕请假后，村财务工作主要是蒋某甲做，到财政所拨钱、取款都是蒋某甲去。蒋某乙请假结束后，2013年至2014年上半年村财务方面都还是蒋某甲经办。2014年3月和6月，我村两次到财政所报账，报账前，村委四人和监委一起对各人经手的收支进行统计。当时，蒋某甲经手要入账的2013年收入有18笔，其中一事一议9.2万、闽岳公司5万、卫星公司2万等。一事一议奖补资金是我安排蒋某甲到财政所拨钱的，没有做什么具体项目，是以工程名义从财政所拨出来的，都应作村的收入。蒋某甲说一事一议的6.6992万元收入除税后是6.2万元。当时我说所有这些收入都必须进入村级账户，条据统一交给蒋某乙报账。蒋某乙要求和蒋某甲一起去，因为大部分收支都是蒋某甲经手的，我同意了。2013年10月，菖蒲镇出台《关于进一步规范和加强村级财务管理的通知》，要求村级一切收入必须全额及时缴入财政所村级资金专户账，统一管理。文件传达学习了。2014年7月至9月，菖蒲镇出台《菖蒲镇换届前村级财务审计工作实施方案》，对所有村级财务进行审计。负责我村的镇副书记王万霞、财政所陈某甲、包点干部胡兴家和村干一起开会，强调村里所有收支必须入账，不得截留瞒报。我们当时认为所有收支都报了，没有补报的，镇上就直接进行了审计，结果是负债77.6万余元。这70多万元是我们村干共同垫付的，欠储某乙25万元、我垫付9万多、蒋某甲垫付31万多，这些大家都清楚。陈某甲将审计结果在村两委会上进行了通报。会上，我要求蒋某甲和蒋某乙将负债的77.6万元和里仁村三年来的收入列个明细清单给我。我多次催促，但他们没有给我。你们（检察人员）给我看的里仁村2011年至2014年度欠外清单，我今天（2014年11月7日）才知道。9月份蒋某乙将里仁村2011年1月至2014年6月村级财务收支情况表交给我看，她讲是根据蒋某甲的记录和审计报告数字拼凑的，收入总数和审计报告大致相符，但内容明显不对，其中，将徐湾至王岭公路群众集资款37.3万元、交通局验收10万元也算进去了，这47.3万元没有进入村财务收入，且一事一议奖补的3万上面也没有。没报的收入不能与个人垫付的钱直接冲抵，要冲抵也只能在收入报账后冲。我村欠蒋某甲的钱大家都清楚，是要付给他的，他有几笔收入大家知道，但他隐瞒收入不报账的情况大家都不知道。换届选举后，陈某甲对我说，我村一事一议9.2万国家补助资金没有入账，叫我查一下。事后我多次找蒋某甲和蒋某乙问，蒋某乙说蒋某甲叫她不要报，我问蒋某甲，他说已经入账。我叫他到财政所核实，后来我追问此事，他说已经核实入账了。在检察院找我和蒋某甲之后，蒋某甲还对我讲9.2万元已入账了，叫我放心，不怕检察院查。6月份我们村两委拢账（换届选举前最后一次报账）时，蒋某甲没有说我村一村一品4万元和水毁资金3万元在他身上。检察院找何某调查时，蒋某甲才说有4万元在他身上并且已经入账了。在检察机关找我了解情况时，我才知道这两笔钱蒋某甲没有入账，他隐瞒收入不入账大家都不知道。2012年储某乙整修岩河至里仁水泥路，应付储某乙3万元整路费用，在欠储某乙的25万元中包含这项费用，村财务账上报销了这3万元我不清楚，上面“胡兴明”三个字不是我签的。2013年下半年，菖蒲镇规定村级零招待，一些费用不好出，我们就虚开了一些工程款条据来报销，共22万余元，主要是蒋某甲经手的。村里欠蒋某甲的30多万元多数是由蒋某甲自己经手，从他家茶厂、小店、食品店里拿东西送礼的货款。（14）、证人蒋某乙（里仁村报账员）证言证实：2001年我任村报账员至2012年5、6月，村里收支都由我经手。6月我怀孕生小孩后，现金收付由蒋某甲和胡某负责，不再经我的手，大部分由蒋某甲经手，财政所拨钱都由他取，村里开支都由他付，他把条据给我，我再到财政所报账。我每次报账时提出要蒋某甲一起去，胡某就安排他和我一起去。2014年7月，财政所审计我村收入110多万元、支出有200多万元。胡某要求我和蒋某甲将村里2011年至2014年6月的收支情况列个详细清单。9月上旬的一天，在村部，蒋某甲结合审计报告和他自己的笔记，他报我写，制作了《2011年1月-2014年6月村级财务收支情况》，但收支明细数据与报到镇财政所的很多不一致，与审计报告、村财务账大多不符。村民要求财务公开时胡某才看到这份收支情况表。我提供的《里仁村2011-2014年度欠外账清单》是2014年9月下旬，检察院调查我村财务问题时蒋某甲叫我写的，说检察院要。当晚，在村部，蒋某甲、胡某和我，根据审计报告和3月9日、6月26日拢账数据算的，蒋某甲叫我把日期写到上一届村委会拢账时的2014年6月26日。根据审计报告，我村负债77.6万余元，减去储某乙等9人的欠款，剩下就是欠蒋某甲的，共31万多元。包括：蒋某甲补助工资2.16万余元、他经手的工程方面开支、在他家茶叶加工厂、百货店、柏兆记加盟店的货款及在他家吃饭的开支。欠储某乙的25万元是他承包水泥路工程款，条据已经报了，但钱没给他。2013年2月5日储某乙打的3万元整路费用报销条据上，胡某三个字不是他自己签的，这3万元是否包含在25万元之内我不清楚。2014年我报了两次账。上半年选举期间，镇上派人到我村开会，要求所有收入和支出必须报账，并进行了财务审计，财务公开。我只是形式上的报账员，只负责拢账、送单据，资金收付主要是蒋某甲经手，少量由胡某经手。所以每次报账我都要蒋某甲和我一起去。一事一议的9.2万元是蒋某甲从财政所拿回来的，算账时大家都知道。报账时蒋某甲讲在财政所报了，不能再报收入，再报就报重了，所以这两笔他没有开收入。6月26日村干在一起算账时蒋某甲叫我记了产业化4万元和扶贫办给的3万元，钱在蒋某甲身上是检察院找我问话时我才知道。蒋某甲报给我的所有账据以及在两委会上他都没有讲有水毁补助3万元。27日我和蒋某甲到财政所报账，蒋某甲说这两笔钱直接进了村级财务账，不需要报账，也没说钱在他身上。财政所会计当时问我和蒋某甲村里有没有收入，我和蒋某甲都说没有。一事一议奖补10万元是徐湾、王岭两组修水路补助款，蒋某甲说这10万元全部给了储某乙。6月份换届选举后，胡某还问过我蒋某甲一事一议的钱可入了账，我说不记得，胡某叫我去查，我让蒋某甲去查，蒋某甲后来说他查询财政所账上有。2013年10月，镇出台加强村级财务管理的通知，村两委组织了学习。2014年上半年镇上召开两委换届选举动员会，布置各村搞好财务报账工作。会后，镇领导王万霞、胡兴家、陈某甲到我村开两委会，要求所有收支都要入账，再接受审计，因为这是换届审计，该入账的一定要入。2014年9月12日镇党委书记金某到我村召开两委会，专门强调村级财务管理，金书记还逐个问我们每个人经手的收入是否都入账了，我、胡某、蒋某甲都说村里所有收入都入账了。（15）、证人丁某证言证实：我日常也签名“丁百胜”，任里仁村村委、文书。2011年蒋某乙任村报账员，财务比较规范。2012年她怀孕后，除向财政所报账外，其余报账员的事由蒋某甲做。2014上半年报了两次账。报账前由村两委和监委陈国民一起审核，胡某安排蒋某甲和蒋某乙到财政所报账。村里主要收入在蒋某甲手上，蒋某甲没有在大家跟前将村里每一笔收入报出来，也没有叫我在收入汇总账上签字。2014年5月菖蒲镇召开村干大会，专门布置换届前的报账工作，强调所有收支一定要进入村级账户，要求各村自查，查查村干存折上有没有来历不明的钱，是否属村收入，如有，要及时缴入。换届前，财政所陈某甲还来我村强调了所有收支必须全部入账，镇政府对我村财务进行了审计并通报。换届前后，胡某多次问蒋某甲、蒋某乙还有没有收入没报账，蒋某甲都讲没有。胡某还要求蒋某甲到财政所去核对一次，蒋某甲去没去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里仁村收支清单的事，也没看到过清单。现经查看，清单上有些数据不真实，与村财务账大部分不符。蒋某乙提供的里仁村对外欠款清单数据是真实的。2013年一事一议是我申报的，工程没有实施，我造了一个合同，财政奖补6万多元，是蒋某甲去领的，是否向财政所报了账我不清楚。徐湾、王岭两组修路国家补助10万元和一事一议财政追加补助3万元，是蒋某甲到财政所拨出来的。奖补3万元在拢账时蒋某甲讲有这笔收入，但不清楚他是否报账了。一村一品项目4万元和水毁资金3万元蒋某甲在拢账时没有说。储某乙修徐湾、王岭两组水泥路，拢账时我看到储某乙3万元条据，我在条据上签了名，但我觉得这条据有问题，修路资金说好是村民集资、国家奖补，村里不管，这3万元不应在村里报销，收条上“胡兴明”不是他本人的字。每次报账前都由村干一起拢账，将一些不符合要求的条据换成虚假的工程付款条据，原始条据包封存查。2013年至2014年上半年我村有不好报账的费用22万余元，都是蒋某甲经手的，我和蒋某乙开了22万余元的虚假工程条据帮蒋某甲冲账。（16）、证人金某证言证实：2013年起我任菖蒲镇党委书记。2014年9月上旬，针对里仁村换届选举后不稳定的情况，我与村包点干部胡兴家一起到里仁村召开了两委会，与胡某、蒋某甲、陈国胜、蒋某乙集体谈话，对该村存在的问题提出了要求，蒋某甲、胡某表示村里的债务是真实的，不存在问题。检察院调查后，我两次找蒋某甲和胡某谈话，二人均表示没有中饱私囊，仅在争取外援时部分费用开支不符合规定。（17）、证人余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2月起我任菖蒲镇纪委书记。2014年9月下旬，里仁村村民要求看村的账。我就带他到财政所看了村务公开电子显示屏及审计报告，他说看不懂。我叫胡某和蒋某甲搞一个2011年1月至2014年6月村级财务收支清单向村民解释清楚，但这个清单没给我看过。（18）、胡兴家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证言证实：2013年6月任菖蒲镇政府生态办公室主任，2014年3月联系里仁村工作。里仁村审计出现78万多元欠账，我找胡某、蒋某甲、蒋某乙了解情况，三人都说所经手的账务没有问题。换届选举后，我陪金某一起到里仁村召开两委会，会上讲到该入账的收入要入账。村两委同志分别表示收入都已经入账了，村里欠债是事实。检察院到财政所将该村财务账调走后，当晚，我打电话给蒋某甲说村财务账被检察院调走了，你有什么问题吗？蒋某甲叫我放心，财务上没什么问题。（19）、证人陈某甲证言证实：2005年起我任菖蒲财政所副所长，2013年7月起任财政所村级财务资金会计。我们要求各村收支都要村财镇管，设立了村财账户，村里所有收支都要及时报账。2013年菖蒲镇出台了关于村级资金管理办法，村里争取的专项资金和一事一议资金，如实际做了工程，收入可直接打给工程老板，如有节余或没有实际做工程，必须交回村账户上做收入，先交银行账户，再开收据，收据由财政所保管，各村自己开，然后凭收据做村收入。里仁村报账员是蒋某乙，但前两年她生小孩，村财务管理主要是蒋某甲负责，主要收入和资金都是蒋某甲经手。2014年3月10日和6月27日蒋某甲和蒋某乙到财政所报了两次账，收入是蒋某甲开的，蒋某乙根据蒋某甲开的收据填写报账单向吴某报账。换届选举时，财政所分四个班子到各村审计。我们到里仁村开会，跟村干都说了，把漏报、忘报的收入和支出都要报上来，他们都说没有，所以我们就对他们村的财务账直接审计了，结果有70多万元赤字。2014年4月19日蒋某甲到财政所办理扶贫资金3万元和一村一品毛竹4万元拨款，他开了第0019536号、0019537号两张收入收据后，到王某甲处拨款，王某甲说这两张收据不行，必须开正式发票。蒋某甲将两张收据还给我，我就将两张收据联粘在票据上，并在三联上都写了“作废”字样。（20）、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3年7月起我任菖蒲镇财政所村级财务会计。2014年6月22日菖蒲镇成立了村级财务审计组，在村换届选举前对所有村级财务进行审计。为配合审计工作，财政所要求各村在2014年6月前将所有收入和支出必须报账。里仁村报账员是蒋某乙，但报账时蒋某甲和蒋某乙都一起来，具体操作是蒋某甲，大部分条据是蒋某甲提供的。菖蒲镇2013年出台规定，要求所有收入包括一事一议资金都要报账。如果是以工程发票形式过账的钱，必须作收入缴入村财账户，如果项目实施了，工程款直接付给了施工方的话，就是另一回事了。（21）、证人王某甲（菖蒲财政所专项资金会计）证言证实：2014年4月，里仁村扶贫水毁资金3万元和一村一品4万元到了县乡财中心专项资金账后，我通知蒋某甲安排人来拨款。4月28日，蒋某甲以自己的名义打了3万元水毁资金收条、以何某名义打了4万元一村一品的收条并加盖了里仁村委会公章，日期写成了4月29日。我将3万元打到蒋某甲存折上，将4万元打到何某存折上。（22）、证人储某甲（里仁村王岭组组长）证言证实：王岭组修路时，共给蒋某甲22.195万元（其中6000元没有打条据），给了储某乙6000元。算账时，我组做工工资14830元抵了组上集资款，蒋燕保16740元做工工资抵了集资款，蒋某甲还收了何杏园1万元没有讲。2014年8月我组只欠集资款46480元。下欠集资款的组民都用自家山场流转款支付的。（23）证人储某乙（菖蒲镇岩河村副书记）证言及书面证词证实：2012年我和储某丙共同承包了里仁村徐湾、何岭、王岭水泥路工程，总造价72.8万元。2012年农历年底蒋某甲分七八次给了40万元，2013年农历年底，菖蒲镇村级水泥路奖补款给了里仁村10万元，蒋某甲只给了我7万元。蒋某甲提供的《里仁村王岭路、徐湾路水泥路工程清单》是我写的，合计是75万余元，应得73万余元，但我只要了72万元，其余的是蒋某甲说他们村在修这个路时填路面、砌石坝的22778元费用不好出，叫我出个清单一起出账，也就是清单上的6、7、8项费用。其中的第8项弯道加宽5878元储某甲已经给了我，但蒋某甲仍叫我把这项费用列入清单。这个清单上的18.6万余元数字是假的，里仁村实际只欠我工程款15万元。2013年2月5日我打的收到里仁村整路款3万元的收条，是我为里仁村补路时预支的工程款，补路总价款4.38万元包含在总工程款内。2014年9月蒋某甲付给我10万元工程款，同时又向我借回10万元，等于换条据，实际没付，蒋某甲叫我将条据日期写成2014年8月3日，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清楚。2014年6月25日收到里仁村王岭、徐湾水泥路工程款25万元的收条是我打的。2014年6月，里仁村换届选举前要清理账务，蒋某甲叫我打这张收条。他向我出具25万元欠条，落款人是蒋某甲，并加盖了里仁村公章。（24）、证人何某证言证实：我是里仁村徐湾组组长。我组委托蒋某甲出面修水泥路，按每公里18万元集资，剩下的钱由国家按照一事一议补助，我组共集资12.412万元。2014年5月蒋某甲说要通过我的涉农存折帮村里过一笔账，我把存折借给他，从存折上看，2014年5月13日转入4万元，14日又取出4万元。蒋某甲曾和我说过，要以我的名义打条据出村里不好报销的账。还跟我打过招呼，说检察院找我了解情况时要我说打的条据都是真实的，工程也是我做的，打到我存折上的4万元我也得了。菖蒲财政所2013年11月15日第11号专项资金记凭证中《里仁村一事一议道路整修合同》以及4992元收条中收款人为何某，都不是我写的，我没有领到这4992元。（25）、证人储某丙（曾用名储柏海）证言证实：2012年我与储某乙承包里仁村王岭组、徐湾组水泥路。里仁村经手人是蒋某甲，工程总价款72万元，已支付40多万，下欠25万元。2014年里仁村换届时，我们要求将这25万元欠款列入村级债务。（26）、证人储某丁证言证实：2013年、2014年我为里仁村做了铝合金制度牌、宣传牌、村务公开栏，总费用不超过1.8万元，清单已经给了蒋某甲，钱没给我。我还为蒋某甲个人做了2万元左右的铝合金，去年腊月他给了我1万元。（27）、被告人蒋某甲供述及书面材料交代：我漏报了里仁村2013年“一事一议”奖补款6.6992万元、“一事一议”奖励款3万元、“一村一品”4万元；2014年扶贫水毁资金3万元，共16.6992万元。这是国家给村里的钱。到财政所拨钱是胡某安排我去的，是从王某甲处用正式税票拿来的。“一事一议”奖补款和奖励款是拿现金支票的，“一村一品”的4万元是先转到何某存折上，我再取回来的。水毁资金3万元是直接打到我存折上的。换届选举前村两委成员算账时，我将“一事一议”的9.2万元报了收入，大家都知道。农业产业化4万向蒋某乙说了，没有向胡某、丁某说。三笔共13.2万元，未到财政所报收入账。2014年3月10日，我和蒋某乙一起到财政所报账，陈某甲所长叫我们把村里所有没有开收入的账全部开收据，蒋某乙将所有条据报给吴某分类。我经手的收据是我开的，一事一议9.6992万元没开，同时我对蒋某乙说这两笔是我在王某甲会计身上报账拿钱的，账要报，但不能报重了。这9.6992万元是假冒何某整村级路和我修王岭、徐湾组水泥路工程的名义把钱套出来的。其中5万元我付了蒋神宝的借款，这借款不是还柏兆记的货款就是归还银行贷款。另外3万元是过年期间拿到的，用于家庭开支。我付1万元给蒋成根给村里砌坝的，还付储某丁1万元村里做牌子的，他们都打了收条，今年上半年在村里报销了。2014年6月27日我和蒋某乙到财政所报账时，“一村一品”4万元和水毁3万没有开收入收据。这7万元我用于柏兆记加盟店进货了。这16.992万元在我身上，村里拢账时我开了清单，胡新民书记、报账员都签了字，报账员日记账上也有这几笔。2014年1月29日，我从财政所拿了政府验收款10万元，付了储某乙7万元，还有3万放在身上没给他，这3万元我没入村里账，不需要入村里账，但这笔钱我需要临时家用，所以没给储某乙也没入村里账，是报账员漏报了。2013年10月18日菖蒲镇出台了《关于进一步规范和加强村级财务管理的通知》，要求村级一切收入必须全额及时缴入财政所村级资金专户，统一管理。文件收到了，也召开两委会议传达学习。换届前，镇审计组通知我们所有收入要审计报账，要求村所有人员把收入条据收好，让报账员报账。换届选举时，镇党委副书记王万霞、包点干部胡兴家、财政所副所长陈某甲到我村开了两委会，传达了镇政府要求换届选举要对这一任村两委的收支进行审计，并向群众公开，同时也强调了村里所有收入和支出都要入账。在2014年6月16日的会议上，胡书记对照县镇文件要求将村内三年来各自经手的收入做好统计，不遗不漏进入村财账户。审计结果出来后的2014年7月9日，副镇长王喜生和包点干部胡兴家到我们村召开两委会，将《里仁村第八届村委会换届财务审计报告》进行了公开。9月份，检察院查我挪用迎庆林业开发公司山场流转资金。我当时说我将流转资金垫付了我们村的开支，办案检察官叫我提供我们村欠外账的清单。9月下旬，在村部，我叫蒋某乙写了里仁村欠外债务清单，根据审计报告我村负债77.6万余元，减去村里欠储某乙、蒋某乙、丁某、胡某、崔道明、何某、陈国胜、朱成来、蒋成根的钱，剩下的数字就是村里欠我的31万余元，是我帮村里垫付的钱。这张清单虽是9月底才写，但上一届村委会最后一次到财政所报账前的拢账日是6月26日，所以蒋某乙就写成了6月26日。2012年村里实行零招待，我们将2012年至2014年上半年村两委换届前所有送礼和招待费用变通处理，用工程票据报销。我经手和送礼的费用全部用工程开支条据报销了。欠我的31万元是村里拜年送礼在我家店里拿的茶叶、烟酒、绿豆糕、月饼、吃饭，共计近20万元，另10万是我村里小的开支及村里欠的一些工程款记在我头上。我交这张清单是为证明我没有挪用流转山场的资金。村里欠我31万元，没有那么多，我还有16万多元未到财政所入账，实际上村里欠我的钱只有15万元左右。《里仁村2011年1月至2014年6月村级财务收支情况表》是我和蒋某乙一起根据审计报告拼凑出来的，可能是上访的群众要看账，镇领导要求我们做出来的。我不懂法，认为跟报账员和村两委都讲了这个收入就行了，现在知道向村两委公布这个收入和不到财政所报账是两码事。没有向财政所报账，钱等于进了我个人的口袋，是我个人的，我愿意退出来。我帮村里垫付的30多万元，财政所有账，村委会始终要给我，我收入不报账，财政所没有记录，这个钱我就不需要还。一开始我不是想贪污这13.2万元钱，但后来时间一长，我也就没有想再还，不想到财政上报收入了，想着这钱我自己得了，我自己家庭生活开支用了。我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想检察机关不一定认真地查下去，所以我坚持了一晚上都不认账，一直讲是报账员的责任，我就是想推卸责任，我也知道隐瞒收入不报账是什么性质的行为，我害怕承担法律责任。储某乙帮王岭、徐湾组修水泥路总共68万多元，加上路面整修4万多元，总价72.6万元，算账时，储某乙只收72万元。我已付47万元（政府验收款7万、村委会3万、集资款35万），还欠25万元。应储某乙要求，这25万元欠款入了村里财务账，徐湾组付了集资款12.34万元，王岭组储某甲给我22.195万元，何杏元8000元，共计35.335万元。2013年1月份和储某乙算徐湾组、王岭组水泥路工程账时，与储某乙抵了2.083万元的小工账：王岭组做工工资1.22万，做徐湾、何岭路的工资有0.863万。另外，何岭组人做何岭路的工资是0.79万元，但这0.79万元包括在何岭路集资款6.84万元内。小工账基本算清了。王岭组水泥路尾欠账是2014年9月份储某甲和我算王岭组水泥路集资账时储某甲开给我的。案件审理期间，辩护人提交了胡某2013年11月15日出具的“收到蒋某甲主任付来林塝公路改线工程款15000元”的收条、2013年11月20日孟某出具的“收到里仁村蒋某甲付来扩修公路款5000元”的收条。经庭审质证，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述两笔款项是用蒋某甲领取的一事一议资金支付的。辩护人还提交了岳西县彤云峰油茶专业合作社写给蒋某甲《要求返还冒领专项扶贫资金的函》，经庭审质证，该证据不能证明在公诉机关指控的五笔款项中包含该合作社的1万元扶贫资金。二、职务侵占事实2013年3月11日，被告人蒋某甲以岳西县菖蒲镇岩河村村民储某戊为里仁村小学装修、电脑、门窗的名义虚报2万元，同年7月蒋某甲将上述2万元收条报销至里仁村财政所村级账户。因该村财务负债，无现金支付，故蒋某甲对上述报销的2万元未能实际占有。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徐湾小学证实：2011年前后，学校收到周××等一行送来联想牌电脑一台，未收现金。（2）菖蒲财政所年度收入情况说明证实：里仁村2012年、2013年度收入中未见安庆开发区建投公司（注：周××联系的）捐款2万元。（3）相关账据证实：蒋某甲以储某戊为学校装修等名义虚报2万元并向财政所里仁村账上报销。蒋某甲在农合行个人存折显示：2012年7月24日收入2万元。（4）证人蒋某乙证言证实：储某戊2012年11月12日报2万元的开支费用我不清楚，蒋某甲报销时说是村挂职干部周××从村里开了2万元捐款收据后没给现金，只给了学校一台电脑，故以储某戊的名义虚报2万元费用。村里如果没有周××的2万元收入，这2万元开支就不该报。（5）证人丁某证言证实：2013年7月第0010号记账凭证中储某戊2万元收条是蒋某甲叫我开的，蒋某甲说周××准备捐款2万元给学校，从村里开了2万元的收据但没给现金，只给了学校一台电脑，蒋某甲叫我开这张假收条冲2万元的账。条据上胡某为什么没签字我不清楚。（6）周××书面证词证实：2012年我联系安庆开发区建投公司意向为里仁村捐款2万元，后因公司负责人工作调动，此事未落实。先前我叫里仁村为村小学购买一台电脑，此款在后来我争取的安庆市开发区给里仁村的4万元扶贫款里予以解决。（7）胡某的证言证实：储某戊2012年11月12日报销2万元装修、电脑、门窗款的事我不清楚，我没有在这份单据上签字。（8）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5月23日蒋某甲从我这里开了一张2万元捐助款收据，但钱始终没给我。同年6月我叫他把2万元现金缴到菖蒲镇政府账户，同年7月我又叫蒋某甲以村购茶苗的名义将2万元领了回去。经查账，6月28日蒋某甲存2万元，7月24日蒋某甲又以里仁村购茶苗的名义从镇政府报销2万元。（9）证人陈某甲证言证实：经查，2011年至2012年里仁村没有从我这里开安庆市开发区建投公司捐款2万元的收据。（10）证人储某戊证言证实：我是岩河村大塘组村民，平时承包一些门窗工程。2012年11月12日“今收到里仁村付学校装修、电脑、门窗计款人民币贰万元整”，收款人为储某戊的收条不是我打的，我不清楚是怎么回事。2012年起我只承包过里仁村1.5万多元的门窗工程，当时蒋某甲只给了我1万元，剩下的钱还没给我。（11）被告人蒋某甲供述：2013年3月，我以储某戊为村小学装修、门窗、电脑的名义报销2万元是事实。2012年我村原挂职干部周××帮忙联系开发区建投公司为里仁村捐款2万元，后因公司人员变动，捐款未到位，但我已从镇财政所陈某甲处开了2万元收入收据给了周××。为了冲这2万元，我叫丁某以储某戊为村学校装修、电脑、门窗的名义打了2万元收条报销，最后这个收条拢账时算在了我的头上。后来周××在天福饭店门口给了我5000元，要求我买一台电脑送给村小学，我花3000元买了一台电脑送给了村小学，剩下2000元买了烟、奶粉送给了周××。2012、2013年里仁村的财务账上如果没有开发区捐助的2万元收入，这2万元就是虚报。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宣读并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1）、户籍证明：证明蒋某甲身份信息。（2）、岳西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关于蒋某甲到案情况说明及补充说明证实：2014年3月岳西县人民检察院接群众来访举报里仁村林木被大量滥伐，相关监管人员涉嫌职务犯罪。8月，经检察长指定由反渎局初查，初查中，发现里仁村村委会主任、护林员蒋某甲涉嫌玩忽职守犯罪。在进一步侦查中发现蒋某甲涉嫌挪用公款、贪污、侵占等犯罪事实。2014年9月23日，经检察长批准，由反渎局进行初查。2014年9月24日至10月15日，反渎局多次电话通知蒋某甲到检察院接受调查，在调查过程中，蒋某甲始终否认其有截留收入不入账的行为。（3）、菖蒲镇人民政府的证明、菖蒲镇委员会及镇委办公室菖发（2011）115号、菖办发（2014）40号文件证实：蒋某甲分别在2011年9月、2014年9月里仁村的换届选举中当选为村主任。（4）、2011年9月23日里仁村委会会议记录证实：胡某主持支部全面工作，主管党建、计生、武装、扶贫开发；蒋某甲主持村委会全面工作，主要负责农、林、土地、交通、文教、卫生、财务审批、治安调解；丁百胜负责党建、民政、团妇、协管扶贫开发；蒋某乙负责计生、妇联、村级报账员；蒋燕飞任村护林员，协管调解、交通。另查明：（一）、2013年下半年里仁村叶湾等村民组整修路基准备修水泥路，整路费用从安徽省卫星农林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卫星公司”）给付的山场流转资金中支付。2013年8月23日卫星公司将给里仁村的赞助费1万元汇到蒋某甲个人账户。2013年10月21日、12月26日丁某等人分两次从蒋某甲手中预支1.6万元山场流转资金用于修路。2014年3月，蒋某甲在里仁村财务账上报卫星农林公司收入2万元，同时，将丁某经手的1.6万元的“支条”改成“收条”在里仁村财务上报销。2014年5月8日卫星公司将蒋某甲、丁某经手向卫星公司借的山场流转定金5万元打入蒋某甲个人账户，蒋某甲将5万元部分用于修路支出。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相关账据证实：菖蒲财政所关于里仁村村级财务2014年度1至6月份收入情况的说明及里仁村收入财务明细账证实：里仁村2014年第一季度收入为11.456万元，其中：闽岳公司5万元，卫星农林办公经费（山场流转定金）2万元（2013年3月9日开收据）。卫星公司于2013年8月23日汇款1万元、2014年5月8日汇款5万元至蒋某甲个人银行账户。丁某向蒋某甲支款后付给叶某的1.6万元的支条被改成收条后，蒋某甲于2014年3月9日批报并向财政所报账。叶某的支条：共支取里仁村叶湾路挖机费用3.8万元。（2）、证人胡某证言证实：卫星公司和闽岳公司流转山场由村委会出面签合同，但流转费不入村账户，直接发给农户，村里只收每亩20元的办公经费。我听蒋某甲说过，他和丁某在储某己那里借了5万元钱。储某己在我村买山场，他付的山场流转费全部用于徐湾组和千元组修水泥路。丁某支的1.6万元，不应该在村报销，应该从5万元借款中开支。有一次翻账时，丁某也和我讲过这1.6万元不应该在村里报销。我在这两张条据上签字时都是支条，现被改成收条。既然5万元不做村里的收入，1.6万元就不该在村里报销。换届前算账时，蒋某甲没有将这1.6万元的条据拿出来做说明，我不清楚这1.6万元是怎么报销的。2014年3月村两委算账时，蒋某甲经手的要入村级账的2013年收入有18笔，其中有卫星公司的2万。（3）证人蒋某乙证言证实：换届选举前我听蒋某甲说过，他与丁某从储某己处借了5万元。储某己从我村买山场，他付的山场流转费应全部用于叶湾、千元两组群众修水泥路。丁某经手的1.6万元应从5万元山场流转费中开支，不该报销。2014年3月9日村干开会拢账，蒋某甲报销的票据里没有这1.6万元的两张条据，后来我和蒋某甲到财政所报时，蒋某甲加进来的。（4）证人丁某证言证实：2013年下半年里仁村叶湾等三个组整修路基准备修路，委托里仁村委会发包，叶某承包，费用从储某己流转三个组的山场流转费中支付，叶某在我手里拿了1.6万元，这钱我是在蒋某甲手中支取的。工程发包后，我们找储某己要过钱，并打了5万元的借条，储某己当时没有钱付。2014年3月储某己的钱还没有到账，蒋某甲叫我将条据拿到村里报销。储某己的5万元4月份才给，这笔5万元不入账，那叶某的条据就不该在村里报销。这条路归储某己修，村里不负责修路资金。（5）、证人叶某证言证实：我是里仁村叶湾组村民，2013年10月份承包了徐湾组到河南村路段的路基整修工程，造价6万左右，工程已结束，但账没结清。从丁某和蒋某甲手中共预支了工程款5万余元。（6）、证人储某己证言证实：2010年3月我成立卫星公司。2013年2月31日我代表金寨百利农林开发有限公司与里仁村委会签订了山场林权转让合同，蒋某甲代表村里签字并加盖村委会印章。公司于2013年8月23日以赞助的名义给里仁村1万元打到蒋某甲个人账户。另外，蒋某甲、丁某于2014年1月29日向我借了5万元，借条上加盖了里仁村委会印章，这5万元于2014年5月8日打入了蒋某甲农合行个人账户。（7）、被告人蒋某甲供述：叶某支1.6万元是村里垫付的钱，当时是以付山场流转资金的名义打的支条，钱是丁某给叶某的，条据也是丁某打的。修叶湾路时，储某己答应给钱，后一直没给，我就将这两张“支条”改成“收条”在村里报销了。2014年5月储某己给的5万元，是我和丁某打借条借的，不能算村里收入。卫星公司前期流转山场给了1万元经费，已入村级账户。5万元已经在叶湾路上用掉了，付了丁某3.3万元，叶某5000元，何建华1万元，砌坝花了2000元，我家店里还有2000多元，没有钱去冲村里1.6万元的垫付款。综合上述事实和证据可以认定：蒋某甲收到卫星公司6万元（其中，1万元是给里仁村的办公经费、5万元是流转山场定金）后，将2万元入了里仁村财务收入账。蒋某甲从卫星公司借5万元，叶某出具的支条证明其领取了3.8万元，而叶某的证言则证实领取了5万余元，蒋某甲供述5万元全部用于修路。故起诉书指控蒋某甲将该5万元支付其他费用3.4万元，仍将上述1.6万元的预支条据到财政所报账，并将上述1.6万元计入里仁村欠其个人的31万余元的债务中，从而侵占1.6万元。公诉机关该项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不能认定是蒋某甲职务侵占1.6万元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二）、2011年9月23日，里仁村两委会决定蒋燕飞任村护林员，因蒋燕飞年龄大不能担任，2012年2月27日里仁村向菖蒲林业站上报蒋某甲为护林员，2012年3月26日林业站批复同意申报蒋某甲为里仁村护林员。2013年10月，闽岳公司在里仁村流转枫树坳山场发展毛竹产业。流转期间，被流转山场的农户向林业站申请采伐树木。2013年农历腊月间，农户在没有取得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开始大量采伐树木。经菖蒲林业站测算，被滥伐的林木蓄积为107.17立方米。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2011年9月23日里仁村会议记录、里仁村村委会于2012年2月27日向菖蒲林业站出具的报告及2012年岳西县公益林兼职护林员批复一览表证实：蒋某甲任村主任期间分管林业，里仁村开会时确定的护林员是蒋燕飞，上报时是蒋某甲。（2）、岳西县林业局关于生态公益林护林员有关问题的说明证实：岳西县不仅在生态公益林区域，在非生态公益林区域也聘请护林员进行管护，即在一些没有区划生态公益林的村也聘请了护林员。对护林员按《生态公益林护林员管理办法》统一管理，由村委会与护林员签订管护协议，护林员必须接受各乡镇林业站管理，劳务费在县森林生态效益补偿基金中列支。（3）、岳西县林业局、财政局（2007）53号、（2014）140号文件《关于印发〈岳西县生态公益林护林员管理办法〉的通知》规定，护林员年龄应在20-55周岁，各乡镇林业站根据生态公益林分布和管护难易程度来确定护林员职数，指定管护范围和面积。兼职护林员报林业局批准并委托乡镇林业站管理。（4）、岳西县“生态公益林护林员”考核细则及2014年上半年生态公益林护林员考核情况表中，对蒋某甲的考核为合格。（5）、菖蒲镇护林员工资发放清册及银行卡记录证实：2013年蒋某甲领取护林员工资2400元；2014年上半年蒋某甲领取护林员工资1200元。（6）、菖蒲镇林业站关于里仁村枫树坳山场采伐树木的情况说明及技术鉴定材料证实：据林业站对陈某丙等户的调查，伐木材积共计64.3立方米（其中杉树1立方米），折蓄积为107.6立方米。均无采伐许可证，但陈某丙、陈衍明两户于2013年底交了采伐报告，村委会已签署意见。针对毛竹发展涉及林木采伐情况已向林业局提交专题采伐报告，因2013年度无采伐计划，故未获批准。该山场25亩，原为马尾松、杉木及少量毛竹，2013年底流转给闽岳公司经营，现已栽植毛竹。（7）、证人胡某证言证实：上一届蒋燕飞（离任村干）任村级护林员，上报后，镇政府说他超过60岁没同意，后村里开碰头会报蒋某甲，有没有会议录不记得了，但有书面报告，菖蒲镇、林业局批准了，每月工资打给蒋某甲。长岭沟山场2013年10月流转给闽岳公司，当月农户就向林业站申请采伐松、杉杂木以栽种毛竹，但林业站一直未批。2014年元月，农户自行采伐。蒋某甲向我汇报，我们去制止了，也向林业站报告了。（8）、证人丁某证言证实：2011年村两委决定蒋燕飞为村护林员，林业站认为蒋燕飞年龄过大不适合，这样村两委重新决定由蒋某甲兼任。2011年换届后，蒋燕飞还管理过，但老百姓讲：你这么大年龄干不合适，镇政府又不承认你是护林员，这样蒋燕飞就没管理了。2013年腊月，长岭沟山场几农户滥伐林木我当时不清楚。那片山场被闽岳公司流转去了，要栽种毛竹，几家农户就将自家山场判给他人采伐，听说被砍20多亩。（9）、证人余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2月起我分管镇林业。同年3月，里仁村村民举报林木被滥伐，我就和林业站的人到里仁村。到现场后发现被举报的是闽岳公司在当地流转的山场，流转后栽种毛竹，是在已向林业站申请但采伐证未办下来的情况下砍的。（10）、证人徐某证言证实：2008年4月起我任菖蒲林业站站长。闽岳公司是招商引资来的，2013年10月在里仁村流转山场3800多亩。经调查，滥伐的树木大约有50到60立方米。林业站聘请蒋某甲为里仁村护林员。2013年11月、12月间，蒋某甲曾两次打电话问我，能否将成片松树进行采伐以种植毛竹，我告诉他不可以，就是为将毛竹连片零星采伐也要申请报批，采伐证下发后方可砍伐。政府重视招商引资，以致村组干部以为只要是招商引资企业，政策可以放宽，没有行政许可就开展了相关生产活动。蒋某甲在电话中只向我咨询是否能采伐，没有报告群众滥伐树木。（11）、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2009年起我任菖蒲林业站副站长。2013年，闽岳公司在里仁村枫树坳流转了一块山场2000多亩。2013年12月，胡某到林业站申请办理该山场的树木采伐手续，徐站长说等县委周书记到菖蒲调研后再视情况处理，我就告诉胡某，暂时不能办。2014年5月，里仁村群众到县林业局反映上述山场有乱砍滥伐情况，经实地查看，被砍伐山场面积大概14亩，被砍树木已运走，无法计算数量，山场已栽种毛竹。2014年7月，又有群众反映该片山场滥伐树木，我们向4户群众取了材料。里仁村护林员是蒋某甲。（12）、证人陈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腊月，我判了里仁村陈岭组余某丁户2亩山场。腊月20开始砍的，大概材积有5立方米。（13）、证人余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腊月我判了里仁村何岭组陈衍明户3亩山场，大概砍了10立方的树。（14）、证人余某丙证言证实：2013年腊月我判了里仁村陈岭组孟某户3亩山场，大概砍了12立方树。（15）、证人储某庚证言证实：2013年腊月判了里仁村何岭组陈某丙10多亩山场，大概砍了1.7立方杉树、12立方松树。（16）、证人余某丁证言证实：为修水泥路及闽岳公司发展毛竹，2013年腊月我将芭茅尖山场的树作价6000元卖给了陈某乙，大约砍了5立方的松树。砍树前都上了申请，要求采伐，因多方原因，特别是闽岳公司要求我们尽快清理林地栽毛竹，所以在没有拿到采伐证的情况下就开始采伐。（17）、证人陈某丙证言证实：2013年腊月上旬我将山场树木卖给一姓储的，作价1.3万元，实际采伐7000元左右，后因群众举报就没有采伐。该山场已流转给闽岳公司，该公司为了毛竹造林，要求农户采伐林木。砍树前已上了申请，但没拿到采伐证。间伐数量不多、方量不清。闽岳公司现已栽植毛竹，成了幼林。（18）、证人蒋某丙证言证实：我家山场的树卖给了余某乙，作价2.4万元，只砍了5000元的，砍树前已上了申请，没拿到采伐证。该山场闽岳公司已栽植毛竹，成了幼林。（19）、证人孟某证言证实：2014年2月将山场作价6000元卖给了余某丙，大概砍了12立方材积的松树。为了毛竹造林，山场流转到闽岳公司，砍伐前已上了申请。（20）、被告人蒋某甲供述：2011年村护林员定的是蒋燕飞，因他年龄大不符合护林员条件，镇上不同意，村两委决定由我挂名，林业局批的也是我。护林员工资也打到我存折上，我再取出来给蒋燕飞。2013年闽岳公司在我村六个组流转了3000多亩山场发展毛竹，需砍掉一些松树种毛竹。闽岳公司一切业务都是胡新民书记负责。开始在倪屋组搞间伐，后在枫树组和我屋后大规模砍伐。我打电话问了林业站徐站长能不能砍，他说不能砍，我就没有向他汇报砍树的事。第二次我又打电话问能不能砍，他说不能砍。大规模砍伐时有村民要求村委会制止，后来越砍越多，我向胡某汇报了，并到山上制止了。滥伐面积将近20亩。林业局也上山看了，初步估计50到60立方。在案件审理期间，辩护人提交的蒋燕飞2015年7月31日的书面证词证实：2011年我被选为里仁村支委，两委会决定我任里仁村护林员。因林业站要求护林员年龄只能在50岁以内，所以护林员是蒋某甲主任挂名，工资由他领回，再付给我，工资已全部付给了我。针对蒋燕飞的上述证词，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2015年9月16日检察人员对蒋燕飞的一份问话笔录，蒋燕飞称：辩护人提交的上述证明是我自己写的，是按辩护人的要求写的，我只是挂名护林员，搞点补助，我多次找蒋某甲要工资，2013年我打工回家过年时，蒋某甲叫何某带了2400元给我，不管是护林员工资也好，村里补助也好，这2400元我得了。2011年下半年我搞了半年护林员后出去打工，打工前向蒋某甲汇报了，我想自己不管是真假护林员，蒋某甲分管林业，我必须和他说。综合上述事实和证据可以认定，里仁村两委会决定蒋燕飞任村护林员，但上报批准的是蒋某甲。闽岳公司在里仁村流转山场后，村民在林木采伐许可证下发之前大量采伐树木的事实存在。综合各方上述证据分析，不能完全排除蒋某甲是挂名护林员，真正的护林员是蒋燕飞的事实。根据2005年《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渎职侵权犯罪案件立案标准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三款“林业主管部门之外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林木被滥伐40立方米以上的……按照刑法第397条的规定以滥用职权罪或玩忽职守罪追究刑事责任”。蒋某甲是分管林业的村干，是否属于林业主管部门之外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法律没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不能将其视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且2013年1月9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二）项规定，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才能认定是“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况而构成玩忽职守罪。检察机关虽提交了林业站出具的山场林木被滥伐107.17立方米的鉴定报告，但未提供因林木滥伐而造成经济损失的证据。里仁村委会虽然上报蒋某甲为护林员，但未与蒋某甲签订管护协议，也未明确其管护职责及管护范围，蒋某甲即使是护林员也是公益林的护林员，被滥伐山场是属否公益林也无证据证实。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蒋某甲犯玩忽职守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蒋某甲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解、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1、辩护人提出蒋某甲在2014年10月15日至10月16日的6次供述，涉嫌刑讯逼供，且无同步录音录像资料，系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在对蒋某甲作出拘留决定前所做的6份调查笔录，虽无同步录音录像，但调查是在20个小时内完成的，其间给了被告人必要的休息时间。被告人及辩护人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或线索证实侦查机关可能涉嫌刑讯逼供。在该6份调查笔录中，蒋某甲陆续承认了收取一事一议奖补款9.6992万元和一村一品购毛竹款4万元的事实以及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供述的事实与其后期有同步录音录像所供述的事实及其他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证据。对被告人主观上是否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是仅凭被告人的供述，而要结合全案事实证据综合认定。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辩护人提出贪污案件应由反贪局侦查，反渎局无权侦查，反渎局查处蒋某甲贪污属程序违法，该局收集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2014年10月16日，检察机关以蒋某甲涉嫌玩忽职守罪、贪污罪由反渎局立案侦查。反贪局和反渎局均是检察机关的职能部门，受检察长指派，反渎局办理贪污案件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由反渎局调查收集的证据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辩护人庭审中提出对蒋某甲任职期间经手的收入、支出应进行司法会计鉴定。经查：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在庭审中并未对公诉机关提交的账据真伪提出质疑，只是对部分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故对辩护人提出作司法会计鉴定的意见不予采纳。4、辩护人提出蒋某乙经法院通知不出庭作庭，其对被告人的不利证言不应采信的辩护意见。经查：开庭前，蒋某甲申请蒋某乙出庭作证，经本院通知，蒋某乙在第二次开庭时未出庭作证，但在本院所作并当庭宣读的问话笔录中，蒋某乙明确表示，其在检察机关调查中已如实讲清楚了，实话实说的。且蒋某乙的证言与胡某、丁伯胜等其他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5、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蒋某甲作为村主任，在领取五笔资金后，其“协助乡镇人民政府从事其他行政管理工作”的协助行为已经完成，即使蒋某甲侵占该款，也不符合村干贪污的主体要件；该资金转入蒋某甲账户后，由国有财产转变为集体财产，即使蒋某甲占有该款，也不构成贪污而属职务侵占的辩护意见。经查，“一事一议奖补资金”和其他项目资金，均系中央、省、县各级财政拨付的用于村公益事业和发展生产的专项项目资金。村委会负责组织本村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的申报、施工和竣工初验等工作。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乡财政所按报账制的要求，将资金直接支付给施工单位。各项目村对经批准实施的项目根据开工工程进度，可以申请预拨部分奖补资金。据此，蒋某甲领款后，只有将领取的款项实际进入村级财务收入账或支付给工程承包人，其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其他行政管理工作的行为才算完成。蒋某甲中途截留领取的资金据为己有，该资金的性质仍属公共财产。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6、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蒋某甲领取的五笔公款村委会成员都知道并向报账员报告，应视为收入已入账，没有向财政所报账是报账员的责任，蒋某甲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里仁村尚欠蒋某甲30余万元，蒋某甲将领取的部分资金用于村里其他支出，即使19.6992万元未入账，蒋某甲仍不构成贪污，即使构成贪污也属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按相关财务管理规定：村级一切收入必须全额及时缴入财政村级资金专户，统一管理。蒋某甲对所领款项主观上是否有非法占有的故意，除其本人供述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外，本案其他相关证据证实：蒋某甲领取19.6992万元后，虽在2014年3月9日向村委会成员告知其经手的9.2万元收入，同年6月26日，让蒋某乙记下产业化4万元收入，但蒋某甲隐瞒了自己已实际领取19.6992万元公款且均未入账的事实，并告知蒋某乙已经入账，如果再报就报重了。村委会成员知道有这笔收入并不等于该笔资金已实际进入村级财务收入账。蒋某甲领款后，不仅未将公款移交给蒋某乙报账，且将大部分公款用于本人和家庭的生产生活开支。在财政所对里仁村进行财务审计前后，胡某书记、菖蒲镇多位领导再三追问并提醒相关具体收入没有入账，要求蒋某甲核查时，以及检察院开始调查时，蒋某甲都始终隐瞒自己有收入未入账的事实，并谎称自己每笔收入都已入账。综上所述，被告人蒋某甲对本案指控的五笔公款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故意；里仁村欠蒋某甲的钱属村级债务，与蒋某甲非法占有公款不入账属不同性质，两者不能冲抵；蒋某甲将领取的公款不入村级账务收入账而由其本人实际控制使用，属贪污既遂；蒋某甲出于贪污的故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后，是否将部分赃款用于单位公务支出，不影响贪污罪的认定。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7、蒋某甲提出在贪污部分的第三笔公路验收款3万元中，其代储某乙付了小工工资2万多元、交税款5800元并付了水泥路启动时相关费用，应在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解意见。经查：储某乙修徐湾、王岭组的水泥路，在结算时，已用修路的小工工资抵扣了群众尾欠的集资款，储某乙、储某甲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均能证实，且被告人的上述辩解无相关证据证实，不能成立，故不予采纳。8、辩护人提出贪污部分第四笔打到蒋某甲个人账户上的3万元水毁资金中包含彤云峰合作社的1万元，蒋某甲以为是茶叶产业化的3万元，故没有报收入，系误会，不是不报更不是故意占有的辩护意见。经查：在2014年5月13日，菖蒲财政所将3万水毁工程款转入蒋某甲个人存折前，蒋某甲于2014年4月28日在向菖蒲财政所出具的3万元收条中已清楚写明该款系水毁工程修复资金，不存在因误会而不入账的情况。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9、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蒋某甲以储某戊的名义在里仁村账户上虚报2万元，是为冲抵周××未到位的2万元捐款，故公诉机关指控蒋某甲侵占该2万元的事实不能成立的意见。经查：2012年5月23日蒋某甲从王某甲处开出2万元捐款收据后，因捐款未实际到位，蒋某甲以2万元现金缴到菖蒲镇政府账户平账，同年7月24日蒋某甲又以里仁村购茶苗的名义从菖蒲镇领回2万元；周××的2万元捐款虽在里仁村拢账时有记录，但并未实际进入里仁村收入账户，蒋某甲仍以储某戊的名义在村财务账上报销2万元，系虚报。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某甲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隐瞒收入未入账的事实，以收入不入账的手段侵吞公款19.6992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提起公诉前，蒋某甲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蒋某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虚报支出的方式侵占里仁村集体资金2万元的事实存在，因该村账户无钱，蒋某甲未能将2万元实际占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蒋某甲侵占公款2万元，未达到刑事案件追诉的数额标准，不应追究刑事责任。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某甲犯玩忽职守罪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第一款第（七）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蒋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一次性交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6日起至2017年8月15日止。）二、对被告人蒋某甲非法所得196992元予以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海林审 判 员 王机英审 判 员 叶 春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代书记员 方 琴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二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三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下列行政管理工作，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七）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从事前款规定的公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挪用公款、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构成犯罪的，适用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和第三百八十三条贪污罪、第三百八十四条挪用公款罪、第三百八十五条和第三百八十六条受贿罪的规定。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十一条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第十六条国家工作人员出于贪污、受贿的故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收受他人财物之后，将赃款赃物用于单位公务支出或者社会捐赠的，不影响贪污罪、受贿罪的认定，但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二审审理中，本判决尚未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