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8民终1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环城北路**汇金国际大厦裙楼****。负责人：黄雁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可新，辽宁昌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昌明，男，196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哈尔滨市平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银珠，北京市京师（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叙良，男，193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哈尔滨市平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银珠，北京市京师（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秀英，女，193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哈尔滨市平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银珠，北京市京师（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昱寰，女，1993年4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哈尔滨市平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银珠，北京市京师（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振全，男，198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东方融发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营口市鲅鱼圈区芦屯镇塑料工业园01-范林办公楼**东侧iv>法定代表人：范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丙波，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生家，男，1976年8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宋昌明、焦叙良、陈秀英、宋昱寰、李振全、营口东方融发物流有限公司、刘生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2020)辽0811民初1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可新，被上诉人宋昌明、焦叙良、陈秀英、宋昱寰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银珠，被上诉人营口东方融发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丙波，被上诉人刘生家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振全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老边区人民法院（2020)辽0811民初189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不服数额186392.4元。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裁判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首先，一审法院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时的被告只有实际车主刘家生与挂靠单位营口东方融发物流有限公司和商业三者的保险公司即上诉人，并没有起诉承担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并且被上诉人在提起本次诉讼时已经在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得到交强险项下的理赔金11万元，一审庭审期间被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交被上诉人与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就领取11万元交强险理赔金的具体理赔项目及数额明细，所以本案无法查清被上诉人是否要求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法律规定，该条司法解释为被上诉人的请求权，是选择性权利。必须由被上诉人要求交强险公司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时，该请求才能得到法院支持。一审法院不能依照职权主动适用该条，也不能主观推定原告对上诉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请的数额，要在案外的理赔款中做替换，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毕竟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坚持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也没有在庭审辩论终结前增加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其次，精神损害抚慰金不是上诉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付范围，依据《保险合同商业条款》第26条第10款约定“约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责任。另外，也没有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裁判保险公司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相关案例及法律依据。即便认定本案中应当裁判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也应该由实际车主刘家生与挂靠单位营口东方融发物流有限公司承担。最后，本案中存在着如下的拒赔或免赔情节，首先，答辩人所承保的案涉车辆因制动性能不合格是形成本起事故的成因，依据《保险合同商业条款》第24条第3款第1项：“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发生事故导致的人身或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对于原告的诉请答辩人拒绝赔付，存在着拒赔情节。其次，答辩人承保的车辆存在超载情况，依据《保险合同商业条款》第27条第2款约定：违反安全装在规定的，实行10%绝对免赔率。所以即使本案认定制动性能不合格是属于拒绝的理由，那么在计算原告损失时应当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即12911.64元。被上诉人宋昌明、焦叙良、陈秀英、宋昱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维持原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因人身伤亡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故一审法院作出判决有法律依据。其次，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先由交强险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三者险予以赔偿。此外，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保险责任强制条款的规定，保险人承担的赔付款项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损失共计731308元，具体包括了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精神抚慰金57276元应计算在交强险已赔付的11万元中。一审法院酌定刘生家承担的比例为30%判决合理合法，有合同依据。肇事车辆机动车行驶证载明的检验有效期为2018年6月，表明肇事车辆是定期检验合格。另外，根据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案涉条款属于无效的格式条款，故一审法院不采纳该项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三，上诉人主张本案存在免赔情节，根据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诉人在一审两次开庭中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义务，且刘生家作为实际车主，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免赔不予认同，保险公司没有给其书面文本，并没有说明免责条款。所以一审法院不支持免赔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营口东方融发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生家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振全未到庭答辩。被上诉人宋昌明、焦叙良、陈秀英、宋昱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186392.40元；被告李振全、刘生家、营口东方融发物流有限公司对前述赔偿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31日15时10分许，岑广东驾驶黑Ａ×××**轿车沿渤海大街由东向西行驶至绿岛路口时，未按交通信号灯通行，与被告李振全驾驶的经检验制动不合格、未按照核载规定装载货物的辽Ｈ×××**重型半挂牵引车由北向南行驶时发生碰撞，造成黑Ａ×××**轿车乘车人焦爱萍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营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老边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营公交认字[2017]第0731A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此次事故中，岑广东负此起事故主要责任，李振全负此起事故次要责任，焦爱萍此起事故无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部分表述为：经现场勘查，检验鉴定、调查取证等有证据证明岑广东驾驶车辆未按信号灯通行，没有确保行车安全的行为，是该起事故形成的主要原因、过错。李振全驾驶经检验制动不合格机动车、车辆超载的行为，是该起事故形成的次要原因、过错。焦爱萍无过错。案涉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当时，肇事车辆辽Ｈ×××**重型半挂牵引车机动车行驶证载明的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6月。另查，辽Ｈ×××**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为被告刘生家，该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营口东方融发物流有限公司，二者之间为挂靠经营关系，被告李振全为被告刘生家所雇佣驾驶该车辆的司机。辽Ｈ×××**重型半挂牵引车以被告营口东方融发物流有限公司为被保险人，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5月28日0时起至2018年5月27日24时止；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并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7年6月2日0时起至2018年6月1日24时止。原告及被告刘生家均确认，事故发生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已在交强险项下赔付原告11万元。原告宋昌明、焦叙良、陈秀英、宋昱寰分别为焦爱萍之夫、之父、之母、之女。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振全驾驶辽Ｈ×××**重型半挂牵引车与岑广东驾驶的黑Ａ×××**轿车发生交通事故并致黑Ａ×××**轿车乘车人焦爱萍死亡，该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岑广东负主要责任，被告李振全负次要责任，焦爱萍无责任。被告刘生家作为辽Ｈ×××**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应承担该车辆驾驶员被告李振全因交通事故中过错责任而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本院酌定其承担的责任比例为30%，并由该肇事车辆挂靠单位被告营口东方融发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辽Ｈ×××**重型半挂牵引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人，应依法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案涉经济损失中经肇事车辆辽Ｈ×××**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项下理赔后的不足部分进行赔偿，如仍有不足，则由被告刘生家、被告营口东方融发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诉请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636400元、丧葬费37632元，均系按照本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计算，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诉请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7276元，鉴于焦爱萍因意外交通事故死亡，四原告分别作为其夫、其父、其母、其女因此所造成的精神上的伤害是客观存在的，应予抚慰，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和当地平均生活水平，原告诉请确认的该项损失数额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提出肇事车辆辽Ｈ×××**重型半挂牵引车制动性能不合格是形成本起事故的成因，依据《保险合同商业条款》第24条第3款第1项：“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发生事故导致的人身或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因而存在着拒赔情节的抗辩，鉴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规定，“对于登记后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车辆用途、载客载货数量、使用年限等不同情况，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该条款所规定的“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应是指机动车在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所进行的定期检验，肇事当时，肇事车辆辽Ｈ×××**重型半挂牵引车机动车行驶证载明的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6月，表明该肇事车辆定期检验合格，尚处于法定检验周期内，该肇事车辆事故发生时制动性能不合格，不能认定为“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情形，故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该项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案提出肇事车辆辽Ｈ×××**重型半挂牵引车存在超载情况，依据《保险合同商业条款》第27条第2款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绝对免赔率，所以即使本案认定制动性能不合格不属于拒赔的理由，在计算原告损失时应当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的抗辩，鉴于该被告保险公司提及的相关保险条款为免责条款，而该被告保险公司未能提供与被保险人签订的保险合同文本，未能充分举证证明该被告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在投保人投保时，已就相关免责条款对其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并未达到生效条件，故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要求免除10%赔偿责任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范围，且本案是因交通事故至人死亡的刑事案件所引起的基础案由，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载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因此，对于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提出的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同时，虽然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范围，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承保本案肇事车辆辽Ｈ×××**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项下赔偿原告11万元，应将本案原告诉请的精神损害赔偿金57276元的赔付计入该11万元范围内，原告案涉经济损失经交强险赔付后的不足部分，理应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在其承保的辽Ｈ×××**重型半挂牵引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被告李振全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本院审理。判决：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在辽Ｈ×××**重型半挂牵引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宋昌明、焦叙良、陈秀英、宋昱寰186392.40元。上述判决所确定的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30元，由被告刘生家、被告营口东方融发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辽Ｈ×××**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5月28日0时起至2018年5月27日24时止；在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并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7年6月2日0时起至2018年6月1日24时止。保险公司已收取保险费用，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保险事故，保险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保险责任。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其不应承担精神损害赔偿金一节，精神损害赔偿金系对受害人家属受到精神损害的补偿，属于因保险事故的发生所造成的损失，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已在交强险项下赔付11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赔偿金纳入交强险项下赔付的11万元范围内，未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害赔偿金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案涉车辆制动性能不合格，上诉人依照约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节，辽Ｈ×××**重型半挂牵引车机动车行驶证载明的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6月，表明交通事故发生时，该车辆定期检验合格，尚处于法定检验周期内，不能认定为合同约定的“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情形，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车辆存在超载情况，依照约定应当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一节，相关保险条款为免责条款，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就相关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并未达到生效条件，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28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丽审判员  崔 卿审判员  盖世非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张锐书记员王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