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苏中刑二初字第0000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锦泉，中共党员，原系江苏省太仓市政协副主席、党组副书记，曾任中共太仓市委常委、江苏省太仓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主任。2014年1月14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1月13日被传唤），同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吉雅杰，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闫立，上海市沪中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锦泉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4年12月30日以苏检诉刑诉[2015]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朱林林、宋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锦泉及其辩护人吉雅杰、闫立到庭参加诉讼，证人孙某到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锦泉于1997年至2013年期间，利用先后担任江苏省太仓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太仓开发区管委会）主任、太仓市政协副主席的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王某丙、徐某甲、王某甲、毛某、王某乙、曹某、吴中海、杨某甲、时某和吴某等人的钱款，共计人民币6034330.8元，并为上述人员谋取利益。被告人孙锦泉还于2009年12月，利用其担任太仓开发区管委会主任，全权负责开发区整体事务的职务便利，在明知天欣意（太仓）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欣意公司）、上海羿昂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羿昂公司）未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违反规定，未经集体研究，擅自决定由邵某草拟、签订了与天欣意公司、羿昂公司之间收回土地的协议书，违规约定开发区收回批租给上述两公司的土地，并向上述两公司退还土地批租款及另行补偿人民币10064750元。按照上述补偿方式，开发区管委会除去应向天欣意公司、羿昂公司退还土地批租款及补偿相应资金利息，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人民币9876033.86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锦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合计价值人民币6034330.8元；被告人孙锦泉还伙同他人共同滥用职权，致使国家财产损失人民币9876033.86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受贿罪和滥用职权罪，应予数罪并罚。在滥用职权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锦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孙锦泉辩称其没有以权谋私，收受的钱款有些是逢年过节的红包，有的是其和他人之间的人情往来，而且收受钱款的数额也没有起诉书指控的那么多。其收受王某丙的两笔外币是给其儿子和王某丙的女儿一起在国外的花费。其收受杨某甲的20万元是其在日本赌博所赢得的钱。起诉书指控其分别收受王某丙、徐某甲、吴某的50万、50万和100万元是其弟弟孙某的借款，其没有关照孙某不用归还。起诉书指控其收受杨某甲的300万元系用于归还叶蓉芳的借款。故其不构成受贿罪。对于起诉书指控的滥用职权部分，被告人孙锦泉认为其是依法行使职权，不构成犯罪。两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孙锦泉不具备受贿的主观故意，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请托人谋取利益，且请托人也没有具体请托事项，孙锦泉收受的部分钱款系正常的人情往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锦泉犯受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此被告人孙锦泉不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孙锦泉滥用职权的指控与事实严重不符，于法无据，被告人孙锦泉的行为完全属于依法行使职权，且程序合法，不构成滥用职权罪。本院经审理查明:一、主体身份被告人孙锦泉于1996年2月至2011年6月底，任太仓开发区管委会主任（其中1996年9月至1999年年底，兼任太仓市城厢镇党委书记；1997年12月至2011年6月底，担任太仓市委常委、太仓开发区管委会主任；2004年4月至2011年6月底，兼任太仓恒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太仓经济开发区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负责太仓开发区全面事务。2011年7月起，被告人孙锦泉担任太仓市政协副主席、党组副书记。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中共太仓市委太委组[1996]60号、太委组[1996]172号、174号文件，太仓开发区管委会太开管发（96）第13号、（1998）第29号、（2001）第25号、（2002）16号、（2002）28号、（2003）45号、（2005）10号、（2007）19号文件，（2007）37号、（2009）47号、（2010）7号《关于管委会领导人员调整分工的通知》、《关于调整开发区领导人员分工的通知》等文件，中共太仓市委太委组[1997]393号、太委呈[2011]21号文件，政协太仓市第十二届委员会第四次会议公告，中共太仓市委太委组（2011）128号文件，中共太仓市委太委组[2007]2号、太委组[2012]227号文件，被告人孙锦泉的户籍资料。被告人孙锦泉对上述事实也予以供认。二、受贿1997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孙锦泉利用先后担任太仓开发区管委会主任、太仓市政协副主席的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王某甲、毛某、王某乙、曹某、时某、王某丙、徐某甲、杨某甲、吴某等人的钱款，共计人民币6006330.8元，并为上述人员谋取利益。具体分述如下：（一）被告人孙锦泉利用先后担任太仓开发区管委会主任、太仓市政协副主席的职务便利，接受太仓凯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王某甲请托，为该公司在业务经营、生产用电等事项中谋取利益，并于2007年至2013年期间，因上述事由，先后7次在太仓凯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吃饭时非法收受王某甲给予的人民币55000元。1、2007年至2009年每年春节前，被告人孙锦泉在该公司吃饭时3次非法收受王某甲给予的人民币，每次5000元，共计人民币15000元。2、2010年至2013年每年春节前，被告人孙锦泉在该公司吃饭时4次非法收受王某甲给予的人民币，每次10000元，共计人民币4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孙锦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亲笔供词，供认其每年春节前均收受王某甲所送的钱财，2007年到2009年每次5000元，2010年至2013年每次10000元。王某甲之所以送钱给其，是因为他的企业在太仓开发区，要与其搞好关系。其在管委会主任任上对王某甲的生意也是很支持的，所以其到政协后，王某甲仍然送钱给其。（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07年至2009年每年春节前，其均送5000元给孙锦泉，2010年至2013年每年春节前其均送10000万元给孙锦泉。之所以送钱给孙锦泉，是因为孙是开发区一把手，与他搞好关系，可以在用电等方面获得他的帮助和照顾。即使他当了政协副主席，但还是领导，与开发区还是有关系的，所以其还继续送钱给他。（3）证人姚某（时任太仓开发区城建分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孙锦泉曾为凯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等单位就用电事项打过招呼。（4）太仓凯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苏州凯达电器仪表成套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上述两公司住所均在太仓经济开发区，后者为王某甲的女婿在经营。关于辩护人认为孙锦泉收受王某甲礼金是正常的人际交往以及孙锦泉认为其没有为王某甲谋取利益的辩护意见和辩解。经查，首先，被告人孙锦泉供述自己从未在春节期间请王某甲吃饭，也未送过红包给他，故二人之间不符合正常人际交往的特点；其次，被告人孙锦泉明知王某甲的企业在其管理的开发区，有事可以找其解决，王某甲也证实因为自己企业在开发区，和孙锦泉搞好关系可以得到照顾和帮助，两者有行政管理关系；第三，王某甲、姚某的证言均证实王某甲的企业在用电方面得到了孙锦泉的照顾。综上，被告人孙锦泉收受王某甲钱款的行为符合权钱交易的本质特征，应认定为受贿。故上述辩护意见和辩解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孙锦泉利用担任太仓开发区管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接受太仓市锦明科技园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毛某请托，为该公司在企业经营、拆迁及土地置换等事项中谋取利益，并于2004年至2006年期间，因上述事由，先后3次在其办公室，非法收受毛某给予的外币，分别为2000英镑、2000美元、2000英镑，共计折合人民币73718.4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孙锦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亲笔供词，供认其在2004年至2006年期间，3次收受毛某所送的外币，第一次2000英镑，第二次2000美元，第三次2000英镑。毛某之所以送钱给其，是因为他有250亩工业用地要拆迁，想得到其照顾。（2）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孙锦泉的儿子孙超去英国读书期间，送过3次外币给孙锦泉，可能是2次英镑、1次美元，也可能是1次英镑、2次美元，英镑都是2000元，美元是2000或5000，具体记不清了。之所以送钱给孙锦泉，是因为其企业在太仓开发区，而孙锦泉是开发区主任，有事可以找他帮忙。后来其确实因为土地置换、办土地证等问题多次找过孙锦泉。（3）太仓市锦明科技园开发有限公司工商资料，证实该公司历史沿革经过。（4）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申请书、审批表、太仓市国土资源局文件等书证，证实太仓市锦明科技园开发有限公司于2002年3月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位于太仓市板桥镇，隶属太仓开发区。（5）中共太仓市委太委发[2002]42号文件，证实2002年10月15日，太仓市城厢镇板桥管理区整建制委托太仓开发区代管。（6）批租协议书，证实太仓市锦明科技园开发有限公司在2003年1月16日、2004年3月10日与太仓开发区管委会签订相关土地协议。（7）太仓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通知》文件，证实2010年2月，收回太仓市锦明科技园开发有限公司位于城厢镇香花桥村15595.1平方米的工业、住宅用地，相关补偿由太仓经济开发区解决。（8）外币汇率，证实涉案时间段英镑和美元的最低汇率。关于被告人孙锦泉辩称毛某的土地拆迁是2007、2008年以后的事，而他收受外币是在此之前的事，以及辩护人认为毛某没有具体请托事项，故孙锦泉收受毛某外币不属于受贿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毛某的公司位于太仓市板桥镇，隶属于被告人孙锦泉任职的太仓经济开发区，具有行政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其次，行贿人毛某的证言证实正因为其企业在孙锦泉任一把手的太仓开发区，所以其要送钱给孙，以后有事可以找他帮忙，这种事先感情投资，然后再请托具体事项的情形理应认定为贿赂犯罪；第三，行贿人毛某也确实在拆迁及土地置换等事项上请托了被告人孙锦泉。故被告人孙锦泉收受毛某钱财的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孙锦泉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人孙锦泉利用担任太仓开发区管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接受苏州耀华漂染有限公司董事长王某乙请托，为该公司在环保监管、排污管线铺设、土地批租等事项中谋取利益，并分别于2004年、2005年的春节前，在其办公室，2次非法收受王某乙给予的英镑各1000元，合计2000英镑，共计折合人民币30035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孙锦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其在2004年和2005年春节前，2次收受王某乙送的英镑，每次1000元。王某乙之所以送钱给其，是因为其是太仓开发区一把手，想让其在对他的企业环保上照顾一点，要求放低一点。（2）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在2003年底、2004年初以及2004年底、2005年初，2次送钱给孙锦泉，每次是1000英镑。之所以送钱给他，是因为其企业是重度污染企业，与孙锦泉搞好关系，让他在环保等问题上给予照顾。另外，在土地批租事项上，孙锦泉也帮了忙的，他曾叫了狄某、顾某甲一起商量。还有其厂房附近的污水管堵塞了，也是在孙锦泉帮助下解决的。（3）证人顾某甲（时任太仓开发区土地管理所所长）的证言，证实孙锦泉是开发区主任，开发区土地方方面的事情都由他拍板决定。王某乙曾因为耀华漂染厂土地的事情找过其，当时开发区也有领导关照过王某乙购买土地的事情。（4）证人狄某（时任太仓开发区城建分局规划科科长）的证言，证实王某乙的耀华漂染厂从郑和路搬迁到四通路，涉及开发区土地批租，土地批租事项是由当时管委会主要领导孙锦泉决定的。（5）证人叶某（时任太仓开发区副主任、太仓开发区城市建设分局局长）的证言，证实当时太仓开发区有几家漂染厂污染问题比较严重，孙锦泉曾关照其进行协调。（6）证人赵某（时任太仓市城建分局副局长、太仓开发区环保分局局长）证言，证实孙锦泉曾因耀华漂染厂等企业的污染问题，跟其打过招呼。耀华漂染厂搬迁到四通路之后，因当时道路建设尚未结束，无法接排污管线，是孙锦泉打了招呼之后，其单独为耀华漂染厂接了一条排污管线。（7）苏州耀华漂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工商资料，证实该公司住所地在太仓开发区。（8）初始土地审批书、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等书证，证实苏州耀华漂染有限公司在2005年12月4日取得太仓开发区四通路东侧、洛阳路北侧36782.9平米土地。（9）2010年苏州耀华漂染有限公司房屋拆迁价值的评估报告、资产评估报告、进账单等书证，证实了该公司的拆迁及补偿情况。（10）协议书等书证，证实苏州耀华漂染有限公司在2011年4月与太仓开发区管委会签订批租协议，取得大连路北、常胜路东约20亩土地。（11）太仓市环保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太仓市公安消防大队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苏州耀华漂染有限公司曾因超标排放、消防违规受到过处罚。（12）外币汇率，证实涉案时间段英镑的最低汇率。关于被告人孙锦泉及其辩护人均认为孙锦泉没有为王某乙谋取利益，收受的英镑是人情往来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所谓的人情往来是指当事人双方基于正常的人情而互相之间对等的礼尚往来，而本节事实中只有被告人孙锦泉收受王某乙英镑，没有证据证实孙锦泉赠送钱款给王某乙，而且孙锦泉在侦查阶段供认之所以收受王某乙的英镑是为了照顾王某乙的企业，与王某乙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另有其他证人的证言也证实孙锦泉确实为王某乙的企业在环保监管、排污管线铺设等方面打过招呼，故孙锦泉与王某乙之间的行为属于权钱交易，该节事实应认定为孙锦泉受贿，被告人孙锦泉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被告人孙锦泉利用担任太仓开发区管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接受太仓市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某请托，为该公司在房产楼盘出售事项中谋取利益，并于2009年至2013年每年春节前，因上述事由，先后5次非法收受曹某给予的人民币，每次3000元，合计人民币15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孙锦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亲笔供词，供认2008年到2013年每年春节前，曹某均送3000元给其。他之所以要送钱，是因为他在太仓开发区拍了土地，可以让其协调。（2）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其公司楼盘星光码头开盘前，太仓开发区管委会欲买一幢楼安置拆迁户，其找孙锦泉希望帮其将价格提高点，并且资金快一点到账，孙锦泉答应的。几天后，张某告诉其价格确定了，其他条件领导也同意了。其即去签了合同，开发区管委会也及时把资金付过来了。为了与孙锦泉搞好关系，并感谢他对其公司的关心照顾，2005年起到2013年，每年春节前，其均送2000元或者3000元人民币现金给孙锦泉。（3）证人张某(时任太仓市云腾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07年板桥镇划归开发区管理，要进行商品房和门面房拆迁，老百姓希望能够补偿安置拆迁房，其向开发区有关领导反映了这情况。孙锦泉向其推荐了曹某开发的星光码头项目的店面房，后来也是孙锦泉拍板同意了曹某最后的报价。（4）太仓市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该公司基本情况，曹某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5）太仓市云腾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资料，证实该公司基本情况，法定代表人为张某。（6）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出让宗地平面界址图等书证，证实太仓城建房地产开发公司分别于2005年5月、2008年10月取得太仓开发区2块土地。（7）太仓开发区动迁办公室与太仓市城建房地产公司签订的购房协议，证实2008年8月，太仓开发区动迁办公室向太仓市城建房地产公司购买“星光码头”门面房，约定门面房单价是6480元。关于被告人孙锦泉辩称其收受曹某钱财与其职务无关的辩解以及辩护人认为收受曹某的钱款是正常的人际往来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锦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曹某在开发区拍了土地的，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找其进行协调。证人曹某、张某的证言也证实孙锦泉在曹某出售公司开发的楼盘过程中提供了帮助。而所谓的协调或帮助，都是基于被告人孙锦泉所担任的太仓开发区管委会主任这一职务，如果没有该职务，被告人孙锦泉无法进行协调，也无法提供帮助，故孙锦泉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外，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孙锦泉逢年过节与曹某之间有对等的礼尚往来，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锦泉2005年至2008年每年春节前均收受曹某给予的人民币共计9000元，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认定的请托事项就是被告人孙锦泉在曹某公司开发的“星光码头”楼盘出售事项中提供了帮助，在此之前曹某有无其他具体请托事项的证据尚不充分，证据表明曹某的公司向太仓开发区动迁办公室出售楼盘的时间是2008年8月，孙锦泉接受请托之前收受的钱款没有达到10000元，按照相关司法解释不能一并计入受贿数额，故对上述9000元，本院不予认定。（五）被告人孙锦泉利用担任太仓开发区管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接受位于太仓开发区，且与开发区有合作项目的苏州国信集团董事长时某请托，承诺为该集团谋取利益，并于2005年至2011年期间，先后8次非法收受时某所送的人民币14000元及欧元1000元、美元2000元，共计折合人民币39376元。1、2005年、2007年、2008年春节前，被告人孙锦泉3次非法收受时某给予的外币，分别为欧元1000元、美元1000元、美元1000元，共计折合人民币25376元。2、2007年至2009年每年春节前，被告人孙锦泉3次非法收受时某给予的人民币，每次2000元，合计人民币6000元。3、2010年春节前、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孙锦泉2次非法收受时某给予的人民币，分别为3000元、5000元，合计人民币8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孙锦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亲笔供词，供认2005年至2011年每年春节前，国信集团董事长时某都会亲自或委托他的办公室主任崔某以拜年的名义送钱给其，有1次送了1000欧元，有2次分别送了1000美元，也有几次送了3000或5000元人民币。具体记不清了，以时某他们说的为准。时某之所以送钱给其，是因为国信集团与开发区管委会有合作项目，其是开发区管委会一把手，需要与其搞好关系，在他们的这些项目的经营上取得其配合和支持。（2）证人时某的证言，证实国信集团在太仓开发区，且和开发区有合作项目，孙锦泉是开发区一把手领导，需要与他搞好关系，获得他的支持和照顾。所以其在2005年年初送了1000或1500欧元给孙锦泉，2007年和2008年年初均送了1000美元给他。2007年至2009年每年年初，其在请孙锦泉等人吃饭时，每次还送2000元人民币给他。2010年、2011年年初，其是让办公室主任崔某将现金人民币送到孙锦泉家里，2010年是3000元，2011年是5000元。（3）证人崔某（苏州国信集团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实2003年、2004年开始每年年初，时某都会请孙锦泉等开发区领导吃饭。其参加的5、6次中，时某会事先让其准备好1000到2000元人民币的信封，吃饭时或饭后，由时某把钱送给孙锦泉等人。2010年、2011年年初，因孙锦泉没有来吃饭，时某就安排其将钱送到孙锦泉家里的。（4）太仓开发区外贸创业园发展有限公司、苏州国信集团太仓港东润物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实太仓开发区外贸创业园发展有限公司系由苏州国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太仓开发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周如霆投资成立；苏州国信集团太仓港东润物流有限公司是由苏州国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太仓经济开发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投资成立。（5）外币汇率，证实涉案时间段欧元和美元的最低汇率。关于被告人孙锦泉认为其没有为时某谋取利益的辩解以及辩护人认为收受时某的钱款都是吃饭时的红包，属正常人情往来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实时某及其企业在送孙锦泉钱款时有何具体请托事项，但时某的国信集团在太仓开发区，且与太仓开发区有合作项目。而作为太仓开发区管委会主任的孙锦泉收受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的钱财已达3万元以上，可能影响其职权行使，应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另外，也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孙锦泉与时某互相之间有对等的礼尚往来。故被告人孙锦泉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六）被告人孙锦泉利用担任太仓开发区管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接受太仓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王某丙请托，为该公司在承接工程项目、资金结算、购置办公用房等事项中谋取利益，并于2002年至2010年期间，因上述事由，先后非法收受或索取王某丙人民币616000元、美元48000元，共计折合人民币1001201.4元。1、2002年春节前、2003年春节前，被告人孙锦泉2次非法收受王某丙给予的人民币，每次3000元，共计人民币6000元。2、2004年至2007年每年春节前，被告人孙锦泉4次非法收受王某丙给予的美元，每次10000美元，合计美元40000元，折合人民币323299元。3、2002年11月，被告人孙锦泉在其太仓市浏河镇新塘村老家，非法收受王某丙以吊唁其父亲为名所送的人民币10000元。4、2007年1、2月，被告人孙锦泉在上海住院期间非法收受王某丙给予的美元8000元，折合人民币61902.4元。5、2010年，被告人孙锦泉在太仓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非法收受王某丙给予的人民币10万元。6、2005年12月，被告人孙锦泉以其弟孙某需要经营资金为由，向王某丙借款人民币50万元。2007年8月，被告人孙锦泉以孙某无力归还为由，主动向王某丙提出不再归还上述借款，王某丙表示同意。案发后，被告人孙锦泉的家属退回王某丙人民币50万元，该款被苏州市纪委暂扣。在本案审理期间，苏州市纪委又将该款移交本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孙锦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亲笔供词，供认2002年、2003年春节前，王某丙2次送钱给其，每次3000元人民币。2004年至2007年每年年初，王某丙都送10000美元给其，前两次是以给其在英国读书的儿子为名，后两次是以拜年为名。2002年下半年，王某丙以吊唁其父为名送了10000元。2007年其在上海住院，王某丙送了8000美元。在王某丙购买原梅园村委会地块和办公用房之后的一天，王某丙送给其10万元人民币。2006年上半年其弟弟孙某称王某戊在做资金生意，让其帮他借点钱，放给王某戊，赚点利息。其即以弟弟开厂缺少资金为由打电话给王某丙借钱。几天后孙某告诉其在王某丙处拿到50万元，该钱被孙某放贷给了王某戊。2008或2009年，王某戊资金链断了，还不出钱。其即打电话给王某丙称那50万元被弟弟借给王某戊搞集资还不出来了，你是大老板，50万元无所谓的，能否照顾照顾就算了。王某丙听后说好的，不要紧的。然后大家心照不宣，这50万借款就不用归还了。王某丙之所以给其钱以及不要其归还借款，是因为王某丙遇到承接工程、工程款结算等事都要来找其，其也为此帮他给金某等人打过招呼。另外，2008或2009年时王某丙的公司拆迁，他看中了原梅园村委会这块地，洋沙村书记曹某嫌王某丙出价低不肯卖，后在其打电话给曹某协调后，曹某同意卖给王某丙。（2）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2001年至2003年每年春节前，其都要送钱给孙锦泉，每次6000元至8000元人民币。2004年至2008年每年春节前，其都送美元给孙锦泉，每次10000元。2002年孙锦泉的父亲去世，其送了10000元人民币。2007年孙锦泉在上海开刀住院，其送了8000美元。2010年初其公司搬到梅园新址后，其送了10万元给孙锦泉。2005年12月，孙锦泉打电话给其称他弟弟孙某开厂急需用钱，要向其借50万元。后孙某到其公司联系此事，其给他一张建行的转账支票，孙某出具了收据。2007年8月，孙锦泉打电话给其称孙某资金紧张，借的50万元还不了了，让其将挂在账上的该款处理掉。其明白孙锦泉的意思就是该款不还了。后其开了50万的收据给孙某太仓锦捷橡塑机械公司，还给了女儿10万元现金，她自己卡上取了40万，一起解到自己公司账户，做平了上述借款。这样孙某不需要还钱了，他从其这边拿了收据过去把自己公司的帐也做平了。之所以送钱给孙锦泉以及不要他归还这50万元，是因为孙锦泉是开发区管委会一把手，其在开发区有很多工程，承接和结算都要靠他帮忙，所以要跟他搞好关系，孙锦泉也为上述事项帮其跟金某、叶某等人打过招呼。另外经孙锦泉联系，其买到了梅园村的办公楼。本案案发后，孙锦泉的妻子一共退了50万元给其，其将该款交给了苏州市纪委。（3）证人王某丁（王某丙的女儿）的证言，证实2005年12月12日，父亲王某丙以太仓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借给了孙某的太仓锦捷橡塑机械有限公司50万元，并计入了公司的应收款科目。2007年8月，父亲关照其将这笔账做平。8月30日其通过个人账户向朋友借了40万元，次日其将该40万元提取并存入公司账户，加上父亲给其的10万元现金，其就用这50万元冲抵了转账给太仓锦捷橡塑机械有限公司的50万元借款。既然账做平了，也就是说孙某的公司不要再还这笔钱了。（4）证人金某（时任太仓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的证言，证实在开发区相关项目的资金结算上，孙锦泉曾帮王某丙的市政公司打过招呼。（5）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孙锦泉曾关照其照顾王某丙的企业，孙锦泉也经常夸王某丙的企业质量好。（6）证人曹某（时任洋沙村村委书记）的证言，证实2008年1月，洋沙村和梅园村合并，梅园村村委会那块地和房子要卖掉。王某丙听说后表示要购买，但村里有不少反对意见。不久，孙锦泉打电话给其说，如果王某丙要买就卖给他吧。因为孙锦泉是管委会一把手，洋沙村也是他管的，所以其就答应下来了。之后做通了村民代表工作，同意出售给王某丙。（7）证人孙某（被告人孙锦泉的弟弟）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实2005年12月由哥哥孙锦泉联系，其向王某丙借了50万元。用了一年多后，按照孙锦泉的吩咐，其将该款借给了王某戊。2007年，王某戊因资金紧张已经在外面东躲西藏。孙锦泉对其说账上挂着跟王某丙50万元的往来款肯定不行，他说已经和王某丙说好了，让其去处理一下，将账目做平。其找到王某丙，王给其一张他们公司开具的50万元的现金收据，其再将该收据拿回自己公司，让财务将账做平。（8）太仓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该公司住所在太仓开发区。王某丙为董事长兼总经理。（9）太仓市开发区管委会会议纪要，太仓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承接太仓开发区有关工程项目的名称汇总表及工程合同，证实王某丙的太仓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承接开发区相关工程项目的情况。（10）自太仓市建设档案馆调取的招标文件、单位工程费汇总表，证实太仓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承接了上海路改造道路项目、滨河路道路改造。（11）太仓市人民政府太政复[2008]2号《关于设立和调整部分村、社区居民委员会的批复》，证实2008年1月，梅花社区与洋沙社区合并。（12）从太仓市娄东街道洋沙社区调取的会议纪要、董事会决议、太仓日报办公楼转让信息、房地产估价报告、房屋买卖合同、土地置换和经济结算协议、进账凭证等书证，证实2008年3月原梅园村委会办公楼进行评估并欲转让，2008年4月转让给太仓市政工程有限公司；2008年11月，太仓开发区管委会、洋沙社区、太仓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三方进行了土地置换和经济结算。（13）明细分类账、付款凭证、转账支票存根联，太仓锦捷橡塑机械公司出具的收到50万元的收据、收款凭证、现金交款单，太仓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到太仓锦捷橡塑公司50万元的收据、王某丁建设银行账户明细、取款凭条，证实2005年12月12日，太仓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出借50万元给太仓锦捷橡塑机械公司，2007年8月31日；王某丁存入太仓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账户50万元，作为太仓锦捷橡塑公司归还的借款，同时太仓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开具了落款时间为2007年8月30日的收到太仓锦捷橡塑机械公司50万元的收据。（14）太仓锦捷橡塑机械有限公司2005年12月明细分类账，2007年8月明细分类账、进账单、记账凭证、收据等书证，证实该公司2005年12月13日自太仓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借入人民币50万元，2007年8月30日归还太仓市政工程有限公司50万元。（15）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告人孙锦泉的父亲孙雪民于2002年11月26日因病过世。（16）上海长海医院病历，证实被告人孙锦泉因肠息肉手术于2007年1月31日至2007年2月7日在该院治疗。（17）外币汇率，证实涉案时间段美元的最低汇率。（18）中共苏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暂予扣留、封存涉案款物登记表、现金解款单，江苏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案发后，苏州市纪委从王某丙处暂扣人民币50万元，该款现已移交本院。关于被告人孙锦泉称只拿过王某丙20000美元，且该款是王某丙给其儿子和王某丙的女儿在国外一起花费的辩解，经查，认定被告人孙锦泉收受王某丙钱款数额的证据，有其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的供述和亲笔供词，以及证人王某丙的证言等，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而且王某丙要让被告人孙锦泉转交美元给在国外的女儿花销，既不符合常理，也没有相应证据证实。故被告人孙锦泉的上述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孙锦泉没有为王某丙谋取利益，收受的钱款都是逢年过节的人情往来的辩护意见。经查，孙锦泉为王某丙在工程项目、资金结算、购置办公用房等事项中谋取利益，有其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的供述以及证人王某丙、金某、叶某、曹某的证言所证实，反之则没有证据证实孙锦泉逢年过节与王某丙互相之间有对等的礼尚往来，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七）被告人孙锦泉利用担任太仓开发区管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接受太仓市水利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徐某甲请托，为该公司在资金结算等事项中谋取利益，并于1997年至2012年期间，因上述事由，先后非法收受徐某甲给予的人民币592000元。（1）1997年春节前，被告人孙锦泉在其家中非法收受徐某甲给予的人民币2000元。（2）1998年至2002年每年春节前，被告人孙锦泉在其家中5次非法收受徐某甲给予的人民币，每次3000元，共计人民币15000元。（3）2003年春节前，被告人孙锦泉在其家中非法收受徐某甲给予的人民币5000元。（4）2006年至2012年每年春节前，被告人孙锦泉在其家中7次非法收受徐某甲给予的人民币，每次10000元，共计人民币70000元。（5）2007年9月，被告人孙锦泉非法收受徐某甲给予的人民币50万元。2013年12月，当被告人孙锦泉听说纪委在对其进行调查时，归还了徐某甲人民币4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孙锦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亲笔供词，供认1997年至2000年每年年初，徐某甲都会送2000元或3000元给其；2001年至2005年每年年初送5000元给其；2006年至2013年则每年送10000元给其。2006年上半年孙某称王某戊在做资金生意，让其帮他借点钱，放给王某戊，赚点利息。其即以弟弟开厂缺少资金为由打电话给徐某甲借钱。几天后孙某告诉其在徐某甲处拿到50万元，该钱被孙某放贷给了王某戊。2008或2009年，王某戊资金链断了，还不出钱。其即打电话给徐某甲称那50万元被弟弟借给王某戊搞集资还不出来了，你是大老板，50万元无所谓的，能否照顾照顾就算了。徐某甲听后说好的，不要紧的。然后大家心照不宣，这50万借款就不用归还了。徐某甲之所以给其钱以及不要其归还借款，是因为徐某甲在太仓开发区要做工程，有求于其，需要与其搞好关系，其也确实为徐某甲工程上的事给叶某、金某等人打过招呼。2013年12月，其听说纪委到开发区调查，就让其妻子归还了徐某甲4万元。（2）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实1997年春节前其送了2000元给孙锦泉，1998年到2001年每年春节前，其都送3000元给孙锦泉，2002年年初其送了3000元或10000元给孙锦泉；2003年、2006年至2012年每年春节前，其均送10000元给孙锦泉。2005年或2006年的一天，孙锦泉打电话给其称他弟弟孙某开厂资金紧张，要向其借50万元。后孙某到其公司拿钱的，其通过转账将50万元借出去的。一年多后，其打电话给孙某问他这50万元能否归还。几天后，孙某拿了50万元的转账支票到其公司还了该款。第二、三天，孙某又打电话给其要借50万元，其就打电话给孙锦泉，孙锦泉说上次借的50万元转借给了王某戊，但王某戊资金出现问题还不出来了，让其将钱再借给他弟弟。既然孙锦泉发话了，其就将这钱借给了孙某。这钱其实就是送给孙锦泉了，所以其告诉孙锦泉还不出没有关系的。这50万元是其以个人名义向公司借的，后来其陆陆续续将该款还清了，暂支单也销毁了。其之所以送钱给孙锦泉以及不要他归还这50万元，是因为其在太仓开发区有很多工程，离不开孙锦泉的关照。2013年12月中旬，孙锦泉的妻子退还了2万元给其，并称有人举报孙锦泉，同月26日前后，孙锦泉又退了2万元给其。（3）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孙锦泉曾为徐某甲的公司在资金支付方面向其打过招呼。（4）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孙锦泉有的时候，在基建、绿化、水利工程中，会关照其适当照顾某些企业。（5）证人孙某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实2005年12月由哥哥孙锦泉联系，以其公司资金需要为名向徐某甲借了50万元。用了一年多后，按照孙锦泉的吩咐，其将该款借给了王某戊。2007年，王某戊因资金紧张已经在外面东躲西藏。孙锦泉对其说账上挂着跟徐某甲50万元的往来款肯定不行，他说已经和徐某甲说好了，让其去处理一下，将账目做平。其按照孙锦泉吩咐，先从自己公司账上转了50万元给徐某甲的公司，第二天再从徐的公司拿了2张一共50万元的现金支票。账目做平后，其告诉了孙锦泉。（6）证人徐某乙（时任太仓市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主办会计）的证言，证实2005年12月12日，其公司借给太仓锦捷橡塑机械有限公司50万元。对方2007年9月4日归还该款，其将账目做平。2007年9月5日太仓市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建行账户开出2张现金支票，每张25万，是孙某拿走的。（7）太仓市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住所在太仓开发区。（8）太仓市开发区管委会会议纪要，复印自太仓开发区规划建设和环境保护局、太仓市建设档案馆的相关资料，证实太仓市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在太仓开发区承接工程项目的情况。（9）太仓市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中标通知书、招标文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该公司承接了太仓市人民北路贯通工程、人民北路城北河桥、城厢镇郑和东路配套工程、东亭路改造工程。（10）太仓市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与太仓开发区城建分局、太仓开发区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证实合同签订时间最早从1997年9月开始。（11）太仓市水利工程有限公司进账单，证实该公司与太仓开发区存在频繁资金结算往来。（12）太仓水利工程有限公司账目、收据、记账凭证、银行转账凭证、进账单，证实太仓锦捷橡塑机械有限公司于2005年12月12日向太仓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50万元。太仓锦捷机械公司于2007年9月4日归还太仓水利工程有限公司50万元，当月太仓水利工程有限公司账目上，该笔50万元借款已经平帐。（13）中国建设银行苏州分行支票，证实2007年9月5日，太仓市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开出了2张总计50万人民币的支票，2张支票的被背书人一栏中有孙某的签字。（14）太仓锦捷橡塑机械有限公司2005年12月明细分类账、2007年9月明细分类账、进账单、收款收据，证实2005年12月13日该公司自太仓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借入人民币50万元，2007年9月4日归还对方50万元。关于被告人孙锦泉认为每年春节期间其收受徐某甲的钱款是正常的人情往来的辩解，经查，徐某甲都是每年春节期间到被告人孙锦泉家中以拜年名义送钱，送钱的目的被告人孙锦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徐某甲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孙锦泉当庭也承认没有送过现金给徐某甲，所以孙锦泉与徐某甲之间不存在人情往来的理由和事实，故该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八）被告人孙锦泉利用担任太仓开发区管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接受苏州新明阳鞋业有限公司、苏州明勋鞋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甲请托，为上述公司在生产用电等事项中谋取利益，并于2006年至2007年期间，因上述事由，先后非法收受或索取杨某甲人民币320万元。1、2006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孙锦泉在其办公室，非法收受杨某甲给予的人民币20万元。2、2007上半年，被告人孙锦泉以弥补投资损失为由，向杨某甲索要人民币300万元。随后，杨某甲按照被告人孙锦泉要求，将300万人民币交给了被告人孙锦泉的弟弟孙某。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孙锦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亲笔供词，供认其儿子孙超2005年回国后，其想让他跟杨某甲一起做物流。2006年上半年其跟杨某甲和孙超讲起此事，杨表示同意，并提出在上海注册成立一个物流总公司，再在太仓开发区成立一个分公司。一天上午，杨某甲带了一只礼品袋到其办公室说孙超资金比较紧张，给他点钱用用。杨某甲离开后，其打开礼品袋，内有20万元现金。2005年初，王某戊通过其介绍向徐某甲借了300万元，当时是以其弟弟孙某名义向徐某甲借的，再由孙某借给王某戊。后来孙某告诉其王某戊资金链断了，没有钱了。其和孙某算了一下，其俩在王某戊那里亏了300多万本金。其考虑到杨某甲借钱给王某戊赚了不少，就打电话给杨，告诉他其和弟弟亏了300多万，让他拿100万出来弥补其和弟弟的损失，杨某甲同意的。后来的事是孙某去联系的。杨某甲之所以送钱给其并答应为其弥补损失，是因为其是太仓开发区一把手，杨某甲的鞋厂、物流公司均在开发区，总归有求于其的，其也给杨的物流公司介绍了客户。（2）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2006年上半年孙锦泉提议其和他儿子孙超一起做物流，其同意的。这年上半年，孙锦泉又对其说孙超留学回来想做生意缺少资金，后其让姐姐准备了20万元现金，到孙锦泉办公室送给了他。2005年6月其经孙锦泉介绍借了1000万元给王某戊，次年9月，王某戊支付利息、本金均不正常了，其让孙锦泉去打招呼，自己也盯着催要，在2007年1月把本金全要回来了。同年2月孙锦泉问其借钱给王某戊的情况，其告诉他本金全部收回了，利息也拿了300多万元。几天后，孙锦泉又打电话给其希望其将赚得的300万元利息拿出来补偿给孙某，其答应的。在2007年2月至5月期间其将300万元分3次支付给了孙某，前2次100万和50万是现金，第三次150万是转账支票。之所以要给孙锦泉20万元并答应拿300万元出来，因为其有2家鞋业公司在太仓开发区，离不开孙锦泉的关心支持，譬如为了供电的事其找过他，经他协调，断电的次数就少了或者就不断电了；另外，孙锦泉也帮其拉了不少客户，让其赚了不少钱。（3）证人杨某乙（苏州新明阳鞋业有限公司上海办事处负责人，杨某甲的姐姐）的证言，证实2006年上半年的一天，杨某甲对其说孙锦泉的儿子回国办企业，让其支持一下，他准备送20万元，其就准备了20万元现金给了杨某甲。2007年2月左右，杨某甲说孙锦泉、孙某借给王某戊的本金都没有收回，孙锦泉让其将300万元的利息拿出来弥补一下他们的损失。后在2月至5月期间，其准备了300万元给了孙某，前面两次100万和50万是给的现金，第三次150万给的是转账支票。这第三次的150万是从王某戊给杨某甲的200万元还款中转出去的，因为大额转账手续比较烦，为此其和孙某还搞了一份假的借款合同。（4）证人孙某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实2007年1、2月的一天，孙锦泉告诉其杨某甲也借钱给王某戊的，而且赚了300万元利息，他已经跟杨某甲讲好让杨把300万拿出来。在孙锦泉的安排下，其找到杨某甲，杨给了其50万元和100万元现金。5、6月的时候杨某甲又给其150万元的转账支票。其每次拿到钱后都及时告诉孙锦泉的，这300万元不是给其的，是给孙锦泉的，其和杨某甲没有交往的。（5）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孙锦泉曾为杨某甲的两家鞋厂的用电问题向其打过招呼，后其关照姚某去解决的。（6）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孙锦泉曾为明勋鞋业等企业的用电事项打过招呼。（7）证人王某戊(原苏州远力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杨某甲曾借给其1000万元，后其跟杨某甲都已结清，归还了他本金以及三、五百万利润。（8）证人王某己（时任太仓经济开发区经贸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其曾和孙锦泉数次去日本考察招商，杨某甲曾在东京接待过。孙锦泉喜欢到游戏房玩一种打弹珠的游戏，一般也就输赢一两千人民币。有一次杨某甲带着孙锦泉和其一起去玩游戏，筹码全都是杨某甲拿的，主要也是他在玩，孙锦泉没有去兑换筹码，杨某甲拿了一叠筹码给孙锦泉去玩，后听杨某甲说他输了1000万日元，孙锦泉说赢了一些，具体多少不知道，估计赢个几万人民币不得了了。（9）太仓开发区规划建设和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关于姚某城建分局履职情况的说明》，证实2003年至2012年期间，姚某分管电力等工程建设管理与协调。（10）太仓开发区规划建设和环境保护局提供的2007至2011年度太仓市用电方案、电力供应应急预案及太仓用电企业用电申请书等书证，证实在2011年度用电应急预案中有新明阳鞋业公司、明勋鞋业公司。（11）苏州新明阳鞋业有限公司、苏州明勋鞋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上述两家企业均在太仓开发区。（12）上海世弘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工商执照，证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某甲，成立日期为2006年11月。（13）江苏弘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苏州明勋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太仓弘仁保税物流有限公司、苏州新明阳鞋业有限公司等工商资料查询表，证实杨某甲开办企业的情况。（14）苏州新明阳鞋业有限公司应收款明细账、记账凭证、收据、银行汇票申请书、现金解款单，证实2005年8月11日，杨某甲出借1000万元给王某戊的苏州远力商贸有限公司；苏州远力商贸有限公司分别于2006年1月13日归还100万元、2006年3月21日归还100万元、2006年5月25日归还300万元、2006年8月28日归还200万元、2006年12月29日归还215万元、2007年1月30日归还200万元。（15）杨某甲提供的现金流水记录，证实根据杨某甲的记账，其收到王某戊利息307万元。（16）新明阳公司应付款明细账、记账凭证、银行进账单，证实2007年3月，新明阳公司收到王某戊经营的太仓城厢镇自由佳人娱乐城汇款200万元。（17）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进账单、中国银行转账支票，中国银行板桥支行2007年5月31日临时存欠专用票，中国银行存款凭条，中国银行开户申请书，证实2007年5月31日，新明阳公司从太仓自由佳人娱乐城支付的200万中划转150万至孙某名下，为此还伪造了借款合同。（18）被告人孙锦泉和证人杨某甲、王某己的出入境记录，证实孙锦泉、杨某甲和王某己同时在日本的时间是2003年10月、2004年11月、2007年9月下旬、2009年3月和2010年3月。关于被告人孙锦泉称其收受杨某甲的20万元是其在日本赌博所赢得的钱以及辩护人认为认定孙锦泉收受杨某甲20万元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收受杨某甲20万元贿赂的事实是其在归案后先行交代，且在侦查阶段有过多次稳定的供述，行贿人杨某甲是在孙锦泉供述之后才证实该事实，而且该事实得到证人杨某乙的证言印证。其次，被告人孙锦泉的供述和证人杨某甲所述孙锦泉收受20万元的时间段是在杨某甲成立物流公司期间，也即2006年期间，而该时间段孙锦泉和杨某甲并无同时在日本的记录，所以这20万元不可能与孙锦泉在日本赌博赢钱有关联。第三，被告人孙锦泉当庭辩称之所以在侦查阶段供认收受20万元是贿赂，是因为害怕其因出境赌博而受到纪律处分，但赌博只是违反纪律的行为，而受贿是触犯刑法的行为，以交代处罚较重的行为来掩盖处罚较轻的行为，该辩解不符合常理。故认定被告人收受杨某甲20万元贿赂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被告人孙锦泉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辩护人当庭递交法庭的证人杨某甲的《情况说明》，首先该证据形式上不符合法定要求；其次，该《情况说明》称孙锦泉2次在日本分别赢了几十万日元，与孙锦泉辩称赢了300万日元有较大差距，与按照当时的汇率计算出的20万元人民币所折换日元的数额有更大的差距，故该份《情况说明》不足为证。（九）被告人孙锦泉利用担任太仓开发区管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接受太仓市弇城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总经理、太仓市天惠机械制造厂负责人吴某请托，在弇城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承接开发区内拆迁事务、天惠机械厂拆迁补偿等事项中为其谋取利益，并于2008年非法收受吴某给予的人民币10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孙锦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亲笔供词，供认王某戊资金链断掉之后，其和孙某亏了300多万元。吴某对其说他拿到王某戊的一套世纪苑的房子和一辆本田汽车，价值在100万元左右，他把这100万元给其弟弟孙某。其答应了，并关照孙某与吴某联系，具体他们怎么操作其就不清楚了。吴某之所以要给这100万元，是因为吴某在太仓开发区有一家拆迁公司，承接管委会交给的拆迁任务，他想与其搞好关系，其也曾在他承接拆迁业务上照顾他；吴某的厂房在被拆迁过程中得到了其照顾，为此其曾向负责拆迁的张某打过招呼。（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5月，其找孙锦泉要求对其被拆迁的厂房补偿高一点。孙锦泉说在其被拆迁房子原有基础上，额外再给300万元。孙锦泉还讲起王某戊还欠他100多万元，该款他反正要不回来了，就由其出面将该100万债权转过来，让王某戊将100万元给其弟弟。9、10月的时候，其收到1000多万元的拆迁款，就与孙锦泉联系，孙锦泉让其跟孙某、王某戊联系。后其将100万元现金给了孙某，孙某当场给了王某戊一张纸条，王将该纸条撕了，王某戊也写了张借条给其，其知道王某戊没有任何信用了，这借条没有任何意义，回家后就把这借条撕了。其是因为孙锦泉是开发区一把手，拆迁的事都是他说了算，资金审批也需经他同意，他也答应额外给其300万元，所以其答应给他100万元。（3）证人顾某乙（吴某的妻子）的证言，证实其对被拆迁厂房的补偿不满意，最后孙锦泉同意增加300万元。其丈夫吴某说孙锦泉找过他让他先付100万元给王某戊，把王某戊欠孙锦泉的钱还上，其准备了这100万元，部分是银行卡上取的，部分是家里的现金。吴某说这钱是给了孙锦泉的弟弟孙某的。（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吴某夫妇对天惠机械厂首次评估价为1900多万元不满意，为此其专门向孙锦泉汇报，孙作了关照，总价控制在2300万元以内，其就按照孙锦泉的意思去办了，最终补偿给吴某2300万元。（5）证人王某戊的证言，证实其经孙某介绍向吴某借过款。吴某曾经帮其归还孙某一笔钱，是吴某主动提出的，三人碰面后，吴某当场将钱给了孙某，具体时间和金额记不清了。（6）证人孙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08或2009年的时候，孙锦泉让其到他办公室，他说吴某有王某戊的一套房子和一辆汽车，委托吴去卖100万元，让其去吴某处将该100万元拿回来。不久，其和吴某、王某戊约好地方见面，吴某将100万元现金给其，其将王某戊的欠条给王。后其打电话给孙锦泉说这100万元已经拿到。房子和车子其也没有看到，其怀疑是孙锦泉找了个借口。2013年12月28日，吴某已经被纪委找去了，孙锦泉对其说如果纪委找其，就坚持是王某戊的房子、车子卖了100万元后给其的。（7）拆迁补偿协议书、企业房屋拆迁补偿协议、补充协议，证实天惠机械制造厂被拆迁的补偿情况，最后总价为2500万元。（8）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太仓房屋重置价评估表、房屋所有权证存根、房屋租赁协议、付款通知书、记账凭证、太仓开发区财政分局提供的天惠机械厂拆迁款支付单据等动迁材料，证实天惠机械制造厂拆迁过程及拆迁款支付过程。（9）顾某乙江苏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实2008年6月2日收到拆迁费240余万元，次日取款60万元。关于被告人孙锦泉称起诉书指控其分别收受王某丙、徐某甲、吴某的50万、50万和100万元是其弟弟孙某的借款，其没有关照孙某不用归还，其收受杨某甲的300万元系用于归还叶蓉芳的借款的辩解，以及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孙锦泉收受王某丙、徐某甲的50万、50万元是孙某与上述两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指控孙锦泉收受杨某甲300万元证据不足，该款的最终拥有者是叶蓉芳，指控孙锦泉收受吴某100万元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锦泉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的供述和亲笔供词均供认其主动打电话给王某丙、徐某甲要求免除其与孙某跟他俩之间的债务，是其主动要求杨某甲拿出赚得的利息用于弥补其和孙某的投资损失，也是其收受了吴某代王某戊归还的100万元投资款。孙锦泉的供述能够与证人王某丙、徐某甲、杨某甲、吴某、王某戊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也与证人孙某在侦查阶段所作证言相吻合，而且供证一致的是王某丙、徐某甲之所以愿意免除孙锦泉、孙锦泉的债务，杨某甲之所以愿意弥补孙锦泉、孙某的损失，吴某之所以愿意替王某戊归还投资款，均是基于孙锦泉是太仓开发区管委会主任，是基于孙锦泉均曾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们谋取利益，符合权钱交易的本质特征，根本不是所谓的借贷关系。虽然上述受贿的具体操作人是孙某，但孙某是孙锦泉的胞弟，系特定关系人，最后钱款是否被被告人孙锦泉实际占有，并不影响其受贿罪的构成。至于杨某甲的300万元最后给了叶蓉芳，这只是被告人孙锦泉对赃款的处置，也不影响其受贿罪的构成。故被告人孙锦泉的上述辩解和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证人孙某当庭的证言与其庭前证言存在矛盾，证人孙某并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反之其庭前证言则有相关证据予以印证。况且当庭播放的孙某在侦查机关制作笔录时的部分监控录像可见其当时神态自若，特别是最后阅读笔录、修改笔录、签字捺印的过程非常自然，侦查人员不存在暴力、威胁等非法取证行为，对此辩护人也未提出实质性意见。故本院对证人孙某的当庭证言不予采信。另查明，被告人孙锦泉的家属在案发后代其退出赃款人民币500万元，暂扣于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述事实有江苏省暂扣款（物）专用收据予以证实。关于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锦泉利用担任太仓开发区管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接受苏州中宝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苏州中宝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吴中海请托，为上述公司在承接土方工程等工程项目及工程款结算等方面谋取利益，并于2006年至2013年期间，因上述事由，先后9次非法收受吴中海所送的人民币19000元的事实，经查，凭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被告人孙锦泉与吴中海之间有具体请托事项，虽然吴中海的企业在太仓开发区承建工程，被告人孙锦泉对吴中海具有行政管理关系，但其收受吴中海钱款数额尚未达到人民币3万元，故对此笔指控本院不予认定。三、滥用职权2007年7月，太仓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邵某(另案处理)代表开发区管委会与天欣意公司、羿昂公司的代表陈伶(另案处理)签订土地批租协议，由开发区将面积为30.5亩的土地批租给天欣意公司、羿昂公司，协议总价人民币2013000元。天欣意公司、羿昂公司向开发区管委会支付了上述款项，但一直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2009年12月，因规划调整的原因，太仓开发区需收回上述土地。根据太仓开发区此前制定的主任办公会议纪要等规定，企业只有在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合法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才能自太仓开发区处获得土地升值的溢价补偿。时任太仓开发区管委会主任的被告人孙锦泉，利用其全权负责开发区整体事务的职务便利，在明知天欣意公司、羿昂公司未取得上述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违反规定，未经集体研究，擅自决定由邵某草拟、签订了与天欣意公司、羿昂公司之间收回土地的协议书。协议违规约定开发区收回上述土地，并向天欣意公司、羿昂公司退还土地批租款人民币2013000元及另行补偿人民币10064750元。同月26日，被告人孙锦泉在该协议上签字认可。次年1月，经被告人孙锦泉签字同意，开发区财政部门将协议约定的补偿款项汇至羿昂公司账户。经查，对于因规划调整，造成开发区批租给企业但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土地被收回情形的，开发区仅需退还企业已缴土地款并按照占用该资金的时间补偿相应利息或另行置换其他地块。按照上述补偿方式，开发区管委会应向天欣意公司、羿昂公司退还土地批租款人民币2013000元及补偿相应资金利息人民币188716.14元。综上，被告人孙锦泉违反规定及程序，擅自决定、违规操作，伙同他人共同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人民币9876033.86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孙锦泉的供述，供认2005年天欣意公司副总经理陈伶准备在天欣意公司南面再批租一块地，其同意的。最后开发区管委会分管土地的副主任邵某和陈伶谈下来拟批的土地是30.5亩，总价格200万出头。后来因为规划调整，该土地中的10亩左右用于修路，其余20亩左右由开发区管委会收回变更为商住用地，据此管委会对天欣意公司进行了补偿。其是根据2007年的一份会议纪要的第六条，和邵某一起草拟的补偿协议。像陈伶这种批租的土地变更为商住用地后补偿的，没有类似的其他例子，这是特事特办，这事没有开会讨论，管委会开会只是讨论原则性东西。（2）证人邵某（时任太仓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的证言，证实2006年初，陈伶对其说想将天欣意公司南面的一块地买下来，孙锦泉同意的。第二年，其和陈伶就那块土地签订了了一份批租协议。2009年下半年，孙锦泉对其讲上海东路要东延，正好遇到陈伶这块地，东延的上海东路的南面要变为住宅用地，所以要把陈伶这块地收回来。孙锦泉还说修路的用地部分属于公建的，是多少钱一亩收回来；工业用地转为住宅用地，他告诉了其一个计算方法，按这个方法计算出来多少钱一亩进行补偿。其即按照孙锦泉确定的计算方式起草了补偿协议，并和陈伶一起签订了该协议，然后孙锦泉在该协议上签字同意。2007年6月27日主任办公会议纪要是因为拆迁上的因素而出台的，按照法律规定，只有办理了土地权证，企业才可以在取得的土地上进行开发建设，否则这种行为本身要被取缔的，是不可能拿到补偿的。但在实际工作中，如果没有取得土地证，企业已经支付了土地款，之后如何进行补偿，没有政策规定。按其理解，最多是由管委会退回已经收取的土地款，再支付一点利息，弥补企业的财务成本。天欣意公司30.5亩土地按照后来的补偿方式是第一例，是个特例，是孙锦泉关照的，如果没有他的关照，其应该要把已经支付的土地款退给陈伶，再适当补偿点银行利息。因为天欣意公司是没有土地权证的，不应该按照会议纪要第六项进行补偿。（3）证人金某（时任太仓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的证言，证实其当时作为办公室主任列席了2007年6月27日的太仓开发区主任办公会议，因为政府规划调整需要收回工业用地，为了鼓励企业动迁，所以出台了这个会议纪要。但该会议纪要针对的是已经取得土地证的工业用地，并且企业已经在土地上开工建设有一定投入，涉及拆迁的才适用。如果未取得土地证的拟批租土地，因为规划改变，企业已经支付土地款给开发区管委会，这种情况属于无证土地，实际上土地使用权还不属于企业，是不适用会议纪要的。一般是退还企业之前交付的土地费用，然后按照占用企业资金的时间，按照存款利息补偿，没有文件规定但都是这么操作的。天欣意公司和羿昂公司与管委会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是拟批租的工业用地，肯定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肯定是不能适用会议纪要的。其不知道后来补偿协议的签订，管委会也没有开会讨论过。无证土地按有证土地予以补偿，管委会就损失了很多。（4）证人李某（时任太仓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的证言，证实2007年6月27日主任办公会议纪要第六项规定主要是针对拆迁，但前提是有土地权证的土地，如果仅仅有批租协议，是不能适用这个政策的。如果签订了批租协议，企业缴纳了土地出让金，但未办理土地权证，收回土地时不能适用纪要规定。批租协议只是开发区与企业之间的一个用地意向，并不代表企业已经实际取得了土地使用权。具体怎么操作都是孙锦泉决定的，然后和分管领导邵某商量后办的。如果遇到这种情况最好是领导开会商量解决。2009年12月18日，太仓开发区管委会与天欣意公司、羿昂公司签订的补偿协议是不符合2007年会议纪要的，是不能按照那份会议纪要对这两家单位进行补偿的，而且按50%补偿也不符合政策规定的40%，他们这样操作，开发区是没有支付依据的。这件事情当时也没有召开诸如办公会这样的会议进行讨论。（5）证人陈某（太仓市海峰塑业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实2007年，海峰塑业有限公司有10亩土地要改变土地性质由工业用地转为商业用地，之后太仓开发区副主任邵某和其谈下来，以7万元一亩收回这块地，在土地拍卖后超出7万元的每亩差价部分，其得40%，政府得60%。该土地是有土地证的。（6）太仓开发区2007年6月27日主任办公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开发区管委会主任孙锦泉就部分宗地开发区补贴出让金专题召开主任办公会议，管委会副主任邵某作了关于部分宗地开发区补贴出让金的建议。其中第六项纪要内容为:开发区的零星工业用地，原则上不超过30亩，变更性质后调整为商住用地的，由开发区按出让价收回，上市成交后扣除出让价，按超出部分的40%返还给企业。（7）太仓开发区管委会出具的《关于土地补偿的情况说明》，证明2007年太仓开发区主任办公会议纪要中关于收回工业用地补偿企业的情形适用条件为有证土地，规划中调整为商业、住宅用地；位于开发区兴业南路西、天欣意工厂南，面积约为30.5亩土地不具备上述条件，因此不适用上述会议纪要。2007-2011年期间，招商企业已与开发区签订土地批租协议，尚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后因规划等政府方面原因而收回工业用地，变更性质的补偿方法为退回企业已缴纳土地款，补偿相应财务成本（土地款利息），以及企业前期开发成本。经调查，开发区管委会与天欣意、弈昂公司于2009年12月18日签订的补偿协议约定的补偿方法是仅发现的唯一一家，没有发现类似补偿情况。（8）天欣意公司工商注册资料、外资企业开办审批材料等书证，证实2002年9月天欣意公司核准登记成立。（9）太仓开发区管委会与天欣意公司、羿昂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证实2007年7月31日天欣意公司、羿昂公司拟向太仓开发区管委会批租一幅土地，面积约为30.5亩（以实测为准）。土地批租价为13.6万元/亩，为支持天欣意公司、羿昂公司发展，考虑到宗地实际情况，太仓开发区管委会同意补贴两公司场地平整费7万元/亩，公司情况为净地（现状）。双方签字人分别为邵某和陈伶。（10）太仓开发区管委会（甲方）与天欣意公司、羿昂公司（乙方）签订的协议书，证实2009年12月26日太仓开发区管委会与天欣意公司、羿昂公司就30.5亩土地的补偿达成协议，内容为：一、乙方原拟批租土地位于兴业南路西、天欣意工厂南，面积为30.5亩，乙方曾于2006年分二次支付土地出让金201.3万元。二、因甲方规划新建上海东路延伸段，新建路基占用该地块中的10.6亩，剩余面积为19.9亩。三、出让金退款和补偿费计算。1.双方同意对19.9亩住宅用地补偿方案如下：按新用途土地出让价（130万/亩）中甲方分成部分（75%）减去乙方支付的原地价（19.9亩×7万元/亩）后，甲乙双方各自收益50%计算，甲方同意补偿乙方900.475万；2.双方同意对作为公建用地的10.6亩土地，甲方按10万元/亩的价格作为补偿，计106万；3.甲方曾于2008年4月退还乙方出让金80万元。综上所述，甲方应支付乙方出让金退款和补偿费共计1127.775万元。四、甲方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支付退款和补偿费。五、乙方同意自收到退款和补偿费后原协议自行终止。2009年12月26日被告人孙锦泉在该协议上签署同意。（11）记账凭证、现金缴款单、行政事业单位结算凭证，证实2006年1月27日，太仓开发区财政分局土地资金专户收到天欣意公司的30万元，同年5月16日收到羿昂公司171.3万元。（12）记账凭证、电汇凭证、收据等书证，证实2008年3月，太仓开发区财政分局向上海奕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羿昂公司同一账号）退还土地出让金80万元，财政分局收据单上有邵某、孙锦泉签字。还证实太仓开发区财政分局于2010年1月21日向羿昂公司汇款1127.775万元人民币，其中收据上有孙锦泉签署同意字样，经办人为邵某。（13）太仓市国土资源局新区国土资源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天欣意公司、羿昂公司自2007年7月31日以来未向该局申请办理天欣意公司南、兴业路西，面积约为30.5亩土地的相关手续，该局也未就该地块受理业务。（14）太仓市交通运输局提供的《关于太仓市中心城区跨沿江高速通道规划的说明》、太仓开发区管委会《关于调整上海东路地块规划用途的请示》、报告处理单、太仓市规划建设局太规建报（2009）93号文件、相关土地使用权证，证实太仓市上海路东延规划及周围地块用途变更的情况。（15）太仓市海峰塑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协议书、记账凭证、进账单、土地使用权证，太仓幸龙实业有限公司拆迁协议、补充协议、土地估价报告、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申请书审批表，太仓市娄东物资有限公司企业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补充协议、土地估价报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太仓长河液压有限公司企业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补充协议、土地估价报告、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申请书审批表、变更办文单等书证，证实上述企业在退出土地或拆迁过程中均能按照会议纪要的内容获得相应补偿的情况，但前提是他们均取得土地使用权证。（16）苏州五丰印刷器材有限公司与太仓开发区管委会签订的批租土地协议书、协议书，相关记账凭证、电汇凭证，证实五丰印刷器材公司在2003年11月向太仓开发区管委会批租土地158亩；因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证，2007年6月因规划调整，太仓开发区管委会收回该土地时，除了退还该公司缴纳的土地出让金600万元，并按照同期标准存款利率支付补偿费14.76万元。补偿协议书上有邵某、孙锦泉签名。（17）太仓开发区财政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该开发区在2014年2月18日以前，在资金审批、财物管理方面明确的权限设置，经各自分管条线领导审批，由一把手签批后付款。（18）太仓开发区相关资金同期存款利息，证实中国农业银行太仓分行根据国家相应时段的利率计算出了人民币201.3万元的存款利息数额，最小是46754.2元，最大是188716.14元。关于被告人孙锦泉认为在处理天欣意公司和羿昂公司30.5亩土地补偿事项上其是依法行使职权，不构成滥用职权罪，以及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孙锦泉滥用职权的指控与事实严重不符，于法无据，被告人孙锦泉的行为完全属于依法行使职权，且程序合法，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依法行政是行政部门一切活动的基础，政府部门及其负责人，特别是一把手负责人在制定和实施政策，组织、协调、控制一系列行政管理活动中，必须遵循相关实体法和程序法的规定。从国务院到本案所在地太仓市政府相关文件对此均有明确规定，其中就包括重大行政决策集体决定制度。本案中，因涉案土地收回，太仓开发区政府需要支出1200余万元，明显属于重大财政支出，理应经过集体讨论和研究之后才能决定。但被告人孙锦泉置相关规定于不顾，在没有法律法规规定对尚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的违规用地收回时应该如何补偿的情况下，个人擅自决定，将1200余万元公共财政资金予以支出，属于滥用职权的行为。另外，被告人孙锦泉辩称其作出补偿决定的依据是太仓开发区主任办公会议纪要，但同时参会的多名证人均作出了与孙锦泉不同的理解和解释，他们均认为涉案土地不适用会议纪要确定的溢价补偿方式，而应当由开发区管委会退回土地款，并支付相应利息，而且这种补偿方法有与其类似的其他企业的先例证实。综上，被告人孙锦泉作为太仓开发区管委会主任，对于重大财政支出，未经集体讨论研究，个人擅自决定，违规操作，致使国家财产损失达人民币9876033.86元，应当以滥用职权罪对其定罪处刑，被告人孙锦泉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述所有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另外，中共苏州市纪委案件移送函，中共苏州市纪委第一纪检监察室出具的《关于查处孙锦泉案有关情况说明》，苏州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传唤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孙锦泉案发破案经过》，证实了本案的发破案经过以及被告人孙锦泉的归案情况。上述证据，本院也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孙锦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合计价值人民币6006330.8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孙锦泉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伙同他人共同滥用职权，致使国家财产损失人民币9876033.86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又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孙锦泉宣告前犯有数罪，应当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孙锦泉有部分受贿系索贿，对此部分受贿予以从重处罚。在滥用职权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锦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据此，对被告人孙锦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锦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3日起至2029年7月12日止。财产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暂扣的受贿赃款人民币五百万元，以及暂扣于本院的受贿赃款人民币五十万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继续向被告人孙锦泉追缴受贿赃款人民币四十六万六千三百三十元八角，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继华审 判 员  陈羚麒代理审判员  徐 奕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倪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