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21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丽，女，197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佼，湖北宽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振，男，196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红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波，湖北雄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黄陂西城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前川护城河路**。法定代表人：陈金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湖北永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壮生，男，195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冯长庚，男，196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上诉人刘丽因与被上诉人罗振、武汉市黄陂西城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陂西城房屋开发公司)、刘壮生、冯长庚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4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丽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罗振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罗振、黄陂西城房屋开发公司、刘壮生、冯长庚承担。事实及理由：案涉房屋购买及交付时间都是2008年5月完成。罗振提交的收据是2011年4月刘壮生事后出具的，而刘丽有与购房时间相对应的交款收据，结合刘壮生的视频陈述，足以说明，在2008年5月购房当时，刘壮生是对刘丽出具的收据，虽然是通过罗振的银行转账，但购房合同是刘丽签署，收款收据是刘丽出具的，因此足以认定实际房款付款人系刘丽。罗振答辩称，2008年5月10日，罗振与黄陂西城房屋开发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约定总价为130000元，分期支付。罗振于2008年5月10日支付60000元，于2008年10月7日支付70000元。首付款时间与签合同时间为同一天，付款总额也与合同金额相符。后刘壮生又收取罗振10000元，并出具总款140000元的收据给罗振，收据上备注有付款时间和金额，与罗振的转账、取款时间完全一致。2016年10月9日，黄陂西城房屋开发公司和刘壮生为罗振出具《证明》，该《证明》是真实情况的反映。该《证明》出具于罗振第一次起诉刘丽腾退涉案房屋之时，没有涉及黄陂西城房屋开发公司和刘壮生的责任，与其没有利害冲突，该《证明》是真实意思表示。2017年10月17日，刘壮生为刘丽出具《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出具于罗振起诉黄陂西城房屋开发公司和刘壮生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之后，黄陂西城房屋开发公司和刘壮生面临承担违约责任的风险，趋利避害，刘壮生为逃避责任，为刘丽出具了与客观事实不符的虚假《情况说明》。刘丽除了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交的收据，但并没有任何付款凭据，且刘丽持有的收据并无黄陂西城房屋开发公司的盖章，其收据系虚假的。刘丽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黄陂西城房屋开发公司答辩称，涉案房屋是由实际出售人刘壮生以黄陂西城房屋开发公司的名义开发。该房屋开发后只出售了一次，因为当时黄陂西城房屋开发公司误认为罗振和刘丽系夫妻，所以给了两份合同，并无出售两次的情况。黄陂西城房屋开发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冯长庚虽到庭，但未陈述意见。刘壮生未到庭陈述意见。罗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罗振与黄陂西城房屋开发公司签订的《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2、确认刘丽与黄陂西城房屋开发公司签订的《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3、确认罗振为该房屋的合法所有人；4、本案诉讼费由黄陂西城房屋开发公司、刘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刘壮生以黄陂西城房屋开发公司名义，投资开发建设检察院商住楼工程项目，该楼房办理了用地规划、项目计划、施工许可证，2008年检察院商住楼工程项目竣工。未办理房产项目登记备案。2012年补办国有土地使用证，2015年补办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登记。2007年，罗振与刘丽相识，并建立了恋爱关系。2008年5月10日，罗振与刘丽，一起前往购买黄陂西城房屋开发公司开发建设的坐落于黄陂区××大道××室房屋。当天由罗振向黄陂西城房屋开发公司代理人刘壮生转账支付了60000元购房款，并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刘壮生将房屋交付给罗振和刘丽，罗振与刘丽将房屋装修后于2008年9月入住，2008年10月7日，罗振与刘丽一起到中国建设银行，罗振将其70000元存款取出后，转账支付给刘壮生，另外因房屋办证需要，向刘壮生支付10000元现金购房款。2011年4月24日，罗振以收款收条遗失为由，要求刘壮生补办收条，刘壮生向罗振出具了加盖“煌城商住楼项目部合同专用章”的收据，收据载明：“交款单位：补2008年5月10日、10月7日二笔收房款，收款方式：转账，人民币：壹拾肆万元整，另付现金壹万整，收款事由：罗振购房款，刘壮生”。2013年间，罗振与刘丽感情发生矛盾。其后，罗振又以原始《房屋买卖合同》遗失为由，要求补办，刘壮生与罗振补办了购房人为罗振的《房屋买卖合同》，其间刘丽分别于2009年1月7日、2009年7月5日、2010年6月28日向刘壮生支付案涉房屋水报装费用1220元、电报装费2000元、购房款5000元。2016年9月、11月，罗振为案涉房屋，分别以排除妨碍、物权确认为案由，向一审法院起诉，后因所有权不明、诉求不明两次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2017年4月，罗振为案涉房屋，以商品房买卖合同为案由，起诉黄陂西城房屋开发公司、刘壮生，案件判决后，罗振不服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案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重审中，罗振申请撤诉。2019年，罗振以物权确认为案由，再次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9月10日，刘丽（甲方）、冯长庚（乙方）、武汉美辰美家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存量房（居间）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于黄陂区××大道××室出售给乙方，房屋价款310000元，一次性由乙方向甲方付款，由乙方负担房屋交易税费，另补充约定，房屋为合同房，签合同当日，乙方支付甲方300000元，甲方将原购房合同及购房收据原件交给乙方，并承诺无偿协助乙方办理两证事宜的，两证办好后，乙方支付甲方尾款10000元。合同签订后，冯长庚于当日向刘丽支付了300000元房款，刘丽将案涉房屋交付给冯长庚。一审法院再查明，一审庭审中，罗振（买受人）向一审法院出示其在2008年5月10日与黄陂西城房屋开发公司（出卖人）签订的《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罗振以130000元价款，购买黄陂西城房屋开发公司开发建设的坐落于黄陂区××大道××室检察院商住楼房屋，建筑面积130㎡（最终按房产证面积计算）；付款方式：首付柒万元，办理交房手续一周内再付款叁万，余款待两证办理齐全及车库交付使用后一次性付清；交房期限：2008年10月1日前交房，供电报装立户、供水报装立户、楼栋入楼声控门由出卖人负担，车库保证在买受人隔壁房第一间，面积25㎡以上，价格850元/㎡，交房时间2009年10月1日前。合同还对逾期交房、办证等进行了约定。刘丽（买受人）向一审法院出示其2008年5月10日与黄陂西城房屋开发公司（出卖人）签订的《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刘丽以159600元价款，购买黄陂西城房屋开发公司开发建设的坐落于黄陂区××大道××室检察院商住楼房屋，建筑面积120㎡（最终按房产证面积计算）；付款方式：首付柒万定金，再付柒万房款，办理交房手续一周内再付余款（两证办理齐全及车库交付使用后一次性付清余款）；交房期限：2008年10月1日前交房，供电报装立户、供水报装立户、楼栋入楼声控门由出卖人负担，车库保证在买受人隔壁房第一间，面积25㎡以上，价格850元/㎡，交房时间2009年10月1日前，两证办理的费用由出卖人负担。合同还对逾期交房、办证等进行了约定。2008年5月10日，刘丽与刘壮生签订《车库买卖合同》，约定，刘壮生于2008年5月10日将开发商住楼后排西边第一间车库出卖给刘丽，面积6㎡，价格4000元。签订后，刘丽当即向刘壮生支付车库款1000元，2017年7月23日支付了下余3000元车库款。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检察院商住楼项目由黄陂西城房屋开发公司投资开发建设，该商住楼业开发前业已办理了用地规划、项目计划及施工许可证，并于2008年竣工。2008年5月，黄陂西城房屋开发公司在案涉房屋买卖时为现房，签订合同时，已向购买者实际交付了案涉房屋，并居住至今。因资金问题未办理竣工验收备案，但其后补办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登记。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案涉房屋的实际买受人是罗振还是刘丽，或是共同出资问题。一审庭审中，罗振和刘丽均否认共同出资，黄陂西城房屋开发公司亦承认案涉房屋只出售一次，亦即案涉房屋非罗振和刘丽共同购买；罗振认为，对案涉房屋自己与黄陂西城房屋开发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已向案涉房屋的实际开发建设者刘壮生履行了支付140000元购房款的出资义务，虽出示的2008年5月10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为补签，但是因其原合同遗失导致；刘丽认为，对案涉房屋自己与黄陂西城房屋开发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委托罗振代为转账支付130000元房款，并有案涉房屋的实际开发建设者刘壮生出具的收条所证实，同时还购买了车库及缴纳了水电报装等费用。因案涉房屋的实际开发者为刘壮生，一审法院为查清案件事实，依法追加刘壮生为第三人，并在一审庭前依职权对刘壮生进行了调查，但因刘壮生属二次中风，调查时，刘壮生生活不能自理，语言混乱，不能清晰和明确表达自己的意志，导致调查未能完成。一审法院结合罗振、刘丽的陈述及相关证据，认为，罗振向刘壮生支付购房款140000元，有2008年5月10日、2008年10月7日银行转账记录及2011年4月24日，刘壮生作为案涉商住楼项目实际开发销售者为罗振补开的收据所证实，罗振已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对应合同价款亦已支付完毕，应认定罗振为案涉房屋的实际买受人。刘丽辩称的其委托罗振向刘壮生支付购房款的意见，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从罗振提交的自2008年4月30日至2008年11月26日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中亦未显示刘丽向罗振转款的记录，故案涉房屋的实际出资人为罗振，罗振应为合同的相对方；刘丽提交的支付水电报装费和车库款项并不能证明其已经支付案涉购房合同相应对价的事实，故对此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本案所涉房屋并非一房两卖，在案涉房屋同时存在两份合同的情况下，必有一份合同意思表示不真实，因罗振为黄陂西城房屋开发公司合同相对方，故刘丽与黄陂西城房屋开发公司合同意思表示不真实，以虚假意思表示实施的法律行为无效。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系物权，不动产物权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即案涉房屋不动产物权除交付外还须办理登记手续，不动产受让人不能直接依据转让合同诉请确认其享有不动产物权。罗振基于与黄陂西城房屋开发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要求确认对其为案涉房屋所有人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罗振与武汉市黄陂西城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二、刘丽与武汉市黄陂西城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三、驳回罗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武汉市黄陂西城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刘丽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刘丽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本院评判如下：为购买案涉房屋，罗振向刘壮生支付购房款140000元，有2008年5月10日、2008年10月7日银行转账记录及2011年4月24日，刘壮生作为案涉商住楼项目实际开发销售者为罗振补开的收据所证实，罗振已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对应合同价款亦已支付完毕，罗振为案涉房屋的实际买受人。刘丽上诉称的其委托罗振向刘壮生支付购房款的意见，但其一、二审诉讼过程中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的实际出资人为罗振，罗振为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丽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刘丽已预缴），由刘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丰 伟审判员 李 文审判员 安林锋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严洁书记员彭毅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