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辽02民终12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大勇，男，1969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彦，辽宁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芸，辽宁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万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虹港路****。法定代表人：颜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佳敏，辽宁瀛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天明，辽宁瀛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北杨洼**>法定代表人：石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帅，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建工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友好街**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李强邦。上诉人王大勇因与被上诉人大连万晟置业有限公司（简称万晟公司）、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简称中建二局）、大连建工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建工机电）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3560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王大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本案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4月11日，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承建《大连甘井子万达广场B地块大商业通风空调工程(一标段)》项目，上诉人并未与本案三被上诉人签订书面合同。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并不是发包人与承包人签订仲裁条款的合同相对人，不应受该合同的仲裁条款约束。提起民事诉讼前上诉人曾向大连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因上诉人不是仲裁协议的签订主体，又无法提供仲裁协议，仲裁委不予受理。2.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辖终14号民事裁定明确指出实际施工人不是《协议书》的签约方，不受《协议书》中仲裁条款的约束。另有多份文书均认为订立合同内容及仲裁条款仅对该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实际施工人并非该合同当事人，对实际施工人无约束力，故本案应由人民法院审理。3.本案上诉人已经申请诉讼保全，一审法院已将被上诉人万晟公司所有的备案在案外人名下的两处房屋查封保全。该两处房屋系被上诉人万晟公司在转移隐匿财产过程中被查封的，如原审裁定生效，那么已查封的财产将被解封并再次转移，将导致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上诉人只能提起国家赔偿。4.因实际施工人与发包人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所以实际施工人请求支付工程款不能通过仲裁解决。万晟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我国并不是判例法国家，上诉人提供的案例只能供法院参考，并不能作为裁判直接引用观点。本案的管辖问题，应当由法院结合实际情况进行认定。中建二局、建工机电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大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中建二局和被告建工机电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5,604,021元；2.判令被告中建二局和被告建工机电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暂定为868,623元；3.判令被告中建二局和被告建工机电向原告返还质保金294,948元及利息；4.判令被告万晟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以上述欠付工程款、质保金及利息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王大勇作为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万晟公司、承包人中建二局及分包人建工机电主张支付工程款，涉及发包人万晟公司、承包人中建二局及分包人建工机电之间的工程款结算问题。发包人万晟公司、承包人中建二局及分包人建工机电签订的《大连甘井子万达广场B地块大商业通风空调工程标段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了仲裁条款，且该合同项下的全部工程均由原告王大勇实际施工，因此本案争议应提交约定的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范围。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王大勇的起诉。案件受理费(暂按减半收取)29,587元(原告王大勇已预付)，退还原告王大勇；保全费5000元(原告王大勇已预付)，由原告王大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大勇提交：证据1.大连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0月28日出具的《立案材料审核告知书》，内容为“关于申请人王大勇诉被申请人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大连建工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大连万晟置业有限公司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经审核立案材料，暂无证据显示申请人与三被申请人之间存在仲裁协议。现退回材料，请予查验”，拟证明因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仲裁协议，故仲裁委不予受理，本案不受仲裁委管辖。证据2.（2019）民辖终73号、（2020）鲁07民终6525号、（2020）辽12民终2041号、（2020）辽08民终3100号、（2019）鲁民终2713号、（2017）冀民辖终113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上诉人王大勇作为实际施工人并不是发包人与承包人签订仲裁条款的合同相对人，不应受该合同的仲裁条款约束。被上诉人万晟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从该证据的内容可以看出仲裁委只是对上诉人的材料进行了形式审查，如果存在法院要求本案由仲裁委管辖的情况，被上诉人相信仲裁委一定会受理上诉人的仲裁请求。对证据2质证认为仅系打印的文书，对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不认可，该法律文书案情并不能证明与本案类似，仅能作为参考，而在一审时被上诉人也已提交了与被上诉人观点一致的相关裁判文书，最终管辖的确定应由法院认定。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2系从中国裁判文书网上打印的其他文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并不能作为本案审理的证据，其相关裁判观点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处理。本院审理查明，万晟公司在原审2020年7月1日庭审笔录（原审卷宗第100页）中陈述“对于原告实际施工人身份没有异议……”另，大连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0月28日出具《立案材料审核告知书》，内容如下：“关于申请人王大勇诉被申请人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大连建工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大连万晟置业有限公司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经审核立案材料，暂无证据显示申请人与三被申请人之间存在仲裁协议。现退回材料，请予查验。”本院认为，万晟公司原审明确认可王大勇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虽然其在二审期间称对王大勇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有异议，但按照禁反言规则，万晟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推翻其此前的自认，故本院不予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对三被上诉人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人民法院应依法受理。虽然万晟公司与中建二局、建工机电之间签订的合同有仲裁条款，但该仲裁条款系三被上诉人之间的约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约定只能适用于三被上诉人之间的争议解决。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之间并没有关于争议解决的仲裁条款，三被上诉人之间的仲裁条款约定并不能约束本案的上诉人，大连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立案材料审核告知书》亦印证此点。一审以三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约定了仲裁条款为由，认为本案争议应提交仲裁解决，裁定驳回王大勇的起诉不当，本案应由人民法院审理并依法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3560号之一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贾春雨审判员  张 钱审判员  刘 畅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姜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