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69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老人头尚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藤桥镇。法定代表人：叶周香，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哲，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瑞，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新平衡体育运动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马萨诸塞州波士顿。法定代表人：丹尼尔·麦肯尼，高级法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晴，北京市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娟娟，北京市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老人头尚品有限公司（简称老人头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297号行政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老人头公司。2.注册号：19576511。3.申请日期：2016年4月8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7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鞋、婚纱、成品衣、帽、袜、手套（服装）、皮带（服饰用）、围巾、裤子。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新平衡体育运动公司（简称新平衡公司）。2.注册号：175151。3.申请日期：1981年10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4月14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鞋。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新平衡公司。2.注册号：4170999。3.申请日期：2004年7月15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9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男士服装、女士服装、儿童服装、婴儿全套衣、游泳衣、防水服、戏装、体操鞋、帽、袜、手套（服装）、围巾、服装带（衣服）、服装绶带。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新平衡公司。2.注册号：5942394。3.申请日期：2007年3月14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11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运动鞋。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新平衡公司。2.注册号：11268876。3.申请日期：2012年7月27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8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鞋（脚上的穿着物）。六、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59752号《关于第19576511号“N”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且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情形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七、其他事实新平衡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360百科对新平衡公司及其品牌介绍；2.新平衡公司商标被认定有知名度材料；3.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图书馆出具的2008年-2015年关于新平衡公司及其品牌的报道；4.2003年-2015年媒体对新平衡公司及“新百伦”商标的宣传材料；5.2011年-2015年广告详情统计及链接；6.2007年-2014年审计报告；7.2009年-2015年广告合同；8.新平衡公司所获荣誉；9.新平衡公司商标列表；10.2012年-2018年运动鞋跑鞋排行榜；11.老人头公司的商标信息；12.在先裁决等。老人头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新平衡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图书馆出具的2003年-2011年关于新平衡公司及其品牌的报道；2.在先裁定书、判决书；3.其他相关材料等。原审庭审中，老人头公司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截至原审终结时，除本案诉争商标外，老人头公司还先后在多个商品和服务类别上申请注册有“乐飘飘”“淘猫”“N”系列商标等120余件商标，其中仅在第25类商品上就申请注册有86件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老人头公司并未提供有关诉争商标使用的证据，其关于诉争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对此不予支持。除本案诉争商标外，老人头公司先后在多个商品和服务类别上申请注册了大量商标，尤其在第25类商品上申请注册了80余件商标，明显超出了其正常生产经营的需要。同时，老人头公司还申请注册了“乐飘飘”“淘猫”“N”等多件与他人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标志相近似的商标，主观上难谓善意。此外，老人头公司并未就诉争商标的设计及使用意图作出合理解释，难以认定其具有真实使用诉争商标的意图。综合考量上述因素，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行为明显并非基于正常的商业使用目的，属于超出使用需求之外囤积商标或以销售或转让为目的注册商标行为，不具备注册商标应有的正当性，亦不正当的占用了公共资源，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有损于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已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之情形，应予禁止。鉴于商标法第三十条和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均为新平衡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援引的法律依据，国家知识产权局同时适用上述两法条对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无效宣告审查并无不当。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老人头公司的诉讼请求。老人头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引证商标一现处于撤销复审程序中，引证商标二至四亦处于撤销或无效宣告程序，权利状态均不稳定，如被撤销或宣告无效则不再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障碍，且诉争商标经老人头公司的大量宣传使用已经能够和各引证商标相区分，不会导致混淆、误认；2.国家知识产权局已援引商标法第三十条对各引证商标的权利进行了充分保护，再同时适用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存在适用法律不当，且老人头公司并不存在大批量、规模性抢注他人知名商标的行为。国家知识产权局、新平衡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被诉裁定，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截至本院诉讼中，引证商标一至四均为有效注册商标。该事实有各引证商标的档案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鉴于老人头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对此予以确认。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均为大写字母“N”，且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新平衡公司的“N”系列商标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因此，当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同时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时，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系同一商品提供者提供的系列商标，或其提供者之间存在某种特定关联。老人头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经能够使相关公众将其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不会导致混淆、误认的后果。截至本院诉讼中，引证商标一至四均为有效注册商标，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障碍。因此，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是正确的。对老人头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新平衡公司在行政程序中既援引了商标法第三十条，也援引了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故国家知识产权局在认定诉争商标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情形的基础上，同时对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进行评述并作出认定，并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上述规定中的“其他不正当手段”是指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以使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行为。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原审法院结合老人头公司在多个商品和服务类别上申请注册大量商标，及其不能就设计和使用诉争商标的意图作出合理解释等事实，认定其申请注册行为并非基于正常的商业使用目的，属于超出使用需求之外囤积商标的行为，进而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之情形是正确的。对老人头公司有关国家知识产权局适用法律明显不当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老人头尚品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曹丽萍审判员  吴 静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武雅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