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3民再4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青龙满族自治县顺通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龙满族自治县大石岭乡岭西村。法定代表人：教国义，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教玉宽，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王颖，该公司职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周银山。委托代理人曹玉强，河北韩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长青，男，1971年1月6日出生，满族，住青龙满族自治县大石岭乡柳树漫村******号。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孙林。青龙满族自治县顺通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通矿业公司）与周银山、孙林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2日作出（2013）青民初字第2173号民事判决，顺通矿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5日作出（2014）秦民终字第1965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顺通矿业公司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30日作出（2016）冀民申7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顺通矿业公司委托代理人教玉宽、王颖，周银山及其委托代理人曹玉强、刘长青，孙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青龙满族自治县宏冠矿业有限公司（现已注销）于2009年1月10日向周银山借款100万元。2012年9月公司股东变更并更名为顺通矿业公司。因原宏冠矿业有限公司与周银山之间存在债务纠纷，2012年10月周银山起诉了顺通矿业有限公司。（2012）青民初字21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顺通矿业公司偿还债务，顺通矿业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2）青民初字2117号民事判决书尚未生效期间，周银山、孙林与顺通矿业公司为了更好的解决前债务纠纷，于2013年3月4日在沈阳签订了《关于疑难债务处理协议书》，同时签订了《合资经营协议书》。协议中约定：“1、双方共同合资经营铁粉加工厂，利润共同分配；2、双方共同管理铁粉加工厂；3、双方不再有合资前与转让前的债务争议，双方共同认可，双方不得反悔，如有一方提出此事，债权人则变为债务人（即如果周银山、孙林再向顺通矿业公司索取债务，则周银山、孙林应向顺通矿业公司承担还款义务）。协议中所约定的债务包括周银山和孙林的200万元债务。”自协议签订至今，因周银山、孙林认为协议没有成立，故周银山、孙林没有按约定履行协议，也未向顺通矿业公司告知终止合作，双方之间更没有解除协议。现周银山以（2012）青民初字第2117号判决为依据向法院主张债权，而顺通矿业公司认为，2013年3月4日双方签订的《关于疑难债务处理协议书》及《合资经营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协议。周银山、孙林否认2013年3月4日双方签订的《关于疑难债务处理协议书》的效力，不履行《合资经营协议书》的相应约定，违反了协议的约定。故顺通矿业公司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确认2013年3月4日顺通矿业公司与周银山、孙林签订的《疑难债务处理协议书》及《合资经营协议书》合法有效，并由周银山、孙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一审法院认为，顺通矿业公司与周银山、孙林之间签订的《关于疑难债务处理协议书》及《合资经营协议书》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确认，但两份协议属于合同的一种，合同的成立，应具备基本要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因两份协议书中虽包含了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但没有涉及到数量的约定，缺乏合同成立的主要要素，故对周银山、孙林在庭审中提出的该两份协议并未成立的辩解予以采信。另，顺通矿业公司与周银山、孙林之间的两份协议产生于债务纠纷的终审判决前，但双方均未在二审诉讼期间出示该两份协议。双方在二审判决生效后，周银山申请执行前并未就合同效力发生纠纷，恰在周银山申请执行后，顺通矿业公司以该两份协议的存在提起诉讼，以此对抗（2012）青民初字第2117号判决书的执行。在此期间周银山一直未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顺通矿业公司也没有提出异议。由此可见，顺通矿业公司也没有完全履行协议书确定的内容。故对顺通矿业公司主张确认2013年3月4日其与周银山、孙林签订的《疑难债务处理协议书》及《合资经营协议书》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顺通矿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顺通矿业公司负担。本院原二审除认定原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2013年6月6日本院作出的（2013）秦民终字第689号民事判决，确认了顺通矿业公司应偿还周银山借款的事实，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又查明，2012年7月4日，顺通矿业公司与周树山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顺通矿业公司以其公司财产与周树山山场承包经营权进行合作经营，其利润顺通矿业公司占55%、周树山占45%，并约定了设备、厂房的所有权及使用权等为共同财产。合同签订后履行过程中，双方发生争议，周树山起诉至法院，主张合同无效。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2013）青民初字第1758号民事判决，确认合同有效，驳回了周树山的诉讼请求。周树山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4年3月17日作出（2014）秦民终字第24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原二审认为，顺通矿业公司虽与周银山、孙林签订了《合资经营协议书》，但双方均未实际履行，在协议签订后，本院于2013年6月6日作出的民事判决，确认了顺通矿业公司欠周银山借款的事实，该判决实质上已否定了顺通矿业公司与周银山、孙林签订的《合资经营协议书》及《关于疑难债务处理协议书》，现顺通矿业公司在上述判决生效后仍主张两份协议有效缺乏理据。另，顺通矿业公司与周银山签订《合资经营协议书》之前，已以相同的公司资产与周树山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并将公司财产作为与周树山的共同财产，该事实已被生效法院判决所确认。顺通矿业公司以相同的财产与他人签订合资或合作经营协议，在与周树山所签协议被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后，又主张确认与周银山签订的合资经营协议效力缺乏理据。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顺通矿业公司负担。顺通矿业公司申请再审的主要理由如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无论与周树山合作还是与周银山合作均不影响周树山、周银山各自的利益，更没有利害冲突，相反还能更好地发展民营企业。其与周银山、孙林签订的协议，是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具有可操作性，应当予以履行。本院再审庭审中，顺通矿业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证人洪某出庭，证明周银山、孙林去沈阳签协商合作事宜，随后老头（教玉宽）回去购买了机器设备，后来没干成。2、提交购买设备的照片、选厂照片以及购买设备的收款收据。对于证据1，周银山不予认可，认为洪某也不是签订《协议》的参与人，更不知签订了什么协议，只是道听途说，没有证明效力。孙林没有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2，周银山认为该组照片显示的内容并不能证明该设备与其有任何关系，且其与顺通矿业公司签订的协议中并没有约定要求购买新设备，故该证据也与本案无关联性。孙林没有发表质证意见。周银山提交证人周某证言，证明在2013年3月4日周银山、孙林等其中的一个股东教国旭草拟协议书已经被教玉宽否定了，不再履行，后找周某的父亲周树山签订协议，继续履行合同。顺通矿业公司认为周某证言不真实，是伪证，且周某与其有利害关系，其证言有很大的虚假性。本院经审查认为，顺通矿业公司、周银山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均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2年10月周银山起诉顺通矿业有限公司债务纠纷，青龙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青民初字2117号民事判决，认定顺通矿业公司欠周银山100万元借款的事实，顺通矿业公司上诉后，本院作出（2013）秦民终字第689号民事判决，确认了顺通矿业公司与周银山之间的债务关系。顺通矿业公司在其上诉期间，因上述借款事宜与周银山、孙林签订了《关于疑难债务处理协议书》、《合资经营协议书》，该两份协议书的形成，说明各方当事人对更好解决前债务纠纷已经达成了意向，但两份协议书是否成立生效则有赖于顺通矿业公司与周银山对上述另一起债务纠纷的处理态度，因双方达成的两份协议是在双方另一起债务纠纷的上诉期间形成，顺通矿业公司可以选择将两份协议提交法院，请求法院依法作出确认，但顺通矿业公司、周银山均未向法院提供以上两份协议，且在本院对另一起债务纠纷作出终审判决后，双方均签收了民事判决书。综上，进一步说明顺通矿业公司与周银山均认可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对双方签订的《关于疑难债务处理协议书》、《合资经营协议书》并未达成最后的合意，即两份协议尚未成立。顺通矿业公司再审主张确认《关于疑难债务处理协议书》、《合资经营协议书》效力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4）秦民终字第196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冠军代审判员 可小平代审判员 张子栋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代书记员 杜禹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