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奉民二(商)初字第2585号原告菲锐西(上海)流体控制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JeanPaulColombel，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庄诚，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金炀，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宜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吕简朴，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翁三川，上海市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方芬，上海市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菲锐西(上海)流体控制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宜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庄诚、金炀，被告委托代理人翁三川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两次证据交换，双方代理人均参加。因案情较复杂，本案经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嗣后，本院于2016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庄诚，被告委托代理人翁三川到庭参加诉讼。庭后，本院主持双方调解一周，未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与被告均系经营各种工业和制药业用的钢制阀门、配件的企业。双方曾保有良好的合作关系。2015年5月，被告向原告订购大量阀体、三通体、闸板及相应配件，但双方未签订合同。2015年5月14日至27日，被告派员从原告处拉走了共计53页发货单的货品。原告总经理及被告企业负责人卞佳璐在所有发货单上签字确认。且由于货品数量众多，2015年5月27日双方签署一份说明，载明：“菲锐西(上海)流体控制设备有限公司发往上海宜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产品清单等共计53页。双方负责人在此清单上签字只作为出库依据，证明上海宜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已经收到清单上等产品。最终结算数据双方认可为准”。然而，被告收到上述货品后，采取各种手段拖延结算手续，至今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原告认为，被告收到原告上述货品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返还50页发货单所载货品(详见附件清单)或等值人民币4,349,484.88元(以下币种同)。庭审中，原告明确其请求权基础为不当得利。原告为其诉称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1、说明1份，证明原告发往被告的产品共计53页，说明系争货品为原告发给被告，并非被告答辩陈述的取回。且被告已经收到了清单上产品的事实；2、发货清单1组，证明原告发往被告的产品清单；3、车辆借用协议书1份，证明卞佳璐代表被告处理系争货物的事实；4、余姚吉利厂采购订单、对账单、发货清单及增值税发票1组，证明被告主张的货物不是本案系争货物，本案系争货物原告有一一对应的采购单、发票等事实；5、2013年1月至2015年5月的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1组，证明被告2013年年末的存货是229.33万元，被告主张的在2014年1月到15年5月采购的阀门的存货是163万元，2014年1月-2015年5月之间根据被告的存货的量和销售的金额，2014年卖给原告359万元，主张拿走库存367万元，合计726万元，与财务账册不一致。2015年年初的库存是305.1万元，2015年的5月底的库存是304.9万元，相差2000元。2014年起被告公司的库存变换量很小，与其主张的相矛盾；6、数量价格清单1组，证明对于诉请中所有的货物的数量、价格进行了逐一统计，并将原件发票等在证据交换时核对。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要求法庭驳回。被告取回本案所涉货物是行使被告对货物的所有权。这些货物本来就是被告存放在原告仓库的。自2013年年底原被告开始商谈合并事宜，被告实际上已经放弃了自己的产品，所以将自己的产品等都运到了原告的仓库里，包括被告员工的劳动关系也加入了原告的劳动关系，在原告仓库里被告的产品及原告的产品还是分开管理的。在去年2月份因某些细节未能谈妥故双方决定不再合并，所以被告将自己的产品转移出来。从案件来看被告转移产品仅是出库证明，并不存在买卖关系，而且原告同意被告从其仓库运走这些产品，说明原告也同意被告在行使自己产品的所有权。被告搬走的产品包含两部分，一部分是打算合并时转移的产品，另一部分是2015年被告以被告的名义向外面供应商订货送至原告仓库的。被告为其辩称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1、发货物品清单2份，证明被告于2015年7月7日、7月13日将部分货物发还给原告，签收人为原告长期合作的物流司机张雪妹、孙姓司机的事实；2、2015年3月至5月被告向供应商采购的货物清单、对账单及发票1组，证明被告采购的相关产品是存放在原告住所地仓库的事实；3、货物清单及发票1组，证明双方合作前被告将2013年、2014年的货物搬至原告仓库的事实；4、采购订单、送货单、对账单及发票1组，证明被告所采购的产品均送至原告所在青浦工业园的仓库的事实；5、仓储合同及解除备忘录1组，证明基于双方的合作关系，被告提前停止使用自行租赁的仓库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原告证据1、2、3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3份证据均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不当得利，而是证明了被告所抗辩的被告在行使这些产品的所有权。双方不存在买卖关系，也没有签订合同，所以原告所称不符合常理。由于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1、2、3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一部分货物被告已经返还，另外一部分货物原告已经使用。由于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认同，认为(1)货物总的采购价值为3,472,245.73元，并不是原告诉请上的4,349,484.88元，原告有重复统计的，还有单价不对的；(2)根据财务报表，被告在2013年的10月份将库存搬到原告的场所，2013年12月份的报表能反映出具体情况，即2,318,239.65元，但是实际上是搬过去的货物的价格是3,942,142.75元；(3)被告将相关存货搬出原告处是2015年5月底，2015年6月份的财务报表能反映5月份的，即3,049,077.96元；(4)被告的存货在这段期间的变化量很小。由于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6认为其经过统计，数量和价格存在差异。本院认为，由于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未经被告确认，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经质证，原告对被告的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公司没有张雪妹这个人，本院认为该证据缺乏其他证据印证，故对证据1不予确认；对证据2中没有原件的证据不予质证。认为发票地址为被告住所地，且发票日期为2015年5月27日，发生在双方纠纷之后，且对账单送货单均没有原件，即使这些证据均为真实的只能说明被告购买了类似的货物，但不能证明就是被告从原告处拿走的这批货，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中发票有原件，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不予确认，其他证据无原件，不符合证据资格，故均不予确认；对证据3认为清单系被告单方制作，不能作为证据，关于发票，双方于2013年12月合作，约定被告不能单独对外交易，但发票都是2014年的，仅能证明被告买过这些货物，但不能证明这些货物就在原告仓库，更不能证明被告在2015年5月25日拿走的就是这批货物。本院认为，该证据中清单系被告单方制作，发票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对证据3不予确认；对证据4没有原件的真实性不认可，有发票的对于本案关联性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中发票有原件，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不予确认，其他证据无原件，不符合证据资格，故均不予确认；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且进一步说明被告在双方合作期间违反约定以自己的名义对外交易。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不予确认。通过法庭调查、举证、质证，结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3年7月起，原被告就双方合作事宜经协商后，陆续有被告公司高管及员工加入原告公司。截至2015年5月31日，被告相关人员已从原告公司离职完毕。2015年5月27日，双方签订《说明》一份，载明：“菲锐西(上海)流体控制设备有限公司发往上海宜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产品清单等共计53页。双方负责人在此清单上签字只作为出库依据，证明上海宜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已经收到清单上等产品。最终结算数据双方认可为准”。后因双方协商无果，原告遂涉诉。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收到的系争货物是否构成不当得利而应向原告予以返还或赔偿。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被告对其收到系争货物无异议，但其抗辩称，收到的系争货物，部分是自己的产品，部分是双方解除合作后分割的产品。至于结算，被告认为仅仅针对部分货物拿错和供应商的结算。被告虽尚未证明自己的抗辩成立，但被告的抗辩已足以使原告的举证无法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程度。何况，原告在起诉状中亦有“被告向原告订购大量阀体、三通体、闸板及相应配件，但双方未签订合同。”的表述。此时待证事实陷入真伪不明的状态。对此，原告应就“没有合法根据”，即给付行为缺乏正当原因或目的这一要件事实进一步举证。然而，原告没有对系争货物的转移行为作出合理解释。相反，原告提供的证据表明，其向被告转移系争货物的行为是经双方一致确认的，就此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基础法律关系，故原告有义务证明上述基础法律关系已经消失，被告取得系争货物造成了原告损失，被告取得利益无合法根据、因果关系。待证事实真伪不明时，主张不当得利请求权成立者承担结果责任。故本院认定该不当得利的事实不存在，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系争货物或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收集证据后，就真实的基础法律关系，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菲锐西(上海)流体控制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59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6,595元，由原告菲锐西(上海)流体控制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戴劲松审 判 员  高 磊人民陪审员  沈剑峰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周 锋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