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粤刑终87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凯萍，男，197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永丰县人，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永丰县，暂住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因犯盗窃罪于2001年7月12日被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8月13日被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又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5月8日被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再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10月12日被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1年1月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辩护人倪敏，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凯萍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2016）粤03刑初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凯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6月22日19时许，被告人刘凯萍前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洪湖公园游乐区健身场锻炼身体。22时许，一名拾荒的男子（本案被害人，身份不详）捡拾了刘凯萍的可口可乐瓶并被刘凯萍发现。刘凯萍遂找拾荒男子要回可乐瓶，继而双方发生口角。刘凯萍拉着拾荒男子的衣领，扇了拾荒男子一巴掌，随后拾荒男子拿一棍子打刘凯萍，刘凯萍就拿着一把刀向拾荒男子的右腹部先捅了一刀，拾荒男子仍然拿木棍敲打刘凯萍，刘凯萍就用左手挡住木棍，右手又向拾荒男子背臀部捅了一刀。随后刘凯萍持刀逃走。拾荒男子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监控视频及审讯录像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凯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刘凯萍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刘凯萍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系民间纠纷引起，被害人未经刘凯萍同意取走可口可乐瓶而引发本案，属事出有因，可对刘凯萍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刘凯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刀具一把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刘凯萍及其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未经刘凯萍准许拿走刘的可乐瓶，被发现后又言语侮辱刘凯萍，发生口角争执时先动手打刘凯萍，刘凯萍是为了自保才用刀捅刺被害人，故本案被害人具有明显过错。2.刘凯萍仅持刀捅刺被害人一刀，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害人背臀部的创口是刘凯萍捅刺，不排除该处刀伤是刘凯萍在双方搏斗过程中无意造成的。3.刘凯萍的伤害行为属于激情犯罪，其主观恶性及犯罪情节较轻，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并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请求对刘凯萍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22日19时许，上诉人刘凯萍在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洪湖公园游乐区健身场锻炼身体。22时许，路过的被害人（拾荒男子，身份不详）捡拾了刘凯萍放在附近地面的可口可乐瓶，刘凯萍发现后向被害人要回瓶子，并辱骂被害人，继而双方发生口角。其间，刘凯萍用手掌打被害人一耳光，被害人遂拿携带的一木棍敲打刘凯萍，刘凯萍拿出随身携带的尖刀向被害人的右腹部捅了一刀，被害人仍拿木棍敲打刘凯萍，刘凯萍又持刀向被害人背臀部捅了一刀。被害人受伤流血，刘凯萍见状持刀逃离现场。被害人随后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系因生前右腹部遭受单刃锐器作用造成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的勘查情况及现场痕迹、物证的提取情况。其中：现场一位于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洪湖公园游乐场附近健身场，健身场北侧边缘与道路交界处地面可见血泊一处，在血泊西侧地面一个黑色塑料袋内见大量废旧塑料瓶，黑色塑料袋西南侧台阶地面见一根长36厘米、宽4厘米的木棍，其西端可见血迹；现场二位于现场一西南侧200米处洪湖西侧道路上，从健身场沿健身场西侧道路向西走200米，可见在道路左侧边缘地面上有连续滴状血迹，跟踪血迹在道路路边的垃圾桶内可见一张带血纸巾；现场三位于洪湖公园西门西侧的洪湖西路与北站路69号之间天桥下的清洁房旁小道，在小道地面上可见有连续滴状血迹。公安人员提取了现场多出血迹及带血木棍。2.提取笔录及清单，证实公安人员提取了刘凯萍的血样及现场可口可乐塑料瓶。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检查笔录证实：公安人员对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罗岗长排村1-6栋809房进行搜查的情况，扣押涉案刀具一把及刘凯萍的上衣、裤子、灰色绑带鞋。4.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罗）鉴（法病）字（2015）0083号鉴定书证实：死者右上腹、肋弓下缘可见一长度为3.3厘米的斜行创口，深达腹腔，致肝右叶破裂；背臀部、尾骨上方5.0厘米处可见一长度为2.2厘米的斜行创口，深达皮下，上述创角均一侧钝一侧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检见组织间桥，上述损伤符合单刃锐器所致损伤之特征。鉴定意见为，死者系因生前右腹部遭受单刃锐器作用造成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5.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深）鉴（法物）字（2015）3065号、3229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洪湖公园内西侧道路血迹1、血迹2、血迹3、血迹4、血迹5、血迹6，现场北站路69号桥底清洁房旁地面血迹，派出所民警提取“可口可乐”瓶瓶口擦拭子检出的STR分型与刘凯萍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未知名男死者上衣血迹、未知名男死者长裤血迹、刘凯萍随身携带的刀具擦拭子、现场提取洪湖公园游乐场旁台阶上木棍头血迹检出的STR分型与未知名男死者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6.证人周某的证言：2015年6月22日22时30分许，我听到游乐场旁边的健身场边有人吵架，当时我以为只是吵架就没有过去看。过了几分钟，我在健身场路边看到一个捡垃圾的男子站路边，我走近发现他裤子被血染红。我问他发生什么事，他说刚才在健身场捡到在旁边健身的人还没喝完的水瓶，跟那个人吵架，后把水瓶放回原地，但那人还打他。我看他身体发抖，感觉情况不对，用我的手机拨打110报警，并叫我同事打120急救电话。我经常看到这名捡垃圾男子在公园内捡矿泉水瓶。证人周某辨认出被害人。7.证人钟某的证言：2015年6月22日22时许，我和朋友谭某1、谭某2等人在洪湖公园锻炼身体，这时谭某1叫我看一个做引体向上的男子，谭某1说那个人的身上肌肉很壮，我就开始看，发现那名男子身高不高，肌肉很结实，那男子后面就在做踢腿运动。这时一名捡垃圾的男子过来，在那名做运动的男子旁边捡了一个可口可乐瓶子，里面装的不是可乐。这时做运动的男子就走过去对那名捡垃圾的男子说“你干嘛捡我的瓶子”，捡垃圾的男子就说“我没有看到，不知道是你的瓶子”，接着捡垃圾的男子就把瓶子放回去，但是放回去的时候瓶子倒了下来。做运动的男子很生气，要求捡垃圾的男子过来把瓶子放好，捡垃圾的男子就过来放瓶子，但是没有放好反而又掉下来，这时做运动的男子就很生气，开始对着那名捡垃圾的男子骂很难听的话，但是捡垃圾的男子没有回他话，后面做运动的男子就骂捡垃圾有什么了不起的，捡垃圾的男子回了一句脏话，做运动的男子就追过去，捡垃圾的男子刚好走到健身区下台阶的地方，做运动的男子过去后拉着捡垃圾的男子的衣领，扇了捡垃圾的男子一巴掌，接着两个人扭打起来。我看到捡垃圾的男子拿一棍子打做运动的男子的头部，做运动的男子右手拿着一把刀往捡垃圾的男子的右腹部先捅了一下，捡垃圾的男子还是拿木棍敲打做运动的男子，做运动的男子就用左手挡住捡垃圾的男子的木棍，右手又往捡垃圾的男子身上插了一刀。做运动的男子把刀拔出来的时候，我发现捡垃圾的男子的白色衣服红了一块，并有血流出来，做运动的男子低头一看发现捡垃圾的男子身上开始出血，他就跑开了。捡垃圾的男子用左手捂着右腹部走了两步，然后把手拿出来一看全都是血，他就用手指着做运动的男子跑的方向说出血了。捡垃圾的男子慢慢走到健身区的台阶处坐了下来，后面就有人报警了。他们打斗的时候刚好在路灯下面，所以我能看得很清楚，我能辨认出捅人的男子和被捅的男子。当捡垃圾的男子把瓶子放回去的时候，做运动的男子说了一句“你信不信我搞死你”，威胁捡垃圾的男子。证人钟某辨认出上诉人刘凯萍就是用刀捅人的男子，还辨认出被害人。8.证人谭某2的证言：2015年6月22日22时许，我和谭某1及另外两个朋友到洪湖公园内的健身场，我看到一个捡垃圾的男子拿了放在旁边绿化带上的饮料瓶，他转身准备走的时候，一个在健身场锻炼的男子追过去，一边骂捡垃圾的男子一边叫他把饮料瓶放回去，捡垃圾的男子就把饮料瓶放回原地，但锻炼的男子还是一直骂他，后来捡垃圾的男子回了一句，“你很了不起啊”，锻炼的男子就用拳头打了捡垃圾的男子的脸一下，后来两人就扭打在一起。扭打了一会后锻炼的男子突然跑了，捡垃圾的男子说了一句“那个家伙还带着刀呢”，这时我看到他整条裤子都被血染红了。证人谭某2辨认出上诉人刘凯萍就是和被害人扭打的男子，还辨认出被害人。9.证人谭某1的证言：2015年6月22日晚，我和朋友刘志力、钟某、谭某2走到洪湖公园游乐场附近的单双杠时，有一男子正在锻炼，有一个捡垃圾的中年男子过来捡那名锻炼男子放在身边的矿泉水瓶，可能由于瓶子里还有水，那名锻炼的男子就骂他不该乱捡，捡垃圾的男子又随手把瓶子扔了回去，此举招致了锻炼的男子更猛烈的骂声，捡垃圾的男子又把瓶子捡回来并放在地上走了。那名锻炼的男子追了上去，用左手打了捡垃圾的男子一巴掌，捡垃圾的男子就用手里的一根短木棍还击，锻炼的男子就用右手捅了捡垃圾的男子两下，然后跑了。被捅的男子追了几步坐在地上，此时我看到他裤子被血浸湿，地上也有两滩血。我没有看见锻炼的男子拿的何种工具，当时他右手拿着衣服，我怀疑他是将利器包在衣服内捅的。证人谭某1辨认出上诉人刘凯萍就是捅人的男子，还辨认出被害人。10.证人刘某的证言：我从2015年2月份接手打理家里在长排村的物业1-6栋。我不认识租住长排村1-6栋809房的人，之前是二房东打理的。我翻看租房合同存档，找到该房的租赁合同，甲方代表我母亲张香衣，一般都是二房东代替签名的，2011年10月1日租给了一个叫周慧的湖北女性。民警抓获的男子我见过他，知道他是我家租客，但我不清楚他住哪个房间，后来才知道他从上一个租客手里转租过来已经有一年多了。我们在租户退租或者转租时会对房间进行打扫清理，刀具之类不可能留给下个租户。证人刘某辨认出上诉人刘凯萍，并指认了房屋租赁合同、押金收据。11.证人刘建立的证言：我是长排村1-6栋809房的二房东。当时是我租给周慧的，合同是我签的，但因为一手房东是张香衣，所以甲方名字是张香衣，乙方承租人是周慧。在下一个承租人入住前，都会请清洁人员打扫房间，打扫验收合格后再交给承租人承租，809房之前没有见过刀具。在我弟弟刘某接收管理之前，都是亲戚谁有空谁就去收租，所以实际承租人跟合同的签约人也会产生不一致的现象。我不清楚809房在周慧之后的实际承租人是谁。证人刘建立指认了房屋租赁合同、押金收据。12.证人田某的证言：2015年6月20日至6月25日，我收治过一名左手手指被刀割伤的男患者，男子左手食指、中指及环指受伤，是刀伤。男子自称是当天凌晨切水果受伤的。证人田某辨认出上诉人刘凯萍。13.上诉人刘凯萍的供述：2015年6月22日22时许，我在深圳市洪湖公园游乐区健身场锻炼身体，我拉完单杆后发现一名男子拿我的塑料可乐瓶走了，我就追过去，问他为什么要偷我的瓶子，该男子就从他的一个黑色袋子里面把我的可乐瓶拿了出来。我看他把瓶子拿出来后要求他把瓶子放回原位，他走上台阶放回原处。他在走下台阶的过程中骂了一句，我问他为何骂人，他说“骂什么了，一个可乐瓶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当时听了很生气，追下台阶找他理论。该男子还是嘟嘟囔囔在骂人，还问我敢不敢动手，我伸出左手准备去推他，这时该男子用他手上拿的一根木棍捅了我左腹部一下，我就用我的左手扇过去，打到他右脸下巴处，他扬起棍子朝我打过来，我往后退了两步躲了过去。我当时右手拿着衣服，衣服里面包着一把尖刀，尖刀放在一个硬纸皮胶袋包裹成的一个刀鞘里面，我躲过了他那一下后，就用左手把刀拔了出来，拔出刀后就对着他。这时对方用棍子扫了一下，我的左手被刀割伤，我换成用右手拿刀，接着我就往他腿部方向刺了过去，具体捅到什么部位我没看清。捅人之后我就逃离现场回到住处，第二天找私人诊所治疗手上的创伤，晚上我在住处楼下大门口被民警抓获。我作案时穿的衣服有很多血，被我扔了，裤子被我洗了，刀没有清洗过，在我被抓时从我身上缴获了。上诉人刘凯萍辨认出被害人与被其捅刺的男子相似，并指认了案发当天其携带的可口可乐塑料瓶、作案时所穿的鞋子和裤子、作案刀具、其手部受伤的照片、被害人所持的木棍、案发后逃离现场的视频监控截图、房屋租赁合同、押金收据等。14.房屋租赁合同及押金收据证实：2011年10月1日，房东张香衣的代理人与承租人周慧签订了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长排村1-6栋809房的租赁合同，租房押金为人民币400元。15.广东省深圳市人民医院病历、病危通知书及深圳市急救中心受理台呼车受理单证实：被害人的诊断结论为“腹部刀刺伤，失血性休克，心跳呼吸停止”。16.抓获经过材料，证实上诉人刘凯萍的归案情况，系被动归案。17.刑事判决书证实：刘凯萍因犯盗窃罪于2001年7月12日被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8月13日被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5月8日被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10月12日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18.户籍材料，证实上诉人刘凯萍的身份情况。19.监控录像、审讯录音录像及制作说明材料，证实刘凯萍逃离现场的情况及侦查机关对刘凯萍的进行讯问的情况。对于上诉人刘凯萍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明显过错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系拾荒者，案发前误捡刘凯萍放置于地的可口可乐瓶，随后即按照刘凯萍的要求将瓶子放回原处，但刘凯萍仍用言语侮辱被害人，导致双方发生争执，后刘凯萍先动手打人，又持刀捅刺被害人，足见本案系因刘凯萍的不当行为引起并不断激化双方矛盾所致，被害人并未主动冒犯刘凯萍，故其无过错。刘凯萍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具有明显过错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刘凯萍及其辩护人所提刘凯萍仅持刀捅刺被害人一刀，刘凯萍主观恶性小，罪行情节较轻，认罪态度好，请予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目击证人钟某、谭某2、谭某1目睹了刘凯萍行凶的经过，三人证实的案发经过一致且能相互印证，均证实被害人与刘凯萍发生打斗后受伤流血，钟某还证实刘凯萍持刀捅刺被害人两刀，该证言亦与尸体检验报告证实的被害人身体两处创口的情况相吻合，足以证实刘凯萍持刀捅刺被害人两刀致其死亡的事实。刘凯萍曾因四次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本案中又仅因小故实施严重暴力犯罪，足见其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且犯罪情节恶劣，其又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判决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刘凯萍有认罪表现，已经对其予以从轻处罚，量刑适当。刘凯萍及其辩护人上诉请求对刘再予从轻处罚的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凯萍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刘凯萍曾数次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不思悔改，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本案之罪，仅因小故即殴打并持刀捅刺他人致死，情节恶劣，犯罪后果严重，且系累犯，其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应当依法予以从重处罚。鉴于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刘凯萍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一定的认罪、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刘凯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钟道春代理审判员  苏智丽代理审判员  李永梅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陈丽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