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20民终6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钰燕，女，198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毅文，男，199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代理人：梁小凤，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嘉敏，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兆林，男，198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吴钰燕因与被上诉人罗毅文、苏兆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苏兆林与吴钰燕于2009年11月20日登记结婚，并于2015年5月11日登记离婚。因资金周转需要，苏兆林于2014年2月20日、2014年2月26日向罗毅文各借款10000元、10000元，合计20000元，并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5%，借款期限一个月，借款期满之日一次性还清；若逾期还款，罗毅文有权解除借款合同并要求苏兆林立即归还全部借款本息，并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借款利率的二倍按日计算逾期还款期间的违约金，及赔偿罗毅文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调查费用、律师费用及诉讼费用等。苏兆林于借款当天向罗毅文分别出具借据，均载明收到罗毅文出借款项。后苏兆林又于2014年6月19日、2014年8月22日、2014年10月2日向罗毅文各借款10000元、10000元、30000元，合计60000元，并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借款期限一个月，借款期满一次性还清借款及利息。苏兆林于借款当天向罗毅文分别出具收据，均载明收到罗毅文出借款项。2014年10月2日，苏兆林再次向罗毅文借款30000元，并签订《借款暨抵押协议书（车辆）》，约定借款期限一个月，苏兆林以其所有的粤Ｔ×××××轿车作抵押，若苏兆林逾期还款，罗毅文有权追究借款人违约金9000元，并通过程序处理抵押车辆。同日，苏兆林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罗毅文的现金30000元。借款到期后，苏兆林并未依约偿还借款。罗毅文经催收未果后，遂于2015年4月23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苏兆林、吴钰燕偿还罗毅文2449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7701元；2.苏兆林、吴钰燕支付罗毅文违约金9000元；3.苏兆林、吴钰燕支付罗毅文律师费3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苏兆林、吴钰燕承担。原审诉讼中，罗毅文明确发生于2014年10月2日的借款30000元、2014年8月22日的借款10000元、2014年6月19日的借款10000元、2014年10月27日的借款144950元按照月利率2%自借款之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发生于2014年10月2日的借款30000元、2014年2月20日的借款10000元、2014年2月26日的借款10000元、2014年8月22日的借款10000元、2014年6月19日的借款10000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自借款之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原审再查明：2014年6月27日，罗毅文与苏兆林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苏兆林向罗毅文借款144950元，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4年6月27日至2014年12月26日止，借款期满之日一次性还清借款及利息；协议签订之日起的2日内，罗毅文应当将上述款项交予苏兆林，苏兆林收取款项后应向罗毅文出具同等金额的收据或欠条。罗毅文提交了苏兆林签字确认的收据，载明苏兆林于2014年10月27日收到了罗毅文出借的现金144950元。原审庭审中，苏兆林确认该《借款合同》与《收据》中的签名系其本人签名，但是不确认收到该笔借款，辩称144950元是借款本金9万元加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10%计算，但不清楚具体计算方法。罗毅文回应称，因为苏兆林是在签订完《借款合同》之后的3个月才需要该笔借款，而且签订当时罗毅文没有那么多现金出借，所以在2014年10月27日以现金形式一次性给付苏兆林。原审另查明：就本案诉讼，罗毅文与广东广翰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了3000元律师费。原审诉讼中，罗毅文与苏兆林、吴钰燕向原审法院申请庭外和解，和解期限为十五天，期满双方未达成调解协议。前述期间未计入审理期间。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除了2014年6月2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外，其余六份借款合同均是罗毅文与苏兆林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2014年6月2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的144950元应否作为本案借款本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该《借款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4年6月27日，出具收据的时间是2014年10月27日，与双方签订其他六份《借款合同》的交易习惯不一致。另，罗毅文关于“苏兆林是在签订完《借款合同》之后的3个月才需要该笔借款”的陈述，与日常生活经验不符，综合考虑本案双方的交易习惯、日常生活经验、当庭陈述、查明事实等因素，对于苏兆林提出的未收到该笔借款的抗辩予以采信，双方于2014年6月2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未生效，故原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100000元（244950元144950元），苏兆林应向罗毅文返还借款本金100000元。1.关于利息计付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罗毅文诉请判令苏兆林按照月利率2%即年利率24%支付利息，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5.6%的4倍即22.4%，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故原审法院认定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自借款之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2.关于违约金，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与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违约金，该违约金应该足以补偿守约方因对方的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失。本案中，罗毅文因苏兆林的拖欠借款行为所造成的实际损失是利息损失，其主张的借款利息足以补偿其实际损失，故原审法院不再支持其主张的违约金。3.关于律师费，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律师费由苏兆林承担，且罗毅文也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证实其已支付律师费3000元，故罗毅文诉请判令苏兆林赔偿律师费损失，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4.关于吴钰燕的责任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债务发生于苏兆林与吴钰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吴钰燕应就本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原告罗毅文诉求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苏兆林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罗毅文返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20日计至2014年2月25日；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26日计至2014年6月18日；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9日计至2014年8月21日；以4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2日计至2014年10月1日；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日计至清偿之日止）；二、苏兆林向罗毅文赔偿律师费损失3000元；三、吴钰燕对苏兆林的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罗毅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70元，减半收取2785元（罗毅文已预交），由罗毅文负担1635元，苏兆林、吴钰燕负担1150元（苏兆林、吴钰燕于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宣判后，上诉人吴钰燕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涉案借款系赌博欠债，与吴钰燕无关。苏兆林与吴钰燕离婚前几年，经常在外赌博并欠下赌债。苏兆林还因此被追究刑事责任。吴钰燕曾申请原审法院到公安机关调取苏兆林被追究刑事责任的相关证据，但原审法院并未对此进行调查。由于涉案借款系赌债，应不受法律保护。此外，涉案赌债并未用于家庭及夫妻生活，与吴钰燕无关。二、吴钰燕因苏兆林经常赌博不务正业，双方已离婚。吴钰燕离婚时并未分得任何夫妻共同财产，原审法院认定苏兆林须归还涉案赌债已属于法无据，判令吴钰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更是不公。综上，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致使判决结果不公，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罗毅文负担。被上诉人罗毅文答辩称：吴钰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苏兆林答辩称：涉案借款系苏兆林所借，并最终用于赌博，苏兆林对于原审判决没有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吴钰燕主张，原审判决认定的苏兆林、吴钰燕需向罗毅文偿还的借款100000元实际上属于苏兆林所欠的赌债，依法应不予保护。但吴钰燕对此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虽然苏兆林在二审庭审时辩称上述款项最终用于赌博，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于苏兆林的上述辩解亦不予采信。退一步而言，因涉案借款合同已明确载明涉案借款的用途为用于资金周转和夫妻共同生活，故即使苏兆林擅自改变所借款项的用途，将借款用于赌博，此亦仅系借款最终用途的问题，并不影响该款项为借款的性质及其合法性。同时，因涉案债务发生在苏兆林、吴钰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在苏兆林、吴钰燕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涉案债务应认定为苏兆林与吴钰燕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苏兆林、吴钰燕共同清偿。吴钰燕主张其不应对涉案借款承担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吴钰燕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70元（上诉人吴钰燕已预交），由上诉人吴钰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官 琳代理审判员  马燕清代理审判员  陈爱玲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龙战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