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8刑终64号原公诉机关杭锦后旗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绰号王某乙，男，1975年10月11日出生于内蒙古杭锦后旗，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捕前住巴彦淖尔市杭锦后旗二道桥镇。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3年10月29日被杭锦后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同年12月18日被杭锦后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5月7日被杭锦后旗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10月17日被杭锦后旗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杭锦后旗看守所。辩护人张位东，内蒙古金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1969年4月28日出生于宁夏隆德县，汉族，文盲，无职业，户籍地宁夏隆德县沙塘镇，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杭锦后旗二道桥镇。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3年10月29日被杭锦后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杭锦后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5月7日被杭锦后旗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10月17日被杭锦后旗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5年1月16日被杭锦后旗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杭锦后旗人民法院审理杭锦后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甲、李某甲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杭刑初字第11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2015）巴刑二终字第3号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杭锦后旗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杭锦后旗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1日作出（2015）杭刑初字第13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5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杭锦后旗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2年7月至2013年10月29日期间，被告人王某甲未取得营业执照、许可证私自开设屠宰场，从被告人李某甲、二道桥周边奶站、农户等处收购患病或死因不明的牛，在未经相关部门检验的情形下，将其收购的牛或肢解后的牛肉、牛排、牛下水等对外销售。2013年开春，被告人李某甲开始在二道桥周边收购患病或死因不明的牛，截止2013年10月29日，被告人李某甲将收购的患病或死因不明的牛向被告人王某甲出售40余头（公安人员当场查获8头），销售金额1600元。经内蒙古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检验，涉案扣押的牛肉不合格。另查明，现场查获的23张单据标明的日期、数量、金额经杭锦后旗公安局委托巴彦淖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某甲（22张）、景某某（23张）、张某甲（22张）三人分别进行笔迹鉴定，三份鉴定意见分别为检材上的书写字迹与样本上王某甲、景某某、张某甲的书写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杭锦后旗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李某甲违反国家食品卫生管理法规，私自收购患病或死因不明的牛并予以出售，且被告人王某甲私开屠宰场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患，危害人体健康，其行为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甲、李某甲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甲为谋取私利，私开屠宰场，出售病牛或死牛，会给人民群众身心健康造成严重损害，关于现场查获的23张单据，虽然不是被告人王某甲书写记录，但被告人王某甲出售病牛、死牛的事实行为存在，公安机关当场扣押死牛1900公斤、牛肉700公斤约60000余元。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被告人李某甲销售金额1600元，依法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的法定刑幅度以内处以适当刑罚。被告人李某甲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七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王某甲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20000元；以被告人李某甲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对被告人王某甲、李某甲违法所得财物予以追缴。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原审判决认定王某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不持异议，但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2012年7月至2013年10月29日期间，上诉人王某甲在未取得营业执照、许可证的情况下，私自开设屠宰场，从原审被告人李某甲、二道桥周边奶站、农户等处收购患病或死因不明的牛，未经相关部门检验，将其收购的牛或肢解后的牛肉、牛排、牛下水等对外销售，销售金额24848元，被扣押冷库内储存的700公斤牛肉价值35000元。2013年开春，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开始在二道桥周边收购患病或死因不明的牛，截止2013年10月29日，李某甲将收购的患病或死因不明的牛向上诉人王某甲出售40余头，公安人员当场查获8头，销售金额1600元。案发后，经内蒙古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检验，涉案扣押牛肉均不合格。这些涉案牛肉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10月29日，上诉人王某甲、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在收购并销售死因不明的牛时，被杭锦后旗公安人员当场查获并立案侦查。2.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过磅单、销毁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当场扣押死牛1900公斤、冷库里的牛肉700公斤，后将死牛和牛肉依法销毁；扣押王某甲、薛某某、李某甲涉案车辆各一台后已发还。3.证人薛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两次从王某甲处收购40余头死牛，第一次花了1300-1400元，2013年10月29日从被告人王某甲处连皮带肉共购买了20余头小牛。4.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份认识王某甲以来，从王某甲处购买了82张牛皮。2013年10月29日早上去王某甲杀场时，开菱锐农用车的人是拉上牛给王某甲卖了，开皮卡车的包头人是去王某甲杀场买牛了。5.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2012年其听说有个叫老五的在杭锦后旗卖牛肉，价钱便宜。其联系后从王某甲处购买过两次牛肉及牛大骨，付款6948元，王某甲当时说是现杀牛肉。6.证人贾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从王某甲处购买过两次牛肉，每次200至300斤，每斤18元，付款一万零几百，其以每斤24-25元卖给顾客了，顾客反映过牛肉有问题。7、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证实屠宰场是景某某2012年建的，王某甲是否参与经营不清楚。2013年夏天其为景某某把屠宰场顶给王某甲作过见证人，其在他们写好的合同上签了字。8、证人王某丙、王某丁、王某戊、张某乙、刘某甲等人的证言，证实屠宰场是景某某2012年出资建的，用王某甲的宅基地，是否合伙经营不清楚，后来听说景某某把屠宰场转给王某甲。9、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景某某的妻子，2012年景某某与王某甲合伙建的屠宰场，其和景某某顾不上经营屠宰场一直由王某甲经营。2013年因景某某借了王某甲的钱就把屠宰场转给王某甲。10、证人景某某的证言、书证转让协议，证实屠宰场是其出资、用王某甲的地建的，因还有其它买卖就由王某甲经营，经营买卖算是王某甲的，2013年9月份因其借了王某甲3万元，两人就协议把屠宰场转给王某甲顶了借款。其介绍李某丙去王某甲那里买过牛肉，具体买了多少其不清楚。11、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大约2012年夏天，景某某找其做彩钢房子，做彩钢房子具体干什么不清楚。12、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李某甲前两三年到其奶站收过死因不明的牛儿子，当时他说是家里喂狗用的。13、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奶站一年平均死十到二十头牛儿子，其在厂时没向李某甲卖过牛儿子，其不在时工人是否卖过不知道。其看见两个工人和李某甲在奶站附近喝过啤酒。14.检验报告，证实经内蒙古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检验，涉案扣押牛肉的大肠菌群、菌落总数不合格。1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某甲的屠宰场和销售死牛儿子的现场情况。1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某甲分别辨认出其开的屠宰场就是收购李某甲死牛、销售给薛某某死因不明死牛的地点；蒙BAS2**银灰色皮卡车是薛某某装载买其24头死牛和剥了皮的牛儿的车；23张单据就是其销售死牛肉的记账凭证；苏某某和李某丙是购买其死因不明牛肉的人；李某甲是给其销售死牛儿子的人。1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某甲辨认出王某甲的屠宰场是其销售给王某甲死牛的地点；王某甲是购买其死牛儿子的人。1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薛某某辨认出王某甲的屠宰场是其2013年10月29日购买24头死牛儿和剥了皮的死牛儿肉及前四五天购买二十头左右死牛儿及剥了皮死牛儿肉的地点；蒙BAS2**银灰色皮卡车是两次装载从王某甲屠宰场购买死牛和剥了皮的牛儿的车。1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贾某某、李某丙分别辨认出向其出售牛肉的人是王某甲。20、杭锦后旗工商行政管理局二道桥工商所的证明，证实王某甲、景某某未办理营业执照登记注册。21、提取笔录及鉴定意见书，证实现场查获的23张单据经杭锦后旗公安局委托巴彦淖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某甲（22张）、景某某（23张）、张某甲（22张）三人分别进行笔迹鉴定，三份鉴定意见分别为检材上的书写字迹与样本上王某甲、景某某、张某甲的书写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22、上诉人王某甲供述，证实屠宰场是外甥景某某2011年盖起的，后租给其。其知道开屠宰场需从内蒙古质检厅办理相关手续，其没有办手续。从2012年7月开始在二道桥、头道桥周边的奶站、农户家里收死牛，没有让相关部门检验，如果检验肯定销售不出去。去年按6.5-12元不等的价格销售给宁夏回族吴忠老马。前四五天薛某某从其处购买二十七八头牛、其中五头宰杀的小牛，一头100元，其收了二千七八现款，2013年10月29日又来拉二十三头死牛被公安查了。其给李某丙、贾某某卖过牛肉；卖过1200元的牛下水；其从李某甲手上购买二十来头不明死因的牛，十来头有病的活牛，还有零散的十来头不明死因的牛，死牛肉喂狗了，其与李某甲说收他死因不明的牛部分卖给薛某某了。23、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证实2013年以来，前后给王某甲卖过四、五十头不明死因的牛儿子，王某甲共给其1000元现金，欠其600元。不清楚王某甲买死牛儿干什么。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原审被告人李某甲为谋取私利，违反国家食品卫生管理法规，销售经检验不合格病死牛肉，其行为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患，危害人体健康，其中王某甲销售金额（含未遂）达6万元，李某甲销售金额1600元，均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一审判决依据扣押清单认定扣押牛肉金额，缺乏证据支持，予以纠正；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某甲违反国家食品卫生管理法规，销售病死牛肉，其行为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患，危害人体健康，原审在三年以下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故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上诉人王某甲、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莉审 判 员  焦世东代理审判员  杨 颖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邬耀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第（三）项：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二）属于病死、死因不明或者检验检疫不合格的畜、禽、兽、水产动物及其肉类、肉类制品的；第十四条明知他人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有毒、有害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或者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共犯论处：（三）提供生产技术或者食品原料、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的；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