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1民终2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广州，男，196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建筑商，现住德惠市。委托代理人：李峰，吉林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阚杰，男，1961年2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法库县。委托代理人：张琴，黑龙江张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禾宝粮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农安县农安镇农伏路北1巷28号（盐业公司前院）。法定代表人：孙武，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刘俭，吉林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维翰，吉林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广州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农民初字第4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阚杰原审诉称：2015年7月4日，阚杰与徐广州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为吉林省禾宝粮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禾宝公司）修建粮食储备库，分包方式为阚杰提供人力资源，机械设备及材料均由徐广州供应。阚杰按照约定自2015年4月25日先后组织40多名农民工到被告处从事各项人力工作，直至2015年8月31日，徐广州拒不供应设备及原料，导致阚杰无法继续施工，违反合同约定。阚杰与徐广州就已完人工的工程的工时费进行了结算，徐广州为阚杰出具了工程结算清单，尚欠阚杰农民工资1122841元。阚杰要求被告结算农民工工资，可被告却以种种理由推托拒不给付。故此阚杰无奈之下诉至来院，要求二被告立即给付工时费共计1122841元。徐广州原审辩称：请法院依法驳回阚杰的诉讼请求，理由是双方就工程款结算方式已经做出明确约定，即完成主体部分之后付款70%，但是至今该工程尚未完结，故工程款给予的前提条件尚未形成。禾宝公司原审辩称：1.阚杰诉讼主体错误。（1）阚杰没有资格起诉禾宝公司，双方没有形成任何法律关系，既没有书面合同，也没有口头约定，阚杰也没有证据证明与禾宝公司存在建筑合同法律关系。（2）阚杰诉状称“为被告吉林禾宝肥业修建粮食储备库”，可是吉林禾宝肥业并非本案被告，禾宝公司虽列为被告，但也不是吉林禾宝肥业，两个单位均为独立法人，彼此之间不存在法律上了关联关系。2.阚杰诉状称2015年7月4日与徐广州签订合同，又称2015年4月25日就按照约定组织人员进入现场从事工作。这显然自相矛盾，违背常理。3.阚杰请求尚欠工时费1122841元，可是按照阚杰提交的证据记载工时费仅为959841元，相差的163000元不是工时费，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查明：禾宝公司为修建粮食储备库即1号库和2号库，于2015年4月份将该工程发包给徐广州，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后徐广州将该工程的土建工程转包给阚杰，随即阚杰便带领工人进入场地对1号库（建筑面积3330平方米）进行施工，同时对2号库的基础进行了少部分施工。后来禾宝公司在徐广州同意的情况下，将2号库的工程项目发包给案外人王天友，但至今没有施工。因阚杰与徐广州事先没有签订书面合同，阚杰与徐广州在2015年7月4日补签了《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徐广州，乙方阚杰。承包方式：以清包工的形式（土建、钢筋、木工、架子、包括小型工具、其它、三线一钉、技术人员搭配、所有（以）仪器）；承包价格：按照建筑面积3330平方米×2，每平方米330元。开俊工时间为2015年6月24日至2015年10月1日止。同时约定：乙方应严格按照工程的施工进度计划及项目的有关进度计划安排进行施工，甲方原因造成的停工，由甲方承担由此发生的费用。协议的第五条第1款（甲方责任）（4）项中约定：提供必要的施工机械设备，材料和后勤服务。协议第九条约定结算方式：主体完工结工程量的70%。协议中还约定了其它事项。2015年7月份，因徐广州没有及时供应施工所需的原材料，导致工程停工。2015年10月11日，阚杰与徐广州对阚杰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扣除阚杰未完成的工程量，被告徐广州欠阚杰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959841元。现阚杰要求徐广州支付已完成工程的价款，徐广州以种种理由未付。故阚杰诉讼来院。另查明，在阚杰施工期间，禾宝公司支付给徐广州部分工程款。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工程至今未能完工，双方未进行工程款结算。徐广州和阚杰均没有相应的建筑工程资质。原审法院认为：此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发包人禾宝公司为建设粮食储备库，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建筑工程资质的徐广州承建，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其发包、承包行为不具有合同效力，徐广州将承建的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建筑资质的阚杰进行施工，虽双方签订了书面协议，该协议也不具有法律效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以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反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虽徐广州与阚杰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协议》无效，但因徐广州的原因未能及时提供施工原材料，致阚杰的施工队无法继续施工，最终导致工程停工，其责任完全在徐广州。工程停工后，徐广州与阚杰就已经完成的工程量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说明徐广州对阚杰方已施工完的工程的质量予以认可，因此，徐广州应及时向阚杰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对于禾宝公司，因其系该工程的发包人，理应在尚欠徐广州的工程款的范围内负有直接向阚杰方支付工程款（含劳务费）的义务，但由于徐广州未能与禾宝公司对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工程价款结算，无法确认禾宝公司尚欠工程款的具体数额。鉴于禾宝公司在庭审中同意向阚杰方支付84500元的劳务费，予以准许。对于阚杰主张的另163000元，庭审中阚杰已承认系徐广州借用款，不属于工程款，故阚杰可按借贷关系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徐广州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阚杰支付工程款959841元，吉林省禾宝粮食有限责任公司在84500元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驳回阚杰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699元（阚杰预交5000元）及邮寄送达费162元由被告徐广州负担。宣判后，徐广州不服，向本院上诉称：1.原审判令徐广州给付工程款错误。阚杰与徐广州的施工协议约定，主体完工结工程量的70%。现案涉工程主体尚未完工，即约定的工程款给付条件未成就，原审判决给付工程款错误。2.原审认定是由于徐广州没有及时供应所需原材料导致工程停工错误。在施工过程中，就剩余工程施工量，徐广州曾多次与阚杰协商，要求将工程主体完成，之后将70%工程款给阚杰，但阚杰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其过错在阚杰。3.原审认定徐广州与阚杰已就完成的工程量的工程款进行结算，说明徐广州对工程质量予以认可，因此应及时给付工程款，该认定错误。双方当事人仅是对工程量进行记载，并不是对工程量的确认，更不是对工程质量的认可。4.原审判令禾宝公司仅就84500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错误。徐广州与禾宝公司未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如徐广州应当给付阚杰工程款，则禾宝公司应当对全部工程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或改判、发回重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阚杰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禾宝公司二审答辩称：同意上诉意见中阚杰的工程款给付条件未成就。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另查明：徐广州于2015年10月1日出具《事实说明》，内容记载：由于禾宝肥业工程粮食储备库因资金没到位，停工未干，现农民工结账为总价1108041元，剩余工程量以实际发生为准扣除。本院认为：在阚杰施工完毕撤场后，徐广州与阚杰于2015年10月11日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并依据工程量计算出工程价款，该结算行为应认定徐广州对阚杰施工内容的验收认可，原审据此确定工程款数额并无不当。双方的施工协议虽约定“主体完工结工程量的70%”，工程款为附条件给付，但依据徐广州出具的《事实说明》可知，案涉工程停工的原因系因徐广州资金未到位，而非施工人阚杰原因造成，现徐广州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已经具备复工条件，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成就”之规定，应认定案涉工程款已具备给付条件，徐广州应依据结算结果向阚杰给付工程款。关于原审判决禾宝公司对阚杰承担责任范围的问题，因与徐广州无关，本院不予审理。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67元，由上诉人徐广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智代理审判员 徐 锐代理审判员 张新华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阚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