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刑终174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江阴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王伟浩，个体户。因寻衅滋事于2003年5月被江阴市公安局罚款200元；因殴打他人于2007年4月被江阴市公安局罚款500元；因赌博于2007年6月被江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赌博于2009年6月被江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3000元；因吸毒、为赌博提供条件于2012年4月被江阴市公安局合并执行行政拘留20日，并处罚款500元，后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1年8月19日被江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2012年1月29日刑满释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5年2月10日被江阴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5年4月15日刑满释放。2015年12月19日归案，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徐某，个体户。因盗窃于2010年5月被江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后被无锡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5年12月16日被江阴市公安局罚款200元；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12月1日被江阴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后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盗窃漏罪，该院于2007年7月13日判决撤销缓刑，与漏罪盗窃罪判处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拘役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07年11月5日刑满释放。2015年12月19日归案，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6日被逮捕，同年6月18日被江阴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林某甲，江阴市沃沃服饰有限公司工作。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5年2月10日被江阴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15年12月19日归案，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6日被逮捕，同年6月18日被江阴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某，个体户。因寻衅滋事于2003年5月被江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7日；因赌博于2012年8月被江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罚款500元。2015年12月19日归案，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2月26日被江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江阴市人民法院审理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伟浩、徐某、林某甲、王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5月9日作出（2016）苏0281刑初673号刑事判决。判决后，原公诉机关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于2016年5月2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梅丽红、代理检察员孙凤阳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伟浩、徐某、林某甲、王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伟浩于2015年12月初，受徐杨（另案处理）委托向孙某甲（男，1989年7月生）讨要赌债，被告人王伟浩遂纠集被告人徐某、林某甲，于2015年12月13日至12月15日多次到江阴市周庄镇光辉南路198号孙某甲岳父钱祥明经营的江阴市祥盛五金纱线有限公司实施恐吓行为，其中被告人徐某采用喝农药等手段进行恐吓，公安机关对上述行为进行了批评制止，并对被告人徐某进行了行政处罚。但被告人王伟浩于2015年12月16日至12月19日，仍继续纠集被告人王某负责开车接送，伙同被告人徐某、林某甲，到上述相同地点，以及江阴市周庄镇龙西路110号孙某甲家、江阴市周庄镇兴隆南路31号孙某甲父母经营的心意花店等地，多次采用喷油漆、放爆竹、砸玻璃等手段寻衅滋事。另查明，案发后，孙某甲已归还徐杨欠款。被害人向司法机关表示对本案各被告人予以谅解。以上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庭审质证的被告人王伟浩、徐某、林某甲、王某的供述笔录，被害人钱某甲、钱某乙、孙某乙等人的陈述笔录，证人孙某甲、晏某、袁某、林某乙、陈某等人的证词笔录，手机截屏短信照片和扣押的爆竹照片，视听资料监控录像和电话录音，公安机关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以及《案件的侦破、揭发经过》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伟浩、徐某、林某甲、王某因债务纠纷多次恐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经公安机关制止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伟浩、徐某、林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但鉴于四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并获得被害人谅解，决定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犯罪情节较轻且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符合缓刑条件，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王伟浩有期徒刑八个月；判处被告人徐某有期徒刑六个月；判处被告人林某甲有期徒刑六个月；判处被告人王某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抗诉机关江阴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和意见是：江阴市人民法院的判决未认定原审被告人王伟浩具有累犯情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并导致对其量刑偏轻，应予改判。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支持抗诉机关的意见。原审被告人王伟浩、徐某、林某甲、王某对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均未提出异议。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王伟浩受徐杨（另案处理）委托向孙某甲讨要赌债，遂纠集原审被告人徐某、林某甲于2015年12月13日至15日多次到孙某甲岳父钱祥明经营的江阴市祥盛五金纱线有限公司，由徐某采用喝农药等手段进行滋事。同年12月16日至19日，由原审被告人王某开车接送，原审被告人王伟浩继续伙同原审被告人徐某、林某甲至上述公司、孙某甲家以及孙某甲父母经营的心意花店等处采用喷油漆、放爆竹、砸玻璃等手段进行滋事。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当庭质证后所认定的证据证实。本院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伟浩、徐某、林某甲、王某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王伟浩、徐某、林某甲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王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审被告人王伟浩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关于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理由和意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伟浩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1年8月19日被江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2012年1月29日刑满释放，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判决未认定其系累犯，确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判决的审判程序合法，认定原审被告人王伟浩、徐某、林某甲、王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对原审被告人王伟浩未认定累犯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故建议二审改判的抗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阴市人民法院(2016)苏0281刑初673号刑事判决中第（二）、（三）、（四）项判决和第（一）项判决中对原审被告人王伟浩的定罪部分；撤销第（一）项判决中对原审被告人王伟浩的量刑部分；二、原审被告人王伟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5年12月19日起至2016年9月18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锋代理审判员 黄 辛代理审判员 王丽枫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杨 斌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二）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