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民终102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利针织（常熟）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辛庄镇平墅村。 法定代表人：朱国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诚，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万鸿化纺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璜泾镇永乐村。 法定代表人：龚志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康，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金利针织（常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万鸿化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5民初2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判令万鸿公司赔偿损失55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万鸿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范围。从案涉确认书的内容可以明确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数量是179.8吨。二、关于损失金额问题，一审法院仅认定2万元的损失明显与事实不符。三、关于存在何种质量问题及质量问题对成品的影响。从案涉确认书的内容来看，万鸿公司已自认其交付的材料存在质量问题，金利公司无需再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万鸿公司辩称：第一，关于质量问题是否存在，陆某,4只是万鸿公司与金利公司交易的居间人，并非万鸿公司的员工，其在确认书上的签名只代表其个人，对万鸿公司不具有约束力，而且一审时陆某,4也明确只看到六七十匹布存在质量问题。第二，关于损失的范围，金利公司一审提交了与第三方协商处理的赔偿协议，上述三份协议并没有明确存在质量问题的加弹丝是万鸿公司生产的，而且相应赔偿金额也未经万鸿公司确认，最终法院酌情认定了两万元，我们并不认可，只是考虑到金额并不多，所以没上诉。综上，要求驳回金利公司的上诉请求。 金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万鸿公司赔偿金利公司损失55000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29日至2019年5月20日期间万鸿公司共计向金利公司交付129528千克75D/144F规格的涤纶弹丝，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双方一致确认金利公司已向万鸿公司付清货款。 2019年6月4日，案外人陆某,4向金利公司出具一份确认书，载明：“苏州万鸿化纺有限公司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2019年5月20日止向金利针织（常熟）有限公司共出售75/144批号为0616的涤纶弹丝129528KG，其中余62箱计2232KG未使用，实际已使用127296KG，至此金利公司共生产了氨纶坯布约180吨。现染厂出来的部分成品发现了严重的质量问题，经验查是万鸿公司出售的75/144（批号为0616）涤纶弹丝存在质量问题。至2019年6月3日为止共安排染厂生产计105.2吨，已在染厂尚未翻布的坯布5.6吨，余69吨左右在金利坯布仓库。至此金利公司已经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须待双方协商解决。万鸿公司确认人：陆某,4，日期：2019.6.4，黄吉如，2019年6月4日”。 2019年6月17日，金利公司向万鸿公司退货65箱，合计2340千克，万鸿公司向金利公司退还了相应货款。金利公司陈述本次退货系因万鸿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金利公司将还未使用的货物退还至万鸿公司，万鸿公司陈述本次退货并非因质量问题，而是金利公司不再需要。 金利公司提供案外人江阴市东凯针纺有限公司出具的一份《证明》，载明：“兹有本公司于2019年6月初分二次收到金利公司的面料770件（24吨）计人民币65万元多，经剪裁并批量成衣出来后发现面料有明显颜色不均引成的竖条现象，后与金利公司确认是面料的原材料有质量问题造成的，经本公司会计核算，损失面料和人工费约12万元，经和金利公司协商，同意在货款中扣除”。 金利公司提供案外人江阴市圣卓针纺有限公司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兹有本公司于2019年6月初收到金利公司发来的面料绒布一批计613件（28吨）计人民币72万元，经剪裁并批量成衣出来后发现浅色面料有明显的竖条现象，后与金利公司确认是面料的原材料有质量问题造成的，由此造成本公司直接损失（面料和人工）约18万元，经双方协商同意在货款及加工费中相抵”。 金利公司提供一份其与案外人石狮市裕丰博润布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5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及2019年8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购销合同约定由案外人向金利公司购买60000KG单面银狐绒，金额共计132万元，于6月底交清货物等。补充协议约定针对2019年5月5日的购销合同，金利公司供应的面料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金利公司5月与6月发货59吨面料中一半以上是浅色，有明显的竖条现象，造成该质量问题的原因是涤纶弹丝质量不合格，该批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金利公司同意赔偿该案外人25万元，此批有质量问题的面料不再向金利公司退货，今后该案外人不再就该质量问题另行提出任何形式的赔偿或补偿等。 万鸿公司对上述证明、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均不予认可。 2020年3月31日，金利公司委托赵军律师向万鸿公司及陆某,4发送一份《律师函》，请万鸿公司于2020年4月10日前前往金利公司处处理质量问题导致的赔偿事宜。因双方未能就万鸿公司提供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万鸿公司是否应当赔偿金利公司损失达成一致，金利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引发本案诉讼。 金利公司起诉后，案外人陆某,4于2020年5月31日出具一份《声明书》，载明：“2019年6月4日，本人向金利针织有限公司出具的确认书，当时未经苏州万鸿化纺有限公司的授权，系我本人私自签订，只代表我个人，在双方交易中，本人只是介绍人，因此本人签名对万鸿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产生法律后果由我本人承担。” 万鸿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1.关于案外人陆某,4的身份，案外人陆某,4系金利公司、万鸿公司双方本次买卖合同中的居间人，但没有签订过书面的居间合同，双方在陆某,4的居间下建立买卖合同关系，陆某,4并非万鸿公司的职员，陆某,4不仅为万鸿公司方卖丝，也为其他公司卖丝，其按照50元/吨的价格收取业务提成，其所为的行为对万鸿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2.关于金利公司、万鸿公司双方的交易过程，陆某,4认识金利公司、万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万鸿公司方有75/144规格的涤纶弹丝，金利公司正好需要，陆某,4就促成了本次交易。陆某,4在交易中与金利公司确定订货数量、与万鸿公司方确定送货与发货信息，开票与收款由万鸿公司的会计钱雪岐负责，除此之外万鸿公司方没有其他人与金利公司确认相关交易信息。 金利公司在庭审中陈述：万鸿公司从未告知金利公司其与陆某,4之间为居间关系，金利公司、万鸿公司双方的法定代表人及陆某,43人就本次买卖合同事宜见过一次面，万鸿公司法定代表人指定陆某,4与金利公司方与陆某,4联系，陆某,4以万鸿公司的名义与金利公司沟通买卖合同的相关事项，金利公司认为陆某,4是万鸿公司的职员。 万鸿公司申请陆某,4到庭作证，到庭证人陆某,4在庭审中陈述：1.金利公司提供的《确认书》、万鸿公司提供的《声明书》均是陆某,4本人书写。2.陆某,4并非万鸿公司的职员，陆某,4自己经营一家化纺公司，也会为其他公司卖丝，收取介绍费，陆某,4在金利公司与万鸿公司的买卖合同中也是介绍人。陆某,4与金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国明以前就认识，2018年3月21日加过微信，之后会不定时向朱国明发送相关面料的报价，在双方交易过程中，金利公司的朱国明、万鸿公司的龚志平、陆某,4见过一次面，但都没有介绍陆某,4是介绍人还是万鸿公司的业务员，金利公司可能会认为陆某,4是万鸿公司的业务员，陆某,4出去卖丝时肯定会说帮哪家卖丝，去哪里卖，不可能将身份解释的很清楚。3.在金利公司与万鸿公司交易的过程中，陆某,4向金利公司报价、确定购买数量，向万鸿公司确认价格、数量，金利公司告知陆某,4付款与开票金额，陆某,4告知万鸿公司的会计。4.关于2019年6月4日的《确认书》，因为2019年4月，陆某,4联系金利公司朱国明，将万鸿公司的75/144规格涤纶弹丝出售给金利公司，至6月份，供货数量大约120余吨，6月份时金利公司的职员小王告知陆某,4染出的布料存在竖条，陆某,4至江阴查看，当时已经染了一百多吨，说具体有几个颜色，大约在6、70匹布左右，小王将单据打印出来后，陆某,4将单据交给万鸿公司龚总查看，龚总说看不出具体问题，金利公司小王要求陆某,4签字，陆某,4向龚总确认，龚总不同意签字，但陆某,4查看下来就70匹布，两吨左右，即使要承担责任，损失也就在2万元左右，到时候与龚总商量，龚总不愿意承担的话，陆某,4跟金利公司商量后陆某,4也能承担，因此，陆某,4就在金利公司方打印的《确认书》上签字。5.关于金利公司所述的质量问题，陆某,4去江阴时，没有看到确认书上载明的105吨已安排染厂生产的货物，也没有看到在金利公司仓库的69吨左右的坯布，陆某,4在现场看到了几十匹布，陆某,4抽样查看，看到了隐条和色差，为什么会出现隐条和色差陆某,4也不清楚，因为确定不了在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很多人都看不出来，并且也无法看出出现隐条和色差的布匹是否使用了万鸿公司提供的原料丝。6.可以提供陆某,4与金利公司方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 陆某,4提供的其与金利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国明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陆某,42018年至2019年4月期间，多次向朱国明报价，报价内容为苏州万鸿化纺有限公司，陆某,4（附手机号码）本公司拥有宏远加弹机15台专业生产75/144扁平，X月X日报价XX元现金。2019年4月28日起双方在微信就购买涤纶弹丝事宜多次进行沟通。 陆某,4提供的其与金利公司职员“小王”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6月4日双方添加成为朋友，小王告知陆某,4发现几件棕色的有点，但是暂时现发给客户了，还有个灰色的也发现了，样布都剪回来了。“小王”多次在聊天中告知陆某,4其他颜色的布的重量等。2020年1月11日陆某,4问“小王”有多少布怎么处理您给我看一下，“小王”将其整理的数据发送给陆某,4，其整理的手写数据显示：万鸿坯布问题，①圣卓。17件，525.3千克，26元/千克，开票价格；②裕丰。19件，628.7千克，21元/千克，不开票价格；③东凯。28件，883千克，26.8元/千克，开票价格；④志博，13件，409.3千克，让利4750元，按25000元算，开票价格；⑤预留金利仓库坯布319件，暂未使用。当日陆某,4未作回复。3月7日陆某,4回复“小王”，其回去跟万鸿厂里说说，可能15号左右回去。后“小王”多次催促陆某,4处理，陆某,4于4月4日回复其与万鸿交涉过，厂里说0616做了很久，都没有问题，过了清明再说吧。 金利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供两块布料，主张布料使用的涤纶弹丝系万鸿公司提供。万鸿公司对布料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认可布料使用了其提供的涤纶弹丝，并陈述金利公司购买涤纶弹丝用于织造并印染，将成品提供给其客户，提供的成品有验布流程，而布料系将万鸿公司提供的涤纶弹丝作为经线再加入纬线进行织造，织造后进行水洗，水洗后进行拉毛再进行染色，染色后验布，没有问题才能交付，金利公司已将布匹交付客户，验布已经合格，因此，金利公司并没有损失。 金利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2019年6月4日签订《确认书》时并没有对存在质量问题的布匹进行封样，只是确认存在质量问题，也没有谈到如何赔偿，具体的赔偿事宜金利公司希望万鸿公司至金利公司处协商，但双方一直未能达成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金利公司、万鸿公司对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及金利公司已完成付款义务、万鸿公司已交付了相应数量的货物没有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的争议在于万鸿公司向金利公司交付的75/144规格的涤纶弹丝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万鸿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金利公司主张万鸿公司存在瑕疵交付的违约行为，则其应当对存在瑕疵履行的事实、其损失范围承担证明责任。根据一审庭审事实可知，双方并未对金利公司指出存在质量问题的标的物进行封样，万鸿公司提供的涤纶弹丝已转化为加工成品，金利公司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的布料使用的涤纶弹丝是否为万鸿公司提供，故金利公司作为标的物的控制方、提出质量异议的一方，应当自行承担不能提供标的物以判断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不利后果。但在没有标的物的情况下，是否一定不能判断标的物质量是否合格，应当结合全部证据综合分析。 现金利公司依据陆某,4出具的《确认书》及陆某,4与“小王”的聊天记录主张万鸿公司交付的涤纶弹丝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金利公司、万鸿公司双方对该《确认书》真实性均不持有异议、且陆某,4到庭就《确认书》的出具背景与过程进行了说明的情况下，应当结合陆某,4的身份判断其行为能否约束万鸿公司。一审法院注意到如下事实：1.陆某,4在2018年起即开始多次向金利公司报价，报价均以万鸿公司名义发出。2.在万鸿公司第一次向金利公司送货即2019年4月29日后，万鸿公司与陆某,4均没有明确陆某,4仅作为双方交易的居间方，相反，陆某,4仍在交易中向金利公司确认购买数量、价款、交货等事项。3.陆某,4在庭审中也陈述其在交易中是帮万鸿公司卖丝，金利公司可能会认为其为万鸿公司的员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事实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结合上述事实，虽没有书面证据证明陆某,4为万鸿公司的职员或代理人，但陆某,4在金利公司、万鸿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前以万鸿公司名义发出报价并进行磋商，在合同关系存续期间仍以万鸿公司名义向金利公司确认采购数量、发货等，且金利公司、万鸿公司双方法定代表人及陆某,4在双方买卖合同存续期间亦见过面，由此可知，万鸿公司允许陆某,4以其名义与金利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并履行合同，而万鸿公司主张其与陆某,4之间为居间合同关系，不仅没有证据证明，陆某,4的行为也已超出了居间合同的实质范围，陆某,4的行为均属于代理行为。现陆某,4在《确认书》以万鸿公司名义签字，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确认书》应当对万鸿公司发生效力。一审法院对金利公司关于万鸿公司交付的标的物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予以采纳。 虽可以认定万鸿公司交付的标的物存在质量问题，但《确认书》并未明确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范围，金利公司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万鸿公司交付的标的物存在何种质量问题，该质量问题对其加工的成品产生何种影响、以及何种程度的影响，而上述问题是认定万鸿公司违约程度的重要事实，金利公司应当自行承担无法证明上述事实的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金利公司以案外人出具的2份证明、1份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主张其损失为55万元，在万鸿公司明确不予认可的情况下，金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证据与万鸿公司交付的标的物之间存在何种关联，也没有证据证明损失数额及是否实际发生，虽陆某,4与“小王”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小王”将其统计的数据发送给了陆某,4，但该数据并未得到陆某,4的确认，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损失金额不予采纳。 但同时，一审法院还注意到，陆某,4在签订《确认书》时，其查看了现场的布匹，陆某,4不仅对金利公司可能的损失进行了预估，也解释了其预估的依据即总的有问题的布匹在70匹左右，重量为两吨左右，金利公司自行处理后损失在2万元。由此可知，陆某,4在查看现场后对金利公司存在损失的客观事实没有异议。故在金利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损失范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的规定，考虑陆某,4实施了代理行为、以万鸿公司的名义在《确认书》中认可万鸿公司交付的标的物存在质量问题、陆某,4查看的现场状态等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万鸿公司赔偿金利公司2万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万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金利公司20000元。二、驳回金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00元，减半收取4650元，保全申请费3270元，合计7920元，由金利公司负担4500元，由万鸿公司负担342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金利公司主张万鸿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陆某,4作为案涉交易中代表万鸿公司一方的业务人员签署了相应材料确认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据此认定万鸿公司应就质量问题赔偿金利公司并无不当。对于金利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上诉主张，首先应当就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范围进行举证，金利公司根据陆某,4签字的确认书主张全部货物均存在质量问题，但该确认书中表述是“现染厂出来的部份成品布发现了严重的质量问题”，并未就存在质量问题的具体数量予以明确，故一审认定金利公司未能证明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范围并无不当。一审根据陆某,4陈述的情况，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酌定万鸿公司赔偿金利公司2万元，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金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金利针织（常熟）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冯月青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王泽玮 书 记 员 张嘉旻 法律文书履行提示 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 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 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 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 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 （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 （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 （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 （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 （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 （六）旅游、度假； （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 （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 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 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 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