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平顶山市园林绿化中心河滨公园，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中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4004168469581。法定代表人：刘占江,该公园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彦民，河南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志东，男，197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丽，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平顶山市园林绿化中心河滨公园（以下简称河滨公园）因与被上诉人马志东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0411民初1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滨公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河滨公园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志东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5年7月20日，河滨公园与马志东签订的《借条协议》中，河滨公园借给马志东的梅花鹿是五只。马志东与河滨公园2018年7月26日签订的《合同到期交接协议书》虽约定马志东将“逗趣园”所占场地、、地上附属物及动物无偿移交捐献）给河滨公园，但具体移交物品应以清单为准，2018年8月1日的移交清单显示，马志东移交给河滨公园的梅花鹿是两只。河滨公园于2018年8月2日移交给姜金畔的动物清单上显示的梅花鹿也是两只。姜金畔经营的“萌宠乐园”内虽有五只梅花鹿，但河滨公园只移交其两只，另外三只不是河滨公园移交的。故一审认定姜金畔现经营“萌宠乐园”内的五只梅花鹿都是河滨公园所移交错误。2.2018年8月2日，姜金畔接受河滨公园移交动物的行为代表了马志东。姜金畔是马志东的岳父，二人系亲戚。2018年8月1日，马志东将“逗趣园”所占场地、、地上附属物及动物无偿移交捐献）给河滨公园，2018年8月2日，河滨公园将“逗趣园”所占场地、、地上附属物及动物移交给姜金畔2019年2月21日马志东又不同意捐献，在河滨公园同意后马志东没有要求河滨公园返还其无偿移交（捐献）的动物，由此可知马志东对2018年8月2日河滨公园将“逗趣园”所占场地、、地上附属物及动物移交给姜金畔行为的认可应视为河滨公园将马志东无偿移交（捐献）物品又返还给了马志东。3.2018年8月3日，河滨公园与姜金畔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是空地租赁合同，合同内容不涉及建筑物和动物，河滨公园申请仲裁解除与姜金畔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与本案并无关联。姜金畔在租赁场地内用于“萌宠乐园”经营的动物虽然在河滨公园动物园内，但不等同于动物就是河滨公园的，一审认定河滨公园要求马志东返还五只梅花鹿的诉求于法无据错误。马志东辩称：1.马志东与河滨公园2018年7月26日签订的《合同到期交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马志东将逗趣园所占场地、、地上附着物及动物无偿移交给河滨公园”第四条约定：“双方承认别无纠纷”。由该约定条款可知，马志东不仅无偿将场地、附属物及动物移交给河滨公园，且马志东也归还了借用的五只梅花鹿，马志东与河滨公园之间的借用合同关系己不存在，故马志东与河滨公园才在协议第四条中明确承认别无纠纷。双方2018年8月1日进行了正式移交，2018年8月3日，河滨公园与姜金畔签订了《场地租赁合同》。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正确。2.河滨公园上诉称2018年8月2日姜金畔接受河滨公园移交动物的行为代表马志东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2018年8月3日河滨公园与姜金畔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可知，合同双方当事人为姜金畔与河滨公园，河滨公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河滨公园上诉称其与姜金畔2018年8月3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是空地租赁合同，合同内容不涉及建筑物和动物的说法不属实。根据《场地租赁合同》及移交清单可知，合同内容包括场地、、地上附着物及动物同时，一审法院在庭审后组织到河滨公园进行现场清点，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河滨公园出借的五只梅花鹿仍在“萌宠乐园”中。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滨公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志东归还其借河滨公园的五只梅花鹿（价值50000元）；2.诉讼费用由马志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志东、程军领均系河滨公园职工。2015年7月20日，程军领以河滨公园动物园（甲方）的名义，与马志东（乙方）签订《借条协议》，约定：甲方经公园同意，在目标责任管理期内（2017年12月25日到期），同意借给乙方动物园内的梅花鹿五只（三母两公），两只鸸鹋，在动物园内“逗趣园”展出；借期后，乙方应无条件归还甲方所借出的动物；七只动物的产权归河滨公园，如遇到公园指令性需求，乙方应当无条件归还甲方出借动物。2018年，河滨公园将马志东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马志东立即停止侵权，腾退位于动物园内的场地并恢复原状。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豫0411民初146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河滨公园的起诉。河滨公园不服该裁定，上诉至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7月26日，马志东与河滨公园签订《合同到期交接协议书》，内容为：“2014年7月15日，河滨公园下属动物园负责人程军岭与马志东签订协议，约定马志东自建并经营“逗趣园”，合同期限为2014年7月15日到2017年12月25日。现合同己到期，双方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由于程军岭与河滨公园协议已提前终止，故马志东不再向程军岭交接，直接对河滨公园交接。二、马志东将“逗趣园”所占场地、、地上附着物及动物无偿移交给河滨公园具体移交内容见详单。三、自移交之日起，由河滨公园对该场地及设施和动物进行统一使用和管理，马志东不再参与管理和经营。四、双方承认别无纠纷。五、本协议自清点完毕、双方和监交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六、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保存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8年7月31日，河滨公园以双方已达成案外和解为由，向平顶山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上诉和一审起诉。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4民终253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8）豫0411民初1469号民事裁定，准许河滨公园撤回上诉和一审起诉。2018年8月1日，马志东（移交方）与河滨公园（接收方）签订《逗趣园移交清单》，载明“经现场清点，逗趣园内现有的实物正式移交”。该清单附件中移交的动物中包含鹿。2018年8月2日，河滨公园与姜金畔签订《河滨公园动物园北侧喂养区移交清单》，载明“经现场清点，动物园北侧喂养区内现有的实物正式移交”。该清单附件中移交的动物中包含鹿。2018年8月3日，河滨公园（甲方）与姜金畔（乙方）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承租甲方动物园北侧喂养区场地，面积1224平方米，用于展览、喂养、寄养动物；租赁期限自2018年8月3日起至2026年8月2日止，共计8年；承租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园有权解除承租人的场地租赁合同，承租人应向公园支付赔偿金叁仟元人民币整，承租人投资的设施和动物归公园所有。1.未按照公园规定的用途使用场地，未经公园同意承租人擅自建设的行为，经公园两次书面通知未改正的。2.进行违法活动或被新闻煤体曝光造成恶劣影响的。3.将场地擅自转租、转让、转借给第三人，或未经公园同意和其他租户交换场地的。4.逾期60天不缴纳租金或水电费的；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也可由有关部门调解；协商或调解不成的，提交平顶山仲裁委员会仲裁。该租赁合同签订后，姜金畔将“逗趣园”更名为“萌宠乐园”。2019年2月21日，马志东向河滨公园递交《申请》，内容为：“本人经平顶山河滨公园各级领导协商，同意将“逗趣园”所有的设施和动物于2018年8月1日捐给河滨公园，但河滨公园事后没有按协商条件执行，本人特申请收回“逗趣园”所有设施和动物”。当日，河滨公园召开班子会，同意马志东的申请。2020年4月14日，河滨公园下发《通知》，内容为：“河滨公园逗趣园(现萌宠乐园)经营者姜金畔、马志东：因工作需要，现要求你们2020年4月21日前归还所借河滨公园动物。逾期不归还将向相关部门反映并追究国有资产被侵占的相关事实。”2020年4月22日，河滨公园以姜金畔为被申请人，以姜金畔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赁费为由，向平顶山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解除河滨公园同姜金畔2018年8月3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裁决姜金畔支付拖欠租赁费5000元及滞纳金3750元共计8750元;裁决姜金畔支付赔偿金3000元；裁决姜金畔负担仲裁费用。该案尚未结案。2020年7月15日，一审法院组织河滨公园与马志东清点，双方确认河滨公园“出借”的五只梅花鹿仍在“萌宠乐园”中。一审法院认为，与马志东签订《借条协议》的虽是程军领，但马志东与河滨公园于2018年7月26日签订了《合同到期交接协议书》，明确约定“马志东不再向程军岭交接，直接对河滨公园交接”，“马志东将“逗趣园”所占场地、、地上附着物及动物无偿移交给河滨公园”故马志东关于河滨公园并非适格原告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签订《合同到期交接协议书》后，马志东于2018年8月1日将“逗趣园”场地、动物移交给了河滨公园，次日，河滨公园又与姜金畔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将上述场地出租给姜金畔，将包括梅花鹿在内的动物移交给姜金畔。该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18年8月3日起至2026年8月2日止，河滨公园虽申请仲裁，请求解除该租赁合同，但目前该案尚未结案，双方签订的合同尚未解除，且五只梅花鹿仍在姜金畔经营的“萌宠乐园”中。故河滨公园要求马志东返还该五只梅花鹿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平顶山市园林绿化中心河滨公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平顶山市园林绿化中心河滨公园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为查明案情，本院对姜金畔进行了询问。姜金畔在询问笔录中述称：姜金畔是河滨公园“萌宠乐园”的经营者，马志东并未参与“萌宠乐园”的实际经营。姜金畔与河滨公园2018年8月3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虽未记载河滨公园向姜金畔移交动物及实物的内容，但双方之间签定的《动物园北侧喂养区移交清单》与《场地租赁合同》是配套的。2018年8月2日，姜金畔与河滨公园签订移交清单后，河滨公园将清单中的实物及动物都移交给了姜金畔，当时移交的梅花鹿共七只，包括五只大鹿，两只小鹿。姜金畔接收的动物属于河滨公园所有，《场地租赁合同》到期后要还给河滨公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询问笔录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二审另查明：1.根据马志东一审时提供的证据显示，在《逗趣园移交清单》落款处，移交方马志东与监交方签字、接收方河滨公园盖章对移交实物及动物情况予以确认；在《河滨公园动物园北侧喂养区移交清单》落款处，移交方河滨公园盖章、接收方姜金畔及监交方签名对移交实物及动物情况予以确认。2.马志东二审时述称其2018年8月1号向河滨公园移交了七只梅花鹿，其中五只是马志东向河滨公园所借，另两只是借用期间繁育的小梅花鹿。马志东向河滨公园所借的五只梅花鹿因为是公园的，所以在《逗趣园动物清查明细表》中没有显示，显示的这两只鹿是马志东捐赠的小梅花鹿。在姜金畔经营“萌宠乐园”期间又繁育了两只小梅花鹿，其中一只小梅花鹿未成活，故一审法院2020年7月15日到现场勘察时梅花鹿的数量为八只。3.二审庭审时，河滨公园认可现“萌宠乐园”内共有八只梅花鹿，其中五只是河滨公园出借的梅花鹿，但认为上述五只梅花鹿是马志东移交给姜金畔的，而非河滨公园移交的。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并征得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马志东应否向河滨公园归还所借的五只梅花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马志东一审时提供的《合同到期交接协议书》、《逗趣园移交清单》、《河滨公园动物园北侧喂养区移交清单》等证据，及姜金畔在询问笔录中的述称内容和当事人陈述，可以相互印证马志东将“逗趣园”所占场地、动物移交给河滨公园后，河滨公园将上述场地出租给姜金畔，并将包括梅花鹿在内的动物移交给姜金畔用于经营“萌宠乐园”的情况属实。河滨公园上诉称姜金畔接收河滨公园移交动物的行为代表的是马志东，但河滨公园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且马志东对此不予认可，姜金畔也否认马志东参与了“萌宠乐园”的实际经营，河滨公园的该诉称内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马志东、河滨公园及监交方分别在《合同到期交接协议书》及《逗趣园移交清单》落款处签名、盖章，按照《合同到期交接协议书》的约定，马志东与河滨公园承认双方之间别无纠纷。结合河滨公园与马志东对案涉五只梅花鹿仍在“萌宠乐园”内均无异议的情形，一审法院对河滨公园要求马志东返还所借五只梅花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案情实际，并无不妥。河滨公园关于马志东应向其返还所借五只梅花鹿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河滨公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平顶山市园林绿化中心河滨公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小丽审判员  窦士报审判员  梁 东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罗晓蕊书记员李新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