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湘09刑终23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腾飞，绰号“阿飞”，男，1986年1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益阳市资阳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30日被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3月20日被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于2019年4月10日社区矫正期满。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5月17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刑事拘留;经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6月11日由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益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振华，湖南求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龚腾飞犯开设赌场罪、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2日作出（2020）湘0902刑初31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龚腾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3年以来，张某1纠集曹毅、丁某、张某2、匡某、杨某、刘某等人通过开设赌场、非法拘禁、故意伤害、强迫交易、非法侵入住宅等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当地社会生活、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后被告人龚腾飞加入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成为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开设赌场罪 2015年底，张某1因其家中开设的“赌场”被公安机关查处，怀疑有人举报，张某1纠集张某2、丁某等人以威胁、打砸的方式先后迫使田小锋、郭乐生等人开设的赌博场所停止经营。2016年2月至7月，张某1与田小锋、郭乐生及王志明等人先后在益阳市资阳区××镇左家仑村“天天有批发部”、左家仑村葡萄园附近民房、左家仑村八字门组民房、长春镇新屋山组等地开设以推“牌九”为主要形式的赌场。张某1负责主管赌场所有事项；田小锋、郭乐生及王志明等人负责拉赌客到赌场赌博，并在无人坐庄时坐庄，参与赌场抽水分红。同时，张某1安排张某2等人在赌场发牌、抽水；匡某、丁某、刘某、杨某及龚诗华在赌场放高利贷。另外张某1安排被告人龚腾飞及陈永辉、彭宏亮等人看守赌场，曹毅保管赌场钱款等。张某1负责给赌场帮忙的人每天发放200-500元不等的工资。赌场抽取庄家赢钱的5％-10％作为赌场盈利，赌场内参赌人数日均40-50人，日均抽水盈利达1万元以上。其中被告人龚腾飞参与开设赌场3-4日，个人获利千余元。 二、故意伤害罪 2016年6月25日，被害人彭某在张某1开设于益阳市资阳区××镇左家仑新屋村村民组“天天有”超市（张某1家中）的赌场内赌博，因钱输光了，分三次向张某1借了两万元。因彭某无法偿还，张某1指使匡某、刘某及被告人龚腾飞驾车挟持彭某到桃江借钱。匡某发现彭某借不到钱，便向张某1报告后返回张某1家中。张某1对彭某进行殴打。之后，张某1纠集匡某及龚腾飞驾车挟持彭某到益阳市资阳区××镇迎风桥水库，张某1将彭某拖下车，匡某及龚腾飞也跟着下车，站在旁边，张某1威胁彭某如果不还钱就将其扔到水库中，张某1从车上拿出一把钉锤给彭某，逼迫彭某将自己左手手指砸伤。后经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物证鉴定，彭某左手环指中节指骨骨折、左手小指末节指骨粉碎性骨折，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2020年5月17日，被告人龚腾飞接公安民警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龚腾飞伙同他人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龚腾飞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龚腾飞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龚腾飞退缴开设赌场犯罪的违法所得，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龚腾飞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龚腾飞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龚腾飞有刑事犯罪前科，酌情对其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龚腾飞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龚腾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二、被告人龚腾飞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元，予以没收。 龚腾飞上诉提出：1.龚腾飞只是在赌场里“混费用”、拿点赌场福利，并未帮赌场“看场子”，不构成开设赌场罪；2.龚腾飞在原审庭审中针对指控的故意伤害罪仅依据客观事实作出有罪辩护，原审庭审笔录没有将其意思记录清楚，原审剥夺其自首情节错误；3.龚腾飞并未长期与张某1等人纠结在一起多次实施犯罪，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 龚腾飞的辩护人提出：1.龚腾飞从赌场领取的费用系张某1预先支付的“了难钱”，龚腾飞并未负责赌场的日常经营或安保，不构成开设赌场罪；2.龚腾飞在侦查阶段多次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就故意伤害犯罪事实主动认罪，龚腾飞在原审庭审中只是依法进行有罪辩护，原审认定龚腾飞当庭翻供缺乏理由，龚腾飞庭审笔录未签字是不认可开设赌场罪，并非不认可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罪仍应认定为自首。 经审理查明：2013年以来，张某1纠集曹毅、丁某、张某2、匡某、杨某、刘某（均已判刑）等人通过实施开设赌场、非法拘禁、故意伤害、强迫交易、非法侵入住宅等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当地社会生活、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后上诉人龚腾飞加入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成为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开设赌场罪 2015年底，张某1因其家中开设的“赌场”被公安机关查处，怀疑有人举报，为弄清举报人，张某1纠集张某2、丁某等人以威胁、打砸的方式先后迫使田小锋、郭乐生等人开设的赌博场所停止经营。2016年2月至7月，张某1与田小锋、郭乐生（均已判刑）及王志明（在逃）等人先后在益阳市资阳区××镇左家仑村“天天有批发部”、左家仑村葡萄园附近民房、左家仑村八字门组民房、长春镇新屋山组等地开设以推“牌九”为主要形式的赌场。张某1负责主管赌场所有事项；田小锋、郭乐生及王志明等人负责拉赌客到赌场赌博，并在无人坐庄时坐庄，参与赌场抽水的分红。同时，张某1安排张某2等人在赌场发牌、抽水；匡某、丁某、刘某、杨某及龚诗华（已起诉）在赌场放高利贷。另外张某1安排上诉人龚腾飞及陈永辉（已判刑）、彭宏亮（另案处理）等人帮忙看守赌场；曹毅保管赌场钱款等。张某1负责给赌场帮忙的人每天发放200-500元不等的工资。赌场抽取庄家赢钱的5％-10％作为赌场盈利，赌场内参赌人数日均40-50人，日均抽水盈利达1万元以上。其中上诉人龚腾飞参与开设赌场3-4日，个人获利千余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1开设的赌场持续了四五个月，从2016年初到2016年8、9月份，其间死“贴”张某1的有匡某、郭长军、彭宏亮，其次就是孙强、陈闪光、龚腾飞、陈永辉、丁某、杨某、张某2、刘某、刘佑华，如果打架，只要张某1喊话，这些人就会过来帮忙壮声势、动手；张某1没有明确安排人在赌场里看场子，龚腾飞等人就是在赌场内混费用的人，他们在赌场里拿费用，如果赌场有什么事情叫他们的话，他们就会出面帮忙处理。 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龚腾飞有时候会到赌场里面混费用，张某1会安排费用给他。 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他们这伙人是以张某1为首的，其中包括龚腾飞，都是跟着张某1混的，通过开赌场来维系这些人。 4、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张某1想把自己娱乐室的“小牌九”赌博搞大，网罗了王志明、郭乐生、谢云汉等赌场老板的赌客，赌场越来越热闹，张某1冲掉田小锋的赌场后，田小锋就带着他的赌客到张某1的赌场里来，丁某原来是在田小锋的赌场里“放点”，后来也带着钱跑到了张某1的赌场“放点”；张某1的赌场先开设在迎风桥镇左家仑村别人家里面，后来还在迎风桥镇李家塘村黄敏家里、迎风桥和汉寿搭界的竹山里面、迎风桥镇陈家桥村一户居民家里开过，基本上就是在这几个地方轮换；丁某在张某1赌场里“放点”十几天后，张某1就安排丁某跟他一起做事，要丁某在赌场里为张某1“放点”、记账，一起“放点”的人还有刘某、匡某，赌场有田小锋、王志明、谢云汉、郭乐生四个“股东”，赌场里还有张某2、黄浩然、“涛几”等人当荷手，张某1的老婆曹毅负责管账，赌场还有人负责看牛和看场子，一些跟张某1关系好的在赌场里面混费用，这些人看起来是在混费用，其实也是属于给张某1看场子的，毕竟张某1不会给他们白白发费用，跟在张某1身边的人有龚腾飞、匡某、杨某等人，很早以前就跟张某1一起混的，后来出去了一段时间，在张某1开设的赌场做大之后，就陆续回来了，围绕在张某1身边形成了一个以张某1为首的圈子。 5、上诉人龚腾飞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初，张某1为了关照龚腾飞，让龚腾飞到张某1的赌场里混费用，龚腾飞大概去了五六次，每次都是张某1打电话告诉他赌场的地址叫他过去，每次过去张某1都会给两三百块钱给他，他总共在张某1的赌场里拿了大概一两千块钱；张某1的赌场开设的地点都是轮换的，据龚腾飞所知有张某1家后面的一处民房内、迎风桥镇老案塘村一处民房内、迎风桥镇鲜鱼塘村一处民房内，后来张某1的赌场又开始在迎风桥以外的地方轮换，有汉寿跟迎风桥搭界处的一户人家和益阳市资阳区眼科医院附近；张某1的赌场里面还有匡某和“胖几”等人在做事，赌场大概持续了四个月左右。 二、故意伤害罪 2016年6月25日，被害人彭某在张某1开设于益阳市资阳区××镇左家仑新屋村村民组“天天有”超市（张某1家中）的赌场内赌博，因钱输光了，分三次向张某1借了两万元“跟脚钱”（当天借当天还）。因彭某无法偿还，张某1指使匡某、刘某及上诉人龚腾飞驾车挟持彭某到桃江借钱。匡某发现彭某借不到钱，便向张某1报告后返回张某1家中。张某1对彭某进行殴打。之后，张某1纠集匡某及龚腾飞驾车挟持彭某到益阳市资阳区××镇迎风桥水库，张某1将彭某拖下车，匡某及龚腾飞也跟着下车，站在旁边。张某1威胁彭某如果不还钱就将其扔到水库中，彭某称没有钱还，张某1从车上拿出一把钉锤给彭某，逼迫彭某将自己左手手指砸伤。后经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物证鉴定，彭某左手环指中节指骨骨折、左手小指末节指骨粉碎性骨折，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2020年5月17日，上诉人龚腾飞接公安民警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彭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夏天，彭某和工友汤胜群一起到左家仑天天有超市后面参与赌博，第二次去的时候输了钱，他通过汤胜群找张某1借了高利贷，先借了5000元，只得了4500元，输了后想走，张某1强行又借给他1万元，实际只给了9000元，他输了后又要走，张某1说还要借钱给他,又借了5000元，他输得只剩2000元还给张某1，并说其他钱之后再还，张某1不同意，说必须今天还，不然把他扔水库，并且叫了几个马仔，逼他跪着，用脚踢他胸口，其他马仔也打了他；之后这些人带他去桃江拿钱，但没拿到，又将他带到了迎风桥水库，问他有没有办法还钱，他说没有，张某1就要他自废一只手，当时张某1的马仔还抓着他手上的钉锤去锤他的另一只手，被他躲了，张某1就威胁要把他扔到水库淹死，他只好用锤子锤了自己的手，用力地锤了两下，左手无名指和小指都裂开了，骨头也裂了，当时血流不止；他说要报警，张某1说报警就把他扔在这里，不报警就给点医药费给他，他答应不报警，后来就被送到骨科医院，张某1也没再让他还钱了。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的一天，有一个桃江人在张某1的赌场赌博，赢了一点钱，张某1就记住了这个人；第二天这个人又来赌博，但把钱全输了，这个人分三次向张某1借了共2万元用于赌博，但是又都输掉了，张某1问他钱怎么还,他说给他朋友打电话，但是他的朋友都没有接，于是张某1提出到他朋友家去拿，并安排匡某和刘某等人跟着这个人去桃江拿钱；过了几个小时，匡某给张某1打电话，说拿钱的事可能泡汤了，然后让桃江人跟张某1通话，张某1见拿不到钱，就要匡某回来，接着匡某和刘某又将桃江人带到了张某1家的地坪里；张某1打了桃江人两个耳光，还拿凳子打了他，之后张某1又安排刘某、匡某等人一起将桃江人带到迎风桥水库，在张某1的逼迫下，这个桃江人自己用锤子砸伤了他的左手小指头，张某1才免了他的赌债，并将他送到医院。 3、证人匡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匡某在张某1家二楼娱乐室的包厢里面打牌，来了一个叫彭某的，他在大厅里赌钱输光了之后，就找张某1陆陆续续借了万把块钱，下午四五点时，彭某将借的钱输完了，张某1就让刘某开车，要匡某等人跟着彭某去拿钱，一路上彭某不停地更换拿钱的地点，匡某觉得这笔钱应该是要不回了，就让刘某把车开回去；他们带着彭某回到张某1家二楼的娱乐室，张某1问彭某到底有没有钱，彭某说今天没钱还，张某1就对着彭某拳打脚踢，张某1妈妈要匡某把彭某扯开，匡某一边推一边骂，将彭某拉到一边；下午六点多，张某1开着自己的保时捷卡宴，带着匡某、龚腾飞、彭某一起去了迎风桥水库，张某1将车停在水库下面，他们一起下了车,并将彭某从车上拖下来推到水库边上，匡某和龚腾飞跟在张某1身后；张某1威胁彭某要是不还钱的话就将他扔到水库里面喝水，彭某还是说没有钱还，张某1就开始骂彭某，还跟彭某说要不就学电视里面把自己手指锤了，意思就是彭某自己把手锤了，这笔账就不用还了；说完张某1就从车上拿了一个钉锤扔在彭某面前，彭某没有办法，拿起钉锤锤了自己手指，当时还出了血，张某1从车上拿了不知道是毛巾还是衣服给彭某包住手；最后彭某被送到益阳市资阳区骨科医院，张某1给彭某出了医药费，彭某欠张某1的钱张某1也没有要了。 4、证人刘某、张某2的证言，均证实彭某因在张某1的赌场里欠了张某1的钱，之后被张某1殴打，还被带到迎风桥水库，被逼用钉锤将自己的手指敲伤来免除债务。 5、上诉人龚腾飞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6、7月份的一天，张某2过来找龚腾飞，称有人借了“跟脚钱”，要龚腾飞跟他一起去找那个人要钱；张某2开车将龚腾飞带到了张某1家的娱乐室，“胖子”要他们和他一起带一名男子去桃江拿钱，这时龚腾飞得知那名男子在张某1家娱乐室搞牌九，借了“跟脚钱”；之后“胖子”开车，龚腾飞和匡某带着那名男子坐在车后座，将那名男子夹在中间，张某2坐在副驾驶，一起去桃江，路上匡某和张某2要那名男子打电话要钱，结果那名男子打出去的电话都没有打通，匡某打电话告诉张某1，说这名男子应该是骗人的，应该拿不到钱，之后他们开车掉头回迎风桥；到了张某1家门口，张某1很生气，将那名男子带进二楼的娱乐室，对着那名男子拳打脚踢，张某2也过来对着那名男子拳打脚踢，打得那名男子不停求饶，张某1对那名男子说，要是没有钱还，就把他带到水库淹死，当时那名男子一直没有说话，张某1就带着那名男子上车，然后要他们都跟着上车，于是龚腾飞和另一个人跟着一起上了车；张某1开车，带着他们一起到了水库，下车后，龚腾飞和另一个人站在旁边，张某1将那名男子带到水库边上，问那名男子到底有没有钱还，没钱还的话就将他扔进水库淹死，那名男子听了之后，就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蹲在地上将自己的左手小拇指给砸了，第一下没有砸中，第二下砸中了，砸完之后，那名男子对张某1说自己没有钱还，只能这么办了，看够不够，不够的话再砸一下，张某1马上从车里拿了一块布给那名男子包好，将那名男子送到了骨科医院。 6、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彭某左手环指中节指骨骨折、左手小指末节指骨粉碎性骨折，评定为轻伤。 7、住院材料，证实了被害人彭某于2016年6月25日至7月4日因手指受伤在益阳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的相关情况。 8、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5月17日，龚腾飞因民警电话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上诉人龚腾飞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10、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解除社区矫正证明，证实了上诉人龚腾飞的前科情况。 本院认为，上诉人龚腾飞伙同他人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上诉人龚腾飞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龚腾飞在开设赌场及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龚腾飞退缴开设赌场犯罪的违法所得，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龚腾飞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对其数罪并罚。上诉人龚腾飞有刑事犯罪前科，酌情对其从重处罚。 龚腾飞上诉提出，其只是在赌场里“混费用”，拿点赌场福利，并未帮赌场“看场子”，不构成开设赌场罪。龚腾飞的辩护人提出，龚腾飞从赌场领取的费用系张某1预先支付的“了难钱”，龚腾飞并未负责赌场的日常经营或安保，不构成开设赌场罪。经查，证人张某1、张某2、郭某、丁某的证言均证实，上诉人龚腾飞明知张某1开设赌场，为了在赌场中“混费用”，仍接受张某1的安排，为赌场壮声势，帮忙处理赌场的突发性事件。龚腾飞的上述行为为开设赌场犯罪提供了帮助，构成开设赌场罪，原审认定龚腾飞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已充分考虑龚腾飞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定性准确。龚腾飞及其辩护人关于龚腾飞不构成开设赌场罪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龚腾飞上诉提出，其在原审庭审中针对指控的故意伤害罪仅依据客观事实作出有罪辩护，原审庭审笔录没有将其意思记录清楚，原审剥夺其自首情节错误。龚腾飞的辩护人提出，龚腾飞在侦查阶段多次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就故意伤害犯罪事实主动认罪，龚腾飞在原审庭审中只是依法进行有罪辩护，原审认定龚腾飞当庭翻供缺乏理由，龚腾飞庭审笔录未签字是不认可开设赌场罪，并非不认可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罪仍应认定为自首。经查，原审庭审笔录虽因上诉人龚腾飞拒绝签字，确无龚腾飞的签名确认，但其记录内容与原审庭审直播内容一致，足以证实龚腾飞在原审开庭时思路清晰，意思表达清楚，龚腾飞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提出了异议，其当庭辩称其未受张某1的指使，其跟去水库是张某1的妈妈要其前去阻止张某1伤害他人，被害人彭某系自己砸伤手指，对龚腾飞应定过失犯罪，不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龚腾飞的上述辩解内容系对其原侦查阶段向公安机关主动交待的犯罪事实的否认，并非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审认定龚腾飞不构成自首正确。龚腾飞及其辩护人关于龚腾飞的故意伤害罪应认定为自首的上诉、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龚腾飞上诉提出，其并未长期与张某1等人纠结在一起多次实施犯罪，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经查，上诉人龚腾飞明知张某1等人是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犯罪组织，仍与张某1、匡某、张某2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接受张某1的指挥、安排，并参与该组织的犯罪活动，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原审认定该事实正确。龚腾飞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喻 宁 审判员 倪新献 审判员 刘觅琼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雷森森 书记员周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