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41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万东三叶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肖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志勇，上海明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理达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刘世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孙保忠，上海知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广国。上诉人上海万东三叶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东公司”)、上诉人上海理达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理达公司”)因相互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5)杨民二(商)初字第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万东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2012年7月12日，上海医疗器械厂(以下简称“上械厂”)、华润医疗器械(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与上海医疗器械(集团)有限公司就上械厂采取的存续分立的改制方式签订《分立协议》一份，明确：与上械厂主营业务有关的经营性资产、债权债务及业务主要由上械厂分立后所新设立的华润公司持有、承继；上械厂的非经营性资产，主要包括部分货币资金、部分存货、房产等非经营性固定资产等，由分立后存续的上械厂继续持有。经相关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当时上械厂应收账款明细表中所对应的欠款单位包括理达公司，账面列明的欠款金额为人民币1,215,000元(以下币种同)，其中，坏账为501,075元、净值为713,925元。2016年1月8日，华润公司更名为万东公司。二、合同的签订及履行。2010年12月24日，上械厂(甲方)与理达公司(乙方)签订《合同书》一份，明确双方就购买DRX500直接数字化X射线机、改装数字胃肠达成以下条款：第一条，标的物：乙方购买由甲方生产的DRX500直接数字化X射线机一套、改装数字胃肠一套，设备配置详见附页；第二条，价款及给付：一、总价950,000元；二、上述总价包括所购设备的价款、运输费用、税费、备件、安装调试费；三、设备安装验收后乙方付90%货款855,000元，10%余款95,000元在一年内付清，如乙方到期未付清货款，甲方不负责设备保修及维修；第四条，交货时间为签订合同后30天内；第五条，售后服务：一、整机保修期24个月；二、保修期满后终身负责维修，只收取维修零配件，免人工费……；三、接到用户安装通知，确认安装条件符合要求后，工程技术人员24小时内到达进行安装；四、接到用户维修通知，工程技术人员2小时内予以答复，24小时内到达现场进行维修；五、培训：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安装工程人员进行现场培训……；第六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一、有权按约及时获取相应的价款；二、应按约承担设备的保修、维修义务；三、应按约定及时交货、安装调试至运行正常；四、应向乙方提供该套设备相应的技术资料；第七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一、有权按约及时获得所购设备；二、应按约及时给付货款；三、有权获得相应的技术支持；第八条，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应全面履行本合同的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解除合同，违约方应承担总价5%的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的，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的经济损失。作为合同附页的DRX500产品配置为：1、TrixellPixium4600×1探测器；2、CPI主机×1；3、东芝E7252X球管×1；4、多功能机架(吊架)×1；5、采集工作站×1；6、诊断工作在站×1；7、显示器日本原装20寸2M(EIZO)。产品数字化胃肠机改装配置为：1、9寸泰雷兹一体化增强器；2、SMEW-FREELAND数字软件；3、主监19寸日本原装(EIZO)。2010年12月27日，上械厂向理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50,000元，后于2011年2月将该950,000元发票自行冲账。2011年2月15日，上械厂正式向理达公司开具95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1年8月26日，上械厂(甲方)与理达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合同》一份，明确双方就上述产品配置作如下补充协议：一、当时所签合同DRX500配置为CPI主机，如今根据客户要求改为QG-50西门子配置，新配置主要包含西门子原装球管、西门子电离室、Trixell4600平板探测器、悬吊架(触摸屏显示开关)、诊断报告工作站(2MEIZO竖屏黑白显示器)、两年售后保修服务等；二、原合同中的可移动床改为由乙方自己拿货到厂里再由甲方一起包装发货到泰兴市第二人民医院，新合同中的登记工作站由乙方提供，发货到厂里调试完毕后由甲方一并发至医院；三、当时定价为830,000元，现在配置价为820,000元，加上不要移动简易平床减5,000元，所以现在的合同执行总价为815,000元，考虑甲方已将发票开到乙方，其中差价15,000元在以后合同中补给乙方；四、原合同中其他商务条款不变，甲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发货。之后，理达公司将所购设备出售给泰兴市第二人民医院。2011年12月14日，由泰兴市第二人民医院盖章的《DRX系列设备医疗设备安装验收报告》确认：“上述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已由上械厂完成并已操作运行，最终用户有权开始应用”。审理中，双方确认，泰兴市第二人民医院至今尚在使用该台设备。双方同时确认，理达公司于2011年9月22日、23日合计支付的100,000元系针对上述合同项下的货款。理达公司并称，已收到该台设备出售给泰兴市第二人民医院的价款1,080,000元，但因上械厂未履行合同约定的维修义务，导致后期的维修都由理达公司完成，发生了很多维修费用。2012年8月1日，万东公司员工通过邮箱将DRX500型设备的技术资料发送给理达公司。三、关于《医疗器械注册证》。2010年5月23日，上械厂获由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核发的DRX500型数字化医用X射线摄影系统注册号为国食药监械(准)字2010第XXXXXXX号的《医疗器械注册证》，作为注册证附件的《医疗器械产品生产制造认可表》中有关产品性能结构及组成为：产品由高频主机系统QG-50G、X射线管组件、限束器、摄影床X19、显示器、主控制台、机架电器控制立柜、多功能摄影架X807组成；产品性能：标称电功率50kVA；X射线管组件：E7252X(焦点1.2/0.6;旋转阳极)；Ray-14_1(焦点1.2/0.6;旋转阳极)；摄影电压：40～150kV步长1kV;管电流调节范围小焦25,75,150mA，大焦：100、200、320、400、500、650mA;加载时间调节范围0.001-6.3s；电流时间积：0.025～800mAs。2012年9月29日，华润公司获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核发注册号为国食药监械(准)字2010第XXXXXXX号(更)的《医疗器械注册证》，并备注“生产者名称由上海医疗器械厂有限公司变更为华润医疗器械(上海)有限公司，注册证由国食药监械(准)字2010第XXXXXXX号变更为国食药监械(准)字2010第XXXXXXX号(更)”。原审审理中，理达公司出示了上械厂于2011年9月5日出具的《特别声明》，内容为“上海理达经贸有限公司是我上海医疗器械厂有限公司经销商，该公司销售到泰兴市第二人民医院的一台DRX5**型平板DR(配置为：西门子主机发生器、西门子球管150/30/50型)与我公司合同已签，在发货前我公司做如下保证：1、如果该设备安装验收完成或院方实际已将设备投入使用，只要我公司关于这种西门子配置的合法的医疗器械注册证没办好，该公司可以延期付款。若5个月内新注册证还没办好，那么该公司有权拒绝支付所有的我公司货款，含涉及其它医院款项。2、如果因医疗器械注册证的问题，上海理达经贸有限公司因该台设备受到相关部门处罚，那么该公司的所有损失由我公司负责。我公司无条件地继续做好相关设备的售后服务工作。特此声明！”理达公司认为：根据当时执行的《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276号),上械厂所供的DRX500型数字化医用X射线摄影系统因注册证书所列内容发生变化，持证单位应申请办理变更手续或者重新注册。上械厂出具的《特别声明》符合该规定要求，但因其至今未办理变更手续，故理达公司不需支付货款。万东公司认为：1、《补充合同》的设备配置比《合同书》所列配置的设备更先进，且与《医疗器械注册证》所附《医疗器械产品生产制造认可表》的内容相符；2、对《特别声明》所加盖的上械厂公章无异议，但其文字排版不合常规，落款处的公章却加盖在空白处，不知理达公司从何渠道获得该份《特别声明》，且所述内容并非事实，上械厂不可能出具这样的《特别声明》，即使有，其内容也为无效。3、该份《特别声明》显示的时间为2011年9月5日，而理达公司于2012年2月21日确认的《往来询证函》中，并未提及有《特别声明》存在的情况。四、关于本案理达公司欠款金额及万东公司催讨货款情况。万东公司提供上械厂的账册记录,显示截止2011年12月31日,理达公司尚欠上械厂往来款1,215,000元。对此，理达公司认为，账面确有欠款1,215,000元，但万东公司有虚开发票情况，故账面金额不真实。经原审法院释明后，万东公司无法提供除本案合同外其它供货关系的相关凭证。原审审理中，万东公司提供了上械厂于2012年1月31日向理达公司发出的《往来询证函》，要求核对应收账款1,215,000元，该《往来询证函》注明“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理达公司于2012年2月21日签收确认，并注“泰兴二院发票多开15,000元(已另订合同以后抵),实际安装配置有变(没装触摸屏控制)差价5,000元。两项合计贰万元整”。理达公司对该《往来询证函》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其并非催讨欠款，不能作为时效中断的依据。原审审理中，万东公司因无法核实多开发票的15,000元有否已在之后合同中冲抵，及未装触摸屏控制的差价5,000元是否即《补充合同》中的移动简易平床5,000元，自愿在货款中扣除20,000元。万东公司还提供了理达公司于2015年2月5日出具的《与上海医疗器械厂有限公司对账单》复印件，其内容为：“1、厂开票金额-121.5万元，说明：其中95万发票是厂方为完成年销售任务提前虚开发票；2、因厂方违规违法应扣除款95万元，说明：发货时实际所发货物与所签合同不符，而且所发货物没有完成医疗器械产品注册；3、以前销售厂方应返还我公司利润52万元，说明：有合同；4、我公司2011年曾签约为厂方在贵州的总代理所付出的前期销售费用50万元，说明：厂方停止了很多产品的生产，造成我们与很多医院达成的销售意向无法继续完成；5、我公司为厂方安装维修产生的费用30万元，说明：由于厂辞退了很多研发、售后服务人员，导致售后服务跟不上，没办法，很多服务由我公司自己完成；6、一台DR安装费1.2万元，说明：义乌市中心医院体检中心DR。上海医疗器械厂有限公司应付给我公司合计1,067,000元，以上款项请厂方尽快确认，如有疑异，请即提供书面文件，厂方全额付款给我公司账户后，我公司开正规发票”。因万东公司无法提供该《对账单》的原件，故理达公司对于复印件不予认可，同时提出，从《对账单》内容来看，说明当时理达公司提出系万东公司欠款。万东公司还提供其于2015年4月27日向理达公司发出的《律师函》及相应寄送凭证，称：华润公司系为上械厂分立后所成立的新公司，按分立协议约定承接上械厂业务存续期的债权债务，应收账款转入华润公司管理并负责催收，截至2015年3月31日，华润公司对理达公司账面应收账款的余额1,215,000元。理达公司称未收到该函，并提出此时已过诉讼时效。嗣后，由于万东公司与理达公司对买卖合同纠纷事宜未能达成一致，万东公司遂以理达公司为被告，于2015年6月4日向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理达公司向万东公司支付货款1,215,000元以及相应利息损失；本案诉讼费用由理达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双方对于理达公司依据《合同书》及《补充合同》购买上械厂的DRX500直接数字化X射线机设备的事实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万东公司是否具有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理达公司是否负有付款义务及应付款金额；3、万东公司的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理达公司向上械厂购买涉案产品后，上械厂因改制与华润公司、上海医疗器械(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分立协议》，明确与上械厂主营业务有关的经营性资产、债权债务及业务主要由分立后新设立的华润公司持有、承继。虽未及时通知理达公司，但华润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即表明其已有权依据《分立协议》约定向理达公司主张债权。在原审诉讼阶段，华润公司更名为万东公司。故可确认万东公司具有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关于争议焦点二。理达公司以持有万东公司《特别声明》作为对抗万东公司的付款请求权。暂且不论万东公司所提出的该《特别声明》来源的合法性问题，因涉案设备的配置并未超出作为该设备所获《医疗器械注册证》附件的《医疗器械产品生产制造认可表》中所列“产品性能结构及组成”的范围，据此，可认定上述《特别声明》所述与本案事实不符。况且，理达公司已从泰兴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实际获该设备的销售价款。故理达公司亦理应支付万东公司涉案设备的货款。至于理达公司应付价款金额。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万东公司的起诉讼标的为1,215,000元，其依据的是上械厂的账册记录及与理达公司的对账往来。因万东公司与理达公司的以往业务中存在虚开发票的情况，且理达公司于审理中不认可万东公司的账面金额，故对于本案的处理，应以万东公司供货依据为准。但万东公司仅提供了一份合同的供货情况，未提供其余供货凭证，该份合同的金额已由最初的950,000元调整为《补充合同》的815,000元。审理中，万东公司根据双方核对账目情况，自愿扣除20,000元，并确认理达公司于2011年9月支付的100,000元系购买涉案设备的货款。故依据万东公司现有证据确认理达公司尚欠万东公司货款695,000元。但鉴于万东公司未提供涉案设备的售后服务等综合因素，可酌情确定理达公司应付款项金额为630,000元。对于万东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可以该应付款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万东公司起诉日起算。关于争议焦点三。万东公司提供的理达公司于2015年2月5日出具的《与上海医疗器械厂有限公司对账单》虽为复印件，但结合本案其它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原审法院综合判断该份《对账单》可以作为诉讼时效延续的证据，但其中涉及理达公司认为应由万东公司承担费用的内容，因理达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且未获万东公司确认，故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原审判决：1、理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万东公司货款630,000元；2、理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万东公司利息(以63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5年6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735元，由万东公司负担5,635元，理达公司负担10,100元。原审判决后，万东公司、理达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万东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万东公司已就本案理达公司尚欠1,215,000元货款未付的事实进行了充分举证，原审法院擅用自由裁量权，在违背事实和证据的情况下，判决理达公司仅给付货款630,00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实属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万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理达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理达公司上诉称：1、原审确认万东公司具有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械厂并未将涉案债权转让于万东公司，涉案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系由万东公司一方虚假制作形成。万东公司提供的用以证明涉案欠款数额的账册复印件、征询函等证据指向的债权单位均为上械厂。万东公司提供的《分立协议》与工商登记备案的版本存在多处不同之处，其真实性不应被采纳，且无法认定涉案债权属协议中由万东公司继承的债权债务部分。理达公司并未收到上械厂的债权转让通知，债权转让对理达公司不发生效力。至于万东公司本案诉讼的行为，依法不应被认定具有债权转让通知的效力。2、理达公司对上械厂尚不具有支付涉案欠款的义务。由于上械厂所销售产品的性能发生变化的原因，按当时的法律法规规定，应重新申请新的医疗器械产品注册证书。但事后，上械厂并未能取得新的注册证书，故理达公司有权依据《特别声明》不予支付尚欠的货款。3、涉案债权已过诉讼时效。本案万东公司未能提供其所谓的原由理达公司出具的《与上海医疗器械厂有限公司对账单》的原件，故该证据的真实性不应被认定。原审以此作为本案诉讼时效延续的依据，不具有合理性。其次，依据原合同的约定，理达公司应于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支付90%的货款，剩余10%款项在一年内付清。涉案的设备产品于2011年12月14日调试完毕，依据上述约定的付款节点起算，已过二年的诉讼时效。况且，理达公司员工还曾在2012年上半年明确表示拒付尚欠的货款，故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万东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万东公司承担。本案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中，基于理达公司主张的未收到有关上械厂书面债权转让通知的辩称意见。上械厂于2016年6月3日向理达公司发出了书面的《债权债务转让通知书》，理达公司亦实际收到了该债权转让通知。另在本院审理中，万东公司为了证明该公司主张的1,215,000元货款债权的真实性，提供了本案当事双方于2010年11月1日订立的一份“产品采购订单”，总价为32万元，理达公司已首付2万元。对此，本院的意见为：首先，该产品采购订单的未付款金额在加上原审万东公司已提供的合同未付款价款金额后，所得未付款价款总额，与本案万东公司主张的欠付货款金额不具有同一性；其次，在未经双方全面核账的情况下，对该产品订单所涉货款结算与否的事实无法加以判定。因此，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本院认为：一、关于万东公司是否具有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经原审查明，2012年7月12日上械厂、华润公司、上海医疗器械(集团)有限公司因上械厂采取存续分立的改制方式而签订涉案的《分立协议》。该协议明确：与上械厂主营业务有关的经营性资产、债权债务及业务主要由新设立的华润公司持有、承继。依据上械厂改制时委托相关会计师事务所作审计报告，当时上械厂对外应收账款明细中涉及理达公司的欠付账款金额为1,215,000元。按上述三方所签订《分立协议》的约定，该部分应收债权应归华润公司即万东公司所承继享有。至于理达公司抗辩的未收到上械厂书面债权转让通知的理由。二审中，上械厂已就此于2016年6月3日向理达公司正式发出书面的《债权债务转让通知书》。故万东公司具有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关于万东公司可否向理达公司主张给付货款1,215,000元的问题。本案万东公司的诉请依据为上械厂财务账册中所记录的应收账款金额，基于双方以往业务中存在虚开发票的情况，且理达公司对于万东公司提供的账面金额又表示不予认可。由此，原审认为对于本案的处理，应以万东公司供货依据为准。在万东公司对此仅能提供一份供货合同的情况下，结合理达公司已付的款项金额，以及鉴于万东公司未提供涉案设备的售后服务等综合因素，酌情确定本案万东公司应付货款金额为630,000元，并以该款项金额为基数、自万东公司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万东公司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理达公司抗辩对上械厂尚不负有支付涉案欠款义务的问题。原审认为，理达公司举证的涉案《特别声明》存在来源合法性问题，且涉案设备的配置并未超出设备所获《医疗器械注册证》附件《医疗器械产品生产制造认可表》所列“产品性能结构及组成”的范围，进而认定该《特别声明》所述内容与事实不符。同时，考虑到理达公司实际已获得该设备转售价款的事实，最终判令理达公司应向万东公司支付涉案供货合同项下所欠付的价款，于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四、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2012年1月31日，万东公司向理达公司发出《往来询证函》，要求核对双方之间的应收账款。理达公司收函后，在附注对其中的20,000元数额表示有出入外，予以签字确认“数据证明无误”。对于此后诉讼时效延续的事实，万东公司提供了由理达公司于2015年2月5日出具的一份《与上海医疗器械厂有限公司对账单》来加以证明。对此，理达公司以万东公司无法提供该《对账单》原件为由，对于该对账单不予认可。但原审在结合本案的其它证据和案件的具体情况，综合判断该份《对账单》可以作为本案诉讼时效延续的证据，亦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万东公司、理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735元，由上诉人上海万东三叶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5,635元，上诉人上海理达经贸有限公司负担10,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增军代理审判员  李非易代理审判员  王 曦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吴嫒婷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