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2刑终121号原公诉机关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杰，男，汉族，1984年11月22日生，大学文化，系大连某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东。因本案于2014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艳艳，女，汉族，1982年2月13日生，大学文化，系大连电子城鑫德盛数码电子商行法人。因本案于2014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徐福卫，北京市中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勇，男，汉族，1982年7月24日生，大学文化，系大连双瑞科技有限公司经理。因本案于2014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晖、贾亮，辽宁崇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审理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邹杰、马艳艳、于勇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4）甘刑初字第8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邹杰、马艳艳、于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丰念出庭履行了职务，上诉人邹杰、上诉人马艳艳及辩护人徐福卫、上诉人于勇及辩护人刘晖、贾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邹杰拖欠被告人马艳艳的债务，被告人于勇与被告人马艳艳系夫妻关系，被告人邹杰遂与于勇、马艳艳协商预谋诈骗被害人赵某某钱款用于偿还马艳艳债务。被告人邹杰对赵某某谎称能够承揽东北财经大学津桥商学院的工程赚取巨额利润，说服赵某某于2013年8月14日与其合伙注册成立了“大连某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后，邹杰使用伪造的“东北财经大学津桥商学院（以下简称东财商学院）”印章，编造了虚假的某某公司与东财商学院设备采购合同4份，以履行合同为由要求赵某某投资。赵某某以某某公司的名义共计投资人民币176.2万元。在此过程中，为了骗取被害人赵某某的信任，被告人邹杰于2013年10月22日转款人民币18.94万元入某某公司账户，作为第一笔投资的利润。为进一步骗取赵某某的信任，消除其疑虑，被告人邹杰与被告人于勇商量后，由被告人于勇冒充东财商学院集团董事会成员，被告人于勇又找到多人，分别冒充东财商学院徐某副院长、资产处于处长、主管项目的老师、资产处老师、后勤主管等学院领导和项目负责人员，分别与被害人赵某某以吃饭、唱歌、送验收报告、接货等方式见面，对赵某某进行欺骗。被告人马艳艳以大连电子城某某办公用品商行（以下简称某某商行）及大连沙河口区某某通讯器材经销部代理人（以下简称某某经销部）的身份，冒用两家单位的公章，帮助邹杰分别与某某公司签订了虚假的销售、采购合同后，将某某公司汇入这两家单位账户的购货款共计人民币143.1万元转入马艳艳指定的账户中，大部分用于偿还邹杰欠马艳艳的欠款。在此过程中，马艳艳还以某某经销部代理人的身份向赵某某当面催要合同尾款。被告人邹杰找到大连某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将某某公司投资购货款人民币24.2万元套现提取。2013年10月29日，被告人邹杰以给东财商学院相关领导送礼的名义骗取公司人民币15万元。案发前，被告人邹杰返还被害人赵某某人民币8万元。综上所述，被告人邹杰共计骗取被害人赵某某钱款人民币1642600元；其中，被告人邹杰伙同被告人马艳艳、被告人于勇共同骗取被害人赵某某钱款人民币1431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审查采信的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情况说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监事选举证明、聘用经理证明、法人代表任职文件、企业设立出资证明、邹杰伪造的东北财经大学津桥商学院设备采购合同、与大连电子城某某办公用品商行的销售合同、与大连沙河口区某某通信器材经销部的软件采购合同、与大连某某科技有限公司的销售合同、电汇凭证、现金汇款回单、进账单、东北财经大学津桥商学院验收报告、证明、转账记录、津桥商学院采购合同、销售合同、借据、汇款凭证、汇款记录、邹杰牡丹卡及建设银行卡清单、某某通信沙河口区支行对账单、马艳艳银行卡查询记录、于勇银行卡查询记录等书证，被害人赵某某的陈述，证人徐某、韩某、杨某、单某某、于某某、王某某、王某、李某某、夏某某、袁某、王某甲、邱某某、张某、蔡某、苏某、曾某、张某某、李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邹杰、马艳艳、于勇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判认为，被告人邹杰、马艳艳、于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邹杰多次实施诈骗犯罪，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本案部分诈骗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邹杰系主犯，被告人马艳艳、于勇系从犯，且被告人于勇属获赃较少的从犯，对被告人马艳艳、于勇均予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邹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以被告人马艳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以被告人于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赃款继续予以追缴，并返还被害人赵某某。上诉人邹杰的上诉理由为：1.原审法院认定罪名不当。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应为职务侵占罪；2.公诉机关提供的起诉材料与犯罪事实不符，涉案金额与事实不符；3.原判量刑过重。其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其伪造的四份合同应作为一次犯罪处罚，不应以多次犯罪从重处罚。上诉人马艳艳的上诉理由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证据矛盾。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主观上，上诉人马艳艳无犯罪的主观故意，无非法占有的目的。事前、事中和事后也未与邹杰有过共谋；2.在客观上，上诉人马艳艳未实施邹杰所犯的诈骗行为，也未分得任何赃款；3.邹杰将42.6万元打到上诉人马艳艳帐户，是归还之前欠下马艳艳的钱款，马艳艳有理由相信这是偿还的欠款，而非赃款；4.上诉人马艳艳是被邹杰利用和诱骗，事发前后，马艳艳均不知道邹杰是在骗取赵某某的钱款。综上，原判认定马艳艳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于勇的上诉理由为：1.其行为是欺瞒行为而非诈骗行为；2.其因被邹杰以介绍东财商学院工程为名骗取了14.3万元，其本人也是邹杰的被害人；3.证人李某某因被被害人赵某某民事起诉至法院，本案的审理结果直接关系到李某某民事责任的承担，因李某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该证言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侦查程序因无讯问录音录像，存在侦查程序违法；本案应移送至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存在审判程序违法；2.认定上诉人于勇犯诈骗罪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于勇无诈骗的主观故意，对于邹杰已经翻供的供述不应作为证据采信，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因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应予以采信；3.原判认定罪名有误、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4.原判计算的羁押期限错误。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另查明，2013年8月至9月，邹杰伪造了第一份虚假合同，并以履行合同为由要求赵某某向大连某某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转款8.9万元。原判和二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邹杰供述与辩解我在2009年认识了赵某某。2013年6月份，我找到赵某某跟他说:我和东财商学院的副院长徐某认识，能够和对方签订大合同，预计会有150%的利润，但必须开一家公司和东财商学院做业务。2013年8月14日，我和赵某某合伙开了某某公司，赵某某投资50万元，我一分钱没有出。我们成立公司以后，为了让赵某某相信我所说的和东财商学院合作项目是真实的。我编造了一份东财商学院从某某公司订购一批价值19.48万元设备的假合同。前期需要某某公司投入8.9万元采购设备。我告诉赵某某，预计做成这个买卖能给我们公司带来十万元左右的利润。赵某某于2013年的8月21日在这份假合同上签了字。同年9月份，赵某某把8.9万元汇到我给他指定的我朋友王某开的某某公司账户上，这笔钱汇到后王某转到我的建行卡里，我用这笔钱还了我以前借的高利贷。假合同的公章是我找人刻的，东财商学院的联系人“鲍蕾”是我编的。因赵某某多次催我让对方付款，2013年10月份，我找到我朋友大连中山某某物资经销处李某某，让他以大连中山某某物资经销处的名义给某某公司转了18.94万元的合同款，并告诉赵某某这是东财商学院徐某副院长通过该经销处付的合同款。因为我和东财商学院没有合作关系，合同也是我伪造的，为了让赵某某相信我，我就找到于勇商量找人假扮东财商学院的院长徐某、资产处处长、院长助理。我和于勇定完后告诉赵某某，于2013年11月7日晚宴请东财商学院领导，当晚，于勇领来2男1女，我们按照提前的安排向赵某某介绍到来的人员，于勇介绍自己是东财董事会于勇，另两个分别是资产处处长于某和主管项目的蔡老师。在酒桌上，自称徐某的人以院长的口吻对赵某某说：合同已经签完，以后如果有什么项目一定优先考虑我们公司，他还说于勇不但是董事会成员，还是他的学生，还说他非常忙，平时在学校找不到他，如果找不到他可以找他的学生于勇，由于勇帮助处理合同上的事。于勇当场表示一定会配合好，没有什么问题。由于赵某某急着要学校的采购验收报告，我就跟于勇说了，于勇说让我把验收报告准备好，由于勇给赵某某。于是我就把准备好的验收报告交给于勇。2013年11月11日，我跟赵某某在七号会所请于勇喝酒，于勇对赵某某说学院的事都找他，并把我给他事先准备好的验收报告交给赵某某。于勇说因为于某处长不愿意出具报告，是他协调后于某才把报告给他的，同时于勇表示不要到学院找于某以免激化矛盾，有事由他出面解决。这些话都是于勇编的，目的是不让赵某某去学院，怕骗局被揭穿。还有2个人假冒学院的人，也是于勇找的，一个冒充学院后勤主管，还有一个女的冒充学院资产处的老师，他们和赵某某一起在海之乡吃过饭。2013年12月18日，赵某某要和我一起去学院送采购的软件，当时我问于勇怎么办，于勇说他和这个女的先去，我们到以后给于勇打电话，于勇安排这个女的从资产处大楼出来拿我们送去的软件。我们到后给于勇打电话，于勇接到电话后，安排这个女的来拿软件，就这样没让赵某某到资产处。赵某某见过假徐某两次，第一次是在大连紫航饭店，第二次是在辽师对面的上岛咖啡，这次赵某某希望快点把合同款打过来，假徐某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说法来应付赵某某，同时假徐某当天还收到了赵某某送的一个礼品盒。于勇知道我骗赵某某的事，因为在骗赵某某签假合同之前，我找过于勇对他说我想签几个假合同，骗赵某某一些钱后，把欠马艳艳的钱还清。于勇让我找马艳艳，我就找到马艳艳跟她说我准备骗赵某某签几个合同，你帮我找几家公司转账，等钱到位后转出来还你的借款还有欠其他人的钱，马艳艳同意了。2013年10月15日，我骗赵某某在3个假合同上签完字以后，就去找马艳艳帮我找公司转账，马艳艳当时帮我找了2家公司，一家叫“大连电子城某某办公用品商行”，另一家叫“大连沙河口区某某通讯器材经销部”。马艳艳跟我说某某商行的老板李某某是她的朋友，可以用李某某的公司转账。我拿着准备好的合同找到马艳艳，马艳艳用某某商行的公章在合同盖章并签了字，之后我拿着合同回去让赵某某盖章时，赵某某说合同的付款方式不对，需要更改，让我联系对方，赵某某说要亲自去和对方谈。于是我就领着赵某某去了马艳艳的摊位找到马艳艳，他们两人就合同付款方式进行了协商。商量好以后，我就把作废的合同撕了，马艳艳让赵某某在她的摊位等一下，她带着我到了电子城3楼的一家打字复印社把合同按照她和赵某某谈的改了。改完以后，马艳艳从她随身带的包里拿出某某商行的公章在合同上盖了印，并在合同上签了“李某某”这个名字，弄好以后我和马艳艳回到她的摊位将合同交给了赵某某。赵某某拿到这份合同以后回公司盖的章。2013年12月份，马艳艳又催我还钱，我就跟马艳艳说你再找一家公司签个假合同，把钱转给你，马艳艳让于勇帮我找到了某某经销部。我拿着合同找到这家公司以后跟对方说是马艳艳让我来的，某某经销部的人在我拿去的合同上盖了章，合同弄好后我拿回去找赵某某签字。2014年1月份，马艳艳约我和赵某某到了天兴罗斯福的楼下，她跟赵某某说让赵某某马上把合同的尾款付了，如果不及时把款汇过来，她就到法院起诉赵某某违约。2013年12月份，由于马艳艳和其他债主追的紧，我就想再弄一个假合同骗赵某某的钱。于是我就找到了我的朋友某某公司的老板袁某，我跟袁某说：“我和我们公司的老板赵某某在合作中产生了一些矛盾，赵某某欠我的钱不给，我想通过你的公司把钱转出来”。袁某同意了，我按照袁某提出的条件，跟某某科技公司签了一份合同，这份合同是袁某委托他们公司的会计王某某跟我签的。还有一笔15万元，是我在2013年10月份的时候给赵某某说和东财商学院签订合同需要打点15万元，钱我让赵某某打到我的一个朋友“单某某”的账户里了，我当时跟赵某某说单某某是徐某副院长的关系，钱不能直接给徐某副院长，得通过中间人单某某。我通过和某某商行签订虚假合同骗取赵某某90.1万元，这笔钱中的60万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王某用于偿还他的借款；18万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了李某某，还有3.9万元给于勇、马艳艳了，剩下还有9万多打到我的个人账户里，后来还给了佟某。我通过和某某经销部签订虚假的采购合同骗取赵某某人民币53万元，这笔钱都让我以转账的方式还给马艳艳了。我通过和某某公司签订合同骗取赵某某人民币24.2万元，这笔钱被我通过转账的方式还给马艳艳6.9元，还给张某某10万，还给张某某5万。我以给东财商学院徐某副院长好处为名从赵某某处骗取15万元，这笔钱我通过转账的方式还给佟某5万元，还给李某某2.8万，还给李某7500元，剩下的还给马艳艳了。我欠于勇、马艳艳两口子不少钱，他们也多次催我还款，我没有钱还他们，没有办法我才想骗赵某某的钱还他们。这件事我事先和于勇、马艳艳商量，他们都知道。为了让我尽快还欠他们的钱，他们帮我欺骗了赵某某，从赵某某手中骗到钱。2.被告人马艳艳的供述和辩解2010年前后，我和于勇认识了邹杰，从2012年年底开始，邹杰开始跟我借钱，先后借了很多钱，现在还有170多万没还，我俩之间有债务关系。2013年10月中旬，邹杰找到我说学校里有活，需要采购一批东西。我就领邹杰去我朋友李某某开的某某商行让他们自己去谈，过了几天邹杰来送合同时，李某某不在，让邹杰把合同放到柜台的抽屉里了。又过了几天，李某某说有事把邹杰的合同放在我这里，让我转交给邹杰。邹杰和赵某某来到我摊位以后，我就把李某某给我的合同交给了他俩。合同上“李某某”是谁签的我不知道。公章是谁盖的我不清楚。我没为转账的事找过李某某，谁让李某某转的帐我也不清楚。我是通过公安机关给我看银行对账单我才知道邹杰通过李某某的账户转给我2万元，转给于勇1万9千多，这钱是邹杰欠我的。2013年年末，邹杰又让我帮他找一家公司买东西，我给某某经销部的夏某某打电话，细节由他们自己谈。夏某某同意以后我让邹杰自己去跟夏某某联系，至于他们是否联系我不清楚。通过公安机关给我看银行对账单我才知道邹杰通过夏某某以转账的方式将两笔钱转到我和于勇的账户里了。这两笔钱是邹杰还我的钱。3.被告人于勇的供述和辩解2013年夏天，邹杰找到我说他和赵某某合伙开了一间公司，这个公司和东财商学院有业务往来，承揽的活是邹杰联系的，现在赵某某要见学校的领导，想把学校的关系撬过去。邹杰不想赵某某把学校的关系撬过去，他让我去找几个人冒充东财商学院的领导去和赵某某见个面，吃顿饭，我同意了。2013年11月份左右，我找了王某某、苏某和蔡某冒充东财商学院的领导和邹杰约好在紫航饭店和赵某某见面吃饭。邹杰让我充当东财津桥商学院的助理，其他的人冒充徐某副院长和东财商学院的处长等职务。过了几天，邹杰说赵某某还想请东财商学院的领导吃顿饭，我就带了我们单位的张某、邱某某一起到海之乡饭店和邹杰、赵某某吃饭。之后大约又过了两个月，邹杰打电话告诉我说赵某某要亲自给东财商学院送货，他怕赵某某和学校领导接触，让我再去充当东财商学院领导的助理到东财商学院收货。我让我们单位的会计邱某某和我到东财商学院收了货，有3-4盒东西，邹杰说都是软件，过了一段时间我把这些货给邹杰。2013年11月份，邹杰、赵某某请我到七号公馆唱歌，当天没有说什么事。2014年1月份，邹杰打电话告诉我赵某某还想见一见徐某副院长，让我约王某某出来见面。之后我打电话告诉王某某，让王某某和他们再去见一面，具体他们见面谈的事我不知道。过了一段时间王某某把赵某某给他的一个首饰盒叫我拿走，我把这个首饰盒给了苏某。2014年春节后，赵某某第二次在海之乡请我去吃饭，饭后赵某某给了我两个礼品盒，说一份是送给于某处长的，一份是送给我的。后来我给了邹杰一个礼品盒，自己留了一个礼品盒。（二）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赵某某陈述，2013年6月初，邹杰找到我说2013年下半年东财商学院有几个购买设备、安装等项目，一年内能有150%的收益，他和校方负责这些项目的领导关系非常好，能够把这几个项目拿到手，但是必须以公司的名义和对方签订合同，邹杰说他手中没有资金，要我投资办公司和东财商学院签订合同承揽这些项目，所以我才投资成立的这家大连某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邹杰以某某公司的名义自称和东财商学院先后一共签订了四份合同。2013年8月21日签了一份，10月15日签了三份，这四份合同都是由邹杰起草的。当时邹杰告诉我，这几份合同都是他和对方暗箱操作的，我不方便出面，所有事都由邹杰单独和对方徐某副院长私下商谈的。后来我一再要求与合同方东财商学院领导见面，2013年11月7日，邹杰安排了我在大连紫航海鲜大酒店宴请东财商学院的领导和项目的执行人员，当时我和邹杰在场。邹杰给我介绍他领来的这几个人分别是东财商学院的徐某副院长、集团董事会成员于勇、资产处处长于某、主管项目蔡老师，一共4个人。在酒桌上自称是徐某副院长的人对我说：合同已经签订完了，以后如果有什么事情一定会帮助，大力配合的，学院以后还有什么项目会优先考虑给我们公司，同时他还说于勇不但是董事会成员还是他的学生。自称徐某的人告诉我：他非常忙，平时在学校会找不到他，如果找不到他，可以找他学生于勇，由于勇帮助处理合同上的事宜。那个叫于勇的人当场表示一定会配合好没有什么问题。同时在场的自称叫于某的人和蔡老师也表态说以后合同上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他们，他们会给我们方便。通过这次的接触使我相信邹杰说的和东财商学院的业务是真实的，使我在后期打款的时候没有过多的考虑。2013年11月11日，我和邹杰请于勇在七号会所喝酒，于勇就对我说学院里的事都找他处理，如果不找他其它部门的人会刁难我的，希望我在学院里有什么事要先找他。当天于勇还把一份东北财经大学津桥商学院的硬件采购校方验收报告交给了我，并称是他协调资产处处长于某才出具的报告。所以在这之后我们公司和学院签合同上的事都找于勇办，都由于勇来安排。有一次我们在海之乡吃饭还接触过学院2个人，这两个人也是于勇介绍给我的，于勇告诉我：其中一个是学院的后勤处主管，还有一个女的是学院资产处的老师。2013年12月18号，我去东财商学院送采购的软件时见过这个女的，当时是邹杰给于勇打电话，于勇安排这个女的过来拿的软件。2014年1月24日，在辽师对面的上岛咖啡我给了那个自称叫徐某的一个价值10000元的礼品首饰盒，当时我、邹杰、徐某3人在场。2013年1月25日，于勇告诉我东财商学院资产处处长于某故意刁难我们公司，不给我们公司出具校方验收报告等材料，拿不到校方验收报告以后不能结算货款。于勇让我给于某送点礼，于是当天我给于勇和于某两个人各送了价值10000元的礼品盒。我们公司和东财商学院签的合同中约定，材料是由我们公司提供。之后邹杰去和他一个叫马艳艳的朋友签了两份供货合同，马艳艳当时以某某商行和某某经销部的名义和我们公司签了供货合同，马艳艳自称是这两家的代理人。因与某某商行签订的合同付款方式不太合理，我要求见对方公司的人，更改付款方式。后经邹杰联系好后，我和邹杰到了大连电子城“鑫德盛数码商行”内，经邹杰介绍，认识了马艳艳。马艳艳跟我说某某商行的老板李某某是她的妹妹，以后某某商行和我们公司关于购买材料的事都可以找她来谈，我提出卖方合同签订之日支付40%合同款即360400元，在收到供应商发货凭证后支付45%的合同款即405450元，最后所有硬件送达到指定地点后经双方验收无误后付款15%即135150元，合同签订后我也是按照这个付款方式给对方付的款。马艳艳当时同意了，让我等了一下，就把已经签字和盖章的修改合同拿回来，邹杰在合同上签了他的名字。马艳艳当时还说，合同签完了，希望我能够尽快打款。后来马艳艳一直说：提货的事由邹杰办理，所有的货都交给邹杰了。与某某经销部的软件采购合同是邹杰去签的，因为我当时有事没去，所以邹杰和对方谁签的我不清楚，但是合同签订完，我要找对方公司的人谈送货的一些细节，邹杰让我打马艳艳的电话，说马艳艳也是某某经销部的代理。我当时就给马艳艳打电话了，马艳艳说她可以全权负责。因我要求某某经销部给东财商学院送货时通知我一起去，但是他们一直没通知我，我就打电话给马艳艳问怎么回事，马艳艳说货已经给学院送去了，邹杰知道这件事，让我问邹杰。我就问邹杰，邹杰说货已经送到了，让我放心。2014年1月份左右，马艳艳以某某经销部代理人的身份约我和邹杰到天兴罗斯福楼下，她说合同的尾款什么时间付给他们公司，如果再不付款就要到法院起诉我们公司。我当时说没问题我们公司会尽快付款的，同时我还向她要购货的发票，马艳艳当时表示没有问题，只要我把尾款付了，她就会尽快给我开发票，但是事后她以各种理由推脱，至今没有给我们公司出具发票。邹杰以某某公司名义和东财商学院签订3份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DCJQ20130085、DCJQ20130086、DCJQ20130087）共计骗取我167.3万元。还有一笔15万元是在2013年10月29日邹杰让我打到一个叫“单某某”的账户里，邹杰当时跟我说这笔钱是给徐某副院长的回扣，单某某的这个账户是邹杰提供给我的，说徐某副院长让把钱打到这个账户里。事情败露以后，邹杰告诉我这笔钱被他拿去还还高利贷了。（三）证人证言1.证人徐某（系东财财经学院副院长）证言,证实其没有与邹杰签订任何合同，邹杰的合同系伪造。2.证人韩某（系东财财经学院老师）证言，证实其没有与邹杰签订任何合同，邹杰的合同系伪造。3.证人杨某（系东财财经学院老师）证言，证实不认识邹杰，没有与邹杰签订任何合同，邹杰的合同系伪造。4.证人单某某证言，证实邹杰使用过单某某账户转账15万元。5.证人于某某证言，证实邹杰向其借款，后将1万元通过银行转账返还。6.证人王某（系某某公司负责人）证言，证实2013年8月认识邹杰，邹杰当时带来一份设备采购合同和一份销售合同向我借款50万元。2013年8月19日，邹杰给我打了一张借据，约定2013年10月12日归还。由于我当时没有那么多现金，我就按照邹杰的要求打到他提供的马艳艳农业银行卡尾号3714上39万元，接着先后3次向邹杰建设银行卡尾号1559上打了12万、3万、1.5万，其中后来多借的5.5万没让邹杰写借据。2013年9月下旬，邹杰将欠我的8.9万元打到某某公司的对公账户。2013年10月16日6次还款5万元，2013年10月22日2次5万，1次8万，2013年10月23日2次6万，共计返还我60万元人民币。7.证人李某某（某某商行负责人）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份，马艳艳说要和别人合伙跟一个学院做生意，需要向对方提供一批软件，因她的公司不能经营办公用品，所以她要借某某商行的名义和对方签合同，我同意了并把商行的公章给她。马艳艳签完合同后告诉我说她把某某商行的账户给对方了，过几天对方能打款过来，到时候她让我转到哪个账户我再帮她转，我说行。销售合同上“李某某”这个名字不是我签的。合同签订以后没几天对方就分3次向某某商行的账户里打了901000元的购货款，我按照马艳艳提供给我的账户把货款转到指定账户了。因马艳艳说货由她来提供，所以某某商行没有按合同的要求给对方供货。因之前和马艳艳做生意相互借钱，马艳艳跟我借了42万左右，2013年12月12日，马艳艳说她还我的42.6万到账了，我看钱到账就把马艳艳的借条撕了。我不认识邹杰，也不清楚马艳艳和某某经销部的关系。8.证人夏某某（系某某经销部负责人）证言，证实2013年12月，马艳艳说用我的账户帮忙转一笔款，同时需要签订一份对应的合同。过了几天，马艳艳安排他人把合同拿给我，我没看合同的内容，安排了公司员工在合同上盖了公章。某某经销部和某某公司根本没有业务关系，就是帮马艳艳的忙。我单位也没有高杰这个人，我通过短信告诉了马艳艳某某经销部的账号。2013年12月11，某某公司给我单位汇款477000元，次日我按照马艳艳的要求分别给于勇、某某商行汇款51000元、426000元。2014年1月26日，某某公司给我单位汇款53000元，2014年2月11日，我给马艳艳汇款151600元，其中有马艳艳的53000元，其余的款是我单位当时没有支票了，提不了现金，我一起电汇给马艳艳，到帐后马艳艳把我的款还给我了。9.证人袁某（系某某公司经理）证言，证实邹杰与某某公司签订协议后，后无故取消合同，要求该公司将返还款项打进邹杰个人账户。10.证人王某某（系某某公司会计）证言，证实2013年12月上旬，邹杰与其公司签订了合同后几天，收到了某某公司的货款242000元。后邹杰说订购的货物不要了，无故取消合同，我请示公司领导袁某后，2013年12月24日返还10万元，12月27日返还5万，12月31日返还5万，14年1月13日返还8252元，合计返还208252元，并将返还款项打进邹杰个人账户，其中扣下了邹杰欠我公司的软件款33748元。11.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于勇找到我要求我假扮东财商学院徐某校长，二次接受被害人赵某某宴请。第一次是2013年底和于勇等四人在紫航酒店假扮东财商学院职工，在聊天的过程中，于勇的朋友（邹杰）和他的领导（赵某某）就说了一些希望津桥学院引进他们公司的项目需要我多多帮忙和支持之类的话，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项目，在相互交流中，我才知道于勇朋友的公司与金桥商务学院有合作项目，但具体是什么项目我也不清楚，当时好像说是已经签了合同，我就随口应付着说了一定帮忙，如果有事就找于勇之类的套话。第二次是2014年1月末，于勇说他的朋友及公司的领导约我在辽师大学附近的一个咖啡馆见个面，于勇朋友和他的领导就对我说了一些公司的项目还需要我帮忙、支持的话，并说想尽快把项目的款项结算一下，同时希望学院再有其他的项目也让我给予帮助，并送给我一个化妆品礼盒，我感觉这个礼物应该很贵重。因为这次于勇朋友和他的领导说了一些项目款项结算的事，我感觉到这件事我不能帮了，因为涉及到办具体的事，而且是涉及利益的事情，我就找到于勇，让他把礼盒拿走，并告诉于勇我不会再帮他了。12.证人苏某证言，证实于勇让我假扮东财商学院一个姓于的处长，并带了蔡某和一个姓王的老师，与被害人在紫航饭店吃饭，在酒桌上被害人向我敬酒时说“希望我以后多多照顾他们公司的话”。2014年春节后，于勇给我送来了一个首饰盒。13.证人蔡某证言，证实于勇让我假冒东财商学院一个处里的主任，并带了苏某和一个姓王的老师，与被害人在紫航饭店吃饭，于勇朋友按照于勇给我们安排的职务向被害人做了介绍，吃饭时候我听他们一直在说关于购买电脑等设备和验收这批货的事。14.证人邱某某证言，证实于勇让我假冒东财商学院老师，与被害人在星海广场的一家日本料理（海之乡）吃饭。后于勇要求邱某某在东财学校假扮老师堵住准备去东财交货的被害人赵某某，并将赵某某送货的软件拿走。15.证人张某证言，证实于勇让我假冒东财商学院老师，与被害人在星海广场的一家日本料理（海之乡）吃饭。16.证人曾某证言，证实邹杰要求曾先使用曾先自己的电话假冒东财商学院的徐某院长，收到的电话和信息都不回复，转交给邹杰处理。17.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邹杰分别于2013年9月和2014年1月向其借款各10万元，后邹杰通过银行转账返还其借款。18.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邹杰于2013年9月向其借款15万元，后邹杰通过银行转账返还其借款。（四）书证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由被害人赵某某报案。被告人邹杰被赵某某扭送至派出所。公安机关在甘井子区小区家中将于勇、马艳艳抓获。2.户籍证明、情况说明，证实邹杰、马艳艳、于勇的身份信息，邹杰、马艳艳、于勇无前科；“高杰”身份信息无法核实；大连财经学院没有鲍雷这个员工。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监事选举证明、聘用经理证明、法人代表任职文件企业设立出资证明，证实大连某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14日，法定代表人为赵某某。4.东北财经大学津桥商学院设备采购合同，证实2013年8月21日DCJQ20130077号；2013年10月15日DCJQ20130085号；2013年10月15日DCJQ20130086号；2013年10月15日DCJQ20130087号；上述四份合同均由邹杰伪造。5.销售合同，证实2013年10月16日某某公司与某某商行（李某某）签订购买协议，购买金额为90万1千元。6.软件采购合同，证实2013年12月9日某某公司与某某经销部（高某）签订购买协议，购买金额为53万元。7.销售合同,证实2013年12月17日某某公司与某某公司（王某某）签订购买协议，购买金额为24万2千元。8.电汇凭证，证实2013年9月24日某某公司给王某的大连某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汇款89000元。9.电汇凭证，证实2013年10月16日某某公司给某某商行汇款360400元；2013年10月22日某某公司给某某商行汇款180000元；2013年10月23日某某公司给某某商行汇款225450元；2013年11月21日某某公司给某某商行汇款135150元，合计901000元。10．电汇凭证，证实2013年12月11日某某公司给某某经销部汇款477000元；2014年1月26日某某公司给某某经销部汇款53000元；合计530000元。11.电汇凭证，证实2013年12月24日某某公司给某某公司汇款242000元。12.现金汇款回单，证实2013年10月29日赵某某给单某某汇款150000元。13.进账单，证实2013年10月22日某某公司收到中山区某某物资经销处汇款189400元。14.东财商学院验收报告,证实邹杰为了继续诈骗被害人伪造的验收报告，由于勇转交给被害人。15.证明、转账记录，证实某某公司经理袁某2013年12月24日转给邹杰个人账户100000元，某某公司会计王某某2013年12月27日转给邹杰个人账户50000元，王某某2013年12月31日转给邹杰个人账户50000元，王某某2014年1月13日转给邹杰个人账户8252元，合计208252元。16.东财商学院采购合同、销售合同、借据、汇款凭证，证实邹杰以与东财商学院的销售合同向某某公司的王某借款50万元。王某转账给马艳艳39万元，转账给邹杰12万，转账给邹杰4万5千元。17.汇款记录，证实2013年10月16日李某某向王某账户汇款30万元；2013年10月21日给李某某汇款18万；2013年10月21日向马艳艳账户汇款2万；10月22日向王某账户汇款18万；10月23日向王某账户汇款12万，向邹杰账户汇款90700元；10月29日向于勇账户汇款19341元。总计汇款910041元。18.邹杰工行牡丹卡清单，证实邹杰收到袁某、王某某、李某某的转账汇款，与袁某、王某某、李某某提交的单据一致。19.邹杰建设银行清单，证实邹杰收到王某30万、李某某2万、单某某15万的转账汇款，与王某、李某某、单某某提交的单据一致。邹杰账户转账给李某某2.8万、姜某某5千、佟某5万、李某7500元、于某某1万等转款记录。20.某某经销部银行对账单，证实某某经销部收到某某公司2013年12月11日汇款477000元，该笔款项转账给于勇51000元、转账给某某商行42万6千元；收到某某公司2014年1月26日汇款53000元，该笔款项同年2月11日转账给马艳艳151600元。21.马艳艳农业银行卡查询记录，证实李某某把某某公司的钱款20000元转账给马艳艳。22.马艳艳中信银行卡查询记录,证实夏某某转账给马艳艳151600元。23.于勇中信银行卡查询记录，证实于勇账户收到李某某转款19341元；收到夏某某转款51000元。24.借条八张，证实邹杰曾向马艳艳出具借条。（五）辨认笔录1.赵某某辨认证实，马艳艳是2013年10月在大连电子城与其签订采购合同的人，于勇是2013年底在紫航海鲜饭店与其吃饭的人。2.王某某、蔡某、苏某辨认证实，邹杰和赵某某是他们于2013年底与于勇一起在紫航海鲜饭店吃饭的人。3.邱某某、张某辨认证实，邹杰和赵某某是他们于2013年末与于勇一起在星海广场日本料理（海之乡）吃饭的人。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马艳艳和于勇分别向本院退缴赃款3万元和5万元人民币。本院认为，上诉人邹杰、马艳艳、于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关于上诉人邹杰提出的原判认定罪名不当，其构成职务侵占罪的理由，经查，上诉人邹杰为骗取被害人赵某某的钱财，尽快偿还其个人债务，向被害人虚构其与东财商学院有人脉及商业合作关系，可以签订大单合同，赚取高额利润的事实，诱骗被害人成立公司并注入投资资金，其本质是犯罪意图在先，犯罪手段在后，以成立公司为名，行诈骗钱财之实，而并非是成立公司后，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邹杰提出的犯罪数额认定有误的问题，经查，邹杰以履行合同为由先后要求被害人赵某某向某某公司支付货款8.9万元、向某某商行支付货款90.1万元、向某某经销部支付货款53万元、向某某公司支付货款24.2万元、向东财商学院以送取好处费的名义支付15万元，扣除邹杰为骗取被害人信任而转款的18.94万元投资利润款和案发前返还被害人的8万元，被害人的损失实际为164.26万元，原判认定数额准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邹杰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应认定其系自首，不应认定为多次诈骗的理由，经查，上诉人邹杰系被害人扭送至公安机关，在一审、二审庭审阶段，其当庭翻供未与马艳艳、于勇共同预谋诈骗，且对于翻供理由均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不应认定为自首，上诉人邹杰实施的伪造四次合同和编造一次送取好处费的诈骗行为，均为独立、完整地实施犯罪行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马艳艳及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因马艳艳与邹杰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为催促邹杰尽快还款，事前马艳艳接受邹杰骗取被害人钱财的犯意引诱，事中帮助邹杰联系供货合同方、向被害人催讨货款，事后协助邹杰完成转款行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邹杰供述、赵某某陈述、证人李某某、夏某某的证言、银行对账单、银行卡查询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虽上诉人马艳艳辩解邹杰返还的款项是对其的欠款，但马艳艳为实现自己的债权，明知其本人和某某商行、某某经销部均不是合同的供货方，仍采取欺骗手段，帮助邹杰隐瞒真相，骗取赵某某的购货款。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于勇及辩护人提出其行为系民事欺瞒行为非诈骗行为、证人李某某的证言不予采信、于勇被邹杰骗取14.3万元亦为受害人、本案侦查和审判程序违法、于勇的刑期计算错误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于勇冒充东财商学院董事会成员，多次帮助邹杰找人冒充东财商学院工作人员，接受被害人赵某某宴请、送礼，并向赵某某送验收报告、在东财商学院拦截赵某某的上门送货，其应明知邹杰在实施诈骗过程中不仅是让其对赵某某虚构、欺瞒身份，更是涉及到具体项目进展、利益输送、款物结算等事项，进而帮助邹杰尽快套现诈骗款项以偿还对马艳艳的欠款，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邹杰供述、赵某某陈述、证人王某某、邱某某、张某、蔡某、苏某的证言、银行对账单、银行卡查询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至于证人李某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没有资格作为本案证人的意见，并无法律依据；至于于勇是否被邹杰诈骗的意见，应另行处理；至于本案中缺乏全程录音录像的意见，侦查机关已作出了合理解释，不影响本案的审理；至于本案一审不是由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意见，原审符合级别管辖规定，不影响本案的审理；至于上诉人于勇刑期的计算，原判已将其刑事拘留被羁押的时间折抵刑期予以扣除，计算准确。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马艳艳、于勇及各自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邹杰实施的诈骗犯罪中，部分犯罪系邹杰本人实施完成的，部分犯罪系邹杰、马艳艳、于勇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从犯意提起到具体犯罪行为的实施，马艳艳和于勇的地位和作用明显低于邹杰，系从犯，且从涉案赃款的利益分配来看，大部分用于偿还邹杰对外的个人债务，马艳艳、于勇获赃较少。同时，上诉人马艳艳和于勇在本院审理阶段主动部分退赃，体现了一定的悔罪态度，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酌情采纳，予以减轻处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结合上诉人马艳艳、于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全案具体情况，原判量刑不当，应予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4）甘刑初字第850号第一项对上诉人邹杰的定罪及量刑部分、第二项和第三项对上诉人马艳艳、于勇的定罪及附加刑部分，即“被告人邹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被告人马艳艳犯诈骗罪，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被告人于勇犯诈骗罪，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4）甘刑初字第850号第二项和第三项对上诉人马艳艳、于勇的主刑部分以及第四项，即“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赃款继续予以追缴，并返还被害人赵某某”。三、上诉人马艳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6日起至2022年11月3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本院。）四、上诉人于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6日起至2021年11月3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本院。）五、赃款继续予以追缴，并返还被害人赵某某（已退缴的8万元赃款予以扣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晓 国审判员 徐 颖 明审判员 徐 孝 鹏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耿艳（代）附：本判决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