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20刑初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伟芳，女，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因本案于2015年9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陈炎辉，广东维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中检诉刑诉（2015）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伟芳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瑞芳、曾丹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伟芳及其辩护人陈炎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9月2日下午4时许，被告人梁伟芳在其租住房内因怀疑出生未满一月的女儿秦某乙系其与情人罗某所生而对秦某乙心生怨恨，遂将秦某乙头面部持续按压在其乳房上致使秦某乙窒息死亡。次日凌晨1时许，公安人员接到梁伟芳儿子的报警电话后将梁伟芳带回公安机关。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秦某乙符合窒息死亡。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梁伟芳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梁伟芳属于尚未完全丧失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且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梁伟芳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梁伟芳的辩护人提出：1.梁伟芳故意杀人犯罪情节较轻，依法应判处三至十年有期徒刑；2.梁伟芳具有自首情节，又系尚未完全丧失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5日被告人梁伟芳生下女儿秦某乙后，因怀疑秦某乙是其与情人罗某所生，觉得对不起丈夫秦某甲，而逐渐对秦某乙心生怨恨，并起意杀害秦某乙。同年9月2日下午4时许，梁伟芳在其租住房内哺乳秦某乙期间，将秦某乙头面部持续按压在其胸部，致使秦某乙无法呼吸而窒息死亡。随后，梁伟芳背着秦某乙的尸体离开上述205房。次日凌晨，秦某甲在曹步曹三工业大道北东41号门前路段发现梁伟芳。公安人员于凌晨1时许接被告人梁伟芳的儿子吴某电话报警后，将留在上述路段的梁伟芳抓获归案。梁伟芳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杀害秦某乙的犯罪事实。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秦某乙符合窒息死亡。经广东埠湖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梁伟芳在案发时患有“适应障碍”，属于尚未完全丧失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吴某的证言：2015年9月3日凌晨0时30分许，我继父（秦某甲）打电话告诉我找不到我母亲。当我驾驶摩托车去到曹三工业大道附近路段找到继父后，见到他双手抱着我出生才一个月的妹妹和我母亲坐在地上痛哭，他说我妹妹死了，我即打电话报警。不久公安人员和120救护车先后赶到现场，救护车将我妹妹送往医院，公安人员将我母亲带回派出所调查。2.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中山市古镇镇，第二现场位于古镇镇曹步曹三工业大道北东41号门前。3.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秦某乙有明显的窒息征象，其口唇及四肢指（趾）甲甲床出现紫绀；解剖见心脏表面、肺叶间及浆膜下均见明显散在出血点，内脏器官淤血，血液呈流动性、暗红色，双肺膨隆，局部肺泡腔代偿性气肿，其死因符合窒息死亡。4.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理化检验报告证实：秦某乙的心血及胃内容中均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治螟磷、乐果、氧乐果、对硫磷、甲基对硫磷、甲拌磷、敌百虫、杀螟松、速灭威、灭多威、呋喃丹、甲氰菊酯、氰戊菊酯、氯氰菊酯、溴氰菊酯、毒鼠强成分。5.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病理检验报告书证实：未检见秦某乙各器官发育畸形及各重要器官致死性病变，可排除秦某乙因自身重要器官先天性畸形或因自身严重疾病急性发作导致死亡。6.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秦某甲和梁伟芳为秦某乙亲生父母的可能性大于99.99%。7.广东金域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不支持罗某与秦某乙之间存在亲生关系。8.广东埠湖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梁伟芳患有“适应障碍”，案发时处于发病期，其辨认能力正常，控制能力削弱（即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9.证人秦某甲的证言：2015年9月3日凌晨0时许，我回到出租房，发现妻子梁伟芳和小女儿不在，遂打电话询问吴某，但他也不知道她们的去向。于是我和吴某分别驾驶摩托车外出寻找。当我途经曹三工业大道东附近路段时，见到梁伟芳双手抱着小女儿在路上步行，她见到我后告诉我小女儿被她捂死了。吴某赶到得知该情况后即打电话报警。公安人员到场后就将梁伟芳带回派出所调查。梁伟芳患有产后抑郁。证人秦某甲对被告人梁伟芳进行了辨认。10.证人黄某的证言：2015年9月3日凌晨0时许，外孙吴某打电话给我称他母亲梁伟芳带着出生才一个月的女儿离开古镇的住处，现找不到人。当我乘坐吴某驾驶的摩托车去到曹三小太阳幼儿园附近路段时，发现梁伟芳及其丈夫“阿波”抱着女儿站在路边痛哭，孩子已经没有气色。梁伟芳自称睡觉时不慎将女婴闷死，她自从生下女儿后情绪比较低落。证人黄某对被告人梁伟芳进行了辨认。11.证人罗某的证言：我于2014年七八月间经朋友介绍结识梁淑芬（梁伟芳），后和她发生过几次性关系。同年9月我得知她怀孕后才知道她已婚，之后就没有再联系。2015年8月15日左右，梁淑芬打电话告诉我孩子出生了，有点像我。第二天我们就去做了亲子鉴定。梁淑芬生完孩子后给我打过几次电话，告诉我她很难受、睡不着，老是觉得孩子像我。证人罗某辨认出被告人梁伟芳就是其所称的梁淑芬。1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5年9月3日凌晨接到被告人梁伟芳的儿子吴某的报警后，在古镇镇曹三工业大道附近路段将留在现场的梁伟芳抓获归案。13.中山市公安局东升分局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表及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梁伟芳的身份情况。14.被告人梁伟芳供述：我于2013年或2014年间结识罗某，2014年9月与丈夫秦某甲登记结婚。因丈夫经营士多店需要资金周转，我向罗某借钱并和他发生了性关系，因此确定情人关系。2014年11月我怀孕后，因担心孩子可能会是罗某的而开始害怕。2015年8月5日我生下女儿后，因为觉得她越来越像罗某而慢慢对她产生怨恨，觉得自己对不起丈夫秦某甲，并出现产后抑郁的症状。同月15日我约罗某去做亲子鉴定，但结果要一个月之后才出。到了8月31日，我搬到曹三村的租住处后，产生要杀死秦某乙的念头。9月2日下午4时许，我独自一人在住处照顾秦某乙期间，趁秦某乙吮吸母乳时，伸出右手用力按压她的头部，用力将其整个脸面部压在我的胸口，秦某乙因此无法呼吸并挣扎哭泣，我按压约5分钟后发现她的身体不再动弹，也没有哭声了，就停了下来，之后我就用手拍打她背部并用手去试她的鼻息，发现她已经没有呼吸，我知道她死了。接着我就背着她离开出租屋并沿着外面的街道一直走，走了约四五个小时后，丈夫秦某甲找到我，我让他报警，并告诉他我将秦某乙捂死了。我儿子吴某来到后即打电话报警，我就留在原地等。公安人员到场后，我就被传唤回派出所调查。经辨认尸体照片，我确认死者就是我女儿秦某乙。被告人梁伟芳指认了作案现场及其做亲子鉴定的诊所。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梁伟芳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1.梁伟芳自身在婚后与他人保持情人关系，却因愧疚而将怨恨发泄在无辜的孩子身上，杀害尚未足月的婴儿，犯罪动机恶劣，犯罪后果严重，故对辩护人所提梁伟芳犯罪情节较轻的意见不予采纳。2.鉴于梁伟芳具有自首情节，又系尚未完全丧失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梁伟芳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梁伟芳犯罪时系尚未完全丧失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且其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伟芳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对于被告人梁伟芳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有理部分可予采纳，其余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梁伟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3日起至2022年9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徐昶洁审 判 员  裴 涛代理审判员  吴楚凡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苏嘉敏第8页共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