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刑初3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徐宁，男，1978年1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春玲。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宁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徐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宁及其指定辩护人赵春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2012年6月22日23时许，被告人徐宁伙同张×1、张×2、赵×、施×、黄×、刘×5（均已判刑）等人在××街，因故分别持木棍、铁管等工具对被害人刘×1（男，殁年50岁）及刘×2、李×1进行殴打，造成刘×1左肺破裂，左侧胸腔积血，躯干部及四肢部广泛软组织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致李×1颅骨粉碎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顶叶局部脑挫伤，并致双侧第8、9、10肋骨骨折，经鉴定构成轻伤一级；致刘×2左腓骨粉碎性骨折、右腓骨撕脱骨折，腰2、3右侧横突骨折，多发皮肤裂伤，经鉴定构成轻伤一级。被告人徐宁作案后潜逃，于2015年6月10日被查获归案。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铁锹把等物证的照片、张×1、张×2等证人的证言、被害人李×1、刘×2的陈述、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到案经过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宁伙同他人共同实施故意伤害行为，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诉人当庭发表的公诉意见还认为：被告人徐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在法庭审理中，徐宁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不持异议。其指定辩护人认为：本案的发生是基于被害人一方不当行为的挑衅；徐宁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到案后能认罪悔罪，又系初犯、偶犯，故请求本院对徐宁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22日23时许，被告人徐宁伙同张×1、张×2、赵×、施×、黄×、刘×5（均已判刑）等人在××街，因故分别持木棍、铁管等工具对被害人刘×1（男，殁年50岁）及刘×2（男，44岁）、李×1（男，54岁）进行殴打，造成刘×1左肺破裂，左侧胸腔积血，躯干部及四肢部广泛软组织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致李×1颅骨粉碎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顶叶局部脑挫伤，并致双侧第8、9、10肋骨骨折，经鉴定构成轻伤一级；致刘×2左腓骨粉碎性骨折，右腓骨撕脱骨折，腰2、3右侧横突骨折，多发皮肤裂伤，经鉴定构成轻伤一级。被告人徐宁作案后潜逃，于2015年6月10日被查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李×1的陈述证明：2012年6月22日，其和工友刘×1、刘×2、王×、张×3一起吃的晚饭，当时几人都喝酒了。饭后其和刘×2、刘×1、张×3在市场北口的一个小胡同等王×时，有个小姐问“玩吗”，刘×2说“不玩”，小姐说“不玩离远点”。过了一会儿，一男子过来对几人说“哥们别耽误小妹做生意”，刘×2说“这道你们家买断”，那男子和小姐就走了。后刘×2说要找那个小姐，四人遂进了胡同，在找到小姐后，刘×2和刘×1各打了对方一个耳光，小姐即大喊来人。四人准备往外走时，有10多个人拿着棍子从胡同口过来就打，其和刘×2各抢了一根棍子，二人追打对方至一个十字路口，后被二三十人围住了。对方都拿着棍子，有人喊了一句“打死他们”，后对方都动手打，刘×2、刘×1、张×3跑了，其被当场打倒，有一部分人打其，一部分人去追刘×2、刘×1。当时其穿黄色T恤、米色裤子，刘×1上身光着，下穿浅色七分裤，刘×2穿T恤、浅棕色裤子，张×3穿浅蓝色T恤、长裤。2.被害人刘×2的陈述证明：2012年6月22日晚，其和刘×1、李×1、张×3、王×在××内吃的饭。22时许，其和刘×1、李×1、张×3先走到市场北门，王×当时去买东西了，四人等王×时，一女子问刘×1玩吗，刘×1说不玩，那女子说不玩离这远点，刘×1说这马路是你家的，后那女子边往胡同里走边打电话，并说有几个东北人闹事。在胡同口站了几分钟后，刘×1说进去问问那女子为什么不能在那站着，四人在一个小门前见到那女子，刘×1和其分别过去打了那女的一个耳光。打完后四人快走到胡同口时，来了10多个手持铁棍、铁管的人，对方过来就打。其方的人和对方抢棍子，其抢过来一根铁管，并把对方打了出去，当追至一个市场的十字路口时，对方人多把其方的人围住了。开始只是围着，后有人喊了一句往死里打，其方的人就往北跑，张×3跑第一个，刘×1第二个，其跑第三个，李×1在最后。其和刘×1在一个厕所门前被打倒了，刘×1倒在其北侧三四米远的位置，对方的10多个人用棍子打其，后来的事其就不知道了。3.证人张×3的证言证明：其与刘×1、刘×2、李×1案发当晚在路边等工友时，一女子说你们别在这站着。四人说在等人，同时往边上挪了几步，后该女子边打电话边向市场内走去。过了七八分钟，从市场方向过来一男子让四人别在这里站着，其方的人说又不是你们家地，该男子就走了。过了10分钟左右，从市场方向过来10多名男子，其中有人拿着铁管到跟前就打，其就跑回工地了。4.证人吕×的证言证明：2012年6月22日22时许，其在市场北口因故与四名东北男子发生纠纷，后其被其中一年龄较大的男子殴打，其即喊张春亮帮忙，后很多老乡边喊边跑过来，其遂趁机离开现场。5.证人郭×的证言证明：2012年6月23日零时许，其在家中听到外边有打架的声音，当其行至距××北门20米处时，看见两名民工样的人躺在地上，浑身是血，一个躺在南侧，上身赤背，下穿深色衣服，另一个躺在北侧，穿半袖衣服和裤子。这时，住在附近的一些湖北男子由市场街北门向南走回来，经过此处时，这些湖北男子都持铁棍殴打两名民工的身体，民工一直没起来。打了5分多钟，警车来了，打人的湖北男子就跑了。参与打架的湖北男子基本每人拿一根铁棍，都打了这两个民工的身上，其中“××”所用铁棍的一头有两个尖头，像鱼叉。6.辨认笔录、北京市公安局预审总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郭×通过照片辨认出徐宁即为“××”。7.证人张×1的证言证明案件的起因及打架的经过，另证明案发时“××”参与打架。8.证人施×的证言所证明的事实经过与张×1的证言一致。9.证人张×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参与打架的经过，另证明案发时徐宁用撑太阳伞的铁管尖头戳了对方倒地男子腿部几下。10.证人赵×的证言证明：案发时其伙同多名老乡持棍在市场北门附近的厕所旁殴打对方两名倒地男子，“××”动手打了对方受伤的人。11.证人黄×的证言证明其参与本案的经过，另证明“××”在市场北门附近的厕所旁参与围打对方倒地男子。12.辨认笔录、北京市公安局预审总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张×1、张×2、赵×、施×、黄×通过照片分别辨认出徐宁即为“××”或“××”。13.证人谢×的证言证明：其持棍与老乡一同追赶对方，但追上时，已经有两名男子被打倒在地，周围站着其老乡，有“兔子”、“××”、“袜子”、“猴子”，好像他们都拿着棍子，被打的男子已躺在地上起不来了。14.证人刘×3的证言证明案件的发生经过，事后其听胡×说，他和林×、徐宁、“大个”在棋牌室附近打了另一男子，但没说具体怎么打的。15.证人梁×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目击数名男子在市场公厕对面持棍殴打一倒地的赤背男子，其遂报警。16.证人张×4、李×2、刘×4、孙×的证言证明：本案三名被害人被送至医院救治的情况。17.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刘×1符合被他人用棍棒打击头部、躯干部及四肢部，造成左肺破裂，左侧胸腔积血，躯干部及四肢部广泛软组织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18.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关于京朝公司鉴（法临）字[2012]第1340号鉴定意见的补充说明、鉴定人更×证明：（1）李×1因损伤主要致颅骨粉碎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顶叶局部脑挫伤，并致双侧第8、9、10肋骨骨折。李×1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因该鉴定原授权签字人仇×已外调他单位任职，故现授权签字人更换为主任法医刘×6。（2）刘×2因被人打伤主要致左腓骨粉碎性骨折，右腓骨撕脱骨折，腰2、3右侧横突骨折，多发皮肤裂伤。刘×2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19.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1）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现场血迹1-5、现场血迹7、刘×1短裤上血迹、刘×3鞋底血迹为刘×1所留；支持送检现场血迹6为刘×2所留；支持送检现场血迹9-10、李×1裤子上血迹为李×1所留；支持送检刘×3鞋帮上血迹为刘×3所留；支持送检张×1上衣上血迹为张×1所留；现场血迹8为混合结果，与刘×1、刘×2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2）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刘×1是刘×7的父亲。20.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毒物检验报告证明：在所送刘×1的心血中检出乙醇，其含量为101mg/100ml。2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物证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市场路上。侦查人员从现场地面上提取血迹多处及铁锹头、铁锹碎木把、木板等痕迹、物证，并提取刘×1短裤上血迹、李×1裤子上血迹，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22.现场监控录像证明部分被害人被殴打的经过。23.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呼家楼派出所“110”接处警记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破案报告证明：公安机关受理及侦破本案的经过。24.湖北省武汉市公安局新洲区分局三店街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关于徐宁临时羁押时间的说明、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南皋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6月10日，三店街派出所通过特情提供的线索，获悉网上逃犯徐宁正在三店街宋渡村利子湾河边放牛，该所民警遂赶往现场将徐宁抓获，送至新洲区看守所临时羁押，并于当日电话通知朝阳分局重案队。后朝阳分局重案二队会同南皋派出所民警赶至武汉市新洲区三店街派出所，6月17日从新洲区看守所将徐宁提出移交朝阳分局民警，6月18日将徐宁押解回京接受处理。25.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侦查人员提取死者所穿短裤、李×1所穿裤子及张×1上衣可疑斑迹并送检的情况。26.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公安机关调取案发地监控录像的情况。27.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案发后，侦查员发现案发现场附近的“手机维修电脑EVD修理”门店装有监控录像设备，随即对案发期间的录像资料进行调取。该店负责人不愿讲述本人身份，拒绝在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上签字。该监控设备位于手机店东侧公共厕所墙上，该录像监控方向为东向西。28.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侦查人员从刘×3的住处××一出租房扣押一双带有血渍的鞋；铁锹头等涉案物证已扣押在案。29.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二中刑初字第11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张×1等12名同案犯因本案分别被判处刑罚并判令赔偿三被害人经济损失的情况。30.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刑初字第66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刘×5因本案被判处刑罚。31.三被害人的户籍材料、死亡证明书、火化证明证明：刘×1、刘×2、李×1的身份情况及刘×1已死亡并火化的情况。32.武警北京总队医院诊断证明书及病历证明：三被害人的伤情及治疗情况。33.被告人的户籍材料、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徐宁的身份及因本案被上网追逃的情况。34.被告人徐宁的供述：2012年6月22日23时许，其和谢×在××市场里的一个棋牌室玩牌时，听见老乡刘×3在外面喊大家都出来，其出来后从棋牌室门口捡了一根木棍追上去。当时有10多个老乡和4名男子在对峙，对方拿的东西特别长，其就把木棍扔了，从边上一个卖水果的地方拿了一个太阳伞的铁棍，是带叉子的铁棍。胡×、林×、谢×也拿着棍子过来了，对方四人中一个年轻的把手里的钢管扔过来就跑了，其和林×、胡×追到市场北门外，没追上，几人就往回走，行至××市场的一个厕所附近时，见一穿短袖条状T恤和短裤的男子躺在一水果摊边，有好多人在边上围着，其用铁棍带叉子的那头戳了该男子的脚一下。35.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明：被告人徐宁辨认出作案地点是××市场内。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宁伙同他人共同伤害被害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徐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且被害人一方在案发起因上有一定责任，故本院对徐宁所犯罪行予以减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徐宁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所提徐宁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公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的发生是基于被害人一方不当行为的挑衅；徐宁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到案后能认罪悔罪，又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徐宁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在量刑时酌予考虑。本院根据被告人徐宁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徐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0日起至2020年6月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高亚莉审 判 员  李 丹代理审判员  孙 蓉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杜海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