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39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肖寒，男，198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雪琼，辽宁百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飞飞，辽宁百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彭川，男，198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望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唐晟达，男，198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望花区。上诉人肖寒因与被上诉人彭川、唐晟达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12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寒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辽0112民初1212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无须返还二被上诉人出资款；二、请求撤销(2019)辽0112民初12129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改判支持上诉人反诉请求；三、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彭川出资金额认定错误，彭川实际出资1.8万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5万元。彭川与肖寒之间微信转账记录中只有2018年7月14日转款1.5万元以及2018年7月20日转款0.3万元，两笔合计1.8万元是彭川的合伙出资款。其他转账内容是坤秦加油站项目的收入6500元以及彭川与肖寒之间的个人借款，并不是彭川的合伙出资款。如果一审院认定彭川已经实际出资2.5万元，那么应当对坤泰加油站项目收入的款项进行查明，并作为各方终止合伙协议后清算的项目。因此一审法院对彭川出资款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二、合伙协议的终止应当遵循法定和约定的程序，对合伙进行清算，按照三方投资比例进行亏损分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合伙企业解散，应当由清算人进行清算。”《合伙经营协议》第七条合伙的终止第2项也约定:“终止时的清算程序如下:(1)清偿合伙债务；（2)结清未付工资；(3)返还出资；(4)分配盈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三方自2018年7月到2019年6月期间持续运营合伙事务，该事实通过三人之间相互的聊天记录，微信群聊天记录，以及被上诉人在庭审中认可的合伙成功进行了“坤泰加油站”项目有6500元收益来看都能证实。合伙各方截至开庭之日，并没有三方协商一致终止合伙。被上诉人向法院提起诉讼，上诉人同意终止合伙。但是终止合伙的前提是三方对合伙进行清算，在清算后补足出资及亏损，依照法律和协议的规定履行终止的程序。三人投入10万余元进行合伙事务近一年的时间，仅谈成6500元的项目，期间的人员成本和办公场地成本势必存在亏损的事实。一审法院仅认定合伙事务终止，但是没有对合伙经营事务发生的亏损的事实进行审理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没有对合伙终止后的清算问题审查，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三、上诉人实际履行了合伙协议约定的实物出资义务，投入了场地、固定资产、负担了人工费用，应当计入合伙损益。根据《合伙经营协议》附表一合伙人出资明细表的约定，肖寒实物出资5.62万元，现金出资1.88万元。二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的自认以及庭审中陈述，已经明确认可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全部的实物出资义务。根据《合伙经营协议》第二条第1项的约定：“合伙人退伙时的财产状况，根据本协议在载明的出资比例和退伙人是否履行追加投资的义务返还出资。不能用实物返还的，应当允许折价返还现金。”按照此条的约定，肖寒进行实物出资的部分应当进行折旧，计算进合伙损益。肖寒既然完成了实物出资，在合伙解散时就应当对其在合伙期间的投入进行核算。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没有审查清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彭川辩称，请求维持原判。唐晟达辩称，请求维持原判。彭川、唐晟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肖寒向彭川、唐晟达返还合伙投资款每人2.5万元；2.诉讼费由肖寒承担。肖寒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彭川补足亏损0.4万元，唐晟达补足亏损0.4万元；2.彭川、唐晟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6日，彭川、唐晟达与肖寒为经营互联网软件科技公司签订《合伙经营协议》，约定合伙人根据《合伙企业法》及其相关规定组建合伙企业，全体合伙人以彭川名义从事经营，全体合伙人的主要经营场所位于沈抚新城亿丰中心，合伙关系从本协议签订之时发生，至2020年6月30日终止。非因下列原因不得提前终止：（1）提前达到本协议预期的目的；（2）某一合伙人死亡、精神错乱、破产之后，其他合伙人不愿维持合伙关系；（3）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提前终止。经营范围：全体合伙人共同从事软件销售、互联网信息服务等经营活动，经营范围以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同意并由营业执照所载明的内容为准。全体合伙人出资总额15万元，彭川现金出资3.75万元，唐晟达现金出资3.75万元，肖寒出资7.5万元，其中现金出资1.88万元，其余为实物出资包括办公场地10个月，电脑、办公桌椅等。无论合伙关系因何种原因终止，都应即时向全体合伙人公布资产负债表。终止时的清算程序如下：（1）清偿合伙债务，（2）结清未付工资，（3）返还出资，（4）分配盈余。彭川于2018年7月14日转账给肖寒1.5万元于2018年7月20日转账给肖寒0.3万元于2018年8月20日转账给肖寒0.2万元于2018年9月17日转账给肖寒0.2万元于2018年9月20日转账给肖寒0.35万元（其中0.3万元为出资，0.05万元为偿还借款），实际出资共计2.5万元。唐晟达于2018年8月8日转账给肖寒1万元于2018年8月13日转账给肖寒1.5万元，实际出资共计2.5万元。合伙期间完成了一个项目，即坤泰加油站项目，收入0.65万元。彭川、唐晟达均要求肖寒返还出资2.5万元，肖寒要求彭川、唐晟达分别补足亏损0.4万元，双方发生纠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责任提供证据。一、关于出资情况。唐晟达主张将2.5万元转账给肖寒作为出资，肖寒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彭川主张其出资2.5万元，并提供了微信转账明细，肖寒对2018年7月14日的1.5万元、7月20日的0.3万元没有异议，但认为另外三笔转账2018年8月20日的0.2万元、9月17日的0.2万元、9月20日的0.35万元与出资无关，并因此认为彭川出资1.8万元。但是，根据肖寒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40中，彭川说“我给你1万8”，肖寒回复“对”、“还有7000”，微信聊天记录截图49中，彭川说“我不是还欠你7000吗，我俩现在手里，也没有活动资金，你要是用先拿2000，留3000在卡里用储备，等我借到钱在给你”，微信聊天记录50中，彭川于2018年8月20日向肖寒转账2000元，肖寒说“卡没在手里，晚上给你拍照”，微信聊天记录截图68中，2018年9月13日彭川说“微信有钱吗，转500给我，我周日给你”，随后肖寒转给彭川5**元，2018年9月17日彭川转给肖寒2000元，微信聊天记录截图69中，彭川说“还差你3000”，肖寒说“对，还有500”，彭川说“对对，3500”，微信聊天记录截图71中，彭川转账给肖寒3500元。通过对比肖寒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与彭川微信转账明细，彭川五次转账给肖寒的情况相一致，并且从肖寒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可以看出，除了其中500元是彭川偿还肖寒借款，均属履行合伙协议的现金出资，共计2.5万元。根据当事人陈述及肖寒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合伙期间收入0.65万元，当事人对此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肖寒主张由于场地费、固定资产折旧、员工工资最终产生亏损1.3064万元。彭川、唐晟达主张并未使用其场地，亦未雇佣员工，肖寒提供的关于场地的视频，不足以证明该场地用于合伙，同时肖寒提供的关于给员工支付工资的相应证据，不足以证明这些员工是为合伙工作，因此对于肖寒提出的产生亏损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彭川、唐晟达要求肖寒分别返还出资款2.5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对于肖寒要求彭川、唐晟达补足亏损0.4万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肖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彭川返还出资款2.5万元；二、被告（反诉原告）肖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唐晟达返还出资款2.5万元；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肖寒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反诉费50元，均由被告（反诉原告）肖寒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中，彭川主张其与肖寒之间转账总额为25,500元，其中有500元为借款，其余25,000元为出资款。肖寒确认其与彭川之间转账总额为25,500元，但主张有6500元为“坤泰加油站”项目的收入，另有500元为借款。唐晟达确认“坤泰加油站”项目收入6500元归彭川一人所有。二审中，肖寒确认位于抚顺亿丰中心的合伙场地已于2019年5月由产权方收回。二审中，彭川、唐晟达、肖寒确认“坤泰加油站”项目系肖寒以沈阳微分科技有限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本院认为，彭川、唐晟达、肖寒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按照三方协议约定，合伙组织形式为组建合伙企业，但三方于实际履行中并未按照约定成立合伙企业，现协议约定的合伙期限已届满，且各方均未按照协议约定的出资数额完成全部出资，肖寒作为合伙场地提供方亦确认其承租的合伙场地已于2019年5月被产权方收回，故涉案《合伙经营协议》已丧失继续履行的基础，三方以实际行为解除了该协议。关于彭川的实际出资问题。彭川主张其与肖寒之间转账总额为25,500元，其中有500元为借款，其余25,000元为出资款。肖寒确认其与彭川之间转账总额为25,500元，但主张有6500元为坤泰加油站项目的收入，另有500元为借款。肖寒与彭川之间的争议问题在于彭川转账给肖寒的坤泰加油站项目6500元应为合伙经营收入还是彭川个人的出资款。彭川虽主张坤泰加油站项目为其与唐晟达单独完成，该项目收入6500元不应为肖寒所有，但从本案事实来看，彭川、唐晟达、肖寒均确认“坤泰加油站”项目系肖寒以沈阳微分科技有限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彭川、唐晟达亦确认该项目使用了肖寒的技术并有肖寒的员工进行了参与指导，且该项目的实施完成发生在三方合伙协议期间，故应认定该项目系由三方合作完成，收入不应作为彭川个人的出资款，则彭川实际出资额应为18,500元。关于三方合伙期间完成的“坤泰加油站”项目收入6500元的分配问题。因三方并未实际成立合伙企业，亦未按照合伙协议完成全部出资，故本院认定该笔收入由三方平均分配，即彭川、唐晟达、肖寒各自分得2166.67元，因唐晟达确认“坤泰加油站”项目归彭川所有，故应认定彭川分得4333.33元、肖寒分得2166.67元。关于彭川、唐晟达本诉要求肖寒分别返还合伙投资款25,000元的问题。如上所述，彭川实际出资18,500元，其与唐晟达分得项目收入4333.33元，故肖寒应返还彭川投资22,833.33元,一审对此认定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唐晟达实际出资25,000元,一审判令肖寒返还唐晟达出资25,000元并无不当。关于肖寒反诉要求彭川、唐晟达分别补足亏损4000元的问题。因三方合伙协议已解除，且肖寒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履行合伙协议而产生的亏损，一审法院驳回其反诉主张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肖寒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121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反诉原告）肖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唐晟达返还出资款2.5万元；第三项，即：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肖寒的反诉请求。二、变更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121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反诉原告）肖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彭川返还出资款2.5万元；”为：肖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彭川返还出资款22,833.33元。三、驳回彭川其他诉讼请求和肖寒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上述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肖寒负担995.83元，由彭川、唐晟达负担54.17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肖寒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肖寒负担1045.83元，由彭川负担54.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妍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金慧光书记员阎玉洁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