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4民终5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小林，男，1981年8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银虎，江苏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强一，男，1984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见梅，男，1987年9月2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英珠，江苏常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小林因与被上诉人强一、卢见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4民初441号之二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小林上诉请求：撤销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4民初44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指定由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从借贷合意、款项交付、是否自有资金、是否有利率等方面，认定上诉人并非实际出借人，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以此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一、关于借贷合意。原被告之间写有书面的借条，借条内容也明确是两被上诉人向原告“白小林”通过银行分笔转账的方式借款，款项也全部由白小林的银行卡转出，这己经充分说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合意的存在。更何况，被上诉人强一在第一次庭审时对借款没有异议，在2020年1月2日的询问笔录中，强一也明确向白小林借款。卢见梅在2019年12月11日的公安询问笔录第二页也明确说“认识白小林，我和强一作为共同借款人借他的钱的。”“借钱是以白小林的名义借给我们的。”在借款中途，为测试还款能力，强一和卢见梅部分款项汇款至白小林账户，再由白小林转汇给强一、卢见梅，这些都可以证明双方借贷的合意。以上都说明双方对于借贷的合意是非常明确的。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借贷合意一定需要出借人和借款人非常熟悉，需要发生借款之前认识;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借贷合意一定需要出借人和借款人亲自本人协商借条内容，当然也可以委托他人或由他人代理；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借贷合意一定需要签订借条在借款人或者出借人处。原审法院以签订借条时才第一次见面为由，案涉借款并非与原告本人商议，文本是案外人准备，签字在案外人处为由，否定双方的借贷合意，属于罔顾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二、关于款项交付。本案案涉款项均由白小林的银行卡转账至强一的银行卡，不能举证的部分款项上诉人也愿意承担举证不能后果，强一也当庭陈述银行卡转账均已收到，卢见梅也于公安笔录中陈述收到案涉款项250万元，对此不持异议。强一和卢见梅收到白小林的银行转账247万，证据充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既存在借贷合意，款项交付证据充分，借贷行为成立，被上诉人应该返还借款本金。三、关于是否自有资金与本案的关系。关于民间借贷中关于自有资金的法律规定，一是2015年6月23日的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司法解释，二是2019年11月8日最高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两个文件都禁止出借人套取金融机构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行为，该种借贷行为无效。但本案中，首先，确实是由案外人吴晓虎、杭勇转账给白小林，以白小林名义出借给强一和卢见梅，这个在纠纷发生前，强一和卢见梅在公安笔录中都是知道以白小林名义，以白小林的银行账户转款的，并不存在欺瞒的事实。其次，关于自有资金，吴晓虎和杭勇转款到白小林账户，当然就是白小林的自有资金，至于吴晓虎、杭勇与白小林转款的法律关系，由吴晓虎、杭勇、白小林三人互相主张。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是，法律要求自有资金的目的是禁止以贷放贷，增加融资成本，扰乱信贷秩序，但本案案涉借款并没有主张借款期间的利息，不存在借用他人资金转贷获取利益的情况发生，不符合借贷行为无效的特征。所以，不管是否认定属于白小林的自有资金，款项均是由白小林账户转出，没有计算利息，应该返还本金，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四、关于原告主体问题。白小林对外借款，签订有书面借款协议，载明借到白小林银行转账汇款。款项又全部由白小林的银行卡汇出到借款人处，中间未主张利息，不存在高利放贷等情形，借款行为真实有效。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白小林并非实际出借人，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因是白小林的转款来源大多数来源于案外人。即使一审法院因为转账款项大多数来源于案外人而认定并非实际出借人的逻辑是正确的，但也只是大多数款项，并非全部，白小林也是原告之一，法院也应该依照民诉法132条之规定，依职权追加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原告，应该通知其余原告来参与庭审，而不是直接驳回白小林的诉讼。一审法院查明了事实，认定原告白小林并非实际出借人，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既没有明确为何白小林转款并非实际出借人，也未明确到底谁才是适格的原告，给原告维权造成诉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程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定错误。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强一辩称，我认为可能实际出借人应该不是白小林，因为当时我们谈所有的事情是跟另外的人叫吴晓虎、杭勇谈的，请求维持原裁定。卢见梅辩称，我方与上诉人之间无借贷合意。出具借条时对于上诉人与强一之间的转帐情况毫不知情，卢见梅亦未收到上诉人的任何款项。我方也不应当承担还款义务。一审裁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维持。白小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50万元及利息（按照2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5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因本案发生的保全保险费5000元；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0日，被告强一、卢见梅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内容打印部分为：为支付材料款项（“上海卢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购买用于“六安新城吾悦广场”的建筑用钢材），今通过银行分笔转账的方式向白小林借到人民币贰百五拾万元整（2500000元）。于2019年10月30日到期时全额还款。如违约，愿意承担白小林为维护权益，在追偿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交通费、差旅费、鉴定费等）。身份证载明的通讯地址可作为送达催款函、对账单、法院送达诉讼文书的地址，因载明的地址有误或未及时告知变更后的地址，导致相关文书及诉讼文书未能实际被接收的、邮寄送达的，相关文书及诉讼文书退回之日即视为送达之日。附：钢材买卖合同、收条、借款人身份证复印件。强一、卢见梅在借条下部借款人后签字。庭审中，被告卢见梅申请调取白小林银行卡完整流水，后白小林自己提供上述流水。依据白小林尾号3038号中国建设银行卡流水显示：2019年8月24日，案外人吴晓虎分三笔向白小林转账400000元，白小林随后将400000元转账给被告强一；2019年8月25日，吴晓虎分数笔向白小林转账600000元，白小林将600000元转账给被告强一；2019年8月28日，吴晓虎两次转账给白小林40800元，同时白小林该建设银行账户在建行武进支行ATM分多次存款，合并转账40800元后共计200000元，白小林账户随即将200000元转账给被告强一；2019年8月29日，吴晓虎两次转账给白小林230000元，随即白小林向被告强一转账200000元，后白小林账户又有存款，提现等后余额达到100000元，白小林同日再次向被告强一转账100000元；2019年9月5日，强一给白小林转账80000元，白小林随后转账给案外人杭勇；同年9月6日，强一给白小林第一笔转账170000元，白小林随后转账给杭勇100000元，吴晓虎70000元，强一给白小林第二次转账130000元，白小林随即给案外人杭寿兰转账100000元，吴晓虎转账30000元。同年9月23日，强一给白小林转账50000元，次日，白小林将50000元转账给吴晓虎。同年9月30日，吴晓虎分别给白小林转账6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元、20000元，白小林支付宝转账提现18000元，随后白小林共计分五笔转账给强一250000元；2019年10月9日，白小林另一尾号239账户自己转账到其建行卡59998元，吴晓虎转账20000元，同日白小林向被告强一转账50000元。同年10月12日，吴晓虎分三笔向白小林转账150000元，白小林随即转账给强一。同年10月13日，白小林尾号239账户自己转账30000元，吴晓虎转账20000元，随即50000元转账给被告强一。10月14日，吴晓虎分两次转账给白小林99998元，白小林转账给被告强一。10月15日，吴晓虎又给白小林转账199998元，白小林转账给被告强一199998元。10月16日，吴晓虎给白小林转账49999、45000元，另白小林微信零钱提现6000元，后白小林向被告强一转账99999元。同年10月18日，吴晓虎向白小林转账300000元，白小林随后分数笔转账给被告强一300000元。同年11月11日，强一向白小林转账300000元，白小林随后向杭勇转账100000元，向吴晓虎转账150000元。同年11月15日，强一向白小林转账200000元，白小林转账给自己另一账户50000元，购买支付宝华安基金50000元，转账给吴晓虎和杭勇各30000元。同年11月19日，强一给白小林分两笔转账1100000元，同日，白小林又将1100000元转回给强一。同年11月20日，吴晓虎给白小林转账130000元，白小林随即给强一转账150000元。11月21日，吴晓虎给白小林转账200000元，白小林随即转账给强一。同年11月24日，吴晓虎给白小林转账250000元，白小林随即转给强一。2019年12月10日，原告白小林报警称强一、卢见梅借了其2500000元，现卢见梅控告强一诈骗，强一已经被钟楼分局刑事拘留，现白小林怀疑强一、卢见梅诈骗他，故报警。2019年12月10日，原告白小林在鸣凰派出所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在马杭开彩票店，认识一个曹明的朋友，知道我有资金，曹明知道强一和卢见梅需要资金，于是8月份引荐强一和卢见梅和我认识，当时他们介绍是表兄弟，卢见梅父亲是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东阳公司）的股东，卢见梅和强一经营上海卢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卢达公司），新东阳公司承接六安新城吾悦广场工程，钢材由卢达公司提供，因为卢达公司缺少资金，希望我们借款给他们。因为新东阳公司实力很强，当时希望借机会结识一下卢见梅，所以我和家人还有几个朋友商量后，同意借款给卢见梅和强一，利息双方约好是月息2分。从8月份开始陆续打款十几笔，每笔5万-20万之间，约定的还款日是10月30日。到了10月30日之后，卢见梅和强一没有还款，也没支付利息。前几天，卢见梅在五星派出所控告强一诈骗，并且强一被刑事拘留，所以可能强一和卢见梅合伙诈骗我们。2019年12月11日，卢见梅在鸣凰派出所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和强一是2016年6月认识的，我在钟楼区五星派出所控告强一诈骗，他现在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了。我认识白小林，我和强一作为共同借款人借他的钱。2019年7、8月份，新城公司付款出现问题，导致我父亲公司现金流出现问题。当时强一说认识曹明可以借到1、2千万资金，曹明介绍了杭勇。刚开始时强一谈的，但是谈的不顺利，杭勇他们不愿意借，后来强一找我协商，意思是这个钱是帮我们家借的，所以让我出面。我当时想反正这个钱也是用到吾悦工地上的，出面也是应该的，之后我就和强一一起出面和杭勇他们谈的。杭勇那边也有两个人出资的，他们谈是一起谈的，叫吴晓虎、白小林，借钱以白小林名义借给我们。大概在2019年10月11日，一开始我们双方写了一个借条，借条上的主要内容就是以我和强一为共同借款人，借白小林250万元，用于支付工程款，归还日期为2019年10月30日。大概11月份左右，杭勇要求我和强一回一下款，表明我们有偿还能力的，他们那边才能继续借钱给我们，所以11月16号左右，我向上海的一个叫张宁的朋友借了110万左右，张宁那边先把110万转到我账户，之后我把这110万转给强一，强一再把这110万转到了白小林的账户上。到当天下午的时候，白小林又把这100万转到强一账户上，强一又转给我，我再把这些钱还给张宁的。杭勇他们打款不是一次性到账的，是分几次，每次几十万这样打过来，其中我知道很大一部分是强一用来还债了。强一说由于税务上的事情，导致他资金紧张，所有他先把这个钱用来还外债，我就默认他把这个钱先去还外债了。因为我在借条上也签字的，只要法院判决，我都承认的，也愿意还钱的。2020年1月2日，被告强一在鸣凰派出所询问笔录中陈述：白小林、杭勇、吴小虎共同出借给我和卢见梅250万元，吴小虎私人又借给我和卢见梅60万元。我介绍卢见梅父亲承接安徽六安新城吾悦工程，后来因为新城付款延迟，导致卢见梅父亲公司资金出现问题。我和卢见梅共同的朋友介绍白小林、杭勇、吴小虎三人，说有资金，前后陆续以借款的名义向我账户打款250万左右，刚开始用我的宝马车抵押，后来10月份左右，双方签订了一张借款协议，签订协议时，我和卢见梅已经收到了对方250万元，协议只是补办一下手续。这些钱是我和卢见梅一起借的。后来我们和对方谈要借大约1000万左右，所以2019年11月份左右，白小林提出要看一下我和卢见梅的偿还能力，后续才能信任我们，所以我和卢见梅各自借了100万左右，凑了200万还给了白小林，小白林他们拿到钱后，当天就把钱转给我们了，只是看一下我们的偿还能力，借款金额不变。庭审中，原告陈述借款经过为：2019年8月左右，强一和卢见梅通过杭勇、吴晓虎认识，当时因为他们说有个工程缺资金，来借钱，分多少次转给他们2500000元，钱转给他们以后，他们两人到吴晓虎办公室签的借条，当时我愿借给他们钱是因为强一说他跟卢见梅是表兄弟关系，又拿了各种合同过来看，我们也相信。本来想跟他们合作一下，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到12月份联系强一联系不到了，才觉得事情有问题，发现强一被拘留了，才提起诉讼。原告回答被告卢见梅发问时陈述：是写借条的10月10日第一次见卢见梅，委托吴晓虎签订借款协议，协议也是吴晓虎哪里签订的。被告强一陈述借款经过为：我们先认识了一个朋友叫曹明，通过曹明认识了吴晓虎和杭勇，我们当时是向杭勇和吴晓虎借钱的，杭勇同意以后，由白小林转账给我，分很多次，中间有一些往来，卢见梅第一次见白小林是2019年10月10日。我们给他们看这些中标资料和项目的情况与此案无关，看资料是因为他们对这种类型的项目也有投资意愿，但还没有正式投资，他们当时是想了解新城的项目是什么样的，所以我们才给他们看的资料。被告卢见梅陈述：2019年9月第一次认识杭勇、吴晓虎，10月10日当天第一次见到白小林，9月底至10月上旬本人去过吴晓虎的办公室谈到因父亲公司经营需要，向杭勇以及吴晓虎借款，但都尚未落实。10月10日当天，被告强一称杭勇、吴晓虎同意总数借10000000元，当天先借2500000元，于是就跟随强一去到吴晓虎的办公室。在路上，强一说，你不需要多问，反正他们今天会打2500000元来，钱收到会有转账记录，我们出具收条。到了吴晓虎办公室，杭勇将事先准备好的借条递给我，我粗略看了一下借条内容就签了字，然后就离开了。后续多次问强一杭勇提供的借款什么时候打过来，强一始终说“快了，他们在准备的。”但是最终一直没有收到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民间借贷的成立要件包括借贷双方应存在借贷合意与款项交付，并且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本案中，虽然原告提供了借条与银行流水欲证明双方的借贷合意与款项交付，但是两被告陈述案涉借款并非与原告商议，借条文本也是案外人准备，签字也在案外人处，且原告也自认与被告卢见梅于2019年10月10日签订借条时才第一次见面；其次，原告提供的流水显示资金来源绝大多数来源于案外人，原告收到强一还款后也将资金迅速转账给案外人，原告亦不能证明出借款项系其所有；再次，对于借款是否有利率原告在庭审中与公安机关笔录中陈述不一致。综上，原告账户向被告所汇之款项不能当然认为系原告个人自有资金及向被告交付之借款，原告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涉诉借款虽记载的出借人是原告，但从分析借贷合意、款项来源、款项交付、案涉账户流水状况等综合判断，认定原告并非实际出借人，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白小林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白小林的起诉。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各方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一审认定事实，强一、卢见梅二人共同于2019年10月10日向原告白小林出具借条中明确“为支付材料款项（“上海卢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购买用于“六安新城吾悦广场”的建筑用钢材），今通过银行分笔转账的方式向白小林借到人民币贰百五拾万元整（2500000元）。”强一2020年1月2日在鸣凰派出所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和卢见梅共同的朋友介绍白小林、杭勇、吴小虎三人，说有资金，前后陆续以借款的名义向我账户打款250万左右，刚开始用我的宝马车抵押，后来10月份左右，双方签订了一张借款协议，签订协议时，我和卢见梅已经收到了对方250万元。白小林也提交了向强一转账250万元的证据。根据以上事实，可以认定白小林与强一、卢见梅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白小林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并裁定驳回起诉事实依据不足，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4民初441号之二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敬兵审 判 员 时 坚审 判 员 翟 翔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戴 强书 记 员 郑倩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