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114刑初190号 公诉机关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男，彝族，1975年7月10日出生，云南省昆明市人。 辩护人李强、黄英，云南祥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以呈检公诉刑诉（2016）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虐待被监管人罪，于2016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呈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花志文、书记员姚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辩护人黄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自2013年起任昆明市强制隔离戒毒所（以下简称：强某所）二大队副队长职务。2015年11月13日9时许，强某所二大队一中队戒毒学员熊某、张某1在劳动工位发生争吵，当天值班过程中的李某便安排学员将熊某、张某1带至其执勤点，在询问中因张某1情绪激动，李某便用警棍打了张某1背部两下，后用脚踢了熊某左肩部一脚，左某腹部一脚。随后，让两人返回工位继续生产，当熊某走到中途的时候，便睡倒在地。当日11时30分许，熊某被送往强某所卫生所治疗，经B超检查，为腹腔积液（多考虑实质脏器破裂），12时30分许，熊某被送往昆明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当日16时许，熊某因脾脏破裂被采取切除手术。经鉴定，熊某的伤情为重伤，伤残等级为七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作为监管民警，对被监管人实施殴打，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虐待被监管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昆明市强制隔离戒毒所与熊某达成赔偿协议，熊某对李某予以谅解。据此对李某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李某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导致熊某脾脏被摘除的原因存在疑点，有可能系之前自身疾病或是发生过摔倒的意外；2、戒毒学员身体机能与常人有差别；3、其行为属于应急行为，其主观上没有伤害的故意；4、有自首情节。李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李某踢了被害人左某腹部一脚的事实有异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李某并非直接踢被害人左腹部，是在踢左臂部的时候由于被害人手臂晃动踢到了左肋部；2、李某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3、李某无伤害被害人身体的主观故意；4、被害人系吸毒人员，吸毒可使其脏器有不同程度损伤，且其在返回工作台过程中有摔倒的情况，无证据证实被害人是远期脾脏破裂还是近期脾脏破裂；5、事发后李某积极抢救被害人，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及其家属的谅解。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3日9时许，强某所二大队一中队戒毒学员熊某、张某1在劳动工位发生争吵，当天值班过程中的警察李某便安排学员将熊某、张某1带至其执勤点，在询问中因张某1情绪激动，李某便用警棍打了张某1背部两下，后用脚踢了熊某左肩部一脚，左某腹部一脚。随后，让两人返回工位继续生产，当熊某走到中途的时候，便睡倒在地。当日11时30分许，熊某被送往强某所卫生所治疗，经B超检查，为腹腔积液（多考虑实质脏器破裂），12时30分许，熊某被送往昆明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当日16时许，熊某因脾脏破裂被采取切除手术。经鉴定，熊某的伤情为重伤，伤残等级为七级。另查明，昆明市强制隔离戒毒所与被害人熊某达成赔偿协议，熊某对李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当庭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昆明市强制隔离戒毒所案件移送函，证实：2015年12月11日，昆明市强某所移送该所警察李某在带班过程中体罚戒毒人员熊某的案件材料。 （2）案件来源、立案决定书，证实：呈贡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月7日决定立案侦查。 （3）到案经过，证实：呈贡区人民检察院立案后，同年1月12日通知李某调查，1月13日李某在强戒所人员陪同下至呈贡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 （4）户籍证明、身份材料、李某个人情况一份，证实：李某，1975年7月10日出生，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记录；1998年通过国家公务员招录至昆明市强制戒毒劳动教养管理所，2007年起任强制戒毒劳教所二大队副队长，2010年至2013年任劳教所主任科员，2013年起任昆明市强制隔离戒毒所二大队副队长。 （5）昆明市强制隔离戒毒所出具的8份证明，证实：熊某、李某2、田某、陈某、李某1、刘某2、马某1、张某1系昆明市强制隔离戒毒所戒毒人员。 （6）岗位职责三份、昆明市委编办、昆明市司法局、昆明市强制隔离戒毒所文件，证实：昆明市强制隔离戒毒所管教副大队长、生产副大队长、中队长的岗位职责；昆明市强制隔离戒毒所二大队下设的中队长为实职副科级。 （7）昆明市委编办文件，证实：2014年，原昆明市劳动教养管理所更名为昆明市强制隔离戒毒所。 （8）昆明市强制隔离戒毒所管理制度，证实：警察对戒毒人员违纪行为的依法处理措施，保护性约束措施有约束带、约束椅、约束服、约束床。 （9）熊某的劳教（强制隔离戒毒）人员就诊手册及就诊记录、昆明市强制隔离戒毒所的彩色电脑多普勒超声检测报告单、昆明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证，证实：2015年7月11日病历记载熊某腹痛三日余，建议B超检查；2015年7月12日熊某腹部B超检查脾未见明显异常；2015年11月13日上午10时，熊某因突发剧烈腹痛急诊，12时经B超检查，显示为腹腔积液（多考虑实质脏器破裂）。2015年11月13日11时许，熊某经检查显示腹腔积液（多考虑实质脏器破裂）。2016年1月5日所做检查显示，熊某脾脏已切除。2015年11月13日，熊某入住昆明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诊断为腹腔脏器破裂出血并休克。 （10）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熊某伤情构成重伤（贰级），伤残等级为七级。 （11）现场辩认笔录及照片、纸质照片，证实：2016年1月18日，被告人李某对作案现场依法进行了辨认，以及熊某被李某踢打时的蹲姿。 （12）公证书三份、谅解书四份、申请放弃刑附民及单独提起民事赔偿权利的申请一份，证实：熊某与昆明市强制隔离戒毒分别于2015年12月22日、2016年1月19日达成赔偿协议，由昆明市强制隔离戒毒所向熊某支付21.9万元赔偿款，熊某及其家属出具书面谅解书及自愿放弃民事赔偿权利。 （13）强某所处分文件四份，证实：李某于2015年11月20日被停职，11月26日被降级、11月27日被免二大队副队长职务。 2、视听资料，证实：2015年11月11日至13日，熊某在昆明市强制隔离戒毒所学员宿舍、二大队一中队习艺车间的生产生活情况以及11月13日熊某在二大队一中队习艺车间摔倒，以及之后被送往戒毒所卫生院诊治的情况。 3、被害人熊某陈述。证实：他是昆明市强制隔离戒毒所二大队一中队的学员。2015年11月13日早上十点左右，他和张某1发生口头争执。中队长李某叫李某1把他和张某1带到办公桌前。他和张某1到李某面前，用军姿面对李某蹲着。张某1顶撞了几句，李某用警棍打了张某1肩背部几下。李某打完张某1后面对着他说“这种事情都还要争执，你能做什么？扯得清楚吗？”，后李某用右脚蹬了他的右肩，他往后倒，李某接着用右脚侧踢在他的左肋部。李某侧踢在他左肋部后几秒他感到腹部胀痛。后李某让他返回工作台，走出去几步，感觉头晕就扶着口袋慢慢躺倒在地上，随后失去意识。后田某和陈某架着他去卫生间，在卫生间里他头晕的厉害，他两个就把他架起来。出来卫生间后，李某叫他在车间门口休息，坐下去后，他意识不清，腹部疼痛，侧卧在地，李某2看后立即向李某汇报。几分钟后李某2、田某等人用担架把他抬去戒毒所卫生院，医生做了B超检查，问他：“是谁打的？”他说：“是李某打的。”后医生把他送到昆明市第三人民医院。2015年11月13日之前，他没有和其他学员发生过肢体冲突。 4、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陈述，证实：2015年11月13日当天，他和李某带班一中队，负责对中队学员的劳动管理。9点30分左右，他听见车间第二排操作台有学员在争吵，看见学员张某1离开自己的工作岗位，走到靠近熊某的工位，与熊某发生口头争执，两人没有肢体接触。他要求两名学员不要争吵，让李某1将两人带过来，由警官处理。李某把张某1和熊某喊到其面前蹲着。李某问张某1为什么要争吵，在被询问的过程中，张某1情绪很激动，李某喊陈某把警棍拿过去，在李某处理过程中他走出车间背对李某。过了一会，卫生所杨某1医生来一中队巡诊，他返回车间时看见李某处理完了。过了三、四分钟，他听见有学员说有人摔倒了，他走到学员摔倒的位置，看见是熊某躺在地上，田某扶着熊某，李某1在旁边。熊某说头昏，他安排田某、刘某2、莫某将熊某抬到车间门口，杨医生对熊某做了检查，血压是正常的。熊某说自己头疼，他和李某安排李某2和陈某在旁边陪护着熊某。到了10点45分，他听见李某在对讲机里呼叫卫生所医生，说一中队有学员急诊，他返回一中队车间，李某说熊某精神状态不好，他和李某商量把熊某送去卫生所诊治，他带着舒某1、田某、李某2和另外一个学员用担架把熊某抬去卫生所，包医生给熊某做了B超，做完后说怀疑熊某内脏出血，需要送外院治疗。如果学员之间没有发生打架的，他们对学员进行扣分处理，如果有打架行为发生的，通过警官教育后，若还不能认识自己错误的或者是有可能再次发生打架伤害他人行为的，对相应的学员进行保护性约束措施，使用束缚带或束缚椅，或者单独管理。 （2）证人李某1陈述，证实：2015年11月13日九点多，他们戒毒学员来到车间做工，张某1和熊某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没有肢体冲突。当班警官李某听到争吵后让把他们两个带上来。李某让张某1和熊某蹲着，他们两个用军姿正面对着李某蹲着。张某1控制不住情绪，李某有点生气，陈某把警棍拿了递给李某，李某拿到警棍朝张某1的背部打了两下，接着转过身正面对着熊某说：“你平常老老实实的，今天喊着又不听”。接着李某用右脚朝熊某的左某腰背部位踢了两脚。李某让李某1给张某1单独安排一个工位，接着熊某就回去了。在他给张某1找工位的过程中，听见有人喊“扶着，扶着”，他跑过去看见熊某躺在地上，有人扶着。李某让田某给熊某量血压，把熊某抬到车间门口。后面的事他不清楚了。2015年11月13日之前，熊某没有其他人有过肢体冲突。 （3）证人张某1陈述，证实：当天因为口袋的问题他与熊某发生争吵，但是没有动手打架。后来李某将他和熊某喊到警官工作台，让他和熊某蹲着，并问为什么吵架，之后李某用警棍打了两下在他的背部，踢了一脚在他的胸部。打完后，李某又踢了熊某一脚。然后李某让他和熊某返回工位。 （4）证人陈某陈述，证实：2015年11月13日早上9点左右，熊某与张某1因为口袋的事情在工位上发生争吵，但没有发生肢体冲突，李某1把他们两个带到警官工作台面前。李某把张某1和熊某喊到仓库工作台面前蹲着问为什么吵架，张某1说压不住了，于是李某叫陈鹏把警棍拿过来，接着李某用警棍朝张某1的后背上打了四、五下，用右脚蹬在李某胸口上，熊某被踢倒在地，李某又用右脚踢在熊某的腰腹部，熊某的脸一下子变白了，并用手捂着自己左边的腰腹部，李某接着教育了几句，就叫他们返回工位。熊某抬着一箱核桃返回工位，等他上厕所回来见熊某倒在工位旁边。李某让田某和陈鹏把熊某抬到工作台那里坐着。后来又把熊某扶到车间外面坐着。过了几分钟，熊某说想上厕所，李某安排他和李某2扶着熊某去上厕所，熊某说脚软，肚子疼，他和李某2把熊某扶着坐在地上，过三、四分钟，他和李某2扶着熊某解完大便出去。过了两分钟左右，李某过来叫他把熊某扶到车间门外的凳子上坐着，李某2看着熊某，他回仓库了。后面隔了二十多分钟，田某、莫某、李某2还有苏某用担架把熊某抬去医院检查。熊某受伤当天和之前没有和除李某以外的其他人发生过肢体冲突。在厕所里没有摔倒过。 （5）证人李某2陈述，证实：2015年11月13日上午10点左右，他看见田某和莫某扶着熊某坐在车间门口，田某帮熊某测血压、测脉搏、量体温，检查了都正常，并问熊某什么地方不舒服，熊某说肚子疼，想吐，脚没有力。后他和陈某扶着熊某去卫生间，出来卫生间几米，熊某要坐着休息，后他和陈某把熊某扶到车间门外坐着。后刘某1安排他和舒某2、田某用担架将熊某送去戒毒所卫生院。他听见杨医生说要给熊某输液、做B超检查。B超检查完后，他们将熊某抬上车送去外面治疗。他和陈某扶着熊某去上卫生间的路途中，熊某没有摔倒过。 （6）证人田某陈述，证实内容与陈某陈述基本一致。 （7）证人刘某2陈述，证实：2015年11月13日早上，熊某和张某1因为口袋的事情发生争吵，但是没有动手打架。李某将他们两个喊到警官工作台。几分钟后，熊某返回工位，刚走到他的工位旁边就昏倒了，田某给熊某量了血压。熊某在走到他工位旁边昏倒时，身体没有碰撞过任何物体。 （8）证人马某1陈述，证实：2015年11月份一天，他见熊某靠在中队的厂房门口，后见李某把熊某送医院去了。熊某受伤那天，他和熊某一起起床，一起吃早点，抽烟的时候也在一起，后来又一起进了车间，在车间点完名后才和熊某分开，在他和熊某在一起的这段时间，熊某没有和谁有肢体冲突也没有受过伤。熊某的身体状况和状态没有什么异常。 （9）证人杨某1陈述，证实：2015年11月13号9点45分，她进二大队一中队车间见熊某和另外一名学员蹲在地上，李某面对两个学员。10点左右，她见熊某躺在地上，脸色苍白。他对熊某做了初步检查，血压好像是110/70MMHG，巡诊完后她和刘某1说建议给熊某做B超检查。11点多，她去卫生所二楼配液室门口见熊某躺在担架上，田某说熊某在车间晕倒两次。她给熊某量了血压，90/60MMHG，打电话联系包某医生准备给熊某做B超检查。包医生回来给熊某做了B超检查说熊某腹腔积液，考虑腹部实质脏器破裂。救护车到后，她跟着车一路送熊某到昆明市第三人民医院。到第三人民医院急诊科，三院的医生问熊某怎么造成的，熊某说自己摔倒造成的，三院的医生让熊某说老实话，熊某又说是被学员踢的。之后，三院对熊某做了相关检查，检查完后，医生说要立即给熊某做手术，当天下午2点到3点之间，熊某被推进手术室，当时熊某已经出现休克症状。之后，她回戒毒所了。熊某入所三个月后，发现有高血压。每天都发药，能按时吃药，血压控制的比较稳定。 （10）证人包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1月13日大概11时30分左右，杨某1打电话让她去B超。她检查时发现熊某腹腔有积液，熊某说被李老大整着，后面她和杨某1说腹腔内有大量积液考虑脾脏破裂，联系车马上送出去。出完报告后，李某把熊某送出去。 5、被告人李某供述与辩解，证实：他从2012年起任昆明市强制隔离戒毒所二大队副大队长兼一中队中队长。工作职责主要是参加二大队的队领导值班，在值班期间负责整个大队的日常管理事务。2015年11月13日当天，他在二大队一中队习艺车间值班。9点30分左右，他处理张某1和熊某争吵一事，他俩到他面前后，张某1情绪点激动，他让他俩面对他蹲下来。他看张某1情绪要失控，让李某1从执勤台后面拿警棍，他拿了警棍朝张某1背部打了一下，臀部打了两下。于是他转身面对熊某，先用右脚蹬了熊某左肩一脚，熊某有后倒的姿势，右手撑了下地，接着他又用右脚朝着熊某的左臂部位踢去，但他的脚尖踢在了熊某的左肋部，踢完熊某用手捂着左腹部，面部不自然。处理完后，他安排张某1单独在另外一个工位。之后，熊某返回工位。大概到9点50分许，他看见有几个学员扶着熊某，刘某1让其他学员把熊某抬到车间门口。抬到车间门口后，杨某1医生对熊某量了血压、测了脉搏都正常，按压左腹部的时候，熊某表示疼。杨某1医生说先让熊某休息，下午做B超检查，他安排陈某和李某2照顾熊某。大概到了10点8分，熊某说要上厕所，他安排陈某和李某2扶着熊某去。10点半，他安排田某去帮熊某量血压，血压有点低，他用对讲机呼叫卫生所。随后，刘某1带着田某、李某2、舒某3用担架将熊某送去卫生所。到了11点半左右，刘某1说熊某的情况不是很好，做了B超检查，体内腹腔出血，要送昆明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他赶到卫生所把熊某送去昆明市第三人民医院。到医院后熊某做了脾脏切除手术。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身为强制隔离戒毒所监管警察，违反强制隔离戒毒所管理规定，殴打戒毒人员，造成戒毒人员一人重伤且达七级伤残的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应负刑事责任。李某对被监管人进行殴打，致人伤残，根据刑法规定，应按故意伤害罪定罪并从重处罚，故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出的应以虐待被监管人罪追究李某刑事责任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经通知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李某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本院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自首情节的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注意。据此，根据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 昌 代理审判员 祁 昂 人民陪审员 徐春燕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祝俊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