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1）苏0391执异3号 案外人：朱雪君，男，1969年5月31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案外人：万国方，女，1973年9月18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二案外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双，广东华铮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案外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环，广东华铮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保全人：江苏省机电研究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丁剑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剑飞，江苏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罡，江苏彭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保全人：李星红，女，1977年3月7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现广东省住深圳市巨能伟业技术有限公司宿舍。 被保全人：田浩，男，199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在本院执行申请保全人江苏省机电研究所有限公司与被保全人李星红、田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案外人朱雪君、万国方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21年1月25日询问了案外人朱雪君、万国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双、申请保全人江苏省机电研究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剑飞、赵罡与被保全人李星红。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经审查查明，2020年9月7日，本院对原告江苏省机电研究所有限公司与被告李星红、田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依法作出（2020）苏0391民初2924号民事裁定：冻结被告李星红、田浩的被继承人田国辉的银行存款24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2020年9月12日，本院依法向徐州海伦哲专用车辆股份有限公司送达（2020）苏0391民初292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执行：一、暂停向田国辉发放持有的贵公司的股票款及收益，金额为240万元；二、叁年，2020年9月11日至2023年9月10日。 案外人朱雪君、万国方向本院提出异议请求：江苏省机电研究所有限公司诉李星红、田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贵院依据江苏省机电研究所有限公司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20年9月7日作出（2020）苏0391民初2924号《民事裁定书》，并于2020年9月12日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暂停向田国辉持有的徐州海伦哲专用车辆的股票款及收益，金额为240万元，三年，期限为2020年9月11日至2023年9月10日。因上述案件查封冻结（暂停支付）的徐州海伦哲专用车辆的股票款及收益属异议人所有，被申请人无权请求贵院查封冻结上述财产，特请求贵院解除对上述财产的查封冻结。具体理由如下：一、异议人与田国辉存在股权代持关系，田国辉并非徐州海伦哲专用车辆股份有限公司员工持股计划股票本金500万及收益的实际所有人，田国辉不享有该财产权利，异议人才是冻结财产的实际所有人，应享有该财产权利，贵院不应查封冻结异议人所有的财产。1、异议申请人与田国辉签署了合法有效的《代持股协议》。2019年6月18日，海伦哲公司发布《第二期员工持股计划管理办法》，田国辉符合参加该办法员工持股计划的资格，因田国辉自有资金不足以购买员工持股计划的股票，所以田国辉提出由异议申请人实际出资购买并由异议申请人实际享有相应权益，田国辉自愿代异议申请人持有。故，于2019年7月8日异议申请人分别与田国辉签订了《代持股协议》，异议申请人一朱雪君与田国辉约定“由田国辉代为异议申请人一参与《海伦哲公司第二期员工持股计划》，持股金额为150万元，具体实施方案依《海伦哲公司第二期员工持股计划》执行”。异议申请人二万国方与田国辉约定“由田国辉代为异议申请人二参与《海伦哲公司第二期员工持股计划》，持股金额为350万元，具体实施方案依《海伦哲公司第二期员工持股计划》执行”。2、签订代持股协议当天，两异议申请人已分别按代持股协议的约定将出资款合计人民币500万支付至田国辉账户，田国辉收到后当天将500万支付至徐州海伦哲专用车辆股份有限公司账户，两异议申请人已履行了出资义务，两异议申请人才是冻结财产的实际所有人，贵院不应査封冻结异议人所有的财产。2019年7月8日即《代持股协议》签订当日，异议申请人一通过其名下招商银行账户（账号62×××88）转账150万元及其名下工商银行账户（账号95×××87）转账200万元至田国辉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57）o异议申请人二万国方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账号：07×××19）转账150万至田国辉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57）。田国辉在收到两异议申请人的上述股票款后，2019年7月8日当天立即将500万元转入徐州海伦哲专用车辆股份有限公司中国民生银行徐州鼓楼支行账户（账号63×××81）。按照员工持股计划的规定，两异议申请人完成了自己认购份额按期足额缴纳认购资金的义务。二、两异议申请人已向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向异议申请人支付上述股票款本金及全部收益。两案件具体信息分别为:1、原告万国方诉被告李星红、田浩、徐州海伦哲专用车辆股份有限公司一案，案号：（2020）粤0305民初26969号；2、原告朱雪君诉被告李星红、田浩、徐州海伦哲专用车辆股份有限公司一案，案号：（2020）粤0305民初26976号。三、两异议申请人已将上述股权代持事宜告知徐州海伦哲专用车辆股份有限公司，并要求徐州海伦哲专用车辆股份有限公司向两异议申请人支付股票本金500万及全部权益。两异议申请人早已通过口头、面谈、发函等方式将田国辉代两异议申请人持有500万股票及两异议申请人才是500万股票及全部收益的权利人等事宜通知海伦哲公司，海伦哲公司对此事早已知悉。四、对于外部第三人而言，上述被查封冻结股票500万属于海伦哲公司的员工内部股，该田国辉代持的财产并未对外进行公示，对外不具有股权登记的公信力，内部员工股与股权登记的股权、股票具有本质区别，申请保全人并非通过公众渠道获取该信息，不属于善意第三人。其无权请求贵院查封冻结上述财产。异议申请人认为，上述被查封冻结的财产属于员工内部股，对外未进行公示，财产保全人并非善意第三人。异议申请人作为实际出资人，田国辉作为名义股东，签订《代持股协议》约定权利义务，主体合格，双方意思表示真实，没有违反效力性强制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异议申请人作为实际出资人，已履行了自己出资购买股票的义务，贵院查封冻结对徐州海伦哲专用车辆股份有限公司田国辉持有的员工持股计划的股票款及收益（金额240万）的查封冻结违反了法律规定，损害了异议申请人的权益。五、贵院要求“暂停向田国辉持有的徐州海伦哲专用车辆的股票款及收益”，期限为三年，自2020年9月11日至2023年9月10日止，该查封冻结期限违反法律规定，属于超期查封冻结。上述股票已变现，暂停支付的股票款及收益属于银行存款，按照最人民法院规定“人民法院冻结被执行人的银行存款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贵院查封的期限为三年，与法律不符。综上，异议申请人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等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财产保全异议申请，请贵院支持异议申请人的异议。请求：贵院解除对徐州海伦哲专用车辆股份有限公司田国辉持有的员工持股计划的股票款及收益（金额240万）的查封冻结。 申请保全人江苏省机电研究所有限公司辩称：一、开发区法院采取查封田国辉股权的保全措施依法有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不得对抗第三人。因此股权代持协议仅具有内部效力，对于外部第三人而言，股权登记具有公信力，隐名股东对外不具有公示股东的法律地位，不得以内部股权代持协议为由对抗外部债权人对显名股东的正当权利。根据商事外观主义原则，有关公示体现出来的权利外观，导致第三人对该权利外观产生信赖，即使真实状况与第三人的信赖不符，只要第三人的信赖合理，第三人的民事法律行为效力即应受到法律的优先保护。本案中，徐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根据（2020）苏0391民初2924号案件原告江苏省机电研究所有限公司的申请，裁定“冻结田国辉的银行存款240万，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于法有据。二、开发区法院要求徐州海伦哲专用车辆股份有限公司协助执行田国辉的股权期限符合法律规定。股权是对所持股份的物权凭证，是公司的股东对公司享有的人身和财产权益的一种综合性权利，属于其他财产性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冻结被执行人的银行存款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年。本案中，徐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在作出2020年9月12日作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符合法律规定。三、两位异议申请人与田国辉签订的《代持股协议》系无效协议。首先，徐州海伦哲专用车辆股份有限公司系在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的股份有限公司，田国辉享有的诉争股权，系其依照《海伦哲公司第二期员工持股计划》从二级市场购买，其并非公司内部发行的股权，该股权系可以在市场上直接交易并依照《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规定真实披露的公开发行股份。其次，异议申请人与田国辉签订代持股协议为上市公司股权代持协议，对于其效力的认定则应当根据上市公司监管相关法律法规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规定综合予以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十二条规定：“设立股份有限公司公开发行股票，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条件和经国务院批准的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规定的其他条件”。第六十三条规定：“发行人、上市公司依法披露的信息，必须真实、准确、完整，不得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07年1月30日颁布的《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发行人、上市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忠实、勤勉地履行职责，保证披露信息的真实、准确、完整、及时、公平”。根据上述规定等可以看出，公司上市发行人必须股权清晰，且股份不存在重大权属纠纷，并公司上市需遵守如实披露的义务，披露的信息必须真实、准确、完整，这是证券行业监管的基本要求，也是证券行业的基本共识。由此可见，上市公司发行人必须真实，并不允许发行过程中隐匿真实股东，否则公司股票不得上市发行，通俗而言，即上市公司股权不得隐名代持。再次，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授权对证券行业进行监督管理，是为保护广大非特定投资者的合法权益。要求拟上市公司股权必须清晰，约束上市公司不得隐名代持股权，系对上市公司监管的基本要求，否则如上市公司真实股东都不清晰的话，其他对于上市公司系列信息披露要求、关联交易审查、高管人员任职回避等等监管举措必然落空，必然损害到广大非特定投资者的合法权益，从而损害到资本市场基本交易秩序与基本交易安全，损害到金融安全与社会稳定，从而损害到社会公共利益。上市公司股权不得隐名代持，在最高院（2017）最高法民申2454号再审民事裁定书中明确的支持此观点。而本案中，如果《代持股协议》有效，则田国辉代朱雪君、万国方持有股份，以田国辉的名义参与公司员工持股，实际隐瞒真实股东或投资人身份，该行为违反了发行人如实披露义务，为上述规定明令禁止。据此，田国辉与朱雪君、万国方签订的《代持股协议》违反公司上市系列监管规定，而这些规定有些属于法律明确应于遵循之规定，有些虽属于部门规章性质，但因经法律授权且与法律并不冲突，并属于证券行业监管基本要求与业内共识，并对广大非特定投资人利益构成重要保障，对社会公共利益亦为必要保障所在，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田国辉与朱雪君、万国方签订的《代持股协议》系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应认定为无效。综上，贵院裁定冻结田国辉的银行存款240万，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以及在2020年9月12日作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均符合法律规定。两位异议申请人的异议申请应当予以驳回。 被保全人李星红辩称，相关情况我不清楚，我无法回答。 被保全人田浩未参加询问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另查明，田国辉系徐州海伦哲专用车辆股份有限公司其子公司总经理。田国辉与朱雪君签订《代持股协议》，约定田国辉代朱雪君参与“海伦哲公司第二期员工持股计划”，持股金额350万元。田国辉与万国方签订《代持股协议》，约定田国辉代朱雪君参与“海伦哲公司第二期员工持股计划”，持股金额150万元。具体实施方案均依“海伦哲公司第二期员工持股计划”执行。2019年6月18日，徐州海伦哲专用车辆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徐州海伦哲专用车辆股份有限公司第二期员工持股计划管理办法》。田国辉按照该《办法》投资500万元购买海伦哲公司员工持股股票并获得股票1887556股，按照上述管理办法约定员工持股股票均已售出并进行了分配，田国辉所获股票出售后应分配款项金额为5586069.97元。2020年6月28日，田国辉死亡，身前与李星红系夫妻关系，与田浩为父子关系。 2020年9月15日，关于原告朱雪君与被告李星红、田浩及第三人徐州海伦哲专用车辆股份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在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立案。2020年11月20日，该院作出（2020）粤0305民初26976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朱雪君的起诉。2020年9月15日，关于原告万国方与被告李星红、田浩及第三人徐州海伦哲专用车辆股份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在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立案。2020年11月20日，该院作出（2020）粤0305民初26969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万国方的起诉。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案外人朱雪君、万国方对本案执行标的是否享有排除本院强制执行的权利。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民事主体依法享有股权和其他投资性权利。”股权，是指股东基于出资行为，在依法设立的公司中取得股东地位或者出资人资格，在公司中享有的以财产收益权为核心，并可以依法参与公司事务的权利。股权仍然是财产权利。不过，股权的权利内容颇为复杂，不仅包括财产权利的内容，也包含了股东身份的权利，是一种独立的民事权利类型，相对于动产、不动产来说，属于其他财产性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冻结被执行人的银行存款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年。”本院对田国辉名下的股权执行于法有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四）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本案中，执行标的登记在田国辉名下，田国辉系执行标的的权利人。案外人朱雪君、万国方的举证不能证明其系执行标的的权利人，案外人的异议请求不成立。 综上，案外人朱雪君、万国方对本案执行标的不享有排除本院强制执行的权利。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四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案外人朱雪君、万国方的异议请求。 案外人、当事人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 审判长  魏俊哲 审判员  胡先锋 审判员  郭九昌 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 书记员  白 冰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一百二十五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股权和其他投资性权利。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 （四）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 案外人依据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该法律文书认定的执行标的权利人与依照前款规定得出的判断不一致的，依照本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处理。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 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 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 （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 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第四百八十七条人民法院冻结被执行人的银行存款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年。 申请执行人申请延长期限的，人民法院应当在查封、扣押、冻结期限届满前办理续行查封、扣押、冻结手续，续行期限不得超过前款规定的期限。 人民法院也可以依职权办理续行查封、扣押、冻结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