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0民终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柱明，男，196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思清，安徽英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沭阳县兴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沭阳县十字街道龙汪居委会斜对面10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2MA1MMR563A。 法定代表人：陈飞，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新园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008514882350(1-1)。 负责人：陈大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安徽。 原审被告：李晓军，男，198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歙县。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太湖路人民防空大楼裙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02672036751A。 负责人：莫险峰，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王柱明因与被上诉人沭阳县兴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飞运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黄山市分公司）、原审被告李晓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宿迁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法院（2020）皖1004民初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柱明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二项，直接改判被上诉人人保黄山市分公司限期赔付被上诉人兴飞运输公司吊车费、拖车费及修理费43225元（即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和重新确认原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上诉人于2019年3月27日确认收到有关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责条款，并以书面形式确认保险人已明确说明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明显违背事实和现行法律，不能成立。保险人没有尽到法定的特别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不能免责，应赔付被上诉人兴飞运输公司原审提出的经济损失，而不能确认由上诉人承担。故提出上诉，请依法改判和重新确认原审、二审诉讼费用。 人保黄山市分公司辩称，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所作裁判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驾驶人员在实习期内驾驶挂车牵引车，违反法律规定，保险公司按照商业险条款的规定，不予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依据，并有证据加以证明，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兴飞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晓军、被告王柱明共同赔偿原告吊车费、拖车费、苏Ｎ×××××号车修理费、苏Ｎ×××××车修理费、公估费、营运车辆停运损失共计104943.40元，被告人保黄山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寿宿迁市中心支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44118.6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4日3时40分，李晓军驾驶车牌号为皖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歙黟公路歙县方向往高铁北站方向行驶，行驶至歙黟公路与迎宾大道交叉口时，与由潜口往岩寺方向行驶叶宝华驾驶车牌号为苏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Ｎ×××××号车，附载郝康祥）发生碰撞，造成李晓军、叶宝华、郝康祥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晓军负事故主要责任；叶宝华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支付了吊车费6000元、拖车费3000元。经国寿财险沭阳县支公司定损，苏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修理费为20400元（材料费17411元＋工时费3850元-残值扣除861元）。2020年2月24日，原告委托南京阳光智恒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宿迁分公司对苏Ｎ×××××车车辆损失进行评估，2020年3月5日，该公司出具的评估意见是：评估苏Ｎ×××××车损失金额为33350元，原告支出公估费1000元。后原告将损坏车辆交给沭阳县远盛汽车修理中心修理，支付给沭阳县远盛汽车修理中心修理费53750元。 诉讼中，一审法院就原告提出的诉请中既存在侵权责任法律关系又存在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向原告释明，要求原告明确选择一种法律关系主张权利，鉴于原告选择侵权责任法律关系主张权利，故对于原告提出的属于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中处理的诉请，不在本案中处理，原告可另行起诉。 另查，1、王柱明所有的皖Ｊ×××××车辆在人保黄山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以及商业险，其中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1500000元（已投保不计免赔）。兴飞运输公司所有的苏Ｎ×××××车及苏Ｎ×××××车在人寿宿迁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案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2、在保险人人保黄山市分公司与被保险人王柱明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条款中（黑体字）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对该责任免除条款，投保人王柱明于2019年3月27日本人确认收到上述责任免除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以书面形式确认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 3、事故发生时，李晓军是受雇担任驾驶员工作，其与王柱明之间形成劳务关系。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营业执照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复印件、吊车费发票、拖车费发票、修理费发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条款、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等证据及庭审中当事人陈述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依法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鉴于，本案被告李晓军系在实习期内驾驶皖Ｊ×××××牵引挂车造成财产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该条款属于保险人人保黄山市分公司与被保险人王柱明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约定的责任免除条款，且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人保黄山市分公司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向投保人王柱明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依法应确认该条款有效，故保险人人保黄山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 依据法律规定，李晓军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王柱明承担侵权责任。故对于原告所受损失，先由人保黄山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应由王柱明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 法院依合法及合理原则确认原告的损失为：吊车费6000元、拖车费3000元、修理费53750元、公估费1000元共计63750元。 赔偿方式为：1、由人保黄山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2000元；2、剩余61750元由王柱明赔偿61750元的70﹪即43225元。 对于原告主张的营运车辆停运损失85312元之诉请，因该诉请中原告所举证证明计算营运车辆停运损失的案涉车辆日损失金额1376元无法律依据，难以支持，告知原告可另行主张。 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付原告沭阳县兴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吊车费、拖车费及修理费2000元；二、被告王柱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付原告沭阳县兴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吊车费、拖车费及修理费43225元；三、驳回原告沭阳县兴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王柱明提供一份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王柱明购买保险时保险公司没有向保险人提及免责条款，未就保险条款和免责事项进行说明。 人保黄山市分公司对该份证据质证为，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对三性均不予认可，关于免赔事由其在出险以后正常理赔时就已经告知，保险公司商业险无法赔付的情形其已知晓。 本院对该份证据认证为，该证据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认定。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晓军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发生事故，人保黄山市分公司是否免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李晓军的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人保黄山市分公司三者险中责任免除条款规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免责，该免责条款均以加黑字体书写，与其他条款有明显区别。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李晓军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发生事故，人保黄山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付责任。 综上所述，王柱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1元，由王柱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查秋月 审判员  刘衍宾 审判员  戴 勇 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汪文颖 书记员汪振海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