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1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达沃泰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天津港保税区）天保大道**国际汽车城第****。法定代表人：姚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沛，天津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贝，男，198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盐山县。上诉人天津达沃泰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沃泰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19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达沃泰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达沃泰尚公司不返还定金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贝承担。事实与理由：刘贝违约在先，一审法院仅凭交付期限终结后的一段录音认定达沃泰尚公司违约，属于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合同最迟履行期限为7月3日，履行顺序为刘贝先付全款，然后达沃泰尚公司再向刘贝交付车辆。刘贝不享有不安抗辩权，其作为先履行的一方没有支付车款，所以刘贝作为违约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一审庭审中提到的7月中旬刘贝向达沃泰尚公司要车，达沃泰尚公司要求加价的事情，与案涉合同无关，应当属于新的要约和承诺。刘贝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达沃泰尚公司上诉请求。刘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刘贝、达沃泰尚公司之间签订的大贸汽车销售合同；2．判令达沃泰尚公司向刘贝返还定金40000元；3．判令达沃泰尚公司赔偿刘贝损失70000元；4．判令达沃泰尚公司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22日，双方签订了大贸汽车销售合同，约定达沃泰尚公司向刘贝出售20款途乐ＸＥ两辆，外观为白色，内饰为黑色，配置为标配，单价为475000元，总价950000元。备注环保公开，现车后可留三天账期。合同还约定双方在合同签章且刘贝向达沃泰尚公司支付车款到账后，合同生效；交车地点为天津，交车时间为2020年7月3日。付款方式为刘贝支付定金20000元，尾款930000元，刘贝不能晚于约定的交付时间支付车款，若刘贝逾期支付购车款，则视为刘贝不能履行本合同；达沃泰尚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车款不予退还，车辆可另行处理；合同生效后，如因进口汽车政府政策变化及不可抗力因素致使合同不能完全或者按时履行的，达沃泰尚公司对刘贝不负有赔偿责任，刘贝可要求退还定金或重新签订合同；如遇运输故障、公路事业中断、生产厂商不及时交货或海关工作延误等非达沃泰尚公司可控因素导致延误交车时间，交付日期应顺延至以上因素排除后，合同将继续履行至车辆交付完毕。刘贝于2020年6月22日向达沃泰尚公司监事、股东宋宗良转账20000元，当晚22：32分宋宗良将20000元定金转给姚喜文。庭审中，双方共同确认每辆车定金是10000元。合同签订后达沃泰尚公司未向刘贝交付车辆，关于未能交付的原因，一审庭审中，刘贝称因达沃泰尚公司要求加价否则不予交付，但达沃泰尚公司则称是刘贝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车辆全款，不符合合同约定。为此，刘贝申请宋宗良到庭为其作证，宋宗良到庭陈述：姚喜文是达沃泰尚公司以前的法定代表人，后变更为姚明，姚喜文仍为达沃泰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交车流程为达沃泰尚公司通知刘贝可以提车，刘贝打款，达沃泰尚公司给上家打款，然后刘贝提车，后宋宗良因为与达沃泰尚公司产生分歧，现已离职。刘贝还提供了刘贝与姚喜文的通话录音，该录音能够证明姚喜文明确表示按合同走不了，因为人家涨钱了，所以价格需要涨到520000元，否则不能交车。刘贝提供的录音证据和证人证言，能够作证刘贝所述的未能交车的原因，对刘贝的陈述予以采信，达沃泰尚公司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刘贝已经依约支付定金，刘贝、达沃泰尚公司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生效，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强制性的法律法规，双方均应遵照执行。关于是否解除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三）项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不履行主要债务的，以及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结合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即使交车期限届满，刘贝仍希望按照合同达沃泰尚公司继续履行交车手续，但达沃泰尚公司已然明确表示不履行债务。现刘贝主张解除合同，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至于解除后的责任承担问题。刘贝要求适用定金罚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另一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因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适用定金罚则，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双方约定了在达沃泰尚公司违约时达沃泰尚公司应承担定金责任，且达沃泰尚公司存在违约事实，达沃泰尚公司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存在全部过错。故刘贝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后，达沃泰尚公司应双倍返还刘贝定金40000元。至于刘贝主张其他损失，刘贝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原、被告签订的大贸汽车销售合同（单价为47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返还定金4000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50元，由原告负担850元，由被告负担400元。被告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行给付原告，原告已预交的费用，本院不再退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达沃泰尚公司上诉称刘贝没有在合同约定的车辆交付时间2020年7月3日支付全部车款，属于违约在先。但合同中关于车款的支付时间的约定共有两处，一处是第三条约定“乙方不得晚于合同约定交付时间支付车款”，另一处是备注处“现车后可留三天账期”。一审中，刘贝申请证人宋宗良到庭出具证言，证明交车流程为达沃泰尚公司通知刘贝可以提车，刘贝打款，达沃泰尚公司给上家打款，然后刘贝提车。宋宗良是达沃泰尚公司的监事、股东，并实际参与了案涉买卖合同的签订和履行，宋宗良的证人证言应被采信。因合同中只明确约定了车辆交付时间，并未明确约定支付车款的时间，故合同约定的支付车款时间应根据备注的“现车后可留三天账期”确定。考虑到本案中达沃泰尚公司应交付的车辆为平行进口车，结合宋宗良的证言，交付车款的时间应理解为达沃泰尚公司在拥有现车后，通知刘贝付款，刘贝应在三日内付款。现刘贝主张达沃泰尚公司在约定的车辆交付时间并未通知其已有现车，也未通知其交付车款，达沃泰尚公司对此不能提交反驳证据，故可以认定达沃泰尚公司未能在约定的时间交付车辆，后又提出车辆加价作为合同履行的条件，属于违约行为。达沃泰尚公司主张刘贝先行违约，应当承担全部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达沃泰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天津达沃泰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振英审判员  陈 晨审判员  张 振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法官助理朱茜茜书记员符笛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