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402民初3456号原告：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负责人：吴建勤。委托代理人：李春阳，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伍亚秋，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联昌利富德（珠海）服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法定代表人：周华锦，总裁。委托代理人：王建芳，女，××年××月××日出生。原告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诉被告联昌利富德（珠海）服装科技有限公司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孙伯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伍亚秋、被告法定代表人周华锦和被告委托代理人王建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9月20日签订《诉讼代理合同》，被告委托原告代理其与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和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约定：采用全风险收费，案件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以及与诉讼相关的所有费用全部由原告先行垫付，在执行成功后，优先扣减该费用给原告，剩余部分被告按照实际收回款项的20%支付律师费，如败诉，由原告承担全部费用。原告接受委托后准备资料向珠海巿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垫付全部仲裁费、保全费和担保费。珠海市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和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应向被告支付违约金300万元。在取得珠仲裁字（2012）第108号《仲裁裁决书》和《生效证明书》后，原告于2013年5月30日代被告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珠中法执字第466号立案受理。由于2013年珠海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委员会停止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在珠海承接建设项目的资格，该公司在珠海无在建项目，无财产可供执行，执行法院已告知原告代理律师将终止本次执行程序。在执行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无望的情况下，只能执行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远在湖南省湘潭市，执行难度更大。考虑到案件难度以及原告在此过程中还将继续垫付差旅费、查询财产结线索等费用，原、被告经协商后于2014年8月16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在原《诉讼代理合同》约定按实际收回款项的20%支付律师费的基础上，被告同意收回执行款项超过300万元的部分（即利息部分）全部支付给乙方作为律师费，在收到执行款3日内支付。该执行案历经艰难后终于在2015年1月份足额扣划到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存款，但两被申请执行人提出执行异议，认为违约金的利息计算错误，在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驳回异议的裁定后，又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为能让被告能尽快取得执行款，原告代被告向执行法院申请先将执行案本金300万元付给被告，被告收到300万本金后依约向原告支付律师费。被告的（2015）粤高法执复字第123号执行复议案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历经近一年的时间，在原告代理律师据理力争下，2016年1月取得维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原告代理律师收到裁定书后多次通知被告到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办理付款和结案手续，但被告迟迟未办理。原告于2016年2月1日以EMS向被告邮寄《催告函》、（2015）粤高法执复字第123号和办理付款和结案的文件，告知被告尽快办理，又于2016年4月22日以EMS向被告邮寄《律师函》，但被告时至今日仍拖延不办理。原告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诉讼代理合同》和《补充协议》合同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在原告的努力下，被告的案件已执行到全部款项，依据《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应在收到执行款3日内支付律师费，被告为自己的私利拒不办理申请法院付款和结案的手续，不正当地阻止付款条件成就，视为条件已成就，即视为被告已取得执行款项，应向原告支付律师费。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原告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522150元；二、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2月3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5月4日为5804元）；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诉讼代理合同；2.补充协议；3.仲裁裁决书；4.生效证明；5.申请执行书；6.执行立案通知书；7.付款申请书；8.广东省高院执行裁定书；9.催告函；10.律师函；11.付款申请书、结案申请书和收据；12.关于已结清律师费的确认函；13.EMS单据；14.EMS查询记录；15.协助划拨（提取）存款通知书（回执）2份；16.广东省人民法院案款收据2份；17.珠海中院结案通知书。被告辩称：一、原告状告湖南三建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签订代理合同的律师事务所包括原告和广东晨光律师事务所。全风险代理的律师费按照收回款项的30%和20%支付，被告按照收回款项的50%支付给两家律师事务所。2014年8月16日，原告方李春阳律师提出150万元封顶的说法，即被告收取的执行款以150万元封顶。晨光律师事务所占30%为90万元，原告占20%为60万元。原告提交的2014年8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应当作废。2014年8月20日，原告方李春阳律师和晨光律师事务所刘青律师要求被告签订三方捆绑式合同，约定之前的合同与本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合同为准。被告持有两份签字正本，当时还邀请李某作为见证人签字。因此，2014年8月20日的捆绑式《补充合同》足以令2014年8月16日的《补充协议》作废。二、2015年4月2日指示划账的收据是根据2014年8月20日捆绑式《补充合同》的约定精神，一次性结清，三方互不拖欠。被告在2015年12月3日就要求两家律师所开具两张发票，但至今没有见到过发票。三、原告举证的2014年8月16日的《补充协议》已经作废，并经非法删改，被告不予认可。四、关于晨光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已结清律师费的确认函》，说明只有2014年8月20日《补充合同》是真实存在的，晨光律师事务所已经确认收到90万元律师费，已经全部结清。晨光律师事务所也表现出原告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关我事，与我无关的姿态。被告提交了下列证据：1.诉讼代理合同；2.委托代理合同书（2012年8月28日）；3.补充协议（2014年8月16日）；4.补充合同（2014年8月20日）；5.补充合同（2014年8月20日）；6.指示划账收据、进账单、支票根、发票及现金存款凭证；7.微信记录及授权函文稿。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28日，广东晨光律师事务所和被告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广东晨光律师事务所代理被告与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和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代理期限为案件仲裁以及执行终结；广东晨光律师事务所指派刘青和刘强律师具体办理该案；案件代理费采用全风险收费，在案件胜诉并成功执行收回执行款项后，优先扣减广东晨光律师事务所此前垫付的诉讼费用后，被告按照实际收回款项的30%支付律师费用；案件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以及与诉讼相关的所有费用全部由广东晨光律师事务所先行垫付。在执行成功后，优先扣减该费用给广东晨光律师事务所，剩余部分的按照合同约定分配。如败诉，广东晨光律师事务所承担全部费用。2012年9月20日，原、被告签订《诉讼代理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代理被告与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和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代理期限为案件仲裁以及执行终结；原告指派李春阳律师具体办理该案；案件代理费采用全风险收费，在案件胜诉并成功执行收回执行款项后，优先扣减原告此前垫付的诉讼费用后，被告按照实际收回款项的20%支付律师费用；案件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以及与诉讼相关的所有费用全部由原告先行垫付。在执行成功后，优先扣减该费用给原告，剩余部分的按照合同约定分配。如败诉，原告承担全部费用。原告方李春阳律师和广东晨光律师事务所刘青律师代理原告参加仲裁。2013年3月25日，珠海市仲裁委员会作出珠仲裁字（2012）第108号《裁决书》，裁决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向被告支付违约金300万元和仲裁费33075元，并由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上述仲裁裁决于2013年5月13日生效。被告于2013年5月30日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3）珠中法执字第466号。该案终结该次执行程序后又恢复执行。在原恢复执行过程中，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扣划了被执行人银行存款3253.95元。2014年8月16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因原告代理的仲裁案进入执行程序后，工作量大，难度大，双方在原《诉讼代理合同》的基础上，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原《诉讼代理合同》约定按实际收款款项的20%支付律师费不变；二、在20%风险收费基础上，被告同意收回执行款项超过300万元的部分全部支付给原告作为律师费；三、被告在收到执行款后3日内支付，每取得一笔按约定比例支付一笔，被告收取的执行款以150万元封顶；四、本补充协议自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原告经办律师李春阳和被告法定代表人周华锦在上述《补充协议》上签名。之后在双方各自将《补充协议》拿回准备加盖公章时原告经办律师将第三条中的“被告收取的执行款以150万元封顶”予以删除，并加盖了原告公章，但被告则没有在上述《补充协议》上加盖公章。2014年8月20日，原、被告和广东晨光律师事务所三方签订《补充合同》，约定：一、原告和广东晨光律师事务所应收未收的风险律师费为实际收到款项的50%（原告占20%，广东晨光律师事务所占30%）；二、鉴于本案执行难度大，经协商同意，在实际收到款项在300万元之内，每收到一笔即按照被告50%，原告和广东晨光律师事务所50%的比例分配，执行款超过300万元的部分全部支付给原告和广东晨光律师事务所作为律师费（包括之前垫付的费用），即被告收取的执行款以150万元封顶，超出部分全部支付给原告和广东晨光律师事务所作为律师费；三、诉讼与执行过程中发生的全部费用由原告和广东晨光律师事务所垫付，被告不承担任何费用；四、本协议自双方盖章或代理人签字之日起生效，如之前合同与本合同约定不一致，以本合同约定为准。鉴证人李某于2014年10月29日在上述《补充合同》上签名。2015年1月，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又自金融机构扣划了被执行人银行存款共计410万元。2015年1月8日，被告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付款申请书》，请求法院将执行款3608095.47元（含违约金300万元、仲裁受理费33075元和计算至2015年1月5日的逾期付款利息575020.47元）支付至被告账户。2015年4月2日，原告和广东晨光律师事务所共同出具《指示划账收据》，确认法院已经将执行款3033075元划至被告账户，三方一次性按约结清，分清分妥执行款，付原告60万元，付广东晨光律师事务所90万元，向刘强账户支付仲裁费33075元，并约定“一次性结清，互不拖欠”。李某以见证人身份在《指示汇款收据》上签名。被告于2015年4月2日已经付清上述款项，原告和广东晨光律师事务所亦出具了发票。2015年4月15日，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珠中法执恢字第466-1号之三《执行通知书》，被执行人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和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认为上述通知中的迟延履行金计算不当，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4日作出（2015）珠中法执异字第10号执行裁定，驳回被执行人的异议申请。被执行人又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15年10月28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粤高法执复字第12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和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珠中法执异字第10号执行裁定。2015年12月15日，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珠中法执字第87号《结案通知书》，确定就本案被告申请执行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和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法院在收取执行费用31064.6元后，将执行款3555225元支付给本案被告，剩余款项516964.35元退还被执行人指定银行，该案执行结案。2016年2月1日，原告以EMS向被告邮寄《催告函》、（2015）粤高法执复字第123号《执行裁定书》和办理付款和结案的文件（包括付款申请书、收据和结案申请书，需加盖被告公章），告知被告办理收款和支付律师费的手续。2016年3月24日，广东晨光律师事务所出具《关于已结清律师费的确认函》，内容为：该所按照30%收取风险律师费，被告在收到法院300万元执行款后于2015年4月1日已经向该所支付律师费90万元；根据《补充合同》的约定，被告收取的执行款以150万元封顶，超出部分全部支付给广东晨光律师事务所和原告；该所应收取的律师费已经全部结清，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粤高法执复字第123号裁决书裁决的利息522150元全部归原告所有。2016年4月22日，原告又以EMS向被告邮寄《律师函》，要求被告办理划款和结案手续，并向原告支付律师费522150元。上述邮寄的《催告函》和《律师函》分别于2016年2月2日和2016年4月23日由被告保安签收。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诉讼代理合同》以及原、被告和广东晨光律师事务所三方签订的《补充合同》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遵照执行。至于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8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因被告没有加盖公章，且双方对原告删除的部分合同条款未达成一致，本院认为该《补充协议》依法没有成立、生效。根据原、被告和广东晨光律师事务所三方于2014年8月20日签订的《补充合同》的约定，就被告与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和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如果实际执行回款在300万元以内的，被告收取50%，原告收取20%的律师费，广东晨光律师事务所收取30%的律师费，而超出300万元的部分则全部支付给原告和广东晨光律师事务所作为律师费。该案实际执行的款项为3522150元（3555225元-仲裁受理费33075元），对于超出300万元的部分即522150元，依约应当支付给原告和广东晨光律师事务所。广东晨光律师事务所在《关于已结清律师费的确认函》中明确表明该522150元全部归原告所有，故原告要求取得该522150元依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虽然在原告和广东晨光律师事务所于2015年4月2日出具的《指示划款收据》中注明款项到账，分清分妥，互不拖欠，但该收据针对的是先期收取的执行款300万元和仲裁受理费33075元，而并不包括需处理执行异议的迟延履行金，因此不足以认定三方对之后的迟延履行金的处理作出了新的约定。故该《指示划账收据》并不足以否定2014年8月20日《补充合同》中“执行款超过300万元的部分全部支付给原告和广东晨光律师事务所作为律师费（包括之前垫付的费用），即被告收取的执行款以150万元封顶，超出部分全部支付给原告和广东晨光律师事务所作为律师费”的约定。被告以此为由拒绝向原告支付522150元依据不足，不予采信。鉴于执行法院已经扣划了执行款，被告经原告催促仍拒不向执行法院办理收款手续并向原告付款构成违约，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52215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原告于2016年2月1日向被告发出《催告函》，告知被告办理收款和支付律师费的手续，被告于2016年2月2日收到该《催告函》。但由于原、被告之间并未明确约定剩余律师费的支付时间，且当时广东晨光律师事务所尚未出具《关于已经律师费的确认函》，故不足以认定被告应当于2016年2月3日向原告支付剩余律师费522150元。鉴于广东晨光律师事务所于2016年3月24日出具《关于已结清律师费的确认函》，原告于2016年5月6日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于2016年5月19日签收起诉状副本等诉讼资料，故本院认定被告应当于2016年5月20日履行付款义务。被告迟延付款，造成了原告的利息损失，应当向原告支付以522150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联昌利富德（珠海）服装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人民币522150元整；二、被告联昌利富德（珠海）服装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支付以人民币522150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三、驳回原告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4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3270元，共计人民币7810元，由原告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负担人民币95元整，由被告联昌利富德（珠海）服装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7715元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伯华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林丹华谢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