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1刑终19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秀英，女，1967年2月20日出生，壮族，半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平果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5年4月30日被抓获，同日被南宁市，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卢城帅，广西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陆鹏举，广西大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青秀区人民法院审理青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秀英犯容留卖淫罪一案，于2016年3月10日作出（2015）青刑初字第8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秀英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姗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邓秀英及其辩护人卢城帅、陆鹏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2年3月12日，被告人邓秀英租下南宁市青秀区XX10栋3号一楼的铺面后开设了一家按摩店，在店内容留陆某1、赖某、黄某1等失足妇女从事卖淫活动。邓秀英向失足妇女规定，在按摩店内与嫖客发生性关系，每次收取嫖资100元，按三七开进行利润分成（其中邓秀英获取30%，失足妇女获取70%）。2015年4月30日1时许，公安机关在南宁市青秀区XX10栋3号一楼的按摩店查获卖淫嫖娼活动，将被告人邓秀英、失足妇女陆某1、赖某、黄某1、嫖娼人员陈某1、林某、朱某2、李某等人抓获，当场查获避孕套208个，人民币310元。 原判认定的证据有：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 2．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4月30日1时许，南宁市公安局南湖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在南宁市XX10栋3号1楼无名按摩店将被告人邓秀英抓获，并当场查获大量避孕套及嫖资。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邓秀英的身份情况及其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邓秀英处扣押避孕套208个，人民币共310元，其中公安人员在按摩店客厅玻璃桌上纸盒里查获70元，在玻璃桌台面查获60元，在被告人邓秀英的钱夹里查获180元。 5．收据，证实被告人邓秀英自2012年5月13日至2015年5月13日期间租赁南宁市XX10栋3号楼1楼所缴纳的租金情况。 6．健康检查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邓秀英身体情况。 7．房屋租赁合同，证实2012年5月15日，梁雪辉与陈丽娇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陈丽娇将位于祥宾路XX10栋3号整栋楼房四层半租给梁雪辉，租期为四年八个月，从2012年5月15日至2016年11月10日终止。 8．铺面租赁协议，证实2012年3月12日，赵勇干与邓秀英签订铺面租赁协议，约定赵勇干将位于XX十栋3号一楼铺面出租给邓秀英，租期为1年，自2011年11月12日至2012年11月12日止。 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陆某1、赖某、黄某1均于2015年4月30日以营利为目的，主动在广西南宁市XX10栋三号1楼按摩店里与他人以100元的价格进行性交易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的处罚；陈某1、朱某2、林某、李某均于2015年4月30日主动在广西南宁市XX10栋三号1楼按摩店里，以100元的价格进行性交易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 10．证人朱某1证言，证实朱某1称，其丈夫梁雪辉于2012年5月15日向房主陈丽娇租下了南宁市XX10栋3号的整栋楼开旅馆，其接手赵勇干转租的旅馆时，赵勇干已将一楼的房子租给了邓秀英，其与邓秀英没有签订《租赁合同》，赵勇干与邓秀英曾于2011年11月12日签订了一份《铺面租赁协议》，该份合同到期后其继续将一楼的房子租给邓秀英，由邓秀英每月交1600元房租。 11．证人赖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29日晚，其在南宁市青秀区XX10栋3号1楼的按摩店内从事卖淫活动，后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其还称，客人进入店内都找老板娘问价钱，老板娘说“100块钱20分钟”，客人同意的话就会把100块钱给老板娘或他选好的卖淫女，然后由卖淫女带去按摩店后面的隔间发生性关系。当晚三名男子每人给了100元，都是由老板娘直接收或是其收了之后交给老板娘。其卖淫一次得100块，从中拿出30块给老板娘。其不知道老板娘的全名，平时叫她“小邓姐”。其2011年认识了“小邓姐”，今年因经济拮据让老板娘帮安排卖淫的事。其只做了两个晚上，共接待了六个客人。 12．证人陆某1证言，证实2015年4月29日晚，其在南宁市青秀区XX10栋3号1楼的按摩店从事卖淫活动，后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其还称，按摩店是“阿姐”租来的房子，“阿姐”的名字叫邓秀英，“阿姐”规定与客人做一次爱100元，给“阿姐”30元。其是由一个朋友介绍到该按摩店上班的。其从2013年12月左右到该按摩店上班，近四天每天卖淫四次左右，收入约1500元。 13．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2015年4月29日晚，其在南宁市青秀区XX10栋3号1楼的按摩店从事卖淫活动，后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其还称，按摩店是“阿姐”租来的房子，其不知道“阿姐”的真实姓名，“阿姐”规定与客人做一次爱100元，给“阿姐”30元。其是由一个朋友介绍到该按摩店上班的。今天得的钱都放在一个纸盒里，已经被公安人员查获。其是2015年4月26日开始到按摩店上班，近四天每天卖淫五次左右，收入1400元。 14．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15年4月30日0时左右，其经过南宁市青秀区XX10栋3号楼下时，一名40岁左右的女子站在门口向其招手，其走过去，女子问“做不做”，其问多少钱，女子说100元。其同意后给了100元给该女子，然后从房间里坐着的三名年轻女子中挑选了一名20岁左右的女子，与其进入到里面小房间内发生了性关系。性交易完成后，其刚想离开时被公安人员抓获。 15．证人朱某2证言，证实2015年4月29日23时许，其与工友陈某1逛到XX附近时，看见一栋楼的一楼门开着，应该是一家按摩店，进去后，看见三个小姐和一个中年妇女，陈某1问小姐“多少钱一次”，小姐说“100块”，两人同意后各选了一个小姐并各给了100元，然后小姐带其进入里面的小隔间内发生了性关系。性交易完成后，其与陈某1及卖淫女被前来检查的公安人员抓获。 16．证人林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29日21时30分左右，其路过南宁市青秀区XX10栋3号时，看见两名穿着暴露的女子坐在门口，其过去问其中一个约28岁左右的女子多少钱，女子告诉其100元一次，其拿了100元给该女子，两人进到里面的第二个房间内发生了性关系。其走出大门后被公安人员抓获。 17．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29日24时30分许，其路过南宁市青秀区XX10栋3号一楼时，一名中年女子向其招手，问其是否需要“按摩”，并告知100元一次，其同意后两人进入房间看见两名卖淫女坐在沙发上，中年女子指了一名卖淫女问可以么，李志同意后，与该女子进到里面的房间发生了性关系。其走出门口后被公安人员抓获。 18．被告人邓秀英供述与辩解，证实邓秀英称，其从2014年4月开始在南宁市祥宾路XX10栋3号一楼开设了一家按摩室，主要是做“快餐”的卖淫服务。按摩室有3名卖淫女，其跟卖淫女说，每接一个嫖客，可以在按摩室里进行卖淫，价格为100元，其抽成30元，其余70元归卖淫女，卖淫女可以住在按摩室里。卖淫女都是通过其在门口张贴的招工启示招来的。3名卖淫女均刚来店内没多久，其中一人来了一个多月，另两人来了十天左右，每天接待人数不等，有时一个没有，有时一天两三个，被抓获那天共接待了四名客人。2015年4月30日1时许，公安人员对该店面进行检查时将其与卖淫女和嫖娼的客人全部抓获。 19．辨认笔录，证实朱某1、赖某、黄某1、陆某1、陈某1、林某、朱某2、李某均辨认出被告人邓秀英，陈某1与黄某1互相辨认出对方，林某与赖某互相辨认出对方，朱某2与赖某互相辨认出对方，李某与陆某1互相辨认出对方。 20．现场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邓秀英指认其组织卖淫时的作案现场、被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物品及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拍照取证的情况。 关于被告人邓秀英辩称公安机关从其钱包中扣押的钱不是其收取的嫖资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的搜查笔录证实，公安人员在按摩店客厅玻璃桌上纸盒里查获70元，在玻璃桌台面查获60元，在被告人邓秀英的钱夹里查获180元，合计310元，公安人员查获的现金总额与证人证言所证实的当晚卖淫次数、卖淫价格未能形成对应关系，同时钱款并非特定物，亦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被告人邓秀英钱包中的钱是其收取的嫖资，故对嫖资数额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进行认定，共130元，其余180元依法发还被告人邓秀英。 原判认为，被告人邓秀英租赁场所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被告人邓秀英容留多人多次卖淫，其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邓秀英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邓秀英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邓秀英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公安机关已扣押在案的避孕套二百零八个、嫖资一百三十元，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邓秀英上诉提出，陆某1、赖某等失足妇女在案发前一个月才到其铺面工作，在案发前其并不了解她们具体工作的内容，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邓秀英的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以邓秀英容留多人多次卖淫，认定本案属情节严重错误；邓秀英因生活所迫而实施犯罪行为，且是初犯、偶犯；邓秀英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邓秀英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唯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以容留多人多次卖淫，认定本案被告人犯罪情节严重不当，建议法院依法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2年3月12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秀英租下南宁市青秀区XX10栋3号一楼的铺面后开设了一家按摩店，在店内先后容留陆某1、赖某、黄某1等失足妇女从事卖淫活动。邓秀英向失足妇女规定，在按摩店内与嫖客发生性关系，每次收取嫖资100元，按三七开进行利润分成（其中邓秀英获取30%，失足妇女获取70%）。2015年4月30日1时许，公安机关在南宁市青秀区XX10栋3号一楼的按摩店查获卖淫嫖娼活动，将邓秀英、失足妇女陆某1、赖某、黄某1、嫖娼人员陈某1、林某、朱某2、李某等人抓获，当场查获避孕套208个，嫖资人民币130元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且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内容真实客观，足以认定，本院亦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秀英租赁场所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容留卖淫罪。对于邓秀英提出其不了解陆某1等失足妇女工作性质的上诉意见，经查，邓秀英容留他人卖淫的事实有陆某1、赖某等失足妇女的证言，有现场扣押的避孕套、嫖资等物证印证，还有其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佐证，足以认定，故对其在二审期间推翻原有供述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邓秀英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一审法院以容留多人多次卖淫认定邓秀英情节严重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现行法律中单纯以多人多次认定容留卖淫犯罪情节严重尚无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依据并不充分，以此为由所做判决确属不当，对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还提出邓秀英因生活所迫实施犯罪，是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为生活所迫不能成为犯罪的理由；且从容留卖淫犯罪行为连贯性看，邓秀英亦非初犯、偶犯，故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邓秀英的认罪态度，其原在公安、检察机关以及一审法院认罪态度都属较好，然而在二审阶段未能继续，反而避重就轻，推翻自己原有大部分有罪供述，对此在量刑时应予考量。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量刑亦不准确，应予纠正。对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建议依法改判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㈡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5）青刑初字第82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公安机关已扣押在案的避孕套二百零八个、嫖资一百三十元，依法予以没收。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5）青刑初字第82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人邓秀英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三、被告人邓秀英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前被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5日起至2018年9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阳 审判员 林淑芳 审判员 张勇进 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 书记员 郜资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㈡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