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502民初1469号原告曹大国，男，委托代理人王会强（特别授权代理），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超（一般授权代理），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曹云，男。被告吴春碧，女。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周丽（特别授权代理），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毕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笑宏，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新春（特别授权代理），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曹大国诉被告曹云、吴春碧、贵州毕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毕节农商行）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6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云的委托代理人王会强、朱超、被告曹云、吴春碧及其委托代理人周丽、被告毕节农商行的委托代理人赵新春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曹云的委托代理人王会强、朱超、被告曹云、吴春碧及其委托代理人周丽、被告毕节农商行的委托代理人赵新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大国诉称：2015年12月，被告曹云、吴春碧在未经原告允许或者授权的情形下，私自窃取原告存折通过现金存折取款和存折转账分别从被告毕节农商行所辖信用社共取走原告名下17万元人民币。具体为：2015年12月3日，被告曹云、吴春碧通过解放路信用社从原告账户上取走4万元现金；2015年12月9日，被告曹云、吴春碧通过水箐信用社从原告账户转出人民币4.9万元；2015年12月10日，被告曹云、吴春碧通过水箐信用社从原告账户转走人民币5万元；2015年12月15日，被告曹云、吴春碧通过大新桥信用社从原告账户取走人民币3.1万元。被告曹云、吴春碧的上述行为侵占了原告的储蓄款，被告毕节农商行未尽到相应的审查义务，三被告的行为共同导致了原告的经济损失和原告生活无着落，经原告向被告曹云、吴春碧多次催要，被告曹云拒不返还，同时被告毕节农商行未采取任何补救措施。因此，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只能向法院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17条之“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65条第一款之“私人合法的储蓄、投资及其收益受法律保护。”、第243条规定：“不动产后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孳息。”、第245条之“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碍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碍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碍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条之：“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曹云、吴春碧的行为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应当返还原告其无权占有的17万元人民币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六条“商业银行应当保障存款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任何单位和个人的侵犯。”、《储蓄管理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代储户支取的，代支取人还必须持其身份证明。”第三十七条“储蓄机构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侵犯储户合法权益，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毕节农商行并没有对被告曹云、吴春碧在取款和转账尽到相应的审查义务，在被告曹云、吴春碧并非该账户本人而未出示储户的身份证或者授权委托书的情况下让其取款和转账，从而导致原告遭受巨大的经济损失，故应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故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具状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被告曹云、吴春碧向原告返还其侵占的17万元人民币；二、判令被告曹云、吴春碧支付侵占前述款项期间利息损失2，231.00元；三、判令被告毕节农商行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四、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明确本案所诉为侵权纠纷。原告曹大国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一：原告身份证，用以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被告曹云、吴春碧、毕节农商行质证无异议。二：储蓄业务凭证，用以证明被告曹云、吴春碧通过取款和转账的方式四次取走原告曹大国账户上的存款共计人民币17万元。被告曹云、吴春碧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其认为取走的是曹云自己的土地补偿款，不是原告所称的个人存款。被告毕节农商行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且该凭证印证是曹大国签名转走或取走自己账户上的钱，与毕节农商行无法律关系。三：视频，用以证明被告曹云、吴春碧从原告曹大国账户取款和转账的事实。被告曹云、吴春碧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所取款项为自己的土地征收补偿款，不是原告曹大国的个人存款。被告毕节农商行质证无异议。四：结婚证，用以证明原告曹大国的合法妻子是周仕会。被告曹云、吴春碧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曹大国重婚。被告毕节农商行质证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曹大国和周仕会是夫妻关系。被告曹云、吴春碧答辩称：原告曹大国的诉讼请求违背客观事实，被答辩人主张侵权事实不存在，全属无中生有。具体来看：一、以曹大国名字为户名在毕节农商行开设的银行账户属于家庭账户，账户名为曹大国的，实为包括曹大国在内的整个家庭的银行账户。该账户为中央各种支农惠农补贴发放的账户，存折号名称为户主曹大国，存折号办好后，粮食直补、退耕还林补贴、种子补贴、综合直补等各种补贴款就由当地财政部门拨付给存折所在的开户银行，并由银行存入各户的账户。因此该账户属于家庭账户，账户内的款项属于家庭财产。该账户有一卡一存折，卡由父亲曹大国持有，存折由母亲王友明持有，密码由父母共同保管使用。二、本案涉案款17万元是农村以家庭为单位承包的土地被修毕龙高速路政府征用的土地补偿款，并非是曹大国的个人存款，且曹大国对该土地补偿款不享有任何的权利。1987年曹云、吴春碧家庭内部对家庭承包土地进行了内部分割，之后家庭成员就各自按照分割进行耕种及管理。2008年答辩人曹云之弟曹念（又名曹廷主）、曹廷相（答辩人之兄）及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曹大国签订《家庭土地协议》，曹念将自己分得的土地即被征用的老板地出租给答辩人曹大国耕种，被答辩人每年支付曹念200元租金。2015年因修建毕节到镇雄的高速路征用了曹念租给被答辩人曹大国耕种的该地块及答辩人与曹廷相、曹念共同共有的部分“菜园子地”和“宅基地”，共获得土地补偿款173，442.50元。之后水箐政府将该土地补偿款打到以曹大国为户主的银行账户上，答辩人曹云、吴春碧的母亲授权给答辩人将该款转到答辩人名下，剩余的款3，673.00元被被答辩人曹大国取走了。三、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支付侵占的17万元的同期银行利息2，231.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涉案土地补偿款并非被答辩人个人存款，也不是被答辩人土地补偿款，没有侵占就不存在利息。四、答辩人取款行为并未侵犯被答辩人的任何权利。首先，答辩人取款是得到其母亲王友明合法有效的授权而为的，并非被答辩人诉称的私自窃取。因被答辩人长期私自将该银行账户上的各种补贴取走并将答辩人及曹廷相、曹廷主的土地补偿款取走3，673.00元，答辩人的母亲王友明才将存折交给答辩人并告知密码后取款，故被答辩人所诉违背客观事实，颠倒黑白，扭曲事实。其次，答辩人取走的是自己承包地被征用获得的土地补偿款。因此，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为支持其抗辩理由，被答辩人提供以下证据一：身份证，用以证明被告身份情况。原告曹大国及被告毕节农商行质证无异议。二：存折及毕龙高速红线用地征用土地兑现清册，用以证明以户主曹大国名字所开的银行账户为家庭账户而不是个人账户，该账户主要功能主要用于领取政府各种支农惠龙补贴，实际所有人应为家庭成员。原告所涉款项17万元，不是原告个人存款，也不是曹大国的土地补偿款，是被告曹云及兄弟土地补偿款。原告曹大国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存折显示的户名为曹大国，反而证明被告侵占原告储蓄存折以及款项的事实。对毕龙高速红线用地征用土地兑现清册，由于土地征用法律关系与本案储蓄存款侵权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故应另案解决。因此达不到被告曹云、吴春碧的证明目的。被告毕节农商行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必须判断清楚该17万元款项的性质才能进一步判断本案是否侵权。三：家庭土地协议，用以证明原告家庭对以家庭为单位承包的土地在家庭成员之间进行内部分割；被征用土地是分割给曹念的地块及分割给曹廷相、曹云、曹念的宅基地。原告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如认为存在征地赔偿中与曹大国存在纠纷应另案起诉，达不到被告曹云、吴春碧证明目的。被告毕节农商行质证对真实性无法确定，但该协议进一步证实该17万元款项的性质。被告曹云、吴春碧申请的证人王友明出庭证实其与被告曹云是母子关系，与被告吴春碧系婆媳关系，与原告曹大国是夫妻关系，其与曹大国没有结婚证，也没有离婚，他家的地是曹云、曹廷相、曹念三个儿子分了的，该17万元中，13万是曹念的，4万多是三个儿子共同的，她家的户主是曹大国，取款的存折是她拿给曹云的，她和曹大国一个管卡，一个管存折。曹云、吴春碧取的这个钱中，13万给她养老，4万多是三个儿子分。她和曹大国没有分居，她现住曹云家，之前住曹廷相家，哪家有事她就去哪家帮忙。被告曹云、吴春碧申请的证人曹廷林出庭证实其和曹云系姊妹关系，和曹大国是父女关系。曹云取款的存折是其母亲交农业税时发的，记不清楚是什么时候办理的，该存折是我母亲拿存折给曹云、吴春碧取的，因母亲王友明不懂取，就叫他们去取来给母亲养老。我父母的户口一直没有分开，所以这17万元就打在曹大国为户主的户头上。我母亲王友明管存折，知道密码，曹大国管卡，知道密码。该17万元中有13万元是我弟曹念的，20多年前家里就分地，土地分给曹云、曹廷相和曹念3个人。被告曹云、吴春碧申请的证人曹廷相出庭证实其和曹云是兄弟关系，和曹大国是父子关系。补偿款共有17万元多，钱是打在我母亲的存折上，我母亲知道密码，我不知道存折有没有卡，土地补偿款是我们三兄弟的。钱是我母亲请曹云、吴春碧去取的，说是取来放在曹云的户头上，将来拿给她养老。被告曹云、吴春碧申请的证人曹廷主证实其与曹云是兄弟，与曹大国系父子。该钱是他们家庭成员的钱，曹云取走这个钱是我母亲叫他去取的，也取得了我的同意。存折是在我母亲那里，他知道密码。这里面我有13万多，这个钱我要拿走。我母亲喊曹云去取钱，取来做什么我不清楚。这17万多的征地补偿款是2015年发放的，具体月份记不清楚了。这个存折是家庭存折，是我母亲找我父亲要的，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保管的我不清楚。我们家庭内部分割过土地，2008年时，我把我的父亲接回家，我将我的地（被征用的这块地）租给他用。被告曹云、吴春碧用该证人证言证实以曹大国名字为户头的账户为家庭账户，该账户上的款项属于家庭共有；1987年曹大国家对家庭承包地进行过内部分割；涉案土地补偿款不是曹大国的个人存款，而是曹云、曹念、曹廷相的补偿款；曹云、吴春碧的取款行为合法。被告曹大国质证认为证人与曹云存在厉害关系，且证言相互矛盾，证人无法说清，故证人证言不应采信。被告毕节农商行质证无异议。被告毕节农商行辩称：基于原告所诉为侵权之诉，依据侵权的构成要件，需存在侵权行为，该行为造成一定的损害后果，行为与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以及侵权者有一定的过错。但就本案来看，根据原告陈述的事实，毕节农商行并无侵权行为的存在，也就失去了承担民事责任的基础。所以原告要求毕节农商行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毕节农商行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供证据如下：一：流水清单，用以证明曹大国存折上的17万元属于土地民生补偿款。原告质证认为货币属于种类物，存折上的名字属于曹大国，则所有权就应属于曹大国。即使被告曹云、吴春碧认为在征地补偿款中与曹大国存在纠纷，应通过合法途径予以解决。故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相反该组证据证实侵占事实的存在。被告曹云、吴春碧质证无异议。经综合审查全案证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曹大国与本案证人王友明未办理结婚手续，原告曹大国与本案证人王友明是事实婚姻。双方系夫妻关系，至今尚未离婚。双方生育有子女曹廷林、曹廷相、曹云、曹廷主。2015年9月15日，曹大国与案外人周仕会登记结婚。曹大国以其名义在被告毕节农商行所辖水箐支行（原水箐信用社）开设有银行账户，该账户为涉农补贴资金兑付账户。2014年5月15日，本案证人王友明(原告曹大国之妻)持有存折并知道取款密码。2014年5月15日，原告曹大国申领银行卡。对卡和存折，由原告曹大国持卡并知道取款密码，2015年，因毕龙高速红线用地征地并征用了曹大国为户主的承包地，毕节市七星关区水箐镇人民政府财政所委托本案被告毕节农商行将该土地补偿款打入曹大国户银行账户。之后，本案证人王友明委托本案被告曹云、吴春碧将该账户上的款项人民币17万元予以支取。曹云、吴春碧分四次通过取现或者转账方式将原告曹大国账户共计人民币17万元予以支取。双方发生纠纷，原告曹大国与被告曹云、吴春碧交涉未果，遂诉至本院。另查明，由于本案被告曹云、吴春碧支取款项的存折来源于其母王友明，曹云、吴春碧系受王友明之委托代为取款，故取款的法律后果应由王友明承担。经本院向原告释明是否追加或者变更被告为王友明，原告明确表示不愿追加王友明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判决作出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告曹云、吴春碧分四次以现金或者转账方式从原告曹大国账户上取走的款项为土地补偿款，该款项的支取系受其母亲王友明的委托而为之，后果应由其母王友明承担。因此，被告曹云、吴春碧与原告所诉标的不具有权利义务，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故原告曹大国要求其承担责任没有根据。同时，原告曹大国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实被告毕节农商行存在侵权行为。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毕节农商行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曹大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45.0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1,872.50元，由原告曹大国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如果逾期不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孙苏莲人民陪审员  谢忠红人民陪审员  赵明贵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付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