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中二法知民初字第214号原告：刘国铨，男，195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委托代理人：杨雄文，北京市立方（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建良，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石龙泽亨饮料食品商行，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龙镇，经营者：王元卓，男，198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代理人：景灿，北京玺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石伟，北京玺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山市回力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升镇，法定代表人：卢浩枝，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景灿，北京玺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石伟，北京玺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刘国铨诉被告东莞市石龙泽亨饮料食品商行（以下简称泽亨食品商行）、中山市回力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回力食品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5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国铨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建良、杨雄文，被告泽亨食品商行与被告回力食品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景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国铨诉称：原告刘国铨是“港亨GANGHENG及图”美术作品和“粟香八宝粥”装潢设计的著作权人。1989年11月，原告刘国铨独立创作完成“港亨GANGHENG及图”美术作品，随后原告刘国铨将该美术作品作为商标用于食品等商品的包装装潢上。1995年，原告刘国铨首创“粟香”一词，并用勾画方式对“粟香”两字进行艺术加工成为特殊字体，原告刘国铨融汇上述元素独自创作完成“港亨粟香八宝粥”装潢设计，将之作为易拉罐装玉米八宝粥的产品包装装潢，经过二十年的市场耕耘，“港亨粟香八宝粥”在广东、广西市场上享有较高知名度，成为消费者辨认“港亨”粟香八宝粥的重要标记。被告泽亨食品商行自2007年以来，未经原告刘国铨许可，擅自使用原告刘国铨享有著作权的前述两部作品，单独或者合并作为饮料及八宝粥的商标、包装装潢。被告回力食品商行是产品的生产厂商。原告刘国铨认为，两被告的行为构成对原告刘国铨著作权的侵犯，据此，原告刘国铨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一、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刘国铨著作权的行为，即立即停止在“泽亨粟香八宝粥”包装上使用原告刘国铨享有著作权的包装设计图及特殊文字，在“港亨粟香八宝粥”上停止使用原告刘国铨享有著作权的“港亨GANGHENG及图”作品作为商标及标识的行为；二、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刘国铨经济损失1000000元；三、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刘国铨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20990元，包括律师费20000元、公证费990元及差旅费；四、两被告召回全部侵权产品并销毁，同时销毁库存的包装装潢及所有载有被控侵权产品的广告和各种介绍、宣传材料等；五、两被告在国家级媒体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六、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和证据保全费。原告刘国铨对其辩称的事实，提供如下证据：1.港亨粟香八宝粥设计底稿及电分资料；2.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高行终字第894号行政判决书；3.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知行字第109号行政裁定书；4.（2014）桂柳城证字第203号公证书、（2014）桂柳证字第6035号公证书；5.公证费发票两张；6.第20190号、第20115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7.律师费发票一张；8.余××出具的证明书一份；9.媒体报道四份；10.外观设计专利材料；11.王××的再审申请书；12.关于第4665126号“泽亨ZeHeng及图”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13.王××商标注册列表；14.（2007）东中法民三初字第187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泽亨食品商行辩称：原告刘国铨主张权利的是两个美术作品，而被控侵权的作品是摄影作品，两者不同。原告刘国铨主张美术作品，就应提供与美术作品相对应的最初设计稿样，但原告刘国铨在本案中未提供两部作品的完整稿样，即便提供也说明是美术作品。原告刘国铨主张的第一部作品是由一个圆圈及文字组合的简单设计，仅将圆圈中间部分划出两条平行线，在平行线中添加拼音，这些构成元素均是日常生活中的常见图案及文字编排，文字的字体亦是常规字体，该作品没有独创性，不属于著作权意义上的作品；第二部作品的图案主要是八宝粥实物照片和玉米实物照片，其他部分是第一部作品和叶根的头像及厂商信息等内容，不具备独创性，同样不是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且第二幅图与图一有重合部分，不能重复主张。原告刘国铨主张的美术作品与被告泽亨食品商行实际使用的摄影作品不是同一个作品，被告泽亨食品商行不构成侵权。即便侵权，原告刘国铨没有明确其何种权利被侵犯，权能不同涉及的赔偿标准不同。原告刘国铨没有证据证实其是两幅美术作品的作者，原告刘国铨不能主张著作权，相反，被告泽亨食品商行可以证实自己是摄影作品的权利人，可以使用摄影作品。原告刘国铨主张1000000元的经济损失明显过高。被告泽亨食品商行对其辩称的事实，提供如下证据：1.东莞市石排港亨饮料食品工业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企业改组文件；2.东莞市石龙环球食品有限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2013年2月27日）、营业执照、企业章程；3.领取注册证通知书、商标注册文件；4.（港亨）商标使用许可协议书、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备案、购销、加工合同、代理合同、委托书；5.商标注册证、核准商标转让证明、股东会决议、注册商标权赠与合同；6.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转让申请受理通知书；7.商标注册申请书、商标许可使用合同书、商标转让合同书、商标档案备案资料；8.送货单；9.东莞市石龙环球食品有限公司机读档案登记资料（2014年7月9日）、公司重新设立登记审核表；10.叶××出具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11.外观设计专利；12.外观设计专利申请初审合格准备公告通知书、受理通知书、专利申请代理委托合同；13.东莞市石龙新奇美饮料食品厂的工商档案；14.照片底片；15.打样图案；16.设计样稿；17.订购合同、名片；18.卫生评价报告单；19.八宝粥系列产品标准；20.产品获奖证书；21.商标注册证书。被告回力食品公司辩称：被告回力食品公司是加工生产企业，生产所用的罐体是由被告泽亨食品商行提供，被告回力食品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被告回力食品公司对其辩称的事实，提供如下证据：来料加工合同。经审理查明：刘国铨曾就王裕同申请的第5423910号“港亨GangHeng及图”商标提出异议，认为第5423910号商标与刘国铨享有著作权的“港亨GangHeng及图”作品完全相同，侵权了刘国铨在先的著作权，王××的商标注册申请应被驳回。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经审理认为刘国铨的异议不成立，准许王裕同注册第5423910号商标。刘国铨不服该裁定，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该委员会经审理认为：刘国铨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刘国铨对“港亨GangHeng及图”享有在先著作权，王××的商标注册申请应予以驳回。王××不服该裁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法院经审理认为“港亨GangHeng及图”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刘国铨为该作品的著作权人，被异议商标侵犯了刘国铨在先的权利，被异议商标不应获得注册。王××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可以认定刘国铨是“港亨GangHeng及图”作品的著作权人，被异议商标侵犯了刘国铨对“港亨GangHeng及图”作品享有的在先著作权，依法维持原判。王××又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刘国铨是“港亨GangHeng及图”作品的设计人，主张王××申请被异议商标的行为侵害其著作权有事实和法律基础，故王裕同的再审申请没有依据，依法予以驳回。刘国铨主张享有“粟香八宝粥”装潢设计整幅作品的著作权，并提供其用铅笔勾画的设计底稿为证，该设计底稿的主要组成部分为：左上方为“港亨GangHeng及图”（白字，白边），该图的下方是“Corn/MIXEDCONGEE”（绿底，白字），下半部分是一个带有花纹的碗，碗内装有食品和一个有花纹的勺子，碗的后面是一根玉米，玉米带有两片叶子，两片叶子带有条纹，玉米的顶部带有玉米须（不要须），作品右面标有“粟香（黑字）八宝粥”，底部标有“总经销：香港××企业（集团）公司及地址香港弥敦道××××，电话（8××）230122××”，最左侧标有生产日期、保质期等信息及一行英文，该包装装潢包括左右两部分，两部分的画面相同，在两幅画中间标有叶根画像和生产厂家的信息及条形码。在设计底稿的周围标有应使用的字体、颜色、尺寸等设计要求，右下角注明一段话“余××先生：请交由Keny拍照，此稿须于11月25日交苏琳给我，再由三元制罐厂拼版印刷、尺寸209罐型啊！刘国铨注95.11.10”。庭审中，刘国铨陈述了其设计该底稿时的思路：设计的原因是东莞市石排港亨饮料食品工业公司要生产粟香八宝粥，设计主题是表现产品特色、元素、美感、色彩，因此，突出使用玉米以表现粟香这一特点，碗和勺子是喝粥的方式，使用莲子、玉米、大米、红豆等作为八宝粥的原材料放在碗里，底色采用接近玉米的橙色，整体上让消费者感受玉米的气氛，使用绿色的色块又代表生气盎然，左面色块不放正中而放左边是设计上的一种构思，叫做既要平衡又不平衡，粟香八宝粥五个字放在右边又使构图出现平衡。粟香八宝粥的包装装潢是电分公司根据刘国铨设计的底稿拆分成五个颜色，然后再合并打印的，因此，打印稿上有五个点的颜色。泽亨食品商行称其产品上包装装潢使用的作品是其自行拍摄的，并提供一张底片。泽亨食品商行称该底片的拍摄时间为1995年11月前。刘国铨称该底片的拍摄者是其本人，该底片又叫正片，不同于平时的生活照片，该照片是刘国铨、余德礼、Keny三人在香港特别行政区金钟太古广场地下超级市场买了玉米、勺子、碗，然后到香港××敦道××号××××影版公司的工厂现场拍摄，根据刘国铨的设计图对着实物拍摄，当时无法买到图纸上的碗，就买了日式碗，玉米买不到绿色的，就买了黄色的玉米。拍摄后，刘国铨将底片放在公司里，王××当时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泽亨食品商行称底片是其委托东莞市的图片社拍摄的，当时交钱付款后就拿到底片，由于时间太久，已忘记具体的拍摄者。刘国铨向柳城县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4年6月24日，公证员莫某、公证人员兰×与刘国铨的代理人张××、拍照人员李××先来到位于柳城县××镇××路××广场的柳城购物中心××店，张××购买四罐泽亨大罐粟香八宝粥罐头、四罐泽亨粟香八宝粥罐头、四罐港亨粟香八宝粥罐头和一个购物袋，并取得购物小票一张。随后，四人又来到位于柳城县××镇××路的柳城县世纪华联超市加盟店，张华英购买二罐泽亨大罐粟香八宝粥罐头、一罐港亨大罐粟香八宝粥罐头、六罐港亨粟香八宝粥罐头和一个购物袋，并取得购物小票一张。接下来，四人来到位于柳城县××镇××糖路商贸城××广西联华超市股份有限公司柳城店，张华英购买二罐泽亨大罐粟香八宝粥罐头、二罐泽亨粟香八宝粥罐头、四罐港亨大罐粟香八宝粥罐头和一个购物袋，并取得购物小票一张。最后，四人来到位于柳城县××镇××、××楼××广西联华超市股份有限公司柳城金时代店，张华英购买四罐泽亨大罐粟香八宝粥罐头、四罐泽亨粟香八宝粥罐头、四罐港亨大罐粟香八宝粥罐头和一个购物袋，并取得购物小票一张。上述购买过程均是在公证员和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完成的。购买结束后，将在四个不同场所购买的粟香八宝粥分别装进4个箱子，并分别编号为1号箱、2号箱、3号箱、4号箱，在四个箱子上加贴封条。以上事实有柳城县公证处出具的（2014）桂柳城证字第203号公证书为证。东莞市东城港亨食品商行向柳州市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4年6月12日，公证员李某、刘某与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张××、拍照人员李××来到位于柳州市××大道阳光100小区的“南城百货”，张××在该商店购买了五罐港亨大罐粟香八宝粥罐头、四罐泽亨粟香八宝粥罐头、二十六罐港亨粟香八宝粥罐头、一罐泽亨粟香八宝粥以及一个购物袋，并取得购物小票一张。购买结束后，公证员将购买的物品装箱并加贴封条，交由张华英保管。以上事实有柳州市公证处出具的（2014）桂柳证字第6035号公证书为证。经庭审查验，（2014）桂柳城证字第203号公证书和（2014）桂柳证字第6035号公证书所指封存实物的封存状态完好，公证处封条及印鉴完整。现场开启证据保全封存的编号为1号、2号、3号、4号的箱子，共有四款产品，分别为“泽亨粟香八宝粥”“港亨GangHeng粟香八宝粥”“港亨GangHeng粟香八宝粥（大罐装）”“港亨粟香八宝粥”，其中“港亨GangHeng粟香八宝粥”为刘国铨生产的，其余三款由泽亨食品商行授权回力食品公司生产。“泽亨粟香八宝粥”的包装装潢图案包括：左上角绿色底色上有“泽亨”及“Corn/MIXEDCONGEE”，下部分是一个颜色为青色和白色并带有图案的碗，碗内有勺子（白色为主，青色为辅）和八宝粥（主色为黄色，辅以红色），碗后面是黄色的玉米，玉米代两片黄色的叶子，玉米没有须，右面是“粟香八宝粥”五个字，最右侧是生产日期、保质期等信息，最下面标准“总经销：香港泽亨企业（集团）公司”，该包装装潢由两幅相同的图案组成，两幅图中间是生产厂商的相关信息。“港亨GangHeng粟香八宝粥（大罐装）”的包装装潢图案包括：上部中间是一个圆圈分为上下两部分，分别写明“港”“亨”，中间是“GangHeng”，两个汉字的底色为红色，拼音的底色为白色，圆圈的周围是绿色，下半部分是一个白色的碗，碗内有八宝粥，主色为黄色，辅以红色，碗外面的前方是白色的勺子，后方是玉米，玉米的颜色为绿色，左面写明“粟香八宝粥”，包装装潢由两个相同的图案组成，两个图案中间是厂商的相关信息。“港亨粟香八宝粥（大罐装）”的包装装潢图案包括：上面注明“港亨”，绿色底色，下面是一个白色的碗，碗内有八宝粥，主色为黄色，辅以红色，碗外面的前方是白色的勺子，后方是玉米，玉米的颜色为绿色，左面写明“粟香八宝粥”，包装装潢由两个相同的图案组成，两个图案中间是厂商的相关信息。刘国铨确认未开箱查看的八宝粥的型号与已开箱的八宝粥的型号相同，同意不再查验。泽亨食品商行称其是委托回力食品公司生产粟香八宝粥，所用的易拉罐都是由泽亨食品商行提供给回力食品公司。又查：泽亨食品商行企业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王元卓，注册资本30000元，成立日期是2005年4月13日，经营范围为批发兼零售：预包装食品。回力食品公司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000元，成立日期2013年10月18日，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饮料（果汁及蔬菜汁类、蛋白饮料类、其他饮料类）、罐头（其他罐头）。双方均没有证据证实因侵权行为而导致刘国铨的损失以及侵权人的获利情况。刘国铨主张经济损失1000000元的依据为：侵权时间长，刘国铨多次制止侵权行为，但侵权人不予理会，侵权产品的销量大，侵权人蔑视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产品经常出现质量问题等。刘国铨要求回力食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是回力食品公司明知其生产的产品是违法，但仍然生产。刘国铨主张合理费20990元。刘国铨要求两名被告人在媒体上赔礼道歉、销售影响的理由是，著作权涉及人身权，而侵权产品销往全国20多个省市。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刘国铨对其主张的两幅作品是否拥有著作权；2.泽亨食品商行销售的产品是否侵犯了刘国铨享有的著作权以及赔偿数额；3.回力食品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1.刘国铨对其主张的两幅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的问题。首先，“港亨GangHeng及图”的作品，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4）高行终字第894号行政判决以及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知行字第109号行政裁定均确认刘国铨对“港亨GangHeng及图”作品享有著作权，且该作品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故本院确认刘国铨对“港亨GangHeng及图”作品享有著作权法意义上的著作权。其次，粟香八宝粥的包装装潢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刘国铨提供了当时自己设计该作品时的设计底稿，并详细陈述了自己设计该作品时的思路，虽然泽亨食品商行提供照片底片，但泽亨食品商行无法说清该底片的拍摄过程，相反，刘国铨可以详细讲明该底片的拍摄过程，结合双方提供的其他证据，本院认为刘国铨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更高，因此，本院认定刘国铨对粟香八宝粥包装装潢的作品享有著作权。该作品由多种不同元素组成，其采用的字体、颜色、图案以及每个要素的布局均可体现作者的独创性，因此，该作品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2.是否侵权以及赔偿数额问题。首先，泽亨食品商行生产的“港亨GangHeng（大罐）”八宝粥使用的“港亨GangHeng及图”与刘国铨享有著作权的“港亨GangHeng及图”作品一致，可以认定泽亨食品商行生产的“港亨GangHeng（大罐）”八宝粥侵犯了刘国铨享有的著作权。其次，将泽亨食品商行生产的“泽亨粟香八宝粥”使用的包装装潢与刘国铨享有著作权的作品进行对比，两者均包括“Corn/MIXEDCONGEE”、装有八宝粥、勺子的、一根带两片叶子的玉米以及“粟香八宝粥”五个汉字等元素，再从细节上比较每个构成元素，“Corn/MIXEDCONGEE”均为绿底、白字，碗和勺子的颜色、花纹相同，玉米和叶子的颜色、摆放形状一致，“粟香八宝粥”五个字的字体一致，上述元素在整幅作品中的摆放位置基本一致，综合以上因素，本院认为泽亨食品商行在粟香八宝粥上使用的包装装潢与刘国铨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基本相似，泽亨食品商行未经刘国铨同意，在其产品的包装装潢使用侵权作品，侵犯了刘国铨的著作权。综上所述，刘国铨有权要求泽亨食品商行停止侵权，销毁库存的侵犯刘国铨著作权的产品包装装潢、广告宣传材料等，并赔偿损失。关于赔偿的具体数额问题。本院认为，泽亨食品商行使用的作品内容本身是健康、正面的，其使用了涉案作品，对图片的艺术性没有造成损害，在此基础上，刘国铨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损失及泽亨食品商行因侵权而获利的情况。故本院根据涉案作品的类型以及知名度，泽亨食品商行侵权的情节、后果等因素，并综合考虑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酌定泽亨食品商行应赔偿刘国铨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40000元。至于刘国铨要求泽亨食品商行在国家级媒体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请求，泽亨食品商行使用涉案作品没有故意歪曲、抹黑原有作品，亦未对权利作品以及刘国铨本人的人身权利造成伤害，故本院对刘国铨的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回力食品公司的法律责任，回力食品公司只是根据泽亨食品商行的授权加工产品，而侵权的易拉罐由泽亨食品商行提供，回力食品公司没有独自对外销售带有侵权标识的产品，另结合权利作品及港亨粟香八宝粥的知名度，不能认定回力食品公司明知侵权而生产，因此，刘国铨要求回力食品承担法律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四十七条第、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莞市石龙泽亨饮料食品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在“泽亨粟香八宝粥”上使用原告刘国铨享有著作权的“粟香八宝粥”包装装潢，被告东莞市石龙泽亨饮料食品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在“港亨粟香八宝粥（大罐）”上使用原告刘国铨享有著作权的“港亨GangHeng及图”作品；二、被告东莞市石龙泽亨饮料食品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销毁侵犯原告刘国铨著作权的产品包装装潢、广告、宣传材料等；三、被告东莞市石龙泽亨饮料食品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刘国铨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40000元；四、驳回原告刘国铨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34元，由原告刘国铨负担30%即4210元（原告已预缴14034元）；由被告东莞市石龙泽亨饮料食品商行负担70%即9824元（该款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交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 宁人民陪审员  胡志敏人民陪审员  区美定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琦珊欧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