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8民终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双版纳帕萨罕亮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陈思霖、张治国，云南智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宗章，男，汉族。上诉人西双版纳帕萨罕亮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帕萨罕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宗章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景洪市人民法院（2015）景民二初字第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第一次审理，上诉人帕萨罕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思霖，被上诉人李宗章到庭参加了诉讼。于2016年6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第二次审理，上诉人帕萨罕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治国，被上诉人李宗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90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0年12月21日，李宗章与帕萨罕亮公司签订《公司房屋内部认购协议》，约定：李宗章认购“水域华府”独立房屋一幢，具体的建筑面积及方案根据帕萨罕亮公司提供的设计方案确定；房屋价格为土地20万元/亩+1700元/平方米+总价10%的建筑管理费，购房款待正式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时一次性付清；双方同意本协议为保留李宗章以内部价格购买房屋的资格证明，签订本协议时李宗章需交纳定金20万元；待房屋取得预售证明后，帕萨罕亮公司通知李宗章签订正式的《商品房预售合同》。此外，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帕萨罕亮公司在协议上加盖公章，帕萨罕亮公司法定代表人段永政在协议上签字确认。2010年12月22日，帕萨罕亮公司向李宗章出具公司房屋内部认购款20万元的收款收据，收据上加盖帕萨罕亮公司财务专用章。2011年1月10日，李宗章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帕萨罕亮公司支付认购金10万元。李宗章向帕萨罕亮公司交纳购房认购金后因帕萨罕亮公司未能和李宗章签订正式的《商品房预售合同》，李宗章于2013年向景洪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称帕萨罕亮公司法定代表人段永政利用购买“水域华府”房屋的名义诈骗李宗章20万元。因此前已有受害人以同样问题举报过段永政且景洪市公安局经侦大队进行过立案调查，在李宗章报案时经侦大队民警已经基本调查清楚，段永政未涉嫌犯罪且对之前已经立案的案件正准备做撤案处理，所以办案民警口头答复李宗章，其报案内容景洪市公安局经侦大队不予立案。现李宗章以其购买房屋的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要求帕萨罕亮公司返还房屋认购金20万元而诉至原审法院。另，帕萨罕亮公司开发的“水域华府”项目现已停止开发。原审法院认为，李宗章与帕萨罕亮公司签订的《公司房屋内部认购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其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对双方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帕萨罕亮公司对李宗章交纳“水域华府”项目房屋认购金2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基于帕萨罕亮公司“水域华府”项目现已停止开发，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无继续履行的基础，故李宗章要求帕萨罕亮公司返还房屋认购金20万元的诉请，原审予以支持。帕萨罕亮公司辩称已将房屋认购金20万元进行了退还，但根据帕萨罕亮公司提交的收条上载明的内容无法认定合展投资有限公司向李宗章支付的20万元系退还“水域华府”项目房屋认购金，帕萨罕亮公司法定代表人段永政虽在收条上单方备注该款项为退还本案售房认购金，但不清楚该备注内容是否为李宗章真实意思表示，故帕萨罕亮公司的该辩解原审不予采纳。对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双方在认购协议中未对履行期限进行明确约定，帕萨罕亮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李宗章存在超过诉讼时效主张权利的情况，故李宗章的诉请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帕萨罕亮公司的此答辩意见原审不予采纳。对于李宗章要求帕萨罕亮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请，因帕萨罕亮公司停止对“水域华府”项目的开发导致李宗章交纳认购金欲签订购房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应承担相应的损失赔偿责任，故李宗章要求帕萨罕亮公司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请，原审以李宗章交款次日即2010年12月23日起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帕萨罕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宗章返还房屋认购金20万元并支付利息（该利息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0年12月23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李宗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60元，由帕萨罕亮公司负担。原审判决宣判后，帕萨罕亮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景洪市人民法院（2015）景民二初字第4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为驳回李宗章的所有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宗章负担。其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未予采信帕萨罕亮公司提交的证据收条不当，帕萨罕亮公司完成了退还李宗章20万元的举证责任，李宗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李宗章对其收条予以否认，但未证实其收到的20万元款项性质，原审以不清楚该备注内容是否为李宗章真实意思表示为由否认该份收条，未分清双方的举证责任。段永政系帕萨罕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履行职务的单方行为一经作出无需李宗章作出意思表示即成立。李宗章未否定收到20万元，也未提出异议，原审未采信该收条错误。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确认本案案由为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不当。李宗章起诉时未提出相应的法律依据，也未明确适用什么法律，其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当得到支持。2、原审错误适用合同法第42条、第112条、民诉法第64条。原审法院未能正确理解缔约过失责任适用的条件，帕萨罕亮公司在订立合同过程中不存在合同法第42条规定的任何一种情形，不具备适用该法条的前提。且帕萨罕亮公司已向李宗章退还20万元，未给其造成任何损失。在帕萨罕亮公司证明已退还李宗章20万元后，李宗章应当举证证明帕萨罕亮公司应当偿还20万元及利息，李宗章未能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不利后果。三、原审程序错误。原审法院未对李宗章伪造证据的行为进行惩罚不当。李宗章曾是帕萨罕亮公司和西双版纳合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展公司）的员工，因工作关系，其与帕萨罕亮公司、合展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段永政存在经济往来，李宗章因与公司间的借款合同纠纷败诉后心生怨恨，利用公司未收回的票据，虚构事实，企图侵害帕萨罕亮公司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李宗章答辩称，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一审判决。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双方当事人对李宗章收受的合展公司的20万元是否为帕萨罕亮公司向李宗章返还的认购金存在争议。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帕萨罕亮公司、被上诉人李宗章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帕萨罕亮公司、被上诉人李宗章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关于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缔约过失责任是指当事人违反了先合同义务，违反先合同义务的行为给对方造成了损害，相关行为与损害间有因果关系，且行为人有过失。本案中，李宗章交纳20万元认购金的目的是为认购帕萨罕亮公司开发建设的房地产项目的门面，帕萨罕亮公司收款后，一直未与李宗章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致使李宗章购买门面的目的不能实现，且在此期间帕萨罕亮公司占有李宗章资金20万元，使李宗章损失了此款项在此期间的孳息，原审法院确定案由为缔约过失责任纠纷并据此裁判并无不当，且法院职能本为正确适用法律，居中审理裁判，无论当事人是否正确、全面引用法律，法院均应正确地适用法律条款进行裁判，上诉人对于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方面提出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李宗章收受的合展公司的20万元是否为帕萨罕亮公司向李宗章返还的认购金的问题。李宗章与帕萨罕亮公司签订了《公司房屋内部认购协议》，约定李宗章向帕萨罕亮公司支付认购金20万元，认购水域华府商品房，后李宗章按该协议的约定向帕萨罕亮公司支付了认购款20万元，双方至今未能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帕萨罕亮公司对其应向李宗章退还20万元并无异议，但认为该20万元已由合展公司代为退还。因李宗章与合展公司、帕萨罕亮公司均有经济往来，在李宗章收条上注明所收款项为合展公司所支付的情况下，仅有段永政个人注明该款用于退还李宗章在帕萨罕亮公司的项目内部认购金，无法确认以合展公司支付的款项充抵帕萨罕亮公司应退的认购金是双方合意。且该收条无李宗章落款时间，亦不能确定段永政在收条上落款时间即是李宗章出具收条的时间，故原审判决认定李宗章收受的合展公司的20万元并非是帕萨罕亮公司向李宗章返还的认购金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6460元，由上诉人帕萨罕亮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义务人不自动履行判决义务的，权利人可在义务履行期满之日起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陈 瑜审判员 朱江舟审判员 徐艺华二〇一六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周亚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