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9民终2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跃琴，女，196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普陀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周军，浙江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培芬，女，195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普陀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俞宏波，浙江星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跃琴为与被上诉人张培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5）舟普桃商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跃琴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军，被上诉人张培芬的委托代理人俞宏波到庭就案件事实、法律适用充分阐述了自己的意见并接受法庭的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培芬、林跃琴原系乡邻朋友关系，在2006年7月至2007年2月间，林跃琴向张培芬共计借款12万元，并分别于2006年7月20日、2007年2月10日出具2万元和10万元借条各一张，借条并未约定借款利息。之后，林跃琴赴台湾打工赚钱，最近两次回大陆入境时间分别为2011年1月14日和2015年10月9日。张培芬女儿鲍某开设的帐号为62×××11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在2010年3月11日至2014年9月15日间接收了案外人黄月伶开设的帐号为62×××02中国民生银行账户的多笔转账汇款，但在此期间通过黄月伶汇款到鲍某账户并非只有林跃琴一人。在2015年11月4日庭审过程中，针对张培芬的起诉，林跃琴辩称张培芬所诉的12万元借款，已由2010年3月11日至2013年9月13日汇至鲍某账户的170043元（经法院计算该22笔汇款总计应为170053元）还清，并明确表示其中12万元作为归还本金，其余钱款作为利息付给张培芬，林跃琴庭上明确陈述没有其他经由张培芬代为归还的债务。第二次庭审中，张培芬针对林跃琴第一次庭审中的抗辩，提供了代为归还的胡爱珍借条原件并称经黄月伶汇至鲍某账户的钱款并非林跃琴一人所有，其中属林跃琴的钱款已代为归还了张建儿30000元、李海南30000元、李海波20000元、李叶苏30**元，胡爱珍25000元的借款。对此，林跃琴在第二次庭审中当庭承认了第一次庭审陈述不实，对有借条原件的25000元和小额的3000元代还事实予以认可，但对其他代还事项予以否认，并提供2014年3月18日至2014年9月15日间黄月伶分5次汇款至鲍某账户的32489元汇款清单，证明32489元系其所有，用来抵扣第二次庭审中承认代还的28000元钱款。在第二次庭审后补充证据交换阶段中，当张培芬提供了沈松芬与黄月伶间的相应汇款票据后，林跃琴又出具书面说明，承认了第二次庭审中主张的2014年3月18日至2014年9月15日间汇至鲍某账户的32489元实际系沈松芬所有，与其无涉。因此，可以确定林跃琴在两次庭审中关于还款事实这一重大事项存在两次虚假陈述，且林跃琴第三次庭审中当庭陈述其仍保留了部分其与黄月伶间的汇款凭证，但经三次庭审林跃琴并未将保留的汇款凭证作为证据提交。关于张培芬、林跃琴各自提供的李海波、李海南、邹小红、黄月伶等人的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故均不予采用，对证人周某、鲍某的证人证言，按照证据规则予以采用。通过庭审可以明确查清的事实如下：1、林跃琴向张培芬借款12万元，张培芬为林跃琴代还了胡爱珍、李叶苏债务共计28000元；2、2010年3月11日至2013年9月13日间，张培芬女儿鲍某账户共计收到黄月伶账户22笔汇款，共计人民币170053元；3、2014年3月18日至2014年9月15日间，张培芬女儿鲍某账户收到的黄月伶账户5笔汇款，共计人民币32489元，系沈松芬汇款。以上事实有张培芬、林跃琴提供的证据、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林跃琴是否全额归还了张培芬的12万元借款本金。根据民间借贷借还款的证据举证规则，张培芬应首先举证林跃琴的借款事实，本案当中，林跃琴对借款事实已予以认可。而关于还款事实则应由林跃琴进行举证，本案当中林跃琴仅提供了2010年3月11日至2013年9月13日间案外人黄月伶汇至鲍某账户22笔共计170053元汇款记录来抗辩，而缺少最为关键的林跃琴本人汇给黄月伶的汇款票据来排除其他人共同汇款构成170053元的可能，对此，林跃琴虽庭审陈述目前仍保留部分票据，但整个诉讼过程中始终未提供汇款票据来印证自己的主张，其自行隐匿证据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而根据证人周某、鲍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证据表明，该22笔汇款构成并非林跃琴一人所有，沈松芬、“张峰”也有部分钱款。而最难以让合议庭采信林跃琴抗辩意见的主要原因是，在法庭多次明确告知林跃琴虚假陈述的法律后果后，林跃琴本人为达到其个人诉讼目的居然在三次庭审中两次对最为关键的还款基础事实做了不实虚假陈述，在张培芬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才予以纠正，林跃琴在法庭上两次不诚信的表现，导致其本就薄弱的、非闭合的证据链，更加难以获得合议庭的采信。另外，即使按林跃琴抗辩所述，截至2011年1月30日其赴台湾前，实际已有3笔共计22000元款项汇至鲍某账户，而此时林跃琴仍在大陆，所以当时林跃琴有条件可以向张培芬主张索回20000元的借条，对此，林跃琴却未予提及与解释；另外再按林跃琴最终所述，最后汇款的截止时间为2013年9月13日，在借款全部还清并已支付利息的情况下，林跃琴在这么长一段时间内未通过任何形式向张培芬主张索回、销毁借条或者在其索回、销毁借条的请求被拒的情况下，未进一步采取措施维护自身权益也不符常理。另外，张培芬就代为归还胡爱珍钱款书面表述的为40000元，但庭上口头表述25000元，也存在矛盾之处。综合以上几点，结合张培芬、林跃琴各自提供的证据及庭审笔录，依据证据规则，对林跃琴的抗辩不予采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本案当中，对张培芬主张的林跃琴向其借款12万元的事实，林跃琴予以承认，但林跃琴抗辩的在2010年3月11日至2013年9月13日间通过案外人黄月伶汇至张培芬女儿鲍某账户22笔共计170053元全系其一人所有，并足额归还了张培芬120000元债务的主张缺乏足够的、完整的证据支撑，且林跃琴在法庭上两次不实的虚假陈述，不仅违背了依法诚信举证、诚信诉讼的法律规定，更让合议庭对林跃琴的抗辩主张无法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判决林跃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张培芬借款12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8月31日起至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林跃琴负担。宣判后，上诉人林跃琴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判未按证据规则对本案的事实和全案证据予以分析判断，仅凭上诉人在陈述中存在瑕疵来推断事实，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承认向张培芬借款12万元，但为了证明还款事实，提供了案外人黄月伶汇款给张培芬女儿鲍某账户款项170053元，黄月伶也公证证明该170053元资金均来自上诉人。因此，本案举证责任发生倒置，应由张培芬证明其收到的170053元与12万元借款无关联的事实，否则张培芬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原审法院以上诉人的陈述存在虚假，从而认定不诚信诉讼，据此对上诉人的证据不予采信，该认定明显不公。上诉人庭审中的几次陈述之所以存在瑕疵，均源于张培芬在举证阶段向法庭提供伪证和不实的陈述。3、原判认为借条长时间未向张培芬索回，不合常理。该认定既牵强又系主观推理。因借钱时双方是朋友关系，上诉人借款后长时间在台湾,而且当时认为还钱是从银行走的帐，只要钱进了债权人的账户，即使借条不收回按理说也是没事的，所以没想着要回借条，谁想到张培芬会提起诉讼。原判将不收回借条作为判决依据，而忽视了本案基本事实。综上，原判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判决不公，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培芬原审所有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培芬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为支持自己上诉请求，二审期间，林跃琴提交如下证据：1、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出入境管理大队出具的林跃琴出入境记录查询单两份。拟证明林跃琴2009年2月去台湾后，只在2011年1月、2015年10月回到大陆两次。2、汇款人为林跃琴，收款人为黄月伶，交汇时间为中华民国100年（即2011年）7月14日，金额（新台币）47000元；7月14日，金额（新台币）70000元；8月15日，金额（新台币）38000元；中华民国101年（即2012年）4月16日，金额（新台币）43670元；7月13日，金额（新台币）42807元；9月13日，金额（新台币）48200元；12月21日，金额（新台币）50000元；中华民国102年（即2013年）3月14日，金额（新台币）57600元；5月16日，金额（新台币）24400元；6月14日，金额（新台币）19700元的《邮政跨行汇款申请书》（原件）十份。3、《台北富邦银行各类存款历史对账单》两张(四面)打印件（未盖章）一份。拟证明林跃琴将款项汇给黄月伶，再由黄月伶代汇给张培芬女儿鲍某的事实。被上诉人张培芬质证后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3，认为系境外形成的证据，合法性、真实性均有异议，且黄月伶账户中有其他人汇入的款项，上述账单也与上诉人自己提交的还款记录中的汇款记录不相符，对其关联性也有异议，该证据不应采信。本院认为，证据1，与原审法院向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出入境管理大队调取的林跃琴出入境记录一致，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3系在台湾地区形成，林跃琴对该证据未履行相关的证明手续，故对该证据资格本院不予认定。被上诉人张培芬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诉讼中，林跃琴对其在2006年7月至2007年2月间向张培芬共计借款12万元的事实并无异议。但其辩称，上述借款其已于2010年3月11日至2013年9月13日间通过黄月伶汇至鲍某账户22笔共计170053元（其中12万元作为本金，其余款项作为利息）予以清偿，该170053元中并无需要张培芬代为归还其向他人的借款。对于林跃琴汇款给张培芬170053元一节，张培芬承认收到过林跃琴部分款项，但认为林跃琴支付的款项系张培芬替林跃琴归还其向他人的借款。对此，林跃琴提出抗辩并提供证据以证明张培芬替林跃琴归还他人的款项，其已另行支付给了张培芬。后经查实，林跃琴所谓的另行支付给张培芬款项的支付人并非是林跃琴。结合林跃琴在本案诉讼中关于款项交付及对应的借款细节陈述明显不一致及被上诉人的陈述，依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林跃琴支付给张培芬的款项存在张培芬替林跃琴还款的较大可能性。在张培芬出示借条原件并否认林跃琴已清偿涉案12万元借款的情况下，林跃琴应就其归还张培芬12万元借款的事实进一步举证。原审中，林跃琴未提交其向黄月伶汇付上述170053元款项的票据；二审中，其提交了2011年7月14日至2013年6月14日间向黄月伶汇款的《邮政跨行汇款申请书》十份。因这些单据不具备证据资格，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更不能证明林跃琴已将170053元款项交由黄月伶转汇给张培芬的事实。结合原审证据所反映的黄月伶还替他人将款项汇至鲍某账户中的事实，在张培芬尚持有借条原件情况下，林跃琴尚缺乏相应证据证明其已通过黄月伶转汇钱款向张培芬清偿了讼争的12万元借款。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林跃琴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林跃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旭涛审 判 员  刘燕波代理审判员  龚 杨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代书 记员  戎 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