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9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妹，女，1963年2月2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上诉人（原审被告）：查伟方，男，1963年5月28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上诉人（原审被告）：查镒红，女，1994年11月30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双贤，江苏怀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涵，江苏怀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琪，女，1968年5月14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江苏金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春妹、查伟方、查镒红因与被上诉人陈小琪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4民初1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春妹、查伟方、查镒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经原审法院查明，上诉人陈春妹、查伟方与上诉人查镒红房屋买卖的行为系真实的交易行为，事实上上诉人之间签订了《常州市房屋转让协议》，查镒红己向查伟方交付购房款60万元并经税务部门核准纳税金额且依法纳税后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属于真实、合法、有效的交易行为而受法律保护。2.查镒红取得黄泥坝1号房屋产权的基础是一系列房屋转让行为，从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款项交付、评估纳税、房产过户等系列行为组成，而备案登记的《常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仅仅是因为根据税务部门释明和核准的直系亲属间房屋买卖的税收优惠政策（可按评估价的一半进行纳税），为合理避税进行备案登记的合同，并非实际履行的合同，实际履行的合同即是2017年6月25日依法签订了《常州市房屋转让协议》。3.在（2018)苏0404民初633号民事判决书、（2019)苏04民终1259号民事判决书中撤销的仅是不动产登记交易中心备案登记的《常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是因为该备案合同的40万交易价格明显低于市场评估价80.4万元，但真实履行的交易价为60万元的《常州市房屋转让协议》客观存在，实际履行，且并未确认无效或被撤销。因此，上诉人的房屋转让行为未被撤销，被上诉人仅凭撤销上诉人之间为合理避税而备案登记《常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就主张将涉案房屋恢复登记至上诉人查伟方名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陈小琪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小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查镒红名下位于常州市五星街道新民村委黄泥坝1号（以下简称“黄泥坝1号”）的房屋登记行为，并将该房屋恢复登记至陈春妹、查伟方名下，并配合办理房屋过户的相关手续；2.本案诉讼费由陈春妹、查伟方、查镒红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春妹、查伟方系夫妻关系，而查镒红系两人之女，案外人查镒平系两人之子。陈春妹曾于2016年5月向陈小琪借款150万元，后因未能偿还借款，陈小琪遂于2017年8月起诉至该院。该院于2017年10月10日作出（2017）苏0404民初468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陈春妹、查伟方归还陈小琪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现上述判决已经生效，并已进入执行阶段，但陈春妹、查伟方仍未归还上述借款。后因陈小琪发现陈春妹、查伟方已于2017年7月将名下的黄泥坝1号房屋转移给了查镒红。故陈小琪于2018年1月向该院提起债权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陈春妹、查伟方与查镒红签订的《常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该院判决支持了陈小琪的诉请。后陈春妹、查伟方、查镒红又提出上诉，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维持原判。另查明，黄泥坝1号房屋产权原来登记在查伟方一人名下（起初的产权登记日期为2003年4月，查伟方于2017年7月5日领取了新的不动产权证）。常州市基础地理勘测中心于2017年6月5日出具了上述房屋的土地勘测报告，后常州市房产测绘中心于同月23日出具了上述房屋的权属确认调查表。2017年6月25日，查伟方与查镒红通过中介方常州广鑫万邻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常州市房屋转让协议》，约定查伟方将黄泥坝1号房屋出售给查镒红，出售价格为60万元，并约定在双方签署协议之时由查镒红支付定金5万元，后55万元于同月30日前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时支付。房屋转让协议签订后，查镒红通过其民生银行账户于2017年6月27日向查伟方转账20万元，于6月29日向查伟方转账20万元，于6月30日向查伟方转账19.5万。2017年7月25日，查伟方、陈春妹与查镒红签订了《常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查伟方以40万元的价格将黄泥坝1号房屋出售给查镒红，江苏鑫洋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受常州地方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委托，于同月31日出具房地产估计报告，认定黄泥坝1号房屋在2017年7月25日的市场价值为80.4万元，后查镒红按40.2万元的金额缴纳了税款，该纳税金额也经过了税务部门的核准。现黄泥坝1号房屋已于2017年8月4日变更登记在查镒红名下，而在常州市不动产登记交易中心备案的买卖合同就是《常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查伟方、陈春妹与查镒红签订的《常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已被法院的生效判决撤销，则查镒红依据该存量房买卖合同变更登记取得的黄泥坝1号房屋产权应当返还陈春妹、查伟方；同时查伟方、陈春妹与查镒红应配合将黄泥坝1号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原产权人查伟方名下。对于陈小琪主张撤销查镒红名下黄泥坝1号房屋的登记行为，因该主张不属于民事案件处理范围，故该院对陈小琪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查伟方、陈春妹与查镒红提出的《常州市房屋转让协议》才是房屋买卖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并未确认无效或撤销，陈小琪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辩称意见，因查镒红取得黄泥坝1号房屋产权变更登记的依据是在不动产登记交易中心备案登记的《常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而不是查伟方、陈春妹与查镒红所称的《常州市房屋转让协议》，既然《常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已被撤销，那么查镒红取得黄泥坝1号房屋产权的基础已不复存在，黄泥坝1号房屋理应返还并恢复登记至原产权人查伟方名下，故该院对查伟方、陈春妹、查镒红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该院遂判决：一、查伟方、陈春妹、查镒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将常州市五星街道新民村委黄泥坝1号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查伟方名下；二、驳回陈小琪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0元，由查伟方、陈春妹与查镒红负担；财产保全费2520元，由陈小琪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查伟方、陈春妹与查镒红签订的《常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已被生效判决撤销，故该合同自始对合同当事人没有法律约束力，查镒红应将房屋返还查伟方、陈春妹，并协助办理相应的登记手续。关于上诉人主张其真实履行的并非被撤销的《常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虽然查伟方、陈春妹与查镒红签订有两份房屋买卖合同，但是上诉人缴纳税费所依据的是《常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查镒红将案涉房屋变更登记至其名下所登记备案的亦是《常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故上诉人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查伟方、陈春妹与查镒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查伟方、陈春妹与查镒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仪审 判 员  罗希夷审 判 员  万海峰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骆云辉书 记 员  杨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