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7民终43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吴松。委托代理人张珍婷，广西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华彬，广西华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钦州市钦南区东场镇英窝村委会江尾村民小组。负责人吴才全，该村民小组组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才坚。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明玉。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鉴新，广西海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松因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4）钦南民初字第83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松的委托代理人张珍婷，被上诉人吴才坚及被上诉人钦州市钦南区东场镇英窝村委会江尾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江尾村民小组）、吴才坚、黄明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鉴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吴才坚与吴宽有系叔侄关系，吴宽有与吴瑞英系兄妹关系。2009年6月17日，在东场镇司法所、英窝村委及江尾村民小组负责人的参与下，吴松作乙方，吴宽有作为甲方签订《关于英窝村委会江尾村吴宽有转包责任田、坡地以及责任山的协议书》一份，签订合同书时吴瑞英在场，并在协议书上签名捺印。协议约定：吴宽有将其户位于龙狗叉岭的责任山约23亩土地，长坑岭约11亩土地以及1.2亩责任田、1.2亩坡地自2009年始长期转让承包给吴松经营，由吴松对吴宽有××难给予适当的照料、帮助。协议签订之后，吴松对吴宽有有照料、帮助行为，2010年4月2日，吴宽有××，吴松将其送往东场镇卫生院治疗，次日转入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4月4日，吴松无故失联，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通知东场镇英窝村委会黄开活要求派人护理吴宽有，黄开活则通知江尾村民小组组长吴树有，吴树有寻找吴松未果，遂通知吴才坚作为××人。2015年4月15日，××重未能康复而出院。2015年4月16日，××故。之后，吴才坚出钱办理丧葬事宜。××故后，其继承人吴才坚等不准予吴松使用相关土地，从而引发纠纷。2012年4月24日，吴松以吴才坚为被告，向该院起诉，请求确认吴松与吴宽有于2009年6月17日签订的《关于英窝村委江尾村吴宽有转包责任田、坡地以及责任山的协议书》有效。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该院列江尾村民小组为案件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在审理后作出（2012）钦南民初字第708号民事判决，认为：松有转包协议，主体适格，合同签订时吴瑞英在场，东场镇司法所、英窝村委及原、被告所在的村民小组也有相关人员在场，说明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得到所在的村委及村民小组的同意。吴宽有以要求吴松扶养为条件，将本案涉及的土地转包给吴松经营，故《转包协议》的法律性质实质是承包地流转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的规定，耕地承包期限为三十年，林地承包期为七十年。该协议协约自2009年长期由吴松承包经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的规定，超出法律规定承包期限的部分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因此，我国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分为家庭承包和以其他方式承包两种类型。以家庭承包方式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主要目的在于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每一位成员提供基本的生活保障。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家庭承包方式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其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其本质特征是以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农户家庭为单位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因此，这种形式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只能属于农户家庭，而不可能属于某一个家庭成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属于个人财产，故不发生继承问题。家庭承包中的林地承包和针对“四荒”地的以其他方式的承包，由于土地性质特殊，投资周期长，见效慢，收益期间长，为维护承包合同的长期稳定性，保护承包方的利益，维护社会稳定，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第五十条的规定，林地承包的承包人死亡，其继承人可以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以其他方式承包的承包人死亡，在承包期内，其继承人也可以继续承包。但是，继承人继续承包并不等同于继承法所规定的继承。对于除林地外的家庭承包，法律未授予继承人可以继续承包的权利。当承包农地的农户家庭中的一人或几人死亡，承包经营仍然是以户为单位，承包地仍由该农户的其他家庭成员继续承包经营；当承包经营农户家庭的成员全部死亡，由于承包经营权的取得是以集体成员权为基础，该土地承包经营权归于消灭，农地应收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另行分配，不能由该农户家庭成员的继承人继续承包经营。否则，对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的权益造成损害，对农地的社会保障功能产生消极影响。本案涉及的土地，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户的承包方式，周玉英死亡后，吴宽作为承包户成员，仍享有承包经营权。在履行承包合同过程中，吴宽有以要求吴松扶养为条件，将本案涉及的土地转包给吴松经营，即将承包地流转给吴松经营，在法定期限内，并不损害吴才坚及江尾村民小组的合法权益。江尾村民小组可待原吴宽有、周玉英承包户承包期限届满后收回土地使用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关于英窝村委会江尾村吴宽有转包责任田、坡地以及责任山的协议议》中约定吴松使用耕地、林地期限超出法定期限的部分无效；二、确认除上述判决第一项确认无效的合同部分以外，其他合同部分合法有效。江尾村民小组不服该院判决提起上诉，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3年7月10日作出（2013）钦民一终字第69号民事裁定，认为江尾村民小组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一审法院未判决江尾村民小组承担民事责任，江尾村民小组无权提起上诉，裁定驳回上诉。吴才坚坚持认为该院原一审裁判错误，且认为吴松没有履行《关于英窝村委会江尾村吴宽有转包责任田、坡地以及责任山的协议书》所约定的义务，不同意吴松使用林地、田地，双方仍未能解决纠纷，吴才坚于2014年7月4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被告吴松与吴宽有于2009年6月17日签订的《关于英窝村委会江尾村吴宽有转包责任田、坡地以及责任山的协议书》。另查明：吴远信、周玉英夫妻儿女有：吴宽有、吴凤有、吴瑞英、吴庆龙。吴庆龙与黄明玉夫妻生育子女有：吴才坚、吴才昆、吴才富、吴凤珍、吴凤娟、吴才活、吴凤英。该院经审理认为，正确处理本案的关键问题有：1、关于松有转包协议的合同属性及效力问题。2、关于吴松是否违约的问题，以及属于一般性违约，还是根本违约的问题。3、关于原告是否享有诉权的问题。4、关于松有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5、关于诉讼时效问题。1、关于松有转包协议的合同效力问题。该院认为：本案涉及的土地，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户的承包方式，周玉英死亡后，吴宽有作为承包户成员，仍享有承包经营权。松有转包协议，是吴宽有要求吴松扶养为对价，将本案涉及的土地转包给吴松经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根据流转双方需要可以采取不同的形式进行，其主要有转包、出租、互换、转让、入股。根据松有转包协议的内容，本案流转的类型性质应当属于转包。《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的规定，耕地承包期限为三十年，林地承包期为七十年。该协议协约自2009年长期由吴松承包经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的规定，超出法律规定承包期限的部分无效。其他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其他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其他内容合法有效。对诉争合同的效力，该院（2012）钦南民初字第708号生效民事判决，已作出了确认。在该生效判决未被依法撤销前，关于松有转包协议的效力应当遵循前判。2、关于吴松是否违约的问题。松有转包协议，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同时，该合同也是遗赠扶养协议。遗赠扶养协议是特殊的具有特定人身服务性质的协议。在合同属性发生竞合时，应当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的有关规定，也应当适用继承法有关遗赠扶养协议的规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吴宽有××，吴松将其送到医院后失去联系，无正当理由，没有再履行照顾吴宽有生活的合同义务，随后吴宽有在医院死亡，吴松的行为，显然不符合遗赠扶养协议基本要求，属于重大违约行为。3、关于原告是否有诉权的问题。松有协议，约定吴松对吴宽有××难给予适当的照料、帮助，应当理解为精神上、行为方面的帮助，还有物质方面的帮助。双方当事人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的情形，本案亦未发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合同终止的情形。在履行过程中，吴宽有死亡，除人身属性的照顾义务外，其他合同权利和义务发生概括性转移，由吴宽有的法定继承人承受。合同权利包括解除合同的权利。遗赠扶养协议是继续性质的合同，吴宽有因××住院，遇到客观障碍，之后在住院过程中死亡，无证据证明存在有吴宽有放弃追究吴松违约责任的事实。综上所述，被告吴松提出只有合同当事人有权解除合同绝对化的意见，不符合客观实际，亦不符合合同相对性的法理，吴宽有的法定继承人不仅具有程序意义上的诉权，而且享有实体上的诉权。4、关于松有协议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如前所述，被告吴松的行为，属于重大违约行为，松有协议应予以解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六条规定：“扶养人或集体组织与公民订有遗赠扶养协议，扶养人或集体组织无正当理由不履行，致协议解除的，不能享有受遗赠的权利，其支付的供养费用一般不予补偿；遗赠人无正当理由不履行，致协议解除的，则应偿还扶养人或集体组织已支付的供养费用。”5、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告诉讼请求为解除合同，是形成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松有协议未约定解除合同的期限，一方亦未依法提出解除合同的催告，因此，原告提起解除合同的诉讼，亦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四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解除吴宽有与吴松于2009年6月17日签订的《关于英窝村委会江尾村吴宽有转包责任田、坡地以及责任山的协议书》。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吴松负担。上诉人吴松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与吴宽有签订的《关于英窝村委江尾村吴宽有转包责任田、坡地以及责任山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事实和理由是：1、一审确认《关于英窝村委江尾村吴宽有转包责任田、坡地以及责任山的协议书》中约定上诉人使用耕地、林地期限超出法定期限的部分无效，其他合同部分有效，该事实认定正确。上诉人依法享有该协议的权利，并依法享有转包的责任田、坡地及责任山的经营权。2、吴宽有生前享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属于其个人遗产，吴才坚、黄明玉不享有对该经营权的继承权，其无诉权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受理其作为原告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3、《关于英窝村委江尾村吴宽有转包责任田、坡地以及责任山的协议书》应适用合同到期终止并解除。吴宽有生前为五保户，其承包的责任田、坡地、责任山等由其一人享有承包经营权，在不损害任何第三人权利的情况下，其依法享有转包给包括上诉人在内的任何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利。现吴宽有在生前已经转包给上诉人经营，而双方签订的《关于英窝村委江尾村吴宽有转包责任田、坡地以及责任山的协议书》为转包合同，其中并未约定有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的情形，也未发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合同终止的情形，则该协议书可理解为合同到期后才终止并解除。吴才坚、黄明玉既不是合同当事人，也不是吴宽有的法定继承人，无诉权提出解除合同。上诉人吴松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2012）钦南民初字第708号民事判决书、（2013）钦民一終字第69号民事裁定书、（2014）钦民申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本案争议的《关于英窝村委江尾村吴宽有转包责任田、坡地以及责任山的协议书》已经经二审终审，并依法确认约定上诉人吴松使用耕地、林地期限超出法定期限的部分无效，其他部分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江尾村民小组当庭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是：1、关于（2012）钦南民初字第708号民事判决确认合同有效的问题，被上诉人江尾村民小组是有异议的。江尾村民小组上诉，二审认为江尾村民小组没有上诉权驳回上诉。然后吴才坚等人提起申诉，法院又认为吴才坚没有申诉权，不是适格当事人。既然原来判决书确认所有被告都是不适格的，说明原来判决书存在瑕疵。该份转包协议书涉及到龙狗叉岭，吴宽有没有取得承包证，根据司法所当时处理意见在，在政府确权之前，双方应当维持原状，但吴宽有违反了约定，将争议的龙狗叉岭承包给上诉人。2、吴宽有生前是五保户，享受村民小组的有关福利待遇，如果吴宽有没有把土地转包给上诉人，村民小组在吴宽有死亡之后有权收回吴宽有所承包的土地。而吴宽有与上诉人签订的转包协议书存在合法解除的条件，因此村民小组有权利提起诉讼解除合同。3、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转包协议书直到期限终止是没有事实理由的。一审已经确认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根本性违约，不符合公序良俗，因此，该转包协议书符合解除的法定条件，应当予以解除。被上诉人江尾村民小组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吴才坚、黄明玉当庭答辩称，一审处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是：1、吴才坚、黄明玉同意被上诉人江尾村民小组的答辩意见。2、吴才坚、黄明玉具有主体资格。吴宽有与黄明玉的丈夫吴龙有是同胞兄弟，吴才坚是吴龙有的儿子，根据继承法，同胞兄弟之间享有继承关系，吴龙有有权继承吴宽有名下的财产。吴宽有是五保户，对于龙狗叉岭吴宽有与吴龙有存在权属争议，所以吴才坚、黄明玉作为吴龙有的继承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具有诉权要求解决。××时的医疗费以及死亡后的丧葬费均是由吴才坚支付。对于五保户生前尽到赡养义务，死后尽了丧葬义务，因此吴才坚有权享有五保户的财产。多数村民也同意将吴宽有的土地给吴才坚承包。被上诉人吴才坚、黄明玉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吴松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以下异议：一审遗漏查明办理吴宽有丧葬事宜期间，上诉人吴松想要出钱出力，但遭到吴才坚阻挠的事实。被上诉人江尾村民小组、吴才坚、黄明玉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一审遗漏查明龙狗叉岭存在权属争议的事实；2、一审遗漏查明吴才坚、黄明玉申诉被裁定驳回的事实。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江尾村民小组、吴才坚、黄明玉对于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均为生效裁判，对其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上诉人吴松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没有对其提出的异议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上诉人该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上诉人江尾村民小组、吴才坚、黄明玉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1、关于龙狗叉岭存在权属争议的问题，与本案无关，在本案不做审查，对被上诉人该异议，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吴才坚、黄明玉申请被裁定驳回的情况，有（2014）钦民申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予以证实，本院予以采纳。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吴才坚、黄明玉、吴凤有、吴才昆、吴才富、吴凤珍、吴才活、吴凤娟、吴凤英因吴松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钦南区人民法院（2012）钦南民初字第708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3）钦民一終字第6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以吴才坚等再审申请人既不是合同订立当事人，也不是吴宽有的法定继承人和土地承包发包方，因此，吴才坚等再审申请人无资格对该案合同效力问题提出异议，吴才坚等再审申请人的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为由，于2014年2月20日作出（2014）钦民申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吴才坚、黄明玉、吴凤有、吴才昆、吴才富、吴凤珍、吴才活、吴凤娟、吴凤英的再审申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所涉转包协议是否符合解除的法定条件。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诉讼主体问题。上诉人吴松主张被上诉人江尾村民小组、吴才坚、黄明玉均不是合同当事人，无权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第三十一条规定：“承包人应得的承包收益，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林地承包的承包人死亡，其继承人可以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松与吴宽有于2009年6月17日签订的《关于英窝村委江尾村吴宽有转包责任田、坡地以及责任山的协议书》，约定吴宽有将自己的责任山、坡地、水田等自2009年底起长期转让给上诉人吴松经营。而协议书中约定的责任山、坡地、水田等属于被上诉人江尾村民小组集体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我国的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家庭承包经营及以其他方式承包经营方式，本案所涉的承包属于家庭承包经营。家庭承包经营的承包人仅限于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农户，系以农户家庭为生产单位进行承包。农户取得承包经营权是取得对土地进行承包经营的权利，没有取得土地的所有权，该土地的所有权属于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在承包户的成员全部死亡后，该土地上承包关系的承包方消亡，承包地由发包方收回。对于林地的承包，当承包户的最后一个成员死亡后，最后一个死亡的家庭成员的继承人，在承包期内可以继续承包至承包期满。吴宽有一户，吴宽有于2010年去世，户中已无成员，涉案土地上的承包人已消亡，被上诉人江尾村民小组有权将涉案承包地收回另行处理，即有权就本案合同纠纷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法定继承人为配偶、子女、父母、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而吴才坚、黄明玉不是吴宽有的法定继承人，也不是合同订立的当事人和土地发包方，因此吴才坚、黄明玉无权对本案合同解除问题提起诉讼。一审受理吴才坚、黄明玉的起诉并认定吴才坚、黄明玉是吴宽有的法定继承人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纠正。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公民可以与扶养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按照协议，扶养人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接受遗赠的权利”。本案上诉人吴松与吴宽有签订的转包协议的主要内容是，扶养人在履行了对被扶养人生养死葬的义务后，即产生一个接受和取得被扶养人遗产的权利，是一个双务有偿合同。上诉人吴松在××重入院需要照顾的情形下，无正当理由失去联系，没有履行双方在转包协议中约定吴松对吴宽有××难中给予照顾的义务，属于根本违约。因此，上诉人吴松与吴宽有签订的转包协议符合解除的法定条件，应予解除。被上诉人江尾村民小组要求解除合同的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江尾村民小组收回吴宽有原承包的土地后如何处理，系被上诉人江尾村民小组的村民自治范畴，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吴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枝仁审 判 员  黄润莲代理审判员  李彦君二○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韦光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