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26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伦志民。委托代理人王发朋，山东聚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胶州市人民医院。法定代表人张建顺，院长。委托代理人周国栋，山东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胶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法定代表人周刚，局长。委托代理人周国栋，山东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纪越，卫生局工作人员。上诉人伦志民因与上诉人胶州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人民医院）、被上诉人胶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5）胶民初字第611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杨海东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冷杰、代理审判员唐伟柏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伦志民在一审中诉称，2003年12月6日，原告伦志民因交通事故致腿、脚部等处受伤，在胶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由于被告工作人员不能正确履行职责，在给原告诊疗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致使原告虽经多次治疗但至今腿、脚部仍留有严重××。为此原告于2007年6月7日向被告胶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申请医疗事故鉴定，但被告一直未将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送达给原告。2007年7月14日，被告胶州市人民医院知道鉴定结果后，派人到莒县文心宾馆找原告调解，由于当时原告不知道医疗事故鉴定结果，且急需医疗费住院治疗的情况下，被告胶州市人民医院隐瞒事实真相，哄骗让原告在其拟好的协议上签了字。两被告相互串通欺骗原告，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精神受到极大摧残。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今后治疗费用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胶州市人民医院在一审中辩称，原被告双方于2007年7月14日就原告在被告处治疗的医疗行为达成了和解协议，从该和解协议可以看出：1、被告一次性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生活补助费、交通费及精神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62500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2、医院向原告支付全额赔偿金后原告所进行的一切后续医疗活动无论结果如何都与被告无关，由原告自己承担后果，原告放弃医疗事故鉴定及司法诉讼。3、本协议履行后，任何一方均不得以此事件为借口追究对方的违约责任，如违约，由违约方支付对方双倍赔偿金125000元，该协议有原告的签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现在起诉今后治疗费3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双方在和解协议中已经做过处理，在和解协议未撤销的情况下，原告无权再起诉被告，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胶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在一审中辩称，原告和被告胶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原告起诉被告胶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系诉讼主体错误，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原告伦志民因交通事故致头面部、双下肢、左上肢等处受伤，于2003年12月6日在胶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头面部外伤：a左颧骨骨折b脑干挫裂伤？2、肋骨骨折3、双股骨骨折4、右腕部皮裂伤5、右足外伤，住院75天于2004年2月19日出院，花费住院医疗费125396.59元。2004年4月1日至2004年5月7日，原告因双股骨骨折术后感染（右侧）、硬膜下积液、右足外伤术后在临沂市沂水中心医院住院治疗37天，花费住院医疗费16138.37元。2004年9月13日至2004年11月27日，原告因双侧股骨骨折术后骨不连在临沂市沂水中心医院住院治疗76天，花费住院医疗费31442.71元。2005年4月24日至2005年5月29日，原告因右股骨干骨折术后感染、右足第1趾骨骨折、跗关节陈旧性脱位在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住院治疗35天，花费住院医疗费8788.76元。2005年9月5日至2005年10月24日，原告因右股骨干骨折术后感染、右膝关节外伤性强直、右趾跗关节陈旧性脱位、右足马蹄畸形在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住院治疗49天，花费住院医疗费19592.28元。2006年1月2日至2006年1月19日，原告因右股骨干骨折术后膝关节僵直、右趾跗关节融合术后在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住院治疗17天。2006年5月19日至2006年6月6日，原告在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住院18天医疗费7245.33元。2007年9月13日至2007年9月25日，原告因右股骨干骨折术后、右足马蹄畸形在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住院治疗11天，花费住院医疗费8112.52元。2013年3月25日至2013年4月12日，原告因右股骨干骨折术后膝关节僵直、右趾跗关节融合术后在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住院治疗18天，花费住院医疗费15753.49元。2007年2月13日，原告的交通事故纠纷经胶州市公安局调解，达成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由交通事故相对人赔偿伦志民医疗费246541.30元、误工费22131元（24.59元×30个月×30天）、护理费14999.90元（24.59元×305天）、生活补助费3660元（12元×305天）、伤残补助48770.40元（116120元×42%）、法医评定费300元、二次手术费43000元、法医鉴定费300元、交通费14000元，合计393402.60元。另查明，已经生效的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青民五终字第24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交通事故相对人另行赔偿伦志民交通费1000元，已经生效的胶州市人民法院（2012）胶民初字第41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交通事故相对人另行赔偿伦志民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住宿费等合计20960元。原告于2007年6月7日申请医疗事故鉴定，2007年7月4日青岛市医学会出具青岛医鉴【2007】042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本病例属于四级医疗事故，医方承担完全责任。2007年7月14日原被告达成协议书，约定1、胶州市人民医院一次性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生活补助费、交通费及精神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62500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己负担。2、胶州市人民医院向原告支付全额赔偿金后，原告所进行的一切继续医疗活动无论结果如何都与医院无关，由原告自己承担后果，原告放弃医疗事故鉴定及司法诉讼。3、本协议履行后，在任何时候任何一方均不得以此事件为借口追究对方的任何责任，如违约，由违约方支付对方双倍赔偿金共计125000元作为违约金。原告为证明主张的今后治疗费30000元，提交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于2013年3月11日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内容为伦志民双股骨干骨折术后、右足多发骨折术后、马蹄足畸形需住院手术，行右足关节融合术，约需住院费30000元。被告质证认为原告于2013年3月25日至2013年4月12日在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3月11日出具的该疾病诊断证明书，没有实际发生，原告应提交住院病历及相关发票予以证实；而且关于后续治疗费用双方在2007年7月14日达成的和解协议中已经作出明确约定，与后续治疗的相关费用由原告承担。另，原告不申请对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原告在本次诉讼中提交的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于2013年3月11日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在胶州市人民法院（2012）胶民初字第4116号民事案件中已经提交。法院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住院病历、医疗费单据、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判决书、疾病诊断证明书，被告提交的协议书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为凭，并经法院审查，可以采信。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赔偿今后治疗费用30000元，未申请对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只提交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于2013年3月11日出具的约需住院费30000元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而原告于2013年3月25日至2013年4月12日在该院住院治疗仅花费住院医疗费15753.49元，且原告提交的证据证实原告多次住院合计花费医疗费232470.05元，均未超过原告得到的医疗费246541.30元、二次手术费43000元的赔偿款，因此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居民年平均生活费计算，造成患者××的，赔偿年限最长不超过３年，因被告的医疗过失行为构成四级医疗事故，医方承担完全责任，原告自2003年12月6日发生交通事故起至2013年一直进行治疗，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结合已经生效的胶州市人民法院（2012）胶民初字第411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2007年7月14日原告与被告胶州市人民医院达成的协议书中也对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进行了约定，原告四级伤残，法院酌情支持原告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被告胶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被告胶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未对原告实施过医疗行为，因此被告胶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一十九条，《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胶州市人民医院赔偿原告伦志民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二、驳回原告伦志民对被告胶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伦志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批准免予收取。宣判后，上诉人伦志民、上诉人胶州市人民医院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人伦志民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后续治疗费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事实和理由是：被上诉人胶州市人民医院的医疗事故给上诉人造成了无法弥补的损失，致上诉人腿部、脚部至今留有严重××，不能驾驶机动车，丧失了上诉人赖以生存的技能，造成了上诉人家庭经济困难和精神上的严重损害。被上诉人胶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与被上诉人胶州市人民医院恶意串通，对上诉人隐瞒医疗事故鉴定报告真相，导致上诉人做出错误选择，被上诉人胶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应与被上诉人胶州市人民医院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胶州市人民医院、被上诉人胶州市卫生和划生育局共同答辩称：请求驳回对方诉讼请求，伦志民主张后续治疗费30000元，未申请进行鉴定，只提交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于2013年3月11日出具的约需住院费30000元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而原告于2013年3月25日至2013年4月12日在该院住院治疗仅花费住院医疗费15753.49元，且原告提交的证据证实原告多次住院合计花费医疗费232470.05元，均未超过原告得到的医疗费246541.30元、二次手术费43000元的赔偿款，因此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在在胶州市人民法院（2012）胶民初字第411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2007年7月14日原告与被告胶州市人民医院达成的协议书中也对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进行了约定，不应再判决精神抚慰金。两被上诉人没有相互串通。胶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与伦志民没有任何关系，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胶州市人民医院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事实和理由是：被上诉人伦志民发生交通事故后，与交通事故相对人达成赔偿调解书，被上诉人伦志民已经获得赔偿，上诉人与伦志民就医疗损害赔偿问题达成协议，协议内容包括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62500元，上诉人已经支付上述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伦志民答辩称：胶州市人民医院在给我们治疗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造成四级医疗事故，胶州市人民医院对我们所花费的医疗费用应当全部退还，我方与胶州市人民医院签订的所谓协议是胶州市人民医院、胶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恶意串通，鉴定结果事先通知了胶州市人民医院，而对我们恶意隐瞒，到现在胶州市卫生和划生育局也没有将鉴定结论给我们。该医疗事故鉴定书作出时间是07年7月4日，而胶州市人民医院到莒县找我方调解是07年7月14日，足以看出两被上诉人恶意串通，隐瞒事实的情况。虽然我们在交警达成了协议，因被上诉人的过错，给我方造成的腿部伤残以后还要花费大量费用，因为上诉人家庭困难无力支付医疗费，所以后续治疗没有实际进行。医院仅出具了相关的证明。被上诉人胶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伦志民主张的后续治疗费3000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是否应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具体到本案，上诉人主张的后续治疗费30000元并未实际发生，且后续治疗费的数额以及与医疗事故的参与度未进行鉴定。上诉人伦志民提交的证据证实多次住院合计花费医疗费232470.05元，未超过道路交通事故得到的医疗费246541.30元、二次手术费43000元的赔偿数额。本院认为，上诉人伦志民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另，上诉人伦志民主张与上诉人胶州市人民医院达成的协议书存在欺诈，因上诉人伦志民在诉讼中并未申请撤销协议，对协议的法律效力本院不予评判。考虑到上诉人胶州市人民医院确实在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给上诉人伦志民带来了一定的精神痛苦，原审法院酌定上诉人胶州市人民医院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皆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胶州市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海东审 判 员  冷 杰代理审判员  唐伟柏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小梅书 记 员  李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