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04民终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子江，男，1955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吉林省辽源市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竣量，男，1993年8月15日生，汉族，住辽源市西安区煤机厂住宅**楼****。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辽源分行世纪广场支行。负责人：毕海清，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硕勐，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精华，吉林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子江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辽源分行世纪广场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2020）吉0402民初1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子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竣量，被上诉人工商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硕勐、毕精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子江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对杨子江在一审起诉书事实与理由中的第一项诉讼标的事实判决遗漏，以及对《代理个人客户贵金属竞价交易业务协议书》附件（一）《出入金和资金清算规则》中2.3条款、2.5条款证据没有采信，致使一审判决错误，损害了杨子江的合法权益；2、依法撤销一审关于杨子江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工商银行在强行平仓前未尽到通知义务，故杨子江要求赔偿损失、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的判决，依法改判为工商银行赔偿杨子江损失及违约金；3、依法撤销一审关于杨子江要求与工商银行解除代理关系并终止本协议，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该项诉请符合《协议书》中约定的解除条件，该项诉请亦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的判决，依法改判为与工商银行解除代理关系并终止本协议，并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工商银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杨子江在一审起诉书事实与理由中的第一项诉讼标的判决遗漏，以及对《代理个人客户贵金属竞价交易业务协议书》附件（1）《出入金和资金清算规则》中2.3条款、2.5条款证据没有采信，致使一审第一项判决错误，损害了杨子江的合法权益。杨子江在一审起诉书事实与理由的第一项中阐述：2020年3月16日18时原告的客户日结算单显示：当期保证金帐户余额141,271.58，资金充足率（结算价）2.61。被告在2020年3月16日晚、17日向原告发送追保短信通知，原告具此向保证金账户补充资金。在补充资金过程中被告不应当在当前交易日2020年3月17日15：30结束之前即2020年3月17日09：38对原告的递延贵金属白银（T+D）持仓209手（千克）强平挂单及平仓操作。被告强行卖出平仓行为给原告造成损失。现就合同约定的强行平仓条件、强行平仓时间、强行平仓方式分别进行阐述。1、工商银行强行平仓时间错误。2020年3月16日晚、17日工商银行业务系统向杨子江发送追保短信通知，具此杨子江向保证金账户补充资金。但在杨子江补充资金过程中，工商银行却于2020年3月17日9时28分对杨子江的递延贵金属白银（T+D）持仓209手（千克）强平挂单及平仓操作。（1）根据《代理个人客户贵金属竞价交易业务协议书》附件（一）《出入金和资金清算规则》（简称规则1）中2.3条款：“日终清算时，乙方（工商银行）业务系统将根据当日结算价计算资金充足率（计算公式见附件2），当资金充足率小于1时，乙方业务系统发送追保短信通知甲方（杨子江）。甲方可通过网上银行查询资金充足率等清算日结单数据（最终数据以交易所数据为准）。甲方应在当前交易日结束前预留足额的交易保证金，若甲方达到乙方规定的强行平仓标准，乙方有权在不通知甲方的情况下随时对甲方所持合约进行部分或全部进行强行平仓处理，......。”这个“若”就是：《规则1》2.5条款：“当日交易结束后，乙方业务系统对甲方的盈亏、交易手续费、交易保证金等款项进行清算，清算完成后，甲方可通过乙方业务系统获得持仓保证金、可用资金、手续费等清算数据。最终数据以交易所数据为准。”即《强行平仓和风险控制规则》（简称规则2）1.1条款：“当出现下列情形之一时，乙方有权对甲方所持有的现货延期交收合约执行强行平仓。（一）甲方保证金账户资金充足率小于0的；......。”据此结论是：资金充足率小于1时，工商银行业务系统发送追保短信通知杨子江，杨子江应在当前交易日结束前预留足额的交易保证金；日终清算完成后杨子江将获得一个日结单，资金充足率小于0的信息也包括在内。这是工商银行向杨子江提供的正式的财务凭证，具有法律效应。此时工商银行有权在下一个交易日不另行通知杨子江的情况下，随时对杨子江所持合约进行部分或全部进行强行平仓处理。工商银行有权在不通知杨子江的情况下随时对杨子江进行强行平仓处理，是因上一日日结单已按约定的方式送达杨子江。但在实际操作中工商银行并没有将在一审时所说的资金充足率小于0（-0.98）的信息按约定的方式送达告知杨子江是违规行为。（2）《规则1》2.3条款规定中的“......甲方应在当前交易日结束前预留足额的交易保证金，......”结合《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二款“客户保证金不足时，应当及时追加保证金或者自行平仓。客户未在期货公司规定的时间内及时追加保证金或者自行平仓的，期货公司应当将该客户的合约强行平仓，......。”之规定，甲方应在当前交易日结束前预留足额的交易保证金，就是《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中“......期货公司规定的时间内及时追加保证金或者自行平仓的，......”。工商银行在口头答复中说“客户延时入金强平不受影响，因此客户后补充的40万元保证金不会对强平数量产生影响”是错误的。在追保短信通知发出的当天至交易结束前即15时30分前是可以预留足额的交易保证金。而15时30分是每个交易日的收盘时间。因此强行平仓也只能是在下一个交易日中的夜盘时间或白盘时间进行操作。工商银行在当日2020年3月17日9时28分允许预留交易保证金时段对杨子江强平挂单及平仓的操作是错误的行为。2、工商银行在非结算时间确定强平条件是错误的。工商银行在一审答辩时说“资金充足率是按客户实时持仓及资金、保证金情况来计算的”，“资金充足率根据各个时点来计算的。”是缺少依据的。交易者在持仓过程中，会因市场行情的不断变化而产生浮动盈亏，因而保证金帐户中实际用来弥补亏损和提供担保的资金就随时发生增减。当形成单边行情亏损时，这个过程会有追保短信通知，日终清算时会在日结单中资金充足率等项中明确告之。就象生活中有人杀人了，大家都知道这是死罪，不能因为大家都知道他是死罪，就直接拉出来枪毙，是需要法庭运用各个法律条款认证，要正式判决的。期货交易也是这样，也是需要相关数据认证的，以日结单的正式方式告诉你。这些数据不随着行情的变化而变化，只能在停盘时确认。不能因为行情这个时点价格跌了，保证金账面余额低于维持保证金，你就强行平仓，如果下一个时点价格涨了，你就能给我补回来吗，这是不可能的。这种做法是不公平的。保证金账面余额低于维持保证金，仅仅是追保短信通知的依据。工商银行以某一个时点的实时亏损数据（所谓的资金充足率），随机强行平仓。违反了（规则1）中2.3条款：“日终清算时，乙方（工商银行）业务系统将根据当日结算价计算资金充足率（计算公式见附件2）规定，违反了《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关于结算组织、结算程序、结算时点、结算通知的规定。“期货交易的结算，由期货交易所统一组织进行。期货交易所实行当日无负债结算制度。期货交易所应当在当日及时将结算结果通知会员。期货公司根据期货交易所的结算结果对客户进行结算，并应当将结算结果按照与客户约定的方式及时通知客户。客户应当及时查询并妥善处理自己的交易持仓。3、强行平仓方式工商银行在一审回答审判员“被告，你方的举证时提到原告的资金充足率为负0.98，以及强行平仓，是否是电脑系统自动生成”询问时回答说：“负0.98是系统自动计算的，资金充足率是按客户实时持仓及资金、保证金情况来计算的，客户列入强行平仓名单是系统根据资金充足率情况生成的。”如果工商银行这种表述是真实的。杨子江认为工商银行的自动交易系统的程序编写有违反《出入金和资金清算规则》、《强行平仓和风险控制规则》的故意。有意在程序设计时留有后门。电脑运算过程是执行编写程序过程。程序编写语言杨子江不是专业人员看不懂，而且也看不到，论证电脑交易系统不是杨子江力所能及的。因此拟将此证据以及涉嫌欺诈的系统漏洞证据一并提请银监会介入调查。工商银行电脑系统忠诚地执行了违规设计的编写程序，自动强平挂单及平仓的操作。工商银行做为上金所会员在非结算时段擅自计算资金充足率且不按约定送达告之，并据此在允许补充资金规定的时间内对杨子江持仓209手（千克）强平挂单及平仓操作是错误的。工商银行应赔偿杨子江因此造成的损失及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期货纠纷案件问题的规定》“第四十条期货交易所对期货公司、期货公司对客户未按期货交易所交易规则规定或者期货经纪合同约定的强行平仓条件、时间、方式进行强行平仓，造成期货公司或者客户损失的，期货交易所或者期货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实践中《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3]沪二中民三（商）终字第219号（2003年9月26日）》审理一起因保证金、强制平仓等纠纷期货交易代理合同案时对该上诉人损失计算方法进行了更正，在审理时指出“对该超量平仓所造成的损失计算不仅应考虑开仓价与斩仓价之间的差额，还应考虑当天行情及以后行情可能给客户造成的机会利益丧失、期货公司所收取的交易手续费以及行为人违法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对超量平仓所造成的损失计算因素的考量应适用于被错误强平的损失计算。据此杨子江将个人交易具体信息提供如下：2020年2月26日，递延贵金属白银4364元/千克（手）买入200手，以4327元/千克（手）买入200手，2020年3月12日，以3880元/千克（手）买入400手，合计800手。2020年3月17日，以3164元/千克（手）被强平209手，其中4364元/千克（手）200手，4327元/千克（手）9手，2020年8月7日涨到6900元/千克（手），交易所手续费99.67元，银行手续费398.66元，合计498.33元。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二、依法撤销一审关于杨子江要求与工商银行解除代理关系并终止本协议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该项诉请符合《协议书》中约定的解除条件，该项诉请亦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的判决，依法改判为与工商银行解除代理关系并终止本协议，并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1、工商银行提供的强平试算公式计算方法及结果违规。待强平金额=需强平手数*强平价格*保证金比例=（基础保证金-已付保证金-浮动盈亏-已平仓待清算盈亏-可用金额）*强平系数Y*3164*17/100=3164*800*17/100-3637*800*12/100-3164-3637）*800-0-（351271.58-3164*17/100）*强平系数Y*537.88=〔430304-349152-（-378400）-350733.7〕*强平系数Y*537.88=108818.3*强平系数实际亏损108818.3元Y=209强平金额209*3164*17/100=112416.92112416.92-108818.3=3598.62超量平仓3598.62元。工商银行以模式化方式计算应强平手数出现的超量平仓，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期货纠纷案件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九条“期货交易所或者期货公司强行平仓数额应当与期货公司或者客户需追加的保证金数额基本相当。因超量平仓引起的损失，由强行平仓者承担。”的规定。工商银行该项计算系严重违规，拟提请银监会介入调查促其修正。2、工商银行一审答辩内容与其制定的《出入金和资金清算规则》相抵触，涉嫌欺诈。工商银行的程序编写语言杨子江看不懂也看不到，只能从工商银行的阐述来理解。工商银行在一审时说“负0.98是系统自动计算的，资金充足率是按客户实时持仓及资金、保证金情况来计算的，......。”资金充足率是根据各个时点来计算的。再看一下同为工商银行制定的《出入金和资金清算规则》2.3条款：“日终清算时，乙方（工商银行）业务系统将根据当日结算价计算资金充足率（计算公式见附件2）”。同为资金充足率，两个标准放在一起比较一下，那个对那个错？这种违规行为涉嫌欺诈。3、工商银行2020年3月17日对杨子江在允许补充资金规定的时间内强行平仓操作，被认定为错误时，该举证生效。工商银行电脑交易系统错误强行平仓具有系统性风险，已经危害了杨子江的利益。以上举证认为工商银行有违约过错，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三）丧失商业信誉；”的条款。杨子江请求法院依法改判并与工商银行解除代理关系、终止本协议，承担解除代理关系终止本协议时造成的损失赔偿。防止在诉讼过程中发生意外，现已进行了锁单操作。综上，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格式合同，多为霸王条款。在期货交易中工商银行是具有雄厚经济实力的专业性组织，地位有着明显的优势。根据保护弱小一方的法律原则，法律应倾向于保护杨子江利益，工商银行的组织应承担更多的诚实信用义务和勤勉义务，应对任何捏造虚假事实、隐瞒真相以至引人误解的行为承担责任。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依法做出判决，维护杨子江的合法权益。工商银行辩称：工商银行举出的139XXXX****信息明细及杨子江提供的短信记录可证明，工商银行将上海黄金交易所提升保证金比例等以及要求杨子江补缴保证金及时通知了杨子江。杨子江已经收到短信，杨子江主张在强平前工商银行未尽到通知义务不能成立。通过工商银行举出的，依据业务协议书载明的公式算出强平时点杨子江账户资金充足率及强平逻辑清单，证明强平时点杨子江资金充足率为-0.98小于0，强平逻辑为强平800手中的209手。依据业务协议附件2，1.3条款工商银行有权在不通知杨子江的情况下在剩余交易时段的任何时点进行强行平仓，杨子江虽然对强平逻辑计算方式有异议，但没有举出证据证明工商银行的计算存在错误，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据代理协议及附件的约定，交易账户资金分为交易保证金和清算准备金，在交易系统中交易保证金定义为当日合约占用的保证金，清算准备金除当日合约占用保证金以外资金之和，同时附件1,2.3条款约定甲方应当在交易日前预留足额的交易保证金，附件2,1.3条款约定，如果账户资金充足率小于0，工商银行有权随时平仓。强平的原因是保证金不足，强平后保证金即使已经充足，杨子江在强平后又存入了资金不是交易保证金，不能对抗已经完成的强平。同时工商银行代理杨子江是在上海黄金交易所内进行的现货实盘的现货交易，适用的是上海黄金交易所交易管理办法及交易规则等规定，不是在上海期货交易所进行的交易，二者有本质的不同，不能适用杨子江主张的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等规定和司法解释。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子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工商银行赔偿杨子江损失251,000.00元；2、判决工商银行赔偿杨子江合同违约金，以杨子江损失251,000.00元为标准，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3、判决工商银行与杨子江解除代理关系并终止本协议；4、工商银行与杨子江终止本协议解除代理关系时，如因此给杨子江造成损失，杨子江保留追究工商银行应承担的赔偿责任；5、诉讼费用由工商银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子江与工商银行签订《中国工商银行代理个人客户贵金属竞价交易业务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一份，内容为：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上海黄金交易所相关交易规定，甲乙双方本着平等协商、诚实守信的原则，就乙方为甲方提供个人代理交易所业务（以下简称“竞价交易业务”）服务的有关事项订立本协议。第二条、陈述与保证，2.1．甲方陈述与保证：2.1.1、甲方保证所提供的申请资料真实、准确、完整、有效。2.1.2、甲方承诺在开展竞价交易时充分考虑市场流动性，维护市场稳定，促进交易价格公允，避免出现因交易造成的价格异常波动，不进行操纵市场、控制价格等不当交易。2.1.3、甲方承诺开展交易所竞价交易业务时，已了解并保证和遵守国家法律法规、交易规定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2.1.4、甲方承诺已清楚知悉竞价交易的市场风险、技术风险、政策风险、不可抗力等风险，甲方已清楚知悉并愿意承担以上风险，不会因为以上风险引起的事实及后果，要求乙方承担责任。2.1.5、甲方承诺妥善保管与竞价交易业务有关的帐号、交易编码和密码，凡使用该帐号、交易编码和密码所进行的一切买卖活动均视为甲方亲自办理，并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甲方保证，在其有关银行卡遗失或被盗以及密码遗忘或被盗时，按照乙方规定及时向乙方申请办理挂失手续，因甲方未能及时办理挂失手续而导致的一切责任或损失由甲方自行承担。2.1.6、甲方承诺一切交易均依照交易所相关规定进行，不进行自成交、违规持仓、影响交割结算价等异常交易行为，并愿意承担由于异常交易行为导致的处罚及损失，以及因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2.2、乙方陈述与保证：2.2.1、乙方承诺作为交易所金融类会员，代理甲方在交易所内进行竞价交易业务及相关的资金结算、实物交割活动时，遵守和履行国家法律法规、交易所交易规定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2.2.2、乙方承诺向甲方提供竞价交易业务交易渠道，并勤勉努力维护其平稳运行。2.2.3、乙方不会向甲方亦不会授权第三方向甲方作任何获利保证或共担风险的承诺，不承担因贵金属买卖及相关活动产生的亏损，亦不与甲方分享收益，第三条、代理关系的申请与确立，3.1、甲方申请建立竞价交易业务代理关系（下称代理关系）须遵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交易规定及乙方的相关规定。3.2、甲方向乙方申请办理竞价交易业务，并以甲方开立的灵通卡、理财金、E时代或二类户作为结算账户。甲方委托乙方为其在交易所申请交易编码，当交易编码申请成功后，代理关系正式成立。3.4、若甲方通过乙方开展电子渠道开展竞价交易业务，应先申请开立电子银行业务，并签订《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个人客户服务协议》，其他未尽事宜须遵守《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章程》。第十二条、合同生效、变更与终止，第12.6、在同时满足下列条件后，甲方可以申请解除代理关系并终止本协议：（一）甲方所有交易请求或委托被执行完毕、被撤销或自动失效后；（二）甲方结清交易资金、合约盈亏、交易手续费、仓储费、运保费、出入库费、递延费、超期费、溢短差等全部费用及款项；（三）甲方没有任何合约下的持仓或任何库存；（四）甲方在解除代理关系并终止本协议当天无委托和成交记录。附加《出入金和资金清算、强行平仓和风险控制规则》（以下简称《规则》）中强行平仓和风险控制规则第一条强行平仓，1.1、当出现下列情形之一时，乙方有权对甲方所持有的现货延期交收合约执行强行平仓。（一）甲方保证金账户资金充足率小于0的；（二）甲方持仓量超过交易所或乙方限仓规定且未及时减仓的；（三）．．．．．。1.8、强行平仓产生的损失由甲方承担。受价格涨跌停板限制或其他市场原因，有关持仓的强行平仓只能延时完成的，由此形成的损失，仍由甲方承担。1.9、如甲方已开通“工银信使”短信服务，乙方向甲方发送预警短信、待强平短信、强平挂单短信等进行提醒；如甲方未开通“工银信使”短信服务，但开通网上银行或贵金属专属交易终端，乙方在每日交易结束后提供日结单以备甲方查询；如甲方既未开通“工银信使”短信服务功能，又未开通网上银行、贵金属专属交易终端，则甲方应在每日交易结束后于乙方营业时间内前往乙方柜面查询交易资金账户资金充足情况，但非因乙方的原因导致甲方未收到上述短信，甲方未按约定及时查询日结单，或未按约定及时在柜面查询资金充足情况的，不应作为甲方未补足保证金或强行平仓不知情的抗辩理由，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1.10、如甲方已开通“工银信使”短信服务，则乙方按照甲方授权短信接收人的手机号码，提交电信运营商向甲方授权短信接收人发送预警短信、待强平短信、强平挂单短信等短信通知，即视为通知义务已完成；如甲方未开通“工银信使”短信服务，但开通网上银行或贵金属专属交易终端，则乙方将交易日结单备至甲方可查询状态，即视为通知义务已完成；如甲方既未开通“工银信使”短信服务功能，又未开通网上银行或贵金属专属交易终端，则乙方向甲方提供柜面查询交易资金账户资金充足功能，即视为通知义务已完成。如因甲方预留号码错误或不符合乙方短信发送要求，导致通知无法送达，由甲方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杨子江称没有收到工商银行强行平仓短信通知，没有尽到通知义务，故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前列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杨子江与工商银行签订的《协议书》及附件《规则》，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协议书》及《规则》约定的权利及义务。本案中杨子江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工商银行在强行平仓前未尽到通知义务，故杨子江要求赔偿损失、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子江要求与工商银行解除代理关系并终止本协议，杨子江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其该项诉请符合《协议书》中约定的解除条件，该项诉请亦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杨子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33.00元，由杨子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上海黄金交易所现货交易规则》第三十四条规定：“交易所实行保证金制度。该制度所提及的保证金是指会员按规定标准交纳的资金，用于清算和保证履约。”第三十五条：“保证金分为清算准备金和交易保证金。清算准备金是指会员为了交易清算在交易所或国际中心保证金账户中预先存入的资金，是未被合约占用的资金。清算准备金的最低金额根据交易所或国际中心的相关规则确定。交易保证金是指会员在交易所或国际中心保证金账户中存入的确保合约履行的资金，是已被合约占用的资金。交易所可根据市场情况相应调整交易保证金比例。”第六十六条规定：“交易所实行强行平仓制度。对会员或客户存在未按照规定及时追加保证金、持仓超过交易所限仓标准未及时自行减仓等违规行为，以及交易所规定的其他情形的，交易所或国际中心有权采取强行平仓措施……。”双方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代理个人客户贵金属竞价交易业务协议书》载明：“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上海黄金交易所相关交易规定，甲乙双方本着平等协商、诚实信用的原则，就乙方为甲方提供代理个人交易所竞价交易业务服务的有关事项订立本协议”；第一条1.2约定，“竞价交易合约，竞价交易合约分为现货实盘合约、现货即期合约、现货延期交收合约及其他衍生合约。”1.3约定：“本协议所称的交易规定是指交易所为了维护相关交易业务而颁布及不时修改的规则及办法，包括但不限于《上海黄金交易所交易规则》、《上海黄金交易所会员管理办法》、《上海黄金交易所违规处理办法》、《上海黄金交易所风险控制管理办法》、《上海黄金交易所竞价交易细则》、《上海黄金交易所结算细则》、《上海黄金交易所交割细则》等”；1.5（四）约定，“保证金账户是指甲方用于交易资金、交易手续费用、合约盈亏、延期补偿费、超期费、溢短等相关资金清算的账户。保证金账户资金分为交易保证金和清算准备金。在系统中交易保证金为当日合约占用保证金，清算准备金为除当日合约占用保证金以外资金之和。附件一《出入金和资金清算规则》2.3约定：“日终清算时，乙方业务系统将根据当日结算价计算资金充足率，当资金充足率小于1时，乙方业务系统发送追保短信通知甲方。甲方可通过网上银行查询资金充足率等清算日结单数据（最终数据以交易所数据为准）。甲方应当在当前交易日结束前预留足额的交易保证金，若甲方达到乙方规定的强行平仓标准，乙方有权在不通知甲方的情况下随时对甲方所持合约进行部分或全部进行强行平仓处理，甲方确认以乙方系统报入的价格为准，随后乙方发送强行平仓短信通知甲方。”附件二《强行平仓和风险控制规则》1.1条约定：“当出现下列情形之一时，乙方有权对甲方所持有的现货延期交收合约执行强行平仓。（一）甲方保证金账户资金充足率小于0的”；1.2条约定：“保证金账户资金充足率是度量甲方保证金账户内资金是否充足的风险指标，用资金充足率计算甲方未平仓延期交收合约的交易风险。资金充足率的计算方法为：资金充足率=（可用资金+留存保证金+合约盈亏）÷留存保证金......合约盈亏是指甲方所持有合约因市场价格变动而产生的盈利或亏损，以及已平仓未清算盈亏。乙方根据交易所递延合约最新价格计算甲方保证金账户资金充足率以及甲方交易所需保证金，并按约定向甲方提供相关信息，甲方应及时予以关注。”1.3条约定：“当保证金账户资金充足率小于1时，甲方只能平仓不能新开仓。甲方应及时追加保证金或自行减仓，直至账户资金足以覆盖所持仓位。当甲方保证金账户资金充足率小于0时，乙方有权在不通知甲方的情况下，在剩余交易时段的任何时点对甲方所持部分或全部合约进行强行平仓”。另查明，2020年3月16日，上海黄金交易所发布《关于做好市场风险控制工作的通知》，“鉴于今日黄金价格大幅波动及白银价格触及单边市，根据《上海黄金交易所风险控制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我所决定对Ag（T+D）等合约交易保证金比例和涨跌停板进行调整。自2020年3月16日（星期一）收盘清算时起，Ag（T+D）合约的保证金比例从9%调整为14%，下一交易日起涨跌幅度限制从8%调整为13%。再查明，杨子江于2020年3月16日18时19分，收到工商银行短信，“自3月16日收盘清算时起Ag(T+D)合约我行标准交易保证金比例从12%调整为17%，差异化保证金作同比例调整，下一交易日起Ag(T+D)合约涨跌停板从8%调整为13%”。当日19时25分，杨子江收到工商银行追保短信通知，截至2020年3月16日19时25分，保证金账户资金不足，请尽快补缴73,264.42元保证金，当日20时31分，杨子江存入账户16万元。3月17日2时35分，杨子江收到工商银行追保短信通知，追加不低于158,282.79元保证金，当日9时17分，杨子江存入账户5万元。当日12时37分杨子江存入账户10万元，当日13时19分杨子江存入账户30万元。再查明，工商银行出具的资金充足率和强平逻辑表分别记载，杨子江账户资金充足率为-0.98，强平手数为208.38手。以上事实有《上海黄金交易所现货交易规则》、《中国工商银行代理个人客户贵金属竞价交易业务协议书》、上海黄金交易所通知、信息明细、交易明细、资金充足率表、强平逻辑表等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工商银行是否履行了强行平仓前的通知义务，是否有权采取强行平仓措施，一审驳回杨子江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本院认为，杨子江与工商银行签订《中国工商银行代理个人客户贵金属竞价交易业务协议书》，工商银行代理杨子江在上海黄金交易所进行贵金属竞价交易及相关业务，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协议履行各自权利义务。强行平仓是鉴于贵金属竞价交易市场的高度风险性，会员在客户账户出现约定的风险状况后，对客户账户实施强行平仓以控制风险的一种措施。强行平仓实施的目的，在于将客户的亏损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属于动态风险控制手段，是化解风险的主动措施。一、工商银行是否履行了强行平仓前的通知义务。3月16日18时16分，杨子江收到工商银行发送的提高交易保证金比例的通知，同日19时26分和3月17日2时35分分别收到追保短信通知，工商银行已向杨子江发送追保短信。杨子江主张工商银行未向其发送强行平仓挂单短信，根据工商银行提交的发送信息明细单，工商银行已向杨子江发送了强行平仓挂单信息，工商银行的举证义务已经完成。杨子江主张未收到强平挂单信息，工商银行未履行强平前通知义务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工商银行履行了强行平仓前的通知义务。根据《强行平仓和风险控制规则》1.3条款的约定，当甲方保证金账户资金充足率小于0时，乙方有权在不通知甲方的情况下，在剩余交易时段的任何时间点采取强平措施。即不以发送短信为采取强平措施的前提，杨子江主张工商银行未向其发送资金充足率-0.98的信息，属违规行为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二、工商银行是否有权采取强行平仓措施。首先，工商银行给予了杨子江自行处置风险的合理时间。杨子江已在强平前一日收到上调保证金比例的通知，杨子江作为贵金属交易的客户，对市场的风险应及时予以关注。在3月17日2时35分收到补缴158,282.79元保证金通知后，杨子江于3月17日9时17分入金5万。同时对其保证金账户进行查询，状态仍为资金不足。9时38分，工商银行强平挂单209手，在强平挂单之前，杨子江有充分的时间采取继续追加保证金或自行平仓的方式处置风险，杨子江未采取相关措施。其次，工商银行采取的强平措施符合协议约定和上海黄金交易所的相关规定。根据《强行平仓和风险控制规则》1.1、1.2、1.3条款的约定，甲方保证金账户资金充足率小于0时，在交易时段的任何时点，乙方有权进行强行平仓。而资金充足率是乙方根据交易所递延合约最新价格进行计算的，强平时点杨子江资金充足率为-0.98，小于0，符合合同约定的强平条件。杨子江虽主张工商银行提供的强平计算公式、计算方法及结果违规，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协议书约定和上海黄金交易所的相关规定，保证金账户资金分为交易保证金和清算准备金，在系统中交易保证金为当日合约占用保证金，清算保证金为除当日合约占用保证金以外的资金之和。杨子江在强平后存入的资金，不为当日合约所占用，不属交易保证金，对强平的209手不产生影响。杨子江主张其在强平后又存入了资金40万元，工商银行不应在其补充资金过程中，就在9时38分对其进行强平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工商银行所采取的强行平仓措施符合协议约定和相关规定，有权采取强行平仓措施，杨子江请求工商银行赔偿损失及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杨子江与工商银行解除代理关系并终止协议的请求能否成立问题。杨子江账户交易请求和委托执行并未完毕，未结清交易资金、合约盈亏等款项，尚有合约下的持仓和库存，杨子江不满足协议书12.6条约定的解除代理关系并终止协议的条件，其该项请求亦不能成立，一审驳回杨子江诉讼请求正确。工商银行是代理杨子江在上海黄金交易所进行贵金属竞价交易的现货实盘、现货即期、现货延期交收合约业务，本案案由不应为期货强行平仓纠纷。杨子江以工商银行存在违约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为由请求赔偿，根据杨子江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综上所述，杨子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66.00元，由杨子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李爽审判员鲁银辉审判员温桂杰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杨赫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