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6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铭遥，女，1977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林，大连市普兰店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嵘，女，1970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卫，辽宁万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宝和，男，1969年2月7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诉人唐铭遥因与被上诉人王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4民初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铭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请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原被告在判决书中叙述与事实不符，王英杰从未问被上诉人借过钱，实际借款人是唐铭遥，并一审法院在叙述一审事实和理由中所叙述的王英杰出具《还款计划》形成新的借贷关系，王英杰是借款人，唐铭遥是实际使用人，根本不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讲的，还有王英杰答辩“《借据》和《还款计划》是我、王嵘形成新的借贷关系，与之前借款无关”根本不是王英杰的答辩，是一审法院杜撰的。2.一审法院已经对唐铭遥偿还15万元的证据予以采集，并且上诉人问被上诉人转账支付43.6万元说明上诉人已付清借款，二上诉人只向被上诉人借款55万元，而《借据》和《还款计划》根本没有借款事实。3.一审法院认定债务转授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合同法》明确规定，债权、债务转移必须经三方同意，而本案根本没有拟债务转移进行协商，也不是被上诉人的诉求，一审法院认定于法无据，应予纠正。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民间借贷关系包括向被上诉人母亲借款15万元，借款数额合计55万元，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借被上诉人母亲15万元已还清，并且另外偿还43.6万元，如果按一审法院判决，按2014年12月31日所写的还款计划，再偿还54万元，双方民间借贷关系就达到109万元，这是不符合事实的，请求二审予以详查。王嵘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服从一审判决。王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9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借款还清时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王嵘与贾秀华系母女，被告王英杰与被告唐铭遥系母女。贾秀华与王英杰原在同一单位工作。贾秀华于2017年7月30日因患胰腺癌去世。2011年至2012年间，原告向唐铭遥出借过人民币40万元、贾秀华向王英杰出借过人民币15万元。除案涉2笔借款之外，原告还向唐铭遥出借过款项。2014年12月26日，原告与母亲贾秀华及二被告共同协商还款事宜，原告把之前的多张借条交还二被告，由唐铭遥执笔书写、王英杰签名捺指纹重新给原告出具《借据》一张，其内容为：借王嵘人民币54万元，借款日期2014年12月31日到2016年12月31日，双方未约定支付利息和逾期利息。同日，原告与王英杰签订《房屋抵押合同书》，约定抵押财产为王英杰位于绿清北园6-4-7-2房产一处，面积93.52平方米，因此房无产权，故用购房发票原件及房屋购买合同书原件作为抵押，由乙方保存，甲方如需使用，由乙方配合，担保范围为王英杰向原告借款总额人民币54万元整，还款期限为2年，自2014年12月3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合同后附借款条、还款计划及身份证复印件。该《抵押合同书》由原告、王英杰签名捺指纹。同日，王英杰还与原告签订了《还款计划》，内容为：现就王英杰向王嵘借款一事做以下还款计划，借款人王英杰，贷款人王嵘，借款金额人民币54万元，借款期限2014年12月3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为期两年。经借款人与贷款人友好协商确定，本借款人签订如下还款计划，2015年6月30日、2015年12月31日、2016年6月30日、2016年12月31日各偿还借款本金13.5万元，合计人民币54万元。借款人保证按上述还款计划和还款时间进行，如未能按时足额还款，贷款人有权将借款人抵押的房产变卖或另行处理，如有违约，借款人承担由此导致的相应的法律责任。由王嵘、王英杰签名捺指纹。原告将本次协商的全部过程共一个多小时的谈话内容进行了录音，涉及本案的主要对话内容如下:王嵘：这是原来打的借款条，9月份、12月份8号和12月底的共三张，你打的那个合同我也打出来了。其实阿姨怎么说呢，前期我借的钱我没要这个抵押那个抵押，一是对我妈的信任，二是对你的信任。现在到这个地步是对我利益的保障……我回家有个交代，我不能为这点事和你姐夫打仗，对不对?贾秀华：我还受埋怨呢。王英杰：对不起，孩子还年轻。王嵘：我爸身体不好，老太太也快八十了，现在签这个合同就是想把问题简单化。我借给你的54万，你还给我咱就完了，其他我也不考虑了。王英杰：对，一提这件事就上火，我都吃不下饭。唐铭遥：咱俩沟通起来比较顺畅，老人之间能差一些。王嵘：如果说这个房子没有官司，问题简单点儿，我借你钱，你还我钱，这就是最简单的。王英杰：其实目的就是这个。唐铭遥：我妈现在的意思就是说，我用我的房子做抵押，债我全都背，就我王英杰一个人，这样利利索索。我姑娘的账，我姑娘借的你们都不用管了。她也不能把她妈的房子整没了。因为以后去努力，我妈说这样比较利索。王嵘：这样比较简单。唐铭遥：比较简单明了。王嵘：我看完就打印出来了。我当初是考虑再三才敢和你妈说。阿姨，房子你住可以，咱们朋友之间这几年从前年到现在，一直到以后这两年我都根本没算利息，我觉得我做朋友我做到了。唐明遥：姐，关于钱的方面，姐这几年打电话帮我找人干什么，我心里有数，我不是说我这个人故意，有的时候确实能力有限。我现在必须要保证我妈和一丁的生活。姐，如果你是我，你也得先保证她娘俩这一老一小。我再想其他办法，挣钱攒钱去还你和阿姨的钱。姐，要是无疑义，就签字。我叫我妈骂得简直了…王英杰：你做生意殃及到朋友不好。唐铭遥：姐，我做最坏的打算，王前不还我钱，我房子一旦解封，我就卖了，你的钱我就能还了，汤姨的钱也能还了，对我来说压力就小多了。王嵘：这个合同抵押给我，对任何人来说都好说，对我也是心理安慰，是对我权益的保障，我回家也有个交代。王英杰：能，你签吧。唐铭遥：不行，这个不行，这个必须得本人签。妈，你在这写，按手印。好好。王嵘：阿姨，你在这个甲方签字。能不能看到，这个没事，使劲写。我妈回去还得给我哥看，这个名，这个给你。我有，我这还有。唐铭遥，我这几天单位也挺忙，拿这当草纸，你在这签名。在这，这还有一个。你把这个条打完了，你就写成借我54万元，用手写，回手你妈签个字。……。王英杰：知道知道，这个怎么说，王嵘，这个到任何时候这个情她不会忘记，这么说王嵘，天老爷叫她好过，她好过把她本钱还了，赶趟家里还有，到那天咱们再说。别把大话说早了，哪管把本钱先还了，她要好过了，要行了，也肯定忘不了这份情……。2019年12月14日，王嵘再次找王英杰要求还款时，也将谈话内容进行了录音，王嵘：不是现在你不承认你姑娘借我的四十万。王英杰：她签字她承认，一分钱也少不了你的王嵘。王嵘：是你说你不知道，你不承认你姑娘借我的四十万，是这么回事吗?王英杰：说什么不知道，我是凭良心说的。王嵘：那你借这个钱干什么呀?你都在条子上签字了，阿姨你能说你不知道吗?你说你妈都签完字了，你妈说你借的钱她不知道，不是我和老太太发急，现在是老太太打的条，我能不计较吗?王英杰：王嵘，她一分钱都不能少你的，她能丧良心吗?你别看她说什么，她不能丧良心。王嵘：现在我对你们已经失去信心了，你们的诺言没有可信度了。你现在说一年还5万，你按时还了吗?那么一年连1万块钱都没还上，我天天跟你要，你还想让我怎么地?你要正常还，我不要利息，你不正常还我得给你要利息了。王英杰：你说的都是小事小非，这句话不对了，那句话有毛病，都是小事儿，你关键还是你姊妹俩合计合计，怎么还你钱，咱还得按正路走，对不对王嵘。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儿，谁说的不对了，谁说什么了，在大的原则上她一分钱不能少还你，你不管她想什么办法，就是具体怎么还法，她哪天能还上。王嵘：你根本不告诉我，你现在怎么还?王英杰：再商量好不好?王嵘：这都多长时间了?王英杰：我知道，你挺够意思的。王嵘：对呀，我得要我的钱呀?你现在不按正常还，你得给我利息。王英杰：我根本没有还钱能力，不是说能挣，身体还挺好。王嵘：那你啥意思，就不还呗?王英杰：不能啊，那怎么还能说出那样话呢?王嵘：那你说你没有能力，你姑娘也不拿出政策来，也拿不出方法来。王英杰：主要还是姑娘拿出方法来吧?王嵘：你要拖到啥时候啊?王英杰：不管拖不拖，她自己得有数，这钱还得她还。王嵘：阿姨啊，我不管，是你借钱和你姑娘用钱，借钱是不是你打的条?王英杰：我不打条，你们当时也不能借给钱呀?王嵘：对呀!王英杰：那还得她还账了？王嵘：她用的钱是不是你借的钱?王英杰：要不是通过这个关系，你们一分钱也借不给她。王嵘：对呀，就是这么事啊。王英杰：为什么说，我用了吗?我去打条，为的不是姑娘吗?没办法呀。王嵘：对，通过你借的钱我就得跟你要，你和你姑娘你们俩怎么算我们就不管了。王英杰：这个情况都这样了。王嵘，我要是死了，人没了，你也不要了，能不能?她妈死了你也不能从棺材里扒出来。王嵘：你意见你不还了呗?王英杰：不是，姑娘也打条了，人都承认，看看具体怎么还法，咱就找这个路子，咱别钻这个牛角尖儿好不好?王嵘：不是，现在是你打的条，叫你姑娘还，叫你姑娘再打个条儿啊。王英杰：回来再商量，离得她还不能走，姑娘。我给你打条，如果我一下死了，你去公安局告我都没有用。王嵘：是不是通过你手里借的钱?王英杰：我要是死了你就不要了?你还能去公安局给我扒出来?王嵘：谁说我不要了，我追究你的继承人，你是不是有姑娘?王英杰：对呀，这不姑娘也在这儿吗?还账还得她，所以这个事你还离不了她。王嵘：钱是通过你手里借的，对不对?那么你签字你姑娘也得签字，你别说你不签字。王英杰：你找我都白瞎，为什么说呢?我一个月挣3000块钱，一身病，啥都弄不了，你还得找她，不找她行吗?她不是说哎呀那是俺妈签的字，我不管，你愿意上哪找上哪找，她死的死，活的活，没有这句话吧，是不是姑娘，咱别弄些糊涂账啊!王嵘：你还了吗？我就问你，你还了吗。？王英杰：不就是还不上吗?能不能再缓一下?王嵘：怎么缓?缓了多长时间了?王英杰：姑娘说今年五万没还上，如果来年要是好了呢?王嵘：去年五万还没还呢!王英杰：说不定她能还你十万，都能。王嵘：去年5万没还，2018年就没还，2019年这5万也没还，你说这都几年了?王英杰：不是，她生意一旦好了呢，都可以说5万都不叫5万，可以还10万，也可以还15万，这都能的，谁愿意该账，该账好受吗?你说别人该你账，你不好受，也发急，该账的也不好受，该账的人都好过吗?现在就遇到这个大难了，你再稍微给缓一缓，姑娘能不能这样?王嵘：现在我也不用你还款计划了，但是你借我的钱我要利息的，怎么我这还过分吗?王英杰：等她回来你再商量商量看怎么弄，怎么商量往前走。好不好?…王英杰于2015年7月28日至2019年7月28日期间以本人在农业银行开立的账户分多次向原告在建设银行开立的账户转账偿还借款本金共计15万元。2016年12月30日，王英杰向原告出具第二份《还款计划》：现就王英杰借款一事作出以下还款计划，借款金额本金45万元；借款期限2016年12月31日至2025年12月31日，为期9年，自2017年12月30日起每年的12月30日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合计还款45万元；如不能足额还款，贷款人有权将借款人抵押的房产变卖或另行处理。原2014年12月31日所签《房屋抵押合同书》因到期，故重新整理签字，如有违约，借款人承担由此导致的相应法律责任。注：此还款计划为2014年12月31日所签《还款计划》的续签，因原还款计划已到期，所以重新整理还款计划签字。该《还款计划》由王英杰签名捺指纹。唐铭遥与王前于2013年6月20日经大连市沙河口区民政部门登记离婚，在《离婚协议书》债权债务的处理一项中记载：唐铭遥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318万元由王前承担，其中包括2010年至2013年欠贾秀华195,000元，2010年至2013年欠王嵘5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母亲贾秀华与被告王英杰原在同一单位工作，基于此信任基础，原告母女多次向二被告出借款项。2014年12月26日，原告与母亲贾秀华及二被告共同协商同意将债权、债务均予以转让，贾秀华将15万元债权转让原告，唐铭遥将债务转让王英杰，并由唐铭遥执笔、由王英杰签名重新向原告出具了《借据》，确认王英杰借王嵘54万元，于2016年12月31日还清，双方未约定支付利息和逾期利息。同时原告将被告之前出具的多张借条交还了被告。为保证还款，王英杰还与原告签订了《房屋抵押合同书》，担保范围为王英杰向原告借款总额人民币54万元整，原告提交的《借据》、《房屋抵押合同书》《还款计划》和谈话录音可以证明上述事实，故王英杰应当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54万元。自2015年7月28日至2019年7月28日间，王英杰以己方银行账户向原告账户转账偿还借款本金共计15万元，是王英杰作为债务人向债权人即原告履行还款义务的行为。因王英杰未在约定的期限内还清借款，故其于2016年12月30日再次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认可截止当日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5万元，承诺每年偿还原告5万元，至2025年12月31日全部还清，至于原告是否在该《还款计划》中签名，并不影响该证据的证明效力，该证据再次证明了案涉借款的债权和债务已转让、王英杰向原告确认自己债务人的身份，并承诺分期向原告偿还当时尚欠的借款45万元。原告于2019年12月14日向王英杰催要借款时当面质问王英杰“你还钱了吗？”，王英杰回答：“不就是还不上吗?能不能再缓一下?现在就遇到这个大难了，你再稍微给缓一缓……”，由此可以认定，截至2019年12月14日，王英杰认可尚欠原告借款。因王英杰已提交转账记录证明在2015年7月28日至2019年7月28日期间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共计15万元，对此原告亦认可，此外被告再无证据证明其履行还款义务，故被告王英杰应当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9万元。因原、被告双方未约定支付利息和逾期利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诉讼中原告主张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系原告自愿处分其权利，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二被告主张截至2014年12月31日向原告母亲贾秀华所借的15万元已全部以现金方式还清，原告否认，二被告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二被告还主张已转账偿还原告67.6万元，仅提交了以二被告银行账户向原告转账支付43.6万元的证据，且其中只有15万元的转账时间在2014年12月31日王英杰向原告出具借条之后。因双方尚有本案未涉及的借款，故在2014年12月31日借条出具之前偿还的款项应当认定是偿还本案未涉及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因唐铭遥的案涉债务已转让王英杰，对原告请求唐铭遥与王英杰共同偿还借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王英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嵘借款本金39万元；二、被告王英杰以借款本金39万元为基数，自判决生效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原告王嵘利息至还清日止；三、驳回原告王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50元、保全费3520元（原告均已预付），由被告王英杰负担，给付期限同上。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13日向原审被告王英杰送达一审判决书，王英杰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后，于2020年12月21日死亡。王英杰丈夫唐守敏于2011年6月11日因死亡注销户口。王英杰女儿唐铭遥作为王英杰第一顺位继承人表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王英杰是否欠付王嵘借款39万元未予偿还。2011年至2012年间，王嵘向唐铭遥出借过40万元、王嵘母亲贾秀华向王英杰出借过15万元。2014年12月26日，王嵘、贾秀华与王英杰、唐铭遥共同协商还款事宜，王嵘把之前的多张借条交还给王英杰、唐铭遥，由唐铭遥执笔书写、王英杰签名捺指纹重新给王嵘出具借据一张，载明借王嵘54万元（15万元+40万元-已还1万元），借款日期2014年12月31日到2016年12月31日。同日，王嵘与王英杰还签订房屋抵押合同书，约定抵押财产为王英杰的房屋，担保范围为王英杰向王嵘借款总额54万元整，合同后附借款条、还款计划及身份证复印件。同日，王英杰还与王嵘签订了还款计划，约定王英杰于2015年6月30日、2015年12月31日、2016年6月30日、2016年12月31日各偿还借款本金13.5万元，合计54万元。王嵘将该次协商的全部过程共一个多小时的谈话内容进行了录音。由此可知，贾秀华将其对王英杰享有的15万元债权转让给王嵘，并通知了王英杰；唐铭遥将其对王嵘负有的40万元债务全部转移给王英杰，并经债权人王嵘同意，据此，王嵘对王英杰享有55万元债权，因王英杰归还了1万元，故王英杰于2014年12月26日重新向王嵘出具54万元借据。又因王英杰于2014年12月26日后多次向王嵘转账偿还借款本金共计15万元。且从2019年12月14日，王嵘再次找王英杰要求还款时，该二人谈话录音内容可知，王英杰未还清全部借款。故一审认定王英杰尚欠39万元（54万元-15万元）借款未予偿还，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王英杰于接收一审判决后死亡，王英杰第一顺位继承人唐铭遥表示参加本案诉讼，故唐铭遥应在继承王英杰遗产范围内向王嵘承担偿还欠款本息的责任，即唐铭遥应在继承王英杰遗产范围内向王嵘偿还借款本金39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39万元为基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借款还清日止），对王嵘诉请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五条、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4民初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4民初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唐铭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继承王英杰遗产范围内偿还王嵘借款本金39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39万元为基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借款还清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保全费3520元，合计10,670元（王嵘预交），由唐铭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唐铭遥预交），由唐铭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姝丽审判员  张萍萍审判员  王良家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张文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