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227刑初21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情波，男，196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湖南省邵东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2019年4月30日被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晃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益安，男，湖南世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根华，男，1981年1月26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2019年4月30日被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晃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易耀辉，男，广东君言（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树华，男，1980年2月14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2019年7月23日被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晃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袁易海，男，湖南世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晃检公刑诉（2020）16号起诉书指控刘情波、姚根华、田树华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绍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情波及其辩护人胡益安、被告人姚根华及其辩护人易耀辉、被告人田树华及其辩护人袁易海到庭参加诉讼。因全国疫情原因，本院分别于2020年3月9日、2020年10月30日中止审理，2021年2月1日，本院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24日期间，被告人刘情波、姚根华与唐述彪(另案处理)在新晃侗族自治县波州镇坳背村与晃州镇塘洞村交界处修建一座非法土法炼油作坊，利用废旧轮胎，以土法蒸馏工艺提炼燃料油，非法炼油作坊内被告人姚根华占股50%，刘情波占股30%，另外唐述彪占股20%。作坊分工明确，姚根华主要为非法土法炼油作坊选址、管理账务，刘情波管理非法炼油作坊的资金，唐述彪为非法土法炼油作坊提供技术和日常生产管理，被告人田树华出资人民币一万元给姚根华在非法土法炼油作坊入股，同时被聘请在该非法土法炼油作坊内驾驶作坊出资购买的大货车，运输生产原材料(废旧轮胎)及转运炼制的成品油及废渣。非法土法炼油作坊内蒸馏油泥干结后的废渣大量堆放于该作坊生产区及新晃侗族自治县波州镇田坪村泷冲组的临时存放点。期间，该土法炼油作坊贩卖成品油两次，总计获利16万元左右。 2019年4月28日，被告人刘情波在新晃侗族自治县波州镇田坪村泷冲组的废渣临时存放点被公安民警现场抓获归案，被告人姚根华于2019年4月30日被公安民警电话传唤归案，被告人田树华于2019年7月23日被公安民警电话传唤归案。 经怀化市生态环境局新晃分局认定:在该非法土法炼油作坊内堆放的黑色蒸馏废渣为《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标定的HW11类危险废物(废物代码900-013-11)，经称量作坊生产区域内及田坪村临时存放点的黑色蒸馏废渣共计109.34吨。 经湖南科博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送检的固体废物总锌135.5mg/L，超出标准限值100mg/L。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根华、刘情波、田树华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危险废物，重量达109.34吨，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情波、姚根华、田树华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情波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胡益安的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认定被告人倾倒废渣重量109.34吨证据不足，对废渣的扣押、称量、取样、送检程序存在瑕疵，计量称重过程被告人均未到场，被告人对事后所告知的“称重清单”结果提出异议，强烈要求重新计量称重。公诉机关在退补时，明确要求侦察机关重新计量称重，但最终侦察机关并未按照要求重新计量称重。对废渣进行检测的湖南科博公司所作的《检测报告》没有编制人、主检、审核签字人的任何资质证书或者上岗合格证明，依法无效。 公诉机关将109.43吨废渣均认定为非法倾倒，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本案废渣分别存放在于炼油作坊和波州镇田坪村泷冲组“临时存放点”两处，临时存放在田坪村的废渣准备出卖给有处理废渣资质的厂家，暂时存放行为，与法律意义上的“非法倾倒处置”，尚有区别。如果准备倾倒，作坊附近即为荒郊野岭，就近即可倾倒处置，完全没有必要费此周折。“起诉书”也将堆放地点认定和表述为“临时存放点”，被告人主观没有非法倾倒，作坊内堆放的废渣尚未处置，作坊存续时间很短，生产过程中产生并暂时堆放作坊内的废渣尚属于处置待定状态，环境污染的危险或者危害显然并不严重，不应认定为法律意义上的非法倾倒。“起诉书”将临时堆存两处的废渣均认定为“非法倾倒”，进而认为“后果特别严重”，则与客观事实不符，证据不足。 被告人刘情波具有酌定从轻情节。案发后，被告人刘情波亲属出资并配合相关部门对废渣进行了妥善处理，消除了可能存在的污染隐患。同时如实供述，积极配合环保行政部门和公安机关查明案情，认罪态度良好。请予合议庭充分考虑本案事实、证据存在的问题，并考虑从轻因素和情节，对被告人刘情波减轻、从轻处罚。 被告人姚根华辩称，我受刘情波邀请，出资10万元，由我联系提供生产场地开办炼油作坊，炼油作坊生产流程管理，资金管理，营销活动，均由刘情波等人负责，成品油我从未经手出卖过。起诉书指控炼油作坊堆集废渣污染环境，废渣由于长期露天堆放，吸收了大量水分，导致称量不准，要求重新称量。我本人事前不知土法炼油违法，案发后，本人积极配合调查，并与刘情波共同出资38000元用于废渣处置。资炼油作坊开办后从未分红。我一家四人，我是家中仅有的劳动力，母亲年事已高，儿子仅5岁，求从轻处罚，给予我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辩护人易耀辉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根华关于污染环境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危险废物重量有异议，且被告人姚根华具有多项法定或酌定量刑情节，这些在量刑时均应充分予以考虑。 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根华等人倾倒危险废物重量达109.34吨，后果特别严重。但从现有证据来看，不足以证实本案的危险废物确有109.34吨。且被告人姚根华此前多次向办案单位提出危险度物重量的异议，2019年10月24日还向检察院提出重新称重申请，以现场称重人员并无称重相关资质且运输检测单上亦无案件经办人员的签字，现场称重标的未源、取得、保管、送检程序不符合法定送检程序，现场称重过程并未传唤各被告人当场参与，剥夺了申请人对称重标的进行核实的权利，现场称重所附的检定证书未加盖检定单位的公章，称重认证工具来源不合法，现场称重未剔除废渣的含水量或其他杂质等。检察院退回补充侦查，并明确要求办案单位对重新对废渣进行称重，但并未依法启动重新称重程序。因此，对于本案废渣的重量应当审慎进行认定。根据刑事证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当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 被告人姚根华具有自首法定量刑情节。被告人姚根华在接到公安机关办案人员的电话传唤后，能够主动到案，并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符合自首法定量刑情节。被告人姚根华的家属在本案事发后，主动支付危险废物清理费及运输费共计38000元。根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贯彻的实施细则》的规定，对于积极赔偿经济损失的，综合考虑犯罪性质、赔偿数额、赔偿能力以及认罪、悔罪程度情况，酌情确定从宽的幅度。被告人田树华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田树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袁易海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田树华只是小股东，听从别人安排从事装运工作，获取工资报酬养家糊口，被告人田树华犯罪行为就是从炼油作坊运输了47.04吨废渣到临时存放点存放，从犯罪所起作用来看，田树华只应是从犯。被告人只应对波州镇田坪村47.04吨黑色蒸馏废渣的环境污染负责。其他62.3吨黑色蒸馏废渣是他人生产产生倾到的环境污染物，与被告人田树华无关，田树华只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予以量刑。被告田树华只是初犯,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被告人田树华认罪认罚，应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田树华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24日期间，被告人刘情波、姚根华与唐述彪(另案处理)在新晃侗族自治县波州镇坳背村与晃州镇塘洞村交界处修建一座非法土法炼油作坊，利用废旧轮胎，以土法蒸馏工艺提炼燃料油，非法炼油作坊内被告人姚根华占股50%，刘情波占股30%，另外唐述彪占股20%。作坊分工明确，姚根华主要为非法土法炼油作坊选址、管理账务，刘情波管理非法炼油作坊的资金，唐述彪为非法土法炼油作坊提供技术和日常生产管理，被告人田树华出资人民币一万元给姚根华在非法土法炼油作坊入股(被告人田树华所持股份在姚根华所占股50%之中)，同时被聘请在该非法土法炼油作坊内驾驶作坊出资购买的大货车，运输生产原材料(废旧轮胎)及转运炼制的成品油及废渣。非法土法炼油作坊内蒸馏油泥干结后的废渣大量堆放于该作坊生产区及新晃侗族自治县波州镇田坪村泷冲组的临时存放点。期间，该土法炼油作坊贩卖成品油两次，总计获利16万元左右。 怀化市生态环境局新晃分局接到关于“土法炼油污染环境”的投诉后，于2019年4月25日到达新晃侗族自治县波洲镇坳背村进行现场调查，发现该非法炼油作坊，该非法干结后的废渣大量堆放于该作坊生产区域内。经怀化市生态环境局新晃分局认定:在该非法土法炼油作坊内堆放的黑色蒸馏废渣为《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标定的HW11类危险废物(废物代码900-013-11)，经称量作坊生产区域内及田坪村临时存放点的黑色蒸馏废渣共计109.34吨。在怀化市生态环境局新晃分局查处过程中，刘情波、姚根华的家属配合该局收集、转运、处置涉案废渣，承担了38000元的费用。怀化市生态环境局新晃分局该非法作坊废渣大量堆入于该作坊生产区域内，已涉嫌犯罪，遂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2019年4月28日，被告人刘情波在新晃侗族自治县波州镇田坪村泷冲组的废渣临时存放点被公安民警现场抓获归案，被告人姚根华于2019年4月30日被公安民警电话传唤归案，被告人田树华于2019年7月23日被公安民警电话传唤归案。 经湖南科博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送检的固体废物总锌135.5mg/L，超出标准限值100mg/L。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土法炼油作坊废旧轮胎、废渣、储油罐、储油箱、冷却池等照片，证明了查获土法炼油作坊加工原材料的废旧轮胎，使用的储油罐、储油箱、冷却池，生产后产生的废渣。 2、刑事案件移送书、新晃县生资公司过磅单、危险废物认定书、环境违法案件调查报告、环境保护查封、扣押决定书、废渣称重清单、新晃公路局超限运输检测单及检定证书、等书证，证明了怀化市生态环境局新晃分局接到投诉后，对姚根华、刘情波非法炼油行为立案查处，查获姚根华、刘情波在新晃侗族自治县波洲镇坳背村建非法炼油作坊一座，于2019年5月21日、23日、24日在波洲镇政府、晃州政府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将炼油作坊生产区域内及波洲镇田坪村废渣堆存点内的废渣进行了现场装袋称量，共计装袋347袋，称量总重109.34吨。因涉嫌犯罪，怀化市生态环境局新晃分局决定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该快速查处过程中所作出的相应行政执法法律文件全部随案移送。 3、户籍资料，证明了被告人姚根华、刘情波、田树华及本案证人邓某等人的身份信息。 4、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了其经公司的调度安排，与苏某一起于2019年4月28日驾驶油罐车到新晃县波洲镇田坪村路边拉用废旧轮胎炼出来的油品32.33吨。 5、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了经公司的调度安排其与一起于2019年4月28日驾驶油罐车到新晃县拉用废理轮胎炼出来的油品32吨，具体地名不清楚，与新晃这边一个姓姚的联系，在新晃柳寨收费站附近装油。 6、证人杨某兴的证言，证明了2018年8、9月份的样子，姚根华找到我，邀我入股建厂，我拿了1万元给姚根华入股，后来知道所建的厂是废旧轮胎炼油厂。 7、证人姚某成的证言，证明2018年6、7月份的样子，姚根华找到我，邀我入股建厂，我出拿了1万元给姚根华入股，只知道是废旧轮胎加工，产品是油。 8、被告人刘情波的供述与辩解，供述称：我与新晃老姚相识，一起商量用废轮胎炼油牟利的想法，我的朋友“告化子”（即唐述彪）有这个技术，商量后，约定我和老姚各占50%的股份,我的部分又分成三股，我占两股，“告化子”占一股。我们这个厂没有办理任何手续，建厂地点由老姚找，生产由“告化子”负责，请了四个工人，有段时间我女婿王云来帮我管了一段时间的账。总共卖了两次油，总共得了七、八万元钱，卖油和钢丝的钱又拿来做运转了，还没有分得利润。 9、被告人姚根华供述与辩解，供述;称这个作坊是我和邵阳一个姓刘的人合伙搞的，没有办过任何审批手续。两人各占50%的股份，其中我方50%的股份由我(姚根华)、姚星华、杨崇得、姚某成、破瓶子(绰号)、姚江南、姚怀南、田树华、杨崇新等人平均分配，我们这边的人除田树华外，其他人没有参与作坊的生产和销售。刘老板他们从邵阳那边雇佣了4个人过来作坊里面进行炼油操作。厂里的账务是由我来负责管理的，邵阳那边几个人负责管理资金厂区的生产就是由刘老板的女婿和姓唐的负责。从2018年9月开始建设的，到了2018年11月开始生产的，生产的设备是由我们自己在生产现场制作的。期间是断断续续的生产，把轮胎用炭火进行熬制，产生出来的油就是我们的产品，我们叫做“环保油”，同时产生废渣。我们弄了个水池对熬制时产生的烟尘进行过滤，没有建设其他配套污染防治设施。推废渣的地点是租用田坪村村民的地。卖过一次油，具体记不清了。 10、被告人田树华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5月份的样子，姚根华邀我入股炼油作坊，我出了10000元现金，入了股。我在作坊里负责开车运输轮胎、成品油及废渣，作坊里开我工资，月工资6000元，共得了11000元。 11、同案人唐述彪的供述与辩解,供述称我与刘情波、老姚合伙在新晃一个偏僻山窝里修修建土法炼油作坊，老姚占股50%占股，刘情波占股30%，我占股20%。2018年7、8月的样子开始修建，建成后就开始生产，请了四个工人，生产过程中没有建配套污染防治设施，烟子直排，废渣堆在废渣接堆放在作坊内，部分废渣转运到其他场所。老姚负责运输生产原材料，刘情波负责管账，经常不在作坊内，刘情波的女婿就帮刘情波管账，唐述彪负责组织工人进行生产，2019年唐述彪的弟弟唐金玉就代替其到作坊内做事。2018年老姚卖了一次油，具体多少其不清楚，我本人卖了一次油，又卖过10几吨钢丝，所有的钱都交给刘情波。作坊还从未分过红。 12、同案人王云的供述与辩解,称2018年10月起我代岳父刘情波在作坊里管钱，帮工人买菜，发放工人工资，本人并未入股。共卖了两次油，两次钢丝，价款大约十六万元，作坊并未分红，所出售得款又全部投入到生产中了。 13、湖南科博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报告(科博检字(2019) 第W225号),结论为送检的固体废物总锌135.5mg/L,超出标准限值100mg/L。 14、怀化市生态环境局新晃分局出具的证明，证明在案发后，被告刘情波、姚根华家属配合该局收集、转运、处置涉案废渣，承担了38000元的费用。 15、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了波洲镇坳背村建非法炼油作坊的现场情况，并经被告人进行了指认。 16、视频光碟，证明案发时附近监控记录案情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情波、姚根华、田树华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危险废物，重量达109.34吨，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关于本案涉案废渣重量认定问题，废渣系怀化市生态环境局新晃分局在波洲镇政府、晃洲镇政府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对炼油作坊生产区域内及波洲镇田坪村废渣堆存点内的废渣进行了现场装袋称量，共计装袋347袋，称量总重109.34吨，称量过程两被告人姚根华、刘情波均在现场，称量结果真实合法有效。被告人姚根华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刘情波的辩护人认为废渣由于长期露天堆放，吸收了大量水分，导至称量不准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废渣露天堆放，吸收了大量水分，更能说明污染后果严重。湖南科博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是经依法批准成立的集第三方检测、科研测试、检测咨询和技术开发为一体的综合平台，在本案中湖南科博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所作出检测报告客观科学，本院予以采纳。 本案被告人刘情波、姚根华共同开办非法土法炼油作坊，为逃避监管，将作坊建在偏远的山区，炼油过程中产生的废渣堆放于该作坊生产区及新晃侗族自治县波州镇田坪村泷冲组的临时存放点，未采取污染防治措施，露天堆放，在查处称量时已吸收了大量水分，已产生了严重的污染后果。被告人刘情波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系“临时堆放”而非“非法倾倒”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情波、姚根华共同策划、筹集资金、确定股分、选址动工，直至正常生产，两被告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田树华虽是入股非法炼油作坊，但其股份是依附于被告人姚根华名下的小股东，被告人田树华虽在炼油作坊中开车运输材料并领取工资，但其对炼油作坊的生产运行并无决策权，在本案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情波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姚根华、田树华接公安民警电话传唤就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刘情波、姚根华家属配合环境行政主管部门转运、处置涉案废渣，并承担了相关的费用，消除污染,可以酌情对二被告人从宽处罚。 关于本案的非法所得，土法炼油作坊出卖成品油及钢丝各两次，所得款项均交回同案王云管理，王云供述得款共16万元，真实可信，本院予以确认。该非法所得违法所得的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情波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2023年4月29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姚根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2022年10月29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三、被告人田树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2021年7月22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四、对被告人刘情波、姚根华及同案人唐述彪的非法所得16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杨 阳 人民陪审员  吴蓉晖 人民陪审员  唐 华 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 代理书记员  申 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