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5民终1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发昌，男，汉族，1968年10月22日出生，住址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冰，女，汉族，1976年9月9日出生，住址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湘宁，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玉琢，男，汉族，1957年7月5日出生，住址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本溪市明山区明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孙发昌、樊冰因与被上诉人蔡玉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504民初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发昌、樊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蔡玉琢的诉讼请求，并由蔡玉琢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孙发昌、樊冰与蔡玉琢之间虽然存在大豆的货物往来，但是双方之间的货款已经结清，蔡玉琢以孙发昌、樊冰没有收回的欠条主张孙发昌、樊冰未给付货款不具有真实性，蔡玉琢完全是在进行虚假诉讼，损害了孙发昌、樊冰的合法权益。双方于2017年1月21日将双方的货款问题一次性结算完毕，在一审中提供的收条已经记载非常清楚，即截止2017年1月21日欠蔡玉琢全部货款已结清，欠孙发昌、樊冰部分油款未结算。该条上的内容均是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所书写，该条上的内容除蔡玉琢的名字是其签字外，其他内容全部是孙发昌、樊冰书写，但不能改变孙发昌、樊冰已经偿还完毕全部货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于本案事实没有查清，且查明的事实相互矛盾。双方之间的大豆货款往来截止时间是在2016年年底，一审法院也查明了双方是在2016年年底不再进行大豆交易，但是双方之间的货款都是通过汇款给拜泉县兄弟粮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拜泉兄弟公司）进行的结算，而且从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孙发昌、樊冰分十次向拜泉兄弟公司汇入大豆款，累计102万多元，这些汇款中就有还款。如果按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进行认定，既然双方是在2016年底才结束双方的大豆货物往来，那么2016年10月至2017年向拜泉兄弟公司的汇款为什么就认定不了是已经偿还蔡玉琢的欠款，且孙发昌、樊冰的总计汇款数额远远超出蔡玉琢主张的数额。在一审第三次庭审中，关于2016年11月25日汇款的115940元的组成和还款方式，孙发昌、樊冰在庭审中已经充分进行说明，但是一审法院却对此未进行任何论述，对于该笔款项一审法院如何认定不是偿还的欠款，而且在蔡玉琢一审中出具的粉色的付款凭证的证据背面已经明确记载了这个款项的事实，一审法院却对此不做任何评价，又是怎么查清本案的事实的。另外，对于拜泉兄弟公司出具的相应证明及视频和录音，孙发昌、樊冰对此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明证实孙发昌、樊冰与拜泉兄弟公司之间后期存在大豆购销往来关系，但事实是并不存在，而且拜泉兄弟公司也没有向法庭提供孙发昌、樊冰是具体什么时间单独向拜泉兄弟公司购买大豆，也没有证明购买了多少大豆，更没有证明购买大豆的具体金额。这一事实是足以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但该证明中没有任何认定事实的依据。所以该证据不能予以采信，孙发昌、樊冰所购买的大豆都是蔡玉琢通过在拜泉兄弟公司购买大豆后卖的，孙发昌、樊冰只是通过蔡玉琢在拜泉兄弟公司开具的发票，不存在单独向拜泉兄弟公司购买大豆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没有任何证明效力的证据予以采信完全在没有认定清楚事实的情况下就武断的认为孙发昌、樊冰与拜泉兄弟公司之间存在货物往来，明显是错误认定。 蔡玉琢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2015年10月，蔡玉琢与孙发昌、樊冰口头达成协议，由蔡玉琢销售给孙发昌、樊冰大豆，交易方式为，蔡玉琢供应大豆后，孙发昌、樊冰不能立即给付货款的，由孙发昌、樊冰给蔡玉琢出具（收到大豆，货款未付的）收条或者欠条，双方定期进行对账结算，截至2016年10月14日，经双方对账结算并形成欠条，孙发昌、樊冰欠蔡玉琢货款为174380元；其后2016年10月26日，孙发昌、樊冰又购买大豆四吨欠货款16240元；2016年10月28日，孙发昌、樊冰同样购大豆四吨欠货款16240元；2016年11月8日，孙发昌、樊冰购大豆27吨欠货款109620元，合计孙发昌、樊冰共欠货款316480元（均有欠条为凭）。时间到2016年10月28日孙发昌、樊冰给付货款102000元；2016年11月25日给付22380元；2016年12月6日给付2万元；2017年1月21日给付2万元，合计给付货款164380元。316480元-164380元=152100元。即孙发昌、樊冰尚欠蔡玉琢货款为152100元。2017年1月21日，孙发昌、樊冰在偿还2万元货款时就已经预谋好了，在蔡玉琢处给蔡玉琢写的收条，让蔡玉琢签的字，在蔡玉琢签完字，拿回去以后，再在蔡玉琢签字的下面填写上：“截止2017、元（月）、21欠蔡玉琢全部货款都已结清，欠我部分油款未清算”。这个收条根本不是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所书写，如果是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所书写不可能上面空着地方，下面挤着写字，如果孙发昌、樊冰在收条上已经写上“双方的货款已结清”的字样，蔡玉琢是不可能签字的，因为2017年1月21日还2万元货款的时候，欠蔡玉琢还有四笔货款：第一笔是双方2016年10月14日双方对账结算时还欠3万元；第二笔是2016年10月26日欠条欠货款16240元；第三笔是2016年10月28日欠条欠货款16240元；第四笔是2016年11月8日欠条欠货款109620元，总计还欠蔡玉琢货款172100元，此次还2万元，还欠152100元。为了给孙发昌、樊冰开增值税发票，双方一起给拜泉兄弟公司汇过六次款，有孙发昌、樊冰开具的付款凭证为证，双方各执一份（粉联），六次汇款中孙发昌、樊冰共计还货款547000元，这个数额已经包含在2016年10月14日的对账中。除此之外，蔡玉琢自己在2016年11月25日以本溪市瑞昌糊精有限公司的名义给拜泉兄弟公司汇过一次款115940元，是31吨大豆的款。此后蔡玉琢再没有以本溪市瑞昌糊精有限公司的名义给拜泉兄弟公司汇过款。孙发昌、樊冰提供的2016年10月29日、11月9日、11月21日、11月28日、12月5日、12月6日、12月13日、2017年1月4日孙发昌、樊冰以本溪市瑞昌糊精有限公司的名义给拜泉兄弟公司的汇款是本溪市瑞昌糊精有限公司单独与拜泉兄弟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关系汇款，与蔡玉琢无关。从孙发昌、樊冰提供的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就可以看出，其于2016年10月29日之后与拜泉兄弟公司发生了多起大豆生意往来，其给拜泉兄弟公司的汇款102万元之多。拜泉兄弟公司的经理贾振国和副总经理刘亚辉证明与孙发昌、樊冰有购销大豆的经济往来关系，但是具体多少记不清楚，并且出具了书面的证明材料。孙发昌、樊冰没有证据证明与蔡玉琢已经结清了全部货款，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孙发昌、樊冰举证证明其在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以其经营的本溪市瑞昌糊精有限公司的名义替蔡玉琢给拜泉兄弟公司汇货款102万元，称其是替蔡玉琢还货款，孙发昌、樊冰仅欠蔡玉琢17万元，替蔡玉琢汇货款102万元，在逻辑上是解释不通的，孙发昌、樊冰纯粹是在捏造事实，混淆视听，为了逃避债务。孙发昌、樊冰称其没有收回欠条的原因是疏忽大意完全是在说谎，没有收回欠条，可以让蔡玉琢给打收条，一个欠条没收回是忘了，两个欠条没收回是疏忽大意，三个欠条没收回怎么解释。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孙发昌、樊冰违反相关规定，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孙发昌、樊冰承担给付蔡玉琢货款的责任。 蔡玉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发昌、樊冰偿还欠款172100元及欠款利息(从2016年10月26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孙发昌、樊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发昌、樊冰系夫妻关系。2015年10月，孙发昌成立本溪市瑞昌糊精有限公司，从事大豆的生产和加工。此时，蔡玉琢向孙发昌、樊冰供应大豆。初期孙发昌、樊冰以现金形式结算大豆款。不久，为开具增值税发票所需，蔡玉琢联系其供货单位拜泉兄弟公司为本溪市瑞昌糊精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故双方之间交易流程有时为：蔡玉琢从拜泉兄弟粮食有限公司进货后，向孙发昌、樊冰供应大豆，达到一定金额后，蔡玉琢与孙发昌一起到银行以本溪市瑞昌糊精有限公司名义向拜泉兄弟公司汇款(注：双方另以付款凭证区分款项来源)，拜泉兄弟公司再将增值税发票寄过来。2016年年底，双方之间不再进行大豆交易。期间，樊冰于2016年10月14日向蔡玉琢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欠大豆款174380元，截止到2016年10月14日”，该欠条下方另记载“10月28日给102000元，欠72380元；11月25日给22380元，欠50000元；12月6日给20000元，欠30000元”。2016年10月26日，孙发昌向蔡玉琢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欠大豆款16240元”。2016年10月28日，孙发昌向蔡玉琢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收到大豆16240元，货款未付”；11月8日，孙发昌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收到大豆109620元，货款未付”。以上货款累计172100元，故蔡玉琢诉至法院。 另查，在2016年10月15日之后，双方共同签字的付款凭证记载：2016年10月28日樊冰付给蔡玉琢大豆款102000元。该笔款项亦体现在2016年10月14日的欠条上。此后未见付款凭证。 再查，银行收付款入账明细体现2016年10月28日本溪市瑞昌糊精有限公司向拜泉兄弟公司转账114700元；2016年11月份转账609020元(其中，11月9日转账229400元、11月21日转账127720元、11月25日转账115940元、11月28日转账135960元)；2016年12月份转账407360元(其中，12月5日转账135960元、12月6日转账117800元、12月13日转账153600元)；2017年1月4日转账162640元。本溪市瑞昌糊精有限公司累计收到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期间的增值税发票金额累计1022320元。 再查，2017年1月21日，蔡玉琢向孙发昌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收到大豆货款20000元整”，该收条上“蔡玉琢”签名处下方另记载“截止2017年1月21日欠蔡玉琢全部货款都已结清，欠我部分油款未结算”，该收条上除了蔡玉琢名字是其本人书写之外，其他内容均由孙发昌书写。 再查，拜泉兄弟公司出具相应证明，证明其公司在2015年左右与蔡玉琢有大豆购销往来关系，后期与孙发昌有过大豆购销往来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孙发昌、樊冰认可蔡玉琢出具的欠条、收条的真实性，但辩称其经蔡玉琢同意已向案外人拜泉兄弟公司人司履行完毕。结合孙发昌、方便与拜泉兄弟公司另有大豆购销往来关系的情况，再结合双方一起到银行汇款时另有付款凭证区分款项来源而2016年10月28日之后无相应付款凭证的情况，孙发昌、樊冰此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综上，蔡玉琢主张孙发昌、樊冰给付大豆款，有欠条、收条为凭，予以支持，但应扣除孙发昌、樊冰于2017年1月21日给付的2万元货款。蔡玉琢主张的利息，因双方未约定给付时间，可从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孙发昌、樊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共同给付蔡玉琢货款152100元；二、孙发昌、樊冰共同承担上述款项的利息，从2020年1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40元，由蔡玉琢负担390元，由孙发昌、樊冰负担3350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截至2016年10月14日，经蔡玉琢与孙发昌、樊冰对账确认：孙发昌、樊冰欠蔡玉琢货款为174380元；其后2016年10月26日，孙发昌、樊冰又购买大豆四吨欠货款16240元；2016年10月28日，孙发昌、樊冰同样购大豆四吨欠货款16240元；2016年11月8日，孙发昌、樊冰购大豆27吨欠货款109620元，合计孙发昌、樊冰共欠货款316480元；期间，2016年10月28日孙发昌、樊冰给付货款102000元；2016年11月25日给付22380元；2016年12月6日给付2万元；2017年1月21日给付2万元，合计给付货款164380元。孙发昌、樊冰对前述所发生的货款和支付的货款时间、数额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除此之外，还以本溪市瑞昌糊精有限公司名义向拜泉兄弟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均是支付给蔡玉琢的货款，故已经结清货款。但蔡玉琢对此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孙发昌、樊冰是否结清与蔡玉琢之间发生的大豆货款。蔡玉琢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了欠条、收条、付款凭证，证明截至2016年10月14日，以及此后双方之间未付货款、新发生的货款和已付的货款情况。经确认，孙发昌、樊冰尚欠货款为152100元（316480元-164380元），孙发昌、樊冰理应给付。关于孙发昌、樊冰主张以本溪市瑞昌糊精有限公司名义向拜泉兄弟公司支付的款项1022320元均是向蔡玉琢支付的货款一节，蔡玉琢对此予以否认。因此前的付款行为，包括以本溪市瑞昌糊精有限公司名义向拜泉兄弟公司支付货款时，均有蔡玉琢出具收条、付款凭证确认收到货款数额，而孙发昌、樊冰主张的其他付款并无蔡玉琢出具收条、付款凭证证明付款事实，且其并无证据证明与蔡玉琢之间发生了102余万元的大豆交易，故其主张支付给拜泉公司的102余万元均是向蔡玉琢履行支付货款义务，对其主张结清货款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孙发昌、樊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三千七百四十元，由上诉人孙发昌、樊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广宇 审判员  赵丹阳 审判员  许 晶 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 书记员  宋光磊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