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205刑初285号公诉机关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丁财龙，男，1982年4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网吧职员，户籍地宁波市鄞州区，暂住宁波市江北区。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3月10日被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2010年12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6年3月1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辩护人黄强，福建华巍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以甬北检公诉刑诉［2016］2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财龙犯强奸罪，于2016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7日立案，依法组合合议庭，因案件涉及个人隐私，于2016年7月8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财龙及其辩护人黄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份的一天下午，被告人丁财龙以解决情感纠葛为由，将被害人邓某诱骗至其暂住的宁波市江北区洪塘街道汇嘉新园7幢904室内，后采用暴力推到在床上、强行压住等手段强行与被害人邓某发生了性关系。同年3月1日上午，被告人丁财龙以公开第一次发生性关系时拍摄的裸照作为威胁，胁迫被害人邓某到宁波市江北区洪塘街道艾妮时尚宾馆208房间内，强行脱掉被害人衣物，并用手机拍摄了被害人邓某的裸体视频，后不顾被害人邓某有月经，强行与被害人邓某发生了性关系。案发后，被告人丁财龙继续以要将拍摄的裸照和视频公布到网上作为威胁，要求被害人邓某继续与其保持关系，被害人邓某于2016年3月12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财龙两次采取暴力或胁迫手段，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为此向法庭提交物证手机，书证身份证明、接受证据清单、扣押物品清单、衣物照片、住宿登记单、到案经过、破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被害人邓某的陈述，证人张某、吴某的证言，被告人丁财龙的供述和辩解，搜查笔录、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手机视频、聊天记录提取照片、录像等证据。被告人丁财龙辩解，邓某仅在2016年春节前曾自愿与其发生过一次性关系；起诉书指控的第一次二人没有发生性关系，其也没有拍摄过对方裸照，不存在以公布裸照胁迫对方3月1日到宾馆与其发生关系的事实；3月1日邓某是自愿到宾馆与其见面，但二人并没有发生性关系；其被传唤到公安机关后第一次接受讯问时，因为害怕，头脑不清楚，所讲不是事实。辩护人辩称，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强奸被害人的事实，理由是：①被害人陈述在案发时间、发生关系的次数、避孕套使用及来源等关键细节上前后矛盾，不足以采信；②被告人仅第一次讯问笔录中供述了其在起诉书指控的时间与被害人发生过性关系，不能排除侦查人员听取被害人报案时的陈述后先形成的认识影响对被告人的讯问，可见该次概括性的供述笔录内容不太真实。2、现有证据已证明被告人与被害人平某系较好，常有较为亲密的身体接触，春节前二人有过开房记录；被害人知道被告人在追求其，对被告人邀其去宾馆的目的也都清楚明白，而涉案宾馆隔音并不好，管理人员却并没有听到反常声响，其报案时身体检查也未见有损伤，可见被害人并没有遭受到暴力，也不如其所言有挣扎、反抗。3、被害人报案时间距离二人最后一次单独见面相隔十余日，不能排除二人亲密关系被被害人男友发现等其他因素。4、3月1日以前裸照或视频是否存在，或者被告人是否以此要挟，均无证据证明；3月1日拍摄了裸照，如果用来要挟被害人达到与之发生性关系的目的，才是强奸犯罪的预备或者未遂，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被告人要挟了。综上，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丁财龙犯强奸罪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丁财龙与被害人邓某于2015年下半年至2016年春节前在同一个单位共事，期间丁财龙多次向邓某示好。2016年2月的一天下午，丁财龙以解决情感纠葛为由约见被害人，并将被害人引至其位于本区洪塘街道汇嘉新园7幢904室的暂住处，采用暴力推到床上、强行压制等手段，不顾被害人邓某反抗，与之发生了性关系。事发后，被害人立即拉黑被告人手机号，拒绝再与其联络。不久，被告人丁财龙通过QQ聊天等方式要求与被害人邓某再见面，并让被害人确信其手中有其拍摄的被害人裸照，继而以公布裸照胁迫被害人顺从其意愿。2016年3月1日上午，因顾忌自己裸照被公开的严重后果，被害人依约到位于本区洪塘街道的艾妮时尚宾馆被告人登记入住的208房间，请求被告人删除相关裸照。在房间内，被告人丁财龙强行剥脱被害人衣服，不顾邓某正在经期，采用暴力压制等手段，强行与之发生了性关系。期间，被告人还用随身携带的手机拍摄了被害人的裸体照片和视频。2016年3月10日前后，被告人丁财龙因被害人不接听电话、回某，就通过手机QQ聊天平台发信息给被害人，以把其拍摄的被害人裸某到网上相威胁，要求被害人继续与其保持关系，被害人邓某为此痛苦不堪，遂于同月12日向公安机关报案。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到被害人报案后将被告人丁财龙传唤至派出所调查的时间等事实经过；2．被害人邓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被告人丁财龙在工作中相识，开始时相处较好，但之后丁财龙明知其已有男友还向其示爱，并在工作场所对其有搂抱等行为，手机聊天时也经常说喜欢其，其因此感到烦恼，2016年2月的一天下午，为解决丁财龙对其纠缠不休的困扰，其应约与丁财龙在外见面谈话，后又跟随丁财龙到了丁位于洪塘街道汇嘉新园的住处，丁财龙采用强行搂抱、将其推到床上压制住，并强行脱其衣服等手段，与其发生了性关系，事后其将丁财龙电话拉黑；不久丁财龙通过他人手机联系上其，并称手上有其在二人发生性关系时的裸照，以心情不好就会发到网上去等威胁其，其要求丁财龙删除照片，丁财龙提出让其到宾馆见一面，其明知对方目的是与其发生性关系，但认为其正在月经期，丁财龙应该不会与自己发生性关系，为解决裸照事件，依约到了位于洪塘街道的艾妮时尚宾馆208房间，在宾馆房间内，丁财龙将其压制在床上，强行扯脱其衣服，其拼命反抗仍不敌，丁财龙不顾其正在月经期仍强行与其发生了性关系，发生关系期间，其下体流了很多血；之后，因其不再接听丁财龙电话和回某，丁财龙便通过QQ给其发消息，称三天以后再不接听电话，就要将其裸照发布到网上，其害怕丁财龙继续以此要挟与其发生性关系，担心自己无法控制事态，才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经过；3．被告人丁财龙的供述与辩解，称其与被害人原系网吧同事，关系蛮好，后被害人的男朋友说其欺负邓某，邓在2016年春节前辞职离开了网吧，2016年2月中旬的一天被害人和其一起到其位于本区的汇嘉新园宿舍内发生了性关系，被害人离开后就将其电话拉黑，后其用朋友电话打通被害人电话，劝说邓不要将其拉黑，以后可以做朋友，被害人就又恢复了与其的电话联系，在约两个星期后的一天，其与被害人相约到艾妮时尚宾馆208房间再次发生性关系，这一次发生关系时被害人正在月经期，之后二人不怎么联系，至案发前几天，其曾在手机QQ上和被害人开某被害人要不要看其拍的被害人裸照，但实际上其在宾馆拍的照片已经删除，而在其寝室的一次未拍摄过照片等事实；4．证人吴某的证言、书证接受证据清单、艾某时尚宾馆住宿登记单、调取证据清单、视听资料监控录像，证实2016年3月1日8时39分至11时10分丁财龙登记入住位于本区洪塘街道的艾妮时尚宾馆208房间；9时02分，一名女子到上述宾馆208房间门口，看上去情绪比较烦躁，用脚踢门后进入房间，后于10时37分独自离开，11时12分许进入208房间打扫卫生的宾馆清洁工捧出一堆脏床单，之后曾向吴某反映房间床单上有血迹等事实；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丁财龙与被害人曾是网吧同事，丁财龙有时会搭着被害人肩膀，靠得比较近一起玩手机，及被害人于2016年1月30日辞职等事实；6．物证手机、被告人丁财龙手机视频及聊天记录，证实被害人在被告人丁财龙暂住房内与其发生性关系后对被告人的抵触和冷淡，以及聊天记录中被告人表示“是不是恨我”、“明天宾馆见，你应该懂”、“你可以考虑一下，行就见，不行就不用见，你不在乎我，我也不会在（再）在乎”，被害人表示“想请你把照片删了”、“你不会发出去吧”、“有把柄在你手上，我能不见吗”、“敢不来吗”等内容，与证人张某证言相印证，证实被害人并非自愿在被告人暂住处与其发生性关系及受被告人要挟的事实；另丁财龙用携带手机录制的被害人裸露上身的侧影，其中可见被害人紧紧蜷缩身体，大声斥责的情形，进一步印证被害人内心对丁财龙行为的拒绝，以及被告人多次用公布裸照等语言欲逼迫被害人继续与其保持关系，以至于被害人感到“生不如死”而选择报警的事实；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丁财龙的年龄等身份信息，以及其曾因犯罪被判刑、服刑情况。本院认为，被害人的报案陈述在其遭性侵的时间等细节上虽与事实有差异，但在之后的询问中已作出合理解释，且有聊天记录等证据印证，并不影响对被告人违背被害人意志实施强奸的主要事实的认定，亦不能因为被害人与被告人在本案发生以前有较为亲密的关系，而漠视被害人对自己性的不可侵犯的权利；因被告人具体的暴力手段及程度等原因未致被害人身体明显损伤，被害人因为紧张、碍于颜面怕被他人知晓没有呼救等情形而否认其遭受了性侵与事实不符。被告人丁财龙到案后第一次供述有随案移送的审讯录像佐证，证实其在该次审讯过程中神态自如，回答切题，自保意识强烈，有供述与被害人在起诉书指控的时间、地点发生过性关系，有辩解发生性关系均系被害人自愿，甚而在发生性关系的时间等细节上比被害人陈述更为准确，故并不存在侦查人员刑讯逼供或诱供等非法取证现象，也可排除被告人该供述违背其自愿性，且该次供述中关于与被害人之间发生性关系，之后被害人将其电话拉黑等内容，能与被害人陈述、聊天记录、证人证言等互相印证，真实可信。综上，被告人丁财龙违背妇女意志，采用暴力、胁迫等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丁财龙辩解起诉书指控第一次其并没有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也没有拍摄裸照，因此不能以裸照胁迫被害人与其发生性关系，起诉书指控第二次在宾馆内二人也没有发生过性行为等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现有被害人陈述、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人证言等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丁财龙强奸犯罪的主要事实，其辩护人辩称指控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丁财龙犯强奸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丁财龙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4日起至2021年3月13日止）；二、被告人丁财龙用于犯罪的苹果牌手机1部，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陈晓蕾人民陪审员  陈兴德人民陪审员  朱军委二〇一六年七月八日代书 记员  颜芸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