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12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芝，女，198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敏，河南秉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阳，河南秉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堂，男，198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亮，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帅，男，1990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上诉人王红芝因与被上诉人张学堂及原审被告王帅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2民初4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红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敏，被上诉人张学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胡永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红芝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张学堂对王红芝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所有诉讼费用由张学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审理过程中张学堂提交的证明属于张学堂伪造的证据，一审法院依据该证据认定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证明中手写的文字部分王红芝并不知晓，且王红芝在证明中签字时该部分手写的文字内容并不存在，该证明手写部分是王红芝签字后张学堂与王帅串通合谋设计的，王红芝在该部分手写的文字上也没有按指印确认。1.王红芝与张学堂、王帅因转让圆通品牌快递而相识，王红芝在涉案的快递公司的份额也是基于王红芝的前夫转让给王红芝而获得。王帅通过购买王红芝前夫谢红利转让的股份而获得了涉案快递公司的股份。王帅因资金压力较大，又寻找自己的姐夫即本案张学堂入股涉案公司。王红芝的前夫谢红利与张学堂、王帅签订转让协议时，王红芝并不知晓转让协议的内容。张学堂支付给王红芝的10万元是王帅应当支付给谢红利的转让费，因谢红利与王红芝约定给王红芝至少20万的转让费，因此王帅让张学堂向王红芝支付10万的费用。转让协议签订后，涉案快递公司一直由张学堂及王帅在实际经营，王红芝只需要按照转让协议约定获得利润提成即可；2.关于该证明形成的过程，张学堂在一审中也做出了虚假的陈述。因王帅及张学堂经营不善，张学堂一直要求找王红芝的麻烦，迫于无奈，王帅与王红芝及张学堂协商先对公司的账目进行一下整理，如果公司账目有剩余盈利，可以先支付张学堂一部分利润。2020年4月25日，王红芝与王帅、张学堂共同到涉案快递公司，由王帅准备证明的内容，经王红芝与张学堂同意后，王帅让公司的财务人员给打印出来。王红芝在核对完打印的证明后，在法定代表人的地方签字按指印确认。三方签字后，王红芝先行离开公司营业地。王红芝可以明确，王红芝签字确认的时候，该证明并不存在手写的字迹，王红芝对于该部分手写的内容也不认可。这部分手写修改的内容是张学堂与王帅两人约定的内容，这部分内容对王红芝没有约束力；3.王红芝在涉案快递公司仅仅收到10万的费用，而且这部分费用还是王帅应当支付的转让费，王红芝作为一个正常人不可能同意退还张学堂31万元。根据生活常理，这张证明没有王红芝的指印确认，只有张学堂及王帅的指印明显属于两人之间的约定，如果判决王红芝承担返还张学堂的投资款则对王红芝明显不公平。王红芝在签订完证明后第二天，王红芝与王帅按照证明中约定对涉案公司的账目进行了核对，通过两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可以证明。在王红芝与王帅的微信对账单中，王红芝与王帅核对如果王帅与张学堂两人获得涉案快递公司的全部股权，王帅及张学堂还需要支付王红芝499261.8元。张学堂没有转让涉案快递公司的股份，也没有退出涉案公司的经营，王红芝不可能同意退还张学堂涉案公司的全部股份31万元。这也可以印证王红芝对于证明中的手写的约定并不知道，证明中的手写约定部分是张学堂在王红芝签字后自己私自书写的，与王红芝本人无关，王红芝不应当承担返还31万的义务。二、一审法院没有履行送达开庭传票的法律义务，属于程序违法。王红芝在一审中从没有收到法院签发的任何法律文书，王红芝并不知晓自己被起诉的事实。王红芝知晓自己被起诉的事实时，法院已经做出了判决文书邮寄到一个快递点。王红芝这才知晓一审法院已经开庭并做出了法律文书。张学堂恶意隐瞒王红芝的联系方式，导致剥夺了王红芝在一审程序中行使自己的质证答辩的权利。张学堂辩称，一、张学堂不存在任何伪造证据的行为，王红芝上诉状中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一审中张学堂提交的《证明》由王红芝、王帅签字确认。《证明》手写部分虽然是由张学堂手写，但是是当着王红芝及王帅的面书写的，王红芝对此明知，其在落款处签字并按指印，足以证明其对该《证明》载明的同意退还张学堂投资款的事实予以认可。王红芝上诉称张学堂是替王帅支付投资款及转让协议签订后涉案快递网点由张学堂和王帅实际经营与事实不符。首先，张学堂与王红芝、王帅三人作为受让人与转让人王红芝的丈夫谢红利签署了涉案快递网点的转让协议，张学堂依约支付了投资款，张学堂与王红芝、王帅三人对各自的投资份额及共同经营做了约定，但王红芝违反三人之间的约定，不让张学堂参与经营，张学堂也从未参与过经营，现涉案快递网点实际由王红芝经营，以上事实原审法院均已查明认定且有张学堂举证的证据予以充分证实。王红芝同意退还张学堂投资款，现出尔反尔，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二、王红芝经原审法院多次依法传唤后拒不到庭参与庭审，一审判决作出后又上诉，浪费司法资源。本案一审法院组织了一次询问、一次开庭审理，张学堂也向原审法院提供了王红芝的联系方式及实际经营的详细地址，原审法院多次依法传唤王红芝，王红芝均拒不出庭抗辩，一审判决作出后发现对其不利又提出上诉，属于浪费司法资源、拖延诉讼、恶意逃避债务。张学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红芝、王帅退还张学堂投资款人民币31万元及暂计利息3171元（以31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4月25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现暂计至2020年7月27日，为3171元），以上合计313171元；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红芝、王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查，2019年甲方谢红利与乙方王红芝、王帅、张学堂签订了《区域转让协议》，双方约定主要内容如下：1.甲方自愿将其公司所在郑州市中原区区域的圆通品牌快递业务转让给乙方经营，乙方表示受让。2.转让金额人民币100万元，支付方式为：本协议签订生效时，乙方首付本转让协议约定的总转让金额的50%即50万元现金支付或转账支付给甲方，以作为支付的转让金。11月5日前支付30%，然后在2019年12月1日转让基准日前将扣除已支付金额（含定金）的转让余款20%一次性汇入甲乙双方共同指定的账户。3.乙方出资比例：王红芝实缴人民币20万元，占股份20%，出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帅实缴人民币20万元，占股份20%，出任公司监事以及任命为总经理，负责管理新公司的日常管理；张学堂实缴人民币60万元，占股份60%，对公司的监管以及有权对公司财务报表的审计，审查包括日常的公司经营状况的建议。针对该《区域转让协议》的形成过程，张学堂称：“当时谢红利将协议文本发送给王帅的，王帅和我签字过后，又将该份协议传真给了谢红利，谢红利签名后，又将该协议传真过来。谢红利说王红芝是我妻子，所以她签不签没事，已经跟她说好了。因为当时谢红利在西安，我们在郑州，所以就没有办法一起签署该协议。当时因为只有我和王帅的签字，所以给谢红利传真前的那份协议就没有保留。因为该份协议是谢红利发过来的，所以当时只通过传真的方式向发送了协议的第三页。”一审法院认为，张学堂、王红芝、王帅在签订该《区域转让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出资比例、占股比例，故一审法院对张学堂主张张学堂、王红芝、王帅系合伙合同法律关系予以认定。另查明，协议签订后，张学堂共计支付31万元，其中10万元转账给王红芝代收，另外21万元通过转账和现金支付的方式交由王帅。再查明，张学堂提交的落款日期显示为2020年4月25日的《证明》载明：“兹证明用于：嵩山路网点所有的往来账款及投资费用，由法人王红芝和嵩山路负责人王帅俩人来核对所有账务，账务核算清楚以后，所有的余款项全部转入投资人：张学堂的个人账户。总股份款叁拾壹万元整，自2020年6月1日起每月1日还款肆万元整，还完为止，此件具有法律责任。收款人张学堂，收款账号62×××53.特此证明。”该《证明》下方法人签字处署名“王红芝”，负责人签字处署名“王帅”，投资人签字处署名“张学堂”。针对该份《证明》的形成过程，张学堂称：“2020年4月25日下午，我和王红芝在公司，用公司的电脑打印出该份证明后，我和王红芝一起去找王帅商谈投资款的事宜。我们在70年代小区的马路边找到了王帅，我们仨商量先把我投资的31万元给退出来，后来我就在他俩面前书写了“总股份款叁拾壹万元整，自2020年6月1日起每月1日还款肆万元整。收款人张学堂，收款账号62×××53”的内容，该部分内容中的的指印分别是王帅和我按的，王红芝和王帅看完之后就在该份证明上签字并书写了身份证号同时按捺了指印。”一审法院认为，张学堂、王红芝、王帅之间的合伙合同法律关系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张学堂、王红芝、王帅签署的《证明》能够证明张学堂、王红芝、王帅对张学堂退伙一事进行了协商，王红芝、王帅应当依照约定向张学堂退还投资款31万元，故一审法院对张学堂要求退还投资款31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针对张学堂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证明》已经约定自2020年6月1日起偿还投资款，因王红芝、王帅未按约定退还，故应当自2020年6月1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张学堂支付利息，对张学堂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一、王红芝、王帅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学堂投资款31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未还投资款为基数，自2020年6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张学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96元，由王红芝、王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红芝提交下列证据：1.张学堂与王红芝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目的：王红芝与张学堂之间属于加盟合作关系，张学堂已经实际经营涉案的快递营业点。张学堂在微信中多次提及要求王红芝返还转让费，王红芝没有同意。王红芝与张学堂及王帅签订证明后，王红芝按照证明的要求与张学堂核对涉案快递营业点的账目。《证明》中书写部分并非王红芝的意思表示，是与王帅之间的约定，不能对王红芝产生法律义务。王红芝向张学堂出示了王帅手写的债务协议，王帅表示张学堂的所有出资与王红芝无关，由王帅负责；2.王红芝与王帅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目的：张学堂要求王红芝返还转让款后，王红芝表示不同意返还并与王帅沟通，王帅表示自己愿意全部接手快递点，并返还王红芝15万。张学堂、王红芝与王帅签订证明后，王帅与王红芝也在核对涉案快递点的账目，并没有任何返还张学堂出资款的事实；3.嵩山圆通聊天记录，证明目的：王红芝不参与涉案快递营业点的实际经营，被管理群移除了微信聊天群。张学堂发表质证意见为：1.对于王红芝与张学堂的微信聊天记录。首先，王红芝称张学堂已经实际经营涉案快递营业点与事实不符。本案纠纷产生的根本原因，正是张学堂向王红芝支付投资款后，王红芝不让张学堂参与快递网点的经营。张学堂欲退出经营并主张王红芝返还投资款，但王红芝不予配合。聊天记录中，王帅向王红芝出示的债务协议，该协议最后一句话，明确了此协议经三方签字后生效，但实际只有王帅一人签字，且无法核对真实性。因此该协议与张学堂无关，为无效的债务协议；2.对于王红芝与王帅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从该聊天记录中并不能体现王帅表示愿意接受快递网点的意思。该快递网点张学堂并没有参与经营实际核对账目，实际经营问题张学堂也不知情，并不能证明原审中张学堂提交的证明对王红芝不产生法律约束力；3.对嵩山圆通聊天记录，从该聊天记录中并不能反映出王红芝没有参与涉案快递网点实际经营的事实，实际情况是现在涉案的快递网点仍然是由王红芝实际在经营和掌控。张学堂提交了下列证据：李关民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目的：本案案外人李关民证明了是因为王红芝一直不让张学堂参与涉案嵩山路快递网点的实际经营，由李关民见证了张学堂向王红芝主张返还投资款以及王红芝多次拒绝，且张学堂至今从未参与过涉案快递网点的经营活动。王红芝发表质证意见为：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该证据不应当予以采信，而且该证人所陈述的事实与实际情况并不相符，涉案网点并不是王红芝在实际经营。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债务应当清偿，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王红芝上诉称：“王红芝与王帅、张学堂因转让圆通品牌快递而相识，王红芝在涉案的快递公司的份额也是基于其前夫（谢红利）转让给王红芝而获得”，庭审时王红芝陈述：“本案三个当事人的合伙份额为王红芝和王帅各占20%、张学堂占60%”。由此可知，王红芝应受《区域转让协议》的约束。张学堂举示的证明打印部分载明：“嵩山路网点所有的往来账款及投资费用，由法人王红芝和嵩山路负责人王帅俩人来核对所有账务，账务核算清楚以后，所有的余款项全部转入投资人：张学堂的个人账户”；王红芝也认可《证明》内容由王帅准备，且经过王红芝、张学堂同意，并由王红芝本人签字捺印。结合张学堂举示的银行流水、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张学堂共计支付31万元，并判令返还投资款及利息，处理适当，应予维持。王红芝身份证中载明的住址为：郑州市中原区桐柏南路98号院801号楼2205号，《区域转让协议》载明王红芝的住址为：郑州市中原区桐柏南路98号帝湖花园，王红芝亦认可上述两地址为同一地址，且陈述：“以前的房子是买那了（桐柏南路98号院801号楼2205号）”。一审法院向上述地址向王红芝邮寄裁判文书，王红芝已签收；王红芝在上诉状中列明的住址亦为：郑州市桐柏南路98号801号院2205号，且王红芝认可一审法院开庭传票邮寄单中载明的其中一个电话号码是其之前使用的电话号码。因此，王红芝完全有能力知悉一审诉讼情况，其主张一审法院未履行送达开庭传票的义务，导致程序违法，并无事实依据，此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王红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王红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志军审判员  刘 皓审判员  邢永亮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刘少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