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47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恔飚，男，1969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静安区，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代理人邓静，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蒋雪峰，男，197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松江区，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朱恔飚、蒋雪峰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4)普民一(民)初字第3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朱恔飚家住上海市普陀区华师大二村XXX号XXX楼。2013年6月28日下午，在284号楼门口，朱恔飚、蒋雪峰因朱恔飚从五楼扔垃圾袋引发口角，发生肢体冲突，拉扯中朱恔飚倒地，蒋雪峰随之一起摔倒，双方在纠纷中均有不同程度受伤。警察接报后到场处理，向双方开具验伤通知书。朱恔飚、蒋雪峰各自至上海市普陀区中心医院验伤。朱恔飚验伤结论：左肘部外伤、左膝外伤、左胫骨平台骨裂，补充说明：左侧髌骨及内外侧胫骨平台骨挫伤、左膝前交叉韧带、腓侧副韧带损伤，左膝关节腔及髌上囊积液。后该院复诊，建议六院骨关节科治疗。朱恔飚遂于同年7月8日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就诊，予支具固定。8月16日再次至该院，行左膝前交叉韧带重建术，8月26日出院。朱恔飚的伤情，经原审根据其申请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所出具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23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朱恔飚左膝外伤，上述损伤的后遗症尚未达到道路交通事故伤残程度。伤后休息150-180日，营养60日，护理60-90日。现朱恔飚以蒋雪峰侵害其人身安全及身体健康为由，诉诸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蒋雪峰支付朱恔飚医疗费人民币33,814.86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后续治疗费20,000元、误工费192,000元、护理费7,500元、营养费2,400元、交通费2,061元、律师费10,000元、鉴定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见证服务费4,736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蒋雪峰承担。原审法院另查明，经公安部门委托鉴定，朱恔飚遭外力作用致左髌骨及胫骨平台骨损伤，小骨片游离，前交叉韧带及外侧副韧带损伤，关节积液等，构成轻伤。2013年8月12日，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对朱恔飚被故意伤害案决定立案，2014年5月30日移送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014年10月16日，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退回补充侦查。公安部门就朱恔飚导致轻伤的原因及致伤方式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华政[2014]法医残鉴字第QT-8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原有左膝关节退变，纠纷后检查发现左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撕裂，胫骨外侧平台边缘撕脱性骨折，髌上囊积液，关节周围软组织肿胀等，说明存在有新鲜损伤，临床予韧带重建术治疗。被鉴定人在纠纷中与对方相向站立，身体重力集中于腿部，身体及腿部的旋转用力可致前述损伤。2014年11月20日，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蒋雪峰不起诉。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讼争双方因琐事发生纠纷，产生肢体冲突，冲突过程中，朱恔飚倒地受伤之事实，有讼争双方的陈述意见、朱恔飚的就诊病史及公安案卷为证，法院予以认定。蒋雪峰抗辩称朱恔飚主张的损害系其老伤、与己无关，却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而公安机关在处理本起纠纷时，已就此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足以证明朱恔飚主张的损害系此次纠纷造成，故法院对蒋雪峰的上述抗辩不予采信。讼争双方未能谨言慎行，没有理性对待因朱恔飚高空抛物行为产生的矛盾，引发肢体冲突，并在冲突过程中造成朱恔飚受伤的后果，双方均存在过错。综合考量事件的起因、发展及结果，原审酌情确定由蒋雪峰对朱恔飚的合理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至于赔偿范围和金额，则应根据法律、法规及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定。关于误工费，朱恔飚称术后12个月无法工作，按照12个月休息期主张192,000元，其提供香港律师事务所公证的《证明书》及香港税务部门的税务资料加以证明，法院根据其提供的税务资料显示的收入、申报课税额及鉴定结论评定的休息期，酌定误工费为96,000元。关于朱恔飚主张的护理费7,500元、营养费2,400元，偏高，法院根据鉴定结论评定的护理、营养期限，酌定护理费为3,000元、营养费为1,800元。关于鉴定费1,800元，有发票为凭，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朱恔飚主张的医疗费33,814.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其提供病史、住院清单、发票(含绷带、拐杖等费用发票)为证，经审核，法院认为，朱恔飚已另行主张护理费，故不应在医疗费中重复主张，扣除医保统筹及附加支付部分，法院确认医疗费为32,930.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0元。关于交通费，朱恔飚主张2,061元，法院根据其提供的发票，结合其伤情及就诊记录，酌定交通费为1,900元。上述费用，由蒋雪峰承担50%赔偿责任。关于律师代理费，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及目前司法实践掌握的标准，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由蒋雪峰赔偿朱恔飚律师代理费1,500元。关于见证服务费，朱恔飚称系请香港的律师事务所出具见证《证明书》发生，要求蒋雪峰承担，原审认为，朱恔飚该项诉请，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因尚未发生，金额无法明确，本案不予处理。最后，需要指出的是，朱恔飚高空抛物行为存在危险性，有悖社会公德，确属不当，故法院对其作法给予批评。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蒋雪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恔飚医疗费32,930.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交通费1,900元，共计35,030.53元的50%，计17,515.27元；二、蒋雪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恔飚误工费96,000元、护理费3,000元、营养费1,800元、鉴定费1,800元，共计102,600元的50%，计51,300元；三、蒋雪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恔飚律师代理费1,500元；四、对朱恔飚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朱恔飚、蒋雪峰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朱恔飚上诉称：虽然事发时双方存在互相拉扯推搡的行为，但朱恔飚所受伤害是蒋雪峰用近似柔道的手段攻击所致，并非朱恔飚摔倒所致，故蒋雪峰应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原审认定的责任分配明显不公；朱恔飚的主治医师制定的康复训练计划长达12个月，故朱恔飚的休息期限也应是12个月，原审不应根据鉴定结论来计算误工费；朱恔飚在原审中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律师代理费和见证服务费都是合理的，应获全部支持；对原审认定的其余赔偿项目的金额均无异议；事发时，朱恔飚是要把自行车与废品袋一起拿下楼去，因为自行车需要扛下楼，所以朱恔飚就在确认楼下无人后，将废品袋从五楼直接丢了下去，当时没有注意到袋子里有玻璃啤酒瓶。综上，朱恔飚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蒋雪峰上诉称：蒋雪峰与朱恔飚的骨折无关，朱恔飚伤情在很大程度上是原有的老伤所致，故蒋雪峰只需承担30%的医疗费，对原审认定的医疗费总额无异议；朱恔飚根本不上班，所以不应有误工费的赔偿；蒋雪峰对原审判决的其余部分均无异议；事发时蒋雪峰只是为了制止朱恔飚高空抛物的危险行为，朱恔飚却手里拿着扫把冲上来。综上，蒋雪峰请求撤销原判主文第一、二项，根据医疗费赔偿30%、无需赔偿误工费进行改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讼争双方因朱恔飚高空抛物一事发生争执，进而发生肢体冲突，双方均未采用理性、恰当的方式解决纠纷，对损害的发生均有过错。原审基于讼争双方的举证结果和自认陈述，结合事件起因及司法鉴定意见等因素，经综合审查判断后，确定蒋雪峰应对朱恔飚的合理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经核，合法有据，并无不当。朱恔飚上诉主张蒋雪峰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蒋雪峰上诉主张其对于朱恔飚的医疗费只需承担30%的赔偿责任，但在二审中均无新的事实和新的证据可予佐证，本院对朱恔飚、蒋雪峰的上述主张均不予采信。至于原审核定的赔偿项目及金额，经核，符合侵权损害赔偿中的填补损失原则、合理必要原则，本院予以认可。朱恔飚和蒋雪峰各自针对本案赔偿项目及金额提出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127元，由上诉人朱恔飚负担人民币3,963元、上诉人蒋雪峰负担人民币1,1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卫审 判 员  武之歌代理审判员  刘 佳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仲 鸣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