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9刑终47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女，生于1971年1月28日，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巴中市巴州区。诉讼代理人杨和平，四川同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陈加乐，男，生于1951年6月29日，汉族，初中文化，住巴中市巴州区。系王某某姑父。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其福，男，1961年4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汉族，小学文化，住巴中市巴州区。2015年9月17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取保候审，经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决定，2016年4月6日由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执行逮捕。现被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王福升，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巴中吉峰车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江北分公司。负责人张仕兴，该公司经理。诉讼代理人蒲世军，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市分公司。负责人夏惠远，该分公司总经理。诉讼代理人李毅，男，生于1992年9月17日，汉族，大学文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市分公司职工，住巴中市巴州区。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其福犯交通肇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提起民事赔偿一案，于2016年3月31日作出（2016）川1902刑初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其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杨和平、陈加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其福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王福升、原审附事民事诉讼被告人巴中市吉峰车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江北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蒲仕军，原审附事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市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李毅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7月2日17时许，被告人陈其福无证驾驶河北F369**（系冒用车牌）轻型普通农用货车搭载蔡某某（系陈其福妻子）、彭某某、王某某，由关渡乡云霄村往关渡乡街道方向行驶。当行驶至小井湾道路时，因陈其福操作不当，该车驶出车行方向左侧道路，坠入15米高坎下，造成车辆受损，彭某某、蔡某某当场死亡，陈其福、王某某受伤的交通事故。经法医鉴定，蔡某某、彭某某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王某某本次损伤属轻伤一级。经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交警大队认定：陈其福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蔡某某、彭某某、王某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王某某被送入巴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胸椎5、6、7爆裂性骨折伴不全截瘫；胸4、5、6椎体棘突骨折；右侧肩胛骨骨折；右侧1-10肋骨、左侧5-7肋骨骨折伴双侧血气胸；左侧髂骨翼骨折。经治疗，于2015年9月22日出院。医嘱：1.门诊随访；2.院外继续康复治疗；3.出院后按期复查。住院费85742.65元，院外开支治疗费630元。陈其福院外为王某某购买药品（人血白蛋白）开支1500元。经委托四川明正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某的本次损伤胸5、6、7椎体压缩性骨折、双侧肋骨骨折构成两个八级伤残，左胸部损伤构成十级伤残；酌定后期医疗费人民币12000元；酌定误工时限180日；酌定护理时限90日；酌定营养时限90日。鉴定费用为3100元。王某某住院期间，被告人陈其福为其垫支医药费4205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吉峰公司为其垫支医药费50000元。被告人陈其福在人保财险巴中分公司为肇事车辆购买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其福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机动车辆，造成二人死亡、一人轻伤的交通事故，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陈其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其于事发后主动赔偿部分被害人的损失，且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其福应当赔偿王某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的损失，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共计206553.0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峰公司、人保财险巴中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赔付责任的问题，系另一民事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处理，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其福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二、由被告人陈其福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损失共计203453.05元（含陈其福已垫支费用42050元）；三、鉴定费3100元，由被告人陈其福承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巴中吉峰车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江北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上诉称，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其在城市务工、居住，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赔偿。巴中吉峰车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江北分公司应当与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市分公司应承担理赔责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其福及其辩护人认为，1.陈其福自购车和取得驾驶证到事故发生时，并不知所持有的驾驶证为假证件，应由卖车并提供证件的巴中吉峰公司承担相应的损失。2.所购买车辆的保险费已交给吉峰公司代为办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吉峰公司和保险公司应赔偿保险理赔款。3.案发当天因他人建修房屋致路面溜滑发生事故，应当依法从轻量刑。请求依法重新判决。提供了巴州区关渡乡云霄村村民委员会的家庭情况证明一份、请求从轻处罚的请求书一份。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巴中吉峰车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江北分公司认为，本案中陈其福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事故发生的原因与代办证件无关，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市分公司认为，依法车内人员因交通事故被甩出去碾压受伤不属于车外人员，不应当赔偿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被害人长期在农村居住，应当按农村人口计算。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并有下列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案件来源。2.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证明，对被告人陈其福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本案被害人、被告人的身份信息。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的中心现场位于关渡乡街道至云霄村路段小地名“小井湾”，案发后的现场概貌。5.到案情况说明证明，陈其福发生事故后被送往医院，次日陈其福如实供述了事实。6.行驶证复印件证明，陈其福所持的行驶证的车牌号为河北F369**。7.车辆信息核实的情况证明，经巴中市农机监理所核实，牌照为河北F369**的车主姓名为孟祥利。8.泸州市农机监理所复函证明，巴中市巴州区关渡乡云霄村四社陈其福2015年7月12日前没有在泸州市农机监理所办理拖拉机驾驶证记录。2015年7月13日，为陈其福办理了拖拉机驾驶证。9.购车收据证明，陈其福在巴中吉峰车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江北分公司购车时，车款及上户共开支了3900元。10.保险合同及保单证明，陈其福的事故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11.领条证明，巴中吉峰车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江北分公司张仕兴家属秦容分三次共支付王某某住院费用50000元。12.收条、谅解书复印件证明，陈其福赔偿彭某某亲属损失150000元，取得了其亲属谅解。13.借条证明，陈其福支付了王某某医药费42050元。14.入院证、出院证、病历资料、住院费、门诊票据证明，王某某受伤后的治疗情况。15.鉴定意见证明，本案中事故车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16.理化检验报告证明，陈其福的血液中未检出乙醇。1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明，王某某本次损伤属轻伤一级。18.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明，死者蔡某某、彭某某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19.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证明，陈其福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20.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陈某甲系陈其福的孙子。2015年7月2日下午王秀容给陈某甲打电话说发生了车祸，陈某甲赶到现场发现王秀容被摔出车外，脚被车子右后轮压住，彭某某在车子左边躺着，陈其福和蔡某某都卡在驾驶室里，陈某甲给关渡政府打电话，将人抬上来后等待警察的到来。21.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陈某乙其父陈其福的车子是2013年3月购买，连上户和办驾驶证及车辆共计39000元。到吉峰公司去提车时车牌就办了，不知怎么上了户。22.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7月2日中午王某某与蔡某某约好一同到关渡街道。下午5时许，王某某和彭某某搭乘陈其福的车子，两人蹲在货箱里。当行驶至小井湾时，车子左转弯后直接开到左侧的坎下，王某某被甩出了车，受了伤，随后打电话给亲友救助。23.被告人陈其福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5年7月2日下午17时许，陈其福驾驶其自购的河北F369**小型拖拉机从关渡乡云霄村4社出发到关渡乡街道，他的妻子蔡某某坐在副驾驶位置，彭某某、王秀容坐在车的货厢里。当车行驶到一段下坡路，因路面全是稀泥，车子向道路左侧滑，车子滚下坎去。当从车里爬出来，看到王秀容还比较清醒，王秀容用她的手机报了警。所驾驶的车子是从巴中吉峰公司购买的，公司提供的驾驶证和行驶证，连证带车共花了39000元。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其福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因操作不当，发生交通事故，致两死一伤，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认定被告人陈其福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主动赔偿部分被害人的损失，取得被害人彭某某亲属的谅解，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与二审审理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上诉认为，王某某在城市务工、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予以赔偿，经查，王某某系农村户籍，其虽在原审中提交的租房合同、收入证明等证据，但所提供证据无出租人等相关证据佐证，在二审亦未提供新的证据予以证实，其上诉请求按城镇标准计算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其福上诉称案发当天因他人建修房屋致路面溜滑致发生事故，应当依法从轻量刑的意见，予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某某、陈其福认为巴中吉峰车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江北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市分公司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未对该实体进行处理，并在判决中告知属其他民事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其在二审中请求对该实体进行判决与法律规定不符，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审判决在主文中又作出驳回诉讼请求不当，应当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6）川1902刑初第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即：一、被告人陈其福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二、由被告人陈其福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损失共计203453.05元（含陈其福已垫支费用42050元）；三、鉴定费3100元，由被告人陈其福承担；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6）川1902刑初第1号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巴中吉峰车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江北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许 莉代理审判员 陈 伟代理审判员 陈长育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 宁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