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徐民终字第020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军，自由职业者。委托代理人张继文，徐州市求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权太晴，自由职业者。委托代理人王彦明，江苏永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志军因与被上诉人权太晴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开民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9日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志军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继文，被上诉人权太晴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彦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4年1月，王云成、张树森、王志军签订合伙协议，成立徐州市强盛砖厂（以下简称强盛砖厂），由王志军负责具体经营。2004年5月30日，王志军、张树森、王云成、权启军签订合股协议，约定出资比例及股份份额。后王云成退出合伙，2005年4月20日，权太晴出资150000元加入该合伙，占股15%，此后双方依据合伙协议分红。2009年底，强盛砖厂停产。2011年11月，在得到相关单位的赔偿和补偿后，该厂被拆除。由于双方对合伙经营期间强盛砖厂的账目和真实利润存在分歧，双方一直没有进行合伙清算。后权太晴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王志军向权太晴返还其应分得的结算款372134元。另查明，在纠纷发生后，权太晴首先起诉至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2月20日申请审计鉴定。由于当时强盛砖厂当时还有部分收支没有发生，故该砖厂进行审计的账目审计区间为2007年1月至2011年11月，之后该砖厂发生的往来账目因砖厂会计辞职均由王志军自己记录制作，双方对该笔账目争议较大。原审法院认为，强盛砖厂对外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对内实为合伙，合伙人应在互信的基础上开诚布公，实事求是地核对该砖厂真实的财务状况，之后依据合伙协议进行合伙清算和利润分成。由于强盛砖厂资料不完整且存在大量不合规票据，鉴定机构未对王志军自制单据支款和大额支付款项部分发表审慎性的意见。强盛砖厂由于财务制度不完善产生了大量的不合规票据，虽然形式上不符合会计资料的规范性要求，但实质上却是企业经营信息的具体反映，仅因形式上的不合规而全部无视企业的实际经营过程是不公正的。由于双方对该部分不合规票据及本次鉴定之后产生的新账目分歧较大，但又均未申请对上述账目进行二次鉴定，致使无法查明该批账目的真实情况。故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就本案中账目清楚、双方无争议部分先行判决，其余部分待双方自行协商或者委托二次鉴定之后另行处理。据审计报告附件二可以看出王志军的工资标准是1500元／月，该附件下半部第四栏显示，王志军领取了2010年-2011年两年工资为150000元，由于强盛砖厂2011年11月已拆除且王志军已领取2010年1月份工资（见附件上半部序29），故王志军实际应领取的工资应为22个月×1500元／月＝33000元，其多领取了117000元，该部分款项应当退还。据附件二下半部分序号2“夜班工资及补助“显示，王志军多算了3个月，一共多领取了1300元／月×3个月＝3900元，该部分应当退还。海虹物流占用砖厂拆迁赔偿款344780元，因用于抵偿强盛砖厂员工王继升的医疗费用，有补偿协议为证，且金额适当，故该笔款项属于强盛砖厂正常的费用支出，不在退还之列。张庄村提前解除鱼塘承包合同赔偿款232000元,王志军辩称该笔款项已同权太晴结清，这在鉴定之后的账目中有体现。因双方均未对审计之后产生的新账目申请鉴定，故该笔款项暂不在退还之列。恒玖项目占用砖厂拆迁青苗附着物赔偿款30402元，由于权太晴仅提供了拆迁补偿协议，并未提供附属于该协议的丈量清点记录，无法查明该协议的赔偿项目和范围，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大黄山镇政府已经实际向强盛砖厂实际支付了该笔款项，故该笔款项暂不在退还之列。由于王志军辩称恒玖项目占用砖厂的鱼塘补偿款就是拆迁协议上标明的拆迁青苗附着物赔偿款，实际金额为30380元，该笔款项已入账，在审计报告上没有反映，在会计账本上有体现，构成自认。故该笔款项应在退还之列。另有双方无争议的海虹物流占用砖厂拆迁赔偿款238346.6元及强盛砖厂账面余额143227.32元.以上合计764853.92元，王志军应依比例退还权太晴114728.08元。因双方争议较大，以致调解无效。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遂判决：王志军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返还权太晴人民币114728.08元。上诉人王志军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判决认定王志军工资为1500元/月，缺乏相应依据。王志军在经营砖厂期间月工资约为5000元，一审判决认定过低，应以同行业在岗人员工资标准予以认定。2、一审判决将砖厂2011年11月之后收入的总额470346.60元作为利润给所有股东分红，明显不当。分红的前提是有盈余，一审判决只计算收入却不考虑支出，判决缺乏常识。3、鱼塘补偿款30380元已于2008年入账，一审判决将该款也当做利润给股东进行分红不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权太晴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权太晴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志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王志军应否向权太晴返还合伙结算款项；如需返还，返还数额应如何确定。二审期间，王志军向法庭提供徐州正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就涉案合伙的账务进行审计时所委托的审计机构）出具的《补充说明》一份，载明原审判决所查明的30380元款项已经入账，且审计报告上也有体现，这笔款项不应当在返还之列。权太晴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与合法性均有异议，且即使审计报告确实发生变更，亦应交给原审法院而不应直接交给权太晴。经本院核实，徐州正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王志军提供的证据能否证明其上诉主张，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审法院依据法定程序委托徐州正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强盛砖厂2007年1月至2011年11月期间的往来账目进行审计鉴定，并做出了《审计鉴定报告》。王志军虽然对该审计鉴定意见持有异议，认为对其工资标准的认定过低，且将强盛砖厂2011年11月之后的收入总额470346.60元作为利润明显不妥，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且该主张与其在原审期间“对审计鉴定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该报告书审计结论无异议”的质证意见相矛盾，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徐州正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补充说明》明确载明“……报告的审计结论收鱼塘补助、赔偿款488102.00元中已包含该厂2008.9.30.5#凭证收占用鱼塘款开发区赔偿30380.00元，自制收据号003418#。”可见，审计鉴定意见已经将该30380元鱼塘补偿款纳入审计，原审法院不应再另行进行计算。即王志军应依比例返还权太晴110171.08元［（764853.92元-30380元）×15%］。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原审法院就本案中账目清楚、双方无争议部分先行判决，并无不当。综上，因二审出现新证据，上诉人王志军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开民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二、王志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给付权太晴110171.08元；三、驳回权太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80元、鉴定费28000元，合计34880元，由权太晴、王志军各承担174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98元，由权太晴负担1000元，王志军负担7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费 蜜代理审判员 刘 洋代理审判员 周东海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书 记 员 吴雨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