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581刑初14号公诉机关高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某甲，男，1966年9月1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高平市人。2015年3月26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高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4月2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4月18日本院依法对其取保候审。现居原籍。辩护人张万红，山西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某乙，男，1969年3月2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高平市人。2015年3月26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高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4月2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4月18日本院依法对其取保候审。现居原籍。辩护人付婧，山西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男，1984年9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高平市人。2015年3月26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高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4月2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4月18日本院依法对其取保候审。现居原籍。辩护人赵斐斐，山西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甲，曾用名郭某甲，男，1981年7月2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高平市人。2015年3月26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高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4月2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4月18日本院依法对其取保候审。现居原籍。辩护人程银玲，山西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高平市人民检察院以高市检公诉刑诉[20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甲、胡某乙、王某、张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某甲及其辩护人张万红、被告人胡某乙及其辩护人付婧、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赵斐斐、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程银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某甲以存在经济纠纷为由，于2014年11月27日晚，将山西科兴禾木佳矿山设备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木佳公司）财务室、销售室贴上封条，28日上午，又将正在上班的工人及科室工作人员遣散，雇人将财务室房门焊接，并让被告人胡某乙、王某、张某甲等负责看守公司大门，王某、张某甲在自动伸缩门捆绑木头方钢、禁止车辆、人员通行，致使禾木佳公司2014年11月28日至2015年3月26日未能生产。经高平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禾木佳公司停产期间直接经济损失287214元。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现场勘验检察笔录、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胡某甲、胡某乙、王某、张某甲等封堵禾木佳公司大门，情节严重，致使公司生产无法正常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胡某甲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供认不讳。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张万红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证据不足，定性不当，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1、被告人胡某甲的涉案行为不具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根据刑法290条第一款之规定，行为人的行为是否属于“情节严重”，是否造成“严重损失”是判断该行为是否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前提和关键。公诉机关如欲指控被告人胡某甲等人构成该罪，首先应当明确“情节严重、严重损失”的认定标准是什么；其次，还需证明胡某甲等人的涉案行为达到了“情节严重”的条件，后果达到了“严重损失”的程度，否则，根据罪行法定原则，不得指控胡某甲的行为构成犯罪并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然而，现行法律尚未对“情节严重”“严重损失”进行立法解释。2、作为本案核心证据的鉴定意见，因程序瑕疵和实体缺陷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具体体现在以下几方面：第一，被鉴定标的未经各被告人确定，鉴定范围不明；第二，鉴定过程不科学、鉴定结果不客观；第三，采价点采集数量违反操作规程；第四，鉴证人员不具备相应的鉴证资质。3、阎某某恶意销毁财务账簿、凭证，不仅涉嫌犯罪，而且是引发本案的直接动因。4、指控胡某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定性值得商榷。被告人胡某乙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供认不讳。辩护人付婧的辩护意见是：1、定罪部分意见：第一，胡某乙看守大门与公司停产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第二，起诉书指控胡某乙等“禁止车辆、人员通行”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第三，起诉书指控给禾木佳造成严重损失证据不足。2、量刑部分意见：第一，本案是一起因股东之间的争议引发的案件，四被告的目的及行为均带有一定维权性质，主观恶性不大，应区别于普通的犯罪案件；第二，禾木佳公司法定代表人阎某某的行为对本案的发生及损失结果的扩大具有重要作用，应依法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第三，胡某乙涉案情节显著轻微，没有采取任何暴力手段，对社会危害不大；第四，胡某乙到案后如实供述，构成坦白，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供认不讳。辩护人赵斐斐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在本案中实施的行为不持异议，但认为据此指控被告人王某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首先，王某没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主观故意；其次，王某的行为客观上没有扰乱禾木佳公司的工作、生产秩序；最后，王某的涉案行为不构成情节严重。对量刑部分，被告人王某的涉案行为显著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张某甲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供认不讳。辩护人程银玲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某甲实施的看守禾木佳公司大门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1、被告人张某甲到达禾木佳公司后，该公司已停产，其没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主观故意。2、从被告人张某甲实施的行为看，客观上不具备实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条件，涉案情节显著轻微，未达到刑法规定的严重程度。3、从本案的起因看，本案是因被告人胡某甲与禾木佳公司、阎某某之间的经济纠纷引起的，与社会上的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有明显的区别。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某甲与山西科兴禾木佳矿山设备开发公司存在经济往来。2014年11月27日晚，被告人胡某甲以双方存在经济纠纷为由，将禾木佳公司财务室、销售室贴上封条，次日上午，将正在上班的工人及科室工作人员遣散，雇人将财务室房门焊接，并让被告人胡某乙、王某、张某甲等负责看守公司大门，王某、张某甲在自动伸缩门捆绑木头方钢、禁止车辆、人员通行，致使禾木佳公司2014年11月28日至2015年3月26日未能生产。2015年2月3日下午14时许，禾木佳公司办公室主任吴某某与工头王某甲到公司对账，被告人王某持方木打了王某甲胳膊两下。经高平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禾木佳公司停产期间直接经济损失287214元。另查明，胡某甲雇佣胡某乙、王某、张某甲等人为其封堵大门，承诺每月支付1000元-2000元报酬，后实际支付胡某乙报酬2000元，支付王某报酬1000元，支付张某甲报酬100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高平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禾木佳公司报案材料证实：该向高平市三甲派出所报案称胡某甲等人将其公司大门封堵，严重影响其生产经营。3、高平市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包括：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照片，证实对胡某甲等人封堵大门现场的勘验情况。4、禾木佳公司于2015年3月9日向高平市公安局出具的申请，申请公安局尽快调查，帮助其恢复生产。5、禾木佳公司经盘点后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禾木佳公司自己统计的损失情况。禾木佳公司申请鉴定的申请书及相关鉴定材料。6、高平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禾木佳公司向其申请鉴定以及其委托高平市物价局进行鉴定的过程；（2）、2009年9月份开始，胡某甲陆续往禾木佳公司拿过一些资金，先后共计900万元，胡某甲进入公司入职，但公司手续上不能显示其股东身份。关于该900万元，阎某某认为是借款，胡某甲认为是投资款；（3）、禾木佳公司于2015年3月26日傍晚，在高平市公安局三甲派出所帮助下进入公司，3月27日对生产车间进行整理，3月28日，公安部门对生产车间进行了盘点。7、2015年5月5日扣押、收缴、没收物品估价委托书、高价鉴公字[2015]年（057）号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高平市公安局委托，高平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科兴禾木佳矿山设备公司停产直接损失的鉴定金额为287214元；2015年6月16日扣押、收缴、没收物品估价委托书、高平市价格认证中心不予受理通知书证实：高平市公安局委托对禾木佳公司停产期间的损失给予补充鉴定，高平市价格认证中心认为损失鉴定一般应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计算直接损失，不计间接损失，故不符合立案受理条件，不予受理。８、禾木佳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实该公司的基本信息及法人情况。９、禾木佳公司股东决定、增资扩股协议、股东决议、公司章程，证实被告人胡某甲未参与公司重大事项的决议。10、禾木佳公司通知，证实：禾木佳公司于2014年11月29日将胡某甲、牛某某、郭某乙开除。11、李某甲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胡某甲系禾木佳公司实际投资人，投资金额84万元。12、阎某某身份证复印件。13、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高平市公安局于2015年3月26日将四被告人刑事拘留。14、被告人胡某甲、胡某乙、王某、张某甲基本情况、常住人口详细信息及户籍证明。（二）证人证言15、询问牛某某笔录证实：2014年12月份，胡某甲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禾木佳公司给他看大门，当时和我一起看大门的还有胡某乙、王某、郭某、王金屯、郭某乙。我看了有一个月的时间，没有人支付我工资。16、询问王某乙笔录证实：2014年11月15日-12月23日，我断断续续的去给胡某甲看了几天大门，胡某甲安排我们住在禾木佳公司，不让车辆和人员出入。我去了之后，该厂的厂长吴某某已经通知厂里的工人停产放假了，胡某乙、王某、张某甲、牛某当时也在厂里住着看大门，他们住的时间长点，有两个月左右，我给胡某甲看大门，胡某甲没有给我发过工资。17、询问牛某笔录证实：2014年11月中旬，胡某甲给我打电话，让我给禾木佳公司看大门的人做饭，1个月一千多元钱，当时看门的有郭某乙、郭某、胡某乙、王某、牛某某、王金屯。我在禾木佳公司做了四十几天饭，胡某甲没有支付我工资。18、询问郭某乙笔录证实：2014年11月30日胡某甲叫我去禾木佳公司烧锅炉，1个月一千元左右的工资，2015年1月4日，我家里有事就不做了。我在那烧锅炉期间，胡某甲雇了几个人给他看大门，不让人随便出入。19、询问阎某某笔录证实：禾木佳公司2007年成立，2011年改制，开始的时候我是自然人独资的，2011年改制的时候，科兴公司投入了35%，我个人65%。2009年，胡某甲到公司担任副总，2014年11月28日胡某甲大闹公司后被公司开除了。2014年11月28日，胡某甲的亲戚胡某乙、王某、郭某父子、牛某父子等封堵了我公司的大门，胡某甲拿着一把锤子把办公楼和车间的工人都赶走了，还砸了一块玻璃，随后胡某甲让人把公司厂区的大门焊住了。胡某甲封堵大门给我造成了300多万元的损失。20、询问李某乙笔录证实：2011年左右，在政府的引导和要求下，经公司董事会决定，由我负责与禾木佳公司阎某某及其带领的董事会商谈合作事项，经商谈，我们成功合作，科兴公司占股百分之三十几，禾木佳公司占股百分之六十几。21、询问王某甲笔录证实：2015年2月3日下午14时许，我和吴某某去禾木佳公司对账，被禾木佳公司一个叫王某的人拿一根方木打了，当时，王某在禾木佳公司看大门。22、询问王某丙笔录证实：2014年11月28日，胡某甲将办公楼和生产车间的工人赶了出去，把办公室的门、车间的门都关住了，后来还让人把公司的大门堵住了，不让人员、车辆出入。胡某甲将大门封堵、工人赶走后，公司就停产了，工人无法上班，挣不上工资，公司购买的化学原材料过期作废，成品也无法运出销售，总之带来了很大的经济损失，造成了不良的影响。23、询问刘某某笔录证实：2014年11月28日，胡某甲来到禾木佳公司，把公司里正在工作的工人全部撵走了，我当时是公司烧锅炉的，胡某甲没有赶我走。胡某甲将工人赶走后，就安排人来门房堵大门了，公司也停产了，参与堵大门的有7个人，分别是王某、王某乙父子、郭某、郭某乙父子、牛某、牛某某父子以及胡某乙。他们用木头板和钢管绑住电动门上面，电动门就不能自动伸缩了。我的工资由公司结算，我和胡某甲一伙人没关系。24、询问郭某丙笔录证实：2014年11月27日，胡某甲将财务室和办公区用封条封了，次日我将封条撕了。我撕封条当日，胡某甲手持铁锤将办公楼玻璃大门捣毁，并将工人全部驱散，致全厂业务停产，还雇佣胡某乙、郭某、郭某乙、王某、王某乙、牛某、牛某某七个人把守公司大门，不让人员、车辆出入，并将长木绑在伸缩门上。胡某甲封堵公司大门的行为给公司造成的损失很大。25、询问吴某某笔录证实：胡某甲堵公司大门当天我不在场，我是听公司的人说的。2015年元旦前，工头王某甲找我结算工资，我就和其去公司拿财务凭证，到了公司门口，伸缩门上绑了一根方钢和一根木棍，王某乙、胡某乙等人在看门，他们请示胡某甲后不让我进去，让我明天来。次日，我叫了会计张某乙和王某甲又到了公司，见了胡某甲后进了公司，到二楼财务室门口时。看到门被钢筋点焊住了，还有铁丝绑着。2015年2月初的一天，我和王某甲又来到公司，王某甲被王某用木棍打伤了。26、询问李某甲笔录证实：2014年10月份，胡某甲找到我，让我给其出具一份证明，证明其是禾木佳公司的实际投资人，我认为他就是实际投资人，就给他写了证明。我2010年年底就离开禾木佳公司了。（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27、被告人胡某甲供述：2009年9月1日，阎某某和我协商在三甲筹建禾木佳公司，阎某某是法人，我是董事长，共投资990万元。2009年9月1日-2011年6月，我未在公司领取过工资，也没有享受过其他待遇。2011年6月份之后，我每月领取5000元工资。2014年11月11日，我雇佣胡某乙、王金屯、王某、郭某等人把公司大门关住，并监管起来不让车辆出入，监管8、9天后，阎某某说和我谈判，我便把人员撤了，第一次监管大门的时候，公司还正常生产。后阎某某一直未给我答复，2014年11月27日黑夜，我将财务室、销售室门上均贴上封条，第二天上午，我见厂内又出货，在没有手续的情况下又销售产品，非常生气，就在院内顺手拿了一个一尺多长的铁钩，砸向一个来公司拉货的人，没有砸住，铁钩在地上弹起后把公司办公室的玻璃门砸了个窟窿。后我又到楼上叫工人们都回家了，大概有二十几个工人。当日上午，我叫了我弟弟胡某乙、外甥王某、表弟郭某看住公司大门，后来又叫了牛某某、牛某、王某乙、郭某乙，从那天开始，公司就没有再生产，当时我和他们说每个月给他们2000-2500元的报酬，过年的时候，我给了他们每人1000元钱，给了我弟弟胡某乙2000元。另外，我还找了电焊工，用钢筋把财务室的门焊住，还用铁丝把门绑住。封条是我自己制作的，上写“封条”两个字，盖了我的手章，我贴封条的第二天，阎某某的人就将封条撕了。28、被告人胡某乙供述：2014年11月份的一天，胡某甲让我到禾木佳公司看住不让厂里人员、车辆进出，不让生产，我当时过来时，厂里已经停产了，住了有7、8天，当时在厂里住着不让他们生产的还有王金屯、牛某、王某，由牛某负责做饭，郭某乙负责烧锅炉，其他人轮流看大门。后胡某乙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家，我便回家了。过了一周左右，胡某甲又给我打电话让我和王某、牛某、郭某、王金屯过来，继续阻拦，当时厂里还是没有生产。我给胡某甲看大门，胡某甲给了我2000元钱。在我们看大门期间，我们阻拦过公司人员三回，第一回阻拦一名姓郭的工人进公司值班，第二回阻拦了公司的两名会计。第三回阻拦的也是公司的两名工人，其中一名姓吴，当时我还骂了那两个人几句，他们出门口，王某也和他们吵了几句。我认为胡某甲让我堵大门的目的是为了解决其与阎某某之间的经济纠纷。29、被告人王某供述：我2010年至今在禾木佳公司上班，担任车间主任，因为我舅舅胡某甲与董事长阎某某产生矛盾，厂里被我舅舅叫停了。2014年11月底，我舅舅安排我和我二舅胡某乙、郭某、王某乙、郭某乙、郭某看住不让厂里人员、车辆进出，不让生产、进料、走货。我们绑住公司的伸缩大门，由我和胡某乙、郭某、牛某某、王某乙在门房待着看住大门，不让公司生产，牛某负责做饭，郭某乙负责烧锅炉。2014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我、郭某、胡某乙在门房看门，胡某甲过来让我们绑住公司的伸缩大门，然后我和郭某在大门口找了一根3米长的方钢，两个人一起放在伸缩门上面，然后用铁丝将方钢绑到伸缩门上，这样伸缩门就不能自由伸缩了。另外，除了绑方钢，还绑了一根木头，不是郭某就是胡某乙绑上去的。2015年1月底，胡某乙、牛某某、王某乙、郭某乙、牛某陆续离开回家了，剩下我和郭某两人看门，我负责做饭。2015年1月的一天，我们和吴某某还有一个河南人发生了争吵，我和那个河南人还互相推了两下，我见大门口竖着一根方木，就随手拿上方木朝河南人胳膊敲了两下。我给我舅舅看门，我舅舅说每月给我1000元钱，2015年快过年的时候，给了我1000元。我从2014年11月底到2015年3月26日，一共看了三个多月的大门。30、被告人张某甲供述：我的曾用名叫郭某甲，认识我的人都习惯叫我郭某，胡某甲是我表哥。2014年12月份左右，胡某甲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禾木佳看大门，不让进出车辆，一个月一千元钱。除了我，看大门的还有王某、胡某乙等。我们看大门期间，用方钢和木头绑住公司的伸缩大门，让其不能自由伸缩，我也参与了绑门。我们共封堵了三个月的大门，致禾木佳公司停产三个多月，期间还和吴某某还有一个河南人发生了冲突，王某还拿方木打了河南人的胳膊。2015年春节，胡某甲给了我1000元钱，说剩下的以后给，现在也没有给我。另公诉机关还提交了晋价认定[2016]第3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1份。被告人胡某甲的辩护人张万红提交以下材料：１、关于6.23锚固剂质量事故的处理意见，用以证明部分原材料在购买时就已经失效，不能作为鉴定标的。2、2013年4月份原材料采购台账，用以证明禾木佳公司购进的部分原材料数量及规格型号等；3、被告人胡某甲和闫旭钦之间的短信通讯记录，用以证明其二人之间的经济纠纷、封堵大门的前后经过及起因。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某甲以存在经济纠纷为由，安排被告人胡某乙、王某、张某甲封堵山西科兴禾木佳矿山设备开发有限公司大门，禁止车辆、人员出入，扰乱了禾木佳公司的生产、生活及工作秩序，情节严重，并给禾木佳公司造成287214元的直接经济损失，其行为均构成了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某甲、胡某乙、王某、张某甲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胡某甲安排被告人胡某乙、王某、张某甲实施封堵大门等行为，系首要分子；被告人胡某乙、王某、张某甲住在禾木佳公司门房，并参与在自动伸缩门捆绑木头、方钢等行为，均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胡某乙作用较大，被告人王某作用较小，被告人张某甲参与时间较短。以上，应综合考虑全案情况及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及参与程度确定相应刑罚。对四辩护人共同提出的被告人胡某甲等人不具备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构成要件，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等无法进行”和“造成严重损失”是构成聚众扰乱公共秩序罪的要件，本案中，三要件同时具备，故对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胡某乙的辩护人付婧提出的被告人胡某乙等人看守大门与禾木佳公司停产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胡某乙等人在看管大门期间，多次阻拦公司人员进厂，该行为直接导致工人不能进厂进行生产，故辩护人认为不存在因果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程银玲提出的被告人张某甲到达禾木佳公司后，该公司已经停产，其没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甲到达禾木佳公司时，被告人胡某甲确已将工人赶走，公司未生产，但被告人张某甲在明知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尚未全部实行终了时参与进来，应当成立共同犯罪，但其只对参与以后的行为负责。故对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四辩护人关于高价鉴公字[2015]年（057）号价格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意见，经查，该鉴定意见书系具有相应资质的机构和鉴定人员作出，程序合法，鉴定结果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故对四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以上，各被告人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悔罪，其中被告人胡某甲、胡某乙、王某犯罪情节较轻，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甲犯罪情节轻微，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胡某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王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张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李文俊审 判 员  程红霞人民陪审员  刘建荣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袁秀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