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10刑初18号公诉机关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芸，女,系被害人妻子。诉讼代理人董淑平,辽宁董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系被害人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军，男，系被害人儿子。法定代理人于某芸，系李某军母亲。被告人孟庆阳，男，因本案于2015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辽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张维志，辽宁襄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辽市检公诉刑诉（2016）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庆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要求经济赔偿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曹廷、屈欣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于某芸及其诉讼代理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19日，李某在其弟弟李某军的陪同下回家接孩子时与丈夫孟庆阳发生争吵，李某军见状持铁锹打了孟庆阳一下，孟庆阳随即驾车来到李某杰开的“某某经销店”，持镐把将该经销店玻璃砸碎。同月22日13时30分左右，孟庆阳打不通李某电话，遂向“某某经销店”打电话找李某，李某杰与孟庆阳在电话中相互辱骂，双方约定在某加油站打架，因在加油站未见到李某杰，孟庆阳驾车来到“某某经销店”，将车窗摇下来骂李某杰。李某杰、李某利拿砖头、木棍打砸车辆，孟庆阳开车多次撞向李某杰、李某利，当李某杰跑到“某某经销店”东南侧时被孟庆阳撞倒在地，经抢救无效于2015年7月22日18时20分死亡。后孟庆阳逃离现场。案后，被告人孟庆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为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黑色轿车等物证；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李某、李某利、于某芸、孟某如等证人证言；被告人孟庆阳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孟庆阳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芸、李某、李某军要求被告人孟庆阳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262635元（丧葬费24555元、死亡补偿金581640元、李某军抚养费41040元、于某芸抚养费410400元、医药费5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0元）。被告人孟庆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意见是，本案系发生在岳父与女婿之间，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过错，应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孟庆阳系被害人李某杰（男，殁年49岁）女婿。孟庆阳因家庭琐事与其妻李某多次发生争吵，李某遂回娘家居住。2015年7月19日，李某与其弟弟李某军回家接孩子时与孟庆阳再次发生争吵，李某军见状持铁锹打了孟庆阳一下，后姐弟二人跑掉。孟庆阳随即驾车来到位于辽宁省辽阳市太子河区沙岭镇新民村李某杰开的“某某经销店”，持镐把将经销店玻璃砸碎。同月22日13时30分左右，孟庆阳给“某某经销店”打电话找李某，李某杰与孟庆阳在电话中发生口角并相互辱骂，双方约定在辽阳县黄泥洼镇某加油站打架，李某杰被孟某如劝阻。因在加油站未见到李某杰,孟庆阳遂驾驶黑色现代伊兰特牌汽车(悬挂辽K***15假牌照，真实牌照号为辽K***05)来到“某某经销店”，将车窗摇下辱骂李某杰。李某杰、李某利从经销店出来后，持砖头、木棍打砸车辆，孟庆阳开车多次撞向李某杰、李某利，李某杰、李某利躲闪中继续用木棍、砖头打砸车辆，当李某杰跑至“某某经销店”东南侧时被孟庆阳撞倒在地，于当日18时20分左右因背腰部大面积外伤，致脊柱腰椎多发骨折、骨盆骨折，形成后腹膜下大面积血肿、小肠系膜及结肠系膜根部大面积出血伴有破裂、腹腔及盆腔积多量血液，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孟庆阳逃离现场后，于当日20时到公安机关投案。另查，由于被告人孟庆阳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芸、李某、李某军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29455元（丧葬费24555元、医药费49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7月22日13时37分，李某报警称，在辽阳市太子河区沙岭镇新民村发生打架案件，公安人员到达现场后得知，当日13时30分左右，李某丈夫孟庆阳因与李某产生矛盾到新民村找李某及家人理论，在李某家附近孟庆阳驾车与李某及家人相遇，孟庆阳驾车将李某父亲李某杰撞伤后逃离现场，李某杰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日20时许，孟庆阳到公安机关投案。2、证人李某证明，我和孟庆阳2010年2月6日办的婚礼，2012年12月份领的结婚证。从2015年5月17日起，孟庆阳基本不回家了。7月19日2时30分左右，我看见李某在孟庆阳车内，我觉得她就是第三者。我将这事告诉了我爸妈，我跟孟庆阳闹，他提出要跟我离婚，我就回了娘家。因为想孩子，我让我弟弟李某军陪我回家，孟庆阳往外撵我，还打我，李某军就拿铁锹拍了孟庆阳的后脖子一下。中午11点左右，孟庆阳开着辽K***15（真实牌照为辽K***05）黑色现代伊兰特车车来到我娘家，拿镐把将我家卖店玻璃全都砸碎了。7月21日上午，孟庆阳、我、我妈与李某母女见的面，她们说孟庆阳车上的女的不是李某，我妈说既然不是那就算了吧。之后我越想越生气，在当天中午，我又与李某母女见了面，她们还说那人不是李某。22日上午，我骑电动车故意别了李某家的轿车，我跟李某爸爸说，李某和我家孟庆阳有事，他说，他们肯定没有。中午孟庆阳给我打电话问我骑车别李某父母的事，后来我将他的电话拽进黑名单。孟庆阳就给我家座机打电话。我爸接电话后，孟庆阳骂我爸，之后他们二人对骂。孟庆阳还约我爸去某加油站打架，后来在孟某如劝阻下我爸就没去。13时30分左右，孟庆阳开车来到我娘家卖店门前，把车窗户摇下来骂我爸。我二大爷李某利先出来，接着我跟我爸也出来了。我二大爷在门口地上捡了一块砖头砸车，我爸也要找东西砸车。孟庆阳就开车转圈撵撞我们仨人，我们追砸他的车，孟庆阳撞我爸时，我爸躲开了并将手里的镰刀砸向他的车。孟庆阳接着掉头，车头撞在我爸双腿的膝盖处，我爸被顶出去，后背撞在卖店东边窗户下放置的预制板板沿上。我二大爷见状，在边上划拉个扎枪头子，我也捡起镰刀要去砸孟庆阳的车，他开车奔着西边跑了。之后我就打了110和120，18时20分左右我爸抢救无效死亡。证人李某利证明，我侄女李某和孟庆阳结婚后过的不好，他老打我侄女，最近我听李某说孟庆阳在外面有人了，两人正闹离婚。2015年7月19日，孟庆阳将我弟弟李某杰家卖店的玻璃砸了。22日13时许，我接到我弟弟的电话说，一会儿孟庆阳可能要到他家来砸，让我过去。我刚到我弟弟家，他就接到了孟庆阳的电话，孟庆阳对他骂骂咧咧，还让他到什么加油站去。我对李某杰说你不能去。过了几分钟，孟庆阳开着轿车来到我弟弟家门前道南马路。我们前后从屋里出来。李某杰对着车里的孟庆阳说，你干啥？孟庆阳说，我压死你。之后孟庆阳将车开向李某杰，追着李某杰转了三四圈，李某杰从地上捡了一块砖头砸在轿车上，我也从地上捡了一块砖头砸车。后来孟庆阳开车撞到了我弟弟身上，我弟弟身边有一个挺高的水泥台阶，他直接被撞到了水泥台阶上，不能动了，我见状从我弟弟家门后面拿了一根木头棍子，棍子上面有一块铁质铲子，去砸孟庆阳的车但是没砸到。孟庆阳将车向西开走了。李某杰说腰疼，我看没出啥血认为没啥大事。120急救车来后，我们就都陪李某杰去医院了。证人于某芸证明，2015年7月22日上午，孟庆阳给李某打两回手机，他们都在吵架，后来孟庆阳打我家座机，我老伴李某杰接电话后跟孟庆阳骂了起来，孟某如将电话抢过去劝孟庆阳，之后又劝李某杰。过了一会儿，我听见外面有车声，还听见孟庆阳在叫骂，李某利在屋门口拿了一个插门的扎枪头子，先从屋里出去，接着李某杰从家里拿一把镰刀也出屋了。刚出去镰刀就被人抢下去了，我看见孟庆阳开车奔李某利去了，但没撞到。李某利用扎枪头子打在车上，扎枪打折了。之后我回屋带我外孙子去了，不一会，我听见外面有人喊撞人了，我出去看见李某杰仰面砌在我家墙边，对我说，疼，起不来。我们报的110、120，晚上6点多钟，李某杰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前两三天我女儿李某和我说我女婿孟庆阳外面有第三者了是李某。我就去找亲家孟某威。案发前两三天，我、李某、孟庆阳与李某母女见的面。她们都说李某与孟庆阳就是认识，没有其他关系。5、证人孟某如证明，2015年7月22日中午李某给我打电话说，孟庆阳要到她家超市闹事。我立即赶到李某家，看见李某杰和他哥哥正往他家的一台农用三轮车上装铁管子和镰刀。我看这是要打架，就将他们拽回了超市，回屋后李某杰接了个电话，应该是孟庆阳打的，双方在电话中对骂。之后孟庆阳又打来一个电话，但没说话就挂了。这时我看见李某杰和他哥哥都从超市跑出去了，李某、我也跟着出去了。我看见孟庆阳开着一辆黑色现代轿车停在李某杰家超市东面门前。李某杰和他哥哥拿着砖头往孟庆阳车上扔，孟庆阳就开车躲，在马路上转圈。双方互相追赶了几个来回。李某杰也不知道从哪拿了一把镰刀也往车上扔了。当时孟庆阳的车油门声挺大，速度不算太快。孟庆阳与李某杰也就三四米距离，孟庆阳也就试探性的吓唬李某杰往前开。当时我正在超市南门拉李某杰的哥哥时，他们在东侧发生了碰撞，我回头看见李某杰背躺在他家超市门前的石阶上，孟庆阳直接开车走了。李某杰当时就说腰疼，我让李某打的120。之后我们都去急救中心了。6、证人高某申、周某明、马某盛均证明，2015年7月22日14时许，在某某经销店门前，孟庆阳开着一辆黑色轿车追撵李某杰和他二哥要撞他们，他们两个人也拿东西砸车，至少能有五个来回，后来李某杰没躲开被车撞到膝盖处，仰面砌身在预石板台上，高某申证明撞的速度能有30、40迈，并证明李某杰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了。7、证人刘某岩证明，7月22日下午2点钟左右，我听到有吵吵声、汽车刹车声、用东西砸车声。我出去看见一辆黑色现代轿车由南向北向李某杰二哥撞去，李某杰二哥拿砖头好像砸在轿车前面了。这时李某杰，拿着不是木棒就是砖头，往现代轿车方向跑。轿车开始向右打轮撞向李某杰，轿车右侧保险杠撞到李某杰的腿上，把李某杰撞躺在他家经销店东侧墙角的台阶上，接着轿车倒出来往西开走了，车右雾灯掉了出来，线连着没掉地上，车风挡玻璃裂了。我走到近处看见李某杰的左腿破了，后腰中间往上肿了一个大包，还和我唠了几句。不一会儿，警车、急救车来了。晚上6点多钟，我听说李某杰没抢救过来死了。我知道案发前几天李某杰的女婿把他家经销店玻璃砸了。我看当时车速不算太快，估计也就20-30之间吧。李某杰腿上的伤是车撞的，腰上的伤应该是被车撞后倒地上磕的。8、证人侯某安、王某、邹某均证明,三人均系辽阳市急救中心医生,2015年7月22日抢救患者叫李某杰。患者当时症状是大汗淋漓，四肢湿冷、面色苍白，略感呼吸困难，脉搏细速、血压下降、骨三科的意见有腰椎骨折,抢救了大约半个小时，患者自主心律未恢复，宣告死亡。9、证人李某军证明，我姐夫孟庆阳老跟我姐李某打架。有一次我看见孟庆阳打我姐，我就拿铁锹把我姐夫拍了，后来孟庆阳将我家卖店的玻璃砸了。2015年7月22日11时左右，我姐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先别回家，怕孟庆阳打我。下午一点多钟，我姐又给我打电话说孟庆阳开车将我爸撞了。我回到家，看见我爸躺在我家卖店东边窗户下，他什么都知道，就是不能动弹了。后来急救车将我爸送到急救中心。外科大夫说我爸的骨盆和脊椎粉碎性骨折，大夫说骨科抢救不了，就又送到ICU病房抢救，晚上6点多钟，我爸因没抢救无效死了。10、证人李某义、李某霞均证明，孟庆阳来我们家饭店吃饭时，与负责收钱的二人的女儿李某认识了，可能说过话。孟庆阳媳妇怀疑孟庆阳与李某有男女关系，找过我们，并在路上别我们的车，我们均向她保证孟庆阳跟李某肯定没有男女关系，只是认识。11、证人李某证明，孟庆阳来我家饭店吃饭时，我们就认识了。2015年的7月的一天，李某往我家打电话跟我妈说孟庆阳跟我有不正当关系，之后我、我妈、李某，李某妈、孟庆阳在孟庆阳车上谈的这事，我说我和孟庆阳只是认识。李某所说的孟庆阳车内的女的不是我。当日中午，李某又找我和我妈见面，见面后李某反复说这事，后来我妈抽了，李某怕出事，就让我和我妈走了。12、证人孟某江证明，案发当日有人告诉我孟庆阳开车给他老丈人撞了。后来孟庆阳给我打电话说，他想投案自首。等我到黄泥洼派出所时，正好孟庆阳被太子河刑警的人开车带走。13、证人孟某威证明，案发当天晚上我放羊回到家，家里有很多人，我记不住是谁说的我儿子孟庆阳开车将他老丈人撞了，要到派出所自首。孟庆阳走后，我随后也去了派出所。14、勘验、检查工作记录（1）辽阳市公安局太子河区公安分局辽公（太）勘[2015]139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记载，现场位于辽阳市太子河区沙岭镇新民村某某经销店门前。（2）辽阳市公安局太子河区公安分局辽公（太）勘[2015]139-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记载，对孟庆阳作案时所驾驶的辽K***05黑色现代伊兰特轿车进行勘验，车身共有11处痕迹等损伤情况，在该车上提取3块车身碎片。15、鉴定意见（1）辽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辽）公（刑）鉴（法医）字[2015]221号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李某杰系因背腰部大面积外伤，致脊柱腰椎多发骨折、骨盆骨折，形成后腹膜下大面积血肿、小肠系膜及结肠系膜根部大面积出血伴有破裂、腹腔及盆腔积多量血液，最终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辽阳市太子河区公安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辽太）公（刑技）鉴（整）字[2015]2号鉴定书记载，随案移送的漆片为该车前保险杠上分离的。16、辽阳市急救中心的急诊病历记载，李某杰2015年7月22日15时16分至18时28分抢救结束，临床死亡。17、死亡证明，李某杰于2015年7月22日因机动车撞伤、经医院抢救死亡的事实。18、物证情况，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牌照一副、轿车照片、车身碎片三块经被告人辨认系其作案时所用工具及撞人后车身脱落的碎片。19、扣押物品随案移送文件清单证明，扣押黑色轿车等随案移送情况。20、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明，被告人孟庆阳对作案地点、作案时所穿衣物、作案工具轿车及车牌照的辨认情况。21、情况说明，孟庆阳故意伤害一案中，在案发现场未勘查到有关车辙痕迹且被告人、相关证人供述不一，无法确定具体车速。22、通话记录证明，孟庆阳与李某的通话情况。2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孟庆阳已达刑责任年龄及被害人李某杰的身份情况。24、被告人孟庆阳供述，2015年7月22日12点30分左右，我给李某打电话问她将李某义老两口拦住的事，李某不接我电话。我就打李某家座机，李某杰接电话后我们对骂，并约到某加油站打架。我开车来到某加油站，因未看见李某杰就将车开到李某杰的经销店，在他家门口的马路对面我将车窗户摇下骂李某杰。这时李某利从经销店出来，拿了一个扎枪头子，扎在我车副驾驶车门上，我将车调过来奔李某利开，他从地上拿块砖头砸在我轿车的前机盖子并蹦到前挡风玻璃上。李某利继续从地上捡石头砸我车，我更生气了，调头开车撞他但没撞到。后来李某杰拿镰刀从家中出来了，李某将李某杰的镰刀抢下来，也冲我车扔。李某杰拿个镐把，打在我车前挡风玻璃副驾驶框上，我看见李某利、李某杰站在同一个方向，就将车往他们两个人方向开，李某利躲开了，李某杰被我撞到膝盖处，仰面躺在地上。他当时没出血，我没想到会是现在这种结果。我看见撞到人害怕，就开车走了。我回家之后，想到医院看看李某杰怎么样，后来孟某如给我打电话说人肯定不行了，你去自首吧。我就到黄泥洼派出所投案了。我和李某没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在撞李某利、李某杰时车速不超过40迈。当时我车牌照辽K***15是假的，真的是辽K***05。撞人后雾灯下有块漆开了，我给拽下来后放在副驾驶的脚垫上了。雾灯找不到了。综上，本案现有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足以认定被告人孟庆阳构成故意伤害罪。本院认为，被告人孟庆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后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发生在岳父与女婿之间，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过错，应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孟庆阳与妻子发生矛盾时,被害人做为被告人的岳父对其教训的行为不足以导致本案的必然发生,故被害人不具有过错,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民事赔偿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根据本案的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性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孟庆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3日起至2030年7月22日止）；被告人孟庆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芸、李某、李某军经济损失人民币29455元；作案工具轿车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何 丽代理审判员  王建华代理审判员  李晗菲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朱 伶本案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