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6民终12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州县祥运公交有限公司，住所地肇州县肇州镇东北屯。法定代表人王明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国贤，男，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男，196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系司机，住肇州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敏法定继承人）张毅男，男，1975年8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敏法定继承人）张嘉庆，男，1980年2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殿和，男，1972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肇州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肇州支公司，住所地肇州县肇州镇东门里路南。法定代表人王金中，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超，黑龙江百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肇州县祥运公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运公司）、上诉人李春因与被上诉人孙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州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产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肇州县人民法院（2015）州民初字第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祥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国贤、上诉人李春、被上诉人孙敏法定继承人张毅男、张嘉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殿和、财产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第三项的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李春的连带赔偿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李春驾驶的肇事车辆和上诉人祥运公司是租赁关系，该车辆所有权虽属上诉人祥运公司，但李春与祥运公司签订了车辆承租合同，该车肇事时在租赁合同履行期间，且上诉人在此起交通事故中与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故祥运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嘉庆辩称，祥运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一、上诉人李春系上诉人祥运公司的员工，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李春造成的损害，应当由用人单位即祥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二、上诉人祥运公司虽然提交了与上诉人李春签订的承包合同书，但肇事车辆所有人、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的投保人、车辆的营运许可证等均为上诉人祥运公司，如果该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也是挂靠关系，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祥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上诉人祥运公司将肇事车辆租赁给上诉人李春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祥运公司不具有租赁汽车的资质，根据《城市交公共汽车和电车客运管理规定》的规定，城市公共交通运营企业不得转让、出租或者变相转让、出租城市公共汽电车线路运营权。综上，祥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毅男的答辩意见同张嘉庆的意见。李春对上诉人祥运公司的上诉意见无异议。财产保险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其无关。李春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根据法律规定改判上诉人承担责任的数额；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的被上诉人孙敏住院期间在药店购买的药品共计15445.64元（票据17张）医药费应从医疗赔偿金中扣除，其认定不符合应予赔偿的医药费用的相关规定，因被上诉人孙敏在购买这些药品时是住院期间，其药品不属于短缺药物，应请求由所在医院通过进药渠道合理解决；二、原审认定的给付被上诉人孙敏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此起案件中原审已经确认给付被上诉人孙敏残疾赔偿金254351.2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精神抚慰金的相关规定，其再另行给付精神损失赔偿金与法相悖，应予撤销；三、被上诉人孙敏已于2016年9月去世，根据法律规定和实际情况，原审认定的给付被上诉人孙敏颅骨复修费用25000元也不再需要，应予撤销；其他认定的赔偿金也应根据被上诉人在诉讼期间的死亡的实际情况，依据相关法律规定重新审理确认。祥运公司同意上诉人李春的上诉意见。张嘉庆辩称，李春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原审判决上诉人李春赔偿受害人孙敏住院期间在药店购买的药物，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支持；二、原审判决上诉人李春给付受害人孙敏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两万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三、原审判决是在2016年6月30日作出的，孙敏的死亡时间是2016年9月5日，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孙敏没有死亡，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受害人颅骨修复费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李春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毅男的答辩意见同张嘉庆的意见。财产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其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满限额赔付，上诉人请求与其无关。孙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4年9月7日，上诉人李春驾驶上诉人祥运公司车牌号为黑Ｅ×××**号车辆将被上诉人孙敏撞伤，经肇州县公安局公交认字（2014）第720909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春承担全部责任。肇事车辆在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100000元。故孙敏要求李春、祥运公司、财产保险公司共同赔付医疗费40445.64元、护理费28138元、残疾赔偿金254351.25元、营养费2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00元、鉴定费790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合计408534.8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7日7时许，李春驾驶的黑Ｅ×××**号大型普通客车沿肇州镇南三道街由西向东行驶，行至馨街坊楼区门前时与孙敏骑自行车相撞，孙敏受伤。经肇州县公安局治安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春承担此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春驾驶的黑Ｅ×××**号客车在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100000元）。孙敏于2014年9月9日在肇州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11月16日出院，住院67天。2015年9月27日经黑龙江众维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为孙敏颅脑损失致右侧肢体偏瘫，右下肢评定为七级伤残，右额颞顶颅骨缺如评定为十级伤残，双眼视力下降待明确诊断后评定，护理期评定为18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颅骨修复费25000元左右或以实际合理支出计算；医疗终结期评定为伤后十个月。2015年7月23日经大庆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认定，孙敏伤残等级为四级，医疗终结期为伤后一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诉人李春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赔偿各项为残疾赔偿金该案肇事车辆在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122000元）和第三者商业险（限额100000元），赔偿各项为医疗费40445.64元（包括颅骨修复费25000元）、残疾赔偿金254351.25元、护理费28138元、营养费9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00元、鉴定费7900元，共计366534.89元。一审判决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孙敏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元，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孙敏100000元，共计赔偿孙敏220000元；李春赔偿孙敏医疗费、护理费等146534.89元；祥运公司与李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另查，孙敏在肇州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因医院缺少治疗必用药物，故其遵医嘱在药店购买了15445.64元的药物。上诉人李春于2014年1月1日承包了上诉人祥运公司所有的六辆大型客车，肇事车辆黑Ｅ×××**号系其中之一，该车组定线运营五路公交路线，承包期为一年，承包费为每台车每天40元，祥运公司负责缴纳该车组的交强险及商业险，并且对李春承包的车组实行统一领导、统一调度、统一指挥、统一管理、统一考核。受害人孙敏于2016年9月5日去世，其继承人为张嘉庆、张毅男。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是否应当支持孙敏住院期间在药店购买的药物支出、是否应当因孙敏去世而减少对孙敏的赔偿项目及赔偿数额、祥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孙敏治疗期间由于医院药物不足而产生在药店购买药物的费用，属于治疗必须支出，故本院予以保护。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孙敏已经去世，其颅骨修复费用已无必要，故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张嘉庆、张毅男没有证据证明李春系祥运公司员工，该车辆所有人为祥运公司，故二者也非挂靠关系，被上诉人主张依据《城市公共汽车和电车客运管理规定》认定祥运公司的对外出租公交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因该管理规定系2017年出台，本案发生于2014年，故本案不适用该管理规定。经审查，本案的承包合同内容不符合租赁合同的相关规定，也不符合挂靠法律关系，故为无名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规定的公平原则，结合本案事实，本院认定，祥运公司在对外承包车组所得受益承包费87600元（40元/天×6台车×365天）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祥运公司、上诉人李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2015）州民初字第2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2015）州民初字第2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李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张嘉庆、张毅男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121534.89元；三、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2015）州民初字第23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肇州县祥运公交有限公司在87600元的范围内对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121534.89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3073元，祥运公司的上诉费3073元由祥运公司承担，李春的上诉费3073元，其中2549元由李春负担，524元由张嘉庆、张毅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吉东审判员  刘清贤审判员  张 余法官助理李美鸥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曹利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