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50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东方明珠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文秋，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桂莊，上海市鲤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焦炭产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永东，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献民，山西科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同业煤化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继国，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坤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继国，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金罗琳工艺礼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继国，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博卡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继国，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继国，XX年XX月XX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滕晓晔，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以上六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战斗，上海同业鑫宝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上海东方明珠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明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焦炭产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焦炭公司）、上海同业煤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业公司）、上海坤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朗公司）、上海金罗琳工艺礼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罗琳公司）、上海博卡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卡公司）、陈继国、滕晓晔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二(商)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6月2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东方明珠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桂莊，被上诉人焦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献民，被上诉人同业公司、坤朗公司、金罗琳公司、博卡公司、陈继国、滕晓晔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战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5日，东方明珠公司（协议乙方）与同业公司（协议甲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由甲方供应充足的煤焦油资源，乙方以经销商的身份，按照甲方确定的运输途径、方式、质量、数量、价格等要求，将采购到的煤焦油产品销售给乙方或甲方指定的客户；合作期限为一年，自2013年11月15日起至2014年11月14日止；确立“卖方交付收货签收单（在途货物需要提供买方提货单）和增值税发票后，买方支付对等的增票金额的货款”的操作原则；由甲方负责将乙方的货物运到乙方指定地点，货物签收单据将作为双方的收货凭证；乙方向甲方指定的下游客户提供金额为人民币5,000万元（含增值税）、60天赊销的惠利条件，即甲方指定的下游客户须在乙方向甲方支付货款日起的60天内以银行汇款方式向乙方支付货款；在约定的60天账期内，每单交易毛利率不低于百分之二点四。甲方指定的下游客户为焦炭公司等三家公司。2014年3月14日，东方明珠公司（合同甲方）与焦炭公司（合同乙方）签订采购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煤焦油3,294.8吨，单价为3,035元，金额共计9,999,718元。交（提）货方式、地点：由乙方在2014年3月19日前，在甲方指定的上海金山仓库自提，甲方在收到加盖乙方公章或者乙方业务章的提货单后方予以交货。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甲方收到加盖乙方公章或者乙方业务章的提单后开具增值税发票。乙方在提货后58天内以银行汇款方式支付甲方货款。2014年3月14日，东方明珠公司（合同乙方）与同业公司（合同甲方）签订一份购货合同。合同约定，东方明珠公司向同业公司购买煤焦油3,294.8吨，价款为9,783,579.12元。交（提）货地点、时间和方式：由乙方或乙方指定的收货人在2014年3月19日前，在甲方指定的上海金山仓库自提；甲方仅在收到加盖乙方公章或者乙方业务章的提货单后方予以交货。结算方式及期限：银行汇款。乙方在收到货物或收到由甲方背书的经乙方指定的收货人签收并验收合格的提货单据副本，收到甲方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并经乙方确认无误后的2个工作日内支付甲方货款。2014年3月17日，焦炭公司向东方明珠公司出具了加盖其部门章的提货通知单。2014年3月24日，东方明珠公司向同业公司支付款项9,783,579.12元。2014年7月8日，同业公司通过焦炭公司的账户支付东方明珠公司1,000,000元。2014年6月6日，同业公司、坤朗公司、金罗琳公司、博卡公司、陈继国、滕晓晔书面承诺：最迟不超过2014年7月5日付清焦炭公司欠东方明珠公司款项并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东方明珠公司认为，焦炭公司与同业公司事先串通虚构煤焦油购销事实，设定由焦炭公司向东方明珠公司出具收货确认书，东方明珠公司收到前述收货确认书向同业公司付款，显已构成了民事欺诈。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焦炭公司和同业公司应依法共同承担返还东方明珠公司已付货款、赔偿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坤朗公司、金罗琳公司、博卡公司和同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陈继国，滕晓晔系陈继国之配偶，均明知焦炭公司和同业公司实施的民事欺诈行为，均应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东方明珠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一、撤销东方明珠公司与焦炭公司于2014年3月14日签订的煤焦油采购合同、撤销东方明珠公司与同业公司于2014年3月14日签订的煤焦油购货合同；二、焦炭公司与同业公司共同返还东方明珠公司已付货款8,783,579.12元并赔偿该款自2014年3月25日至判决生效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坤朗公司、金罗琳公司、博卡公司、陈继国、滕晓晔对上述两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庭审中，经原审法院释明，东方明珠公司坚持认为其与焦炭公司、同业公司之间系煤焦油买卖合同关系，由于焦炭公司和同业公司共同欺诈东方明珠公司，故要求撤销东方明珠公司与焦炭公司、同业公司签订的煤焦油采购合同。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东方明珠公司认为焦炭公司与同业公司共同以欺诈的手段，使东方明珠公司与焦炭公司、同业公司签订煤焦油购销合同，故要求撤销两份购销合同。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依法采信的证据，原审法院认为，东方明珠公司与同业公司之间缺乏针对合同系争标的物的真实买卖意图，且同业公司与焦炭公司属于上下游客户关系，东方明珠公司对此亦属明知，焦炭公司和同业公司与远在上海的东方明珠公司签订连环购销合同违反正常交易惯例。从东方明珠公司与同业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和煤焦油采购合同、东方明珠公司诉请所基于的事实可以看出，东方明珠公司与同业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意，二者之间的合同关系系借款关系。因此，东方明珠公司要求撤销与焦炭公司签订的煤焦油采购合同、与同业公司签订的购货合同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由此，东方明珠公司要求焦炭公司、同业公司基于合同撤销共同返还款项以及要求坤朗公司、金罗琳公司、博卡公司、陈继国、滕晓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东方明珠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5,027元（已收取），由东方明珠公司负担。原审判决后，东方明珠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证据能够证明东方明珠公司与焦炭公司、同业公司之间存在因欺诈产生的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如果被认定为借款合同关系，也是事后推定，东方明珠公司没有向同业公司出借款项的意愿，东方明珠公司系基于加入到同业公司与焦炭公司买卖的中间环节而签订合同，故东方明珠公司系基于买卖关系而签订合同。二、同业公司与焦炭公司存在欺诈东方明珠公司的事实，如果没有焦炭公司的收货证明及100万元付款，东方明珠公司是不会向同业公司支付货款的。综上，东方明珠公司认为原审判决错误认定东方明珠公司与同业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焦炭公司辩称：一、东方明珠公司要求撤销其与焦炭公司和同业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应分别起诉，不应该在同一个案件中处理。二、东方明珠公司无证据证明焦炭公司和同业公司存在欺诈，东方明珠公司在与焦炭公司签订合同之前数月即已与同业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指定同业公司的三个下游单位。在焦炭公司参与前，东方明珠公司已经与同业公司商定，东方明珠公司签订合同的实际目的就是为追求利息。三、无论是借款还是买卖合同关系，焦炭公司均不应承担责任。焦炭公司据此认为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同业公司、坤朗公司、金罗琳公司、博卡公司、陈继国、滕晓晔共同辩称：一、同业公司与东方明珠公司间存在借款合意。二、同业公司与焦炭公司不存在共同欺诈。三、坤朗公司、金罗琳公司、博卡公司、陈继国、滕晓晔对担保均无异议。各方当事人在本院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2013年11月15日，东方明珠公司与同业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同业公司供应煤焦油，东方明珠公司以经销商的身份，按照同业公司确定的运输途径、方式、质量、数量、价格等要求，将采购到的煤焦油产品销售给东方明珠公司或同业公司指定的客户，同时明确同业公司的下游客户包括焦炭公司等三家单位。东方明珠公司向同业公司指定的下游客户提供金额为5,000万元（含增值税）、60天赊销的惠利条件，即同业公司指定的下游客户须在东方明珠公司向同业公司支付货款日起的60天内以银行汇款方式向东方明珠公司支付货款；在约定的60天账期内，每单交易毛利率不低于百分之二点四等。从东方明珠公司与同业公司合作协议的约定看，东方明珠公司与同业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的目的是，同业公司向其下游客户供货后可以提早60天收到货款，东方明珠公司可以取得其所支付货款的百分之二点四的利润，东方明珠公司事实上不需要煤焦油的货物，也不决定销售价格，不参与交货收货的过程，只要得知同业公司下游客户收货即向同业公司付款，60天后同业公司下游客户向东方明珠公司付款时东方明珠公司即取得约定的利润。东方明珠公司加入到同业公司与其下游客户销售环节中，实际上对同业公司下游客户没有影响，仅是同业公司提前收到货款并向东方明珠公司支付货款的收益，故东方明珠公司与同业公司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原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二、东方明珠公司与同业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数月，又分别与焦炭公司、同业公司签订煤焦油合同，两份合同的签订均是在履行东方明珠公司和同业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焦炭公司在未收到货的情况下出具提货通知单和付款的事实，均发生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非在东方明珠公司与同业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与同业公司和焦炭公司签订合同之时，故东方明珠公司以同业公司和焦炭公司存在共同欺诈为由请求撤销两份合同的诉请不能得到支持。三、东方明珠公司其他原审诉请都是基于撤销合同而提出，故均不能得到支持。综上，东方明珠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5,027元，由上诉人上海东方明珠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清代理审判员  庞建新代理审判员  刘丽园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樊 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