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再8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锦州市太和区水利局（原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解放西路**。法定代表人：于海滨，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季鑫，锦州市太和区水利林业事务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光，辽宁一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唐吉龙，男，1956年12月8日生，汉族，住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郁、刘辉，北京市法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锦州市太和区水利局因与上诉人唐吉龙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原经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辽0711民初51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该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9）辽0711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3日作出（2019）辽0711民再2号民事判决。锦州市太和区水利局和唐吉龙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锦州市太和区水利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鑫、李智光，上诉人唐吉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郁、刘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吉龙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该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本次启动再审程序系政府干预司法。原审判决作出后，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司法流程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而是通过公安、纪检部门对鉴定机构施压、威胁，强迫鉴定机构撤销了鉴定报告。鉴定机构在报纸上刊登公告时措辞为“由于某些原因，撤销鉴定报告”，作为法院认可的鉴定机构以“某些原因”作为理由即撤销了鉴定报告实在荒谬，司法鉴定的公信力何在？而且法院竟然不对鉴定机构撤销鉴定报告的行为进行审查，显然是默许、纵容甚至是协助被上诉人利用非法方式启动再审。上诉人自始至终坚持本案没有合法原因启动再审程序。恳请贵院对本次再审程序的合法性予以审查，给上诉人、给公众一个严肃的交代。二、再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错误。结合《砌墙合同》、《外墙抹灰保温协议》及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在2017年6月1日前，被告已经完成30亩地上的全部大棚土建。再审法院一方面认定2017年6月1日前案涉土地上已经在建大棚，另一方面又认定证人证言和《砌墙合同》、《外墙抹灰保温协议》与国土资源厅出具的图斑不符，完全是自相矛盾。应当认定在被上诉人做出《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前已经完成了案涉地块的土建。在本案再审期间，被上诉人明知鉴定机构对于地上物的评估尚未完成，而拆除了地上物，致使本案无法取得地上物损失的证据。被上诉人作为政府部门应当为其公然破坏法律权威的行为承担责任。同时，在被上诉人拆除地上物后，上诉人多次向再审法院提出根据经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签字认可的原审地上物评估底稿内容，该部分损失完全可以计算。但是再审法院竟然将过错归责于上诉人，这是公然偏袒被上诉人。三、案涉86亩土地争议应当予以调整。即便如再审法院认定案涉承包范围仅为30亩，上诉人在86亩土地上植树是合同义务，这一义务也是明确写在《承包滩地协议书》中的。既然是明确的合同义务，法院当然应当在处理本合同纠纷时予以调整。另外，再审法院对于《承包滩地协议书》中的有利于被上诉人的部分予以认定，而对有利于上诉人的部分却故意避而不谈。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86亩土地上植树的行为是合同义务，按照这个逻辑，上诉人对于这些树木没有任何权利，被上诉人可以随意移除树木而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但是《承包滩地协议书》第五条第2款约定：乙方植树完毕后，甲方负责为乙方种植的树木办理林木执照。第六条第4款约定：甲方为乙方办理林照后，执照由乙方保管，林木归乙方所有。也就是说双方明确上诉人栽种的树木权属于上诉人。再审法院居然对协议书中如此明确的约定视而不见，明显是偏袒被上诉人。四、再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拆除案涉土地地上物及树木行为的认定言辞含糊、避重就轻，违背了作为司法机关的公平公正。再审法院判决书认定“案涉土地上的树木已被行政职能部门因阻碍防洪、对防汛工作造成影响而移栽他处，并且移栽后全部未能成活，致使唐吉龙丧失了对栽植树木的管理和收益的权利，损失客观存在，故对唐吉龙的回填损失及树木的损失，锦州市太和区水利局应当予以全额赔偿”，此处的“行政职能部门”正是被上诉人锦州市太和区水利局，再审法院这样故意使用模糊的措辞，显然是为了混淆公众视听，维护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被上诉人利用其行政机关的身份，在和上诉人的民事诉讼中，滥用行政职权，再审法院公然袒护，司法中立何在？五、再审法院对树木鉴定中预期收益问题认定错误。对评估公司做出的树木价值评估报告的解读既是一个专业技术问题，也是一个法律判断问题。按照我国果树评估技术规范，评估初果期的果树价值时应当评估树木本身的价值以及3年结果的价值。因此，在判定果树价值时应当是果树本身的价值和3年收益的总和。也就是说3年结果的价值是树木价值的一部分，是树木损失的一部分。而上诉人诉求的5年预期价值是由于被上诉人单方终止合同，使上诉人丧失了对合同剩余期限土地利用权力而受到的损失。这一损失和树木价值评估中果树3年结果损失的意义完全不同。根据《合同法》第113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该条款的立法本意是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赔偿预期利益。案涉合同有效，被上诉人没有法定或约定理由终止合同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由于本案的合同期限是40年，双方仅仅履行了19年，尚余21年合同剩余期限，上诉人种植的樱桃树正处于初果期，即将达到盛果期，且樱桃树的产果年限一般可达十年以上，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给上诉人的预期收益造成了巨大损失。正是基于此，上诉人才要求评估公司评估预期利益。六、被上诉人为了获取经济利益，公然撕毁协议、单方终止合同，违背了诚实信用，严重损害了其作为政府部门的公信力。对于《承包滩地协议》的产生背景，协议中有明确的说明“为了搞好招商引资，整治女儿河北岸八家子段河滩地滥采乱挖、乱倒垃圾的现状”，显然，上诉人当时签订协议时的身份是投资者、土地整治者，被上诉人因为缺乏资金整治土地，又希望吸进投资，创造就业、发展经济，因此双方才达成了协议。签订协议后，上诉人投入大量资金垫土平地，植树绿化、建立空心砖厂进行生产。但是协议签订后不久，政府即要求上诉人拆除厂房，上诉人因此损失了巨额投资。现在被上诉人又为了追求自身经济利益，竟然枉顾政府部门的身份，公然毁约，光天化日之下将已经承包给上诉人的土地出售给房地产开发商。如果对政府这种明目张胆的抢夺行为都不予以评价、对政府部门随意违约的行为不予以约束，人民法院的公正又何在呢？综上，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存在严重错误，恳请贵院纠正再审法院的错误，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锦州市太和区水利局辩称，一、关于“启动再审程序系政府干预司法”问题。1、答辩人不曾、也没有能力干预本案的司法裁判。2、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9）辽0711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决定再审是否得当，不在本案的审查之列，更与本案诉讼争议无关。二、关于“本案认定事实错误”问题。1、上诉人主张建大棚的时间是2017年6月1日前，虽有所谓的砌墙合同、外墙抹灰保温协议、证人证言为证，但上述证据明显与证明效力更强的国土部门出具的图斑不符，即与事实不符。答辩人对上诉人建大棚的时间和性质在答辩人的上诉状中有详细论述，在此不再重复。2、答辩人从没有实施过拆除地上物的行为，同时，鉴定机构对大棚的核量已经完成，并以此为估价的依据，双方没有意见，没有最终评估是因为上诉人放弃所致。三、关于“案涉86亩土地争议应当予以调整”问题。1、案涉《承包滩地协议书》承包范围对应的是国有工业土地使用证所载30亩土地。与协议书范围外的86亩土地没有关系。以外的土地不受该协议书调整，是两个法律关系。2、本案是以答辩人起诉为本诉，和上诉人反诉构成的案件，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应与本诉是同一法律关系，对超出本诉法律关系范围的反诉，人民法院不应予以调整是正确的，86亩超出30亩外本诉的范围。四、关于移栽树木的职能部门是不是答辩人问题。移栽树木的职能部门是“锦州市防汛抗汗指挥部”，上诉人十分清楚，答辩人只是执行机构，上诉人是清楚的，且以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政府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五、关于树木鉴定中预期收益问题。这是一个技术问题，不是法律适用问题，上诉人应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解决问题。且鉴定机构已经就是3年还是5年预期价值作出了科学的回答。六、关于“单方终止合同”等问题。1、答辩人的本诉请求是“确认合同无效”不是解除合同。2、锦州市天易空心砖厂于2001年10月17日注册成立，2002年3月12日即注销，不存空心砖厂的投资建设。3、2002年，锦州市政府以影响防洪为由，行政执法拆除上诉人的违法建筑，这是事实，但不能将上诉人当年的违法成本变成本案民事判决的损失认定，这也正是答辩人上诉的事实和理由。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无理，应驳回期上诉请求。锦州市太和区水利局上诉请求：一、撤销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9）辽0711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第三、四项。二、改判：1、2001年5月25日原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与锦州天易空心砖厂签订的《承包滩地协议书》无效。2、驳回唐吉龙的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再审判决遗漏和模糊认定了具有法律意义的事实。1、遗漏被上诉人的违法建设事实。2002年，锦州市人民政府已经认定唐吉龙在承包经营的地块建设（包括混凝土平台），违反《防洪法》，责令其拆除，恢复河滩地，被上诉人才“二次回填”，将混凝土平台掩埋。也正是因为有这一违法和纠正违法的事实存在，案件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中才出现“二次回填”的情形。这一事实是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承认，鉴定报告证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再审判决却予以遗漏。但正是这一事实，证明了：（1）被上诉人明知违法，而为之。早在2002年，被上诉人就明知，该地块是河滩地，不得建设和栽植树木。也正是因此，被上诉人才在2002年至2017年，在长达16年时间里，没有在该地块建设和栽植树木。（2）再审判决的相关判项错误实质是，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16年前已被掩埋地下的违法建筑损失，承担过错责任。而“混凝土平台工程”量只是构成了回填土方的一部分，而不具有建筑物价值。本案之所以“混凝土平台工程损失”出现，不是因为该工程作为一项建筑工程而具有价值，也不是因为被上诉人明确的反诉请求，而是因为鉴定机构在鉴定“回填土方”造价时，将掩埋在地下的只有“回填土方”实用价值的“混凝土平台工程”当作建筑工程予以造价鉴定。2、模糊认定建筑与栽植树木时间。辽宁省自然资源厅的图斑光盘可清楚地证明，在案争地块，被上诉人建造大棚和栽植树木的时间，结合锦州地区气候特点，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建造大棚的时间是2017年4月后，栽植树木的时间是2017年初冬。也就是在河道管理部门通知其停建大棚，收回相邻地块之后，而收回地块原因之一就是锦州市政府规划在此地建西湖公园项目，需占用土地。这也正是被上诉人承包滩地16年后，不顾气候条件的限制，抢建大棚和栽植树木的真正原因。被上诉人主张建棚、植树的时间是2016年冬至2017年春，时长半年；图斑资料却可清晰地分辨出建棚植树的时间和进度，而且，专业人员和机构更能精确地作出鉴定结论，但再审判决认定为合同履行期间，跨度竞达“合同期内”18年。被上诉赔偿被上诉人16年前已被掩埋的违法建筑损失，对被上诉人16年前的违法行为承担过错责任。上述事实的认定均与本案双方过错责任的有无、大小的判定，具有法律意义，而不是无意义。二、再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案争河滩地承包协议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条款全部无效，而不是部分无效。1、案争地块是“河滩地”，受《防洪法》和《河道管理条例》调整，且不因其已取得工业用地土地使用证而发生改变。案争地块位于河堤内，属于河道管理范围，其地理位置的“自然属性”和依《防洪法》和《河道管理条例》确定其为“河滩地”的法律属性，不曾因颁发了工业用地土地使用证而改变。2、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的适用原则。《土地管理法》和《防洪法》、《河道管理条例》共同适用于案争地块，前者是普通法，后者是特别法，优先适用，是法律适用的基本原则。3、案争河滩地承包协议书关于“建筑”和“植树”两项内容，而不单一的“建筑”，也包括“植树”均违反了《防洪法》、《河道管理条例》禁止性规定。4、《防洪法》、《河道管理条例》的相关禁止性条款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规定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对相邻地块同时作出的（2019）辽0711民再4号判决书已经作出了论证，本案再审判决书与之矛盾。（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建筑、树木、混凝土平台损失没有过错，不承担过错责任。1、再审判决判定过错责任的法律逻辑关系错误。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建设和植树的前置程序是上诉人制定“规划”和报批建房“手续”，而后被上诉人才能建设和植树。所以，正常因果关系判断是：如果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制定和报批了“规划”和“手续”，且被上诉人按此建设和植树，则被上诉人的建设和植树后果才与上诉人的制定和报批行为才发生法律上因果关系，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建设和植树损失才负有过错，并为此承担过错责任。但是，再审判决却将上诉人没有制定和报批“规划”和“手续”的行为，认定为“怠于履行”，并将被上诉人的植树及对应的损失认定为与“怠于履行”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以此认定上诉人有过错，属于法律逻辑错误。2、逻辑关系错误导致判决结果失当。再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怠于履行”协议，被上诉人“填垫土方、栽植树木的行为不违反协议约定”、“对该土地的性质可信赖为工业用地”，而得出上诉人有过错，而被上诉无过错或较小过错的结论，实则是错误地判断行为与过错、行为与结果间因果关系。本案的基本法律关系是执法者的执法行为与违法者的违法行为和后果之间的法律逻辑关系，违法者的法律责任和后果由执法者承担，且承担主要责任，是为违法者开脱责任。是将合同义务、行政执法与合同无效后过错责任的划分混为一谈。3、正确的逻辑关系。从上述再审判决遗漏和模糊认定的事实可见，被上诉人在未获得上诉人“规划”和“手续”的情况下，抢建大棚，抢栽树木，违反了《防洪法》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其所建大棚和栽植树木被上级执行机关强制拆除和移植，造成其经济损失，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与其经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怠于履行”和未“进行监督和制止”是合同违约行为和行政执法行为，其行为本身并不必然造成被上诉人经济损失，因此，二者间没有因果关系，不承担过错责任，被上诉人对其损失结果负有过错，应责任自负。综上所述，请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唐吉龙答辩称，答辩意见同其上诉请求，并补充意见：被上诉人提出本案是违法者和执法者之间解决问题，对此上诉人请问本案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合同纠纷，被上诉人何来执法者的身份呢？如果被上诉人认为本案是违法者和执法者之间的纠纷，为什么不以政府机关的身份采取行政手段解决问题。而要以民事合同主体身份、主动提起本次民事诉讼呢？二、关于“混凝土平台工程”是否属于违法建设。上诉人建设空心砖厂其他建筑物以及混凝土平台，均是基于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一方面在合同中允许上诉人实施以上行为，另一方面又以执法者的身份认定上诉人前述行为违法。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锦州市天易空心砖厂于2001年5月25日签订的《承包滩地协议书》无效；2、判令被告从承包土地上迁出。唐吉龙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返还承包费66000元；2、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损失4400万元（以司法鉴定为准）；3、判令被反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一审法院认定，2001年4月24日，作为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的招商引资项目，锦州市天易空心砖厂生产空心砖的立项获得锦州市太和区计划经济委员会审批。2001年5月9日，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批准锦州市天易空心砖厂承包女儿河北岸八家子段原河流故道土地。2001年5月24日，锦州市太和区土地管理局为女儿河北岸八家子段原河流故道土地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面积2万平方米，使用权人为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土地用途系工业用地。2001年12月3日，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政府将此2万平方米工业用地租赁给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用于开办空心砖厂使用。2001年5月25日，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为了搞好招商引资，整治女儿河北岸八家子段河滩地滥采乱挖、乱倒垃圾的现状，作为甲方将女儿河北岸八家子段河滩地承包给乙方锦州市天易空心砖厂，双方签订了《承包滩地协议书》。协议约定：一、承包期限40年，从2001年5月25日至2041年5月25日。二、承包费用66000元（因乙方整治投资费用太高，故一次性从低收取承包费）。三、投资费用（被招商的乙方负责投资）：1、恢复地貌填垫土方需投资96万元（预计填方以平均填高3米计算，需土方量12万立方米，8元/立方米）；2、整治环境，植树绿化需投资30万元。3、为此项安排，购置推土机、铲车、抓钩机等机械设备需投资40万元。四、具体要求：1、乙方按甲方规划图纸平整场地，清除道路（自来水公司太和段水源地门前到厂区之间）两侧垃圾，保持道路整洁、平坦、通畅；2、自承包之日起，乙方在三年内陆续完成承包地及路两侧的绿化工作，并在整个承包期内负责补植及管护，保障该地段环境整洁；3、乙方负责在该地进行生产、建设及开发利用。五、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有权对乙方的绿化与河道的维护工作进行监督；2、乙方植树完毕后，甲方负责为乙方种植的树木办理林木执照；3、承包期内，乙方需要在承包地域内修建建筑物时，甲方负责为乙方办理建筑房产手续。六、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按甲方规划图纸的要求建设、绿化；2、承包期内，乙方有权继承和转包该承包地；3、承包期内，乙方有权根据市场需求，转项及增加其他项目经营；4、甲方为乙方办理林木执照后，执照由乙方保管，林木归乙方所有；5、甲方为乙方办理的房产执照手续费、建筑费由乙方支付，房产执照由乙方保存，产权归乙方所有。七、其他事项：1、承包期内，承包地被政府征占，政府给予的政策性补偿，全部归乙方所有；2、承包期内，承包地被其他单位占用（非政府性），征占方同乙方共同协商，征得乙方同意后，占用方所承付的补偿，全部归乙方所有；3、承包期满后，如乙方继续承包，同等条件下，乙方优先；4、承包期满后，甲方如收回承包地或转包他人，必须对乙方投资的建筑、生产设施、设备以及其他不动产等，均按当时市价评估补偿给乙方。八、违约责任：甲乙双方遵照本协议内容执行，如单方违约，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违约方应赔偿全部经济损失。九、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本协议一式五份。《承包滩地协议书》签订后，锦州市天易空心砖厂于2001年6月25日将承包费66000元交付给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将协议约定的土地交付给锦州市天易空心砖厂使用，其中包括30亩国有划拨工业用地及与其东侧相邻的80余亩国有未利用土地，该80余亩国有未利用土地使用权人亦为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锦州市天易空心砖厂承包该宗土地后，沿着女儿河北岸八家子段河边对该宗土地进行了整体土方填垫，修建了挡土墙、围墙、道路，并在其中的30亩国有划拨工业用地上修建房屋、混凝土地面、混凝土平台、水井，并安装了生产设备及电力设施，进行空心砖及混凝土构件生产；在其中的80余亩未利用土地上栽植树木。经查，锦州市天易空心砖厂系唐吉龙个人投资独资企业，于2001年10月17日注册成立，2002年3月12日注销，企业注销后，该宗土地由唐吉龙使用。因锦州市人民政府以唐吉龙的工业建设阻挡泄洪为由，不允许其进行工业生产，唐吉龙自行拆除了生产设备，并再次进行了土方回填，将混凝土平台进行了覆盖。此后，唐吉龙于2014年开始在该宗土地上修建道路、水井、大棚、冷棚，并栽植树木、安装滴灌设施。又查，对于唐吉龙的反诉请求第二项，即损失赔偿4400万元（以司法鉴定为准）的司法鉴定申请，本院进行了司法鉴定评估委托。司法鉴定评估结论如下：一、朝阳鼎信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8月28日、2018年11月2日作出朝鼎中法评字［2018］第014号《资产价格评估报告书》、朝鼎中法字［2018］第014-1号《价格评估补充报告书》，资产价格评估结论为，树木22471棵，价格23704610元。二、辽宁中意惠佳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辽中意评报字（2018）第081-3号《资产评估报告》，价格评估结论为3708635元。其中，1、房屋10处，总面积1208.30平方米，价值865372元；2、大棚9个，价值2482995元；3、滴灌系统价值25255元；4、水井5眼，价值107120元；5、砼地面234.78平方米，价值25357元；6、网片、竹竿、水泥柱、预制板、砖墙、大门等其他物品价值202536元。三、锦州渤海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渤海造价鉴定20180928号《工程造价初步鉴定意见书》，工程造价8940913.87元。其中，1、土方回填工程量300909.59立方米，造价4923517.86元；2、混凝土平台、轨道梁工程量11819.02立方米，造价2535975.65元；3、二次回填土方工程量65657.77立方米，造价1481420.36元。在庭审过程中，本院向当事人释明，若《承包滩地协议书》依法有效，是否变更诉讼请求，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主张解除合同，唐吉龙坚持反诉请求。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承包滩地协议书》是否有效；2、若合同有效应否解除；3、唐吉龙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4、反诉请求金额如何确定。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承包滩地协议书》是否有效，本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国有土地和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依法确定给单位或者个人使用。国有土地可以由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本案中，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在依法取得了30亩国有建设用地及80余亩国有未利用地的土地使用权后，为进行招商引资，整治滥采乱挖、乱倒垃圾的现状，将该宗土地承包给已获得锦州市太和区计划经济委员会的立项审批锦州市天易空心砖厂进行生产经营，并已报请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政府批准。双方签订的《承包滩地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属于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当自成立时生效。但《承包滩地协议书》第五条第3款“承包期内，乙方需要在承包地域内修建建筑物时，甲方负责为乙方办理建筑房产手续。”、第六条第5款“甲方为乙方办理的房产执照手续费、建筑费由乙方支付，房产执照由乙方保存，产权归乙方所有。”等条款，属于无效条款。理由是，首先，法律规定国有土地可以由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但双方合同约定的可以在承包地域内修建建筑物，属于违反法律规定；其次，双方约定的在承包地域内修建的建筑物产权归乙方所有，损害国家利益。故前述《承包滩地协议书》第五条第3款、第六条第5款，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条款。《承包滩地协议书》其他条款因不具有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当属有效。依据法律规定，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故《承包滩地协议书》属于部分有效合同。且因该宗土地现已全部种植树木，用于工业生产的建筑物、构筑物或已拆除或被覆盖，土地已全部用于种植业或林业生产，故《承包滩地协议书》当属有效合同。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若合同有效应否解除，本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已明确了若合同有效主张解除合同的请求，唐吉龙亦明确表示得到损失赔偿同意解除合同，本着意思自治的原则，当事人均同意解除合同，合同可以解除。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唐吉龙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本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锦州市天易空心砖厂系唐吉龙个人投资独资企业，已于2002年3月12日注销，其权利、义务依法应由唐吉龙享有、承担，故唐吉龙具有反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承包滩地协议书》解除后，依据法律规定，唐吉龙应当将承包土地返还给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应当将收取的承包费返还给唐吉龙，并赔偿唐吉龙损失。依此可以确定，唐吉龙的反诉请求成立。对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唐吉龙的反诉请求金额如何确定，本院围绕其反诉请求逐一论述。对于其第一项返还承包费66000元的反诉请求，应根据年均承包费金额1650元，扣除其已使用土地年限18年后予以返还，故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应当返还唐吉龙承包费36300元；对于其第二项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应当分成两个部分进行综合分析认定，即合同条款的有效部分和无效部分。第一部分是合同条款的有效部分。因合同有效，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尚未届满，合同解除致使唐吉龙的合同目的未能实现，造成其投资损失，提出解除合同的一方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应予以赔偿。因唐吉龙的此部分投资与该宗土地形成高度的依附，移除后已无法实现其价值。具体表现为，填垫的土方已与承包土地形成附合，不宜恢复原状，且其已提升了土地生产能力，提高了该宗土地的使用价值；栽植的树木数量巨大，唐吉龙已不能亦或无法移植，同时，为提升果树经济效能而修建的大棚、铺设的滴灌系统，已与经营果树成为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本着成物不可损坏的原则，大棚及滴灌系统无法移植或不宜拆除；水井不能搬迁；网片、竹竿、水泥柱、预制板、砖墙、大门等与该宗土地及果树经营现状分离则不能实现其价值，且司法鉴定机构系按折旧率作出价格鉴定。综上，依过错原则、公平原则、等价有偿原则，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主张解除合同，应当赔偿唐吉龙经济损失。唐吉龙应当按照司法鉴定评估报告书明确的鉴定物品连同承包土地一并移交给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应当按照司法鉴定评估报告书确定的价格赔偿唐吉龙经济损失。其中包括：1、土方填垫价款4923517.86元，二次土方填垫价款1481420.36元；2、树木价值23704610元；3、大棚价值2482995元；4、水井价值107120元；5、滴灌系统价值25255元；6、围墙、网片、竹竿、水泥柱、预制板、砖墙、大门等价值202536元。以上合计32927454.22元。第二部分是合同条款的无效部分，该部分损失，应当由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承担60%，唐吉龙承担40%。理由是，双方在签订《承包滩地协议书》时，约定了“锦州市天易空心砖厂在承包地域内修建建筑物时，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负责办理建筑房产手续”的无效条款，双方均存在过错。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作为国有土地使用权人，发包国有土地允许承包方进行工业建设，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本院酌定为60%。唐吉龙在未取得行政规划、审批的情形下进行修建建筑物，同样存在过错，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本院酌定为40%。合同条款无效部分的建筑物、构筑物损失包括：1、房屋损失865372元；2、砼地面损失25357元；3、混凝土平台损失2535975.65元。以上三项损失合计3426704.65元，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承担应当赔偿唐吉龙3426704.65元的60%，计2056022.79元。二部分损失共计34983477.01元。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国有土地可以由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与锦州市天易空心砖厂签订的《承包滩地协议书》中，双方约定的工业建设、修建建筑物的条款，已超过了国有土地承包经营的范围，显系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条款。除此条款约定无效外，其他部分的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故该协议书是部分有效合同。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所辩“《承包滩地协议书》违反河道管理条例、防洪法的规定，合同无效”的观点，因本案所涉土地并不属于河道管理范围内，不应适用河道管理条例、防洪法的规定，故其合同无效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其“确认《承包滩地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合同期限尚未届满，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主张解除合同，唐吉龙同意解除合同，合同可以解除，故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唐吉龙应将承租的土地返还给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应赔偿唐吉龙因此而受到的损失，故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之“唐吉龙从承包土地上迁出”诉讼请求及唐吉龙要求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均正当、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辩称“恢复地貌填垫土方、整治环境植树绿化需投资额度合计为135万元，答辩人对反诉原告超出投资额度限定和擅自进行的违法建设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之观点，因与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因履行合同有效部分给唐吉龙造成的损失，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应当全额进行赔偿；对于因履行合同无效条款而形成的建筑物、构筑物损失，双方均有过错，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应当赔偿唐吉龙该项损失的60%。综合前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2001年5月25日原告（反诉被告）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与锦州市天易空心砖厂签订的《承包滩地协议书》；二、被告（反诉原告）唐吉龙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承包的土地及地上物（以司法鉴定评估列明的资产为准）交付给原告（反诉被告）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三、原告（反诉被告）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唐吉龙承包费36300元；四、原告（反诉被告）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唐吉龙经济损失34983477.01元（明细附后）；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被告（反诉原告）唐吉龙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725元，由唐吉龙负担；反诉费131065元，由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负担108450元，唐吉龙负担22615元；鉴定费248400元，由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负担200000元，唐吉龙负担48400元。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再审程序中的诉辩主张及理由，与原一审程序中的诉辩主张及理由相同，此处不再赘述。一审法院再审认定：2001年5月9日，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作出锦太林水字（2001）18号《关于承包河滩的批复》，同意锦州市天易空心砖厂在女儿河左岸新民乡八家子段（原河流故道）筹建空心砖生产基地，批复如下：一、你厂做为我局的招商引资单位，要按照区委、区政府有关规定办好各种手续，严格依法办事。二、承包建厂用河滩地面积30亩，应按照规划设计图施工，承包期40年，即由2001年至2041年止。三、搞好目前现场脏乱不堪，垃圾成堆的整治，建设好绿地，植树成活后发放林照。四、一次性收取滩地承包占用费6.6万元（坑洼填充整治费用自理）。2001年5月24日，锦州市太和区土地管理局为太和区女儿河左岸八家子段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为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土地使用权面积为2万平方米。2001年5月25日，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为了搞好招商引资，整治女儿河北岸八家子段河滩地滥采乱挖、乱倒垃圾的现状，作为甲方将女儿河北岸八家子段河滩地承包给乙方锦州市天易空心砖厂，双方签订了《承包滩地协议书》。协议约定：一、承包期限40年，（从2001年5月25日至2041年5月25日）。二、承包费用66000元（因乙方整治投资费用太高，故一次性从低收取承包费）。三、投资费用（被招商的乙方负责投资）：1．恢复地貌填垫土方需投资96万元（预计填方以平均填高3米计算，需土方量12万立方米，8元/立方米）；2．整治环境，植树绿化需投资30万元。3．为此项安排，购置推土机、铲车、抓钩机等机械设备需投资40万元。四、具体要求：1．乙方按甲方规划图纸平整场地，清除道路（自来水公司太和段水源地门前到厂区之间）两侧垃圾，保持道路整洁、平坦、通畅；2．自承包之日起，乙方在三年之内陆续完成承包地及路两侧的绿化工作，并在整个承包期内负责补植及管护，保障该地段环境整洁；3．乙方负责在该地进行生产、建设及开发利用。五、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有权对乙方的绿化与河道的维护工作进行监督；2．乙方植树完毕后，甲方负责为乙方种植的树木办理林木执照；3．承包期内，乙方需要在承包地域内修建建筑物时，甲方负责为乙方办理建筑房产手续。六、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按甲方规划图纸的要求建设、绿化；2．承包期内，乙方有权继承和转包该承包地；3．承包期内，乙方有权根据市场需求，转项及增加其他项目经营；4．甲方为乙方办理林木执照后，执照由乙方保管，林木归乙方所有；5．甲方为乙方办理的房产执照手续费、建筑费由乙方支付，房产执照由乙方保存，产权归乙方所有。七、其他事项：1．承包期内，承包地被政府征占，政府给予的政策性补偿，全部归乙方所有；2．承包期内，承包地被其他单位占用（非政府性），征占方同乙方共同协商，征得乙方同意后，占用方所承付的补偿，全部归乙方所有；3．承包期满后，如乙方继续承包，同等条件下，乙方优先；4．承包期满后，甲方如收回承包地或转包他人，必须对乙方投资的建筑、生产设施、设备以及其他不动产等，均按当时市价评估补偿给乙方。八、违约责任：甲乙双方遵照本协议内容执行，如单方违约，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违约方应赔偿全部经济损失。九、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本协议一式五份。《承包滩地协议书》签订后，锦州市天易空心砖厂于2001年6月25日交付了承包费66000元，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将协议约定的土地交付给锦州市天易空心砖厂使用。锦州市天易空心砖厂系唐吉龙个人独资企业，于2001年10月17日注册成立，2002年3月12日注销，企业注销后，该宗土地由唐吉龙使用。锦州市天易空心砖厂和唐吉龙在该宗土地上进行了土方填垫、栽植树木、修建了房屋、混凝土地面、混凝土平台、大棚等使用行为。2017年6月1日锦州市太和区凌河保护区管理所作出《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并于当日向唐吉龙送达。通知书写明：“经查明你（单位）下列行为：违法在太和区女儿河桥上游左岸河滩地修建大棚设施。违反了辽宁省《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办法第十七条第五款，依据辽宁省《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办法第四十一条四款，责令你（单位）：1．立即停止修建大棚行为。2．限三日之内恢复原貌。”本案再审过程中，锦州市太和区水利局提交了锦州市太和区防汛抗旱指挥部作出的锦太汛字〔2019〕1号《关于立即清除天易构件有限公司河道内影响行洪障碍物的通知》以及锦州市太和区水利局作出的锦太水强执字〔2019〕1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后唐吉龙从案涉土地上迁出。锦州市太和区水利局陈述，案涉土地地上物被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政府相关职能部门以阻碍防洪、对防汛工作造成影响为由予以拆除并将树木移栽他处，移栽后的树木全部未能成活。一审法院再审过程中，对唐吉龙请求的损失赔偿4400万元（以司法鉴定为准）的司法鉴定申请，进行了司法鉴定评估委托。由于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土地面积四至存有异议，故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报告及意见书均按两种方案作出鉴定结论。司法鉴定评估结论如下：一、锦州金衡不动产咨询测绘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锦金测鉴字2019-0005《测绘鉴定报告》对案涉地块面积四至进行鉴定，按两种测绘方案作出两种鉴定结论：方案1按锦州市太和区水利局指认按照30亩《国有土地使用》证位置确定30亩地块四至，鉴定结果为30亩地块土地证面积为20000平方米，但按土地证坐标计算面积为19997.79平方米，合计29.9967亩；方案2按唐吉龙现场指认位置测绘，实测30亩地块面积S1=20000平方米（合30亩）。实测80亩地块分为2块，分别为S2=56807.00平方米（合85.21亩）、S3=1785.00平方米（合2.68亩），2地块共计58592平方米（合87.89亩）。于2019年5月9日作出锦金测鉴字2019-0009《测绘鉴定报告》对案涉地块上的房屋、温室的长宽、建筑面积以及围墙和栅栏的长度进行测绘，按两种测绘方案作出两种鉴定结论：方案1按锦州市太和区水利局主张（按照锦金测鉴字2019-0005测绘报告中方案1确定的30亩土地红线），计算求得30亩土地涉及的温室和房屋面积，本范围内无围墙、栅栏：30亩内温室面积7015.74平方米、房屋面积645.09平方米。80亩内温室面积4467.16平方米、房屋面积562.22平方米。吉祥村内温室面积4282.47平方米、房屋面积75.14平方米；方案2按唐吉龙主张（按照锦金测鉴字2019-0005测绘报告中方案2确定的30亩和80亩土地红线），计算求得30亩、80亩和吉祥村土地涉及的温室范围、长宽等信息，测绘栅栏总长1050米（其中吉祥村内栅栏长296米，80亩内栅栏长754米），测绘围墙总长691米（其中吉祥村内围墙长37米，30亩内围墙长124米，80亩内围墙长530米）：30亩内温室面积9919.99平方米、房屋面积489.68平方米。80亩内无温室、房屋面积717.63平方米。吉祥村内温室面积3465.44平方米、房屋面积75.14平方米。二、大连华宸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出具的鉴定结论：1．按照锦州金衡不动产咨询测绘有限公司对案涉地块面积四至出具的锦金测鉴字2019-0005《测绘鉴定报告》方案1鉴定结论作出的大华林估字［2019］L009号《关于唐吉龙先生与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合同案中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30亩土地树木价格意见书》、大华林估字［2019］L003号《关于唐吉龙先生与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合同案中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30亩土地5年内树木预期收益价格意见书》，价格评估结论为：30亩土地树木价格（树木总价值=树木价值+初果期树木3年收益）3202085元、5年内树木预期收益5668050元。2．按照锦州金衡不动产咨询测绘有限公司对案涉地块面积四至出具的锦金测鉴字2019-0005《测绘鉴定报告》方案2鉴定结论作出的大华林估字［2019］L007号《关于唐吉龙先生与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合同案中唐吉龙先生30亩土地树木价格意见书》、大华林估字［2019］L001号《关于唐吉龙先生与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合同案中唐吉龙先生30亩土地5年内树木预期收益价格意见书》、大华林估字［2019］L008号《关于唐吉龙先生与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合同案中唐吉龙先生86亩土地树木价格意见书》、大华林估字［2019］L002号《关于唐吉龙先生与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合同案中唐吉龙先生86亩土地5年内树木预期收益价格意见书》价格评估结论为：30亩土地树木价格（树木总价值=树木价值+初果期树木3年收益）3453940元、5年内树木预期收益7691846元；86亩土地树木价格（树木总价值=树木价值+初果期树木3年收益）6896997元、5年内树木预期收益981926元。三、锦州渤海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的渤海造价鉴定20190830《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方案1（按锦金测鉴字2019-0005《测绘鉴定报告》方案1鉴定结论作出）合同模式下工程造价为2228055.63元，其中土方回填工程造价为919425.72元、混凝土平台工程造价为1308629.91元。定额模式下工程造价为3316241.84元，其中土方回填工程造价为2007611.93元、混凝土平台工程造价为1308629.91元；方案2（按锦金测鉴字2019-0005《测绘鉴定报告》方案2鉴定结论作出）合同模式下工程造价为4409358.49元，其中30亩土方回填工程造价为917757.92元、30亩混凝土平台工程造价为1394826.72元、80亩土方回填工程造价为1713836.8元、80亩混凝土平台工程造价为382937.05元。定额模式下工程造价为7594399.64元，其中30亩土方回填工程造价为2004284.64元、30亩混凝土平台工程造价为1394826.72元、80亩土方回填工程造价为3812351.23元、80亩混凝土平台工程造价为382937.05元。案涉土地地上物（不包括树木）的价格因无鉴定机构作出评估鉴定，故本案对此部分损失数额无法确定。另查明，因唐吉龙反诉请求的数额超出辽宁省基层法院民商事案件管辖标准，本院就本案向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报请提级管辖，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辽07民辖2号《关于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与唐吉龙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报请提级管辖的批复》，不同意本院对本案提级管辖。又查明，依据锦州市太和区机构改革方案，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更名为锦州市太和区水利局。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承包滩地协议书》是否有效，若合同有效，应否解除；2．案涉土地的面积四至如何确定；3．案涉土地上大棚建设的时间及树木种植的时间如何确定，唐吉龙的反诉请求是否予以支持，损失金额如何确定及赔偿责任的分担。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承包滩地协议书》是否有效，若合同有效，应否解除。本案中，锦州市太和区水利局在依法取得了30亩国有土地使用权后，为进行招商引资，整治滥采乱挖、乱倒垃圾的现状，将该宗土地承包给锦州市天易空心砖厂进行生产经营。双方签订的《承包滩地协议书》大部分条款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自成立时生效。但该《承包滩地协议书》第五条第3项“承包期内，乙方需要在承包地域内修建建筑物时，甲方负责为乙方办理建筑房产手续”、第六条第5项“甲方为乙方办理的房产执照手续费、建筑费由乙方支付，房产执照由乙方保存，产权归乙方所有”等条款，属于无效条款。理由为1998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规定：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据此，双方合同约定“承包期内，乙方需要在承包地域内修建建筑物时，甲方负责为乙方办理建筑房产手续”和“房产执照由乙方保存，产权归乙方所有”属于变相改变土地属性，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且损害国家利益，故《承包滩地协议书》第五条第3项、第六条第5项，属于无效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的规定，故案涉《承包滩地协议书》属于部分有效合同。现虽然合同履行期限尚未到期，但案涉土地地上物已被行政职能部门因阻碍防洪、对防汛工作造成影响而强制拆除，树木移栽他处，唐吉龙已从案涉土地上迁出，已失去对案涉土地行使合同的权利，其继续履行《承包滩地协议书》已不可能，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且庭审中唐吉龙因合同已无法履行亦主张解除合同，因此，《承包滩地协议书》中有效条款部分符合解除合同条件，应予解除。《承包滩地协议书》中无效条款部分自始没有法律效力。锦州市太和区水利局主张《承包滩地协议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请求确认其全部无效的诉讼请求，因案涉土地已办理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且案涉《承包滩地协议书》除前述被确认无效条款之外的其他条款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锦州市太和区水利局请求判令唐吉龙从承包土地上迁出的诉讼请求，因唐吉龙已经从案涉土地上迁出，故其该项诉讼请求已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案涉土地的面积四至如何确定。《承包滩地协议书》对承包地面积四至无约定，协议中第四条具体要求中第1款“乙方按甲方规划图纸平整场地，清除道路（自来水公司太和段水源地门前到厂区之间）两侧垃圾，保持道路整洁、平坦、通畅。”不是对承包地四至的约定条款，而是对《承包滩地协议书》乙方履行协议的具体要求。一、本案《承包滩地协议书》承包地面积应认定为30亩。理由如下：1．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于2001年5月9日作出锦太林水字（2001）18号《关于承包河滩的批复》，批准锦州市天易空心砖厂承包女儿河左岸八家子段（原河流故道）土地筹建空心砖生产基地，承包建场用河滩地面积30亩，承包期40年，即2001年至2041年。一次性收取滩地承包占用费6.6万元。2001年5月24日，锦州市太和区土地管理局为女儿河左岸八家子段土地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面积2万平方米，使用权人为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土地用途系工业用地。上述文件涉及土地面积均为30亩；2．《承包滩地协议书》第三条投资费用第1款约定“恢复地貌填垫土方需投资96万元（预计填方以平均填高3米计算，需土方量12万立方米，8元/立方米）”。结合锦州渤海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渤海造价鉴定20190830《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两种鉴定方案中涉及30亩土地的土方回填工程量分别为114928.22立方米和114719.74立方米与订立《承包滩地协议书》时预估需土方量12万立方米接近。上述证据相互认证，可以认定本案《承包滩地协议书》案涉土地的面积为30亩。二、本案《承包滩地协议书》承包地四至应按《国有土地使用证》所示位置确认。理由为，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依法取得30亩《国有土地使用证》，次日与锦州市天易空心砖厂签订了《承包滩地协议书》，本案已确认涉案土地面积为30亩，《国有土地使用证》是确定土地使用权的法律凭证，案涉土地四至应按30亩《国有土地使用证》所示位置确认。综上，本案案涉土地面积四至应当按照锦州金衡不动产咨询测绘有限公司作出锦金测鉴字2019-0005《测绘鉴定报告》对案涉地块面积四至进行鉴定方案1按照30亩《国有土地使用证》位置确定30亩地块面积四至的鉴定结论予以确认。综合上述理由，本院对唐吉龙认为案涉土地面积四至应当按照锦州金衡不动产咨询测绘有限公司作出锦金测鉴字2019-0005《测绘鉴定报告》对案涉地块面积四至进行鉴定方案2的鉴定结论确定即案涉地块面积为117.89亩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案涉土地上大棚建设的时间及树木种植的时间如何确定，唐吉龙的反诉请求是否予以支持，损失金额如何确定及赔偿责任的分担。一审法院围绕此争议焦点逐一论述：一、关于案涉土地上大棚建设的时间及树木种植的时间如何确定。锦州市太和区水利局主张案涉土地上大棚建设的时间及树木栽植的时间是在2017年6月1日之后，故对唐吉龙的损失不应给予补偿。根据本院调取的辽宁省自然资源厅出具的图斑光盘显示，在2017年4月9日至2017年7月31日之间，案涉土地上的大棚正处于在建状态，尚未建设完毕。再结合锦州市公安局太和分局西郊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认定在2017年6月1日锦州市太和区凌河保护区管理所向唐吉龙送达《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之时，案涉土地上的大棚正处于修建及焊铁架状态。由于前述《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系对唐吉龙停止违法修建大棚设施行为的通知，并未对其栽植树木进行管理和约束，唐吉龙在《承包滩地协议书》履行期限内在案涉土地上栽植树木不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对于案涉土地上树木栽植时间，本院确认系在《承包滩地协议书》履行期间内栽植，以2017年6月1日确定时间节点衡量唐吉龙树木损失无实际意义。二、关于唐吉龙的反诉请求是否予以支持。锦州市天易空心砖厂系唐吉龙个人投资独资企业，已于2002年3月12日注销，其权利、义务依法应由唐吉龙享有、承担，故唐吉龙具有反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唐吉龙现已从案涉土地上迁出，《承包滩地协议书》解除后，锦州市太和区水利局应当将未履行期间的承包费返还给唐吉龙，并赔偿唐吉龙相应损失。关于案涉土地上大棚的损失。本案中对案涉土地上大棚的价值没有作出评估鉴定结论，现有证据难以对其价值作出认定，对唐吉龙2017年6月1日之前修建的大棚的损失，因无法确定损失数额，本案不予调整。对唐吉龙2017年6月1日之后修建的大棚的损失，由于已责令其立即停止修建大棚行为，该部分损失因系唐吉龙自行扩大损失，依法不应予以赔偿。关于案涉土地上树木的损失，因唐吉龙系在《承包滩地协议书》履行期限内栽植，不违反双方合同约定，故应予以赔偿。关于案涉土地上工程造价的损失，应当依据《承包滩地协议书》的效力的认定以及赔偿责任的分担，综合考虑予以赔偿。关于案涉土地上除大棚、树木之外的其他地上物的损失，因无鉴定机构做出评估鉴定结论，且唐吉龙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此部分地上物损失价格，故因无法确认该部分损失数额，本案不予调整。又因本院已对本案案涉合同土地面积四至作出认定，唐吉龙于案涉合同土地之外即87.89亩土地上的损失的赔偿请求，因此地块不属于《承包滩地协议书》约定的范围，故对唐吉龙此项反诉请求，本案亦不予调整。三、唐吉龙损失金额如何确定及赔偿责任的分担。1．对唐吉龙第一项返还承包费66000元的反诉请求，应根据年均承包费金额1650元，扣除其已使用土地18年后的承包费予以返还，故锦州市太和区水利局应当返还唐吉龙承包费36300元，原审此项判项并无不当，本案再审予以维持；2．对唐吉龙第二项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应当分成两个部分进行综合分析认定，即合同条款的有效部分和无效部分。第一部分是合同条款的有效部分。按照《承包滩地协议书》的约定，唐吉龙应按原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规划图纸进行建设和绿化，原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有权对绿化与河道维护工作进行监督，但双方均未按约定切实履行协议。因在履行《承包滩地协议书》过程中，原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对提供规划图纸怠于履行，亦未对唐吉龙栽植树木的行为进行监督和制止，而《承包滩地协议书》中有约定“乙方在三年之内陆续完成承包地及路两侧的绿化工作”、“平整场地”和“乙方植树完毕后，甲方负责为乙方种植的树木办理林木执照”、“承包期内，乙方有权根据市场需求，转向及增加其他项目经营”等内容，所以，唐吉龙填垫土方、栽植树木的行为并未违反协议约定，不存在过错。现协议约定的承包期限尚未届满，协议解除致使唐吉龙的合同目的未能实现，而唐吉龙填垫土方的投资已与该宗土地形成高度的依附，已提升了土地生产能力，提高了该宗土地的使用价值。案涉土地上的树木已被行政职能部门因阻碍防洪、对防汛工作造成影响而移栽他处，并且移栽后全部未能成活，致使唐吉龙丧失了对栽植树木的管理和收益的权利，损失客观存在，故对唐吉龙土方的回填损失及树木的损失，锦州市太和区水利局应当予以全额赔偿。对于赔偿数额的确定，因本院确认案涉地块面积四至应当按照锦州金衡不动产咨询测绘有限公司作出锦金测鉴字2019-0005《测绘鉴定报告》对案涉地块面积四至进行鉴定方案1的鉴定结论确定，故对于树木的损失价款采用大连华宸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大华林估字［2019］L009号《关于唐吉龙先生与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合同案中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30亩土地树木价格意见书》价格评估结论计算，树木损失价款为3202085元。关于唐吉龙请求树木损失应包含树木5年内预期收益一节，因在相关果树价格鉴定中，按果树生长期不同阶段并分别不同品种计算，对于预期收益，通常计算初果期树木3年收益，因上述价格中已包含初果期树木3年收益，故对唐吉龙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土方回填的损失价款，采用锦州渤海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渤海造价鉴定20190830《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方案1的鉴定结论计算，因《承包滩地协议书》第三条投资费用第1款中对填土方价格约定为每立方米8元，此价格约定系双方自愿协商确认，具有客观真实性，故本院采用方案1中合同模式下工程造价中土方回填工程造价为919425.72元。前述两项合计4121510.72元。第二部分是合同条款的无效部分，该部分损失，应当由锦州市太和区水利局承担60%，唐吉龙自担40%。理由如下，锦州市太和区水利局为与锦州市天易空心砖厂签订《承包滩地协议书》申办了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合同相对方锦州市天易空心砖厂对该土地的性质可信赖为工业用地，其对此不存在过错。锦州市太和区水利局在作为国有土地使用权人，发包国有土地允许承包方建房且约定产权归承包方所有，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本院酌定责任承担比例为60%。唐吉龙在未取得行政规划、审批的情形下进行修建建筑物造成混凝土平台的损失，同样存在过错，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本院酌定责任承担比例为40%。合同条款无效部分的损失为锦州渤海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渤海造价鉴定20190830《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方案1中合同模式下混凝土平台工程造价1308629.91元。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锦州市太和区水利局应当赔偿唐吉龙1308629.91元的60%，计785177.95元。两部分损失共计4906688.67元。对于锦州市太和区水利局抗辩“恢复地貌填垫土方、整治环境植树绿化需投资额度按合同约定为126万元，锦州市太和区水利局对唐吉龙超出投资额度限定和擅自进行的违法建设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在原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没有提供规划图纸的情形下，唐吉龙擅自种植和建设，应由其承担全部责任，对唐吉龙的反诉请求，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之观点与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98年修订）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维持本院（2018）辽0711民初51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本院（2018）辽0711民初5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及诉讼费、反诉费、鉴定费负担部分；三、2001年5月25日原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与锦州市天易空心砖厂签订的《承包滩地协议书》中第五条第3项和第六条第5项无效。《承包滩地协议书》中其他条款有效，予以解除；四、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锦州市太和区水利局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唐吉龙经济损失4906688.67元（明细附后）；五、驳回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锦州市太和区水利局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审反诉原告（原审被告）唐吉龙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5元，由锦州市太和区水利局负担362.5元，由唐吉龙负担362.5元；反诉费131065元，由锦州市太和区水利局负担23172元，由唐吉龙负担21131元；鉴定费299268.43元，由锦州市太和区水利局负担140561.06元，唐吉龙负担158707.37元。反诉费86762元退回唐吉龙。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双方争议的事实，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双方签订的合同效力问题。2．原审判决依据的鉴定意见予以裁判是否合适。3．原审判决赔偿的项目及数额是否合适。4.86亩地上的损失是否应予赔偿。关于争议焦点1，双方当事人在《承包滩地协议书》中约定，“承包期内，乙方需要在承包地域内修建建筑物时，甲方负责为乙方办理建筑房产手续。甲方为乙方办理的房产执照手续费、建筑费由乙方支付，房产执照由乙方保存，产权归乙方所有”，因争议土地在河套范围之内，虽然土地的性质是工业用地，但不属于建设用地，此项约定变相改变了土地的使用用途，违反相关法律强制性规定，影响河道泄洪，损害国家利益，故此部分约定内容为认定无效，其他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内容。原审判决认定双方约定的协议为部分内容无效并无不妥，对于上诉人唐吉龙主张协议内容全部有效、锦州市太和区水利局主张协议内容全部无效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本案一审再审法院依据唐吉龙的申请，经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于30亩土地上的树木价值、土方回填工程价值和混凝土平台工程损失进行鉴定，双方对于鉴定程序及真实性无异议，原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进行判决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3，上诉人唐吉龙主张果树只保护3年的收益错误，应保护5年预期价值的请求，上诉人唐吉龙当庭陈述，按照我国果树评估技术规范，评估初果期的果树价值时应为树林本身的价值以及3年结果的价值。本案中，上诉人唐吉龙提交的购买樱桃树苗的发票为2017年2月，而双方争议发生于2018年5月，正值樱桃树的初果期，原审法院依据鉴定机构鉴定数额保护上诉人唐吉龙的樱桃树3年的损失，与上诉人唐吉龙的当庭陈述相吻合，原审法院关于此项请求的判决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锦州市太和区水利局主张混凝土平台的不予赔偿一节，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允许上诉人唐吉龙建设空心砖厂，而混凝土平台是空心砖厂的必要设施，混凝土平台建成后，行政机关以影响泄洪为由强制拆除空心砖厂，上诉人锦州市太和区水利局存在过错。上诉人唐吉龙未经审批的情形下，擅自在承包的河滩地上建设空心砖厂，对产生的损失后果亦存在过错，结合双方存在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锦州市太和区水利局混凝土平台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唐吉龙自负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关于上诉人唐吉龙主张房屋的损失应按原鉴定意见予以赔偿一节，现房屋已被行政机关强制拆除，一审法院与原鉴定机构（辽宁中意惠佳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沟通，原鉴定机构以原委托鉴定被退回为由拒绝再为本案进行鉴定，虽然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依据原鉴定报告测量的基础数据为依据进行鉴定，因房屋已被拆除，目前无鉴定机构接受委托出具鉴定意见，除了原鉴定机构评估的价值外，双方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房屋的价值，根据公平原则，本案应依据本次鉴定的面积645.09平方米参照原鉴定意见书中关于房屋单价及成新率计算出总价值为534497.05元予以裁判，因协议中关于房屋的约定无效，依据本案合同无效部分的处理原则，上诉人锦州市太和区水利局对于唐吉龙房屋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320698.23元，上诉人唐吉龙自负40%的赔偿责任。对于上诉人唐吉龙主张房屋损失请求的合理部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对此项请求未予调整不妥。关于大棚等其他地上物的损失一节，上诉人唐吉龙主张在2017年6月1日锦州市太和区凌河保护区管理所向唐吉龙下达《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之前大棚已全部建设完毕，上诉人锦州市太和区水利局不予认可，主张下达《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的内容就是要求上诉人唐吉龙立即停止修建大棚行为，限三日内恢复原貌，以此证实2017年6月1日正在修建大棚，并有公安机关两名工作人员见证，同时锦州市太和区水利局并提供了卫星图斑照片，证明在2017年6月1日前后大棚图片的变化过程，且上诉人唐吉龙对于图斑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足以认定在2017年6月1日锦州市太和区凌河保护区管理所下达《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时，大棚处于在建状态，2017年10月11日的图斑照片显示，大棚已建设完毕，现已无法区分下达通知之前在建大棚的价值，原鉴定意见书中是关于9座建设完毕大棚的鉴定意见，亦无法区分下达通知之前在建大棚的价值，因大棚已不存在，目前无鉴定机构接受委托，原鉴定机构不同意继续鉴定，对于上诉人唐吉龙此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调整并无不妥。对于上诉人唐吉龙主张的其他地上物的损失，因锦州金衡不动产咨询测绘有限公司作出锦金测鉴字2019-0005《测绘鉴定报告》对案涉地块面积鉴定方案1中未列明，本案不予调整。关于争议焦点4，2001年5月9日，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作出锦太林水字（2001）18号《关于承包河滩的批复》，同意锦州市天易空心砖厂在女儿河左岸新民乡八家子段（原河流故道）筹建空心砖生产基地，承包建厂用河滩地面积30亩，2001年5月24日，锦州市太和区土地管理局为太和区女儿河左岸八家子段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为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土地使用权面积为2万平方米（约30亩）。2001年5月25日，锦州市太和区林业水利局作为招商引资项目，将女儿河北岸八家子段河滩地承包给乙方锦州市天易空心砖厂，并签订了《承包滩地协议书》。虽然双方在合同中无明确约定河滩地的面积，从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看，30亩土地的土方回填工程量114000多立方米，与双方约定12万立方米接近，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双方约定的承包滩地面积为30亩。关于上诉人唐吉龙主张双方约定的承包滩地面积还包括86亩的请求，既没有政府批件，又没有合同明确约定，虽然唐吉龙存在占有使用86亩部分土地的事实，但现有证据不足以推定承包面积包括86亩，对于上诉人唐吉龙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98年修订）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9）辽0711民再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二、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9）辽0711民再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六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三、上诉人锦州市太和区水利局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上诉人唐吉龙经济损失合计5227386.90元；四、驳回上诉人锦州市太和区水利局的上诉请求；五、驳回上诉人唐吉龙其他上诉请求和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锦州市太和区水利局一审交纳的案件受理费725元，由上诉人锦州市太和区水利局负担362.5元，上诉人唐吉龙负担362.5元；上诉人锦州市太和区水利局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25元，由上诉人锦州市太和区水利局负担；上诉人唐吉龙交纳的反诉案件受理费131065元，退回给上诉人唐吉龙86870元，即一审案件受理费441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195元，合计88390元，上诉人锦州市太和区水利局负担33903元，上诉人唐吉龙负担54487元；鉴定费299268.43元，由上诉人锦州市太和区水利局负担114787.96元，上诉人唐吉龙负担184480.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涛审判员 王利民审判员 刘树林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董佳什书记员聂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