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3行终7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晓伟，女，汉族，1971年7月11日出生，北京伟屹忠诚工贸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委托代理人杨在明，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笪凤瑶，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焦明忠，男，汉族，1967年11月21日出生，无业，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委托代理人杨在明，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夏奕露，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伟屹忠诚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徐辛庄村东工业区。法定代表人王晓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在明，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苏瑶，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政府路**。负责人魏欣，镇长。委托代理人李**，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贾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人民政府干部。一审第三人北京励安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南路****。法定代表人莫日照，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贾向军，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北京中宏凯乐不锈钢装饰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王四营官庄大队唐家坟村京王府井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仓库]****8286。法定代表人黄纯珠，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贾向军，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晓伟、焦明忠、北京伟屹忠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屹忠诚公司）诉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宋庄镇政府）强制拆除行为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行初388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暨上诉人伟屹忠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晓伟，上诉人王晓伟、焦明忠、伟屹忠诚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在明，被上诉人宋庄镇政府委托代理人李**，一审第三人北京励安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励安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莫日照，一审第三人励安装饰公司与北京中宏凯乐不锈钢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宏凯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贾向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6月，宋庄镇政府强制拆除焦明忠、王晓伟租赁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徐辛庄村（以下简称徐辛庄村）东萝卜地工业园区内的房屋及厂房。王晓伟、焦明忠、伟屹忠诚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宋庄镇政府于2020年6月11日起针对王晓伟、焦明忠位于××村×××地工业区内约48000平方米的建筑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4月4日，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徐辛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徐辛庄村委会）与王晓伟、焦明忠，签订了《租赁土地协议书》，双方约定：为了搞好村地区经济，解决本村社员就业问题，徐辛庄村委会同意将×××地南土地租赁给王晓伟、焦明忠，搞一般小型工业加工和养殖业，租赁期限为三十年，日期起止为2002年4月4日至2032年4月4日止，占用土地南北长140米，东西长238.5米，共占土地50亩。土地租金为每亩地一千元，每年五万元，共计一百五十万元，协议在执行过程中，由于国家征用土地或镇区两级开发用地使用方征得双方同意后，方可终止协议，地，地面上的一切补偿部归焦明忠、王晓伟所有，土地补偿归徐辛庄村委会。2010年9月6日，徐辛庄村委会出具证明，证明位于××村×××地的工业区，工业区内所有建筑物（厂房、宿舍、办公室等）为焦明忠、王晓伟所有，产权证正在办理中。2018年6月11日，宋庄镇政府作出《谈话通知书》，要求涉案建筑物所有权人就大庞村东南建房一事前往宋庄镇城管分队谈话。2018年6月12日，宋庄镇政府拆违办公室工作人员对焦明忠进行询问谈话，焦明忠在询问笔录陈述：2002年，焦明忠及妻子王晓伟共同和徐辛庄村委会达成租赁土地协议，焦明忠在租赁的空白地上投资建设了房屋，2003年建成东西走向砖混结构、楼板屋顶的四排房，建筑面积2万平方米，至2008年陆续建成现有规模的砖混结构、楼板屋顶齐全的房屋，建筑面积共计48000平方米，共分成7个院落，建成的房屋主要用于向加工企业出租，上述房屋的规划部门和土地部门的审批手续已经报到徐辛庄村委会，但至今未办理。2018年6月20日，宋庄镇政府就涉案建筑物是否取得规划手续向原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通州分局（以下简称市规土委通州分局）函询。2018年7月30日，原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向宋庄镇政府作出《关于焦明忠规划审批情况的函》，经查，位于宋庄镇徐辛庄村东南宋通路北侧焦明忠建设的砖混结构房屋，面积约48000平方米，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2018年8月15日，宋庄镇政府委托的北京粤富华测绘测量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粤富华测绘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现场测绘，并于2018年8月19日出具了测绘成果表和测绘成果图等测绘报告，其中记载的工程名称为：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集体产业用地试点项目集体土地非住宅地上物腾退（三标段），测绘占地总面积34484.98平方米，建筑总面积30402.2平方米。2020年4月21日，宋庄镇政府在涉案房屋大门上张贴搬家通知，因建筑物内各承租户未能提供合理合法的占地建设、翻、改、扩建等相关审批材料，构成违法建设，要求各承租户于2020年4月26日前自行搬离，否则在拆除过程中造成的财产损失自行承担。2020年6月5日，宋庄镇政府向焦明忠作出编号为京通宋限拆字[2020]第023号《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人民政府限期拆除决定书》（以下简称《限拆决定书》），主要内容：经查，焦明忠在通州区宋庄镇徐辛庄村东南宋通路北侧所建设的构筑物（再次测绘建筑面积为30402.2平方米）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以下简称《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限焦明忠务必于2020年6月8日前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设和清理屋内物品，逾期仍不自行拆除和清理屋内物品所造成一切后果自负，届时宋庄镇政府将组织实施强制拆除，并告知了焦明忠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的救济途径。2020年6月8日，焦明忠向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通州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宋庄镇政府作出的《限拆决定书》，在复议过程中，宋庄镇政府于2020年6月11日开始对涉案建筑物强制拆除，并于6月底拆除完毕。2020年8月5日，通州区政府作出通政复字﹝2020﹞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认为宋庄镇政府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作出《限拆决定书》之前完全履行了立案、调查、勘验、制作笔录、向行政相对人进行权利、义务告知等基本程序，因此宋庄镇政府的执法程序违法，鉴于涉案建筑物已被拆除，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确认宋庄镇政府作出的《限拆决定书》违法。焦明忠、王晓伟、伟屹忠诚公司不服宋庄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诉至一审法院。另查一，王晓伟是伟屹忠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持股比例60%。2009年8月23日，伟屹忠诚公司与北京远景世纪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景公司）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远景公司租用伟屹忠诚公司位于通州区宋庄镇徐辛庄村东工业区内的现有房屋及之间的空余地，总共大约5亩地，根据合同附件二租区平面图显示，A2区为厂房，建筑面积大约400平方米，B2区为空余土地，面积大约2672平方米，C2区为生活、办公用房，共9间，室内面积约206平方米，D区为公共通行道路，面积约530平方米。租期为13年，自2009年9月23日起至2022年9月22日止，租金为每年八万元，首次四年后，之后每三年递增一次，每次在前一个缴费基础上递增15%。签订合同1个月后开始收取租金。在租赁期内，远景公司可以在A区和C区之间空余地及C区的房顶上建造房屋及其他设施并自行使用；如遇国家占地或者开发商开发占用土地，伟屹忠诚公司有义务代替远景公司向有关部门索取远景公司自行建造建筑物的经济补偿，获得赔偿费用后，伟屹忠诚公司将获得30%的经济收益，远景公司获得70%的经济收益。2009年10月23日，伟屹忠诚公司、远景公司和励安装饰公司签订了《租赁补充协议》，三方约定由励安装饰公司承继远景公司在《厂房租赁合同》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励安装饰公司进驻租赁厂房后，又自行加建、增建了部分厂房和宿舍。另查二，2009年8月23日，伟屹忠诚公司与中宏凯乐公司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中宏凯乐公司租用伟屹忠诚公司位于通州区宋庄镇徐辛庄村东工业区内的现有房屋及之间的空余地，总共大约5亩地，根据合同附件二租区平面图显示，A1区为厂房，建筑面积大约400平方米，B1区为空余土地，面积大约2035平方米，C1区为生活、办公用房，共9间，室内面积约206平方米，D区为公共通行道路，面积约530平方米。租期为13年，自2009年9月23日起至2022年9月22日止，租金为每年八万元，首次四年后，之后每三年递增一次，每次在前一个缴费基础上递增15%。签订合同1个月后开始收取租金。在租赁期内，中宏凯乐公司可以在A区和C区之间的空余地及C区的房顶上建造房屋及其他设施并自行使用；如遇国家占地或者开发商开发占用土地，伟屹忠诚公司有义务代替中宏凯乐公司向有关部门索取中宏凯乐公司自行建造建筑物的经济补偿，获得赔偿费用后，伟屹忠诚公司将获得30%的经济收益，中宏凯乐公司获得70%的经济收益。中宏凯乐公司进驻租赁厂房后，又自行加建、增建了部分厂房和宿舍。另查三，2019年7月22日，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以下简称市规自委）作出175号和176号《答复告知书》，根据中宏凯乐公司和励安装饰公司提供的位置范围示意图与2017年12月31日经市政府审批实施的现行《通州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2006年-2020年）》进行核实，土地规划性质为城乡建设用地。在庭审过程中，王晓伟、焦明忠与宋庄镇政府均承认宋庄镇集体土地非住宅地上物腾退项目范围涵盖被强制拆除的建筑物，宋庄镇政府曾就腾退补偿问题与焦明忠、王晓伟协商，但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宋庄镇政府具有对其辖区范围内违法建设进行查处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应当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且按照法定程序进行。关于宋庄镇政府对违法建设的事实认定问题。本案中，2002年4月，王晓伟、焦明忠与徐辛庄村签订了《租赁土地协议书》，明确约定为了搞好村地区经济，解决本村社员就业问题，徐辛庄村委会同意将×××地南土地租赁给王晓伟、焦明忠，搞一般小型工业加工和养殖业，租赁期限为三十年。从2002年开始经营至今，因为历史原因未取得规划审批手续，系特定历史情况下政策因素所致，涉案房屋所在地土地规划性质为城乡建设用地，且王晓伟、焦明忠与宋庄镇政府均承认涉案房屋在宋庄镇非住宅地上物腾退项目腾退范围内，在拆除之前宋庄镇政府曾就腾退补偿问题与焦明忠、王晓伟进行了协商，双方未达成一致，所以应该考虑王晓伟、焦明忠的信赖利益，宋庄镇政府以违法建设为由径行事实强制拆除行为，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部分被拆除的房屋系一审第三人励安装饰公司和中宏凯乐公司建设，宋庄镇政府对违法建设的行政相对人认定上亦存在错误。关于宋庄镇政府对涉案房屋及地上物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程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及第四十四条和《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对于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拆除的，依法作出限期拆除决定并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应当以书面形式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的期限、方式和享有的陈述权、申辩权，催促其履行义务。经催告，当事人仍不履行限期拆除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拆除决定，催告书和强制拆除决定书应当直接送达当事人。行政机关强制拆除违法建设的，应当提前五日在现场公告强制拆除决定，告知实施强制拆除的时间、相关依据、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等。本案中，宋庄镇政府在作出《限拆决定书》后，焦明忠在法定期限内向通州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宋庄镇政府在行政复议期间强制拆除了涉案房屋，既没有履行催告程序，又没有作出强制拆除决定，剥夺了焦明忠陈述、申辩等权利，属于程序违法。综上，宋庄镇政府以违法建设为由径行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欠缺事实依据，且程序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鉴于强制拆除行为已经实施完毕，不具有可撤销内容，应被确认违法。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确认宋庄镇政府于2020年6月对焦明忠、王晓伟、励安装饰公司和中宏凯乐公司在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徐辛庄村东工业园区内建设的建筑物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王晓伟、焦明忠、伟屹忠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主要事实理由为：一、上诉人王晓伟、焦明忠的房屋面积是48000平方米，一审法院主动提出要求上诉人将房屋的面积明确到诉讼请求中，但判决中却未按照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确认上诉人的房屋面积。一审法院遗漏了上诉人对面积的请求，属于程序严重错误。二、上诉人王晓伟、焦明忠主张审理查明的关于被上诉人作出的有关48000平方米的房屋测绘报告，一审法院并未予以实质性审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本案上诉人伟屹忠诚公司曾多次向法院提出申请撤诉，但一审法院并未进行处理，并在判决中遗漏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四、一审法院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判决内容包含第三人系认定事实不清，第三人与伟屹忠诚公司之间的民事纠纷应当寻求其他途径予以处理。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宋庄镇政府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励安装饰公司、中宏凯乐公司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王晓伟、焦明忠、伟屹忠诚公司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租赁土地协议书；2.徐辛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据1、2证明：（1）焦明忠、王晓伟通过租赁的方式取得土地，二人是集体建设用地的使用权人；（2）地）地上房屋等附着物所有权人为焦明忠晓伟；（3）由于政府方面的原因，相关的批准文件及房屋权属证书一直处于办理过程中，未能取得相关的审批手续，责任不在焦明忠、王晓伟。3.京通宋限拆字[2018]第075号《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人民政府限期拆除决定书》（以下简称75号《限拆决定书》）；4.关于撤销《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人民政府限期拆除决定书》（京通宋限拆字[2018]第075号）的决定；证据3、4证明：（1）焦明忠、王晓伟所建的房屋是48000平方米；（2）宋庄镇政府于2018年作出的75号《限拆决定书》已经被撤消了，对房屋的权利人没有约束力。5.《限拆决定书》；6.《复议决定书》；证据5、6证明：宋庄镇政府作出的《限拆决定书》已经被《复议决定书》确认违法，宋庄镇政府的强拆行为不具有合法性。7.宋庄镇政府报请案件审批表；8.宋庄镇政府关于徐辛庄村东南宋通路北侧焦明忠无批示建设的认定申请函；9.京规通执函第129号《关于焦明忠规划审批情况的函》；证据7至9证明：焦明忠、王晓伟在租赁的土地上所建的房屋面积为48000平方米。10.光盘（视频资料和照片）；11.光盘文字说明；12.照片；13.情况说明；证据10至13证明：宋庄镇政府组织相关人员强拆了房屋。14.通政公开（2020）第10-告《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证明在建造涉案房屋时，房屋所在地没有相应规划，焦明忠建造房屋没有违反控制性详细规划和城市总体规划。宋庄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谈话通知书及照片，证明宋庄镇政府就涉案违法建设，告知当事人接受调查；2.调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涉建筑所有人依法接受调查，自认案涉建筑未取得规划许可手续；3.无批示建设认定申请函，证明宋庄镇政府向规划委发函核实涉案违法建设情况；4.原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复函，证明涉案建筑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5.测绘成果表、测绘成果图，证明涉案建筑面积约3万平方米；6.搬家通知书及照片，证明宋庄镇政府要求案涉建筑使用人自行搬离；7.《限拆决定书》，证明宋庄镇政府作出涉案行为内容及程序合法，并告知当事人救济权利；8.拆除（清除）物品清单，证明宋庄镇政府实施强拆前对物品进行清点登记；9.人大代表资格证，证明拆除行为由人大代表见证；10.拆除及物品搬运视频资料（部分），证明宋庄镇政府对拆除行为进行了录像。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法要求被上诉人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1.非宅腾退三标段委托测绘合同；12.粤富华测绘公司资质证明；13.测绘人员资质证明；14.印有测绘公司公章的测绘成果表、测绘成果图和测绘入户草图；15.测绘入户照片；证据11至15证明宋庄镇政府委托有资质的测绘公司进行测绘，有资质的专业测绘人员对涉案建筑物实际测量，在测量过程中焦明忠、王晓伟都在场，测绘结果合法有效。16.测绘入户视频，证明：（1）测绘时焦明忠、王晓伟都在场；（2）证明励安装饰公司主张的260余平方米建筑物未在测绘报告中标识，只是库房中增设的隔层，不属于正式建筑物，不能被认定为房屋面积。其中法律依据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2.《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3.《郊区城镇和农村建设规划若干规定》（1991年）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4.《郊区城镇和农村建设规划若干规定》（2018年）第二条；5.《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2011年）第四条、第十五条。励安装饰公司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厂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租区平面图》和《租赁补充协议》，证明：（1）经伟屹忠诚公司的同意，远景公司将其与伟屹忠诚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了励安装饰公司；（2）承租人励安装饰公司建造了宋庄镇政府强制拆除的房屋。2.市规划自然资源委（通州分局）2019第176-1号和176-2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以下简称176号《答复告知书》），证明：励安装饰公司建造地上物的土地利用现状为城镇村及工矿用地。土地规划性质为城乡建设用地。3.6号院的房屋建造面积明细清单（含一层、二层平面图）、照片和二张光盘（视频资料），证明：（1）被拆除前，励安装饰公司承租的土地及建造地上物的面积及状况；（2）宋庄镇政府对励安装饰公司承租厂房及自行建造的地上物实施了强拆。4.6号院的房屋建造面积、测绘缺面积数量及附着物明细，证明：宋庄镇政府对励安装饰公司的测绘缺少269.53平方米建筑面积，并对420平方米篮球场、4棵树和15平方米蓄水池未进行测绘。5.光盘一张（音频资料）和音频文字材料，证明王晓伟认可励安装饰公司在承租的土地上自建了房屋。6.测绘成果图和航拍图截图，证明：6号院的房屋总面积应为2970.9平方米，其中励安装饰公司自建房屋2096.7平方米（不含宋庄镇政府未测绘的269.53平方米建筑面积），王晓伟建造的房屋面积为604.67平方米。7.企业信息截图，证明伟屹忠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晓伟。8.航拍图截图及光盘一张（航拍图片），证明：除原有604.67平方米建筑物外，在签订租赁合同之后，励安装饰公司于2009年底对承租院落房屋进行了改造和扩建。9.建材发票和收据，证明：励安装饰公司自行出资购买建材对承租院落房屋进行了改造、扩建和装修。10.张某的证言，证明：励安装饰公司委托张某对承租院落房屋进行了改造、扩建和装修。11.收款收据、银行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涉案房屋被拆除前，励安装饰公司一直在经营使用。12.励安装饰公司的面积清单，证明：在6号院内，励安装饰公司自建房屋面积为2366.23平方米，原有房屋面积为604.67平方米。中宏凯乐公司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厂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和《租区平面图》，证明：承租人中宏凯乐公司建造了宋庄镇政府强制拆除的房屋。2.市规划自然资源委（通州分局）2019第175-1号和175-2《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以下简称175号《答复告知书》），证明中宏凯乐公司建造地上物的土地利用现状为城镇村及工矿用地。土地规划性质为城乡建设用地。3.5号院的房屋建造面积明细清单（含一层、二层平面图）、照片和一张光盘（视频资料），证明：（1）被拆除前，中宏凯乐公司承租的土地及建造地上物的面积及状况；（2）宋庄镇政府强拆了中宏凯乐公司承租厂房及自行建造的地上物。4.光盘一张（音频资料）和音频文字材料，证明：王晓伟认可中宏凯乐公司在承租土地上建造了房屋。5.测绘成果图和航拍图截图，证明：5号院的房屋总面积应为2590.94平方米，其中中宏凯乐公司自建房屋1973.24平方米，王晓伟建造的房屋面积为617.7平方米。6.企业信息截图，证明伟屹忠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晓伟。7.航拍图截图和光盘（同励安装饰公司证据8中光盘，内容为航拍图片），证明：除原有617.7平方米建筑物外，在签订租赁合同后，中宏凯乐公司于2009年底对承租院落房屋进行了改造和扩建。8.收据、蔡某和顾某的证言，证明中宏凯乐公司自行出资购买建材对承租院落的房屋改建、扩建和装修。9.张某的证言，证明中宏凯乐公司委托张某对承租院落房屋进行了改造、扩建和装修。10.收据、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在拆除前，中宏凯乐公司一直在经营使用涉案房屋。11.中宏凯乐自建房屋面积与王晓伟原有房屋清单，证明：中宏凯乐公司自建1973.24平方米房屋和87.95平方米棚房。一审法院在听取了各方当事人的质证和辩论意见并经评议后，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王晓伟、焦明忠、伟屹忠诚公司提交的证据1、2客观真实，能够证明焦明忠、王晓伟租赁了徐辛庄村委会位于××村×××地工业区内50亩土地，并在土地上建设房屋，对于其他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晓伟、焦明忠、伟屹忠诚公司提交的证据3、4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认证；王晓伟、焦明忠、伟屹忠诚公司提交的证据5、6客观真实，能够证明宋庄镇政府作出的《限拆决定书》已经被通州区政府确认违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王晓伟、焦明忠、伟屹忠诚公司提交的证据7至9客观真实，但不能证明焦明忠、王晓伟建造的房屋面积为48000平方米，对该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王晓伟、焦明忠、伟屹忠诚公司提交的证据10至13客观真实，宋庄镇政府亦认可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王晓伟、焦明忠、伟屹忠诚公司提交的证据14客观真实，但信息公开告知书答复：经检索未找到2000-2005年通州区宋庄镇整体规划的相关信息，该答复并不能证明在焦明忠建造房屋时，房屋所在地没有相应规划，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宋庄镇政府提交的证据1至4、证据6至10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宋庄镇政府对涉案建筑物情况调查和拆除的相关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但是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宋庄镇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宋庄镇政府提交的证据5和证据11至16客观真实，能够证明宋庄镇政府对涉案建筑物进行了测绘调查的相关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由于王晓伟、焦明忠、伟屹忠诚公司和励安装饰公司对宋庄镇政府拆除的建筑物面积有异议，涉及到损害面积及损失数额等，可在行政赔偿程序中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证据5中涉及的测绘面积不作进一步审查。励安装饰公司提交的证据1、2、5和证据7至11客观真实，能够证明励安装饰公司与伟屹忠诚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宋庄镇政府强制拆除的部分房屋为励安装饰公司建设和使用的相关事实，由于王晓伟、焦明忠、伟屹忠诚公司和宋庄镇政府对励安装饰公司提交的证据3至4、证据6、证据12持有异议，因涉及到损害面积及损失数额等，可在行政赔偿程序中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作进一步审查。中宏凯乐公司提交的证据1、2、4和证据6至10客观真实，能够证明中宏凯乐公司与伟屹忠诚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宋庄镇政府强制拆除的部分房屋为中宏凯乐公司建设和使用的相关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由于王晓伟、焦明忠、伟屹忠诚公司和宋庄镇政府对中宏凯乐公司提交的证据3、5、11持有异议，因涉及到损害面积及损失数额等，可在行政赔偿程序中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作进一步审查。一审法院已经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庭审质证，结合各方提交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宋庄镇政府具有相应职权不持异议，经审查，本院对此予以认可。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应当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且按照法定程序进行。本案中，针对涉案建设，宋庄镇政府以违法建设为由径行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且经查明，部分被拆除的房屋系励安装饰公司和中宏凯乐公司建设，宋庄镇政府对违法建设的行政相对人认定上亦存在错误。且宋庄镇政府在作出《限拆决定书》后，焦明忠在法定期限内向通州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宋庄镇政府在行政复议期间强制拆除了涉案房屋，既没有履行催告程序，又没有作出强制拆除决定，剥夺了焦明忠陈述、申辩等权利，属于程序违法。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宋庄镇政府作出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关于被拆除房屋的权利所涉及的当事人问题，王晓伟、焦明忠、伟屹忠诚公司虽均认可涉案房屋的建设与伟屹忠诚公司无关，系王晓伟、焦明忠个人进行建设。但根据在案证据可以查明，伟屹忠诚公司与励安装饰公司、中宏凯乐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涉及到的土地及房屋均在本案被拆除的房屋范围内。据此，如不追加励安装饰公司、中宏凯乐公司作为第三人，则无法对其与本案行政行为相关的权益进行保障。据此，励安装饰公司、中宏凯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行政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的情况。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宋庄镇政府于2020年6月对焦明忠、王晓伟、励安装饰公司和中宏凯乐公司在徐辛庄村东工业园区内建设的建筑物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正确，本院应予维持。王晓伟、焦明忠、伟屹忠诚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晓伟、焦明忠、北京伟屹忠诚工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涛审 判 员 陈 静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李 崇法官助理 宋 凯书 记 员 高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