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民终32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x，男，1999年7月2日出生。法定代理人刘x（朱x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孔x1，男，1968年12月9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丁x，女，1971年9月2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孔x2，男，1999年9月30日。上述三上诉人（原审被告）委托代理人洪立新，北京市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上地实验学校，住所北京市海淀区上地西路，注册号：事证第111010800292号。法定代理人郭涵，校长。委托代理人郑瑞，北京市新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x、孔x1、丁x、孔x2、北京市上地实验学校（以下简称上地学校）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少民初字第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x在原审法院诉称：我与孔x2都在上地学校读书，2014年7月1日在学校操场上体育课时，我在本班场地自由活动，孔x2在追篮球的时候将我撞倒，导致我受伤。孔x1、丁x系孔x2父母，现我诉讼请求：要求孔x1、丁x、孔x2、上地学校赔偿我们医疗费33475.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60000元，残疾赔偿金87820元，辅助器具费1397元，鉴定费3992.45元，交通费11845元，补课费5845元，康复费9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上地学校在原审法院辩称：事故发生后，学校任课老师及时安排了学生检查并做了相关处理，也与学生家长取得了联系，我方认为我方已经尽到了监护义务，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孔x1、丁x、孔x2在原审法院辩称：孔x2在打篮球过程中为了救球与朱x撞在了一起，导致朱x受伤，孔x2并非故意或过失致使事故发生，上地学校在课堂上未尽到监督与管理责任，事故发生后也没有及时救治，故应由上地学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且朱x在事故发生前就有旧伤。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朱x与孔x2均系上地学校学生，朱x系初一学生，孔x2系初二学生，2014年7月1日两人所属班级共同在操场上体育课，孔x2打篮球时因救球撞到了朱x，致使朱x受伤。事故发生后，朱x先至武警总医院及积水潭医院治疗，其于2014年7月2日在武警总医院进行MRI检查，诊断意见：左侧股骨外侧踝，胫骨平台局部骨质损伤，左膝邻近软组织损伤，左膝关节腔及髌上囊少量积液。后朱x于2014年7月7日至中国中医科学院望京医院住院治疗7天，病史记载：7月余前患者运动中不慎扭伤左膝关节，当时未感关节明显错动感，关节肿痛明显，到我院就诊，予口服中成药及外用膏药，自行休息半月后，左膝关节肿痛减轻，其后运动中未发觉明显关节不稳。1周前患者运动中被别人不慎从后方撞到，扭伤左膝关节，伤后左膝关节肿痛明显，核磁诊断左膝MPFL损伤。诊断：1、左侧髌骨不稳；2发热原因不明，关节积血积液吸收热？左膝关节感染？腹部淋巴结肿大？3、左膝关节肿痛原因不明，左膝痛风性关节炎？左膝关节内感染？4、高尿酸血症，痛风性关节炎？5、腹部淋巴结肿大，阑尾炎？胃肠炎？后朱x于2014年8月18日至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2日，行左膝关节镜检，病灶清理，外侧支持带松解MPFL重建术。该院病历手术经过记载：常规髌骨外上入路、前内和前外入路探查可见：髌上囊未见异常，内侧隐窝可见髌股关节内侧支持带撕裂；股骨滑车沟浅平，髌骨向外呈半脱位状。髌骨软骨Ⅲ度损伤，滑车软骨Ⅲ度损伤，内侧间室软骨未见损伤，外侧间室软骨未见损伤；刨刀清理损伤部位软骨，可见内侧髌股支持带撕脱骨折片。该院出具诊断证明：左膝髌股脱位，髌股支持带撕裂，髌骨软骨Ⅲ度损伤，滑车软骨Ⅲ度损伤，内侧髌股支持带撕脱骨折。朱x支付医疗费19890.7元。事故发生后经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委托，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对朱x伤残等级、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5年3月5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朱x致残程度等级为十级；2、建议营养期为60-90日，护理期为60-90日。朱x支付鉴定费3992.45元。另查，朱x系非农业集体户口。上地学校对该鉴定结论认可，孔x1、丁x、孔x2对该鉴定结论不认可，称在望京医院病历中未记载骨折。朱x称其在望京医院只是前期检查，并未确诊，其做手术时才确诊病情。孔x1、丁x、孔x2另称朱x有旧伤，申请就其旧伤与此次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朱x称其旧伤只是滑膜炎，并不严重，只治疗了十多天。因朱x旧伤与此次事故相距较长时间，且孔x1、丁x、孔x2未提交相关证据，故本院对孔x1、丁x、孔x2就朱x旧伤与此次事故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的申请未予准许。经本院询问，孔x1、丁x、孔x2表示不申请就朱x伤情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朱x主张护理费，称由其母亲刘x护理，出具了北京炳奎德民国际中医研究院于2015年2月10日出具的证明，记载：刘x属我企业聘请的高级翻译人员，月收入人民币20000元，自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刘x因孩子受伤需要陪护未到单位工作，共计误工四个月，此期间劳务报酬扣发，总计为80000元。朱x另提交刘x与该研究院翻译服务合同书。朱x未提交刘x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朱x主张康复费，提交了北京华威志诚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朱x另提交了该公司营业执照，记载该公司经营范围为：体育咨询，体育运动项目经营（不含高尔夫球场经营），体育场馆经营（不含游泳场馆经营），销售文化用品、体育用品。朱x主张补课费，提交了培训费票据，称其原本上有补习班，因受伤只能改成一对一补课，朱x未提交学校休假证明。朱x主张辅助器具费，称系购买护具、冰袋、沙袋，提交了相关发票及订单明细。朱x主张交通费，提交了交通费票据，朱x称其中7000元系复课后找人接送其上下学发生，提交了书面证人证言。原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上地学校称事故发生后其已经尽到监护责任，不应承担相应责任。经法院询问，上地学校称事故发生后朱x由班级同学带去医务室进行了冰敷，午休后回到班级向班主任进行汇报，班主任与朱x母亲取得联系，后朱x由同学陪同至校门口由其母亲接走。朱x被接走时上地学校未派老师陪同。上地学校称事故发生时两个班级的老师均在现场，孔x1、丁x、孔x2称其班级老师未在场，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朱x认可事故发生时其班级老师在场。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书面证人证言、护理人误工损失证明、翻译服务合同、康复费票据、营业执照、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培训费票据、辅助器具费发票、订单明细、户口本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现朱x受伤系因孔x2撞伤其所致，故孔x2应对朱x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现根据庭审情况可以认定上地学校在事后处置上存在瑕疵，故其应承担部分责任，法院根据庭审情况认定就朱x的损失应由孔x2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上地学校承担20%的赔偿责任，因孔x2系未成年人故应由其法定代理人与其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现朱x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就医疗费，朱x主张过高，法院根据实际票据金额计算。就营养费，朱x主张过高，法院酌情予以认定。就护理费，朱x未提交护理人误工损失证明，故法院按照每月3500元的标准支持其75日护理费。就残疾赔偿金，孔x1、丁x、孔x2虽对鉴定结论不认可，但未提交相关证据，现朱x诊断证明中可以看出其在望京医院住院时伤情尚不确定，其在北医三院治疗时方确定具体伤情，且朱x于2014年7月2日所做MRI片示：左膝股骨外侧踝、胫骨平台片状高信号，髌支持韧带及内侧支持韧带信号欠规则伴高信号影，关节内少许液性信号，故对于孔x1、丁x、孔x2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就残疾赔偿金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就辅助器具费，朱x主张过高，法院按照实际票据金额计算。就交通费，朱x主张过高，法院酌情予以认定。就补课费，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就康复费，现朱x进行康复训练的公司并无医疗康复资质，故对康复费法院不予支持。就精神损害抚慰金，朱x主张过高，法院酌情予以认定。经法院核实，朱x的损失为：医疗费1989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2500元，护理费8750元，残疾赔偿金87820元，辅助器具费1247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992.45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市上地实验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朱x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二万六千一百三十元三分；二、孔x2、孔x1、丁x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朱x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十万四千五百二十元一角二分；三、驳回朱x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后，朱x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以原审法院判决赔偿的各项损失数额过低，要求对方赔偿的各项损失228000余元为由，上诉至本院；上地学校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以学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为由，上诉至本院；孔x1、丁x、孔x2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以学校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为由，上诉至本院。本院同意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原审法院经质证、认证的证据及在本院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朱x受伤系因孔x2撞伤其所致，故孔x2应对朱x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孔x2系未成年人故应由其法定代理人与其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因上地学校在事故发生后处置上存在瑕疵，未完全尽到管理上的职责，应承担部分责任。原审法院通过审理认定朱x的损失应由孔x2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上地学校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朱x的各项损失数额系依据法律规定所计算。故朱x、孔x1、丁x、孔x2及上地学校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三方上诉人之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四千七百二十五元，由朱x负担二千零二十一元（已交纳），由北京市上地实验学校负担五百四十一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孔x1、丁x、孔x2负担二千一百六十三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四千七百二十五元，由朱x负担二千一百三十六元（已交纳），由北京市上地实验学校负担四百五十三元（已交纳），由孔x1、丁x、孔x2负担二千一百三十六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世波审 判 员  芦建民代理审判员  赵 松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李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