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68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天尚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梁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妹，河北磅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博，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广州奥桑味精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徐正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中诚，北京诚知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振萍，天津嘉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天尚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天尚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10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天尚公司。2.注册号：9995063。3.申请日期：2011年9月22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11月20日。5.核准注册日：2015年1月14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调味品等。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广州轻工工贸集团有限公司。2.注册号：103701。3.申请日期：1993年3月1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2月28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味精。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69474号《关于第9995063号“桑桥”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11月12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天尚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其他事实在原审诉讼中，天尚公司提交了产品销售发票和外包装等作为证据。在原审诉讼中，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广州奥桑味精食品有限公司（简称奥桑公司）提交的争议申请书、补充理由及证据目录、答辩通知书复印件等作为证据。其中，奥桑公司提交给国家知识产权局的证据显示：原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0年授予引证商标“广东省著名商标”称号；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于2001年、2004年授予双桥味精产品为“中国名牌产品”；2012年12月，广州老字号协会授予“双桥”为“广州老字号”（创立于1943年）。商标注册证显示，引证商标的权利主体曾经包括广州味精食品厂、广州双桥股份有限公司和本案奥桑公司。天尚公司提交给国家知识产权局的证据显示，天尚公司授权广州中英奥双食品有限公司使用诉争商标。在原审诉讼中，奥桑公司提交了相关权属证据、知名度证据、天尚公司恶意抢注证据等24份证据。其中，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显示，奥桑公司的投资者包括引证商标权利人、广州双桥股份有限公司、奥桑（英国）有限公司；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备案通知书显示引证商标由广州双桥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轻工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在权利期限内授权奥桑公司使用。奥桑公司在市场上购买相关产品照片中产品外包装显示：广州中英奥双食品有限公司出品、奥双??和桑桥??上下排列。原审法院查明，诉争商标在商标注册阶段经过商标异议程序，于2015年1月14日注册公告。原审法院查明，天尚公司在第30类商品上申请注册有“金双桥”“又桥”“奥双”“奥双桥”“粤双桥”等商标标志。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核准注册日是2015年，奥桑公司提起无效宣告是2018年，未超过五年期限。且，奥桑公司是引证商标授权使用人，可以作为利害关系人提起无效宣告程序。天尚公司提出的相关程序问题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诉争商标由汉字“桑桥”文字构成，引证商标由“双桥”和图形构成。“桑桥”与“双桥”在文字构成、视觉效果、呼叫发音方面相近，尤其是粤语发音极为近似。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双桥”味精经过长期使用具有一定知名度，已经被广东、广州相关机构认定为著名商标、老字号。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调味品类商品，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味精，两类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销售对象等方面相同，构成类似商品。天尚公司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可以明确区分。相关公众容易将两商标混淆或误认。天尚公司受让并授权他人在味精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应当对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引证商标采取必要的避让措施，以防止市场混淆误认；但天尚公司还在第30类商品上申请注册有“金双桥”“又桥”“奥双”“奥双桥”“粤双桥”等商标标志，这些商标标志均与“双桥”具有某种关联，且不具有合理解释；而且，在天尚公司授权他人使用的味精商品上，上下排列使用奥双??和桑桥??且不具有合理解释，使得上下呼叫和识别为“双桥”，天尚公司故意模仿引证商标以引起混淆误认、企图不当使用引证商标知名度的主观恶意极为明显。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相对于引证商标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天尚公司的诉讼请求。天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或发回重审，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诉争商标标志和引证商标标志从文字外观来看，明显不同，字音及字义区别明显，诉争商标的呼叫长度明显长于引证商标的呼叫长度。引证商标是图文组合商标，图形部分是主要识别部分，二者在文字构成、视觉效果、呼叫发音等方面并不构成近似。2.天尚公司申请注册使用诉争商标近8年时间，并不存在主观恶意。3.诉争商标的注册日期为2012年11月21日，奥桑公司提起无效宣告时间是2018年，已经超过5年的期间，且引证商标并不构成驰名商标，奥桑公司失去请求无效宣告的权利；奥桑公司作为被许可人使用引证商标并没有得到许可人的授权，其不具备提起无效宣告的主体资格。国家知识产权局、奥桑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奥桑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第36551924号“桑桥SANGQIAO及图”商标不予注册决定书；2.第37118172号“奥双AOSHUAGN及图”商标不予注册决定书。天尚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其对两份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内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另查，广州轻工工贸集团有限公司许可奥桑公司使用引证商标，许可期限自2008年7月7日至2023年2月28日。以上事实，有奥桑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他人在先商标的商品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等因素及各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和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味精”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标志由文字“桑桥”文字构成，引证商标标志由文字“双桥”及图构成，二者在文字构成、呼叫发音等方面相近，二者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若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时，容易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有关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天尚公司注册诉争商标是否恶意并不影响上述判断，本院不予评述。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的，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在先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本案中，诉争商标于2015年1月14日核准注册，奥桑公司作为引证商标的利害关系人在诉争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请求国家知识产权局宣告诉争商标无效并无不当，对天尚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天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广州市天尚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宋 川审判员 闻汉东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