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4民终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钢城机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密地矿运二村**号。法定代表人何晓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蔡险峰，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攀枝花市佳鹏飞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渡仁西线南山段。法定代表人谭裕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良国，四川森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华，男，汉族，1978年6月1O日出生，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上诉人攀枝花钢城机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钢城机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攀枝花市佳鹏飞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鹏飞公司)、原审被告张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5)仁和民初字第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元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钢城机电公司委托代理人蔡险峰、被上诉人佳鹏飞公司法定代表人谭裕洪及委托代理人刘良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华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审理查明：2012年2月10日，钢城机电公司与中���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成都设备工程分公司签订了《施工协议》及《安全施工合同》，约定由钢城机电公司承建攀枝花一立矿业公司120万吨球团生产线扩建机械设备安装工程。张华在该《施工协议》及《安全施工合同》委托代理人处签名。2012年5月15日，钢城机电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中载明：“何正海系攀枝花钢城机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攀枝花钢城机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张华为我公司代理人，以本公司名义参加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成都设备工程分公司的攀枝花一立矿业股份有限公司12O万吨球团生产线扩建机械设备安装工程投标活动及相关的项目实施。代理人在投标、评标、合同谈判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我均予承认。代理人张华职务项目经理。”协议签订后，张华作为该工程项目经理，具体负责工程的施工。2012年4月29日，张华与佳鹏飞公司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供方为佳鹏飞公司，需方为张华。供方按清单向需方提供价值2235019.12元的钢材。标的物所有权自需方付清货款时起转移，但需方未履行支付价款义务，标的物属于供方所有。交(提)货方式、地点：需方指定的加工厂或工地交货，由张华指定人员收货。(李太林、郑金平、王辉等人收货)。结算方式及期限：以实际供货金额结算，货到后付清全部货款(银行转账结算)，该批合同钢材款的单价为价格。违约责任：按合同法有关规定执行。合同争议解决方式：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也可由当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调解；协商或调解不成的，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由供方所在地法院裁决。张华在合同需方处签名。合同签订后，佳鹏飞公司依约直接把部分钢材运输到张华指定的攀枝花一立矿业公司120万吨球团生产线扩建机械设备安装工程工地，其余部分钢材则运输到张华指定的十九冶炉窑加工厂（现更名为十九治机装加工厂），经加工后，由张华指派郑金平从加工厂将该批钢材运输到一立公司工地。2012年11月17日，佳鹏飞公司与张华以对账函的方式进行了对账，确认：货款总额为2235019.12元，已支付60万元，尚欠1635019.12元。对账后，张华先后又支付货款10万元和17万元，余款1365019.12元至今未支付。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施工协议、安全施工合同、授权委托书、工业品买卖合同、送货单、销货清单、对账函1份、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张华作为钢城机电公司承建攀枝花一立矿业公司l20万吨球团生产线扩建机械设备安装工程的项目经理，为工程所需以自己的名义与佳鹏飞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对账函以及支付部分货款等民事行为，佳鹏飞公司有理由相信张华是在履行与钢城机电公司的施工合同义务有关的职务行为，可视为张华以钢城机电公司名义发生民事行为，张华、钢城机电公司辩称有部分材料用于其他工地，表明钢城机电公司对作为项目经理的张华管理不善，张华也没有恪守其管理人员的职责，但佳鹏飞已按张华的要求，履行了相关供货义务，同时在庭审中张华、钢城机电公司自认是挂靠关系，该行为为国家法律明确禁止，钢城机电公司、张华主观上均有过错，故对佳鹏飞公司要求钢城机电公司与张华对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合同订立后，佳鹏飞公司按合同约定向张华指定的工地和加工厂提供了所需钢材，钢城机电公司、张华未支付相应货款，构成违约，应就逾期付款给佳鹏飞公司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故对佳鹏飞公司要求���城机电公司、张华支付所欠货款本金1365019.1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佳鹏飞公司要求钢城机电公司、张华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支付自2012年11月17日至付清货款之日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钢城机电公司辨称本案所涉《工业品买卖合同》是佳鹏飞公司与张华签订的，是个人行为，而非钢城机电公司委托张华签订，张华向佳鹏飞公司购买的钢材并不是全部用于钢城机电公司承建的工程，钢城机电公司对该合同产生的法律后果不承担法律责任，另该合同是佳鹏飞公司为了办理贷款与张华签订的虚假合同，合同的单价也明显高于市场价，佳鹏飞公司向张华供了多少货，目前双方也没有办理结算，无法确定应支付多少货款，故佳鹏飞公司依据该合同要求钢城机电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但钢城机电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张华与佳鹏飞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对账函是虚假的，以及张华的行为是个人行为，合同的单价明显高于市场价，且其所称佳鹏飞公司与张华未办理结算，不能确定应支付货款金额与佳鹏飞公司提交的张华签署的对账函相矛盾，故其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张华辨称其与佳鹏飞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及对账函是为了协助佳鹏飞公司办理贷款，合同及对账函也是2012年11月17日同时签的，不是2012年4月签的；合同是他个人同佳鹏飞公司签订的，与钢城机电公司无关，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签署《工业品买卖合同》及对账函是用于协助佳鹏飞公司办理贷款，且其所称签订合同系其个人行为与其在庭审中陈述的合同履行地点、货物的用途等相矛盾，故其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由张华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攀枝花市佳鹏飞工贸有限公司货款本金l365019.12元，并向攀枝花市佳鹏飞工贸有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损失（自2012年11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二、攀枝花钢城机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以上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7085元，减半收取8543元，案件保全费5000元，合计13543元，由张华和攀枝花钢城机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宣判后，钢城机电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上诉理由为：一、张华与佳鹏飞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系虚假合同，该合同双方没有实际履行过，该合同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该《工业品买卖合同》为办理贷款而签订，合同附件“材料清单”张华未签字。送货单载明实际送货数量与合同附件“材料清单”上载明的钢材品种、数量相差甚远，但《工业品买卖合同》的合同金额与《对账函》金额一致，而二者载明的形成时间相差7个月，完全不符合生活常识。送货单上的收货单位为十九冶成都设备分公司，非张华或钢城机电公司，佳鹏飞公司未向张华或钢城机电公司供过钢材。二、认定的买卖关系主体错误。佳鹏飞公司系与十九冶成都设备分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张华又与十九冶成都设备分公司具有供需关系，佳鹏飞应向十九冶成都设备分公司结算钢材款。三、钢城机电公司不应对张华的个人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工业品买卖合同》载明的合同签订时间早于张华被钢城机电公司任命为项目经理的时间，且张华与佳鹏飞��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张华以其个人名义所签订。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改判。二审中张华未到庭，其提出佳鹏飞公司据以起诉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对账函》是为了协助佳鹏飞公司贷款所签订，并非双方真实的交易及结算依据。二审审理查明，除对一审审理查明的“2012年4月29日，张华与佳鹏飞公司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供方为佳鹏飞公司，需方为张华。供方按清单向需方提供价值2235019.12元的钢材。标的物所有权自需方付清货款时起转移，但需方未履行支付价款义务，标的物属于供方所有。交(提)货方式、地点：需方指定的加工厂或工地交货，由张华指定人员收货。(李太林、郑金平、王辉等人收货)。结算方式及期限：以实际供货金额结算，货到后付清全部货款(银行转账结算)，该批合同钢材款的单价为价格。违约责任：按合同法有关规定执行。合同争议解决方式：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也可由当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调解；协商或调解不成的，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由供方所在地法院裁决。张华在合同需方处签名。”内容不予认定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并查明佳鹏飞公司经与张华口头协商后向张华供货，供货价税总额为2235019.12元。二审审理期间，2016年4月张华又偿付佳鹏飞货款983049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2012年4月29日购销钢材合同是否为张华与佳鹏飞间因履行真实购销关系所签合同。张华主张其与佳鹏飞之间仅存在事实上的钢材购销关系，诉争的购销合同系为协助佳鹏飞贷款所为，购销合同与对账单为同一天所形成。经查，2012年4月29日购销钢材合同载明���附件购货清单，但佳鹏飞提供的购货清单无张华签名，且该清单既非各类钢材品种的汇总，亦非按照需方购货计划所排列，不符合一般购货清单所应具备特征，且结合佳鹏飞提供的对账清单来看，对账单金额与购销合同金额完全一致，而两份书证所载明的形成时间相差7个月的时间，故该购销合同存疑，不应作为确定张华与佳鹏飞间钢材单价、数量的依据，故佳鹏飞公司主张双方结算货款为不含税价款的证据不足。（二）张华所欠佳鹏飞公司货款数额的认定。佳鹏飞公司所持有的送货单所记载的钢材品种、数量总和同张华与佳鹏飞所签的对账函确认的金额一致，对佳鹏飞公司所持有的送货单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张华及钢城机电公司无异议，为此经二审核实佳鹏飞公司所持有的送货单足以认定佳鹏飞公司向张华、钢城机电公司的供货量，能够用以作为认定双��货款数额的依据。张华、佳鹏飞对已付款无异议，为此，对账函确定的数额减去已付款数额，即为张华的欠款数额。（三）对张华所欠钢材款，钢城机电公司应否承担责任。在承建攀枝花一立矿业公司l20万吨球团生产线扩建机械设备安装工程中，钢城机电公司出具给张华的授权委托书中载明，张华为钢城机电公司代理人，以该公司名义参加攀枝花一立矿业公司l20万吨球团生产线扩建机械设备安装工程项目实施。基于对张华身份的认定，张华所购钢材用于钢城机电公司所承包的攀枝花一立矿业公司l20万吨球团生产线扩建机械设备安装工程，张华因工程所需以自己的名义与佳鹏飞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对账函以及支付部分货款等民事行为，是在履行与钢城机电公司的施工合同义务有关的职务行为，为此钢城机电公司上诉提出系张华个人行为，钢城机���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基于庭审中张华、钢城机电公司自认为挂靠关系，判决由张华承担支付货款责任，钢城机电公司负连带责任，对此佳鹏飞公司、张华均未提出异议，且二审中张华又主动偿付部分货款，故本院对一审判定的责任承担方式予以认可。因二审中张华偿付部分货款，故对一审确认的货款本金予以变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5)仁和民初字第6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攀枝花钢城机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以上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变更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5)仁和民初字第6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张华于判决生效后15��内支付攀枝花市佳鹏飞工贸有限公司货款本金l365019.12元，并向攀枝花市佳鹏飞工贸有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损失（自2012年11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为“一、张华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攀枝花市佳鹏飞工贸有限公司货款价税本金381970.12元，并向攀枝花市佳鹏飞工贸有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损失（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价税本金l365019.12元自2012年11月17日起计算至2016年3月31日，价税本金381970.12元自2016年4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为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085元，减半收取8543元，案件保全费5000元，合计13543元，由��华和攀枝花钢城机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085元，由攀枝花钢城机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金涛审判员  廖兴品审判员  李 涛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子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