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3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永巍，男，1968年5月31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洋，女，1978年4月6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媛媛，辽宁智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军，男，1971年8月17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上诉人韩永巍、南洋因与被上诉人牛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4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永巍、南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主张借款金额不实。二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借过18万元，亦未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18万元借款。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韩永巍约好入股100000元做旅游生意，被上诉人以上诉人韩永巍的旅行社名义带团，收益按5-8%提成，向韩永巍转账40000元。韩永巍曾因公司经营需要向被上诉人借过50000元，收到被上诉人转账90000元。借款已用于公司经营。二、韩永巍与被上诉人借款50000元未约定利息，已全部还清，被上诉人主张利息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已经提交了交易流水证明不欠被上诉人款项。上诉人及韩永巍之间从未存在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被上诉人所举两份借条均系打印件，金额、付款方式等多处矛盾不一致。对于2018年3月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转账51625元亦未扣除。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双方全部交易记录，一审应根据实际法律关系进行裁判。三、韩永巍与被上诉人借款50000元南洋并不知情，且款项也未用于生活，被上诉人主张南洋连带支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案涉借条系被上诉人欺骗南洋签署，南洋本身无权代韩永巍签署，上诉人对借条内容不认可。牛军辩称，被上诉人2016年9月至2017年8月在二上诉人经营的旅行社工作，该公司经营不正规，未与任何员工签订劳动合同，二上诉人所称合伙入股不存在。顾及疫情及法院要求，被上诉人没有申请证人出庭。被上诉人曾两次以现金转账的形式转给上诉人韩永巍9万元，分别是4万元和5万元，另外9万元是现金给付。借条中对现金给付已作明确说明，即被上诉人三次贷款垫付团款以及公司拖欠2017年1月至8月的工资和养老保险合计9万元。2019年3月13日被上诉人去找二上诉人要钱，上诉人韩永巍不在，上诉人南洋经与韩永巍电话联系沟通后确认尚欠被上诉人18万元，签订借条及借条中现金的给付说明，不存在被上诉人欺骗上诉人南洋的情况。18万元不是小数目，上诉人南洋是经过核实的。牛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偿还原告人民币180000元的借款本金；2、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借款利息和逾期还款利息共计人民币13500元（其中借款利息人民币7194元，逾期利息人民币6306元，统一暂计至2020年9月12日）；自2020年9月13日起，以尚未偿还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偿还原告借款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由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一审认定事实：2018年3月5日，二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记载：韩永巍及南洋确认收到牛军人民币借款总计195000元，其中90000元为现金转账，105000元为现金给付。韩永巍及南洋承诺尽快向牛军还款，利息按每年5%计算；其中2018年8月31日前偿还95000元，其余款项及全部利息于2018年12月31日前全部还清。该《借条》“借款人签字”处“韩永巍”、“南洋”为二被告本人各自签名。2019年3月13日，被告南洋向原告出具《借条》，记载：韩永巍及南洋确认收到牛军人民币借款180000元，用于住宅装修及公司资金周转，其中90000元为现金转账，另90000元为现金给付。韩永巍及南洋承诺尽快向牛军还款，利息按每年5%计算；其中2019年8月31日偿还90000元整，其余款项及全部利息于2019年12月31日前全部还清。同日，被告南洋向原告出具《关于借条中现金给付的说明》，记载：借条中“现金给付”是指：牛军在2016年9月至2017年8月底在韩永巍和南洋夫妻所开大连彳亍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工作期间，牛军三次带团垫付的团款，以及该公司拖欠牛军2017年1月至8月工资和养老保险总和，合计为90000元整。2019年3月13日的《借条》及《关于借条中现金给付的说明》“借款人签字”处有“南洋”“韩永巍（南洋代签）”的签名，均为被告南洋书写。原告称2018年3月5日《借条》中“现金给付”的含义与《关于借条中现金给付的说明》表述相同，系原告与二被告协商将二被告拖欠的团款、工资、养老保险的总和转化为借款。2016年12月2日，原告向被告韩永巍转账40000元。2017年2月22日，原告向被告韩永巍转账50000元。庭审中，二被告提交《转账明细》一份，并据此主张2016年10月21日至2020年1月1日间被告韩永巍向原告转账340203元，“里面应是有还款”。该份明细显示2016年10月21日被告韩永巍向原告转账546元，2016年11月2日被告韩永巍向原告转账1180元，2019年11月21日被告韩永巍向原告转账5000元，2020年1月1日被告韩永巍向原告转账5000元。对此原告陈述：这些转账记录属实，正好可以证明原告在二被告公司工作过，里面有原、被告之间的往来，在每次借条重新签订之前原、被告都核对账目，原、被告双方是认真的签字；被告向原告转账34万多元包括原告为二被告公司工作期间操作团队所花的费用，二被告直接转账报销，也包含二被告欠原告的工资、养老保险、团款和利息，至2019年3月份出具欠条时还差180000元。原告认可被告韩永巍于2019年11月21日、2020年1月1日向其转账的10000元系还款，并同意在诉请本金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首先，二被告于2018年3月5日出具的《借条》及原告提供的转账凭证，能够证明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尽管2019年3月13日被告出具的《借条》及《关于借条中现金给付的说明》只有被告南洋一个人的签名，但其内容与2018年3月5日二被告出具的《借条》相呼应，且二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8年3月5日至2019年3月13日期间足额偿还了原告前一份《借条》中记载的款项195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3月13日的《借条》系承接2018年3月5日的《借条》，其载明的借款180000元系截至2019年3月13日二被告尚欠原告的借款。其次，二被告对2018年3月5日的《借条》真实性及内容不认可，但未提出鉴定申请，其仅以“回忆不起该借条是怎样产生的”为由予以抗辩缺乏证明力；被告南洋辩称其未与被告韩永巍核实情况便因原告欺骗出具了2019年3月13日的《借条》及《关于借条中现金给付的说明》，与常理不符，二被告此节抗辩缺乏说服力，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同时，二被告提供《转账明细》称已经偿还原告340203元，然二被告认可的借款仅为2017年2月22日原告转账的50000元，并否认与原告存在雇佣关系或劳动关系，二被告未能对向原告转账340203元之多做出合理的解释说明，且二被告提供的还款明细中2016年10月21日、2016年11月2日的转账发生在原告向被告转账之前，因此，二被告关于还款的陈述有悖常理，一审法院对二被告该节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最后，二被告主张2016年12月2日原告转账的40000元系做生意入股的费用，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二被告该节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鉴于原告同意被告韩永巍于2019年11月21日、2020年1月1日向原告转账的10000元在本金中扣减，故一审法院对二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7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应以二被告尚未偿还的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3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对原告该诉请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韩永巍、南洋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牛军借款本金人民币170000元及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3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牛军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70元及公告费260元（原告均已预交），均由被告韩永巍、南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借条、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在审判实践中，一般认定为借款人与出借人达成借款合意且已以债权凭证方式确认按照本金载明数额收到款项，具有推定借贷事实已经实际发生的初步证据效力，借款人应对其本人签名确认的内容负责。2018年3月5日，韩永巍、南洋夫妻二人共同向牛军出具借款金额为195000元的借条。2019年3月13日，南洋再次向牛军出具借款金额为180000元的借条以及“关于借条中现金给付的说明”并代韩永巍进行了签字。现韩永巍、南洋二人主张前一张借条中只有5万元现金转账是借款，但已偿还完毕；其余4万元现金转账以及约定现金给付部分中的6万元均系牛军已经支付和承诺支付的合伙投资款，并未实际收到以现金方式给付的借款。前一张借条系二人出于对牛军的信任，未经对账、未经仔细阅读而签字，而后一张借条以及说明系南洋受牛军欺骗代为签署。二人的辩解理由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及生活逻辑，且未提交相关证据推翻上述书证，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案涉两张借条虽借款金额不同，本金相差15000元。但牛军主张后一张借条系扣除前一张借条出具后偿还的本金和利息重新确认形成。经审查，韩永巍于2018年3月5日向牛军转账1625元，2018年9月20日转账3000元，2018年9月26日转账2000元，2019年1月2日转账10000元、10000元。总计数额并未超过两张借条本金差额以及按照第一张借条约定结算的利息，可以认定后一张借条系对前一张借条债务的重新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两张借条具有呼应关系正确。考虑到前一张借条有韩永巍、南洋的共同签字确认，借条出具后，韩永巍还向牛军进行了转账还款。后一张借条又是对前一张借条债务的重新确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韩永巍、南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70元，由韩永巍、南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媛审判员  于长江审判员  张 颖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陈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