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粤01刑终1083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玮健，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住广州市增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从化区看守所。辩护人黄兆强、王炜越，广东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建辉，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住广州市增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从化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水添，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住广州市增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从化区看守所。辩护人张伟明，广东南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玮健、陈建辉、陈水添犯抢劫罪一案，于2016年4月14日作出（2016）粤0184刑初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玮健、陈建辉、陈水添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5年11月4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陈玮健、陈建辉、陈水添与同案人陈某甲（另案处理），驾驶一辆丰田小轿车在从化���太平镇神岗村新联队“星越幼儿园”门口，见被害人谢某乙在一辆停靠在路边的比亚迪小轿车内休息，采取鸣假警笛、假扮人民警察的方式接近被害人，采用衣服蒙头、抓住手臂、二人左右挟持而坐等手段强行控制被害人，并假称带被害人回公安机关调查，将被害人带到太平镇高田村马村队路口，抢走谢某乙白色iphone4S手机（经鉴定,价值420元）一台、金色iphone5S手机（经鉴定,价值2709元）一台及现金约500元。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谢某乙的报案陈述，证实：2015年11月4日凌晨，其从街口开着其的浅蓝色比亚迪FO汽车送朋友回太平。送完朋友后，因为在朋友家喝了点酒，头有点晕，其就将车停在神岗派出所斜对面的星越幼儿园门口休息，准备等酒醒后再开车回家。大约凌晨4时许，其听到有警笛的声音，并有人拍其车子。���醒来后就见到旁边有一台车，车里有一个人在按警笛，还有人下车，其中一人拍着其车子说他们是警察，叫其拿证件给他们看。当时其没有怀疑真假，就开了车门将身份证给他们看。这时就有一人上了车，坐在副驾驶室位置上，并叫其将身上的东西全都拿出来。其就将两部手机（一部白色苹果4S手机、一部金色苹果5S手机)和7100元现金都交给他们。他们看了一下其的身份证后，说“就是他”，还说其吸毒，问其车上有没有毒品，他们要搜查。之后又叫其下车坐到后排座位上去，还用一件衣服蒙住其头，把其双手别到背后用衣服捆住，然后将车开走。当时车上加上其一共有四个人，一人开车，两人坐在后排看住其。其还听他们打电话说：“我们是公安局的，人已经抓住了，要不要送到你们那里去”。他们开着其的车大约走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将车停下，叫其上了他们��车的后排，上车后还是有两个人看住其。由于天黑又被他们蒙着头，其看不清楚换车的地点，但感觉应该是在路边。换车后又走了半个小时左右车就停下了，其中一名男子就说“没有搜到什么东西，走吧”，然后就一脚将其从车上踢下来，拿走其的两部手机和7100多元钱也没有还给其。其下车时发现其的比亚迪FO汽车在旁边，于某就上了车往太平方向走，后打电话报警。他们至少有四名男子，大约都是25岁左右，说粤语，用的是一辆旧款的丰田佳美小汽车，车身黑色或灰色，车牌号前三位数是：粤A**，后面的记不清了。2、被告人陈水添在侦查机关讯问时的供述，证实：2015年11月4日凌晨，其和陈某甲吸食“K粉”后开车兜风，在桥头遇到陈玮健和陈建辉开着一辆摩托车，陈玮健就叫陈某甲停车，然后和陈建辉一起上了汽车，继续开车兜风。走到福和墟附近时��其听到陈玮健提议去“做野”（指抢劫)，其他三人都同意了，陈某甲和陈玮健提议说，陈某甲负责驾车并看风，其和陈建辉、陈玮健则负责下车实施抢劫。去到从化时看到路边停着一辆小桥车，驾驶位坐着一个男子，可能在睡觉。陈某甲就叫他们下车，并说怀疑他贩毒，让其三人去查一下他的身份证。其三人下车，陈玮健就走到那车边，叫那名男子拿身份证出来检查一下，然后就问他是不是贩毒，叫他下车。陈建辉就抓住男子的手臂，把他押到车尾去搜身，其就在旁边看着。然后其就听到陈玮健和陈建辉对那男子说，你是不是贩毒的，然后对他进行搜身。陈某甲就说，他涉嫌贩毒，带他回去派出所再说。然后让其开那男子的车，陈玮健和陈建辉一人一边夹着那男子坐在后排，跟着陈某甲的车往前开去。期间那男子问是怎么回事，现在要去哪里。陈玮健和陈建辉就对他说，现在怀疑你贩毒，你不要问这么多，到了你就知道了。差不多到福和墟的时候，陈某甲把车停在路边，其也跟着停在他车旁边，陈玮健和陈建辉就押着那男子上了陈某甲的车。过了一会儿，陈某甲就过来，在那男子的车上拿走了两台手机和一些钱(一台苹果5s手机放在驾驶位的仪表盘上，一台苹果4s手机放在档位附近的位置，100元左右的零钱放在驾驶位和副驾驶位中间的储某里)。之后陈某甲就叫其过去，让那男子开他自己的车走了。回到村里吃早餐的时候，陈玮健说他没手机用，就分到那台苹果4s手机，陈某甲分到那台苹果5s手机，剩下的钱就用来买吃早餐的单。3、被告人陈玮健在侦查机关讯问时的供述，证实：2015年11月3日晚上22时许，其同几个朋友在增城喝酒。大约凌晨2时许，其接到同村的陈水添的电话，说在山美村下车路与广河高速的交界处��桥底那里等其。我和陈某乙才搭乘“乞丐”的两轮男装摩托车到了约定地点。其与陈水添会合后，“乞丐”就回家了。当时陈某甲开车，陈水添在副驾位置，陈建辉、其、陈某乙才坐在车后排。后来陈某乙才说要回家，陈某甲就开车送陈某乙才回了家。之后就开始兜风，到了105国道从化一路段，陈某甲见前面有一台蓝色小汽车，就开了他车上像警笛的设备，“呜呜”叫了几声，然后陈某甲就要他们三人下车查对方的身份证。其三人就下了车，自称警察，叫道“警察、警察，下车，拿出身份证和钱包”。被害人下了车，这时陈某甲也在车上叫对方出示身份证和钱包，被害人拿出身份证和几百元钱（是百元面额的)交给其。陈某甲在车上叫其三人把对方带回派出所并安排陈水添开车，其和陈建辉在后排看管那名男子。于是陈水添开车，其和陈建辉将被害人夹在中间，其��刚才被害人交给其的身份证和几百元钱放在储物箱上面。陈某甲在前面带路，大约过了5分钟，陈某甲打电话叫其把被害人的头蒙起来，按住他的手，叫他不要讲话。其在车上找了一件黑色的衣服罩在被害人头上，并叫他低下头不要乱看，其用右手抓住被害人的左胳膊小臂的位置并按在座位上，按了几分钟，其看对方没有反抗就松开了。被害人对其几人的身份应该没有怀疑，他们在车上一直没有讲话，被害人叫他们给烟他抽，陈建辉就说不能抽。车行驶了40分钟左右，陈水添说车没油了，陈建辉就打电话给陈某甲，陈某甲叫他们停车把被害人带上他开的车。换了车后，陈某甲假装打电话说“某队，嫌疑人不是很可疑”等类似的话，然后就对被害人说我们出来抓人也是为了点奖金，那名男子就说他有两台手机和钱，在他自己的车上，并说了位置，陈某甲就去拿了过来，然后就放那名男子走了。具体有多少钱其不清楚。后来吃早餐时陈某甲分了一台苹果4手机给其用，后来其将手机卖掉了。4、被告人陈建辉在侦查机关审讯时的供述，证实：2015年11月上旬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凌晨2时左右，其和陈玮健以及其他朋友驾乘摩托车回到村桥路段时，遇见其村的“阿某”和陈水添。当时“阿某”驾驶一辆丰田牌旧佳美款的小轿车搭着陈水添，陈水添坐在副驾驶的位置。随后其几人就在那里聊了起来。接着其和陈玮健将摩托车交给另外的朋友，一起上了“阿某”的小轿车，坐在后排。“阿某”开车搭着他们来到一条路边，其看见有一辆蓝色的小轿车停在那里，一名男子坐在那辆车的驾驶位上。“阿某”将他的车开去挡着对方车的车头，并鸣了几声警笛。然后对陈水添说：“你下车去拿那人的身份证，问问他是什么人。”于某��陈水添、陈玮健一起下车走向那辆车。陈水添上前拿到那名男子的身份证，回去交给“阿某”。“阿某”看了一下身份证，就说那名男子是贩毒的通缉犯，要带回去派出所处理。“阿某”叫陈水添开对方的车，而其和陈玮健则坐在后排夹着那名男子。陈玮健还找来一件衣服蒙住了那男子的头。接着“阿某”开着他的车带路，陈水添开那男子的车跟着“阿某”。过程中其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其醒后听见陈水添打电话给“阿某”说那名男子的车没油了，接着“阿某”就要其和陈玮健将那名男子带上“阿某”的车。于某和陈玮健就按照“阿某”的话将那名男子带上“阿某”的车，夹着那名男子坐在后排。“阿某”和陈水添继续往前开车。过了约5分钟，“阿某”和陈水添将车停靠在路边，“阿某”上了那名男子的车和陈水添不知干了什么。过了一会儿，“阿某”回到��的车，打电话说：“局长，好像不是这个人，这个人说把东西都给了我们，让我们放他走。”然后“阿某”又叫陈水添回来，并将那名男子的两张电话卡还给他，让他走了。5、被害人谢某乙辨认三名被告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三名被告人相互辨认的辨认笔录及照片，三名被告人辨认同案人陈某甲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三名被告人及同案人陈某甲就是参与抢劫被害人谢某乙的人。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从化区太平镇高田村马村队路口S118线41KM+650M处路边。7、涉案物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经鉴定，iphone4s手机价值420元，iphone5s手机价值2709元。8、手印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的小汽车右后门外侧面遗留手印与被告人陈建辉的右手拇指指印同一。9、三名被告人指认作案现场的照片���被害人谢某乙签认视频截图及案发现场的照片，证实作案现场等情况。10、情况说明，证实赃物手机两部未追回。11、被告人陈建辉和陈玮健的前科材料（刑事判决书及解除社区矫正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陈玮健2013年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陈建辉2010年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12、抓获经过，证实三名被告人被抓获的情况。13、户籍材料，证实三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玮健、陈建辉、陈水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充警察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三名被告人能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三名被告人犯抢劫罪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玮健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4000元。二、被告人陈建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4000元。三、被告人陈水添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3000元。四、继续追缴三名被告人犯抢劫罪的违法所得，追缴后返还被害人。上诉人陈玮健上诉称：1、其与陈建辉、陈水添三人是在酒醉、吸食毒品后头脑不清晰的情况下，受陈某甲的唆使参与犯罪的；2、其对抢劫罪无异议，但其三人没有穿警服，也没有开警车冒充军警，是陈某甲鸣警笛和虚构警察查身份的行为，在本次抢劫中，陈某甲是主犯；3、被害人并没有受到人身伤害，财产损失也较小，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陈玮健的行为构成招摇撞骗罪，理由如下：1、陈玮健没有采取“衣服蒙头、抓住手臂”等手段，即使采取了前述手段，亦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暴力或者胁迫，不足以致使被害人不能反抗，被害人不敢反抗是出于对陈玮健及同案人以“警察”身份行使职权的配合；2、被害人交出财物亦是出于陈玮健及同案人的“警察”身份办案的配合，而不是出于对陈玮健等人实施的行为的恐惧；3、陈玮健等人冒充警察，扰乱了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同时侵害了国家机关的威信和信誉，被害人一直没有反抗；4、同案人陈某甲利用车上的装置假冒警笛，指挥陈玮健及同案人等假冒警察查身份证，并安排陈玮健和陈建辉在后排控制被害人，多次向被害人展示其“警察”身份，并收走被害人的财物，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陈玮健没有分得财物，起次要作用，是从犯；5、陈玮健能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具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认罪，建议对陈玮健判处两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上诉人陈建辉上诉称：1、其与同案人陈建辉、陈水添三人没有假扮警察抢劫，也没有使用暴力手段伤害被害人，更没有事先共同商议要冒充军警去抢劫；2、其并不知道陈某甲的车上装有假警笛，当时是在毒品和酒精的作用下，意识不清的情况下参与抢劫的。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陈水添上诉称：1、其对抢劫罪没有异议，但没有冒充军警抢劫，原审判决认定其冒充军警抢劫的证据不足，在抢劫过程中，没有证据证实其实施了冒充军警的言辞和举动，且在主观上，其与其他同案人并没有冒充军警抢劫的犯意联络；2、本案���意不是其提出的，且未分得赃款赃物，一审未认定其为从犯不当；3、其是从犯，无前科劣迹，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上诉人陈水添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交出财物是部分同案人冒充警察骗取的，并没有遭受暴力或者暴力威胁；2、同案人仅冒充警察身份敲诈，未使用警察身份抢劫；3、部分同案人以被害人涉嫌毒品犯罪为要挟强行勒索财物，应构成敲诈勒索罪；4、陈水添无前科，且处于被指挥的从属地位，没有分得赃款，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以敲诈勒索罪在三年以下量刑。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判决认定上诉人陈玮健、陈建辉、陈水添冒充军警抢劫被害人财物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陈玮健、陈建辉、陈水添及辩护人所提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第一、抢劫罪是指行为人当场使用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行立即夺取他人财物的行为，本案中，根据被害人谢某乙的陈述、上诉人陈玮健、陈建辉、陈水添的供述证实，在案发现场，同案人陈某甲在自己驾驶的小汽车内鸣响假警笛，陈玮健、陈建辉、陈水添三人则下车向被害人宣某是警察，要求查验身份及交出财物，并采用衣服蒙头、抓住双手手臂、左右挟持被害人等手段强行控制被害人，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使被害人不敢反抗、不能反抗，从而迫使被害人当场交出财物，三上诉人的行为依法构成冒充警察抢劫罪，原审判决定性准确。陈玮健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招摇撞骗罪、陈水添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敲诈勒索罪的意见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第二、根据查明的犯罪事实，上诉人陈玮健、陈建辉、陈水添事前在主观上对以假扮警察查验的方式劫取被害人财物是明某的，且在抢劫的过程中，三人与同案人陈某甲分工合作、相互配合、积极参与，是抢劫行为积极的直接实施者，三人所起作用并非次要或者辅助，不符合法律关于从犯的规定，不系从犯，应当根据三人各自在共同抢劫中的地位作用判处刑罚，原审判决不认定从犯准确，本院予以确认。第三、上诉人陈玮健、陈建辉、陈水添冒充警察抢劫，属于法律规定的抢劫犯罪的加重情节，依照法律规定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原审判决鉴于三上诉人均能基本如实供述罪行，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三人从轻处罚，量刑适当，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玮健、陈建辉、陈水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共同冒充军警，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陈玮健、陈建辉、陈水添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平文林审判员  蔡丽君审判员  李晓刚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龚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