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5408号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亨特道格拉斯建材（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永昌南路15号1号楼一层。法定代表人李东，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丁乐文，女，1971年3月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丁露，女，1988年7月2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马晓秋，男，1973年10月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张蕴泉，北京市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亨特道格拉斯建材（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特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17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12月，亨特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称：2012年5月8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我公司与马晓秋在事实上不存在劳动关系。马晓秋与我公司的劳动关系从2012年5月8日起并未实际履行，马晓秋在仲裁庭审期间也承认未为我公司提供劳动，马晓秋在诉请恢复原工作岗位、支付工资、工资差额及费用报销一案审理过程中，在清楚知道我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后，并未对劳动合同解除事项提出诉请，也未向我公司提出履行工作的要求，且也未为我公司提供劳动。（2014）二中民终字第05783号判决书，认定我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据不足，认定本身超出了马晓秋的诉讼请求；并且该案马晓秋并未提起恢复劳动关系的诉求，说明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诉讼时效应从我公司最后一次公证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2012年10月11日）起算。我公司于2012年10月23日在《北京晚报》上登报声明，声明中要求马晓秋办理相关手续的相关内容与2012年10月11日通过公证邮寄送达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是相关联的，因此我公司认为双方最终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是2012年10月11日。马晓秋对此决定未在法定时效内提出劳动争议的诉讼请求，因此其要求确认事实劳动关系存在的请求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诉讼时效的规定。事实上，马晓秋自2012年4月就未到岗工作，属于长期未提供劳动的情况，因此双方已经不存在相应的权利义务。马晓秋本人陈述我公司在2012年之后就未为其办理社保的参保手续，也证明了我公司在2012年10月解除与其的劳动关系，并为其办理了停保手续。在2012年10月后，马晓秋也未向相关行政部门提出要求缴纳社保，说明马晓秋对劳动关系的解除也是明确知情的，其没有在法定时效内提出，因此我公司不同意马晓秋的诉讼请求。我公司不服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仲裁委）京开劳仲字[2015]第171号裁决书，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确认我公司与马晓秋自2012年5月8日至2014年12月31日不存在劳动关系；2、我公司无需向马晓秋支付2012年7月1日至2012年10月26日期间工资40976.44元；3、案件受理费由马晓秋承担。马晓秋针对亨特公司的起诉答辩并起诉称：我于2005年11月1日入职亨特公司的关联公司亨特建材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特建材公司）。因公司经营业务拆分，我于2009年11月17日转入亨特公司，并签订期限为2009年11月17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岗位为北京区商业项目经理，月均工资为13621元。我要求恢复工作岗位、支付工资、工资差额及费用报销一案，已经过劳动争议仲裁及人民法院一审、二审的审理，判决已经生效。该判决认定亨特公司以公证书、EMS邮件回执、《北京晚报》登载的声明证明劳动合同已经解除因证据不足未得到终审法院的支持。亨特公司于2012年4月23日及2012年10月11日交寄的关于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内容，以及2012年10月23日在《北京晚报》登载的要求我办理（离职）相关手续的声明，均是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对我不产生效力。自2012年我申请仲裁以来，亨特公司收回我的考勤卡，拒绝我继续工作，在此期间，我未领取分文工资，亨特公司也未为我缴纳社会保险。（2014）二中民终字第05783号判决书并未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解除，所以双方的劳动关系依然存在，且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是2005年1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亨特公司不但应支付我2012年7月1日至2012年10月26日期间的工资，还应该支付工资到劳动合同终止日即2014年12月31日。因此我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确认我与亨特公司自2005年1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亨特公司支付我终止合同补偿金122529.6元（月工资13621元×9个月）；3、亨特公司支付我2012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408432元（月工资13621元×30个月）。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马晓秋与亨特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明确约定双方劳动合同自2009年11月17日生效，故法院认定马晓秋入职亨特公司的时间是2009年11月17日。亨特公司以公证书、EMS邮件详情单、EMS邮件会址、《北京晚报》登载的声明证明其公司已与马晓秋在2012年4月25日解除劳动关系，但两份邮件马晓秋均未正常签收；亨特公司于2012年10月23日在《北京晚报》登载的声明中写明“马晓秋，请你于见报之日起3日内来亨特公司办理相关手续”，该声明不能视为公告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故亨特公司关于其公司与马晓秋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法院对马晓秋关于其与亨特公司劳动合同于2014年12月31日终止的主张予以采信。综上，法院确认亨特公司与马晓秋2009年11月17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亨特公司要求确认其公司与马晓秋自2012年5月8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马晓秋要求确认其与亨特公司自2009年11月17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马晓秋要求确认其与亨特公司自2005年11月1日至2009年11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确认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确认之诉而非给付之诉，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故对亨特公司关于马晓秋要求确认其与亨特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2012年5月11日，马晓秋申请仲裁，开发区仲裁委受理并作出京开劳仲字[2012]第808号裁决书，该仲裁案件申请事项之一是恢复原工作岗位及工资标准。亨特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而起诉，后该案被发回重审，直至2014年8月11日作出（2014）二中民终字05783号判决书，该判决认定马晓秋关于恢复原工作岗位及工资标准的请求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应不予处理。马晓秋关于恢复原工作岗位及工资标准的请求实质上是其坚持双方应履行原劳动合同，而亨特公司认为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2年解除。所以马晓秋与亨特公司关于劳动关系是否已于2012年解除存在分歧且一直处于仲裁与诉讼过程中，直至2014年8月11日（2014）二中民终字05783号判决书方对马晓秋关于恢复原工作岗位及工资标准的请求作出终审的认定。故马晓秋于2015年1月13日申请仲裁请求亨特公司支付其终止劳动合同补偿金、2012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应自2014年8月11日起计算诉讼时效，亨特公司关于马晓秋上述两项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2012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马晓秋未为亨特公司提供劳动。根据查明的事实，2012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马晓秋未为亨特公司提供劳动的原因并不在马晓秋个人，故亨特公司应支付马晓秋2012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关于上述期间的工资标准，法院酌定按北京市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亨特公司关于无需支付马晓秋2012年7月1日至2012年10月26日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对马晓秋关于亨特公司支付其2012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亨特公司与马晓秋之间的劳动关系因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到期而终止，故亨特公司应向马晓秋支付终止劳动合同补偿金。法院对马晓秋要求亨特公司支付其终止劳动合同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6年4月判决：一、确认亨特道格拉斯建材（北京）有限公司与马晓秋二○○九年十一月十七日至二○一四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亨特道格拉斯建材（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晓秋二○一二年七月一日至二○一四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期间工资十七万八千四百一十九元；三、亨特道格拉斯建材（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晓秋终止劳动合同补偿金四万五千二百四十一元；四、驳回亨特道格拉斯建材（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马晓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后，亨特公司不服，持原审诉讼理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本院改判双方2012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及其公司无需支付上述期间内的工资、终止劳动合同补偿金。马晓秋同意原审判决。经本院审理查明：2005年11月，马晓秋入职亨特公司的关联公司亨特建材公司，亨特建材公司后更名为亨特建筑产品（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特建筑公司）。后因亨特建筑公司业务分离由亨特公司承继，马晓秋于2009年11月17日入职亨特公司。马晓秋与亨特公司签订期限为2009年11月17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约定工作岗位为北京区商业项目经理。2011年1月至2012年1月期间马晓秋月基本工资为10454.4元。亨特公司原名亨特窗饰产品（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特窗饰公司），于2016年1月22日更名为现名称。2012年2月22日，亨特窗饰公司以马晓秋不胜任工作为由，将马晓秋工作岗位调整为北京区商业项目高级主管，月基本工资调整为7500元。2012年5月11日，马晓秋申请仲裁，请求恢复原工作岗位及工资标准、亨特窗饰公司补发2012年2月1日至2012年3月30日期间因调岗降薪造成的工资差额、报销2011年7月至2011年12月费用、支付其2012年4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期间的工资。开发区仲裁委作出京开劳仲字[2012]第808号裁决书。亨特窗饰公司不服上述仲裁裁决，起诉至原审法院，2013年2月21日，原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亨特窗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2013年6月21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014年3月31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大民初字第88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亨特窗饰公司恢复与马晓秋的劳动关系及工资标准，并支付马晓秋2012年2月1日至2012年3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5908.8元、2012年4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期间的工资22350.79元、报销费用9040元。亨特窗饰公司不服（2013）大民初字第8863号民事判决书上诉至本院。2014年8月11日，本院作出（2014）二中民终字第057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亨特窗饰公司未与马晓秋协商一致即对马晓秋调岗降薪的行为有违法律规定，亨特公司应按照马晓秋原工资标准支付2012年2月1日至3月30日期间调薪后的工资差额，但恢复原工作岗位及工资标准的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法院不应予以处理。亨特窗饰公司主张其与马晓秋解除劳动合同依据不足，在马晓秋仲裁请求所涉及的2012年2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期间，马晓秋与亨特公司的劳动关系依然存续。因2012年4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期间马晓秋与亨特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亨特公司应支付马晓秋此期间的工资。2015年1月13日，马晓秋再次向开发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2005年1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与亨特窗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亨特窗饰公司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共计122529.6元；3、亨特窗饰公司支付2012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共计408432元。2015年11月5日，开发区仲裁委作出京开劳仲字[2015]第171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2009年11月17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亨特窗饰公司与马晓秋存在劳动关系；二、亨特窗饰公司支付马晓秋2012年7月1日至10月26日期间工资共计40976.44元；三、驳回马晓秋的其他申请请求。马晓秋与亨特窗饰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分别起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亨特公司主张因马晓秋旷工，根据员工管理手册的规定与马晓秋解除劳动关系，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是2012年10月11日。马晓秋主张，其与亨特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12月31日到期终止。马晓秋认可自2012年7月1日之后未再为亨特公司提供劳动，但主张未提供劳动的原因是亨特公司拒绝其提供劳动。为证明其主张，亨特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劳动合同，证明马晓秋的岗位是北京区经理、工作地点在北京；2、绩效管理表、2011年7月20日电子邮件、2011年12月26日电子邮件，证明其公司对马晓秋2011年销售指标规定为2800万元，马晓秋本人完全知晓并已确认；3、会议纪要，证明马晓秋2011年度的实际销售额为392万元；4、销售考评，证明马晓秋对其2011年的销售结果进行了确认；5、2012年3月19日电子邮件、考勤记录，证明经公司两次警告后，马晓秋仍然拒绝公司的工作安排及旷工的事实；6、第1841号公证书、第4619号公证书、EMS快递，证明其公司已经向马晓秋送达了调岗调薪通知书、纪律处分报告通知书、书面警告通知书、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其公司2012年10月11日寄出的公证快递因马晓秋不在北京而要求退回，马晓秋在此期间没有在北京，没有正常履行劳动合同；7、报纸公告，证明其公司已与马晓秋在2012年4月25日解除劳动关系。其公司多次邮寄解除通知后，登报声明要求马晓秋回公司办理离职手续；8、京开劳仲字[2012]第808号案件仲裁庭审笔录及仲裁期间提交的证据复印件，证明马晓秋在京开劳仲字[2012]第808号案件中并未对于解除劳动关系事项提出请求，且马晓秋在仲裁阶段已对亨特公司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另证明在京开劳仲字[2012]第808号仲裁案件庭审过程中，马晓秋确认其自2012年6月10日起未再到亨特公司打卡；9、员工手册，证明亨特公司关于降职降薪及辞退的处理依据；10、仲裁申请书、（2014）二中民终第05783号判决书，证明马晓秋在2012年5月的案件中，并未对解除劳动关系事项提出诉请，因此法院在判决书中对解除劳动关系情形的认定超出其审理范围，且马晓秋明确知晓亨特公司已与其解除劳动关系，马晓秋知晓后仍没有在诉讼时效内对于劳动关系事项提出诉请，其本案的诉求已经超过时效；11、马晓秋2014年9月22日仲裁申请书及京开劳仲字[2014]第1162号应诉通知书，证明马晓秋本人在仲裁申请书中确认其与亨特公司在2012年4月23日至2012年10月11日期间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其办理解除劳动关系相关手续，马晓秋就同一个事实提出了两个不同的请求；12、京开劳仲字[2014]第171号仲裁案件庭审笔录，证明马晓秋在京开劳仲字[2014]第171号仲裁案件庭审过程陈述其自2012年7月1日开始未再到亨特公司工作也未再提供劳动。因此，其公司认为至少自2012年7月1日开始双方的劳动合同没有继续履行。马晓秋对亨特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对证据2中绩效管理表的真实性不认可，对2011年7月20日电子邮件真实性认可，对2011年12月26日电子邮件主题《销售年终报告》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马晓秋主张2800万元不是公司对马晓秋的考核目标，只是马晓秋在年初预测的销售目标。对证据3和证据4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对证据5中3月19日电子邮件《书面警告扫描文件及日报要求》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考勤记录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马晓秋称员工手册规定马晓秋所在的销售岗位执行周打卡。对证据6和证据7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8的真实性认可，认可其确实没有在京开劳仲字[2012]第808号案件中提出诉求，不认可该证据的其他证明目的。对证据9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马晓秋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亨特公司对马晓秋的调岗调薪及辞退是有依据的，认可签收过员工手册。对证据10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关联性不认可。马晓秋主张2012年5月的仲裁过程中劳动关系还是存在的，所以不存在亨特公司所说的时效的问题。对证据11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马晓秋对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马晓秋主张亨特公司在2012年5至6月份已经将其出入卡设置为禁止进入，将其内部办公电子邮箱注销，致使其在2012年7月1日之后无法进入到亨特公司也无法提供工作汇报。马晓秋提交以下证据：1、工资单，证明其在被调岗前的月均工资为13621元；2、劳动合同，证明因亨特公司业务拆分，自2009年11月17日，其与亨特公司签订了为期五年的合同，期限至2014年12月31日；3、京开劳仲字[2012]第808号裁决书，证明其因亨特公司作出调岗调薪的决定向开发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该仲裁委裁决恢复其工作岗位及工资标准，同时证明亨特公司对其调岗调薪的决定错误；4、（2013）大民初字第886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亨特公司对其调岗调薪的决定错误，且对亨特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效力未予认可；5、（2014）二中民终字第0578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亨特公司主张与马晓秋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不足，由于双方2014年12月31日后未续订劳动合同，劳动关系自动终止；6、京开劳仲字[2015]第171号裁决书，证明马晓秋与亨特公司确认劳动关系、支付工资即终止劳动合同补偿争议一案经过仲裁前置，但仲裁裁决未支持其全部请求；7、亨特建筑公司的声明，证明亨特建材公司更名为亨特建筑公司，亨特建筑公司业务分离出来，由亨特公司承继，且证明马晓秋2005年11月入职亨特建材公司后随公司业务变更，劳动关系转移至亨特公司，工作岗位、工作地点、业务范围均无变化，所以马晓秋在亨特建材公司期间的工作年限应由亨特公司承继。亨特公司对马晓秋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认可双方劳动关系自2009年11月17日建立，双方劳动合同期限截止至2014年12月31日，对于业务拆分的内容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认可经过仲裁前置，对其他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亨特公司认可其公司承接马晓秋在亨特建材公司期间的工作年限。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马晓秋的社会保险缴费记录，亨特公司和马晓秋均对社会保险缴费记录无异议。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劳动合同、绩效管理表、2011年7月20日电子邮件、2011年12月26日电子邮件、会议纪要、销售考评、3月19日电子邮件、考勤记录、第1841号公证书、第4619号公证书、EMS快递、报纸公告、京开劳仲字[2012]第808号案件仲裁庭审笔录及仲裁期间提交的证据复印件、员工手册、仲裁申请书、（2014）二中民终第05783号判决书、2014年9月22日仲裁申请书及京开劳仲字[2014]第1162号应诉通知书、京开劳仲字[2014]第171号仲裁案件庭审笔录、工资单、京开劳仲字[2012]第808号裁决书、劳动合同、（2013）大民初字第8863号民事判决书、京开劳仲字[2015]第171号裁决书、声明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因亨特公司单方调整工作岗位及工资待遇，马晓秋与亨特公司产生劳动争议进入仲裁及诉讼程序，亨特公司在双方争议尚处于诉讼程序中的情况下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确有不妥，该公司以登报形式要求马晓秋办理相关手续的声明内容并无明确的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综合上述情况，原审法院对亨特公司提出的2012年7月1日后与马晓秋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4年12月31日到期终止，故亨特公司应当支付2012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以及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经本院审查，原审法院认定的工资及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数额均无不当。综上，亨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亨特道格拉斯建材（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5元，余款5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亨特道格拉斯建材（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晓云代理审判员     刘洁代理审判员     易晶晶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