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73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广君，男，1969年2月22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杜秀云，女，1967年8月1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侯广君，男，1969年2月2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亚东，男，1963年11月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周玉纯，北京京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广君、上诉人杜秀云因与被上诉人付亚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5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孙京担任审判长，法官王奔、法官张海洋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6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侯广君，被上诉人付亚东的委托代理人周玉纯到庭参加了诉讼。上诉人杜秀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亚东在一审中起诉称：付亚东与侯广君系朋友关系。侯广君与杜秀云系夫妻关系。2013年侯广君因经营困难从付亚东处借现金人民币12万元，付亚东以转账支票的方式支付给侯广君。2013年5月10日，侯广君就该笔借款向付亚东出具借条，写明借款金额、还款期限等，杜秀云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并按有手印。借款到期后，付亚东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侯广君、杜秀云向付亚东返还借款本金12万元；2.侯广君向付亚东支付自2014年5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以12万元为基数，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的四倍计算），暂计算至2016年2月11日为5.04万元；3.诉讼费由侯广君、杜秀云负担。侯广君、杜秀云在一审中共同答辩称：借条的真实性认可，12万元也确实收到了。当时付亚东把厂房承包给侯广君，侯广君负责铺路面、挖厢房等，合同约定工期一个月，工程做了将近一年，始终没有结算工钱，12万元借款与付亚东应付的工钱抵销了。此外，之前付亚东把案外人李×打了，李×将付亚东起诉至法院，付亚东不让侯广君作证，12万元借款就不用还了。这就是付亚东之前起诉侯广君又撤诉的原因。综上，侯广君、杜秀云不同意付亚东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侯广君与杜秀云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4年11月25日登记结婚。侯广君、杜秀云于2013年5月10日向付亚东借款12万元，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从付亚东个人处借人民币12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借款期限壹年，此款于2014年5月10日前还清。”上述内容为打印，侯广君又在上述内容下方重新手写了一遍。侯广君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按手印，杜秀云在“连带借款人”处签名并按手印。侯广君对借款事实认可，但称借款已用工程款抵销。为证明该主张，侯广君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与付亚东签订的《工程轻包协议》予以证明。合同约定承包范围具体包括挖消防、暖气沟，去除原有管道，更换新管道等，工程定于2013年6月10日开工，于2013年7月10日竣工，工期30天。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次性支付工程款。付亚东称工程款已经结清，与本案没有关系，不存在抵销问题。一审法院另查，付亚东就该笔借款曾于2014年7月15日将侯广君、杜秀云诉至一审法院。开庭审理前，付亚东于2014年7月24日申请撤回起诉，其提交的撤诉申请书事实和理由部分写明：“现原被告已协商解决欠款问题，特申请撤回对侯广君、杜秀云的起诉。”一审法院于当日作出（2014）通民（商）初字第125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付亚东撤回起诉。付亚东陈述，此案起诉后，侯广君与其协商还款事宜，承诺能够还款，故其撤回起诉，但撤诉后，侯广君并未还款，故付亚东又重新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又查，除本案借款外，付亚东又因另一民间借贷纠纷将侯广君诉至一审法院，涉诉借款本金人民币2.2万元，此案亦在审理中。为证明侯广君借款未还，付亚东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与侯广君于2014年11月22日、2015年4月15日、2016年2月2日、2016年4月14日的电话录音予以证明。侯广君对录音资料真实性认可。录音资料中提到：“付（付亚东）：从春节到现在了，连瓶水都没送过来呀？你借了那么多钱，谁白给你使呀？侯（侯广君）：知道，知道，付哥你放心，这是你兄弟做的不对”、“付：我想听你钱什么时候能攒够？侯：看今年怎么样吧？付：你什么时候能攒够你从我这拿走这14万块钱。侯：好家伙，你这一说，我都没法说了”、“付：你让我撤诉我撤诉了，知道不？要不然我真起诉你，真的。侯：是，哈哈哈，我是你兄弟。得了，哥帮我了。”、“付：你媳妇也不拿这笔钱了，是怎么的，你们借走着十几万，就不言语了？侯：哎呦，我的哥哥，别说了，还说啥呀，真没法说。”、“付：你让我撤诉我撤了，对不对？到最后你怎么做了？侯：我这一年真没挣着钱，要说瞎话天打五雷轰。”、“付：你把这钱痛痛快快还回来，明白吗？说你要不痛痛快快还，上回我撤了一回诉了，我不能再撤了，听见了吗？侯：你撤诉不也是为兄弟吗？认我这兄弟吗？要不然也不会撤这诉的吗？”。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侯广君、杜秀云共同向付亚东借款12万元，并出具借条予以证明。借条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侯广君抗辩称此笔借款已抵销，付亚东对此予以否认，在录音中付亚东多次提到撤诉一事，但从撤诉申请书及录音内容中均没有体现撤诉原因系借款已抵销，且在录音中付亚东多次向侯广君催要借款，侯广君对借款一事并未否认，故一审法院对侯广君提出的债务已抵销的主张不予采信。现还款期限已过，侯广君、杜秀云未履行还款义务，现付亚东起诉要求侯广君、杜秀云偿还借款12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利息又未约定逾期利息，付亚东主张逾期利息计算标准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过高，一审法院调整至年利率6%。故侯广君、杜秀云应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付亚东支付自2014年5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经核算，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2月11日为1.282万元，付亚东主张5.04万元，一审法院对其中的1.282万元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侯广君、杜秀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偿还付亚东借款本金人民币120000元及自2014年5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12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为计算标准，暂计算至2016年2月11日为12820元）；二、驳回付亚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侯广君、杜秀云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2013年5月10日付亚东在北京市通州区工业开发区姚新庄村东南口有厂房工程需要开工建设，约侯广君到其办公室商谈厂房和管道修建工程。约定把部分工程劳务承包给侯广君，预借给侯广君12万元作为经营周转金使用。在当日侯广君向付亚东出具了借据。2013年6月初，侯广君与付亚东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工程验收完毕后，付亚东未支付给侯广君施工劳务费和工程机械费用，付亚东以侯广君欠款为由一直拖欠侯广君工程款，侯广君认为应该以12万元欠款抵扣工程款。杜秀云与这12万元欠款没有关系，杜秀云不知道情况。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付亚东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付亚东承担。杜秀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付亚东针对侯广君、杜秀云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称：付亚东服从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侯广君、杜秀云的上诉意见。侯广君、杜秀云向付亚东出具了欠条，付亚东提交了证据证明侯广君、杜秀云欠款12万元，至于工程问题应该另案解决。在二审审理期间，付亚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北京富田绣花机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1份。2.北京豪千电脑绣花机有限公司变更为北京富田绣花机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通知1份。上述两份证据用以证明北京豪千电脑绣花机有限公司向侯广君、杜秀云支付的12万元款项，北京豪千电脑绣花机有限公司现变更为北京富田绣花机有限公司。3.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交易对账单，证明2013年5月15日付亚东支出两笔12万元，其中一笔款项和一审提交的凭证相对应。经过本院庭审质证，侯广君对于付亚东提交的3份证据真实性均没有异议，认可当时取走了支票。本院经审理补充查明：侯广君、杜秀云于2016年6月2日办理离婚手续。付亚东通过原北京豪千电脑绣花机有限公司（现名称为北京富田绣花机有限公司）以转账支票形式给付侯广君12万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借条、录音资料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侯广君认可收取付亚东以北京豪千电脑绣花机有限公司后名称变更为北京富田绣花机有限公司给付的金额为12万元的转账支票，并向付亚东出具借条，杜秀云在该借条上连带借款人处予以签字确认。借条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侯广君、杜秀云应按照借条上所确认的还款时间偿还相关款项。关于侯广君提出借款与工程款抵销一节。由于侯广君未提供借款与工程款已经相互抵销的证据，付亚东对此不予认可，且付亚东在其提交的录音证据中能够表明付亚东多次向侯广君催要借款的情节，而侯广君对借款一事并未否认，故一审法院对付亚东起诉要求侯广君、杜秀云偿还借款12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亦无不当。侯广君、杜秀云未能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上述二人与付亚东在借条中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付亚东向侯广君、杜秀云主张的逾期利息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调整至年利率6%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侯广君提出借款与杜秀云无关一节。本院认为，杜秀云作为连带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字并按手印的行为足以表明杜秀云确认了其作为连带借款人的身份，且对借款金额、还款时间均予以确认，侯广君、杜秀云均未对此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此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854元，由付亚东负担376元（已交纳）；由侯广君、杜秀云负担147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侯广君、杜秀云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京代理审判员 王 奔代理审判员 张海洋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赵 霄书 记 员 杜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