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6民终1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自牧，男，196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福，福建华闽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梅，女，198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望晟，男，1978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 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健，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羚，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自牧与被上诉人张玉梅、望晟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602民初3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自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福，被上诉人望晟及张玉梅、望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自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宋自牧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宋自牧和望晟之间的退股问题和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望晟应另行主张。即使退股问题与本案有关，双方已达成相关协议，宋自牧已依约支付退股款，剩余6%股份系因望晟不愿退股才未支付退股款，故望晟既已答应退出房产手续，也已收到退股金，应于2013年6月1日之前办理完毕，而非以此为要挟。2.宋自牧提交的购房款支付凭证等证据足以证明讼争房屋购房款全部由其个人财产支付，且未列入公司财务，宋自牧系讼争房屋的实际出资人。至于最后一笔款项望晟办理还款凭证后交给公司系因望晟作为宋自牧下属需证明其完成被委托交办事宜，但这笔款项并未在漳州上一饲料有限公司（下称漳州上一公司）入账。3.宋自牧系房屋实际购买人，当然享有占有、使用、支配权，其让漳州上一公司员工进行装修并办公一段时间系行使房屋所有权。宋自牧提交的交纳讼争房屋物业费、水电费收据可证明其一直占有、使用讼争房屋，系实际购买人。4.讼争房屋的相关证件材料、公证书均由宋自牧管理，直到2016年1月宋自牧才委托望晟办理过户手续，但望晟将房屋变更到张玉梅名下，系恶意侵吞宋自牧财产，其违法行为应得到惩罚。5.宋自牧为避税借用望晟名义买房的行为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属私权自治，讼争房屋从选房到支付购房款全过程均由宋自牧确定，一审法院无视上述事实主观认定宋自牧委托购房行为与其商人理性不符，没有法律依据。6.宋自牧系讼争房屋实际权利人，其请求望晟协助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首先，2012年宋自牧因筹备公司办公需要，通过中介介绍，和讼争房屋原所有人刘磊、郭艳艳洽谈形成合意后，委托望晟以其名义购买讼争房产。其次，宋自牧委托望晟购买讼争房屋系隐名代理，刘磊、郭艳艳和房屋中介的证言均可证明其明知实际支付购房款和交易的对象是宋自牧，故讼争房屋买卖合同直接约束宋自牧和刘磊、郭艳艳，宋自牧系实际权利人。 张玉梅、望晟辩称：一、没有证据证明本案系借名买房，实际是望晟使用部分漳州上一公司的款项以自己的名义和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买房。1.张玉梅、望晟与宋自牧没有达成书面或口头的借名买房合意，也无证据证明双方是代理与被代理关系。2.根据手机短消息“说到底就是窃取了公司永鸿501产权证”，宋自牧已自认讼争房屋是公司财产。3.漳州上一公司的财务付某在第一次庭审作证说“汇给望晟的钱是公司的钱”。4.望晟支付了购房中介费、水电公摊费、房屋贷款利息、办理房屋权属证书的各项契税和费用。5.双方均签名的《退股申明》写注“相关工商（漳州上一、厦门奉仁）、房产等的退出手续在2013年6月1日之前办理完毕”，进一步证明讼争房产与退股有关联，本案不是借名买房，该房产退出与退股互为捆绑，互为保证，即出资款项是公司交给望晟购房，望晟购房后，如退股成功，房屋归还给漳州上一公司，如退股不成功，房屋归望晟所有。漳州上一公司尚有6%股份未退还给望晟，宋自牧过错在先，违反双方退股的时间约定，讼争房屋应归望晟所有。6.宋自牧主张的所谓借名买房的目的不具备合法性也不合理，实际系为达到其偷税和侵占公司资产的目的，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其诉求应予驳回。7.宋自牧主张其事务繁忙和为了避税而借名买房或所谓委托代理，但购房五年后过户即不存在上述问题，故其主张借他人之名买房不合常理，与其作为老板的理性不符。讼争房屋于2012年购买，2016年3月过户至望晟夫妻名下，期间宋自牧并未提出异议或采取法律手段主张权利，可见，宋自牧对用讼争房屋购房款抵偿其应支付给望晟的退股款和股权分红并无异议。张玉梅于2019年1月3日提起返还原物诉讼，宋自牧才提出本案主张，可见其内心并不认为其本人合法拥有讼争房屋产权。 二、讼争房屋物权应根据产权证上的登记确认，购房款系退股债务纠纷，应另案处理。1.房屋出卖人刘磊、郭艳艳与望晟已达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合法有效。刘磊、郭艳艳公证授权望晟签署房屋买卖合同办理过户手续，望晟据此将房屋过户登记在自己及配偶名下，该合同不因违法而无效，望晟、张玉梅完成了房屋所有权登记，当然合法取得房屋所有权。宋自牧提供转账记录及证人证言用以主张其为房屋真正权利人，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规定，该证据无法证明宋自牧为讼争房屋权利人。2.根据《物权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规定，宋自牧以该购房款部分款项由其支付主张该房屋权利，于法无据。3.购房款来源与房屋所有权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宋自牧声称给付望晟部分款项作为部分购房款并不能说明其系房屋所有权人，更何况大部分款项并非宋自牧个人的，而是漳州上一公司及其控股股东宋自牧用以预支付给望晟的退股款和股权分红，款项转至望晟名下后性质上已属望晟个人财产，由望晟直接支付给原房东。本案另一部分购房款及过户费用也是由望晟自行支付。 宋自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位于漳州市芗城区的房屋所有权为宋自牧所有，并判令张玉梅、望晟将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权证过户变更到宋自牧名下。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宋自牧经顺顺中介介绍认识刘磊、郭艳艳，与刘磊、郭艳艳就位于漳州市芗城区房屋商谈购买事宜，并商定价格，宋自牧交纳购房定金2万元。2012年9月29日，望晟（乙方）与刘磊、郭艳艳（甲方）、顺顺中介（丙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协议书》，由蔡仪瑞代表中介签订上述《房地产买卖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将座落于漳州市芗城区房屋出售给乙方，房屋建筑面积139.49平方米，总成交价75万元，付款方式：乙方于2012年9月29日支付给甲方2万元购房定金；首期购房款47万元于2012年10月20日经公证处公证当天乙方支付给甲方；第二期购房款28万元于2012年10月20日前公证后由乙方接手还贷支付给银行。乙方要求满5年后半年内过户，从2009年6月5日至2014年6月4日止满五年，从2014年6月5日起半年内。甲方要求乙方准时还贷，最好提前大约每月13日前打钱还贷，不得有误，以免影响甲方在银行的诚信度。 2.宋自牧系厦门奉仁饲料研发有限公司及漳州上一饲料有限公司的大股东及实际控制人，望晟系上述公司的股东，付某系漳州上一饲料公司财务人员，系宋自牧外甥。2012年10月15日，由付某办理，自宋自牧名下银行卡取款43万元交给望晟，望晟将该款交给刘磊、郭艳艳，刘磊、郭艳艳向望晟出具收条，收条记载：今收到望晟支付永鸿国际公馆3幢501室总房款75万元，其中现金459877元，按揭余额292263元由望晟负责按时还款，不得有误。同日，刘磊、郭艳艳公证委托望晟代为办理讼争房屋的相关事宜，包含代为办理房屋出售手续。同日，蔡仪瑞向望晟出具收条，记载收到望晟付购房服务佣金4000元。同日，望晟交纳该房屋2011年6月13日起至2012年6月13日的水电公摊费300元。刘磊、郭艳艳将房屋交付给望晟，房屋由漳州上一饲料有限公司经营使用。2012年11月13日、2012年12月13日付某受宋自牧指示，自付某帐户转账各支付2200元至讼争房屋偿还按揭贷款帐户。2013年1月7日，宋自牧指令付某从其名下账户转账给付望晟289437.08元，该款来源于漳州上一饲料有限公司，望晟以该款交纳讼争房屋按揭贷款本金289437.08元，付某作为漳州上一饲料有限公司财务同时也管理宋自牧个人帐户，有时宋自牧个人账户会和公司混合使用。 3.2012年11月20日，望晟向宋自牧提交一份《退股申明》，载明：望晟决定退出其在厦门奉仁饲料研发有限公司及漳州上一饲料有限公司中所拥有的全部股份，退出股份每股作价60000元，全部退股金960000元，退股后，相应退掉所有职务，其承诺不参与在福建有高档水产饲料业务的公司。并于2012年11月26日在《退股申明》左下方空白处手写附注“1、相关工商（漳州上一、厦门奉仁）、房产等的退出手续在2013年6月1日之前办理完毕；2、2013年春节前，先支付退股金200000元；3、其余退股金在2013年9月1日之前付清。”同日，宋自牧在该附注下方空白处手写“我有反复问‘你不后悔’。那我就签了。这样了！我收到，我同意”并签名确认。2013年9月17日望晟与其配偶张玉梅出具声明，确认已收到退股金，在厦门奉仁饲料研发有限公司及漳州上一饲料有限公司中股份尚余6%。2016年1月8日，望晟再次向宋自牧提交《退股申请》要求将余6%的股份全部退出。至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该6%尚未退出。 4.2016年1月左右，宋自牧将讼争房屋相关证件资料、公证书交给望晟。2016年2月22日，望晟依据刘磊、郭艳艳的委托授权，以刘磊、郭艳艳名义与张玉梅签订房屋买卖合同，2016年2月22日至2016年4月25日期间，张玉梅缴纳了房屋权属登记需要交纳的契税、交易服务费、登记费等各项费用9840.21元，并将讼争房屋登记于张玉梅名下。双方因此就讼争房屋的归属产生纠纷，宋自牧发给望晟的手机短信提到“你拿走公司的501房证”“说到底就是窃取了公司永鸿501产权证”。2019年1月3日，张玉梅以返还原物为由提起民事诉讼，主张宋自牧返还讼争房屋，该案审理过程中张玉梅于2019年6月11日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9）闽0602民初2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张玉梅撤回起诉。2019年5月29日，一审法院以（2019）闽0602民初5368号立案受理宋自牧诉被告张玉梅、第三人望晟所有权确认一案，该案审理过程中望晟以共同共有为由申请变更产权登记，2019年7月2日，讼争房屋变更登记为张玉梅、望晟共同共有。2019年10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闽0602民初5368号民事判决：一、张玉梅、望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宋自牧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将漳州市芗城区房屋过户登记至宋自牧名下，办理房屋登记所产生的费用由宋自牧承担；二、驳回宋自牧其他诉讼请求。张玉梅、望晟不服，提起上诉。2020年4月3日，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闽06民终191号民事裁定：撤销（2019）闽0602民初536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3日以（2020）闽0602民初3230号立案重审，宋自牧要求将望晟列为共同被告，望晟表示对将其列为共同被告在程序上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相关证据,本案争议焦点是:宋自牧与望晟之间是否存在借名买房关系？对此分析如下：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宋自牧主张其与望晟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法律关系,其应就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证明标准应达到高度可能性。“借名买房”在缺乏书面协议的情况下,认定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借名买房关系,关键在于当事人之间对于“买房义务实际由谁承担、房屋权益实际由谁享有”是否具有明确的认知。主要从双方关系、出资主体、房屋使用、证件资料保管及双方陈述的合理性进行审查。（一）关于双方关系，宋自牧系厦门奉仁饲料研发有限公司及漳州上一饲料有限公司的大股东及实际控制人，望晟系上述公司的股东，购买讼争房产期间及之后双方同时存在有关望晟退股的纠纷，望晟于2012年11月26日在《退股申明》空白处手写注“1、相关工商（漳州上一、厦门奉仁）、房产等的退出手续在2013年6月1日之前办理完毕；”宋自牧在下方签字确认同意。可见退股涉及房产退出问题。（二）关于出资主体，虽然讼争房屋购房款（包括首付及还贷）系从宋自牧个人账户支取或转账望晟后支付，但证人付某在另案出庭作证时第一次陈述“讼争房屋的尾款是公司的钱”“有时候宋自牧个人的户头会在公司一起用”，而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出庭作证时陈述“汇给望晟的资金来源宋自牧，其负责公司财务，公司的款项、事务和宋自牧的个人款项、事务都有打理”。因付某系宋自牧的外甥、漳州上一饲料有限公司的财务，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其对宋自牧不利的第一次陈述相对可信度较高，故对证人付某在本案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不予采信。而且，宋自牧在诉状中自认购买讼争房屋是“原告为了成立中公司的办公需要”“让名义购买人望晟还清贷款后，望晟交回建行个人贷款对账单和个人贷款还款凭证并签字确认作为制作财务凭证”，还有，宋自牧提交的讼争房屋装修付款通知书格式统一且均由付某在财务审核栏目中签名确认。综上，宋自牧提供的证据不足以确信其为购房款实际出资人具有高度可能性。（三）关于房屋的使用，宋自牧提供的证据显示讼争房屋由漳州上一饲料有限公司派员工进行装修，装修费用、水电费由公司支出，公司员工肖鸿志、陈少宏的证明均提到有一段时间办公地点在讼争房屋，其中肖鸿志证明“该房屋属漳州上一饲料有限公司筹备福建上一饲料有限公司而购买”。望晟亦认可讼争房屋由公司使用。（四）关于房屋证件资料的保管，双方在一审庭审中认可起先由宋自牧控制，2016年1月左右，宋自牧将讼争房屋相关证件资料、公证书交给望晟。（五）关于双方陈述的合理性，宋自牧在庭审陈述其借名买房的原因及目的是因购房后续过户手续比较繁琐，宋自牧无暇处理，且其不能接受刘磊、郭艳艳的委托后与自已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而望晟系宋自牧所在公司的股东、员工，曾替其办事，信得过，又住在金峰路，在公司也比较闲，就委托其办理房产事宜，当时未立即过户系因讼争房屋未满五年，为了避税，待满五年后再过户等。一审法院认为，宋自牧上述解释不尽合理，首先，因事务繁忙委托他人代办房产过户手续，从控制风险的角度出发一般情况下由购房人本人与出卖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再公证委托他人办理后续手续，或者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前先公证委托他人全权代为办理购买指定房产事宜。然而，宋自牧与原房主刘磊、郭艳艳商定价格后完全可由本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再办理委托公证，不管是宋自牧委托还是原房东委托，满五年后再过户，均能解决其事务繁忙的问题及实现避税的目的，无借他人之名买房之必要，除非另有原因，否则只会增加风险，与其作为商人的理性不甚相符。其次，在购买讼争房屋前，宋自牧与望晟已在协商退股事宜，宋自牧此时借望晟名义买房仅是为解决其事务繁忙问题及实现避税目的显然有悖常理及日常生活经验。反观望晟一方，其提出讼争房屋系退股的担保，且购房款大部分是公司的钱并非宋自牧个人的抗辩理由，并提供退股申明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退股协议等其他法律关系，该退股声明（协议）附注房产退出手续的期限，宋自牧同意并签字确认。另外，根据望晟提供的宋自牧发给望晟的手机短信内容提到“你拿走公司的501房证”“说到底就是窃取了公司永鸿501产权证”，宋自牧亦自认讼争房产系公司的财产。基于以上事实，宋自牧提供的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链条，不足以确信宋自牧为讼争房屋的实际购买人具有高度盖然性，宋自牧就其与望晟之间存在借名买房关系的主张并没有完成举证证明责任，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宋自牧主张其与望晟之间存在借名买房关系依据不足，宋自牧关于确认位于漳州市芗城区的房屋所有权为宋自牧所有，并判令张玉梅、望晟将房屋不动产权过户变更到宋自牧名下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宋自牧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宋自牧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宋自牧提交福建上一饲料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讼争房屋购房款是宋自牧的个人出资，该公司未出资。本院认为，该证明由宋自牧控股的公司出具，本质是利害关系方的单方证明，且张玉梅、望晟对该证据提出异议，故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对宋自牧逾期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 除宋自牧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刘磊、郭艳艳将房屋交付给望晟，房屋由漳州上一饲料有限公司经营使用”和“2013年1月7日，宋自牧指令付某从其名下账户转账给付望晟289437.08元，该款来源于漳州上一饲料有限公司”有异议，望晟对“并将讼争房屋登记于张玉梅名下。双方因此就讼争房屋的归属产生纠纷”有异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系本案争议焦点，在焦点分析部分予以认定。望晟主张一审判决遗漏认定其缴纳4000元房产中介费的事实，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已查明“蔡仪瑞向望晟出具收条，记载收到望晟付购房服务佣金4000元”，故并未遗漏望晟主张的事实，其主张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关于讼争房屋的所有权归属，应重点考虑讼争房屋的登记情况、宋自牧与望晟关于讼争房屋的约定及购房款项的支付情况等。首先，讼争房屋《房地产买卖协议书》系刘磊、郭艳艳与望晟签订，产权亦登记在望晟、张玉梅名下，产权登记具有公示公信效力，宋自牧主张实际权属与登记不符应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但其并未提交相关书面协议，即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讼争房屋产权归属于宋自牧的权属约定。其次，关于讼争房屋的购房款问题，本案诉讼过程中，宋自牧多次自认其个人账户和公司账户存在混用，且其并未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其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故无法认定其系讼争房屋实际出资人，尤其在缺乏相关约定的情况下，无法推翻物权登记公示公信的效力而认定其享有房屋的所有权。再次，宋自牧自认购买讼争房屋是“原告为了成立中公司的办公需要”“让名义购买人望晟还清银行贷款后，望晟交回建行个人贷款对账单和个人贷款还款凭证并签字确认作为制作财务凭证”、讼争房屋用于公司经营使用等，其公司财务人员付某亦作证“讼争房屋尾款是公司的钱”，且讼争房屋装修付款通知书格式统一且均由付某在财务审核栏目中签名确认，故宋自牧以个人名义主张其为讼争房屋实际权利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宋自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宋自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健 审 判 员  叶小铭 审 判 员  陈育生 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黄倩茹 书 记 员  吴茵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