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59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傅瑞弟，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傅瑞妹，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傅六弟，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傅福妹，XX年XX月XX日生，汉族。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和法旭，上海市傅玄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柏冬傲，上海市傅玄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素珍，XX年XX月XX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朕，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梁蔚飞，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傅俊，XX年XX月XX日生，汉族。原审被告傅思棣，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两原审被告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和法旭，上海市傅玄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审被告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柏冬傲，上海市傅玄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祥大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嘉，总经理。上诉人傅瑞弟、傅瑞妹、傅六弟、傅福妹因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30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赵素珍与已故的傅某A是夫妻，生育傅朕。傅某A与傅瑞弟、傅瑞妹、傅俊、傅思棣、傅六弟、傅福妹是已故的傅某B和傅某C的子女。傅某B于1996年5月死亡，傅某C于1997年11月死亡，傅某A于2006年12月死亡。本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房屋（以下简称新兴路房屋）原所有人为傅某B，于2002年遇动迁。经傅某B的子女协商，傅某A、傅思棣、傅俊三人作为代表于2003年6月30日与拆迁人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列明的被拆迁人处注明傅某B（亡），后列傅某A、傅瑞弟、傅瑞妹、傅俊、傅思棣、傅六弟、傅福妹，后又增加赵素珍、傅朕。该协议载明新兴路房屋建筑面积71.30平方米，货币补偿款为303,203.25元（人民币，下同），安置房屋为本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房款232,666.50元，各项费用结算后，拆迁单位应支付给被拆迁方96,199.95元。该份协议对应的户籍摘抄表人员为赵素珍、傅朕一家三口。2004年7月7日，拆迁经办人奚某某开出系争房屋的住房配售单，列明家庭主要成员包括傅六弟、傅思棣、傅某A、赵素珍、傅朕，新住房人员的购房人处写傅某A（等），购房人下面一栏家庭主要成员列赵素珍、傅朕，配售房原因载明：铜山街动迁，该房安置以上三人，其余人口货币安置。上海祥大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大公司）在调配或售房单位意见栏盖章。赵素珍、傅朕一家凭住房配售单办理了系争房屋的入住手续，自此在该房屋内居住。系争房屋于2004年办理大产证。新兴路房屋另有两份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一份是案外人傅某某等人于2002年12月1日签订的协议，被拆迁人处载傅某B（亡）、傅某D（亡）、傅某A等7人、傅某E等4人、傅某F等5人、傅某G等2人，认定被拆建筑面积29.6平方米，连货币补偿款在内的各类补偿合计130,374元。该份协议对应的结算单载明除上述补偿款外，还有一次性补偿款59,626元，补偿款合计为190,000元。该结算单上签名的领款人为傅某某。一份是傅俊于2002年12月15日签订的协议，被拆迁人处载傅某B（亡）、傅俊，认定被拆建筑面积20.33平方米，连货币补偿款在内的各类补偿款45,879.21元。该份协议对应的结算单载明除上述补偿款外，还有一次性补偿款74,120.79元，补偿款合计为120,000元。该结算单上签名的领款人为傅俊。本案所涉的拆迁档案内无结算单。赵素珍、傅朕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以系争房屋已具备办理产证的条件，但需要傅瑞弟、傅瑞妹、傅俊、傅思棣、傅六弟、傅福妹配合才能办理，因上述人员不愿意配合，故请求法院判令：确认系争房屋归赵素珍、傅朕共同共有；傅瑞弟、傅瑞妹、傅俊、傅思棣、傅六弟、傅福妹配合赵素珍、傅朕办理过户手续。傅瑞弟、傅瑞妹、傅俊、傅思棣、傅六弟、傅福妹辩称，赵素珍、傅朕不是被拆迁人，主体不适格，赵素珍、傅朕没有起诉资格。赵素珍、傅朕没有证据证明系争房屋归其所有。系争房屋从法律性质上讲是傅某B的遗产，应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房屋配售单载明房屋居住，但不能证明房屋归其所有。被拆房屋面积很大，傅瑞弟在房屋修建中出钱出力；傅某A得20万元，傅瑞弟、傅瑞妹、傅俊、傅思棣、傅六弟、傅福妹只取得5至6万元，也有违公平原则。祥大公司在一审中未到庭陈述意见。一审审理中，傅六弟称，两份自家的协议的钱款都是本人领取的，总共30多万元，基本由兄弟姐妹均分，没有分配手续，还有一份协议的金额不记得了。傅瑞弟、傅瑞妹、傅俊、傅思棣、傅福妹确认傅六弟的说法。赵素珍、傅朕称，三份动迁协议的钱都是傅思棣、傅俊去领取，总数至少是800,000元，傅六弟一个人是160,000元，赵素珍、傅朕家没有拿钱。傅六弟称，因为分配过程中傅瑞弟、傅瑞妹、傅俊、傅思棣、傅六弟、傅福妹和赵素珍、傅朕有矛盾，所以赵素珍、傅朕从动迁组拿，其他人从本人手中拿；因为与动迁组就拿两套房子达不成协议，动迁组的奚某某最后说就给一套房子，产权是7个人共有；拆迁时因为家庭内部发生矛盾，导致强拆；因为念及兄弟之情，系争房屋是暂时让赵素珍、傅朕一家居住。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赵素珍、傅朕一家与傅瑞弟、傅瑞妹、傅俊、傅思棣、傅六弟、傅福妹是否就当时的动迁分配方案达成一致意见。法院采信赵素珍、傅朕的主张，认定赵素珍、傅朕、傅瑞弟、傅瑞妹、傅俊、傅思棣、傅六弟、傅福妹之间就拆迁利益分配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理由如下：1、住房配售单载明系争房屋系安置赵素珍、傅朕一家三口，其余人口货币安置。该配售单是当时的动迁经办人员奚某某经手办理，并有动迁单位盖章确认，这是本次安置情况和利益分配的最有力的说明。现傅瑞弟、傅瑞妹、傅俊、傅思棣、傅六弟、傅福妹提供的署名奚某某的说明内容缺乏证据佐证，显然没有住房配售单的记载具有说服力。2、系争房屋在分配十多年来一直由赵素珍、傅朕家居住使用，傅瑞弟、傅瑞妹、傅俊、傅思棣、傅六弟、傅福妹从未提出异议，符合当事人之间利益分配完毕的情形。按当事人所述，当初为了动迁利益的分配，傅瑞弟、傅瑞妹、傅俊、傅思棣、傅六弟、傅福妹与赵素珍、傅朕一家三口矛盾严重，以致强迁。且按傅六弟所述，其领取了动迁款后分配给了傅瑞弟、傅瑞妹、傅俊、傅思棣、傅福妹，而赵素珍、傅朕家的动迁款由赵素珍、傅朕另行向动迁组领取，虽然其所述赵素珍、傅朕家单独领取动迁款之说不足信，但却足以说明了赵素珍、傅朕家与傅瑞弟、傅瑞妹、傅俊、傅思棣、傅六弟、傅福妹当时的矛盾之程度。在此情况下，如果系争房屋确实是应归傅瑞弟、傅瑞妹、傅俊、傅思棣、傅六弟、傅福妹和傅某A共同所有，那么傅瑞弟、傅瑞妹、傅俊、傅思棣、傅六弟、傅福妹理应会在取得系争房屋后要求分配。傅瑞弟、傅瑞妹、傅俊、傅思棣、傅六弟、傅福妹所述考虑到兄弟情份才一直让赵素珍、傅朕一家居住显然与双方的关系不相符。即使傅瑞弟、傅瑞妹、傅俊、傅思棣、傅六弟、傅福妹确实是念在与傅某A的兄弟情份上让赵素珍、傅朕一家居住，那么在傅某A去世距诉讼时近十年，期间也一直未提出，更显缺乏说服力。3、傅瑞弟、傅瑞妹、傅俊、傅思棣、傅六弟、傅福妹取得了动迁款，而傅瑞弟、傅瑞妹、傅俊、傅思棣、傅六弟、傅福妹所述赵素珍、傅朕一家也取得了动迁款却没有证据证明。现存的证据表明所有的动迁款由傅瑞弟、傅瑞妹、傅俊、傅思棣、傅六弟、傅福妹领取，而赵素珍、傅朕家并没有领取。从另外两份动迁协议对应的结算单来看，每份协议除了协议中所记载的动迁款外，还有一次性补偿款，可以知道涉案的动迁协议也有一次性补偿款，这从傅瑞弟、傅瑞妹、傅俊、傅思棣、傅六弟、傅福妹自述的领款数额可以得到印证。相比另2份协议的被拆迁面积来看，涉案协议的一次性补偿款应当是一笔不小的金额。一份动迁协议对应一份结算单，领款人在结算单上签字，因此，除了傅瑞弟、傅瑞妹、傅俊、傅思棣、傅六弟、傅福妹领取钱款的结算单外，不应存在赵素珍、傅朕家另行与动迁组结算的问题。结算单上的钱款应该一次领取，如果结算单上的钱款由两人分别领取，那么傅瑞弟、傅瑞妹、傅俊、傅思棣、傅六弟、傅福妹理应知道赵素珍、傅朕家究竟领取了多少。傅瑞弟、傅瑞妹、傅俊、傅思棣、傅六弟、傅福妹现称赵素珍、傅朕家与动迁组另外结算，不知赵素珍、傅朕家领取了多少，该说法显然于情于理不合。4、赵素珍、傅朕一家一直居住在被拆迁房屋内，动迁时记载的户籍人员只有赵素珍、傅朕一家三口，需要给赵素珍、傅朕一家三口安置住房，因此由赵素珍、傅朕一家三口取得系争房屋，傅瑞弟、傅瑞妹、傅俊、傅思棣、傅六弟、傅福妹取得动迁款是合理的分配方法。傅瑞弟、傅瑞妹、傅俊、傅思棣、傅六弟、傅福妹所称的赵素珍、傅朕一家取得的动迁款（即协议中房屋折合的金额）远远超过傅瑞弟、傅瑞妹、傅俊、傅思棣、傅六弟、傅福妹取得的货币补偿款显失公平之说，如果单从傅士林的继承人数的角度来看貌似有理，但该说法却有意忽略了赵素珍、傅朕一家居住在被拆迁房屋及被拆迁房屋内仅有赵素珍、傅朕一家户籍需要进行房屋安置的重要因素，且傅瑞弟、傅瑞妹、傅俊、傅思棣、傅六弟、傅福妹领取的动迁款数额并不明确。综上分析，原审法院支持赵素珍、傅朕的主张，系争房屋应归赵素珍、傅朕一家三口所有。傅某A去世后，其遗产由其第一顺位继承人即赵素珍、傅朕继承，故系争房屋应归赵素珍、傅朕所有。赵素珍、傅朕要求共同共有，于法不悖，予以准许。祥大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于2016年3月9日作出判决：一、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归赵素珍、傅朕共同共有；二、傅瑞弟、傅瑞妹、傅俊、傅思棣、傅六弟、傅福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赵素珍、傅朕办理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25,520元，减半收取计12,760元，由赵素珍、傅朕负担。判决后，傅瑞弟、傅瑞妹、傅六弟、傅福妹不服，上诉于本院称，1、原审法院对事实查明不清，导致认定错误。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提交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被上诉人并没有作为安置人员列入，被上诉人提交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上的两被上诉人名字是被上诉人自行添加的，未经全体被拆迁人同意，该加名行为无效。系争房屋应属于傅某B夫妇的遗产，由其全体子女共同继承。2、被上诉人居住于安置房内，是被拆迁安置人对居住问题达成的一致意见，并非是对被上诉人取得产权的确认。傅某A在此次拆迁过程中取得过货币补偿，至少傅某A就客堂间获得拆迁补偿38,000元，该款并未分配，且傅某A获得的补偿款并不低于其他子女获得的货币补偿款，故系争房屋也不能作为傅某A应得的安置房认定，原审法院认定为对傅某A的补偿有失公平。3、祥大公司开具的房屋配售单显示，家庭主要成员有被上诉人一家三口，还有傅思棣、傅六弟、傅瑞妹，共六人，这些人员的户籍也在册，也享有平等的动迁利益，然而原审法院仅从被上诉人为房屋实际居住人来考虑，显然与动迁政策相悖。4、上诉人已经另行起诉，要求撤销祥大公司与城建动拆迁公司盖章的安置协议及住房配售单，因与本案处理有关，故要求本案中止审理。据此，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一审诉请。被上诉人赵素珍、傅朕辩称，被上诉人一家三口是被拆迁房屋的实际居住使用人，也是此次拆迁安置人员，享有拆迁补偿安置利益。在本次拆迁过程中各方就被拆迁房屋的货币补偿款作了分配，安置房由被上诉人一家三口获得，被上诉人凭配售单办理入住手续居住十几年，在此期间相关人员并没有提出过异议，表明各方对动迁安置利益协商一致。据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傅俊、傅思棣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祥大公司未到庭应诉。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新兴路房屋已经被拆迁，表明房屋的原产权人傅某B的继承人已经与拆迁人之间达成协商一致且对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完毕。根据现有的证据以及已经查明的事实分析，在此次拆迁过程中，傅某A及傅思棣、傅俊作为家庭代表在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上签字，协议中明确该户获得一套安置房，即本案争议的系争房屋；同时，傅六弟、傅俊分别与拆迁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共二份，协议中明确新兴路房屋的各类货币补偿款金额，这些款项均已被领取，在本案审理中，傅六弟确认除了傅某A之外，与其他兄弟姐妹进行了分配；另外，祥大公司开具的住房配售单中，在家庭成员一栏列明原户籍在册人员，在新住房人员购房处则写为傅某A，同时在购房人一栏的家庭成员中将两名被上诉人列入，傅某A与两被上诉人一家三口因该份住房配售单办理了入住系争房屋的手续且居住十余年，傅某A的其他兄弟姐妹一直没有提出异议，故可以认定各方对动迁分配方案达成一致意见，即系争房屋归傅某A及两被上诉人所有；其余人员则以货币补偿款方式获得安置。在此之后，因傅某A去世，两被上诉人基于住房配售单的记载与实际居住系争房屋的情况，经拆迁人的同意及盖章确认，在该份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被拆迁人一栏中加入两被上诉人的名字，不构成无效情形。另外，两被上诉人实际居住于被拆迁的新兴路房屋中，属于同住人，与傅某A又是夫妻及儿子关系，傅某A也应对两人进行安置，在傅某A去世后，两被上诉人作为傅某A的法定继承人，也应享有傅某A对系争房屋的全部权利。系争房屋在十多年后才取得大产证，目前已经具备办理产权证的条件，两被上诉人基于上述情况要求系争房屋归其所有，并要求四名上诉人及两名原审被告协助配合办理相关手续，应予准许。至于上诉人认为住房配售单仅证明各方对傅某A及两被上诉人居住系争房屋协商一致，并非是对产权归三人所有达成一致意见，理由并不充分，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对本案所作的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傅瑞弟、傅瑞妹、傅六弟、傅福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520元，由上诉人傅瑞弟、傅瑞妹、傅六弟、傅福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郑卫青审判员 杨斯空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赵 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