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琼97民再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高土虎，男，1974年6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海南省东方市。上诉人（一审原告、被申请人）苏亚坤，女，197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海南省东方市。委托代理人杨则会，海南邦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东方市新龙镇龙卧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海南省东方市新龙镇龙卧村。法定代表人秦子该，该村委会主任。原审第三人东方市新龙镇龙卧村第十一村民小组，住所地：海南省东方市新龙镇龙卧村。负责人张亚清，该小组组长。上诉人高土虎、苏亚坤与被上诉人东方市新龙镇龙卧村村民委员会（简称龙卧村委会）及原审第三人东方市新龙镇龙卧村第十一村民小组（简称第十一村民小组）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龙卧村委会不服东方市人民法院（2014）东民一初字第541号民事判决，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19日作出（2015）东民申字第1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5年9月22日作出（2015）东民再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高土虎、苏亚坤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土虎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则会，被上诉人龙卧村委会法定代表人秦子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东方市人民法院原审查明，上世纪九十年代，高土虎、苏亚坤的祖辈响应国家鼓励垦荒政策，在位于龙卧村“揽财园”开荒二块约7亩的承包地耕作，先后在该开荒地上种植过红薯、南瓜等农作物。在国家实行第一轮和第二轮土地承包政策时，龙卧村委会没有按政策依法与高土虎、苏亚坤就该开荒地完善承包合同手续，但高土虎、苏亚坤在涉案土地上一直耕作至今，没有任何争议；第十一村民小组对高土虎、苏亚坤拥有涉案承包地的承包经营权也予以认可，所以高土虎、苏亚坤已经和第十一村民小组建立了事实上的土地承包关系，取得该地的承包经营权。2011年，东方市市委市政府响应中央实行殡葬改革的政策，在新龙镇龙卧村选址建设金山公墓，该公墓的建设依法征收到了高土虎、苏亚坤位于“揽财园”的二块约6.698亩承包地。当时，龙卧村委会按照法律和政策给高土虎、苏亚坤发放了承包地青苗补偿费94634元和征地安置补助费166980.5元，但龙卧村委会没有将土地补偿款发放给高土虎、苏亚坤。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已在2011年6月16日至2013年4月18日分四次将涉案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依法拨付给龙卧村委会。按照金山公墓征地的补偿标准，土地补偿费每亩27423元，安置补助费每亩24930元。2013年12月15日，龙卧村委会向本村无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村民苏某良、苏某玉、苏某标、符某发等人发放其在“揽财园”开荒地的征地补偿款，其中安置补助费按100%发放，土地补偿费按71%发放。高土虎、苏亚坤认为，根据法律和政策的规定，龙卧村委会除了给高土虎、苏亚坤发放青苗补偿款和安置补助费外，还应当将土地补偿费183679.25元发放给高土虎、苏亚坤；因龙卧村委会没有发放土地补偿费给高土虎、苏亚坤，故龙卧村委会的行为侵犯了高土虎、苏亚坤的权益。为此诉至法院，要求龙卧村委会支付高土虎、苏亚坤应得的征地土地补偿款183679.25元及利息和逾期滞纳金。龙卧村委会认为，高土虎、苏亚坤没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不应享有土地补偿款，高土虎、苏亚坤要求利息和滞纳金也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另查，高土虎、苏亚坤均系东方市新龙镇龙卧村村民。东方市人民法院原审认为，高土虎、苏亚坤在位于龙卧村“揽财园”开荒二块约7的承包地耕作，先后种植过红薯、南瓜、芒果等农作物，截止被征收时，高土虎、苏亚坤已经使用经营管理多年，虽然没与龙卧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但是龙卧村委会也没有不同意高土虎、苏亚坤继续承包经营管理，且龙卧村委会也向高土虎、苏亚坤发放土地安置补助费，故可视为高土虎、苏亚坤对涉案地有承包经营权。因金山公墓的建设，当地政府征收了高土虎、苏亚坤位于“揽财园”的6.698亩的承包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应当依法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等费用”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高土虎、苏亚坤理应获得相应的补偿，即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两项补偿费用。无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农户的土地补偿款发放表说明龙卧村村民苏某良、苏某玉、苏某标、符某发等在“揽财园”的开荒地因金山公墓建设被征收，龙卧村委会按每亩44500元向他们发放征地土地补偿款，其中安置补助费按100%发放，土地补偿费按71%发放。因苏某良、苏某玉、苏某标、符某发等人的开荒地被征收可以获得土地安置补助费和土地补偿费两项费用，高土虎、苏亚坤被征收土地的性质与他们被征收土地性质是一样的，也应获得相应的土地安置补助费和土地补偿费，否则，有悖于公平原则。高土虎、苏亚坤已经领取了土地安置补助费，尚有土地补偿费未领，故高土虎、苏亚坤要求龙卧村委会按征收承包地面积发放土地补偿费，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即龙卧村委会应给付高土虎、苏亚坤土地补偿费130412.27元（6.698亩×27423元/亩×71%）。高土虎、苏亚坤主张土地补偿费183679.25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龙卧村委会认为高土虎、苏亚坤主张要求利息及滞纳金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于法有据，其辩解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作出（2014）东民一初字第541号民事判决：一、东方市新龙镇龙卧村村民委员会应向高土虎、苏亚坤支付土地补偿费130412.27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高土虎、苏亚坤的其他诉讼请求。龙卧村委会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缺乏证据证明。首先，2011年10月19日，龙卧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会议，通过了《关于金山公墓建设项目征地补偿分配的决定》，主要内容为：金山公墓建设项目300亩土地征地范围内确认持有第二轮农村集体土地家庭联产承包经营权的农户享有土地补偿费的90%，其余的土地补偿费全部归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村委会提留全部土地补偿费的20%作为村委会开展公益事业的经费，其余80%的土地补偿费平均分配给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每一个成员所有。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另定。原审判决对上述事实未予查明，也未据此分配方案作出判决，基本事实不清。其次，原审判决遗漏被申请人已领取800元土地补偿费的基本事实。被申请人据此已领取800元征地补偿款，再次主张支付无事实根据。再次，东方市人民法院（2012）东民二初字第163号民事判决和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海南二中民一终字第81号民事判决已确认《关于金山公墓建设项目征地补偿分配的决定》合法有效，原审判决在审理同类案件时，没有依据上述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作出判决，导致出现同案不同判的情况。（二）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相关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相关规定，金山公墓被征用的“揽财园”203.23亩土地属于龙卧村委会集体经济组织所有，被征地的土地补偿费应当归龙卧村委会所有。根据《关于金山公墓建设项目征地补偿分配的决定》，被申请人的土地补偿费只能按人头发放800元。据此，原审判决应结合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涉及土地补偿费的具体规定，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高土虎、苏亚坤辩称，在原审时已经查明高土虎、苏亚坤的土地在金山公墓征收范围内。高土虎、苏亚坤是耕作几十年没有完善承包手续的农户，高土虎、苏亚坤因开荒获得家庭承包经营权，给高土虎、苏亚坤发放了土地安置补助费，证明高土虎、苏亚坤对征收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就可以根据土地征收补偿分配方案享有土地补偿费。另外，在本次征地过程中，有五个村民性质和高土虎、苏亚坤同样是开荒地，但是获得了土地补偿费，说明再审申请人已经形成方案，否则不可能将土地补偿费发放给其他没有土地证的农户，当地镇政府也是同意这个方案的。但是从原审到再审，再审申请人一直隐瞒这个方案。所以，原审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东方市人民法院再审查明，2011年，东方市人民政府征用“揽财园”300亩土地建设金山公墓。“揽财园”300亩土地中征用到龙卧村238.127亩土地作为金山公墓用地。该公墓的建设依法征收到了高土虎、苏亚坤位于“揽财园”的二块6.698亩现耕作地。2011年10月19日，龙卧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会议通过形成《关于金山公墓建设项目征地补偿费分配的决定》（以下简称《决定》），该《决定》的主要内容有在东方市祥润农林农民专业合作社征地203亩土地范围内持有第二轮农村集体土地家庭联产承包经营权证的农户优先享有安置补助费的100%。土地补偿费归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根据《海南省征地补偿费分配使用管理暂行办法》依法进行分配。龙卧村委会给高土虎、苏亚坤发放了承包地青苗补偿费94634元和征地安置补助费166980.5元。因高土虎、苏亚坤没有第二轮农村集体土地家庭联产承包经营权证，龙卧村委会没有给高土虎、苏亚坤发放土地补偿费。另查明，高土虎、苏亚坤系东方市新龙镇龙卧村村民。一审法院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审被告提交的东方市人民法院（2012）东民二初字第163号《民事判决书》、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海南二中民一终字第81号《民事判决书》、东方市人民政府专题工作会议纪要《研究金山公墓建设项目土地征收问题》（第55期）、《关于金山公墓建设项目征地补偿分配的决定》、《关于召开户代表大会表决金山公墓征地土地补偿款分配发放的通知》、《新龙镇龙卧村征地款分配发放表》，有原审原告提交的身份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龙卧村金山公墓征地补偿款发放表》、《金山公墓用地补偿款》、《海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海南省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海南省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东方市人民政府专题工作会议纪要《研究金山公墓建设项目土地征收问题》（第38期）、《金山公墓征地涉及农户提交材料登记表》、《公告照片》（复印件）、《龙卧村持有揽财园第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人员统计表》、《新龙镇龙卧村征地款分配发放表》及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和原审第三人陈述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一审法院开庭质证和审查，可以采信。东方市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原告的土地是否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龙卧村委会是否应当给原审原告发放土地补偿费的问题。原审原告的现耕作地6.698亩在金山公墓建设中被征用，龙卧村委会给原审原告发放了承包地青苗补偿费94634元和征地安置补助费166980.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的规定，被征地的土地补偿款应当归龙卧村委会所有。《决定》则决定在被征土地上持有第二轮家庭承包经营权证的成员享有土地补偿费的90%。本案中原审原告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属于土地补偿款发放的对象。因此，原审原告请求龙卧村委会支付其应得的征地土地补偿款183679.25元及利息和逾期滞纳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东方市人民法院（2014）东民一初字第541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高土虎、苏亚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73.59元，由高土虎、苏亚坤负担。高土虎、苏亚坤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再审裁定没有指出原审判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哪一项情形，程序上违法。（二）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高土虎、苏亚坤没有承包经营权，缺乏证据支持。1.涉案的6.698亩土地，高土虎、苏亚坤经营超过20年之久，期间没有任何争议。高土虎、苏亚坤没有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只能说明政府当时的农村工作不到位，而不能说明高土虎、苏亚坤没有取得承包经营权，政府的过错不能让农户承担后果。村委会已经给高土虎、苏亚坤发放了安置补助费，从事实上承认了高土虎、苏亚坤享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2.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农村征地的实际情况，判决有悖公平公正的原则。对于农户耕种的土地，全国各地的做法都是征地安置补助费和土地补偿费一起发放给农户，不以是否持有二轮土地承包证作为发放的唯一依据。在金山公墓的进场公路征地中，安置补助费和土地补偿费都发给了耕种土地的农户。村委会另制定了一个土地补偿费的分配方案，针对现有耕种土地的农户土地补偿费发放71%，但龙卧村委会一直拒绝提供这一份分配方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东方市人民法院（2015）东民再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二、维持东方市人民法院（2014）东民一初字第541号民事判决。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金山公墓征地涉及开荒地（现耕管农户无二轮土地承包证）遗留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以下简称《分配方案》），用于证明2016年2月27日龙卧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以上方案，对金山公墓征地中，土地权属来源清楚，无纠纷，尚未办理家庭土地承包证书的农户，补偿方案按2013年西环高铁征地补偿方案发放给农户。土地补偿费（27423元）的70%（19196.1元)归现耕管农户所有,其余的30%(8226.9元)归村集体经济组织作为公益资金。2.（2015）海南二中民一终字第1210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同为金山公墓征地项目中的龙北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决定对耕作土地被征用但无承包经营权证的农户，发放土地补偿款的70%。以上两份证据经龙卧村委会、第十一村民小组质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龙卧村委会于2016年2月27日通过的《分配方案》，经龙卧村委会、第十一村民小组质证后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根据法律规定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新证据主要的功能是用于证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是否正确，应与争议的事实有直接的关联性。新证据所反映的事实应依赖于争议事实的发生，从该证据产生的时间及所有证明的内容来看，该证据系在二审阶段新产生的事实形成的证据，而不是新发现的证据或依原事实形成的证据，因此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龙北村委会的征地补偿款如何分配或使用，属于龙北村委会自治范围内的事宜，不能因此推定龙卧村委会通过的决议正确与否，上诉人提交的（2015）海南二中民一终字第1210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再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二审另查明，龙卧村委会于2011年10月19日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村民代表共计48人，到会村民代表39人，其中20名村民代表赞成表决通过了《关于金山公墓建设项目征地补偿分配的决定》，其内容为：一、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100%拨付给所有者和现耕作者。二、在金山公墓建设项目300亩征地范围内现耕作的农户原则上享有安置补助费的100%。其中在东方市祥润农林农民专业合作社征地203亩土地范围内持有第二轮农村集体土地家庭联产承包经营权证的农户优先享有安置补助费的100%，其余的安置补助费归东方市祥润农林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农户所有。三、土地补偿费归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根据《海南省征地补偿费分配使用管理暂行办法》依法进行分配。其中，在金山公墓建设项目300亩征地范围内，确认持第二轮农村集体土地家庭联产承包经营权的农户，享有土地补偿费的90%，其余的土地补偿费全部归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村委会提留全部土地补偿款的20%作为村委会开展公益事业的经费，其余80%的土地补偿款平均分配给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每一个成员所有。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另定。2012年7月2日，龙卧村党支部、龙卧村委会共同发出《关于召开户代表大会表决金山公墓征地土地补偿款分配发放的通知》，主要内容为：金山公墓征地，归村集体所有的土地补偿款约为500万元，村委会提留100万元作为公益事业经费，将400万元平均发放给全村人。村“两委会”决定，每人此次先发800元，测算合计此次发放约300万元。剩余部分待下期再发放。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一、本案再审审查程序是否违法。二、龙卧村委会是否应当向高土虎、苏亚坤发放6.698亩的土地补偿费。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龙卧村委会是因不服一审原审判决而申请再审，一审法院作出再审裁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有关款项的规定，而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东民申字第10号民事裁定却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属适用法律不当。但龙卧村委会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的规定，再审裁定结果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金山公墓建设项目被政府征收的238.127亩土地系龙卧村委会集体所有的土地，根据法律规定，以上被征收土地的土地补偿费归龙卧村委会所有。对于集体所有的土地补偿费如何使用或分配属村民自治的范围，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龙卧村委会于2011年10月19日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了《关于金山公墓建设项目征地补偿分配的决定》，该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合法有效。龙卧村委会和全体村民都应当依照该决定执行。该决定关于土地补偿费如何分配内容为“持第二轮农村集体土地家庭联产承包经营权的农户享有土地补偿费的90%，其余的土地补偿费全部归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上诉人高土虎、苏亚坤虽有6.698亩耕种的土地被征收，但高土虎、苏亚坤未取得该土地的家庭联产承包经营权证，不符合该决议规定的土地补偿费发放对象，高土虎、苏亚坤请求龙卧村委会支付相应的土地补偿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依据村集体的决议判决驳回高土虎、苏亚坤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龙卧村委会于2016年2月27日通过的《分配方案》变更了《关于金山公墓建设项目征地补偿分配的决定》的部分内容，形成了一个新的事实，非高土虎、苏亚坤在一审起诉时所依据的事实，且新的事实未经一审法院审理，故《分配方案》不能作为二审改判的依据。但龙卧村委会在二审期间就土地补偿费的分配形成了《分配方案》，属于村民行使自治权的结果，被征地村民可依据新的事实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的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973.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08.24元，均由高土虎、苏亚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良存审判员  羊茂明审判员  许杏花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 舟附：适用本案的法律条文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