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6)京执复41号申请复议人（被执行人）北京市民政公共服务设施建设事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史辉，主任。委托代理人战崇文，北京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建林，北京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侯瑞昌，男，1952年5月出生。委托代理人刘梦华，女，1951年12月出生。申请复议人北京市民政公共服务设施建设事务中心（以下简称民政建设事务中心）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二中院）作出的（2016）京02执异44号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北京二中院认为：被执行人民政建设事务中心未按生效判决履行义务，本院依法扣划其在银行开立的涉案账户中的银行存款并无不当。民政建设事务中心提出本院扣划的款项系基建资金专用账户中的资金，该资金系专款专用，法院不能扣划，但民政建设事务中心并未提交明确的依据证明法院不能扣划涉案账户中的资金，现行法律、行政法规和司法解释亦无禁止法院对基建资金专用账户中的资金进行强制执行的相关规定。此外，民政建设事务中心也不能证明本院扣划的款项就是基建专用资金，从民政建���事务中心提交的涉案账户进出款项记账凭证和本院调取的银行对账单看，涉案账户并非专用于财政拨付用于基本建设的资金的核算，还被用于其他用途，且民政建设事务中心未证明涉案账户中资金产生的利息的用途。综上，民政建设事务中心所提执行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民政建设事务中心提出的执行异议。民政建设事务中心申请复议称：北京二中院于2016年1月26日作出（2016）京02执64号执行裁定，并于2016年2月18日从我中心在北京银行北太平庄支行开立的×××账户（以下简称涉案账户）中扣划5087400元银行存款。我中心认为北京二中院罔顾事实与法���作出裁定，理由如下：一、涉案账户内的资金非我中心的自有财产。涉案账户为经北京市财政局京财国库〔2002〕473号函件批复确认的基本建设专用账户，根据《北京市行政事业单位银行存款账户管理暂行办法》、《北京市财政基本建设资金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基本建设资金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我国现行法律对基本建设专用账户中的资金能否扣划并没有明确规定，但扣划资金必须是被执行人的财产是可供执行的基本要求。我中心作为全额拨款事业单位，没有经营性和事业型收入，全部资产均为国家资产，涉案账户内的资金均为财政性资金，是基本建设专用资金，是履行职能不可缺少的财物，并非我中心的自有资产。我中心对被涉案账户内资金仅享有管理、使用的权利，无权自由处分。二、涉案账户代收集资建房款和公共维修基金是履行行政事务的具体体现。我中心承担北京市民政公共服务设施建设项目管理的事务性、辅助性工作，除基本建设资金核算外的代收集资建房款和公共维修基金是履行职责的具体体现，代收款项最终会支付给立项单位，而其代付款项待财政资金到位后直接拨付至涉案账户。对基本建设专用账户的理解不应局限于字面，而应更多考虑我中心承担的职能和具体业务。三、关于涉案账户内的利息。《基本建设财务管理规定》（财政部财建〔2002〕394号）明确规定，建设项目在建设期间的存款利息收入计入待摊投资，冲减工程成本。我中心一直按照该规定进行财务管理。在部门规章已经做出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北京二中院不应再要求我中心举证证明利息用途。综上，请求撤销北京二中院（2016）京02执异44号执行裁定。侯瑞昌称：民政建设事务中心所提执行复议于法无据，请求��院驳回。一、北京二中院（2016）京02执64号执行裁定的第一条是划拨民政建设事务中心的银行存款，本次扣划的款项没有超出其自有净资产的额度，扣划合法。拍卖财产属于第三顺位的低效率补救措施，只有在民政建设事务中心银行存款不足以扣划时，才能采取。我坚决要求按照高效率、优先的第一顺位，在民政建设事务中心的银行存款中扣划。二、民政建设事务中心在《复议申请书》中已承认，我国现行法律对基本建设专用账户中的资金能否扣划没有明文规定，即没有法律规定不允许法院在基建专用账户存款中强制执行扣划。民政建设事务中心列举的北京市财政系统的文件规定不能对抗国家法律，且该文件中规定的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是规范民政建设事务中心不得挪作他用，未指明法院不得强制执行。民政建设事务中心主张其作为全额拨款事业单位、全部资���均为国有资产、扣划账户内的资金均为财政性资金、并非自有资产，该主张于法无据。我国现行的法律法规中不得查封的财产不含财政性资金及履行职能不可缺少的财物。北京二中院依据生效的执行裁定对民政建设事务中心的银行存款进行扣划，是对非公经济的平等保护。三、民政建设事务中心向北京二中院提交的收入支出帐票，没有提供给我，不能作为案件的合法证据，请求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四、民政建设事务中心提交的《关于资产情况的说明》中，已把其自有的1770.58万元净资产归入了筹资账套×××。故该筹资账套虽然名义上是基建专用账户，但由于含纳了民政建设事务中心自有的巨额净资产，已使得该筹资账套成为了不再是基建专用账户的混合账户。既然民政建设事务中心的筹资账套中包含了其自有的1770.58万元净资产，北京二中院在其中进行扣划，完全合法。民政建设事务中心所有者权益1770万元，是其履行法律义务、履行职能的事业法人资质、信用、质押保证。扣划508万元后，其自有的净资产尚余1260万元之多，并不影响基本运转和公共职能的行使。另外，法院一审判决由北京市民政局民政事业建设处承担给付义务，但北京市民政局在最终判决前将该处撤销，由新成立的、被执行财产能力最弱的民政建设事务中心代为承担给付500万元的义务，显然是在转移可执行财产。五、请求依法对民政建设事务中心实施全部联合惩戒、制裁措施，将其登录、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本案是最高人民法院指令再审的案件，请求裁定驳回民政建设事务中心的复议申请，尽快强制执行、给付执行款项。经审查查明，侯瑞昌诉北京市民政局民政事业建设处（民政建设事务中心的前身，以下简称民政建设处）、北京市民政局、北京市民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原物及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北京二中院于2014年12月4日作出（2011）二中民再初字第949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民政建设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侯瑞昌赔偿款人民币五百万元；二、驳回侯瑞昌其他诉讼请求。侯瑞昌、民政建设事务中心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15年12月30日，本院作出（2015）高民终字第161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高民终字第1612号民事判决的本院部分认为载明，关于侯瑞昌与民政建设事务中心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结合历史背景和查证的事实，侯瑞昌与民政建设事务中心之间形成'横向联合'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愿的体现，对各自的权利义务约定明确，且该协议在1988年至1995年8月期间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允许侯瑞昌按照'横向联合'协���的约定提出财产权利的主张，对于历史的看待问题，并公平的保护各方利益是有其积极意义的。关于四处的产权归属问题。......由于侯瑞昌基于与民政建设事务中心的'横向联合'协议将自有资金、材料、人员、设备注入四处，其本人亦以个人工程来源的稳定渠道、自有的企业经营管理模式经营管理四处，使得四处逐渐发展壮大。这一点从侯瑞昌缴纳管理费的情况、四处历次资产评估报告、民政建设事务中心对侯瑞昌所作审计报告中均能反映。四处业绩的取得，与侯瑞昌个人资产的投入、个人工程来源渠道及其对四处的经营管理有直接关系。鉴于四处资产无法返还侯瑞昌，则协议相对方民政建设事务中心应当给付侯瑞昌相应赔偿。......因民政建设事务中心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侯瑞昌申请强制执行，北京二中院于2016年1月14日以��2016）京02执64号案件立案执行。2016年1月26日，北京二中院作出（2016）京02执64号执行裁定，裁定：一、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民政建设事务中心的银行存款五百万元，并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相应银行存款。二、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民政建设事务中心应承担的申请执行费以及执行中实际支出费用的相应银行存款......。2016年2月18日，北京二中院从民政建设事务中心在北京银行北太平庄支行开立的涉案账户中扣划5087400元银行存款。案件审查中，民政建设事务中心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一、北京市财政局向北京市民政局出具的《关于北京市行政事业单位清理整顿银行账户批复确认的函》，证明被扣划账户为基建资金专用账户；二、民政建设事务中心资产情况表以及相关的记账凭证和发票等材料，证明被扣划账户资金数额及用途；三、《基本建设财务管理规定》，证明被扣划账户存款利息收入计入待摊投资，冲减工程成本；四、《北京市行政事业单位银行存款账户管理暂行办法》，证明专用存款账户中的资金不能扣划；五、《北京市财政基本建设资金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证明财政拨入的基本建设资金专款专用，不得转移、挪用；六、北京市民政局出具的说明，证明民政建设事务中心为全额财政拨款事业单位，涉案账户用于核算基建资金，专款专用；七、涉案账户2015年和2016年进出款项的记账凭证，证明涉案账户中的资金用于基建工程项目，专款专用。北京二中院前往北京银行北太平庄支行调取了涉案账户2015年和2016年进出款项的对账单，经比照民政建设事务中心提交的该账户两年的进出款项记账凭证，发现该账户除用于核算基建资金外，还用于代收代付集资建房款和公共维修基金。另查明，2014年1月，经北京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同意，在民政建设处基础上，调整设立民政建设事务中心，民政建设处撤销。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根据不同情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被执行人的财产。法律、司法解释未对机关法人财政资金的执行作出禁止性规定，也未对基本建设专用资金的执行作出限制性规定。在被执行人民政建设事务中心未按照生效法律文书履行对侯瑞昌赔偿义务的情形下，北京二中院依法扣划其在银行开立的涉案账户内的银行存款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民政建设事务中心以涉案账户内的资金是财政性资金、基本建设专用资金为由主张法院不能扣划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其复议请求缺少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复议人北京市民政公共服务设施建设事务中心的复议申请，维持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2执异44号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孟炎审 判 员  齐立新代理审判员  刘旭峰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升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