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59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新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重庆道长乐里5号法定代表人：陈耀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丽，北京市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宇，北京市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关山路**。法定代表人：陈文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娟娟，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龙，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文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笋岗街道田心社区宝安北路**宝能中心****整层/div>法定代表人：范少周，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天津随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雒玢，天津随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新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界公司）、上诉人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因与被上诉人深圳文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1民初5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世界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文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按照分包合同约定，中建三局系分包合同的发包人，新世界公司无义务向文业公司支付工程款；且在分包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新世界公司均是将分包合同工程款支付给中建三局，中建三局再支付给文业公司。一审法院未全面考虑分包合同和结算书的上下文和用词，认定事实错误。第二，关于扣除分包合同工程维保扣款的问题，中建三局已经向新世界公司出具了承诺，新世界公司有权扣款。第三，因新世界公司无义务支付工程款，亦不存在违约金问题；且一审法院确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被上诉人文业公司针对新世界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第一，分包合同第2条明确约定付款责任方为发包方或者总承包方，其后分包合同第10条进一步明确发包方可以直接支付款项给予指定分包单位。第二，新世界公司主张扣除维保款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文业公司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第三，违约金问题，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中建三局针对新世界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第一，文业公司系新世界公司指定的分包单位，工程款应当由新世界公司支付。中建三局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亦未截留新世界公司支付给文业公司的工程款，不应当承担责任。第二，涉案工程维修的责任在文业公司，中建三局无权代替文业公司作出任何承诺。中建三局在新世界公司强迫之下作出的承诺无效。第三，新世界公司提供的扣款明细没有事前的维修项目清单、预算、维修时间记录，亦无事后的开支明细、付款流水和发票等证据，不足以证明相应项目真实发生。第四，因中建三局无义务支付工程款，亦不存在违约金问题；且一审法院确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根据上述理由，上诉人中建三局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改判中建三局不承担付款责任。被上诉人文业公司针对中建三局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第一，中建三局系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文业公司系分包方，总承包方向分包方支付工程款不需要特别约定，且涉案分包合同亦明确约定付款的责任方为发包方或总承包方。第二，中建三局无权代替文业公司认可维保扣款。第三，违约金问题，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新世界公司针对中建三局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中建三局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同新世界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文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世界公司和中建三局向文业公司支付工程款2724779.35元；2.判令新世界公司和中建三局自2016年8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文业公司支付相应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LPR计算。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新世界公司和中建三局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2月25日，新世界公司作为发包方确定委托文业公司为天津市新世界新汇华庭发展项目室内精装修分包工程（标段二（甲））的分包单位。前述的委托按以下的条款为依据：分包合同总价人民币55068252.80元；分包工程范围，室内精装修分包分四个标段：标段二（甲）为2#（住宅公共区域精装修及入户）、3#（住宅公共区域精装修及入户）、6#（住宅户内及公共区域精装修）、9#（住宅户内及公共区域精装修）。分包合同总价会按以下阶段分期支付：分包单位文业公司需提交及完成办理经发包方认可的履约保函后，方可每月按已核实的该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计算有关工程款；在竣工证书发出且结算书签订后，前述时间以较后为准，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在保修完成证书发出及分包单位提交竣工记录图后，以时间较后为准，支付保修金。本中标通知书作为发包方与分包单位之间的执行文件，对双方均具约束力，且日后将成为分包文件一部分。文业公司在与新世界公司和中建三局签订分包合同之前的2013年5月10日，书面向中建三局承诺，新世界新汇华庭发展项目总承包工程（标段二）由建设单位新世界公司（以下简称“发包人”）指定文业公司为指定分包人，由我司与贵公司签订《新世界新汇华庭发展项目室内精装修分包工程（标段二（甲））专业分包合同》（合同号为ZY-TJ-2013-011)。为更好履行该合同，我司特向贵公司承诺如下：该合同项下设计的工期进度、质量、安全、合同价款等全部责任和义务，以及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均由我司独自承担。在施工场地服从贵公司安全管理，并保证我司人员不与贵公司员工发生任何冲突。我司同意该合同最终结算金额为贵司与发包人确认的我司与贵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对应工作内容的最终结算价款（1-1.5%）-违约金（如有）（注：其中1.5%为技术咨询费与水电费合计费用）。我司不得以与分包人不能达成一致结算而向贵公司主张任何金额或索赔，由此引发的任何争议与贵公司无关。2013年7月9日，中建三局的前身中建三局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总承包方、新世界公司作为发包方、文业公司作为分包方，三方签订分包合同约定，中建三局委托文业公司，按照分包合同文件的规定执行及完成本分包工程。文业公司接受委托。合同价款：发包方新世界公司或总承包方中建三局，按分包合同文件规定的时间和方式付给分包单位文业公司人民币55068252.80元。分包合同条款第10条第1款约定，总承包方须将详细付款申请及附带资料交发包方审核。在付款证书发出后，有权在合同书所列的付款宽限期内从发包方取得证书说明的款项，而总承包方亦须按指定分包合同规定的付款宽限期内直接支付给指定分包人。合同工期：分包单位文业公司须按合同规定的时间或按合同而延长的时间内完成本分包工程。保修期自总承包工程实际竣工日起计24个月，但不会免除按国家规定总承包方及分包单位应付的保证责任。发包方新世界公司于2013年7月9日加签盖章。发包方盖章签署仅为同意履行本分包合同中有关付款、设计变更及结算责任，发包方的盖章签署并不会减免总承包方对分包单位或分包单位对总承包方的责任。文业公司按照分包合同进场施工，2014年9月15日，天津新世界新汇华庭发展项目室内装修分包工程（标段二（甲））竣工验收。分包单位文业公司、监理单位天津建华工程咨询管理公司、建设单位新世界公司，三方签定竣工验收单。载明合同工期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实际工期2013年3月28日至2014年8月15日；根据设计和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进行施工，标段二（甲）2#、3#、6#、9#楼已完成设计和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工程质量符合有关法律、法规和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但不会免除按国家规定总承包方及分包单位应付的保证责任。2015年4月8日，文业公司与中建三局、新世界公司对天津市新世界新汇华庭发展项目室内精装修分包工程（标段二（甲））进行结算；合同工程结算总价52547999.34元。特别注明：分包单位及总承包方同意本分包合同的结算合同总价为52547999.34元，前述结算书已经考虑分包单位对发包方及总承包方的所有索赔；但发包方仍保有对分包单位索赔的权利，且分包单位承诺已按本结算书对指定物料供应商单位进行了全部价款支付。2014年12月2日文业公司与中建三局公司结算，扣减管理费、档案编制费、电梯使用费后计51278810.48元。2015年12月26日，文业公司与中建三局公司结算，扣减水电费后计330968元。2015年1月29日，新世界公司致中建三局，关于新汇华庭项目结算书盖章事宜的说明，确认结算内容至2014年6月24日之前的变更增减费用，现就后续增加变更内容进行整体竣工结算，该结算书（封页日期2014年12月）将取代之前签订的结算书。文业公司主张依据分包合同的规定，中建三局支付文业公司工程款时，扣除1.5%的管理费及其他费用后，欠付51759779.35元，已支付49035000元。庭审中，文业公司同意扣减档案编制费、电梯使用费计150000元，最终文业公司与中建三局确认，尚欠文业公司工程款2574779.35元。2016年12月，中建三局致函新世界公司，在2014年6月30日至2016年6月30日维保期间，文业公司存在施工质量不合格且不履行维保义务等行为，我司承诺文业公司因上述行为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我司承担，贵司可从应向我司支付的工程款中直接扣除相关费用。后续追偿问题将由我司与文业公司自行协商解决，与贵司无关。2017年9月，中建三局关于天津市新世界新汇华庭发展项目室内精装修分包工程（标段二（甲））向新世界公司请款，合同总价55068252.80元，结算总价52547999.34元，已付款累计49855168.32元，本期请款额65431.05元。新世界公司提交的加盖中建三局公章新汇华庭项目标段二维修扣款明细表，明确维修扣款1699218.68元，剩余928181.29元。2018年3月15日、3月30日，新世界公司为支付文业公司剩余保修金，给文业公司两张付款支票，中建三局已完成背书，但因文业公司对新世界公司的扣款不予认可，新世界公司未能支付文业公司工程款。中建三局称，新世界公司未支付文业公司工程款，中建三局也不能支付文业公司工程款。新世界公司指定文业公司为分包单位，中建三局仅负责管理义务；新世界公司支付给文业公司的工程款，中建三局并未拖延支付，因新世界公司没有支付所欠文业公司的工程款，所以中建三局也未支付文业公司余欠的工程款。新世界公司则认为，工程出现质量问题，文业公司因不履行保修义务及工程质量不合格所应承担的维修扣款1699218.68元，剩余928181.29元；因文业公司不同意维修扣款，新世界公司未将剩余的工程款支付给中建三局；鉴于中建三局负有单独向文业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中建三局的工程款在扣除我方的维修款及管理费后，向文业公司支付剩余款项。文业公司提出，新世界公司和中建三局单方主观预计的赔偿、扣款分担等，对文业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工程维保事项是否真实存在、责任归属及具体的费用，新世界公司和中建三局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中建三局无权代替文业公司认可承认应扣除维保款。一审法院认为，新世界公司作为发包方确定委托文业公司为天津市新世界新汇华庭发展项目室内精装修分包工程（标段二（甲））的分包单位。分包合同签订之前，文业公司致函中建三局承诺，文业公司与中建三局签订的室内装修分包工程合同项下的工程进度、质量、安全、合同价款等全部责任义务，以及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均由文业公司独自承担。后三方签订“华庭发展项目室内装修工程（标段二（甲））”分包合同，分包合同约定，新世界公司或中建三局会按分包合同文件规定的时间和方式付给文业公司工程款。装修分包工程施工过程中，新世界公司按照工程进度，审查相关材料后将相应的工程款支付给中建三局；中建三局收到新世界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扣除文业公司承诺的1.5%的技术咨询费及水电费后支付给文业公司。工程于2014年9月15日竣工验收，2015年4月8日进行结算；其结算书中明确，结算书已考虑分包单位对发包方及总承包方的所有索赔；故其2013年5月10日，文业公司致中建三局的承诺书，系真实意思的表示，明确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均由文业公司独自承担；依据分包合同的约定新世界公司或中建三局支付工程款；实际支付工程款时，新世界公司将款项给付中建三局，中建三局收到款项扣除认可的相关费用，已全部支付给文业公司，故文业公司要求新世界公司和中建三局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主张，新世界公司应将其认可的剩余款项928181.29元支付给文业公司，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2016年12月新世界公司和中建三局认可扣款承诺书及维修扣款明细表加盖公章；中建三局向新世界公司承诺，在2014年6月30日至2016年6月30日维保期间，文业公司的工程存在施工质量问题，不履行维保义务；中建三局承诺文业公司因上述行为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其承担；新世界公司可从应向中建三局支付工程款中直接扣除相关费用。后续追偿问题将由中建三局与文业公司自行协商，与新世界公司无关。新世界公司和中建三局之间的承诺不能排除其与文业公司间的付款义务；且文业公司对于新世界公司和中建三局协商认可的扣款1699218.68元不予认可，文业公司同意扣减中建三局的相关费用150000元，新世界公司应支付工程款2574779.35元；但因文业公司不承认其不履行维修义务，且工程已过保修期间，在新世界公司和中建三局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文业公司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不履行维保义务，应扣减相应维修款项的情况下，中建三局应在1699218.68元的范围内，承担与新世界公司共同向文业公司支付工程剩余款项1646598.06元（2574779.35元减928181.29元）的民事责任。故文业公司要求中建三局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他请求予以驳回。该工程于2014年9月15日三方竣工验收，两年的保修期间至2016年9月15日止，文业公司要求自2016年9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工程款项止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他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新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文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928181.29元；二、被告天津新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文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利息（以928181.29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在1699218.68元的范围内，与被告天津新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深圳文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646598.06元；四、被告天津新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文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利息（以1646598.06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五、原告深圳文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受理费2859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天津新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2399元，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199元（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直接给付原告）。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期间，新世界公司提供工程事故认定书和工程指令等证据，用以证明应当扣减文业公司维保费用及其数额。文业公司主要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无文业公司盖章，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工程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发生维修问题的原因在于土建问题，不属于文业公司施工范围，不能归责于文业公司；新世界公司未提供发票和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不足以证明相关费真实发生。中建三局主要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无法证明相关费用真实发生。中建三局提供中标通知书等证据，用以证明中建三局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文业公司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三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应当以分包合同为准。新世界公司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中建三局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应当承担工程质量责任和对实际施工方文业公司的付款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一是新世界公司是否为本案工程款的付款义务人；二是涉案分包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维修费是多少；三是中建三局公司是否应当就新世界公司维保扣款部分，与新世界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四是欠付工程款是否应当计付利息，及其起算点和计算标准。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分包工程系新世界公司作为发包方进行的招标，并由新世界公司向文业公司发出了中标通知书。其次，新世界公司与文业公司、中建三局签订了分包合同，新世界公司系合同约定的发包方。最后，根据三方当事人共同确认，涉案分包工程的工程款实际亦由新世界公司通过中建三局向文业公司支付。综上，新世界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招标人和发包方，应当承担向文业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第一，中建三局未得到文业公司授权，其对工程质量问题的认可对文业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二，根据新世界公司提供的证据，虽然存在要求文业公司维修的工程指令，但工程事故认定书注明的事故具体原因项均不在文业公司的施工范围内，不能认定文业公司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中建三局在未取得文业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向新世界公司作出书面承诺，认可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承诺承担相应的损失，与文业公司协商后续追偿问题。中建三局的该项承诺系导致新世界公司未向文业公司支付维修扣款部分工程款的原因，中建三局作为书面承诺的承诺方，应当就此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其与新世界公司共同承担相应部分工程款及违约金的支付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涉案工程经过竣工验收，一审法院根据竣工验收时间和质保期确定利息的起算时间点，符合合同约定。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中国人民银行的相关规定，2019年8月19日以前的利息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一审法院确定的部分阶段利率标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新世界公司和中建三局的上诉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确定的部分阶段利率标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1民初54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二、变更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1民初54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天津新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深圳文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利息（以928181.29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变更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1民初540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天津新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深圳文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利息（以1646598.06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的负担，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3598元，由上诉人天津新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2399元，由上诉人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1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会明审判员  余 庆审判员  韩晓艳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程 倩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