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粤08行终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翠芳，女，汉族，1979年6月11日生，住吴川市，委托代理人王文斌，广东汉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川市教育局，住所地：吴川市海滨街道博茂大坡公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陈志雄，局长。委托代理人陈谋，吴川市教育局纪检监察室主任。委托代理人麦土坚，吴川市教育局人事股股长。原审第三人吴川市黄坡中心小学，住所地：吴川市黄坡镇桥安街**号。法定代表人陈志贤，常务校长。委托代理人李土球，吴川市黄坡中心小学副校长。委托代理人李亚华，吴川市黄坡中心小学主任。上诉人杨翠芳因与被上诉人吴川市教育局、原审第三人吴川市黄坡中心小学（以下简称黄坡中心小学）教育行政管理纠纷一案，不服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粤0891行初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审法院查明：杨翠芳原为黄坡中心小学的公办教师，其与丈夫吴华志于2003年12月1日结婚，于2004年9月29日生育第一胎男孩，于2012年7月16日生育第二胎男孩。吴川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经调查证实杨翠芳夫妇违反计划生育政策，超计划生育第二胎，于2013年10月16日对杨翠芳丈夫吴华志作出开除党籍、开除处分的决定。2013年10月23日，吴川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将杨翠芳超计划生育的相关资料移交吴川市教育局。2014年1月21日，吴川市教育局根据吴川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移交的相关资料，决定对杨翠芳违反计划生育政策问题予以立案，并在当天通过领导班子开会讨论，作出了吴教[2014]28号《关于给予杨翠芳行政开除处分的决定》，认定杨翠芳违反计划生育政策，超计划生育，违反了《广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根据《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第二十一条第(四)项规定，给予杨翠芳行政开除处分。杨翠芳不服处分决定，向吴川市教育局申请复核。吴川市教育局于2014年4月10日作出吴教[2014]47号《关于维持给予杨翠芳行政开除处分的复核决定》，维持行政开除处分决定。杨翠芳不服申请仲裁，吴川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仲裁，驳回杨翠芳的仲裁请求。杨翠芳仍不服，向吴川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吴川市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不属于民事诉讼受理范畴，于2015年5月21日作出裁定，驳回杨翠芳的起诉。杨翠芳不服，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裁定，驳回杨翠芳的上诉。2016年1月4日，杨翠芳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吴川市教育局在作出《关于给予杨翠芳行政开除处分的决定》前，未告知杨翠芳调查认定的事实及拟给予处分的依据，听取其陈述和申辩。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教育行政管理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吴川市教育局对杨翠芳的开除处分行为是否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吴川市教育局作为第三人黄坡中心小学的主管部门，其根据《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对杨翠芳作出行政开除处分，是依据其人事管理权限进行的内部人事管理行为，该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法律规定的可诉行政行为的范畴。杨翠芳若不服处分决定，可依据《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第三十九条规定的途径寻求救济。杨翠芳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的规定，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杨翠芳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杨翠芳已预缴，该院予以退回。杨翠芳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适用《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的相关规定而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是错误的。吴川市教育局属于行政机关，上诉人是黄坡中心小学聘任的教师而非吴川市教育局的工作人员，属于吴川市教育局管理的行政相对人。吴川市教育局对上诉人作出开除公职的行政处分决定，属于行政机关对外实施的针对行政相对人的行政管理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三)项“行政机关对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奖惩、任免等决定”所规定的内部行政行为。吴川市教育局的行政决定对上诉人的劳动权产生实际影响，上诉人对吴川市教育局的行政决定不服而提起诉讼，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所规定的受案范围，上诉人的起诉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所规定的法定起诉条件。此外，在1998年2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1997)行他字第28号《关于开除公职是否属于受案范围请示的答复》认为，“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指的是行政机关对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奖惩、任免决定，而非企业、事业单位的职员。”对事业单位人员的处分，应视为可诉行政行为。人民法院可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十一条第(八)项的规定予以受理。原审法院在审核吴川市教育局对上诉人所作出的开除公职的处分决定是否属于可诉的行政行为时，应根据《行政诉讼法》及相关行政法律法规来认定，而吴川市教育局作出上述处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恰恰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属于可诉行政行为的范畴，故原审法院适用《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的相关规定而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是错误的，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裁定，并作出公正的二审判决。二、被上诉人作出对上诉人的处分决定认定事实错误，程序严重违法。被上诉人是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况下作出的行政开除处分决定。首先，该决定是在没有经过调查核实客观事实的情况下作出的，且在没有按照规定向上诉人调查取证的情况下，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作出上述决定。如果被上诉人在作出决定前，能通过立案、调查、听取上诉人申辩……，就不会违反法定程序，也正是因为被上诉人只是在2014年1月21日坐在办公室里，通过领导开会的形式，马上决定对上诉人作出行政开除处分的决定，并出具书面通知，导致上诉人的有关情况没有被调查核实。依据法律之规定，该处分决定程序完全错误，依法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在没有经过立案、调查核实客观事实的情况就作出处分决定，严重有违公平公正，在程序上也不具备合法性。被上诉人据此作出的《关于给予杨翠芳行政开除处分的决定》(吴教[2014]第28号)，《关于维持给予杨翠芳行政开除处分的复核决定》(吴教[2014]第47号)，必然是错误的。三、吴川市教育局对上诉人作出行政开除处分，其职权来源明显缺乏法律依据，属于超越法定职权，不具有合法性和有效性。行政机关应当恪守“法无明文即禁止”的原则，在没有法律法规明确规定或者授权的情况下，不得擅自作出超出法律法规的越权行为。根据行政机关职权法定主义，公民违反计划生育法律法规，应当由法律法规规定的有权机关给予相应的处理，法律法规规定以外的机关或者组织在未得到授权的情况下，无权对该种行为给予制裁。吴川市教育局显然没有得到这样的授权。上诉人认为只有在吴川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经过立案调查，并认定上诉人违反计划生育的前提条件下，被上诉人才能对上诉人进行立案处罚。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不当。被上诉人吴川市教育局的决定严重违反法律程序、事实证据不足。原审裁定是错误的，为此向二审院上诉，请求：1、撤销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粤0891行初第10号行政裁定；2、撤销被上诉人吴川市教育局作出的《关于给予杨翠芳行政开除处分的决定》(吴教[2014]第28号)，《关于维持给予杨翠芳行政开除处分的复核决定》(吴教[2014]第47号)；3、判决被上诉人吴川市教育局恢复上诉人杨翠芳的教师职位；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吴川市教育局辩称：这个案子不是我局去调查的，是吴川市纪委监察局调查。他们的调查水平高，条件好，办案过程具体细致。我方对上诉人作出的处分决定是对吴川市纪委监察局移送的案件事实依据和建议作出的决定。上诉人生育两个孩子的证据确凿，事实清楚，根据当时计划生育政策和我方领导班子会议研究决定对杨翠芳作开除处理，符合当时的政策和法规，我方的程序没有错误，是合理合法的。原审第三人黄坡中心小学述称：我方的答辩意见与一审时的答辩意见相同。本院除确认原审裁定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被上诉人吴川市教育局与上诉人杨翠芳存在行政人事管理关系。本院认为：本案系教育行政管理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吴川市教育局对上诉人杨翠芳的开除处分行为是否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吴川市教育局与杨翠芳之间存在着行政人事管理关系，吴川市教育局作为黄坡中心小学的主管部门，其根据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监察部《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对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的处分，按照以下权限决定：（二）开除处分由事业单位主管部门决定，并报同级事业单位人事综合管理部门备案”的规定，对杨翠芳作出行政开除处分，是依据其人事管理权限进行的内部人事管理行为，该行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可诉行政行为。上诉人杨翠芳不服处分决定，可依据《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第三十九条“受到处分的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对处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处分决定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处分决定单位申请复核。对复核结果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复核决定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规定向原处分决定单位的主管部门或者同级事业单位人事综合管理部门提出申诉”的规定进行救济。上诉人杨翠芳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关于“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纯京审判员  陈晓明审判员  李 峰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思斯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