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14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国有资产控股运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法定代表人：姚忠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魁，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晶晶，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河南省分行。。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金水东路**楷林商务中心****负责人：袁彪，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哲，河南瀛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河南瀛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国有资产控股运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控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进出口银行河南省分行（以下简称进出口银行河南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初1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控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魁、黄晶晶，被上诉人进出口银行河南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哲、刘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控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豫01民初12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进出口银行河南分行该项诉讼请求。2、一审诉讼费、保全费及二审上诉费用由进出口银行河南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2020）豫01民初128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中判决国控集团公司支付进出口银行河南分行律师费42，000元，系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国控集团公司与进出口银行河南分行签署的借款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由国控集团公司承担，实际上律师费也并非实现债权所必要发生的费用，且《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认可实践中采用的“谁请律师谁花钱”的做法。因此，律师费理应由进出口银行河南分行承担。其次，进出口银行河南分行与河南瀛豫律师事务所签署的《中国进出口银行委托代理协议》中约定的代理费收费方式为基本代理费和成功报酬两部分，其中基本代理费为6万元，并按照执行中的实际回收债权额的一定比例以差额累进方式计算成功报酬。鉴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法律关系相对比较简单，实践中代理费一般采用收取基本代理费的形式，且收费标准极低。本案中，进出口银行河南分行与其代理律师签署的代理合同约定的收费标准远远高于市场行情，国控集团公司有理由认为该双方存在抬高收费，恶意损害国控集团公司权益的故意。再次，由于疫情及防控措施的影响，国控集团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受到严重影响，且因各金融机构纷纷起诉并查封国控集团公司的有效资产及银行账户，导致国控集团公司经营陷入严重困难，由国控集团公司承担该律师费无疑是雪上加霜。最后，根据银保监会、人民银行、发展改革委、工业和信息化部、财政部等部门的政策，对于受疫情影响较为严重的行业，不简单采取司法诉讼、资产查封、账户冻结等过激措施，帮助企业渡过难关。国控集团公司属于受疫情影响严重的行业，理应享受上述金融政策。故进出口银行河南分行违背上述金融政策，恶意起诉并查封有效资产及银行账户，该律师费理应由进出口银行河南分行承担。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国控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进出口银行河南分行辩称，1、案涉《借款合同（促进境内对外开放贷款—流动资金类）》第三十四条明确约定了“借款人”应向“贷款人”支付因强制执行或保留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而产生的全部成本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所有的律师费）。本案中的律师费42，000元是进出口银行河南分行通过诉讼程序向国控集团公司主张权利过程中所发生的成本，属于实现债权所必要发生的费用；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国控集团公司应当承担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故按照合同约定应当由国控集团公司承担。2、案涉《委托代理协议》合法有效，案涉42，000元的律师费符合《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的收费标准，国控集团公司称高于市场行情，存在抬高收费额的故意，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国控集团公司不属于受疫情影响较为严重的行业和企业，国控集团公司已享受过调整付息周期的金融优惠政策，且案涉42，000元律师费属于合同约定的由国控集团公司承担的费用，国控集团公司称进出口银行河南分行请求支付律师费违背金融政策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4、国控集团公司未按期还本付息构成根本违约，且国控集团公司其他金融借款诉讼较多，进出口银行河南分行提起诉讼是维护自身权益的合法途径，相反，国控集团公司恶意提起上诉，明显属于故意浪费司法资源，拖延诉讼程序。5、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8月25日作出的（2019）豫01民初1568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年8月1日作出的（2019）豫01民初1270号民事判决书中均确认律师费是借款合同中所约定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并支持了相关的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判定本案律师费由国控集团公司承担并无不当。请求驳回国控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进出口银行河南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国控集团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00,000,000元及利息4,517,665.98元（含期内利息3,449,687.50元、复利8,124.73元、罚息1,059,843.75元，暂计算至2020年9月28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双方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国控集团公司本息清偿日止；二、依法判令国控集团公司支付为实现债权已支出的律师代理费42，000元;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由国控集团公司承担。以上暂共计304，559，665.9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8月10日，国控集团公司（贷款人）向进出口银行河南分行（借款人）提交借款申请书，主要载明：申请流动资金贷款不超过3亿元人民币，期限不超过2年，利率不超过同期基准上浮5%，担保方式免担保。2018年9月12日进出口银行河南分行、国控集团公司签订合同号：2280099912018112352号《借款合同》，合同主要约定：贷款金额3亿元；合同期限为二十四个月，自贷款项下首次放款日起算，至最后还款日终止；贷款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档次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商业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确定，贷款利率满一季度确定一次；“贷款人”对本合同项下所有逾期的人民币“贷款”，从“贷款”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第四条规定的“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借款人”全额支付逾期“贷款”本息之日止；借款人应在贷款人提出书面要求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向贷款人支付因强制执行或保留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而产生的全部成本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所有律师费）。2、2018年9月13日，国控集团公司向进出口银行河南分行提交提款申请书一份，主要载明申请提取金额3亿元至收款人河南省豫粮粮食集团有限公司。同日，进出口银行河南分行依约向国控集团公司指定收款人转款300，000，000元。3、2020年3月19日，为帮助国控集团公司摆脱因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出现的短期流动性困难，进出口银行河南分行与国控集团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合同号为2280099912018112352BC01。合同主要约定：“借款人、贷款人”一致同意将《借款合同》第六条修改为：对于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按半年结息，结息日为6月20日、12月20日。付息日为结息日的次日。“借款人”应在每个付息日按本合同规定向“贷款人”支付利息。《借款合同》项下贷款到期日为2020年9月12日，则贷款在最后到期日所在利息期的利息应在到期日，即2020年9月12日支付。4、借款合同到期后，国控集团公司未能按约偿还贷款本金，利息支付至2020年6月20日，截止2020年9月28日，国控集团公司欠息4，517，665.98元（含期内利息3，449，687.5元、复利8，124.73元、罚息1，059，843.75元）。5、2020年9月2日进出口银行河南分行与河南瀛豫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委托其参与本案相关诉讼，并已付律师费4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国控集团公司对涉案贷款的事实予以认可，其与进出口银行河南分行形成金融借款合同关系，依法对此予以认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进出口银行河南分行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国控集团公司未按照约定偿还本金及利息，构成违约，进出口银行河南分行有权要求国控集团公司清偿贷款本金及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复利。故，对进出口银行河南分行主张国控集团公司偿还贷款本息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罚息、复利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涉案《借款合同》已就律师费的承担进行明确约定，进出口银行河南分行目前亦为此实际支出律师费42，000元，故对其要求国控集团公司承担该律师费支出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17日作出（2020）豫01民初1284号民事判决：一、国控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进出口银行河南分行借款本金300，000，000元及利息、复利、罚息4，517，665.98元（暂计至2020年9月28日，自2020年9月29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的利息、复利、罚息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二、国控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进出口银行河南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42，000元。案件受理费1，564，598元，保全费5000元，由国控集团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系国控集团公司应否承担进出口银行河南分行支出的律师费42，000元。案涉《借款合同》第三十四条约定：“借款人”应在“贷款人”提出书面要求后的三（3）个工作日内，向“贷款人”支付因强制执行或保留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而产生的全部成本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所有律师费）。进出口银行河南分行因本案借款纠纷与河南瀛豫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并已实际支付了42，000元的律师费用。因此，进出口银行河南分行请求国控集团公司承担律师费42，000元有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国控集团公司上诉称该42，000元律师费应由进出口银行河南分行承担与合同约定不符。国控集团公司上诉称进出口银行河南分行与其代理律师签署代理合同约定的收费标准远远高于市场行情，认为双方存在抬高收费，恶意损害国控集团公司权益的故意，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国控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元，由河南省国有资产控股运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 靖审判员 王玉坤审判员 来 敬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裴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