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10民终11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开发区业达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星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柏成，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小伟，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天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力。上诉人郴州市开发区业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业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伍天明、廖力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5）郴北民二初字第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业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柏成、何小伟，被上诉人伍天明、廖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0年6月1日，业达公司（甲方）与伍天明（乙方）签订了《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了伍天明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业达贸易大楼一期装修工程。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二、工程总造价及其支付方式：（一）工程总造价，1、本工程总造价为人民币贰拾陆万元。（二）工程款支付，甲方根据乙方的工程进度向乙方支付工程款：1、签订合同后乙方组织材料，材料进场验收后，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40%即拾万元；花岗岩装修工程项目完工并通过甲方验收合格，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57%即拾伍万元；余3%即壹万元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保期一年。三、工期：1、本合同签订后，乙方于2010年6月16日进场，到2010年7月15日止，工期30天。…。六、其他事宜：补：根据实际数量结算……。”合同签订后，伍天明按照合同约定进场施工，业达公司于2010年7月12日支付工程款100,000元，于2011年元月26日支付工程款20,000元，两笔工程款共计120,000元。2、2011年11月18日，伍天明曾提起诉讼，要求业达公司支付工程款，2013年3月15日，下达（2011）郴北民二初字第1814号民事裁定，以证据不足为由裁定驳回伍天明的起诉。2014年，伍天明又以相同诉请提起诉讼，但因未能提交新的证据，于2014年12月18日撤回起诉。2015年7月22日，伍天明、廖力再次提起诉讼，要求业达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共计222,268元。另查明，伍天明、廖力均不具备装修工程施工承包资质。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伍天明主张其与廖力在本案当中系合伙关系，两人合伙承包了业达公司的装修工程，并提供《合作协议》一份；业达公司主张廖力并非合同当事人，并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原审法院认为，廖力虽未参与《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签订，但伍天明、廖力签订了书面的《合作协议》，对合伙承包装修工程的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双方系个人合伙关系，故廖力作为合伙人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双方签订《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时，伍天明向业达公司提交了一份《工程造价书》，最终的工程结算价款是实际工程量为结算依据，该事实在庭审时业达公司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伍天明按照约定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实际施工期间为6个月，工程于2011年1月份完工后，业达公司未进行验收，但是业达公司使用至今。伍天明多次找到业达公司要求进行工程价款结算，业达公司均以工程质量问题为由拒绝结算。2014年1月17日，伍天明到业达公司要求进行工程量的确认并要求结算，并提供《业达大厦外墙、楼梯踏步竣工工程量表》一份，业达公司未配合测量以确认工程量。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于2016年1月16日召集双方对施工工程进行现场勘查并组织双方对工程量进行现场测量确认，在现场测量结束后，业达公司拒绝在《业达大厦外墙、楼梯踏步竣工工程量表》上盖章、签名确认，亦未提出拒绝确认工程量的合理依据。参照《工程造价书》的单价以及《业达大厦外墙、楼梯踏步竣工工程量表》的工程量，由此计算得出的工程价款为278,763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当事人依照自愿原则并依据法律、法规规定订立合同应当有效，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合同应当无效。本案主要有以下争议焦点：1、双方签订的《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是否有效；2、业达公司应否支付欠付的工程款；3、本案工程价款的确定；4、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伍天明、廖力并不具备装修工程施工承包资质。因此，双方签订的《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中，涉案装修工程虽然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但工程于2011年完工后，业达公司实际占有并使用该装修工程至今，可视为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故此，伍天明、廖力要求业达公司按照《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在伍天明、廖力完成施工工程后，双方未就工程量进行确认，伍天明、廖力多次要求业达公司核对实际施工工程量，业达公司均予拒绝。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组织双方进行现场勘验以确定施工工程量，业达公司无正当理由拒绝对施工工程量予以确认。故认为在业达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伍天明、廖力实际施工工程量的情况下，对在现场勘验形成的《业达大厦外墙、楼梯踏步竣工工程量表》予以确认，可以作为确定涉案工程量的依据。参照《工程造价书》中确定的施工项目单价，由此计算得出的涉案的工程价款为278,763元，核减业达公司已支付的120,000元，业达公司尚欠工程款158,763元未予支付，故业达公司应向伍天明、廖力支付欠付工程款158,763元。关于争议焦点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项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中，《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按进度付款，但对付款时间未作出明确约定，视为约定不明，故计息时间应自工程交付之日起计算。即2011年2月1日开始计算，伍天明、廖力主张自2011年6月1日开始计息，以其请求为限。对于利息计算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未对利息计算标准作出约定，故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进行计算。《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余款10,000元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保期为一年。故2011年6月1日至2015年7月1日期间的利息分为两部分计算：1、2011年6月1日至2012年2月1日，利息为148,763元×8个月÷12个月×6.4%/年＝6347.22元；2、2012年2月2日至2015年7月1日，利息为158,763元×41个月÷12个月×6.4%/年＝34,716.18元；合计41,063.4元。伍天明、廖力主张该期间利息63,505元，予以部分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郴州市开发区业达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伍天明、廖力工程款158,763元；二、被告郴州市开发区业达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伍天明、廖力工程款利息41,063.4元（2011年6月1日至2015年7月1日）；三、以上第一、二项合计199,826.4元，限被告郴州市开发区业达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完毕；四、驳回原告伍天明、廖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34元，由原告伍天明、廖力负担460元，由被告郴州市开发区业达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174元。”上诉人业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伍天明、廖力装修工程项目已经完工的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对工程视为已经竣工验收并应支付工程价款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判决以上诉人业达公司未配合现场测量直接确认工程量的做法违反法定程序；四、原审判决对应支付工程价款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为驳回伍天明、廖力的诉讼请求，并由伍天明、廖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伍天明、廖力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依法予以维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涉案工程是否完工，工程质量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二、工程价款应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业达公司上诉称伍天明、廖力只完成了部分返工工程，其余的都是业达公司自己完成，但业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2016年1月16日，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进行现场勘查，对工程量进行测量，并制作了《业达大厦外墙、楼梯踏步竣工工程量表》，虽然业达公司未在该表上盖章、签名，但业达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否认。该工程量表可以作为伍天明、廖力已经完成了涉案工程的依据，对于业达公司上诉认为该工程质量不符合要求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结合业达公司已对涉案工程使用至今，可视为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工程质量已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关于争议焦点二。依据原审法院对工程量进行测量形成的《业达大厦外墙、楼梯踏步竣工工程量表》及参照《工程造价书》中确定的施工项目单价，计算出涉案工程价款为278,763.00元，扣除业达公司已付的120,000元，业达公司尚欠伍天明、廖力工程款158,763元。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业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97元，由上诉人郴州市开发区业达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新德审 判 员  王梅英代理审判员  董 安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魏小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