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2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盛凯瑞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苑红房子东街**（装配车间**）。法定代表人：王晏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星梦，北京市兆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晓艳，北京市兆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发伟业（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法定代表人：王爱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海兴文，北京道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盛凯瑞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发伟业（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9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盛凯瑞集团有限公司（下称盛凯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我公司无需支付剩余货款143497.99元及违约金并支持我公司的反诉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由广发伟业（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广发伟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广发伟业公司未提供能够正常使用的货物，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赔偿我公司的损失。广发伟业公司拒不安装售电系统，导致我公司被迫拆除并购买安装新表，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二、广发伟业公司违反合同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当解除合同。广发伟业公司的单相电表没有达到使用标准，即使其提供的合同中售电系统未曾明示写入，也应当是作为附随义务。三、广发伟业公司存在质量问题，出厂时的质量认证已经失效。广发伟业公司的卡表属于3C产品，应当通过强制认证，但产品出厂时认证失败，不符合工程产品采购的要求。广发伟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盛凯瑞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双方签订的合同中仅约定了交货义务，并未约定相应的安装售电系统的义务。盛凯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盛凯瑞公司向广发伟业公司支付合同款项152954.16元；2.请求判令盛凯瑞公司向广发伟业公司支付上述合同款项逾期违约金895549.9元（按照每日1%违约金，自每笔款项逾期之日暂计算至2020年3月31日，并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3.请求判令盛凯瑞公司向广发伟业公司支付广发伟业公司为主张权利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0000元；4.请求判令盛凯瑞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广发伟业公司针对盛凯瑞公司的起诉提起反诉，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广发伟业公司与盛凯瑞公司单相卡表的销售合同；2.判令盛凯瑞公司返还广发伟业公司支付的货款173202.01元；3.判令盛凯瑞公司支付替代货物的差价损失159280元；4.赔偿拆除并重新安装费共计252654.19元；5.因电表验收不合格发包方未支付尾款760425.90元贷款月息（以760425.90元为基数，按照2%，自2019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发包方支付尾款日止，暂时计算8个月，共计121668元）；6.判令盛凯瑞公司迟延履行违约金50000元；7.判令盛凯瑞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6日，广发伟业公司（甲方，出卖人）与盛凯瑞公司（乙方，买受人）签订《销售合同》，约定购买单相预付费卡表4台，货款共计600元。出卖人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生产厂家保修一年。检验标准及期限：自提货之日内验收，产品外观如有异议，买方应在货到后3个工作日内提出书面异议，否则视为产品外观合格。结算方式现金或支票结算，款清发货。违约责任逾期不能按时付款，每拖延一天，应向供方偿付未付货款的1%违约金。2018年9月11日，广发伟业公司（甲方，出卖人）与盛凯瑞公司（乙方，买受人）签订《销售合同》，约定购买单相预付费卡表，货款共计133650元。出卖人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生产厂家保修一年。检验标准及期限：自提货之日内验收，产品外观如有异议，买方应在货到后3个工作日内提出书面异议，否则视为产品外观合格。结算方式：电汇或支票结算，2018年12月31日前付款50%，剩余50%货款于2019年1月30日前全部付清。违约责任逾期不能按时付款，每拖延一天，应向供方偿付未付货款的1%违约金。2019年1月7日，广发伟业公司（甲方，出卖人）与盛凯瑞公司（乙方，买受人）签订《销售合同》，约定购买单相预付费卡表、三相预付费卡表，货款共计109650元。出卖人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生产厂家保修一年。检验标准及期限：自提货之日内验收，产品外观如有异议，买方应在货到后3个工作日内提出书面异议，否则视为产品外观合格。结算方式：电汇或支票结算，此合同无预付款，自货到之日起三个月内付清（2019年4月7日前）。违约责任逾期不能按时付款，每拖延一天，应向供方偿付未付货款的1%违约金。2019年1月7日，广发伟业公司（甲方，出卖人）与盛凯瑞公司（乙方，买受人）签订《销售合同》，约定购买远传通讯模块，货款共计2000元。出卖人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生产厂家保修一年。检验标准及期限：自提货之日内验收，产品外观如有异议，买方应在货到后3个工作日内提出书面异议，否则视为产品外观合格。结算方式：现金或支票结算，款清发货。违约责任逾期不能按时付款，每拖延一天，应向供方偿付未付货款的1%违约金。2019年1月11日，广发伟业公司（甲方，出卖人）与盛凯瑞公司（乙方，买受人）签订《河北香河孔雀城7.3期项目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增补购买单相预付费卡表，金额共计4350元。付款方式：现金、汇票或支票，此合同无预付款，自货到之日起三个月内付清（2019年4月11日前）。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2019年5月13日，广发伟业公司（甲方，出卖人）与盛凯瑞公司（乙方，买受人）签订《河北香河孔雀城7.3期项目合同补充协议书2》，约定增补购买单相电子式预付费卡表，金额共计51450元。付款方式：现金、汇票或支票，合同签订日预付30％，全部货款付清到账后，发货到乙方指定地址。交（提）货时间：本协议签订后，双方盖章生效后，生产工期为5个工作日。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广发伟业公司依照约定向盛凯瑞公司交付上述6份合同约定的货物，盛凯瑞公司签署送货单。盛凯瑞公司向广发伟业公司支付部分货款。广发伟业公司与盛凯瑞公司均认可上述6份合同欠付货款本金为143497.99元。广发伟业公司称，双方约定8%的贴息由盛凯瑞公司支付给广发伟业公司，因此诉讼请求主张的合同款为143497.99元加上9456.17元的贴息费用。盛凯瑞公司不认可贴息费用。盛凯瑞公司员工袁春芝向广发伟业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我司近期和甲方沟通，现场于2020年1月13日交房，按照甲方需求，需要给业主办理移交提供电表售电卡片500张。希望贵司配合相关售后事宜。针对货款事宜，目前甲方已经承诺三天内办理付款。按照我司计划安排2020年1月20日之前把河北香河孔雀城项目所有尾款一次性付清，包含贴息部分。广发伟业公司提供强制性产品认证目录描述与界定表，以证明自2014年至今国家认监委已经取消了对案涉产品的强制认证。广发伟业公司为证明案涉货物质量合格，提供检定证书。盛凯瑞公司称，因广发伟业公司未安装售电系统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解除合同。广发伟业公司称，销售合同里没有安装的义务，这个电表只有售后服务，工程竣工后，移交物业，广发伟业公司会协助物业交付最终用户之前做一次调试，在安装售电系统之前，这个卡表也是可以使用的，是物业整体计费，售电系统只是影响物业后期收取每一户的电费的时候计算，不影响使用，安不安装系统都不影响用户用电，只是影响计费。盛凯瑞公司称，因广发伟业公司未对项目物业控制电脑安装驱动程序，导致盛凯瑞公司未能通过发包方的竣工验收，盛凯瑞公司另行采购卡表，并将已经安装的卡表拆除并安装新购买的替代卡表，并提供与发包方的采购合同、工作联系单、购销合同、施工合同等证据。广发伟业公司不认可盛凯瑞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广发伟业公司与盛凯瑞公司之间签订的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据实履行。广发伟业公司依照约定向盛凯瑞公司提供货物，盛凯瑞公司逾期未支付货款，构成违约，故对于广发伟业公司请求盛凯瑞公司支付剩余货款本金的请求，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广发伟业公司请求盛凯瑞公司支付合同款中涉及贴息款的请求，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广发伟业公司请求盛凯瑞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请求，盛凯瑞公司抗辩标准过高，法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对于合理部分的违约金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广发伟业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没有合同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盛凯瑞公司解除合同、返还货款、赔偿差价损失、支付拆除安装费、贷款月息、迟延履行违约金等全部反诉请求，不符合合同的解除条件，且盛凯瑞公司自身违约在先，证据不足，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判决如下：一、北京盛凯瑞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发伟业（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3497.99元及违约金（违约金分两段：第一段违约金以143497.99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六月一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二段违约金以143497.99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广发伟业（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北京盛凯瑞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广发伟业公司与盛凯瑞公司之间签订的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广发伟业公司依照约定向盛凯瑞公司提供货物，盛凯瑞公司逾期未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广发伟业公司请求盛凯瑞公司支付剩余货款本金的请求，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盛凯瑞公司上诉称因广发伟业公司未予安装售电系统、激活电表，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无需支付剩余货款。经审理查明，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中均未对售电系统的安装义务进行约定，且根据合同约定，买方应在货到后3日个工作日内提出过书面异议，但盛凯瑞公司并未在合理期间内就安装售电系统、激活电表一事提出过异议，直至一审起诉前方才提出异议。此外，根据广发伟业公司提交的强制性产品认证目录描述与界定表，案涉产品的强制认证要求现已取消，且根据检验证书案涉货物的产品质量合格，盛凯瑞公司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故对于盛凯瑞公司上诉所称的卡表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再者，盛凯瑞公司的员工也向广发伟业公司出具了承诺付款的承诺书，期间并未提出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故盛凯瑞公司上诉拒绝支付剩余货款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盛凯瑞公司上诉要求解除案涉合同，但是广发伟业公司已经完成全部货物交付义务，盛凯瑞公司向广发伟业公司出具的付款承诺书中亦同意付款，其上诉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缺乏依据，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盛凯瑞公司上诉要求广发伟业公司返还已付货款、赔偿差价损失、支付拆除安装费、贷款月息、迟延履行违约金等诉讼请求，因盛凯瑞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违约货款在先，且盛凯瑞公司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广发伟业公司存在相应的违约行为，故对盛凯瑞公司的前述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盛凯瑞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54元，由北京盛凯瑞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蔚林审 判 员 王艳芳审 判 员 王 元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朱鑫壤书 记 员 弓梓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