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04民终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关舒文，女，住吉林省辽源市西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某，男，住吉林省辽源市西安区。法定代理人：关舒文（谭某母亲），女，住吉林省辽源市西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丽霞，女，住吉林省辽源市西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利，男，住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立志，男，住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影，女，住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刘立志、王丽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忠秋，辽源市龙山区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关舒文、谭某、魏丽霞与被上诉人丁利、刘立志、王丽影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2020）吉0402民初1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关舒文、魏丽霞，被上诉人丁利，被上诉人刘立志、王丽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忠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舒文、谭某、魏丽霞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支持关舒文、谭某、魏丽霞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丁利、刘立志、王丽影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未查清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丁利作为销售者并不能证明自己尽到了对其销售的产品的注意义务，当该产品造成第三人人身损害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丁利作为销售者在未尽到注意义务的前提下销售不合格产品造成受害人死亡，关舒文、谭某、魏丽霞有权向销售者主张赔偿，销售者丁利在赔偿后如果能证明自己尽到了注意义务，则有权向生产者追偿。本案中，关舒文、谭某、魏丽霞虽然与产品的生产者达成了赔偿协议，但并未放弃对销售者及接受劳务方主张赔偿的权利，况且生产者也未足额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方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受害人谭俊泽与刘立志、王丽影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因给刘立志开车当司机，给王丽影洗车）。因此刘立志、王丽影应当承担对受害人因劳务关系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关舒文、谭某、魏丽霞的请求数额有法可依。因此，本案未查清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希望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查清事实，依法支持关舒文、谭某、魏丽霞的上诉请求。丁利答辩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清洗机经公安机关委托鉴定部门鉴定具有严重缺陷，属于质量不合格产品，清洗机生产商应承担产品责任。关舒文、谭某、魏丽霞于2018年2月2日与清洗机生产者台州市天博电机厂自行达成和解协议，按照台州市所在省份人身损害标准获得赔偿80万元。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我方作为销售者，一审时提交了清洗机合格证、进货凭证等证据，可证明涉案产品在销售时为合格产品，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丁利在销售过程中存在过错，且产品责任的最终责任方台州市天博电机厂已经赔偿完毕，故丁利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舒文、谭某、魏丽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立志、王丽影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客观公正，请求给予维持。二、本案涉及到产品责任，无论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责任法》，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产品责任涉及到的均是生产者和销售者的责任，与本案的王丽影和刘立志并没有任何关联性。三、刘立志与谭俊泽并无劳务关系，劳务关系的认定应该结合具体的工作内容、劳务方式、劳务费用的结算以及劳务的时间，对提供劳务者与接受劳务者之间的管理、支配、约束等方面的情形予以确认。本案中，谭俊泽与刘立志只是借车关系。该车虽然登记在王丽影名下，但实际所有人为刘立志，车辆登记信息只是便于行政管理，并不是物权的确认，而且当天洗车是谭俊泽在没有交付车辆给刘立志之前发生的，因此该洗车行为为谭俊泽个人行为，与劳务无任何关联性。关舒文、谭某、魏丽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丁利、刘立志、王丽影立即连带支付谭俊泽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抚养费、鉴定费、尸检费、尸体存放费等相关费用240,653.48元；2.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费用由丁利、刘立志、王丽影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4月15日14时30分许，谭俊泽在百乐门浴池办公室门前处，用QL-380型便携式冷水清洗机洗刷号牌为×××的该浴池江淮风商务车的过程中，触电身亡。经沈阳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产品质量存在严重缺陷。关舒文、谭某、魏丽霞于2018年2月2日与清洗机的生产者台州市天博电机厂达成和解协议书，内容为：死亡赔偿金530,608.40元、丧葬费28,04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儿子抚养费162,914.23元、魏丽霞为383,324.60元、鉴定费15,000.00元、尸体存放费40,000.00元、尸检费10,000.00元、律师费84,000.00元，共计1,302,896.23元，生产商台州市天博电机厂按61.3%比例赔偿800,000.00元，剩余部分保留对其他相关责任人的追偿权等内容。关舒文与谭俊泽系夫妻关系，谭某为其二人婚生子，魏丽霞为谭俊泽母亲。刘立志为百乐门浴池的经营者，刘立志与王丽影曾系夫妻关系，现已离婚。丁利为清洗机的销售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丁利是否应承担销售者责任；刘立志、王丽影是否应承担雇主责任。一、对于丁利是否应承担销售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清洗机经公安机关委托鉴定部门鉴定具有严重缺陷，属于质量不合格产品，清洗机生产商应承担产品责任。关舒文、谭某、魏丽霞于2018年2月2日与清洗机生产者台州市天博电机厂自行达成和解协议，按照台州市所在省份人身损害标准获得赔偿80万元。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本案丁利作为销售者，庭审中其陈述核对了清洗机的合格证等信息，提供该清洗机进货凭证等证据，无证据表明其在销售过程中具有过错，且产品责任的最终责任方台州市天博电机厂已经赔偿完毕，故丁利不应再承担继续赔偿责任。二、对于刘立志、王丽影是否应承担责任，关舒文、谭某、魏丽霞陈述死者谭俊泽经常给刘立志开车，刘立志给谭俊泽几次报酬，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谭俊泽与刘立志、王丽影之间具有真实的雇佣关系，故刘立志、王丽影对谭俊泽的死亡不承担雇主责任。综上，对关舒文、谭某、魏丽霞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关舒文、谭某、魏丽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6.00元，由原告关舒文、谭某、魏丽霞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丁利、刘立志、王丽影是否应对关舒文、谭某、魏丽霞主张的损失240,653.48元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丁利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本案中，谭俊泽在使用QL-380型便携式冷水清洗机清洗车辆过程中触电身亡，后经鉴定该清洗机质量存在严重缺陷，涉案清洗机的生产者台州市天博电机厂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生产者台州市天博电机厂已与关舒文、谭某、魏丽霞达成和解协议并履行完毕，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涉案清洗机缺陷系销售者丁利的过错所致的情况下，原审判令丁利不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刘立志、王丽影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即具有过错是接受劳务一方承担责任的必要条件，无过错就无责任。本案中，关舒文、谭某、魏丽霞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刘立志、王丽影与谭俊泽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更无法证明刘立志、王丽影对谭俊泽的死亡存在过错。故原审判令刘立志、王丽影不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关舒文、谭某、魏丽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4.00元，由关舒文、谭某、魏丽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爽审判员 温桂杰审判员 鲁银辉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杨赫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