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7民终18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龙刚，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州市华瑞液压件厂，住所地：青州市现代设备物流园F区*号。负责人刘会武，厂长。委托代理人董国胜，青州口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赵龙刚因与被上诉人青州市华瑞液压件厂（华瑞液压厂）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5）青民初字第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华瑞液压厂系刘会武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原营业地点在原青州市化工二厂东侧富民路，2013年5月在青州市现代设备物流园购置了办公楼，并开始建设新厂房。赵龙刚与华瑞液压厂负责人刘会武均系原青州市益都铁厂下岗职工，赵龙刚下岗后自己经营机械配件加工业务。华瑞液压厂的新厂房开工建设后，赵龙刚即向刘会武提出要求给其提供部分场地存放生产设备，刘会武表示同意。2013年6月初，赵龙刚将自己的电焊机、切割机等部分设备搬运至位于现代设备物流园华瑞液压厂办公楼内存放。华瑞液压厂新厂房建设期间，赵龙刚有时在工地上帮助接收建筑材料、验收室内平整度及地线铺设工作。2013年8月底新厂房建成，同年11月底华瑞液压厂整体搬迁至新厂房内开始生产，赵龙刚也将自己的部分设备搬至华瑞液压厂新厂房内。2013年12月18日，赵龙刚在搬运铁板时自脚手架上跌落，致左脚受伤。赵龙刚受伤后，华瑞液压厂负责人刘会武将其送往潍坊市益都中心医院治疗。另查明，华瑞液压厂除负责人刘会武及其妻子周莹外，在2013年参加考勤的职工共有11名，该厂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向职工发放了工作服，并建立了考勤、工作量统计、工资发放登记等制度，以上记录中均无赵龙刚。2013年10月27日，华瑞液压厂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市支公司为本厂11名职工投保了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其中亦未包括赵龙刚。还查明，赵龙刚为证明其在华瑞液压厂工作，申请证人石某、赵某、张某、王某甲、吴某、王某乙出庭作证，证人均称曾听赵龙刚说过在华瑞液压厂工作的事。华瑞液压厂为证明赵龙刚未在其单位工作，申请证人刘某、沈某、段某出庭作证，刘某、沈某称赵龙刚未在华瑞液压厂工作，段某称曾听赵龙刚说过要将自己的机器设备拉到华瑞液压厂干活。赵龙刚与华瑞液压厂负责人刘会武因原系工友，个人关系较好，赵龙刚于2006年8月3日向刘会武借款10000元。2013年双方另有多笔经济往来，分别是：6月18日、7月24日刘会武之妻周莹分别向赵龙刚账户内转款各4500元，9月17日周莹再次向赵龙刚账户内转款10000元。庭审中，赵龙刚认可因其父亲住院曾于2013年向刘会武借款4000元。2014年春节，华瑞液压厂负责人刘会武曾带酒水、食用油等礼品探望赵龙刚，同年中秋节再次带鸡蛋、食用油及烟酒等礼品探望赵龙刚，并给了赵龙刚的孩子上大学贺礼1000元。赵龙刚向青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其与华瑞液压厂存在劳动关系。青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1月19日作出青劳人仲案字（2014）第304号仲裁裁决，驳回了赵龙刚的仲裁请求。赵龙刚不服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仲裁裁决书、证人证言、考勤表、工作量统计表、工资发放登记表、借条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证。原审法院认为，华瑞液压厂系个体工商户，具备用工主体资格。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赵龙刚下岗后自己从事机械配件加工业务，后将自有的部分机器设备搬运至华瑞液压厂在现代设备物流园新购置的办公楼和新厂房内单独存放，并在华瑞液压厂建设新厂房过程中提供了部分帮助。赵龙刚虽述称系华瑞液压厂职工，具体负责新厂房的建设施工工作，但无证据证实其在提供劳动过程中受华瑞液压厂的管理，受华瑞液压厂相关管理制度的约束，且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支付凭证、缴纳社会保险记录等直接证据，亦未提供工作证等能证明其职工身份的相关证件，在华瑞液压厂提供的考勤表、工作量统计表、工资发放表等证据中亦没有赵龙刚的相应记录。另，双方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均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双方证人提供的证言相互矛盾，均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有效证据。本案中，赵龙刚主张系在为华瑞液压厂抬铁板时受伤，华瑞液压厂则主张赵龙刚是在搬运自己存放于新厂房内的设备时受伤，双方关于受伤原因的陈述均缺乏证据，无法认定。赵龙刚另主张华瑞液压厂负责人刘会武之妻周莹在2013年向其银行账户内所转款项19000元即为其支付的工资，华瑞液压厂对此不予认可。由于赵龙刚与刘会武原系工友，关系较好，双方也确曾存在借款等经济往来，在缺乏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对刘会武之妻周莹向赵龙刚银行账户内转款的事实，无法认定系华瑞液压厂支付工资的行为。故，赵龙刚关于其在华瑞液压厂工作的主张不能成立，对其请求确认与华瑞液压厂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及有关民事法律政策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赵龙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赵龙刚负担。宣判后，赵龙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原审查明上诉人有时在工地上帮助被上诉人接收建筑材料、验收室内平整度及地线铺设工作，这些工作不是一两天就能完成，需要长时间持续进行，唯一的解释就是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提供劳动，仅认定为“帮忙”不能成立。第二，1、原审时，被上诉人的证人沈某出庭作证时承认系其与上诉人抬铁板时致上诉人受伤，沈某系被上诉人雇佣的员工，其与上诉人抬铁板是为谁工作显而易见。上诉人所抬铁板有五六十公斤重、两米长、一米二宽，一个人不可能搬上脚手架，原审认定为上诉人搬运铁板时受伤与常理不符。2、上诉人存放在被上诉人厂房内的设备根本不可能形成生产能力。上诉人于2013年8月3日将一台废旧的切割机、电焊机、氧气瓶及一点旧零件拉到被上诉人厂房暂存，上诉人没有从事生产经营。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能够证明系被上诉人的负责人刘会武借用上诉人的设备从事生产，而非上诉人自己生产经营。3、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均出庭作证，能够证明证人亲眼见到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单位工作的事实，并非仅仅“听说”。4、上诉人提供的与刘会武的录音载明刘会武答应给上诉人报销药费并承担责任，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5、被上诉人提供的考勤表、工作量统计、工资发放登记等证据均系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不应认定为有效证据。6、上诉人原审提供了钢结构厂房安某同，证明上诉人负责被上诉人的厂房建设工作，原审判决并未涉及该重要证据。7、上诉人在原审庭审后又取得了多名证人的证言，用以证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单位工作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华瑞液压厂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供了钢结构厂房安某同、其与段某的通话录音及三份书面证人证言，证明其为被上诉人负责建厂房时受伤等事实。对上述证据，被上诉人质证称：对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通话录音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劳动关系的主要法律特征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人格、经济、身份上的依附性以及主体上的不平等性，劳动者所提供的劳动具有职业性，上述特点是劳动关系区别于承揽、劳务、雇佣等法律关系的主要方面。根据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之规定，认定劳动关系主要考虑的标准为：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监督，劳动者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且所提供的劳动系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受伤时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提供了证人证言、录音录像资料、安某同等证据，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认可，提供了证人证言、考勤表、工作量统计表、工资发放登记表及保险公司出具的证明等反驳证据，综合分析上述证据的形式及内容，上诉人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不明显大于被上诉人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虽能证明其受伤的时间、地点等事实，但不足以证明其在受伤时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具备劳动关系法律特征等事实，本院对上诉人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上诉人要求确认其受伤时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原审未予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赵龙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尹 义代理审判员 张 敏代理审判员 李丹华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瑞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