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佛三法刑初字第327号公诉机关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男，于广东省肇庆市广宁县，身份证号码：×××3136，汉族，中专文化，原佛山市××区粮食管理储备中心某油厂厂长，户籍所在地：佛山市三水区，住佛山市三水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8月22日被羁押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辩护人李琳，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谢凯，广东浩淼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以佛三检刑诉［2015］2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受贿罪，于2015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8月18日、12月14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2015年8月20日、12月14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9月15日、2016年1月11日提请恢复审理本案，本院于2015年9月15日、2016年1月12日作出恢复审理决定。经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荣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辩护人李琳、谢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李某利用担任佛山市XX区粮食管理储备中心某油厂（以下简称“某油厂”）厂长的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某油厂供应商郭某、彭某、王某乙贿送的款项共计人民币405118.3元，为其谋取利益。被告人李某的具体受贿情况如下：1.2006年、2011年，被告人李某在某油厂自己的办公室，非法收受郭某贿送的现金共计人民币3万元。2.2007年5月22日，郭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人李某贿送人民币2万元。3.2008年8月14日，郭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人李某贿送人民币1.5万元。4.2009年7月25日，郭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人李某贿送人民币2万元。5.2010年3月19日，郭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人李某贿送人民币3万元。6.2011年，被告人李某在佛山市三水区中旅社酒店非法收受山东某食品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彭某贿送的人民币7.96万元。7.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李某在佛山市三水区中旅社酒店非法收受彭某贿送的人民币3.9万元。8.2012年9月，被告人李某在佛山市三水区中旅社酒店非法收受彭某贿送的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62×××13，户名：彭某），卡内余额为人民币7.20183万元，由被告人李某支配使用。9.2013年4月16日，彭某在上述中国农业银行卡中存入人民币3.95万元，贿送给被告人李某支配使用。10.2012年底，被告人李某在佛山市三水区中旅社酒店非法收受王某乙贿送的人民币6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李某家属代其退赃人民币10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在法庭上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李某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05118.3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某对指控其犯受贿罪没有意见，表示认罪，但同时辩称：（1）对于郭某和王某乙贿送的数额没有意见。（2）对于彭某贿送的钱，其中，第八、九项彭某贿送的银行卡是彭某主动将钱存入去的，没有告诉过他卡内有多少钱，他在此卡中只取过六万元，并没有起诉书指控的那么多；而且，彭某中途有把这个银行卡拿回去，但他不记得时间了，后来彭某又把卡再还给他，之后他一直没有用过这个卡，因此，希望法庭能核实彭某贿送的金额。辩护人李琳的辩护意见是：一、公诉机关指控李某受贿金额有误，部分指控金额证据不足，恳请法庭对以下金额部分不予认定。首先，郭某于2011年因李某儿子结婚给的1万元属于日常人情往来，不应认定为行贿款。其次，李某收受彭某农业银行卡应认定的受贿款金额合计应为6万元，其余的51518.30元不属于受贿款。最后，公诉机关认定李某于2012年上半年收受彭某3.9万元证据不足，应不予认定。二、应当采信已经生效的（2015）莒刑二初字第56号《刑事判决书》作为认定李某收受彭某贿赂金额的定案依据。三、本案中，李某具有以下情节，恳请法庭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或适用缓刑。（1）李某在检察机关第一次讯问调查时便将全部受贿事实如实供述，其中包括了大量检察机关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即使不构成自首，但鉴于李某交待了检察机关未掌握的较重罪行，依据相关司法解释也应当从轻处罚。（2）李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悔罪态度诚恳，在侦查阶段已退还了10万元赃款，并表示愿意退还余下部分，而且李某没有索贿情节，而是被动受贿，并且李某受贿后没有给国家或者集体造成损失，从这方面来说，其受贿的社会危害性较小，另外，李某任职某油厂厂长多年，为油厂及地方经济建设作出了一定贡献，现某油厂职工也联名请求对李某从轻处罚。辩护人谢凯的辩护意见是：一、起诉书确认李某收受郭某现金和彭某的贿款金额证据不足。二、关于彭某给李某的农业银行卡，这张卡只是彭某给李某方便消费，这张卡并不是归李某所有，而且这张卡从2012年12月4日曾存款10万元，12月7日又转账10万元，说明这张卡不是由李某一人掌控，且彭某将这张卡给李某时未说明卡内有多少钱，李某也没有查过卡内余额，因此，应以李某从卡上取款的6万元认定为受贿款较为适当。三、李某有部分自首情节。除检察院掌握的郭某线索外，李某到案后主动交代了收受彭某、王某乙贿款事实，应认定李某有自首情节。综上，希望法庭对李某减轻处罚。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向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调取了（2015）莒刑二初字第56号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2006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李某利用担任佛山市XX区粮食管理储备中心某油厂（以下简称“某油厂”）厂长的职务便利，在采购花生油、花生仁等原材料的过程中，非法收受供应商郭某、彭某、王某乙贿送的回扣款共计人民币34.4万元。具体受贿情况如下：1.2006年、2011年，被告人李某在某油厂自己的办公室，非法收受郭某贿送的回扣款共计人民币3万元。2.2007年5月22日，郭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人李某贿送回扣款人民币2万元。3.2008年8月14日，郭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人李某贿送回扣款人民币1.5万元。4.2009年7月25日，郭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人李某贿送回扣款人民币2万元。5.2010年3月19日，郭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人李某贿送回扣款人民币3万元。6.2011年，被告人李某在佛山市三水区中旅社酒店非法收受山东某食品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彭某贿送的回扣款人民币7万元。7.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李某在佛山市三水区中旅社酒店非法收受彭某贿送的回扣款人民币3.9万元。8.2012年9月，被告人李某在佛山市三水区中旅社酒店非法收受彭某贿送的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户名：彭某，卡号：62×××13），并从中取款人民币6万元供其本人使用。9.2012年底，被告人李某在佛山市三水区中旅社酒店非法收受王某乙贿送的回扣款人民币6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李某家属向检察机关代为退赃人民币1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来源情况。2.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1）自2006年至2011年，在其担任某油厂厂长期间，利用其职务便利，在某油厂向郭某采购花生仁的经济往来过程中，共收受郭某送予的回扣款约11.5万元，其中现金3万多元，银行转账8.5万元。2010年，郭某供应的花生存在黄曲霉素超标等质量问题后，某油厂决定不再向郭某购买花生，但2011年底，郭某以给李某儿子结婚为由送给他1万元，之后某油厂又有向郭某购买花生。李某将收受的上述回扣款用于日常生活开支。李某表示郭某送钱给他，是因为他是某油厂厂长，可以决定向哪家公司购买花生，郭某为了让他长期向对方购买花生，跟他保持良好的关系，才一直送回扣给他的。（2）自2011年至2013年，在其担任某油厂厂长期间，利用其职务便利，在某油厂向山东某食品有限公司采购花生油、花生仁的经济往来过程中，他于2011年收受了现金回扣7万元；于2012年9月21日至10月23日期间，他从彭某送予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中共取现6万元，取款地点是三水文锋路农业银行银河支行，而这张银行卡的其他取款流水，他都不知情；另2012年彭某分二次向他贿送回扣款现金7万元和6.5万元共计13.5万元，2013年共送给他现金回扣8万元。李某将收受的上述回扣款用于日常生活开支。彭某之所以送银行卡和现金回扣给他，因为他是某油厂厂长，有权决定向哪一家公司购买花生油，彭某想跟他拉关系，让某油厂能长期跟他们公司多做花生油生意，事实上他也确实让某油厂长期向某公司采购花生油。另外，彭某给他的那张银行卡，彭某中途有拿回去使用，但他不记得彭某是什么时候拿回去的，也不记得彭某是什么时候给回他的，但他之后再也没有从这张银行卡取过款了。（3）2012年底，他利用担任某油厂厂长的职务便利，收受长期合作的某油厂花生油、花生仁等原材料供应商王某乙贿送的人民币6万元，并用于日常家庭开支。3.证人郭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06年至2011年6月间，他共送给某油厂厂长李某约11.5万元回扣款，其中8.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3万多元是现金。他送回扣给李某一是因为李某是某油厂的厂长，为了跟某油厂保持好联系，希望某油厂能长期向他购买花生；二是为了某油厂能快点支付货款给他，帮助他周转资金。4.证人王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王某甲是郭某的女儿。她曾经为父亲郭某帮忙给李某汇过款，但她不认识李某。经辨认存入户名均为李某的银行存款凭条，她表示2007年5月存入的2万元和2008年8月存入的1.5万元是她父亲郭某经手存入的，2009年7月存入的2万元和2010年3月存入的3万元是她经手存入的，相应的存款单据也是她填写的，其中2010年存款凭条中客户签名栏的“郭某”是她代签的。当时是她父亲郭某让她去存钱的。5.证人彭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彭某是山东某食品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彭某表示在向某油厂供应花生油等原材料的经营往来中，先后四次给李某送过回扣款，共计230118.3元，分别为2011年11月79600元、2012年5月39000元、2012年9月11日或12日在三水中旅宾馆把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送给李某的，当时卡内余额是72018.3元，2013年4月16日他给那张银行卡存入39500元。这张银行卡他一直没有要回来。他送钱给李某的原因是为了感谢李某购买他推销的花生油。另外，2012年他销售给某油厂有部分储备花生油没有送回扣给李某。6.证人王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2012年底，王某乙去到三水中旅社地下停车场在李某的黑色CRV轿车上送给李某6万元现金，一是感谢李某作为某油厂厂长决定向其购买花生油，二是为了后续合作。他和李某没有亲属关系，也没有借贷往来。7.银行卡存款凭条复印件及辨认说明。主要内容：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固镇王庄分理处提供，收款人户名为李某，卡号为62×××15，存款人为郭某或王某甲，2007年5月22日存入2万元，2008年8月14日存入1.5万元，2009年7月25日存入2万元，2010年3月19日存入3万元，共计人民币8.5万元，郭某、王某甲、李某均对上述存款凭条进行辨认，郭某表示上述存款凭条反映了他送回扣款给李某的情况，李某表示上述存款凭条反映了郭某送回扣款给他的情况，并表示他将钱从银行取出来消费完了。8.涉案中国农业银行卡、密码条复印件与该卡交易流水清单记录及辨认说明。主要内容：卡号为62×××13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卡背后签名“彭某”、密码条上有“密码730525”字样。经李某辨认，该银行卡及密码条均是彭某送给他的，他从中共取款6万元。该卡交易流水清单记录显示，该卡于2012年9月11日的余额为72018.3元；2012年12月3日，该卡余额为63.69元；该卡于2012年12月4日，从山东转存入10万元；2012年12月17日，该卡在三水银河支行分1万和3000元两笔共现金存入13000元，并于同日在该行转支10万元。另，该卡于2013年4月16日在南海松岗支行分4笔共现金存入39500元；该卡的取款地点多数为三水银河支行；该卡于2014年12月5日仍有消费记录。9.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回执、调取证据清单。主要内容：2014年9月23日，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向佛山市XX区粮食管理储备中心某油厂调取涉案账册资料，同日，某油厂提供了2002年至2014年1至7月记账凭证。10.记账凭证、发票、银行汇款凭证、现金支出证明单、产品进仓单、某油厂销售收入汇总凭证等复印件及辨认说明。主要内容：上述书证由佛山市XX区粮食管理储备中心某油厂提供。经李某辨认及签名确认，上述书证反映了2006年-2012年某油厂向郭某采购花生的情况，其中2006年李某收受郭某送予的回扣款现金1万多元，2007年收受回扣款2万元（银行存款），2008年收受回扣款1.5万元（银行存款），2009年收受回扣款2万元（银行存款），2010年收受回扣款3万元（银行存款），2011年收受回扣款约2万元现金。11.记账凭证、发票、银行汇款凭证、现金支出证明单、产品进仓单、支票存根、汇款通知单、购销合同、批复、竞价审批表等复印件及辨认说明。主要内容：上述书证由佛山市XX区粮食管理储备中心某油厂提供。经李某辨认及签名确认，上述书证反映了2011-2014年某油厂与山东某食品有限公司交易的情况，当时都是某公司经理彭某与某油厂进行交易的。在2011年交易过程中，李某收受彭某回扣款现金7万元；2012年在交易过程中，李某两次收受彭某回扣款现金共计13.5万元，一次是7万元，一次6.5万元；2013年在交易过程中，李某收受彭某回扣款现金8万元。12.记账凭证、发票、银行汇款凭证、产品进仓单等复印件及辨认说明。主要内容：上述书证由佛山市XX区粮食管理储备中心某油厂提供。经李某辨认及签名确认，上述书证反映了2002年至2014年某油厂与王某乙交易的情况，当时都是王某乙亲自与某油厂进行交易的。13.广东省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收据。证实检察机关收到李某家属转来的退赃款共计人民币10万元。14.证人王某乙、彭某的身份资料、工作证明。证实证人王某乙、彭某的身份情况。15.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复印件。主要内容：2015年1月14日，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检察院对证人彭某涉嫌行贿罪一案进行立案侦查。16.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2015）莒刑二初字第5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证人彭某因犯行贿罪被判刑的情况。17.到案经过及是否有立功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4年8月22日下午，侦查人员在佛山市XX区粮食管理储备中心某油厂办公室将被告人李某带走调查；检察机关未发现被告人李某有立功表现。18.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变更登记资料。证实佛山市XX区粮食管理储备中心某油厂经济性质为全民国有制，法定代表人为李某。19.人口信息查询表、职工履历表、企业聘用干部审批表、干部任免呈报表、中共佛山市XX区公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工作委员会文件（三公资党[2012]5号）、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的身份情况与上列的一致。关于公诉机关所提被告人李某收受的第六、八、九起贿款数额的指控，经查，在第六起指控中，被告人李某供认收受回扣款7万元的数额与证人彭某在侦查阶段所陈述的7.96万元不一致，本院采纳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就低认定该起受贿数额为7万元；在第八、九起指控中，被告人李某供认仅从彭某送予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中取现6万元，对于其他取款不知情，而且彭某中途亦取回过该银行卡，结合该银行卡的交易流水清单记录，不能排除该银行卡有被被告人李某以外的人使用的合理怀疑，因此，依照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认定被告人李某从上述银行卡中取现6万元。上述指控，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李琳所提郭某于2011年送给李某的1万元属于日常人情往来，不应认定为行贿款及李某于2012年上半年收受彭某3.9万元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辩护人谢凯所提起诉书确认李某收受郭某现金和彭某的贿款金额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关于被告人李某收受郭某回扣款共11.5万元的事实，被告人李某到案后一直稳定供认该部分事实，并有证人郭某、王某甲的证言及相关书证予以印证，足以认定，而2011年郭某贿送的1万元仍是基于郭某为了维系其与某油厂经济往来的目的，因此，亦应当计入受贿数额内；关于被告人李某2012年上半年收受彭某3.9万元的事实，被告人李某供认其于2012年分两次收受彭某7万元和6.5万元，而彭某陈述其于2012年5月贿送给李某3.9万元，本院根据现有证据，对该部分受贿数额以及被告人李某收受彭某的其他贿款数额均已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作出了就低认定。综上，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有企业的负责人，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他人贿送的回扣款归个人所有，共计人民币34.4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当依法追究其相应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李琳、谢凯均提出被告人李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检察机关在掌握了被告人李某的受贿线索后，在其工作单位将其抓获，被告人李某并无主动投案行为，尽管被告人李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受贿犯罪事实，但与检察机关掌握的罪行属同种罪行，依法不能认定被告人李某成立自首。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在法庭上认罪态度较好且能积极退赃，故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李琳、谢凯所提对被告人李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李某有一定悔罪表现，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本院决定对其宣告缓刑。移送的赃款人民币10万元和被告人李某家属向本院所退赃款人民币24.4万元，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移送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及写有密码的白色纸条一张，发还物品所有人彭某。鉴于在本案审理期间，已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作出了修正，本院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并结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生效之日起开始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二、赃款人民币34.4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移送的卡号为62×××13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写有密码的白色纸条各一张，发还物品所有人彭修军。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 韬代理审判员  黄建烈人民陪审员  何丽云二〇一六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陆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