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1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辉，男，1991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伟，河北悦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希勇，男，汉族，1963年3月17日出生，住山东省乐陵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智斌，乐陵翱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保定市北二环**大学科技园研发中心西裙楼**。负责人：曹玉蓉，副总经理。上诉人张辉因与被上诉人宋希勇、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20）鲁1481民初3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辉上诉请求：1.撤销乐陵市人民法院(2020)鲁1481民初318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是涉案车辆冀Ｆ×××**或冀Ｆ×××**车主，也不是实际所有人，上诉人只是涉案车辆驾驶人，车辆是北京京华路捷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付鑫龙交于被告驾驶，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乐陵市法院调查得知：涉案车辆2019年8月19日由投保人祝玉中在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投保时车主为李明海，车牌号为冀Ｆ×××**。同日，冀Ｆ×××**过户给虚假登记的高碑店京开伟恒建材批发部(此批发部2018年成立，成立人陈学坤，但陈学坤2008年已经死亡注销户籍)，乐陵市明知上诉人不是车主的情况下要求上诉人举证证明车主是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举证责任应在被上诉人宋希勇或乐陵市法院依据职权调查，若乐陵市人民法院不能查明应交于公安等部门部门调查虚假登记的高碑店京开伟恒建材批发部的实际控制人。同理本案李明海、祝玉中也应证明冀Ｆ×××**车主为谁，否则也应承担赔偿责任。(2)乐陵市法院从乐陵市交警部门查询得知，上诉人只是车辆驾驶人，上诉人驾驶涉案车辆受雇于付鑫龙、北京京华路捷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只是雇佣的驾驶人，本案责任应该由雇主付鑫龙、北京京华路捷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承担。(3)本案中被上诉人宋希勇经鉴定为一级伤残，持续性植物人生存状态。在此情况下，宋希勇应为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行为能力，其提起诉讼应列明其法定代理人，民事委托书也应由法定代理人签字。(4)本案中法院判令张辉承担事故责任比例80%过高。虽然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张辉承担主要责任，但张辉驾驶涉案车辆为正常行驶，宋希勇为横穿公路，法院应该依照案件事实认定张辉承担责任比例，张辉认为其不应承担80%责任比例，其承担比例不应超过40%。(5)本案中法院认定护理期限为19.46年认定时间过高，不应按照山东省平均寿命计算。即使支付护理费用也应每年后每几年支付一次，不应一次性支付19.46年护理费用，因为人的寿命时间不能确定。(6)本案涉案车辆由李明海过户到用死亡人陈学坤虚假登记的高碑店京开伟恒建材批发部问题涉嫌违法犯罪，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法》1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诈骗罪等。乐陵市法院在调查案件知道上述情况下应当依法移送公安等机关，查明虚假登记的高碑店京开伟恒建材批发部实际控制人后另行判决。(7)被上诉人宋希勇在申请鉴定选鉴定机构时，上诉人应参加摇号，在上诉人未参加摇号也没有书面同意下，二被上诉人就自行摇号选定鉴定机构。上诉人认为法院在选定鉴定机构违反法律规定。宋希勇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希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司法鉴定费、一次性尿片费、一次性纸尿裤、多功能护理床费、双通道空气防褥疮床垫费、高靠背轮椅费等共计2051068.32元，按责任划分后共计1857961.5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1日18时49分许，张辉驾驶冀Ｆ×××**号小型面包车沿乐陵市郑店镇南北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乐陵市郑店镇卫生院南侧，将由东向西横过公路步行人宋希勇撞倒，致宋希勇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张辉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宋希勇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当日，原告被送至乐陵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20年1月13日出院，共计住院53天，支付医疗费85492.34元。其住院病案显示，主要诊断：创伤性脑出血、脑干出血；其他诊断：胸部损伤NOS、坠积型××、胸腔积液、肩胛骨骨折、肋骨骨折、高血压病、气管切开维护（拔管）、“软组织疾患，其他特指的”。冀Ｆ×××**号小型面包车，原车牌号为冀Ｆ×××**，后变更为冀Ｆ×××**。该车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为自2019年8月27日0时起至2020年8月26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在本案诉调阶段，原告向一审法院递交鉴定申请，请求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伤残程度、误工时间、营养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后续治疗费用、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德州德弘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宋希勇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四肢瘫并大小便失禁，构成人体损伤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宋希勇误工时间及护理期限截至评残之日前一日，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出院后需一人护理，营养期限180日；3.被鉴定人宋希勇后续需何种治疗，有待进一步临床观察，费用可待实际费用数额发生后予以确认；4.被鉴定人宋希勇需完全护理依赖。因此，支付鉴定费3600元。后原告又向一审法院提出对其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鉴定报告，根据被鉴定人的具体伤残情况、身体状况、年龄、检测结果等综合因素论证：被鉴定人适合配置“普通适用型”康复辅助器具多功能护理床、双通道空气防褥疮床垫、高靠背轮椅、一次性纸尿裤及一次性尿片。1.（1）“普通适用型”多功能护理床，配置价格：肆仟伍佰元（￥：4500.00），（2）多功能护理床每五年更换一次；2.（1）双通道空气防褥疮床垫配置价格：叁仟元（￥：3000.00），（2）双通道空气防褥疮床垫更换年限为每四年更换一次；3.（1）高靠背轮椅配置价格：壹仟伍佰元（￥：1500.00），（2）轮椅更换年限为每三年更换一次；4.（1）一次性纸尿裤3元/片，每日约使用5片，共计每月为肆佰伍拾元（￥：450.00），（2）一次性尿片4元/片，每日约使用2片，共计每月贰佰肆拾元（￥：240.00）；5.以上残疾辅助器具用品为不可分割性用品，不满一次建议按照一次计算；6.多功能护理床、防褥疮床垫、高靠背轮椅、纸尿裤及尿片更换次数可参照山东省人均寿命计算。该鉴定意见也对康复器具及护理用品功能作了以下说明：1.多功能护理床，双拆面结构可调整成半坐、卧、侧空间状态，可辅助病人被动性侧翻位，促进血液循环，改善心肺功能，松弛肌肉，预防压疮形成，改善对病人护理质量；2.双通道空气防褥疮床垫，增加接触面的压力分散，有良好的防潮和透气性，不易滑动，可每天24小时连续使用，适用于长期卧床的重度伤残者；3.一次性纸尿裤及尿片，适用于不能自理，长期卧床，大小便失禁患者，便于护理。因此，支付鉴定费5000元。合计鉴定费86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辆在道路上行驶均应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本案中，原、被告对被告张辉提供的驾驶证、行驶证均无异议，可以确认其合法驾驶，交警部门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明确，被告应按其承担的责任比例，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而产生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结合住院病案、门诊病历、诊断证明、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可以确认原告住院53天，支付医疗费85492.34元；2、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原告的误工时间应为从2019年11月21日发生交通事故至定残（2020年6月30日）之日的前一天，共计误工221天，应为221天×116元=25636元；3、护理费，按照鉴定意见，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出院后需一人护理，因为原告需完全护理依赖，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四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本案中，原告宋希勇的出生日期为1963年3月17日出生，发生交通事故时为56周岁，按照山东省人均寿命75.46周岁计算，需要护理19.46年，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为53天×116元×2人=12296元，出院后的护理费应为（19.46年×365天-53天）×116元×1人=817788.4元，共计830084.4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53天，每天按100元计算，应为5300元；5、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限为180天，每天按30元计算，应为5400元；6、伤残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原告构成一级伤残，应为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20年×100%=846580元；7、精神抚慰金10000元；8、多功能护理床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四款规定，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因为原告需完全护理依赖，应根据其年龄并结合山东省人均寿命应当按19.46年计算，根据鉴定意见，配置价格4500元，每五年更换一次，需要更换4次，应为4×4500元=18000元；9、双通道空气为防褥疮床垫费，参照上述第9项，配置价格3000元，每四年更换一次，需要更换5次，应为5×3000元=15000元；10、高靠背轮椅费，参照上述第9项，配置价格1500元，每三年更换一次，需要更换7次，应为7×1500元=10500元；11、一次性纸尿裤费，参照上述第9项，每片3元，每日5次，每月450元，应为450元×19.46年（233.52个月）=105084元；12、一次性尿片费，参照上述第9项，每片4元，每日2片，每月240元，应为240元×19.46年（233.52个月）=56044.8元；13、鉴定费8600元；14、交通费，应凭票计算，因原告未提供交通费票据，酌定为1000元；以上合计为2022721.54元。根据保监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保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为涉案车辆系合法驾驶，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11万元、医疗费1万元。剩余（2022721.54元-120000元）1902721.45元，按80%计算，应为1522177.23元，应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100万元，剩余522177.23元，应由被告张辉依法承担。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宋希勇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一次性尿片费、一次性纸尿裤、多功能护理床费、双通道空气防褥疮床垫费、高靠背轮椅费合计120000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宋希勇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司法鉴定费、一次性尿片费、一次性纸尿裤、多功能护理床费、双通道空气防褥疮床垫费、高靠背轮椅费合计1000000元；三、被告张辉赔偿原告宋希勇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司法鉴定费、一次性尿片费、一次性纸尿裤、多功能护理床费、双通道空气防褥疮床垫费、高靠背轮椅费合计522177.23元；以上一、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经一审法院过付。附：乐陵市人民法院帐户（在汇款附言中请注明本案案号）：户名：乐陵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乐陵市支行。帐号：15×××49。四、驳回原告宋希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22元，减半收取10761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负担6486.9元，由被告张辉负担3024.4元，由原告宋希勇负担1249.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有无不当；2、原审确定的责任比例、护理费有无不当；3、原审程序有无不当。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上诉人主张其并非涉案车辆车主，因本案属于因交通事故引起的侵权责任纠纷，上诉人系侵权责任人，其关于车主的抗辩与其责任的承担没有必然联系，该事实是否成立均不能成为其免责的理由。上诉人关于其只是雇佣驾驶人的主张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对此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审中追加诉讼参与人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对于申请追加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关于责任比例的承担，上诉人系机动车驾驶人，被上诉人系行人，且根据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原审依据事故认定书责任的认定和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符合实际，该比例的确定并无不当。关于护理期限的确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该判项于法有据。对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宋希勇虽经鉴定为一级伤残，但是尚未确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确定并无不当。涉案车辆是否存在虚假过户与本案侵权责任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处理。鉴定机构的选择经法院委托，随机选择，在程序上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张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22元，由上诉人张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依静审判员  王飞雁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法官助理巩书辉书记员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