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静民三(民)初字第433号原告徐A，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张瑜，上海兆辰汇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XX，住上海市。被告徐B，户籍地上海市。委托代理人张XX（系徐B之母），年籍详上。第三人上海市静安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费xx，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文瑶，该公司职员。原告徐A诉被告张XX、徐B及第三人上海市静安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静安第二征收事务所）分家析产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文娟独任审判。后因工作变动，变更由审判员姚晓菁独任审判，于2015年12月1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原、被告合意，延长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期限。2015年12月22日，经被告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司鉴所）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4月5日，本案转入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A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瑜，被告张XX（暨被告徐B的委托代理人），第三人静安第二征收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黄文瑶参加了两次庭审，被告徐B参加了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A诉称，原告与被告张XX原为夫妻关系，两人于2002年7月24日协议离婚，被告徐B为两人之女。上海市静安区海防路xx弄xx号二层亭子间（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为公有住房，承租人为被告张XX，该房屋现有户口为原告和被告徐B。系争房屋属于静安区80街坊旧城区改建范围，由第三人静安第二征收事务所负责征收安置。被告张XX已签署了《上海市国有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补偿协议），征收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983,231.44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包含一套安置房，价值451,262.24元，该协议已生效。原告认为，被告张XX虽为系争房屋承租人，但基于原告徐A与被告张XX之间相关书面约定，系争房屋应为原告所有，有碍于被告张XX多年来拒绝履行协议约定，将承租人变更为原告，一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因此，被告张XX不应享有与原告、被告徐B同等的征收补偿利益，故原告向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总数为1,983,231.44元（包括安置房屋及其他奖励费用）；2、判令价值451,262.24元的安置房：青浦区益欣华新凤马塘路205弄18栋/幢24号603室（以下简称青浦区房屋）归原告所有；3、两被告向原告另行支付征收补偿款209,814.91元（按661,077.75元的百分之三十计算）;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张XX承担。被告张XX辩称，被告张XX和原告本在梅山同一单位工作，于1981年结婚。婚后原告在被告家族的引荐下于1991年从梅山单位辞职，担任外企的管理工作，此后夫妻关系即步入困境。1994年，被告张XX携女儿徐B回上海娘家居住。原告收入不菲，但并未给被告的生活带来改善，其长期向被告张XX提出离婚要求。2001年，被告张XX被迫同意离婚，但要求安置好两被告在上海的住房问题。同年年底，被告张XX用69,500元购置了系争房屋使用权。原告提交的2002年5月4日离婚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是原告打印好后逼着被告张XX签订的，被告张XX对内容并不清楚，之后也没有履行。2002年7月24日，原告与被告张XX办理了离婚手续，离婚协议内容应以民政部门备案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以下简称离婚协议）为准。离婚后，系争房屋归被告，梅山xx幢xx室房屋（以下简称梅山房屋）归原告。原告处置了梅山房屋，利益由原告独享，后又在嘉善购置了别墅。离婚时，原告向被告提出为享受上海的社会福利，户口须落在上海，需要被告帮助原告在上海建立个人养老账户、完善养老金的缴纳，原告向被告承诺，其户口是暂时放在系争房屋内，不享有该房屋的任何利益，如果再婚，户口亦需迁出。被告张XX帮原告办理了落户及养老金手续。2006年原告再次做出书面承诺，对系争房屋不享有动迁利益。2014年系争房屋列入征收范围，征收过程中第三人多次做被告工作，被告曾同意共同安置原告，但遭原告拒绝。在原告多次拒绝协商的情况下，被告张XX作为承租人于同年12月6日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协议中的青浦区房屋确定为被告徐B一人所有，原告作为被告徐B父亲可以居住，但不应享有其他征收补偿利益，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徐B辩称，被告徐B是系争房屋的被安置对象，在征收过程中经第三人做工作，曾同意与原告一起安置至青浦区房屋中，将来照顾、赡养原告。2002年原告与被告张XX离婚时有过口头约定，原告的户口为临时安放于系争房屋，系争房屋属于两被告，若原告再婚，则必须将户口迁去它处。户口簿始终由两被告保管，期间原告曾拿去使用，后依约归还。两被告直至诉讼才得知出现同一编号，不同内容的两本户口簿，原告明知户口簿在两被告处，谎报遗失，并冒充户内成员的签名申领了第二本户口簿。原告使用欺骗、不正当的手段，违反了自己的约定。故被告徐B不再同意原告享有任何征收利益，并要求原告补偿因诉讼而造成被告的一切经济损失。第三人静安第二征收事务所述称，征收刚开始时，曾多次打电话给原告，将基本情况向原告介绍，希望原、被告共同协商，但原告拒绝。被告张XX作为承租人具有签约资格，第三人曾做过许多工作，希望被告征收后解决原告的居住问题，被告张XX曾同意将原告户口与被告徐B共同迁入青浦区房屋，但不知为何，原告一直不同意。补偿利益分割是原、被告之间的事，与第三人无关。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张XX原为夫妻，育有一女即被告徐B。由于感情破裂、长期分居，2002年原告与被告张XX欲办理协议离婚，被告张XX即着手在本市购买一间使用权房屋。同年5月14日，原告打印了一份协议书，其中第四条“双方考虑到徐A在上海没有住房，而且身体欠佳（患三高症、98年5月2日得脑溢血，曾经半瘫）。必须考虑徐A户口迁回上海的问题，张XX近期在共同财产中用10万元在静安区购‘不可售’房，如购房款不足10万元的，将以现金支付给徐A。”第七条“南京梅山的住房租赁权归属徐A所有。……”原告、被告张XX在协议上签名。2002年6月1日，被告张XX通过公有住房差价换房方式成为系争房屋承租人，并将户籍从本市陕西北路****迁入系争房屋。同年7月24日，原告与被告张XX办理了协议离婚手续，民政部门备案的离婚协议载明：徐B由女方抚养，男方每月支付子女抚养费100元，从批准离婚之月起至徐B年满22周岁止，教育费、医药费包括在抚养费中；21寸日立牌彩电壹台、VCD壹台归男方所有，其余夫妻共同财产归女方所有；离婚后的分居住房问题，由双方自行落实解决。2002年9月3日，原告户籍户籍从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上海梅山集团有限公司迁入系争房屋。03年2月18日，原告与案外人周昆签订梅山住房安置置换协议，将梅山房屋置换转让，转让价款为53,000元。同年3月4日，被告徐B户籍户籍从本市陕西北路****迁入系争房屋。房屋购买后，两被告曾居住使用。约2003年，原告另行缔结了婚姻，居住浙江省嘉善县，未在系争房屋居住过。2014年10月17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政府作出征收决定，系争房屋被列入静安区80街坊旧城区改建征收范围。2014年12月6日，征收部门与被告张XX签订了编号为J80－A024－xx的征收补偿协议，协议约定：系争房屋（换算）建筑面积18.48平方米，价值补偿款计1,200,268.80元，装潢补偿9,240元，其他补贴、奖励费用共564,701.97元，包括：旧城区改建补贴150,000元、未见证面积补贴80,000元、签约奖励80,000元、速签奖励30,000元、居住产权调换自行购房补贴224,701.97元。被告张XX选择房屋产权调换，征收部门提供产权调换房屋为青浦区房屋，建筑面积（设计）59.69平方米，房屋优惠总价451,262.24元。征收补偿协议生效后，被告张XX办理了系争房屋搬迁腾空移交手续。经房屋征收部门结算，在征收补偿协议约定外，额外增加发放按时搬迁奖50,000元、搬场补贴800元、过渡费补贴9,000元、集体按期签约奖励105,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提前搬迁过渡费9,000元、协议生效计息奖励费33,220.67元。审理中，原告申请财产保全，本院查封了被告张XX在第三人处的青浦区房屋，该房屋目前未办理入户手续；其余征收补偿款已由被告张XX领取。审理中，被告提交了一张落款日期为2006年2月24日的承诺书，内容包括房屋、保单等的安排，关于房屋部分，内容为“我（徐A）临时把户口放海户口放海防路****内，屋动迁，则一切利益归徐B”。落款处有“徐A”的署名。原告否认该署名为其所签，经被告申请，本院委托司鉴所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检材上需检的“徐A”签名与样本签名是同一人所写。被告预付了鉴定费5,580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庭审陈述，原告提交的协议书、离婚协议、常住人口登记摘抄、户口簿、系争房屋租赁情况摘抄、征收补偿协议、租赁凭证、结算单、基础情况表，被告提交的梅山住房安置置换协议、离婚登记接待表、离婚协议、承诺书、户口簿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书、发票等为证，经查证属实，依法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其余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不作为本案证据。本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原告提交的2002年5月4日协议书形成于双方办理离婚登记前三个月，内容与民政部门备案的离婚协议不一致，离婚协议形成在后，且是双方向政府部门提交备案的正式文件，一式三份，各自保管。现双方就离婚时达成协议的内容发生争议，本院认为应以离婚协议内容为准。离婚协议中约定除一台彩电、VCD归原告所有外，其余夫妻共同财产归被告张XX所有，离婚后的分居住房由双方自行落实解决。原告在与被告张XX协商离婚过程中，被告张XX已用共同财产购买了系争房屋使用权，并登记成为系争房屋承租人。如果双方离婚时确实约定系争房屋权利归属原告，可以在离婚协议中明确由原告居住系争房屋，或者原告户籍迁回上海户籍迁回上海后即可申请变更系争房屋承租人。际情况是，两被告长期在上海生活，曾在系争房屋居住，原告离婚后取得了梅山房屋租赁权，后将其置换转让，原告实际工作、生活在外地，离婚后不久在嘉善再婚。在离婚后的十余年间，原告从未在系争房屋居住，从未曾主张自己是系争房屋承租人，直至系争房屋被征收。相反，原告曾在2006年作出承诺，在系争房屋只是临时放置户口，如果动迁一切权利归被告徐B。因此，无论是根据原告自己起草的协议书中的表述，还是根据离婚后系争房屋的居住使用情况及承诺书内容，本院认为原告未能提供确凿证据证明双方离婚时已约定系争房屋承租权或使用权归原告所有，综合上述情况，应认定双方离婚时为解决原告户口迁回上海户口迁回上海有落户地址的现实问题，屋使用权，系争房屋从购买时起承租人始终是被告张XX，居住、使用权一直属于两被告，原告仅在系争房屋中放置户口，便于办理上海市的社会保障手续。2006年，原告签署承诺书，认可在系争房屋只放置户口，不享有动迁利益。该承诺书内容系对之前原告不享有系争房屋居住利益约定的进一步确认，不能被认定为原告将自身享有的动迁利益赠与被告徐B，故原告在诉讼中提出撤销赠与，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原告徐A在系争房屋中不享有征收补偿利益。审理中，被告基于原告与徐B的血缘关系，同意原告在安置房屋居住，但由于客观情况双方不可能同时居住于安置房屋，故被告同意以补偿钱款的方式解决原告的居住，补偿款金额为12万元。被告同意给付原告补偿款，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两被告之间的征收补偿利益无需法院处理，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静安区80街坊旧城区改建项目结算单》（征收编号J80－A024－xx）中确定的本市青浦区益欣华新凤马塘路xx弄xx栋/幢xxx室产权调换房屋由被告张XX、徐B共同申购；二、《静安区80街坊旧城区改建项目结算单》（征收编号J80－A024－xx）中确定的征收补偿款人民币1,531,969.67元，归被告张XX、徐B共同所有；三、被告张XX、徐B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A支付补偿款人民币120,000元；四、原告徐A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人民币5,580元，由原告徐A承担。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90元，由原告徐A承担人民币1,650元，被告张XX、徐B共同承担人民币12,24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3,102.51元，由原告徐A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姚晓菁代理审判员  施文璋人民陪审员  薛为安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方 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第九十九条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第一百条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