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8民终2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光德，男，汉族，1970年10月21日生，初中文化，四川省隆昌县人，现住思茅区。委托代理人周乐雅，云南天溯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忠富，男，汉族，1973年11月1日生，中专文化，普洱市思茅区人，个体户，现住思茅区。委托代理人杨学昌，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普洱市万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21836111-6）。住所地：普洱市思茅区五一路步行街C区二楼10号。法定代表人余海波，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于成荣，云南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祁春涛，云南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原告罗忠富与原审被告郑光德、普洱市万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思茅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云0802民初3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郑光德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6年7月14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郑光德及其委托代理人周乐雅，被上诉人罗富忠的委托代理人杨学昌，被上诉人普洱市万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祁春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一、原告与被告郑光德于2013年9月22日签订了《钢结构安装合同》，合同主要内容约定：1、被告郑光德将位于思茅区振兴大道江南国际旁金钰广场售楼部钢结构工程委托原告安装，建筑面积240平方，工程以平方米数计，每平方米1083.33元，工程总价为260000元。2、原告承包内容为：预埋螺栓、主次钢构件安装、墙面瓦屋面瓦安装、收边包角、水槽安装、基础、窗户、阁楼铺竹制板。3、原告无权私自转包，否则被告郑光德有权解除本合同并处罚原告工程两款的20％。4、被告郑光德若不按时支付工程款，原告有权向当地劳动部门或法律机关反映，收回工程款及违约金。原告在和被告郑光德签订合同后于2013年9月29日正式开工，工程完工后，双方于2014年7月22日结算，原告实际工程结算总价为227708元，原、被告在庭审中确认工程款在施工期间支付了50000元，完工后支付了100000元，余款77708元末支付。二、案外人郑志成未授权被告郑光德签署《钢结构安装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与被告郑光德签订的《钢结构安装合同》是原告与被告郑光德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按合同约定的内容严格履行钢结构安装工程约定的权利义务，并经结算，被告郑光德尚欠原告77708元的工程款，原告有权向被告郑光德主张工程欠款77708元。对原告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原告主张违约金的依据是《钢结构安装合同》的约定：原告无权私自转包，否则被告郑光德有权解除本合同并处罚原告工程两款的20％，该条款是针对原告违约被告郑光德主张违约金的约定，对于原告而言不能基于此主张违约金，同时，合同约定郑光德若不按时支付工程款，原告有权向当地劳动部门或法律机关反映，收回工程款及违约金。该条款对违约金未具体明确，视为未约定，对原告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万力建筑公司未在《钢结构安装合同》上签章，也未授权被告郑光德签署合同，原告不能以此向与其无关系的本案被告万力建筑公司设定合同上的请求，并擅自为被告万力建筑公司设定合同上的义务。对原告的此部分主张诉求不予支持。被告万力建筑公司不用承担民事责任。因案外人郑志成未授权被告郑光德签署《钢结构安装合同》，对于被告郑光德抗辩其是郑志成雇请的工地管理人员，其施工的行为应由雇主郑志成承担的理由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郑光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罗忠富工程款77708元。二、驳回原告罗忠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2元，由原告罗忠富负担多诉部分939元。被告郑光德负担1743元。一审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郑光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6）云0802民初34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普洱市万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向被上诉人罗忠富支付工程款；3、由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对于上诉人是否因案外人郑志成授权而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签订《钢结构安装合同》一事，未经询问案外人郑志成，未经举证质证，就认定上诉人未取得案外人郑志成的授权对上诉人来说，实属不公。一、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主体，一审法院认定案外人郑志成未授权郑光德签署《钢结构安装合同》并非属实。二、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郑光德支付被上诉人罗忠富剩余工程款于理不合。上诉人为该工程实际承包人郑志成的工作人员，其与被上诉人签订钢结构安装合同的行为是经实际承包人授权许可的，其法律后果应由实际承包人郑志成承担。三、被上诉人罗忠富所承揽的工程是被上诉人万力公司的，应由万力公司向罗忠富承担付款义务。针对郑光德的上诉，罗忠富答辩称：一、上诉人郑光德与被上诉人罗忠富签订金钰广场售楼部《钢结构安装合同》，被上诉人罗忠富已履行了合同确定义务，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上诉人郑光德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被上诉人罗忠富工程款及违约金。二、被上诉人普洱市万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认可金钰广场售楼部是郑志成以其名义承包的工程，扣除管理费和税金后已将工程款结清给郑志成，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已将工程款结算给郑志成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作为金钰广场售楼部工程的承包人，应当对其承包的工程所欠付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上诉人郑光德、被上诉人普洱市万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并承担违约责任。三、金钰广场售楼部《钢结构安装合同》第十条第1项约定如被上诉人罗忠富违约应当支付上诉人郑光德工程款20％的违约金；第十条第3项约定如上诉人不按时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罗忠富有权收回工程款及违约金。虽未约定具体的违约金计算方法。但双方属平等的民事主体，其权利义务平等，上诉人郑光德违约也应当支付被上诉人罗忠富工程款20％的违约金（227708.00元×20％=45541.60元）。如不能按前述计算，也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从约定的付款期限开始，即自2014年8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普洱市万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答辩人认为，本案只有理清了答辩人、郑志成、上诉人及罗忠富分别处于怎样的法律地位后，才能对该案中当事人的法律责任作个清晰的判断。一、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1、答辩人与郑志成之间存在挂靠与被挂靠的民事法律关系。即金钰广场售楼部工程系郑志成以答辩人的名义承揽的工程（即挂靠答辩人资质进行承包经营），答辩人为此收取挂靠人郑志成2％的管理费。金钰广场售楼部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后，普洱雷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答辩人支付工程款共计：551980元，答辩人扣除2％的管理费及5.89％的税费（两项费用合计：42552元）后，将余款：508428元，结算给承包人郑志成。2、郑志成与上诉人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上诉人上诉称其系郑志成聘用的工地现场管理人员，对此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以一审庭审时提交的证据来看，无法排除上诉人与郑志成之间存在转包的情况，而存在何种民事法律关系，答辩人并不知情，且与答辩人无关联。3、上诉人与罗忠富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罗忠富一审庭审时提供的《钢结构安装合同》、《工程结算单》亦能清楚的证实，《钢结构安装合同》合同签约双方为上诉人与罗忠富，并由上诉人对承揽的各项工程进行结算。据此，上诉人与罗忠富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二、答辩人并非本案承揽合同纠纷的适格被告。经一审查明，罗忠富提供的《钢结构安装合同》、金钰广场售楼部《工程结算单》中，没有答辩人签章，也未授权上诉人签署合同，即答辩人没有参与实际施工及工程结算，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与罗忠富存在独立于答辩人的承揽合同关系。同时，根据意思自治原则，答辩人与罗忠富并没有建立承揽关系的意思表示，更没有建立劳务关系的合意，双方未形成任何民事法律关系。因此，无论答辩人与郑志成是否存在转包或挂靠关系，无论上诉人与罗忠富存在何种民事法律关系，均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并非本案承揽合同纠纷的适格被告。此外，答辩人已向郑志成结清了金钰广场售楼部的各项工程款，不存在拖欠承包人郑志成的工程款的情形。换句话说，对于郑志成及上诉人拖欠他人的债务亦无过错，因此，答辩人也不应对罗忠富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综上，答辩人与罗忠富之间未形成直接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罗忠富不应擅自为答辩人设定合同上的义务。故上诉人要求答辩人向罗忠富承担付款义务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郑光德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书面证据两份，即银行汇款凭证和存款回单，证明已付15万元工程款是郑志成直接支付给罗忠富的，由此证实实际发包人应为郑志成；并申请刘仕军和陶孝朋两名证人出庭作证，证明《钢结构安装合同》是郑光德代郑志成与罗忠富签订的。被上诉人罗忠富和普洱市万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经质证，认可银行汇款凭证和存款回单两份书面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均认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两名证人的证言均不认可。二审中，二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过举证质证，本院对上诉人郑光德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作如下认证：银行汇款凭证和存款回单两份书面证据，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其关联性，因被上诉人罗忠富和普洱市万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不认可，且无其他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用。刘仕军和陶孝朋的证言，由于被上诉人罗忠富和普洱市万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不认可，又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其证明力没有郑光德的签名强，本院也不予采纳。上诉人郑光德还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有异议，认为一审确定案由错误，案由应为建筑工程安装合同纠纷，罗忠富没有资质，其签订的合同无效，未支付的工程款应由普洱市万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经查阅一审卷宗和组织各方当事人调查询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由应确定为承揽合同纠纷还是建筑工程安装合同纠纷；二、合同是否由郑光德代郑志成所签，其是否应履行支付未付工程款的义务；三、普洱市万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履行支付未付工程款的义务；四、是否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本院认为，案由问题，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钢结构安装合同》约定：甲方（郑光德）提供材料、图纸，乙方（罗忠富）按照要求对金钰广场售楼部的部分工程进行施工安装，完工后给付费用，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原审法院确定的案由正确。且一审中各当事人均已确认。上诉人认为应确定为建筑工程安装合同纠纷的主张，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罗忠富按合同约定履行了钢结构安装工程的安装施工义务，郑光德认可尚欠原告工程款77708元，罗忠富有权向郑光德主张支付，对此予以支持。对罗忠富主张未支付的尾款部分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承担违约金的主张，因约定不具体明确，应认定为没有约定，且罗忠富也未提起上诉，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因没有证据证实普洱市万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是合同当事人，所以普洱市万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不应履行合同义务和承担合同责任，对郑光德和罗忠富主张其付款和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郑光德主张合同是其代理郑志成签订的，自己仅是郑志成聘请的工地管理人员，其实施的行为应由郑志成承担的上诉请求，因无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2元，由上诉人郑光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思茅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张光州审判员  雷斯祺审判员  张相云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恒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