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7民终10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富农生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法定代表人：沈坚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远简，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鹤山市兴龙彩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龙口。法定代表人：廖绍品，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林松胜，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茂名市富农生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农公司”）因与鹤山市兴龙彩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龙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鹤山市人民法院（2016）粤0784民初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兴龙公司为富农公司加工卷膜。兴龙公司、富农公司签订多份《承揽合同》，约定兴龙公司为富农公司加工卷膜，并约定货到付清货款。2011年11月18日，兴龙公司与富农公司对账，富农公司确认欠兴龙公司加工款人民币42510.60元。兴龙公司多次向富农公司追收未果遂诉至该院。原审法院认为：兴龙公司与富农公司设立的承揽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综合兴龙公司、富农公司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兴龙公司为富农公司加工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富农公司认为兴龙公司加工的产品不符合约定，兴龙公司则不予认可。本案中，富农公司作为产品定作，有权对定作的产品检验，如果存在质量不符约定情形，可及时发现，然富农公司至起诉前，未有任何证据表明其向原告提出过对加工产品的质量异议，而在涉诉时再提出，且仍未提供质量不符约定的直接证据，因此，根据证据优势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对富农公司所提的质量异议，不予采信。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算，但债务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2011年11月18日，兴龙公司与富农公司对账，对加工费的支付期限没有约定，兴龙公司其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富农公司抗辩称兴龙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富农公司应向兴龙公司支付加工款人民币42510.60元。因2011年11月18日兴龙公司与富农公司的对账单没有约定加工费的支付期限，故利息宜自兴龙公司起诉之日（2015年12月8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兴龙公司主张自2011年11月18日起计息，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富农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兴龙公司偿还加工费人民币42510.60元及利息（利息以42510.6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12月8日计付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兴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富农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610元，由富农公司负担456.6元，兴龙公司自负153.4元。上诉人富农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本案中，2011年11月18日，兴龙公司、富农公司通过传真进行对账，但对加工费的支付期限没有约定，故兴龙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兴龙公司与富农公司之间所传真的“对账单”是双方在履行《承揽合同》产生一份书面证明，仅证明富农公司仍欠兴龙公司的货款数额。该“对账单”并没有否定或改变《承揽合同》中所约定“货到付清货款”的付款期限。《承揽合同》中所约定“货到付清货款”的付款期限，并未因为对账行为而对兴龙公司和富农公司失去约束力。因此，兴龙公司向富农公司主张涉案货款的诉讼时效，应从兴龙公司将最后一批定作物送给富农公司的次日起开始计算。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事实查明部分查明“兴龙公司、富农公司签订了多份《承揽合同》，并约定货到付清货款”，但在一审判决书论理部分却对《承揽合同》明确约定的“货到付清货款”的事实置之不理，却以兴龙公司与富农公司之间所传真的对账单上没有约定“加工费的支付期限”为由，认定兴龙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如此认定实属荒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判决中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知道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计算”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的两种情形是“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和“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但本案并不存在这两种情形，兴龙公司与富农公司所签的《承揽合同》都约定了付款期限：货到付清货款。按照富农公司在一审提供的送货单可以证明，兴龙公司将最后一批定作物送给富农公司的时间为2011年6月24日。因此，本案中定作物的付款期限是非常明确的，即最后一批货送到富农公司当天。因为本案不存在“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和“不能确定履行履行期限的”这两种情形，故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是明显错误。三、兴龙公司向富农公司主张涉案货款的诉请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富农公司与兴龙公司所签的《承揽合同》都约定了付款期限：货到付清货款。因此，本案中定作款的付款期限是兴龙公司将最后一批货送到给富农公司当天。按照兴龙公司在一审提供的送货单可以证明，兴龙公司将最后一批批定作物送给富农公司的时间为2011年6月24日。兴龙公司向富农公司主张剩余货款的诉讼时效，应从2011年6月25日起算。虽然富农公司与兴龙公司于2011年11月18日通过传真进行了对账，但该对账行为并未改变《承揽合同》所约定的付款期限。之后，兴龙公司未向富农公司主张本案所涉货款，至兴龙公司起诉已有4年之久。因此，兴龙公司的诉讼请求已明显超过了法律所保护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兴龙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兴龙公司负担。被上诉人兴龙公司答辩称：兴龙公司与对方2009年开始合作生意，到2011年后对方就没有那么按时付款，兴龙公司业务人员一直催款。到2014年兴龙公司与对方对账，而对方也没有支付款项给兴龙公司。对于时效问题，不确定是否从2014年算起，但不认同富农公司的观点。经二审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承揽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围绕富农公司的上诉请求，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兴龙公司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及富农公司是否应支付货款42510.60元及相应利息给兴龙公司。2011年11月18日，兴龙公司与富农公司对账，富农公司确认欠兴龙公司加工款人民币42510.60元。虽然双方签订的承揽合同有“货到付清货款”的约定，但根据双方2011年11月18日签订的对账单的内容，上述对账所确认的欠款金额是发生于2011年6月之前的送货，可表明实际履行过程中富农公司并未完全按照货到即付清款项的约定履行，而在双方所签订的对账单中仅是确认了所欠加工款金额，并未明确约定富农公司所欠加工费的支付时间，双方事后也没有就加工款的支付时间进行补充约定，应认定为履行期限不能确定，诉讼时效应从兴龙公司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故兴龙公司于2015年12月8日起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富农公司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富农公司对账确认欠兴龙公司加工款42510.60元，富农公司理应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富农公司应向兴龙公司偿还42510.60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富农公司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元，由上诉人茂名市富农生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萍辉审 判 员  蔡镇海代理审判员  应海燕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李美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