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79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核（北京）核仪器厂，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宏达南路*号。法定代表人刘继平，厂长。委托代理人刘振威，北京卫之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佳佳，女，1984年4月1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双核兴华医用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42号。法定代表人牛晓东，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迅，北京市律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俊章，男，1944年1月8日出生。上诉人中核（北京）核仪器厂（以下简称中核厂）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双核兴华医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核兴华公司）、牛俊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6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张丽新担任审判长，法官田璐、法官高娜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核厂在一审中诉称：2005年12月12日，双核兴华公司（原名称北京核仪器厂医用工程公司）与案外人北京××仪器厂以两家企业共同法定代表人牛俊章的名义向中核厂申请借款人民币80万元，用于补充其流动资金。中核厂根据厂务会12月13日会议决定同意借款。中核厂于2005年12月14日将上述借款以转账支票的方式支付给双核兴华公司，同日，双核兴华公司向中核厂出具80万元的收据。2007年2月6日，双核兴华公司正式改制完毕并更名。在改制过程中，经中资评报字[2006]第036号《中国核总北京核仪器厂主辅分离医用工程公司辅业改制项目资产评估说明》“其他应付款清查评估明细表”显示：双核兴华公司改制前存在向中核厂“借款”80万元未清偿。2007年9月24日，双核兴华公司向中核厂出具《还款计划》，承诺将在2008年12月归还借款80万元，到期后却未按承诺还款。此后，中核厂向双核兴华公司、牛俊章多次催要，但双核兴华公司、牛俊章均以各种理由拒绝还款，其行为已经严重损坏了中核厂的合法权益。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双核兴华公司、牛俊章共同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判令双核兴华公司、牛俊章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自200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1月15日为337973元，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本案诉讼费由双核兴华公司、牛俊章承担。双核兴华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中核厂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2008年12月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中核厂在诉讼时效期间并没有主张过还款。在超出诉讼时效之后，双核兴华公司没有作出还款的意思表示。签收快递单不能视为双核兴华公司有同意还款的意思表示。牛俊章是中核厂的职工，当时改制是依据中核厂的要求进行的改制，中核厂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借款申请上已经明确表示借款用于对职工安置工作。中核厂的上级单位的下发文件，职工安置的费用按照净资产来补足，不足部分由中核厂来补足，安置费用应由中核厂负担。涉案的80万元是用于安置费用，该费用应由中核厂来负担。双核兴华公司搬迁费用、装修改造费用、验收费用合计1782200元，应由中核厂承担。牛俊章在一审中答辩称：借款申请是双核兴华公司的请示，与牛俊章没有关系，该款项是用以安置双核兴华公司的员工使用的。牛俊章当时是中核厂员工，并非双核兴华公司的员工，是中核厂委托牛俊章到双核兴华公司工作，牛俊章在改制期间配合中核厂进行改制工作。在2005年2月12日向中核厂提交借款申请时，牛俊章是履行双核兴华公司的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起诉牛俊章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中核厂原名称为中国核工业总公司北京核仪器厂，于2006年9月14日更名为中核（北京）核仪器厂，以下一律简称中核厂。双核兴华公司原名称为北京核仪器厂医用工程公司，原为中核厂全资子公司，于2007年2月由全民所有制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并更名为北京双核兴华医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一律简称双核兴华公司。北京××仪器厂原为中核厂全资子公司，在北京核仪器厂医用工程公司改制前并入该公司。牛俊章在北京核仪器厂医用工程公司改制前任北京核仪器厂医用工程公司和北京××仪器厂的法定代表人，改制后，牛俊章为双核兴华公司的股东并任法定代表人。一审庭审中，中核厂提交日期为2005年12月12日的《借款申请》，内容为：“北京××仪器厂与医用工程公司的改制工作在总厂的领导下进展顺利，我们深知改制工作进行到这一步，离不开总厂领导的关心与大力支持。目前正在进行职工的安置工作，在安置过程中要结清所有与职工的款项，包括职工独生子女奖励费及药费、前欠职工供暖费、工程队长工程承包款、补发全年工资、2005年年终奖金、年末各项税款、职工出差及各类未报销款等。由于医院工程款无法很快结算，北京××仪器厂货币资金不足，无法支付职工上述所有款项。所以，申请向总厂暂借款80万元用于对职工的各项款项的清结。……所以我们想请总厂领导给予支持，顺利做好医用工程公司的改制工作。”申请落款处打印“北京××仪器厂”并有牛俊章手写签字。中核厂提交日期为2005年12月14日的收据一份，收据载明双核兴华公司“收到核仪器厂流动资金暂借款捌拾万元整。”中核厂提交双核兴华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档案中含有××评估有限公司于2006年5月出具的《中国核总北京核仪器厂主辅分离医用工程公司辅业改制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中资评报字〔2006〕第036号），报告书中《其他应付款清查评估明细表》记载有北京核仪器厂医用工程公司向北京核仪器厂借款80万元。经询，双核兴华公司认可收到中核厂80万元，但是主张该80万元并非借款，而是用于在改制过程中安置职工，安置职工费用应当由中核厂承担。双核兴华公司提出上述资产评估报告书中含有中国核工业集团公司文件（中核体发〔2006〕115号），载明北京核仪器厂医用工程公司（含北京××仪器厂）经评估后净资产按规定标准用于支付职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和进行各项预留后，不足部分由北京核仪器厂补足；北京核仪器厂文件（核仪厂发〔2006〕39号）载明，改制过程中支付及预留的各项费用总计7554300元，首先用北京核仪器厂医用工程公司（含北京××仪器厂）的净资产642300元中支付，不足部分6912000元由中国核工业总公司北京核仪器厂用现金补足。经询，中核厂对双核兴华公司所述不予认可，主张本案80万元不是职工补偿金，而是双核兴华公司借款。中核厂提交双核兴华公司2007年9月24日出具的《还款计划》，内容为：“根据总厂要求，我公司做出以下还款计划：一、2008年1月购买（别克）车辆；二、2008年5月新公司购买原北京××仪器厂64万元净资产；三、2008年12月归还总厂借款80万元。”中核厂提交双核兴华公司2014年10月12日出具的《关于北京双核兴华医用工程有限公司改制过程中尚未解决问题的说明》，载明：“改制过程中为不给总厂找麻烦，妥善安置职工，在总厂领导的指示下向总厂申请了80万借款，用于解决改制职工的费用。……有关改制过程中所借80万元主要用于改制过程中主辅分离职工的应付工程承包款、差旅费、取暖费部分材料费等各项费用，具体的由财务人员办理因时间久远，财务人员的频繁流动，我也记不清了，而且此款是总厂领导为了尽快完成职工的安抚工作总厂领导让我借的款，没想到现在却让我来归还这80万。”中核厂提交日期为2015年12月15日的《催款函》，以及邮件详情单、投递查询结果打印件，证明中核厂向双核兴华公司邮寄《催款函》催还80万元及利息，邮件于2015年12月17日签收。在一审庭审中，双核兴华公司主张本案诉讼时效应当自《还款计划》所载2008年12月起算，中核厂在诉讼时效期间未主张权利，双核兴华公司2014年10月12日所做说明未同意偿还80万元，2015年12月17日签收邮件的行为也不代表同意偿还80万元，故主张中核厂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经询，中核厂主张诉讼时效应当自2014年10月12日双核兴华公司拒绝还款时起算，此前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还款计划》是双核兴华公司单方做出，并未经过中核厂同意，因此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双核兴华公司提交日期为2007年4月17日的《通知》，内容为：“根据上级管理条例的规定：不得对下属企业及投资企业借款。经厂务会决定，要求北京双核兴华医用工程有限公司在2007年6月底前归还北京核仪器厂借款80万元。”落款处有北京核仪器厂财务处盖章。双核兴业公司称中核厂于2007年4月17日向双核兴华公司发送通知，要求归还80万元，双核兴华公司因此在2007年9月24日作出《还款计划》。经询，中核厂认可该通知真实性，但是称该通知并未实际交给双核兴华公司，当时中核厂并未要求双核兴华公司还款。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中核厂主张双核兴华公司拖欠借款80万元未还，就此提交了借款申请、收据、工商档案材料、还款计划及书面说明等证据佐证，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双核兴华公司的前身北京核仪器厂医用工程公司及北京××仪器厂于2005年12月向中核厂借款80万元的事实。双核兴华公司主张该80万元并非借款而是应当由中核厂负担的职工安置费用，但是从工商档案资料中的资产评估报告书可以看出，改制时评估单位对北京核仪器厂医用工程公司及北京××仪器厂的资产、负债进行了评估，负债中包含了本案所涉80万元借款，因此本院对双核兴华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北京核仪器厂医用工程公司与北京××仪器厂的借款行为，应当由双核兴华公司承继法律责任。牛俊章是作为北京核仪器厂医用工程公司与北京××仪器厂的法定代表人出具《借款申请》，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中核厂以牛俊章在《借款申请》上签字为由要求牛俊章承担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当事人在借款发生时并未约定还款时间；中核厂于2007年4月17日发出《通知》，要求双核兴华公司在2007年6月底前归还借款80万元；双核兴华公司于2007年9月24日作出《还款计划》，承诺于2008年12月归还借款80万元；2008年12月，双核兴华公司未归还借款，中核厂亦无证据证明其向双核兴华公司催款，直至2014年中核厂再次向双核兴华公司催款，双核兴华公司在2014年10月12日作出书面说明，但是未同意归还借款；综合以上事实，80万元借款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07年7月1日即中核厂要求还款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算，双核兴华公司在《还款计划》中承诺2008年12月归还借款，诉讼时效因此中断并自2009年1月1日起重新计算，中核厂自2009年1月1日起两年内未向法院起诉亦未向双核兴华公司要求还款，至2014年中核厂再次向双核兴华公司要求还款时，诉讼时效已经届满，而双核兴华公司未同意还款，因此诉讼时效不能从2014年10月12日重新计算。中核厂在一审庭审中表示该厂不曾在2007年向双核兴华公司要求还款，但是双核兴华公司出示的2007年4月17日《通知》可以证明中核厂催款事实；中核厂表示该厂并未同意《还款计划》，那么中核厂应当自2007年7月1日起两年内起诉或者向双核兴华公司要求还款。综上，中核厂关于诉讼时效的意见缺乏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双核兴华公司主张中核厂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成立，该院对中核厂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核厂的全部诉讼请求。中核厂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的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2007年4月17日的《通知》系中核厂发送给双核兴华公司的，与事实不符。该份《通知》是由中核厂的财务部门出具给中核厂的办公室的，是中核厂的内部文件，最终中核厂并未实际向双核兴华公司催要款项。一审法院依据该《通知》认为中核厂在2007年4月17日对双核兴华公司催要了欠款，并以此计算诉讼时效开始时间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案是借款合同纠纷，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故诉讼时效应当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能够体现中核厂催款并被双核兴华公司拒绝的证据是双核兴华公司于2014年10月12日出具的书面说明，故本案诉讼时效应当该时间起计算；一审法院认定双核兴华公司出具的《还款说明》将未约定还款期限的合同变更为约定还款期限的借款合同，并据此计算诉讼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中核厂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双核兴华公司负担。双核兴华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中核厂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答辩称：中核厂主张诉争《通知》不是发送给双核兴华公司而是给中核厂办公室的没有依据，也不符合逻辑。该《通知》是中核厂下发给双核兴华公司的，双核兴华公司处存有原件。自2009年1月后中核厂从未向双核兴华公司主张过诉争借款，亦未要求双核兴华公司还款。因此，中核厂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中核厂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牛俊章亦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中核厂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答辩称：诉争《通知》是中核厂出具给双核兴华公司的。中核厂向牛俊章主张借款是错误的，当时牛俊章是职务行为。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借款申请》、收据、工商档案材料、《还款计划》、说明、《通知》、《催款函》及邮件详情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依据中核厂提交的《借款申请》、收据、工商档案材料、《还款计划》及书面说明等证据佐证，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双核兴华公司的前身北京核仪器厂医用工程公司及北京××仪器厂于2005年12月向中核厂借款80万元的事实。双核兴华公司关于该80万元并非借款而是应当由中核厂负担的职工安置费用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二审期间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双核兴华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80万元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是指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的时效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当时效期间届满时，人民法院对权利人的权利不再进行保护的制度。其意义在于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维护确认化的社会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35条规定，向人们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同时，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具体到本案中，当事人在借款发生时虽未约定还款时间；但依据中核厂于2007年4月17日发出《通知》，明确要求双核兴华公司在2007年6月底前归还借款80万元，故上述80万元借款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07年7月1日即中核厂要求还款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算。中核厂虽上诉主张该《通知》中核厂未实际发送给双核兴华公司，而是中核厂财务发送给其办公室的，是中核厂的内部文件，故不能认定中核厂在2007年4月17日向双核兴华公司进行了催款。但中核厂未就其上述主张提交充分证据反驳，且该陈述与双核兴华公司持有上述《通知》原件的事实不符，故本院对中核厂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同时，依据查明的事实，双核兴华公司于2007年9月24日作出《还款计划》，承诺于2008年12月归还借款80万元。双核兴华公司的上述承诺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故中核厂对双核兴华公司的债权请求权应自2009年1月1日起重新计算。中核厂虽上诉主张其不同意双核兴华公司《还款计划》的内容，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曾对此提出过异议，且中核厂据此否认双核兴华公司的还款承诺对诉讼时效产生的法律效力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现中核厂未能举证证明其自2009年1月1日起两年内曾以起诉或其他方式向双核兴华公司要求还款，至2014年中核厂再次向双核兴华公司要求还款时，诉讼时效已经届满；且双核兴华公司此后未就还款作出同意偿还的自认。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中核厂关于80万元借款的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并据此驳回中核厂的全部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维持。中核厂上诉关于一审法院关于诉讼时效的法律适用存在错误的上诉意见缺乏有效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牛俊章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依据法院查明的事实，牛俊章系作为北京核仪器厂医用工程公司与北京××仪器厂的法定代表人向中核厂出具《借款申请》，其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中核厂以牛俊章在《借款申请》上签字为由要求牛俊章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核厂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7521元，由中核（北京）核仪器厂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5042元，由中核（北京）核仪器厂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丽新审 判 员  高 娜代理审判员  田 璐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