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辽13民终5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振良，男，196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朝阳市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舒,辽宁怡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广辉，男，197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丰，辽宁中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朝阳市金红海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市中山大街**。法定代表人：李楠，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宫海，男，197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原审第三人：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政府，住，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市中山大街二段**/div>法定代表人：杨松涛，区长。原审第三人：朝阳市龙城区人民医院，住，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市龙城区101国道/div>法定代表人：葛长林，院长。原审第三人：朝阳市龙城区西大营子镇卫生院，住，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市龙城区101国道/div>法定代表人：葛长林，院长。三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訾力更，辽宁三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振良因与被上诉人张广辉、朝阳市金红海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宫海、原审第三人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政府、朝阳市龙城区人民医院、朝阳市龙城区西大营子镇卫生院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2020）辽1303民初136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为：2015年5月6日，被告张广辉以被告朝阳市金红海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原始股份持有人”名义，与以“接受转让股权人”名义的原告杨振良及案外人宿士臣共同签订《朝阳市龙城区人民医院朝阳市西大营子镇人民医院朝阳市金红海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将持有朝阳市金红海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下所有资产的35%的股权，原告杨振良与案外人宿士臣各接受被告张广辉转让股权5%，张广辉剩余股权25%。杨振良和宿士臣不参与医院管理，其权利由张广辉全权代理。杨振良、宿士臣有权了解医院经营状况和效益分析，有权明确年度收益，并按股权持有比例获得应得收益。杨振良、宿士臣所持有股权的权利等同于张广辉所持股权，对医院的所有资产、运营中所获收益、出让所得均有收益权。以后股权继承按法律顺序继承。并载明：“此协议为三人共同协商签订，自签订之日起有法律效益。”2015年5月8日，被告张广辉作为收款人，为“收购人”杨振良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杨振良朝阳市金红海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项目：朝阳市龙城区人民医院、朝阳市西大营子镇医院）投资款180万元，此款为收购朝阳市金红海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5%股权所用。朝阳市金红海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该投资款赋予杨振良股东优先回款权。但股权与朝阳市金红海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存在。”根据以上内容，原告所主张被告和第三人返还的180万元系购买被告张广辉在被告朝阳市金红海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份。《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3修正)》（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发起人持有的本公司股份，自公司成立之日起一年内不得转让。公司公开发行股份前已发行的股份，自公司股票在证券交易所上市交易之日起一年内不得转让。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向公司申报所持有的本公司的股份及其变动情况，在任职期间每年转让的股份不得超过其所持有本公司股份总数的百分之二十五；所持本公司股份自公司股票上市交易之日起一年内不得转让。上述人员离职后半年内，不得转让其所持有的本公司股份。公司章程可以对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转让其所持有的本公司股份作出其他限制性规定。”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不得收购本公司股份。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减少公司注册资本；（二）与持有本公司股份的其他公司合并；（三）将股份奖励给本公司职工；（四）股东因对股东大会作出的公司合并、分立决议持异议，要求公司收购其股份的。”第二款：“公司因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的原因收购本公司股份的，应当经股东大会决议。公司依照前款规定收购本公司股份后，属于第（一）项情形的，应当自收购之日起十日内注销；属于第（二）项、第（四）项情形的，应当在六个月内转让或者注销。”第三款：“公司依照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收购的本公司股份，不得超过本公司已发行股份总额的百分之五；用于收购的资金应当从公司的税后利润中支出；所收购的股份应当在一年内转让给职工。”第三款：“公司不得接受本公司的股票作为质押权的标的。”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二款：“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三款：“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告基于与被告张广辉之间有关公司股份转让行为，是否已是该公司股东，以及本案诉请原告是要求公司收购其股份，还是原告就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以股东名义提起诉讼，不明确。因此，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杨振良的起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500元退还原告。上诉人杨振良主要上诉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起本案之诉的事实根据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代持协议纠纷是根据合同法起诉的，不是依据公司法起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代持协议的前提是被上诉人与其他股东为经营朝阳市龙城区人民医院，朝阳市西大营子镇人民医院而设立的朝阳市金红海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诉人入股股权由被上诉人代持。现因原审第三人龙城区人民政府收回了被上诉人公司经营的朝阳市龙城区人民医院，朝阳市西大营子镇人民医院。朝阳市金红海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已成为空壳公司，上诉人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应返还上诉人的投资款，原判依据公司法的规定驳回起诉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没有开庭查明案件事实，直接驳回了上诉人的起诉，违反法律规定，程序违法。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张广辉答辩称收到了投资款180万元，同意返还，因为股权并没有转让，是宫海伪造了张广辉的签名把股份转走了。龙城区政府收回了医院，现在我们也没有钱偿还，材料还有账目都被公安机关扣押。被上诉人朝阳市金红海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宫海未做答辩。原审第三人答辩称其非股份转让协议书的当事人，杨振良不能向答辩人主张权利。杨振良与张广辉之间非股权转让系民间借贷关系，答辩人不承担还款责任。本案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取得案涉款项，答辩人不应承担返还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章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第四款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意见，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公司章程对股东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依照本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转让股权后，公司应当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对公司章程的该项修改不需再由股东会表决。”本案中，张广辉虽然与杨振良签订了《朝阳市龙城区人民医院、朝阳市西大营子镇人民医院、朝阳市金红海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书》，但在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张广辉既未提供公司股东宫海同意其转让公司股权的证据，又未提供公司向上诉人杨振良签发的出资证明书。且被上诉人张广辉陈述其收到了上诉人的投资款180万元，同意返还，因为股权并没有转让，是宫海伪造了张广辉的签名把股份转走了，导致无钱偿还。综上，原审法院以“本案中，原告杨振良基于与被告张广辉之间有关公司股份转让行为，是否已是该公司股东，以及本案诉请原告是要求公司收购其股份，还是原告就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以股东名义提起诉讼，不明确。因此，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由，驳回上诉人杨振良的起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2020）辽1303民初1368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沈春义审判员  吴 鹏审判员  李 凯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赵 岳（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