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3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霖霖，男，199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国（系王霖霖之父），197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大北农农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邓南街水一村。法定代表人：陈红心，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志，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琴，女，1980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国（系张小琴之夫），197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穴市武穴街道二里半村梅松高湾**。上诉人王霖霖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大北农农牧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大北农公司）、原审被告张小琴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3民初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对本案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霖霖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大北农公司的一审诉请，并由大北农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张小琴之夫王治国经营位于武穴市××村的养猪场，因购买猪饲料与大北农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平时业务皆通过大北农公司的销售业务主管孟祥喜和胡伟来予以对接，故彼此都比较熟悉，加之孟祥喜和胡伟都是该公司负责鄂东片区的业务主管，且胡伟是孟样喜的上级，所以当胡伟向王治国声称可以帮其代还王治国以王霖霖的名义欠大北农公司的合同欠款时，王治国深信不疑，并于2019年6月28日叫张小琴通过手机银行打款14万元整到胡伟账户上，用于偿还王治国以王霖霖的名义欠大北农公司、并由其妻张小琴予以担保的欠款。该笔款项的打款目的，证据确凿，不仅有通话录音，且胡伟在另案开庭时当庭自己予以承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大北农公司的鄂东片区销售业务主管胡伟声称只要王治国把款打到其私人账户上，就可以帮忙偿还后者以王霖霖名义欠大北农公司的合同欠款，其后王治国之妻张小琴往胡伟账户上打款14万元用于偿还公司欠款，这一系列行为构成了表见代理行为。因为王治国与大北农公司之间的猪饲料购销业务是通过孟祥喜、胡伟这两位公司的鄂东销售业务主管对接的，孟祥喜有相当的代理权限，基于胡伟是孟祥喜的上级主管的客观事实，当胡伟说可以通过他来还公司欠款时，王治国作为相对人对于胡伟行为人有代理权必然形成了合理信赖，即使实际情况相反，也应该保护这种信赖利益，而将这种无权代理的法律效果归于大北农公司。至于大北农公司声称未收到合同欠款，这是属于该公司内部管理的制度问题，公司的销售业务主管胡伟有义务将该笔14万元款项归还于公司公账，大北农公司也有权利向胡伟追讨该笔14万元款项。大北农公司辩称，对方所述两人无权代表公司收款，大北农公司每个月都会和对方对账，告知对方款项应支付到公司账户。对方与胡伟之间的关系，与大北农公司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小琴辩称，认可王霖霖的上诉。大北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霖霖立即偿还大北农公司货款128176.4元及未还款期间利息，截止时间到还款日止，利息按照双方约定的年利率20%标准执行；2.张小琴对上述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王霖霖、张小琴承担诉讼费用和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5日，王霖霖与大北农公司签订《欠款协议》（协议编号：WHDBN20190116）一份，约定：大北农公司给予王霖霖一定额度、一定期限的赊欠货款，用于王霖霖向大北农公司订货180吨/年，赊欠额度为200000元，资金使用利息按年利率8%计算，欠款期限从2019年1月16日到2019年7月16日止，款项到期前应归还全部货款；双方同意按照下列任一种方式进行货款结算，（1）大北农指定银行账户转账结算（包括POS机刷卡、汇兑、网银），（2）通过大北农农信商城（××)银联代收业务结算，(3)通过大北农农信商城（××)在线支付结算；王霖霖未按期归还欠款的，应自欠款期满之日起，以全部未归还欠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的标准向大北农公司支付利息。同日，王霖霖在《欠款凭据》上签字并捺印，确认其欠大北农公司货款200000元、于2019年7月16日前还清、逾期未还按照年利率20%自欠款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支付利息等。张小琴亦在《欠款凭据》上签字并捺印，同意对王霖霖上述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9年7月20日，经双方结算，王霖霖在大北农公司提货金额212317.50元，上期欠款金额-6846.10元、折扣金额11795元、支付货款5500元，尚欠188176.40元（212317.50元-6846.10元-11795元-5500元），王霖霖在《客户业务往来对账单》及《客户回执》上签字、捺印予以确认。此后，王霖霖于2019年8月31日、9月6日、9月30日、10月11日分别向大北农公司支付货款20000元、10000元、20000元、10000元，合计60000元，尚欠128176.40元未付。另，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了孟祥喜诉王霖霖、张小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9）鄂0113民初1507号〕，该案经审理认定张小琴于2019年6月28日通过手机银行转账140000元给案外人胡伟系用以偿还孟祥喜的借款。王霖霖、张小琴不服该一审判决，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张小琴于2019年6月28日通过手机银行转账140000元给案外人胡伟系用以偿还孟祥喜的个人借款。并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20）鄂01民终800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大北农公司与王霖霖签订的《欠款协议》（协议编号：WHDBN20190116）、王霖霖、张小琴向大北农公司出具的《欠款凭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大北农公司依约向王霖霖交付了《欠款协议》约定的货物，《欠款协议》约定的货款支付期限届满后，王霖霖尚欠大北农公司货款128176.40元未付，显属违约，故对大北农公司要求王霖霖偿还未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欠款协议》约定，王霖霖未按期归还欠款的，应自欠款期满之日（即2019年7月16日）起，以全部未归还欠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的标准向大北农公司支付利息，故对大北农公司要求王霖霖按照年利率20%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张小琴在《欠款凭据》上签字并捺印，同意对王霖霖欠大北农公司的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对大北农公司要求张小琴对王霖霖所欠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王霖霖辩称张小琴将140000元汇给案外人胡伟、孟祥喜系用以偿还大北农公司的欠款，因双方签订的《欠款协议》对货款结算方式已有明确约定，王霖霖应按照约定将货款直接支付给大北农公司，且另案已查明该140000元系用以偿还案外人孟祥喜的借款，故王霖霖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王霖霖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大北农公司货款128176.4元及利息（以128176.4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6日起按年利率20%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二、张小琴对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2元，由王霖霖负担。二审中，王霖霖提交证据：还款明细表（复印件），拟证明孟祥喜、胡伟曾代王霖霖向大北农公司支付过借款。经质证，大北农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张小琴对该证据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从证据形式及证据内容上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案涉《欠款协议》中已明确货款结算方式，且王霖霖主张的案涉14万元在另案中已确认为系用于偿还孟祥喜的借款的情况下，王霖霖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霖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62元，由王霖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易齐立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李健伟书记员李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