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1民终39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阜宁县城胜利北路222号。法定代表人肖春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祖山岭，天津平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付建，农民。委托代理人王家伦，北京市京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纪恩，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华泰建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周商路南段东侧。法定代表人戚书太，经理。上诉人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城二建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蓟县人民法院（2015）蓟民初字第6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盐城二建公司与河南华泰建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华泰公司）签订天津蓟县富龙湾家园项目1#－10#楼外墙找平及外墙保温、外墙腻子乳胶漆工程，合同中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七、工程款支付乙方承保范围内的外墙找平、外保温、外墙腻子乳胶漆全部施工完成后，经总包、建立、建设单位等验收合格后，付已完工程量的6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经结算后，付至结算价的90%，余10%为质保金，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后付至结算价的95%，满两年无质量问题后付清（无息）。”合同中约定被告河南华泰公司派驻被告杨纪恩为本工程的项目经理，并出具授权委托书。后被告杨纪恩将富龙湾1、2号外墙保温工程转包给原告任付建进行施工并口头约定工程价款。原告任付建组织工人进行了施工。2014年7月15日被告杨纪恩为原告出具欠条“今欠任付建蓟县富龙湾项目1#、2#楼外保温施工工资共计贰拾肆万元整（240000元），2014年9月20日前支付。”，并于2014年11月5日为原告做出还款保证书“原欠任付建蓟县工地施工费付款保证：2014年11月15日付伍万元整，元旦前付拾万元整，剩余年底结清。如到时不付，由我承担一切后果。”。2014年7月15日，原告任付建为被告杨纪恩出具的收条“今收到杨纪恩支付工人工资玖万元整（90000元），我保证发到工人手中，工人于2014年7月15日从蓟县富龙湾顺利按时撤场，如有意外责任自负。”。因被告杨纪恩未支付该款项，原告于2015年4月28日以民间借贷为由诉至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河东区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认为原、被告纠纷系基于工程施工欠款，工程地点为天津市蓟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因不动产纠纷提起的诉讼，由不动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裁定将案件移送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申请追加河南华泰公司、盐城二建公司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并依申请对被告盐城二建公司的财产进行了保全措施，原审法院予以许可。另查，依据被告盐城二建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显示，被告盐城二建公司已向被告河南华泰公司支付工程款如下：2014年8月7日，富龙湾项目1#、2#楼外保温工程款400000元；2014年8月15日，富龙湾项目1#、2#楼外保温工程款100000元；2014年9月30日，富龙湾项目1#、2#楼外保温工程款80000元；2015年2月15日，富龙湾项目1#、2#楼外保温工程款20000元；2015年8月19日，蓟县富龙湾二期6#－10#工程款100000元；2014年9月30日，蓟县富龙湾二期6#－10#楼外保温工程款200000元。以上合计900000元。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支付原告施工欠款240000元及逾期利息，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盐城二建公司与被告河南华泰公司签订天津蓟县富龙湾家园项目1#－10#楼外墙找平及外墙保温、外墙腻子乳胶漆工程分包合同，约定被告杨纪恩为乙方派驻该工程的项目经理。该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后被告杨纪恩违法将该工程1、2号楼外墙保温工程转包给原告任付建，并口头约定工程款，该口头转包协议为无效合同。虽然该口头转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但该工程现已经竣工，故原告有权就其所承包的工程要求支付费用。关于工程款总额及欠付工程款数额问题。原告主张工程已经经过验收，并由被告河南华泰公司项目经理被告杨纪恩出具工程款欠条及还款保证书；被告杨纪恩辩称原告承包的工程总价款为165167.45元，该欠条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书写，并提交了盐城二建公司员工的情况说明，对原告提交的还款保证书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杨纪恩提交的情况说明不足以证明被告杨纪恩是受到胁迫、在违反其主观意愿情况下书写欠条。被告杨纪恩对还款保证书不予认可，原审法院告知被告杨纪恩应在庭审结束后7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逾期视为放弃。后被告杨纪恩未申请笔迹鉴定，故原审法院对原告提交的还款保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因原被告双方系口头约定价款，现双方对价款数额持不同意见，但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欠条以及还款承诺书构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原审法院对原告主张该工程已经通过被告河南华泰公司的验收，并出具了欠付240000元工程款的欠条的主张予以支持。被告杨纪恩辩称已经给付原告富龙湾1、2号楼外墙保温工程款90000元，出具原告收条一份；原告主张该收条是原告为被告施工其他工程的工程款，与富龙湾工程无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杨纪恩欠付240000元工程款的欠条及原告收款90000元的收条均是2014年7月15日书写，但被告杨纪恩于2014年11月15日又写下还款保证书，该保证书内容足以反驳被告杨纪恩的主张，故原审法院对被告杨纪恩主张已经支付原告90000元工程款的辩驳理由不予采纳。被告杨纪恩辩称应扣除原告承包工程中不合格地方的修复费用，提交工人工资表；原告诉称在双方清算验收时已经扣除了不合格部分的费用，后被告杨纪恩才为原告出具的欠条；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杨纪恩为原告出具的欠条、还款保证书已经说明该工程已经进行了清算验收，且被告杨纪恩提交的工人工资表是被告单方出具的，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对事实没有证明力，故原审法院对被告杨纪恩的辩驳理由不予采纳。故原审法院认为实际施工人原告任付建有权请求按照该欠条支付工程价款。关于本案工程款给付义务主体问题。原告主张应由被告杨纪恩、被告河南华泰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款，被告盐城二建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杨纪恩辩称其与被告河南华泰公司系挂靠关系，故本案与被告河南华泰公司无关，应由被告杨纪恩承担，提交施工合同、授权委托书；原告称被告杨纪恩提交的证据显示被告杨纪恩为河南华泰公司的项目经理，其行为为职务行为，双方实际是何关系原告无法得知，故请求由三被告共同承担；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杨纪恩提交的合同书与授权委托书显示被告杨纪恩为被告河南华泰公司派驻蓟县富龙湾工程的项目经理，被告杨纪恩主张双方实际为挂靠关系，原审法院认为不论双方是劳动关系还是挂靠关系，只是两者之间的内部关系，不应影响项目经理对外行为的效力，故被告杨纪恩为履行施工合同和进行项目管理从事的行为，对于企业均有约束力，故原审法院认为应由被告河南华泰公司给付原告欠付工程款。被告盐城二建公司辩称其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无权要求其给付工程款，且其已经将富龙湾1、2号楼外墙保温部分工程款给付被告河南华泰公司，被告河南华泰公司为其做过承诺书，承诺因施工造成的各种纠纷与其无关，原告亦在河东区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中自认与其无关，故不同意给付原告工程款；原告辩称虽原告与被告盐城二建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但被告盐城二建公司是实际受益人，原告有权要求其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合同中显示富龙湾工程款为6463113元，被告盐城二建公司仅支付了900000元，仍欠付550万余元，二被告之间的承诺书原告不知情，不能对抗原告，原告在河东区人民法院的笔录中表示与被告盐城二建公司无关，意思是其并未与总承包方签订合同的意思；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盐城二建公司作为发包方与被告河南华泰公司签订分包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应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该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应为其因本合同欠付直接后手即被告河南华泰公司的工程款。根据分包合同中约定的支付方式“工程款支付乙方承保范围内的外墙找平、外保温、外墙腻子乳胶漆全部施工完成后，经总包、建立、建设单位等验收合格后，付已完工程量的60%……”以及被告盐城二建公司提交的支付工程款的收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盐城二建公司已经向被告河南华泰公司支付工程款，即说明合同中约定的全部施工完成，并经过了总包、监理、建设单位的验收，合同中约定总工程款为6463113元，庭审中原审法院要求被告盐城二建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应提交全部工程款结算的证据，被告盐城二建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说明已向被告河南华泰公司支付900000元，被告盐城二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已结清工程款，故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盐城二建公司应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河南华泰建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原告任付建工程款240000元，被告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二、由被告河南华泰建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原告任付建利息（以24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1月15日起给付至付清本金时止）。三、案件受理费2490元（已减半）、保全费1920元，由被告河南华泰建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盐城二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任付建一审诉讼请求，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上诉人已经结清1#、2#工程款，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任付建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理由：上诉人与河南华泰公司合同价款是6463113元，仅仅支付了90多万元，还欠付550多万元，无法区分具体支付的项目，上诉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被上诉人杨纪恩未发表意见。被上诉人河南华泰公司未发表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人民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盐城二建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由杨纪恩签字的《杨纪恩富龙湾家园外墙保温体系退场实际完成结算金额》一份，以证明上诉人已经支付完1#、2#工程款643360元。被上诉人任付建发表质证意见，不属于新证据，拒绝质证。被上诉人杨纪恩、河南华泰公司未发表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期间虽提交上述证据，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全额支付了涉案1#、2#楼工程的工程款，亦未证实其不存在欠付河南华泰公司工程款的情形，故上诉人主张其已经支付完工程款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件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 玉代理审判员 豆 艳代理审判员 邵 丹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吴松涛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