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9民终25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丽星。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美玲。委托代理人李奇娜，河北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奎。委托代理人闫凯。上诉人朱丽星、宋美玲与被上诉人刘金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15）献民初字第1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金奎原审诉称，刘金奎与朱丽星、宋美玲自2013年4月，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由刘金奎向朱丽星、宋美玲出售外架网、铁丝网，截止到2015年5月21日，经双方核对账目，确认朱丽星、宋美玲应给付刘金奎货款400695元，并由朱丽星给刘金奎出具欠条一张，该款经刘金奎催要，始终未给付。故诉至法院，请依法判令朱丽星、宋美玲给付欠款400695元。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案件的司法解释，朱丽星、宋美玲应从欠条出具之日起，按欠款金额支付刘金奎利息，现刘金奎主张自欠条出具之日至起诉之日的（共计10天）银行贷款利息659元。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刘金奎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银行卡交易明细账6页，自2014年到2015年发货单共17张、货运公司陆运委托书3张，证实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朱丽星2015年5月21日，给刘金奎出具的欠条一张，证实朱丽星、宋美玲欠款的金额。3.献县民政局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一份，证实朱丽星、宋美玲系夫妻关系，对所欠款项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朱丽星、宋美玲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在法定期间内也未提交答辩状。原审经审理查明，朱丽星、宋美玲系夫妻关系，刘金奎与朱丽星、宋美玲自2013年4月，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由刘金奎向朱丽星、宋美玲出售外架网、铁丝网，截止到2015年5月21日，经双方核对账目，朱丽星、宋美玲尚欠刘金奎货款400695元，并由朱丽星给刘金奎出具���条一张，欠条中载明：”欠刘金奎货款357493元（主拾伍万柴忏肆恒玫拾参元），另2015年3月27日一车15.71吨X2750元=43202元，尺寸、重量均有误差价格另议。朱丽星，2015年5月21日”该款经刘金奎催要，朱丽星、宋美玲至今未给付。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朱丽星给刘金奎出具的欠条、庭审笔录在案为证。原审法院认为，刘金奎、朱丽星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明确，在双方的业务往来中，朱丽星尚欠金奎货款400695元未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有朱丽星出具的欠条为证，朱丽星应当依法履行偿还义务，宋美玲与朱丽星系夫妻关系，且欠款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朱丽星、宋美玲应共同偿还。对刘金奎请求的利息，因欠条中，未约定还款期限，也未约定利息，故对刘金奎的该请求不予支持。另欠条中，朱丽星虽对2015年3���27日的一车货物注明有异议，但该车货物朱丽星已实际接受，并折算了价款，该货物是以重量计算价值，朱丽星对重量并未提出异议，尺寸也未指出有何误差。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缺席判决如下：一、朱丽星、宋美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共同给付刘金奎货款400695元；二、驳回刘金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60元，保全费2545元，由朱丽星、宋美玲承担。朱丽星、宋美玲不服原审判决，其上诉主要理由，一、一审法院将宋美玲列为被告是错误的。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被上诉人向一审法庭提交的欠��显示，欠款人是朱丽星，那么就应该仅仅是朱丽星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宋美玲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在该案中，被上诉人只能起诉朱丽星而不应当将宋美玲列为被告。二、一审法院对该案没有管辖权。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朱丽星作为合同的相对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应当只起诉朱丽星。根据《民事诉讼法》第23条：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居住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而朱丽星虽然是献县人，但是他的经常居住地是厦门市××区，如果按照被告住所地确定管辖应该是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此案。本案的买卖合同是双务合同，刘金奎向朱丽星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朱丽星向刘金奎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结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应当是朱丽星向被上诉人支付价款，该义务应当由朱丽星来履行，而朱丽星的经常居住地是在厦门市××区，那么厦门市××区才是合同履行地。因此，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8条”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交付不动产的，不动产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其他标的，履行义务一方为合同履行地。”的规定，该案应当由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管辖。综上，该案无论是按照被告住所地或是合同履行地均应当由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法院对该案没有管辖权。法院不能将《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8条中的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的规定作扩大化解释，如果按照此理解，那么只要有人欠钱不还，一旦起诉均是原告方所在地作为合同履行地了。另外，法院应当知道该案是个双务合���，合同双方都有相应的义务履行，结合被上诉人的诉请是要求朱丽星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因此，朱丽星的经常居住地才是合同履行地。三、本案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传唤开庭及送达判决书时均存在程序错误。（1）、本案将朱丽星和宋美玲均列为被告，但是，在整个的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庭均没有要求二被告填写过送达地址确认书。即使朱丽星在提出管辖异议的时候，称其之前一直居住在厦门市××区，但是，之后的实际居住地址是否变更至少在一审法庭传唤其开庭的时候是否还居住在厦门市××区不得而知。而对于宋美玲来说，从一审整个卷宗材料来看，可以获知的是其地址为献县乐寿镇留富庄村，一审法院没有向宋美玲送达过传票，对于庭审的时间和内容，宋美玲均一无所知。综上，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程序开庭审理，剥夺了二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权利��一审审理内容当属无效。（2）、一审法院将判决书贴在门上并将其视为直接送达成功是错误的。根据法律规定，对于法院的判决书应当首先直接送达给当事人本人，直接送达有困难的，才可以邮寄或者委托送达。二上诉人均没有拒绝接收过法院的判决书，尤其是宋美玲对于法院送达判决书一事，根本不知情，更谈不上拒绝接收的问题，更何况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宋美玲的地址，一审法院应当向献县乐寿镇留富庄村送达。因此一审法院将判决书贴在门上视为送达是错误的。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欠条内容来看，欠条中明明注明了”今欠刘金奎货款357493元（叁拾伍万柴忏肆佰玖拾叁元），另2015年3月27日一车15.71吨X2750元=43202元尺寸重量均有误差价格另议。”所以，在价格尚未确定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直接在一审中主张请求上诉人支付400695元（57493元＋43202元）是不应该得到支持的。同时，经上诉人再次整理账目发现不欠被上诉人货款了，因此，一审根本没有查清事实，在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下直接作出的判决是也是错误的。综上，本案不应将宋美玲列为被告。一审法院对该案没有管辖权。本案审理过程中存在多处程序性错误，且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5）献民初字第1992号民事判决，将案件移送至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或者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刘金奎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送达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履行了先合同义务，上诉人欠货款400695元事实清楚，朱丽星与宋美玲是夫妻关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应共同承担。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供证据及上诉人质证情况如下：1、被上诉人提供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沧立民终字第500号民事裁定书一份，用以证实献县人民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不认可，上诉人同时表示对于在二审中提起管辖异议没有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提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短信截图一份，以证实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货款400695元，以及上诉人想通过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但因是商业承兑，承兑期限较长，被上诉人没有同意。结合（2015）沧立民终字第500号民事裁定，证实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被上诉人已履行了相关货物的交付义务。上诉人质证意见：对于���信截图属于复印件，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短信的内容也不能确定上诉人朱丽星认可了欠被上诉人400695元。对于中院的民事裁定只是针对管辖问题作出的裁定书，不能证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400695元。上诉人提供证据及被上诉人质证情况如下：1、工商银行明细账一份、农业银行明细账一份、建设银行厦门嘉庆支行明细账六页、建行厦门瑞景支行明细账八页，以上款项均是朱丽星转给被上诉人的。2、建行献县支行明细账三页、银行卡一张、冯涛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该账目中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是朱丽星转给冯涛由冯涛支付给刘金奎。上诉人提供以上证据用以证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过泵凭证单据17张，时间自2014年7月19日开始，而上诉人自2014年7月31日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货款已达1303550元，自2014年1月23日开始向被上诉人付款达1719450元��上诉人认为已经向被上诉人付清全部货款。被上诉人质证意见：1、上诉人所举上述银行账目中朱丽星经手的部分仅能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过银行的业务往来。不认可冯涛与上诉人的业务往来与被上诉人有关。其余查明内容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1、关于上诉人二审中提出管辖异议是否合理问题。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沧立民终字第500号民事裁定书，是一审法院对本案裁定有权管辖朱丽星不服提出上诉后，本院对管辖问题作出的终审裁定，当事人不服可申诉或抗诉。上诉人再次就管辖问题提出上诉，没有法律依据。2、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存在不当问题。原审法院向上诉人朱丽星、宋美玲在本案管辖上诉状中朱丽星确认的经常居住地送达法律文书，有的签收、有的拒收。一审法院邮寄送达判决被拒收后，亲自找到上诉人居住地送达，经上诉人同意后将判决书粘贴门上留置送达，并无不当。宋美玲与朱丽星是夫妻关系，一审法院将宋美玲的相关法律文书同时送达到朱丽星经常居住地并无不当。3、关于上诉人朱丽星是否拖欠被上诉人刘金奎货款及数额问题。上诉人朱丽星与被上诉人刘金奎存在多年业务往来，朱丽星于2015年5月21日向刘金奎出具了欠条，该欠条中对货款分两部分确认，总额为400695元。在欠条中朱丽星写明“尺寸重量均有误差价格另议”，欠条是朱丽星出具给刘金奎，朱丽星对货款数额存有异议应举证证实自己的主张合法成立。对此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根据刘金奎提供的过泵凭证，本案欠条涉及的货物买卖最早发生在2014年7月份，7月份发生的业务存在两笔，上诉人认为涉及本案的货款至2014月7月31已经向被上诉支付1303550元，不符合逻辑。另外，由于上诉人朱丽星与被上诉人刘金奎存在多年业务往来，在2014年7月19日前的上诉人的转款不能证实与本案货款存在关联。上诉人提供的冯涛的银行转账情况不能证实冯涛向刘金奎转款是朱丽星偿还刘金奎货款。同时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转款日期均发生在朱丽星出具欠条日期之前，上诉人没有提供欠条出具之后还款的证据，因此上诉人关于已经向被上诉人付清全部货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4、关于上诉人宋美玲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应否承担本案还款责任，如何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宋美玲与朱丽星是夫妻关系，对于夫��存续期间以朱丽星名义所负债务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宋美玲作为本案被告适格。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20元，由朱丽星、宋美玲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梅审判员 纪俊阁审判员 高宝光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冯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