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16民终20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中明，男，197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委托代理人苏华伟，河南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彩虹，女，197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委托代理人张广明，河南洺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四强，男，197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上诉人王中明因与被上诉人钱彩虹，原审被告孙四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沈丘县人民法院(2015)沈民初字第01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中明及其委托代理人苏华伟，被上诉人钱彩虹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广明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孙四强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参加诉讼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钱彩虹与孙四强于1994年5月1日在未办理结婚登记情况下同居生活，同居后生育二男一女，长子孙刘杰（又名孙大杰）出生于1995年3月12日。2005年10月30日，钱彩虹作为郸城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职工以钱彩虹、孙四强的名义与郸城县生产资料公司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书，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49年，承包费每间45000元，在承包经营期内，资产所有权不变，职工身份不变，隶属关系不变，资产不许买卖，不准投资入股，允许子女、亲属继承，不允许转让。2007年1月1日，钱彩虹以其名义与郸城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承包经营期限为49年，自2007年1月1日至2056年1月1日止，其余内容与第一份承包合同相同。2008年8月29日，钱彩虹与孙四强自愿解除同居关系。同时，对子女抚养和财产分割进行了明确约定，长子孙大杰、长女孙文思由孙四强抚养，次子孙浩由钱彩虹抚养。双方共有房屋一套（两间两层）和位于郸城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楼下门面房一间归钱彩虹所有；普桑轿车一辆归孙四强所有。2009年11月10日，孙四强与王中明签订了租房协议，约定：租期为3年（2009年11月10日至2012年11月10日），每年租金为5000元，共计15000元（实为20000元，因冲抵孙四强赊欠两辆真爱牌电动车价款5000元）。2010年5月24日，孙四强趁钱彩虹外出治病之机，以其与钱彩虹的名义与王中明再次签订了转租合同，该合同载明：承租期为46年（从2010年5月24日起至2056年年1月1日止），租金80000元（包括前期3年合同租金20000元）。该合同签订后，王中明将60000元租金付给了孙四强。该房屋转租未得到钱彩虹认可，钱彩虹以孙四强未经其本人同意，擅自将本属于其个人所有的房屋转让他人为由要求收回房屋，王中明拒绝，双方为此引起纠纷。原审法院认为：钱彩虹作为郸城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职工与该公司签订了内容相同的两份承包经营合同，其中两份合同都存在“承包经营期间资产所有权不变、职工身份不变、资产不许买卖、不准投资入股，不准转让”的条款。孙四强与钱彩虹解除同居关系后，孙四强未经钱彩虹同意，而将属于钱彩虹享有经营使用权的房屋分两次转租给王中明，且两份合同相比，第二份合同显失公平，侵犯了钱彩虹的合法权益。因此，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钱彩虹要求确认2010年5月24日孙四强与王中明签订的合同无效，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钱彩虹要求王中明、孙四强赔偿损失，因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王中明辩称孙四强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孙四强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抗辩权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二款、第五十四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孙四强与王中明于2010年5月24日签订的转租合同无效。二、驳回钱彩虹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孙四强、王中明各负担50元。上诉人王中明不服原判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认定钱彩虹与孙四强为同居关系并认定二人《解除同居协议》有效错误。二人关系应认定为事实婚姻，二应为夫妻关系。2、认定王中明与孙四强转租合同的效力错误。孙四强签订协议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签订协议时王中明尽到了审慎注意义务。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钱彩虹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钱彩虹承担。被上诉人钱彩虹答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正确。1、认定钱彩虹与孙四强为同居关系正确，即便二人构成事实婚姻，王中明也没有证据证明孙四强在签订协议时经过钱彩虹的授权或允许。2、孙四强签订协议行为构不成表见代理，王中明在签订协议时存在恶意。原审适用法律无误，钱彩虹请求的是确认合同效力，人民法院不能变更或撤销合同。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孙四强二审期间未提供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表见代理是指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就本案而言，孙四强在与王中明签订2010年5月24日《合同书》时无论其与钱彩虹是同居关系或是事实婚姻关系，均不影响其明知已与钱彩虹解除该关系并将涉案房屋划归钱彩虹的事实，也即其明知无权充分该财产也无权代表钱彩虹处理该财产。加之孙四强因签订涉案《合同书》而取得的财产并未交付钱彩虹，因此可以认定孙四强在未征得钱彩虹同意的情况下签订《合同书》行为不具有善意。关于王中明在签订2010年5月24日《合同书》时的意思，王中明在与孙四强签订2010年5月24日《合同书》之前的2009年11月10日曾经就涉案房屋签订一份《租房协议》,协议约定三年租金为15000元，而2010年5月24日《合同书》四十六年房租金（包含前三年）为80000元，显然不成比例。由此也不能认定王中明在签订2010年5月24日《合同书》时的意思为善意。关于王中明签订2010年5月24日《合同书》时的注意义务，查阅在卷较早王中明在法庭的陈述，其在2010年5月24日《合同书》签字之前孙四强已把孙四强和钱彩虹与郸城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的《承包经营合同书》交付王中明，由此可以认定其作为该《承包经营合同》的受让主体，其受让权利的基础所限为郸城县生产资料公司与孙四强、钱彩虹签订的《承保经营合同书》，也即在签订合同前，王中明必须对郸城县生产资料公司与孙四强、钱彩虹签订的承保经营合同书的授权和限制内容明晰。该合同书第五条明确约定的“承保经营期间，涉案资产不准买卖，不允许转让”的禁止性内容，对孙四强与王中明转让行为的效力具有根本性影响，从自然人的一般行为逻辑分析，此种限制足以引起王中明的警惕并对孙四强转让的效力的充分核实，以便对孙四强在不征求钱彩虹意见的情况下的转让行为的合法性进行慎重的考量。在该禁止性约定对转让行为的成立生效构成根本性影响的情况下，钱彩虹与孙四强即使当时存在合法的婚姻关系，王中明亦应就禁止转让的约定，明确征询全部合同当事人的意见。而王中明本案较早陈述却显示在签订2010年5月24日《合同书》当时及签订前后均未征求钱彩虹意见。不能说明王中明在签订2010年5月24日《合同书》前后尽到了审慎义务。结合王中明签订合同时的意思状态、孙四强在卷陈述，可以认定王中明不存在我国合同法规定的表见代理的适用条件。鉴于王中明在签订合同时疏忽于对合同的审查、签订合同前后未征得钱彩虹的同意，结合王中明和孙四强签订合同时的意思状态，原判认定其与无权代理人孙四强签订的转让合同无效，支持钱彩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上诉人王中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中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洪海审判员  王久芳审判员  张子亚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