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7民终11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宣公路**，组织机构代码：77279967-6。负责人：石志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文娟，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春梅，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琴，女，1970年5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原审被告：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城内组织机构代码：10519510-7。法定代表人：孙福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文娟，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春梅，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玉琴，原审被告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张开商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原审被告顺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文娟、春梅，被上诉人张玉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玉琴在一审中起诉称：2015年2月1日、2015年2月6日其与顺达公司下属顺达张家口分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开发销售的坐落于张家口市高新区，并约定一次性交付购房款120万元，剩余房款于清明节前（即2015年4月5日前）顺达张家口分公司交付房屋时给付。2015年5月前，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并未按照约定，通知其收房。后找到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处得知，其因经营状况恶化，主要负责人已下落不明。为此经多次与顺达张家口分公司联系，但时至今日也未能得到答复。无奈，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顺达公司、顺达张家口分公司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交付房屋。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顺达公司、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偿还借款120万元，并以12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标准，承担从2015年2月1日至实际付清本金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本案诉讼费用由顺达公司、顺达张家口分公司承担。顺达公司与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共同辩称：第一、张玉琴应举证证明与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但张玉琴并未提供与顺达张家口分公司之间的借款协议等能证明法律关系的证据，因此不能认定为顺达张家口分公司为本案的债务人。第二、张玉琴实际履行的是与卓盛军的个人借款，其并未对顺达张家口分公司付款，款项打入卓盛军个人账户，款项未进入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借款与顺达张家口分公司无关联性。第三、卓盛军与张玉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违反物权法关于流质契约的规定，应属无效。房屋买卖合同也不能视为对借款的担保，因并未备案登记，不产生担保效力，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并非此债务的担保人。第四、关于借款金额和利息问题，实际打款100万元，应认定卓盛军对张玉琴的借款本金为100万，双方并无任何利息的约定，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25条，无利息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对于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总之，此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张玉琴与卓盛军之间的个人借款关系，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即非债务人也非担保人，非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应驳回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玉琴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银行转款凭证3张，其中2张显示“2015年2月2日张玉琴分2笔向卓林泉账户转款11万元及89万元，合计100万元”，剩余1张显示“2015年2月7日，张玉琴从农业银行账户向卓盛军转款20万元”，上述三笔转款合计120万元。另，张玉琴提供五份房屋买卖合同及五张收款收据欲证明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将五套房屋作为该笔借款的担保，该五份房屋买卖合同出卖人均为顺达张家口分公司，买受人均为张玉琴，涉及房屋为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开发的盛景丽园小区9号楼1单元301室，价款650700元；9号楼1单元801室，价款650700元；9号楼2单元501室、价款650700元；9号楼3单元302室，价款444650元；9号楼4单元1101室，价款487665元。该五份房屋买卖合同出卖人处均盖有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印章并盖有卓盛军手章，买受人处有张玉琴签字。其中有四份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2月1日，有一份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2月6日。该五张收款收据均为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出具，收款单位处均盖有顺达张家口分公司财务专用章。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及顺达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并认为上述款项与顺达张家口分公司无关。诉讼中，卓盛军向法院陈述“我和张玉琴之间应该是借款关系，2015年2月我向张玉琴借款120万元，分两次借的，一次20万，一次100万，张玉琴手里应该有借条或借款协议，通过农行转了20万，100万元通过什么银行我记不清了。当时是借款关系，后来张玉琴提出想要房，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应该也是抵押，没有房屋买卖关系。这笔借款也用到顺达张家口分公司的建设项目中了”。一审法院另查明：2005年4月18日，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会议决议设立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2005年4月20日，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成立，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2011年12月27日，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负责人由石志全变更为卓盛军，后又于2015年4月20日由卓盛军变更为石志全。在卓盛军作为负责人期间，对外发生大量借贷关系。另，本案受理时间为2015年5月25日。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张玉琴起诉要求顺达张家口分公司、顺达公司偿还借款120万元及相应利息，虽然张玉琴只提供了银行转款凭证及房屋买卖合同、收款收据，未能提供借款协议、借据等直接表明借贷关系的证据，但根据卓盛军的陈述内容、张玉琴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收款收据，可以表明卓盛军在担任顺达张家口分公司负责人期间向张玉琴借款并以其开发的盛景丽园小区房屋签订买卖合同形式提供担保，因该笔借款行为所附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款收据均有顺达张家口分公司盖章，亦盖有时任顺达张家口分公司负责人卓盛军手章，且卓盛军亦陈述该笔款项用于顺达张家口分公司项目建设，上述情况使张玉琴有理由相信该笔款项为顺达张家口分公司所借，故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应对该笔借款120万元的清偿承担给付义务，张玉琴以顺达张家口分公司为本案被告起诉，主体适格。张玉琴主张被告以借款120万元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承担从2015年2月1日起至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因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借款的具体期限，张玉琴可以催告顺达张家口分公司、顺达公司在合理期间内返还借款，经催告后仍不能偿还的，张玉琴可以主张逾期利息，张玉琴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催告债权的具体时间节点，应以本案受理之日即2015年5月25日起15日后起算逾期利息较为合理，另因双方未明确约定逾期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故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应以12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承担从2015年6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借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损失。顺达公司作为顺达张家口分公司的总公司，对于上述款项的清偿，亦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玉琴借款本金120万元，并以12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标准，承担从2015年6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借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张玉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7623元，由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承担15219元，张玉琴承担2404元。顺达张家口分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并非此笔借款的债务人，张玉琴实际履行的是与卓盛军之间的个人借款，顺达张家口分公司亦非此笔借款的担保人，无效的房屋买卖合同也不能认定为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对借款的认可，卓盛军的个人借款并非职务行为且涉嫌刑事犯罪，张玉琴的错误认知及利害关系人卓盛军的陈述不能作为判定此笔借款是公司债务的依据，故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对此款项无偿还义务。二、一审判决对尚欠本金的数额认定有误，法律适用错误。张玉琴实际打款是194000元。另两笔共100万元支付给卓林泉，卓林泉与顺达张家口分公司无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计算在出借本金中。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2015）张开商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书，并判决驳回张玉琴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张玉琴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及全部保全费。张玉琴针对顺达张家口分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我打的是20万元。至于打给谁是卓盛军让我打的。一审判决是正确的。顺达公司答辩称：与顺达张家口分公司意见一致。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张玉琴提供的银行转款凭证及房屋买卖合同、收款收据和时任顺达张家口分公司负责人卓盛军的陈述，一审法院对顺达张家口分公司与张玉琴之间形成借贷关系的认定事实清楚，现张玉琴要求还款，应予支持。顺达张家口分公司虽主张其中一笔张玉琴仅转款194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该主张，张玉琴提供的证据能证明该笔实际转款200000元，故对顺达张家口分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两笔共100万元支付给卓林泉的问题，结合一审证据及卓盛军的陈述，卓盛军认可其收到张玉琴120万元，故应认定双方就120万元的借贷关系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顺达张家口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23元，由上诉人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悦代理审判员  姜建龙代理审判员  牛 洁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梁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