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10民终12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修良。委托代理人：林文辉，浙江红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玲华，浙江红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恩彩。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潘夏夫，温岭市石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郭修良为与被上诉人陈鑫、郭恩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温岭市人民法院（2016）浙1081民初4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与二被告系亲戚关系。2014年8月2日，被告陈鑫将原告银行卡内的210000元转账给被告郭恩彩。原告郭修良以被告陈鑫在与被告郭恩彩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其借款210000元为由，于2016年4月2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借款210000元及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陈鑫、郭恩彩在原审中共同答辩称：二被告从未以家庭缺资为由向原告借过款。原告的银行卡是被告陈鑫的丈母娘郭秀娥交给被告陈鑫的，陈鑫受郭秀娥委托将210000元款项汇到被告郭恩彩的银行账户。为什么汇到郭恩彩银行账户，需要说明的是，郭秀娥不识字，平时均由三个子女及二个女婿等人去银行取存款。原告诉称2015年5月20日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借款时，被告陈鑫承认取得了210000元的借款与事实不符。实际上，原告去被告住所是找郭秀娥催讨的，被告也一直辩称是郭秀娥的借款与其无关。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款项的交付，而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现被告提出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而原告无法进一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郭修良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减半收取2225元，由原告郭修良负担。上诉人郭修良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间不存在借贷合意，属认定事实不清。双方当事人系亲戚关系。2014年8月2日，被上诉人陈鑫以房屋装修为由向上诉人借款21万元。基于亲戚间的信任，上诉人未要求被上诉人出具借条，直接将银行卡交给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自行从上诉人银行卡中取款21万元。双方借贷事实清楚。借款发生后，上诉人于2015年5月20日得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儿子郭定勇借款10万元未予偿还，故上诉人与郭定勇一起向被上诉人催讨，被上诉人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明天保证找到我丈母娘，如果没有找到，信用卡10万一个人付一半。丈母娘找到了，他给我证明21万不是我拿的。”该证明意思表示明确，即信用卡还款日到期后，被上诉人承诺归还5万元，该份证明实际上就是借款凭证，客观真实地反映了双方的借款合意。现被上诉人在原审中以其系受丈母娘指派办理取款手续，所得款项交于其丈母娘为由，主张不承担还款责任，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抗辩内容不能成立，而被上诉人取得款项后的实际用途并不影响其承担还款责任，因此原审法院忽略证明作为借款凭证的性质，认定双方当事人间没有借贷合意系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因此，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交付方式、当地或者当事人间的交易方式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双方当事人间是否存在借贷合意。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经能够证明双方当事人间的借贷关系，完成了举证责任，而被上诉人辩称系受丈母娘指派取款，所得款项交付给丈母娘，但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被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忽略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将举证责任单方分配给上诉人，明显有失公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陈鑫、郭恩彩共同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与郭秀娥系堂兄妹关系，被上诉人郭恩彩系郭秀娥女儿，被上诉人陈鑫系郭秀娥女婿。2014年8月2日，郭秀娥持有上诉人银行卡，要求被上诉人陈鑫陪同去当地银行将款项转至被上诉人郭恩彩账户，方便日后用款。事后，郭秀娥要求被上诉人陈鑫及其他女儿、女婿代办取款手续取走了转入被上诉人郭恩彩账户的款项。上诉人虽与郭秀娥存在堂兄妹关系，但与被上诉人陈鑫素不相识，不可能将银行卡交由被上诉人陈鑫自行取款，双方当事人间无任何借款合意，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事后，上诉人于2015年5月20日晚到两被上诉人家中闹事，经公安民警协调后，被上诉人陈鑫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恰恰表明涉讼款项系上诉人与郭秀娥之间的经济往来，与被上诉人陈鑫无关。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主张双方当事人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应当在汇款凭证之外提供有效的辅助证据，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是当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本案中，被上诉人陈鑫抗辩双方当事人间并不存在任何经济往来，故不适用该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鑫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对此，被上诉人陈鑫认可其将上诉人卡内的21万元转账至被上诉人郭恩彩账户，但认为该转账行为系受其丈母娘郭秀娥委托所为，其与上诉人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则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现被上诉人陈鑫无法就其受托办理转账业务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而上诉人提供的说明中关于本案款项的陈述不足以证明涉讼款项的借款人系郭秀娥，则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上诉人陈鑫向上诉人借款21万元，事实清楚，应当予以偿还。该笔借款发生在两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直接汇入被上诉人郭恩彩恩账户，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6）浙1081民初423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陈鑫、郭恩彩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郭修良借款本金21万元及自2016年4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减半收取2225元，由被上诉人陈鑫、郭恩彩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被上诉人陈鑫、郭恩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为民审 判 员  胡精华代理审判员  王晓婷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项海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