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20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江支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市松陵镇江兴西路645号。负责人计乃斌，经理。委托代理人韩祯婕，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玉。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江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5)吴江汾民初字第0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9日，ＸＸ玉驾驶车牌号为苏E×××××小型轿车沿临沪大道由东往西行驶至黎里新天地厂门前路段，车头右侧碰撞到前方同方向行驶在非机动车道内的张国祥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的车尾，造成张国祥受伤及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4年12月22日，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吴公交认字（2014）第004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ＸＸ玉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国祥无责任。事故发生时，ＸＸ玉的驾驶证有效起始日期为2009年11月28日，有效期限6年，状态为注销可恢复，后ＸＸ玉于2015年1月9日恢复驾驶资格。ＸＸ玉驾驶的苏E×××××小型轿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并附加不计免赔率），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张国祥至吴江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12月6日出院，住院78天，花费医疗费71001.43元；于2015年4月29日再次住院，于2015年5月2日出院，住院3天，花费医疗费4819.27元。张国祥的伤经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为精神障碍（轻度），经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张国祥此次交通事故致其颅脑外伤后轻度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评为九级伤残；建议张国祥伤后90日给予营养支持及一人护理较适，其误工时限掌握在伤后240日可视为合理。为此，张国祥支付鉴定费2520元。以上事实，有张国祥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保单、机动车保险单、门诊病历二份、出院记录二份、医疗费发票三份、费用清单二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二份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原告张国祥的诉讼请求为：两被告赔偿张国祥各项损失合计257901.91元（包括医疗费72086.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50元：50元/天*83天、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护理费10800元：120元/天/人*90天、误工费25600元：3200元/月*8月、残疾赔偿金123645.6元：34346*18年*九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5820元、电动车维修费800元、交通费500元），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国祥因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项目、范围和标准，结合到庭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审核如下：医疗费72086.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50元〔50元/天*（78+3）天〕、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护理费10800元（120元/天/人*90天）、误工费25600元（3200元/月*8月）、残疾赔偿金123645.6元（34346元/年*18年*0.2）、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300元、电动车维修费300元、鉴定费2520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张国祥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了人身损害、财产损失，赔偿义务人理应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ＸＸ玉驾驶的苏E×××××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应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下称《条例》）的规定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直接对受害人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保险公司依照商业三者险的合同约定赔偿。根据《条例》及保监会制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以下简称《条款》）的规定，交强险赔偿限额分为：医疗费用赔偿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包括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故本案中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国祥120300元，其中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本案交通事故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ＸＸ玉负事故全部责任，张国祥无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非机动车驾驶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故ＸＸ玉应赔偿张国祥超过交强险部分损失133501.9元（72086.31+4050+4500+10800+25600+123645.6+10000+300+300+2520-120300）。因ＸＸ玉驾驶的苏E×××××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保险公司应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另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已向张国祥垫付10000元，应在本案赔偿款中予以扣除。保险公司认为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款第4项约定，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以及在暂扣、扣留、吊销、注销驾驶证期间驾驶被保险机动车对第三者造成损害，保险公司均不负责赔偿，并提交机动车辆保险条款。ＸＸ玉认为其在投保时只交付了保险单，没有向其出示过条款。其驾驶证注销只是没有体检，后来体检了，驾驶证就恢复了，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向ＸＸ玉交付了商业三者险条款，并履行了告知、说明及提示义务，ＸＸ玉也未在投保单上签名确认知晓上述条款，故保险公司据此主张免除赔偿责任，没有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江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张国祥各项损失合计253801.91元，扣除已垫付的10000元，余款243801.9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690元，由ＸＸ玉负担。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ＸＸ玉在事故发生时驾驶证处于注销可恢复状态，应认定为无证驾驶，故上诉人在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张国祥在事故发生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一审支付了张国祥误工费不当；鉴定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ＸＸ玉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国祥未作答辩。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保险公司认为，ＸＸ玉在事故发生时驾驶证处于注销可恢复状态，应认定为无证驾驶，根据保险条款，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在一审中，上诉人承认投保单上不是ＸＸ玉的签名，但认为保险条款是交给ＸＸ玉的，而ＸＸ玉认为只有保险单，没有看到过保险条款，因此，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向ＸＸ玉交付了商业三者险条款，并履行了告知、说明及提示义务，故保险公司据此要求免除保险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被上诉人张国祥一审时提供了单位证明及聘用协议，保险公司并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张国祥的误工费予以认定。关于鉴定费，系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负担。综上，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江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 平审 判 员 孙 毅代理审判员 陈 斌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韩泽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