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粤71行终414、4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楼小俤（同为上诉人兰韶美委托代理人，系其丈夫），男，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兰韶美，女，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谭斌，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蔡照坚，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楼小俤、兰韶美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番禺区人社局”）社会养老保险答复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行初字第128、12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1995年6月，楼小俤、兰韶美由外市调入广州珠江电力服务公司工作。1995年6月9日，楼小俤补缴相关费用5373元，兰韶美补缴相关费用8523元，发票联项目及说明一栏中记载为“楼小俤补缴84.1-95.6月养老金，95.6月含工伤金”、“兰韶美补缴75.3-95.6月养老金，95.6月含工伤金”。2008年11月，兰韶美办理退休手续。2008年12月4日，番禺区人社局作出领取基本养老金核定表，由黄敏环于当天签收。2008年12月，兰韶美开始领取养老金。2015年7月7日，楼小俤、兰韶美向番禺区人社局信访，对上述两人于1995年6月9日补缴的费用没有记录在个人账户提出异议，要求番禺区人社局处理。同年7月24日，番禺区人社局作出番人社信函（2015）334号《关于楼小俤、兰韶美养老保险问题的复函》，答复如下：一、关于楼小俤和兰韶美补缴养老保险金的情况。根据《关于市外调入职工实行合同制的通知》（番劳（1994）第09号）规定：“……市外调入的固定职工，要按实际工龄补缴养老保险金，……如不补缴养老保险金，其工龄不得视作缴费年限。”据参保人楼小俤和兰韶美对自己之前办理情况描述及其缴费单据可确定，两人均依照番劳（1994）第09号文要求补缴了养老保险金，因此，这些养老保险金是其工龄视作缴费年限认定条件，不计入个人帐户。二、关于楼小俤和兰韶美缴费年限确定的问题。按照《关于转发﹤广东省职工社会养老保险暂行规定﹥和﹤番禺市贯彻﹤广东省职工社会养老保险暂行规定﹥实施办法﹥的通知》（粤府（1994）2号）规定，番禺市（现番禺区）建立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最早是从1994年1月。按规定参保人缴交养老保险金后，应重新审核其1993年12月前的连续工龄，楼小俤从1984年1月至1993年12月的工龄为视同缴费年限，1994年1月至1995年6月为实际缴费年限（此时段有个人账户）兰韶美从1973年3月至1993年12月的工龄为视同缴费年限，1994年1月至1995年6月为实际缴费年限（此时段有个人账户）。由于楼小俤、兰韶美属于外调入番禺的固定职工，已按实际工龄补缴养老保险金，其两人的工龄已计入缴费年限。兰韶美已于2008年11月办理退休，2008年12月开始领取养老金并享受相应的养老保险待遇。番禺区人社局依法将上述复函送达给楼小俤、兰韶美。楼小俤、兰韶美不服上述番禺区人社局的答复，于2015年8月6日起诉到法院。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的社会保险管理工作。《广东省社会养老保险实施细则》第十六条规定，养老保险待遇由被保险人退休前最后缴费单位所在地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负责给付。楼小俤、兰韶美任职单位住所地在广州市番禺区，因此，番禺区人社局有权核实楼小俤、兰韶美缴纳养老保险待遇的年限及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有关事项。关于楼小俤、兰韶美撤销番禺区人社局作出的番人社信函（2015）334号《关于楼小俤、兰韶美养老保险问题的复函》的请求。《广东省职工社会养老保险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单位和职工必须按月缴纳养老保险费。单位缴纳的养老保险费按财税部门规定的渠道列支，计入社会养老保险基金，属于参加社会养老保险的职工共同所有；职工个人缴纳的养老保险费全部计入个人养老专户。”根据《关于转发﹤广东省职工社会养老保险暂行规定﹥和﹤番禺市贯彻﹤广东省职工社会养老保险暂行规定﹥实施办法﹥的通知》（番府（1994）2号）的规定，职工个人缴纳的养老保险费，原则上从1994年1月开始计入个人养老专户储存。楼小俤、兰韶美于1995年6月缴交的费用中包含了1994年1月至1995年6月的养老保险费用，按照上述规定，该时段的费用应当计入个人养老专户。番禺区人社局在上述复函中答复楼小俤、兰韶美，认为两人补缴的上述养老保险金是其工龄视作缴费年限的认定条件，不计入个人账户，与上述规定不符，应予以撤销，番禺区人社局应对楼小俤、兰韶美两人的请求重新作出处理。关于楼小俤、兰韶美缴纳的上述费用是否应当全部计入个人养老专户，应由番禺区人社局在重新处理两人的信访请求时依法作出认定，本案不作处理。关于兰韶美撤销番禺区人社局于2008年12月作出的领取基本养老金核定表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领取基本养老金核定表的作出时间为2008年12月4日，即便兰韶美本人没有领取上述核定表，但其已于2008年12月开始领取养老金及相关待遇，对上述核定表的内容应视为知情，其现在对上述核定表的起诉已经超过两年的起诉期限，故原审法院依法驳回兰韶美该项诉讼请求的起诉。关于兰韶美请求被告向其支付2008年12月至2015年12月少发的养老金的问题，由于番禺区人社局目前核发的养老金正是基于上述2008年12月所作出的核定表，而上述核定表仍有效，故对兰韶美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兰韶美如果认为上述审核的养老金的结果有误、少发养老金，可向番禺区人社局依法要求予以处理。综上，楼小俤、兰韶美请求撤销番禺区人社局作出的上述番人社信函（2015）334号《关于楼小俤、兰韶美养老保险问题的复函》，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余诉讼请求，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广州市番禺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7月24日作出的番人社信函（2015）334号《关于楼小俤、兰韶美养老保险问题的复函》；二、被告广州市番禺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告楼小俤、兰韶美于2015年7月7日的信访事项重新依法作出处理。三、驳回原告楼小俤、兰韶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楼小俤、兰韶美不服原审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在粤府（1993）83号文、番府（1994）2号文、番劳（1994）第09号文同时施行期内，依照组织程序应当执行粤府（1993）83号文，而不是执行番劳（1994）第09号文，原番禺市劳动局无权制定与粤府（1993）83号文意思相抵触的文件，所以要上诉人补交养老保险金没有法律依据，理应判决返还。2.上诉人是1995年6月从广东省东莞市沙角发电厂调来番禺市珠江电力工程公司的，上诉人从1991年1月开始缴纳养老保险金一直缴到1995年的6月份（即调来前）。按照粤府（1993）83号文第十七条规定：“在本省内跨地区变换工作单位的，由所在的市县（区社会保险事业局给予办理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番府（1994）2号文第二十条规定：“职工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按省有关规定办理”，而番禺人社局为什么不执行省、市的文件帮上诉人办理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番禺人社局将上诉人个人所缴纳的1991年1月至1995年6月的养老保险费全部退回给上诉人，并要求上诉人重新补交养老保险没有法律依据。3.粤府（1993）83号文第十一条规定：“全民所有制和县以上集体所有制企业的固定职工参加社会养老保险前按国家规定计算的连续工龄视同缴费年限。”番府（1994）2号文第十条规定：“在未实行暂行规定（即粤府（1993）83号文）前，职工在原单位工作按国家现行规定计算的连续工龄（工作年限），可视同缴费年限。”而人社局执行番劳（1994）第09号文规定“市外调入的固定职工，要按实际工龄补缴养老保险金，如不补缴，其工龄不得视作缴费年限”是没有法律依据，明显与省市文件有冲突，所以上诉人楼小俤从1984年1月至1993年12月、兰韶美从1975年3月至1993年12月的每月补交30元的养老保险金是根本没有依据要缴的。所以楼小俤这3600元、兰韶美这6750元应该退回。4.1994年1月番禺建立社会养老保险，上诉人1995年6月才调过来，上诉人在沙角发电厂已缴纳了养老保险，人社局将上诉人个人缴纳的退回给上诉人了，单位的不能退，到番禺后要上诉人从1994年1月补缴至1995年6月个人和单位的，这样单位部分，岂不是收了上诉人双份。粤府（1993）83号文第四条规定：“单位和职工必须参加社会养老保险，养老保险基金实行部分积累方式，由国家、单位和职工三方负担。”所以要上诉人补缴单位部分没有法律依据，况且沙角发电厂已帮上诉人缴过了，所以这补交的1599.60元应退还给上诉人。5.根据缴费历史明细表记录显示，番禺的工伤保险费是从2000年1月开始缴纳的，要上诉人补交的1995年6月工伤金保险费5.20元，没有依据，也并未记入帐中，所以也应该返还给上诉人。6.从1984年1月至1993年12月所收的每月30元，没有法律依据。单位部分不该上诉人缴的1599.60元，以及没有收缴记载的工伤金保险费5.2元，都应该返还给上诉人，三项合计楼小俤5205元、兰韶美8355元，上诉人个人实际应补缴的才168元。四项合计刚好楼小俤5373元、兰韶美8523元整。7.依据粤府（1993）83号文第六条规定，上诉人1995年6月9日缴纳的发票上写明的是养老金，而且当时工作人员告诉上诉人，将来会退回给上诉人的，并说上诉人在沙角发电厂缴的现在都退了，所以上诉人才缴的，因此上诉人认为依法应全部记入个人帐户，若法院认为不能全部记入，那退回的部分应连同利息返还给上诉人。8.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兰韶美请求被上诉人撤销2008年12月作出的《领取基本养老金核定表》请求的依据不符情理，与事实不符。因为2015年1月前人社局从未发出过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2008年12月开始领取养老金及相关待遇时，并不知道人社局未将这笔款项记录到个人帐户中，作核定表时他们也不需要拿缴费历史明细表给兰韶美看的。兰韶美是2015年1月30日收到广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向兰韶美丈夫发出的《2013年度社会保障个人权益记录单》核实个人养老金缴纳情况时，才发现自己补交的养老金未记入个人养老金帐户。2015年2月17日，兰韶美在番禺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办公室打印养老金《缴费历史明细表》时，发现被上诉人未将兰韶美于1995年6月9日缴纳的养老金8523元计入个人养老专户。从2015年2月17日知道，开始到2015年8月6日起诉时时间未超半年，所以原审法院驳回请求依据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决：1.被上诉人将上诉人楼小俤于1995年6月9日缴纳的5373元计入个人养老专户（或将168元计入个人养老账户，返还5205元及利息给上诉人）。2.被上诉人将上诉人兰韶美于1995年6月9日缴纳的8523元计入个人养老专户（或将168元计入个人帐户，返还8355元连利息给上诉人）；3.撤销被上诉人于2008年12月作出的《领取基本养老金核定表》，重新作出《领取基本养老金核定表》；4.被上诉人向兰韶美支付2008年12月至2015年12月少发的养老金；5.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答辩称：1.对上诉人征收养老保险金的文件依据是番劳（1994）9号文，该文是本地区进一步深化劳动制度改革的文件，是国务院1986年7月12日发布的《国营企业实行劳动合同制暂行规定》（以下简称：暂行规定）的延续，所征收的养老保险金标准按照《暂行规定》执行，是上诉人在粤府（1993）83号文实施前工作时间的用工性质的认定条件，继而成为上诉人是否符合83号文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审核视同缴费年限的依据。因此，9号文与83号文并非隶属关系，而是承前启后的关系。2.我区在2011年3月前是社会保险独立统筹区，地方政府及主管社会保险的人社部门被赋予结合地方实际制定相关政策的权力。9号文施行期间，所有从市（指番禺市）外调入本地区的固定职工均按此办法缴纳养老保险金和确认83号文实施前工作时间的用工性质。直至1998年1月1日原劳动部《关于印发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个人帐户管理暂行办法》（劳办发（1997）116号）正式施行，规范了社保关系转移的做法后，9号文才停止执行。3.2011年3月广州市实现社会保险市级统筹后，当年9号文的处理方法也得到上级部门认可。上诉人此前就上述事项向广州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时，复议结果也认为：我局所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规正确、程序合法、符合法定管理权限，予以支持。综上，9号文是在国家、省、市关于固定职工调动及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政策未完善的情况下制定的关于劳动用工制度改革的有效文件，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对固定职工调动及维护社保基金产生了积极的作用，受此政策影响的人群较多且一直未有异议。因此，我局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广东省职工社会养老保险暂行规定》第六条、《关于转发﹤广东省职工社会养老保险暂行规定﹥和﹤番禺市贯彻﹤广东省职工社会养老保险暂行规定﹥实施办法﹥的通知》（番府（1994）2号）的规定可知，原番禺市原则上从1994年1月始建立个人养老专户，职工个人缴纳的养老保险费计入个人养老专户储存。本案中，两上诉人于1995年6月一次性补缴的费用中，包含了1994年1月至1995年6月的养老保险费用，该部分费用按上述规定应计入个人养老专户。被上诉人在案涉复函中认为两上诉人补缴的养老保险金不记入个人帐户，与上述规定不符。原审法院据此判决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案涉复函并责令被上诉人对两上诉人补缴费用是否应全部计入个人养老专户的问题重新作出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将上诉人1995年6月9日缴纳的费用全部计入个人养老专户或将168元计入个人养老账户、返还余款及利息给两上诉人的主张，属于被上诉人依职权审核的范畴，不属于行政诉讼审查的范围，本院不作审查。关于兰韶美请求撤销被上诉人2008年12月对其作出的《领取基本养老金核定表》并由被上诉人支付少发的养老保险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根据上述规定，即使兰韶美不知道上述《领取基本养老金核定表》的具体内容，但其于2015年8月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已超过行政诉讼法对该类案件规定的最长起诉期限，人民法院应当不予受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已经受理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同时，基于该《领取基本养老金核定表》未被撤销，故兰韶美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少发的养老保险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不予支持。故原审法院虽对兰韶美上述请求的处理适用法律不当，但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楼小俤、兰韶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玮代理审判员 邓 军代理审判员 余树林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