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民终68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年，男，197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正海,江苏六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车马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丹枫路**建业科技园****。 法定代表人：黄杰，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上海锦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张堰镇松金公路******iv> 法定代表人：陈成春，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江苏台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陆家镇合丰开发区杨家路**i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孙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拥军，江苏嘉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黎梦，江苏嘉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上海建轩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金，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金山卫镇海虹路******库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王倩，总经理。 上诉人张新年因与被上诉人苏州车马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马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上海锦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旺公司）、江苏台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达公司）、上海建轩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轩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8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新年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对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没有异议；2.张新年与车马公司签订了了《车辆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如果没有其他证据，那张新年只能接受双方为承包合同关系。承包合同包括了内部承包和外部承包。张新年与车马公司之间不是车辆挂靠关系，因为案涉车辆的车主是车马公司公司。双方签订了《项目合同》后，双方之间就变成了劳动关系，最起码是内部承包合同关系。根据该项目合同，张新年不能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车马公司承诺给予张新年最低1.2万元/月运费的兜底保证，没有这个兜底保证，张新年肯定不会与车马公司进行合作。对于管理与被管理问题。张新年处于被车马公司管理的一方，具体表现为车马公司张新年给其运输货物，张新年每次听从车马公司指派运输货物，在运输途中发生问题，张新年需要和车马公司沟通解决，运费的结算按照车马公司提供的项目价格表进行，车马公司应该将运费支付给张新年。因此，张新年与车马公司之间关系最起码是内部承包合同关系，内部承包合同关系本质上也属于劳动关系范畴。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诉请。 车马公司未作答辩。 锦旺公司、台达公司、建轩公司未作陈述。 张新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车马公司支付张新年2017年11月8日起到2019年9元8日止工资26.4万元(计算公式：12000元/月*22个月=26.4万元)；二、判令车马公司支付张新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3.2万元(计算公式：11个月*1.2万元/月=13.2万元)；三、判令车马公司支付张新年非法解除劳动合同产生的经济赔偿金4.8万元(计算公式：1.2万元/月*4个月=4.8万元)；四、判令车马公司退还张新年订金4.2万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2017年11月7日，张新年作为乙方与车马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一份车辆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 1、张新年承包车马公司车辆进行经营； 2、承包车辆信息如下，车辆型号：解放，车辆牌照：苏Ｅ×××××，车架号码：LFNA4LCA5HAM18762，车辆自编号：ASZS0017152； 3、包车期限、费用及其支付方式约定如下： （1）期限：承包开始日的计算为车马公司将车辆正式交付给张新年之日起，期限为24月；本合同签订且张新年付清车辆承包费用后，车马公司应按本合同约定的条件向张新年交付承包车辆，张新年验收合格后，应在《车辆交接单》上签字确认； （2）费用：由承包费和日常使用中发生的代收代付费用二部分组成，季审、年审、续保费等其它费用由车马公司代收代付，车马公司根据实际发生费用通知张新年，张新年应在接到通知后3日内将代付的费用汇至车马公司账户。承包费包含：车款+购置税+车船税+保险+货厢+其他服务费；承包费用合计：142000元，该费用需在签订本合同时一次性支付； （3）说明：张新年用于支付本合同费用的资金中10000元来源于双方订立的编号：JM13CBHT2017110702《借款合同》，如张新年未履行或未按约定履行相应协议，车马公司有权按照双方的约定收回车辆，并要求张新年承担违约金。 4、合同第四条双方约定“乙方的权利义务：1.有权自主选择甲方名下指定车型的车辆作为包车车辆。2.在包车期间拥有车辆的合理使用权，包车期满后，乙方如无违反本合同与双方约定的其他合同的情况下，在甲乙双方结清相应费用后，车辆所有权转移至乙方，甲方应协助乙方办理过户手续，相关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如乙方提前履行完毕上述乙《借款合同》/《贷款合同》，且乙方无违反本合同约定与双方约定的其他协议的情况下，车辆所有权转移至乙方。”。 5、合同同时约定了权利义务、保险事项、合同解除终止及处理等条款，保证人魏胜燕（居民身份证号码）自愿为张新年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上述合同双方同时约定了相关事项。甲方签字栏由车马公司盖章，乙方签字栏由张新年签字，丙方签字栏由魏胜燕签字。 二、在签订上述车辆承包合同的同日，张新年与车马公司又签订了两份补充协议。 第一份补充协议（编号为JM13CBHT2017110702）约定了车辆交付、车辆维修保养和保管、事故及责任承担、保险事项、车辆年检等内容，该合同由车马公司盖章、张新年签字、丙方魏胜燕签字确认。 第二份补充协议就原车辆承包合同部分条款做出变更，“原条款如下：1、承包费包含：车款+购置税+车船税+保险+货厢+其他服务费；承包费用合计：142000元，(大写：人民币壹拾肆万贰仟元整)，该费用需在签订本合同时一次性支付。变更如下：1、承包费包含：车款+购置税+车船税+保险+货厢+其他服务费；承包费用合计：142000元，(大写：人民币壹拾肆万贰仟元整)，该费用需在签订本合同时支付42000元，其余部分由张新年每月向车马公司支付4616.18元，总共24个月。张新年应在每月15日前将款项支付至车马公司指定账户，张新年未能及时足额支付的需按照《车辆承包合同》第六条第3款承担违约责任”。 该协议由车马公司盖章、张新年签字确认。 上述合同以及两份补充协议签订后，张新年分数次共计支付了42000元，车马公司分别出具了相应收据，其中： 车马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出具了单号为7263335、金额为1000元的收据，该收据的收款事由栏载明：“订车金”，收款方式栏载明“刷卡”； 车马公司于2017年11月6日出具了单号为5431384、金额为20000元的收据，该收据的收款事由栏载明：“车辆订金”，收款方式栏载明“刷卡”； 车马公司于2017年11月7日出具了一张单号为5431386、金额为19000元的收据，该收据的收款事由栏载明：“车辆订金”，收款方式栏载明“刷卡”； 车马公司于2017年11月7日出具了一张单号为5431387、金额为2000元的收据，该收据收款事由栏载明：“车辆订金”，收款方式栏载明“微信”。以上收据金额共计42000元。 三、2017年11月8日，张新年与车马公司签订了一份《项目合同》，该合同载明：“乙方在运输项目，合作期三年，甲方有责任为乙方提供3年项目，运费结算方式为压一月结一月的结算方式。甲方如果在合作期内没有为乙方提供项目，甲方有义务为乙方支付补齐每月1.2万元，乙方如果没有服从公司安排，甲方不负责。详细运费价格以项目价格表为主."该合同由车马公司在甲方签字栏盖章、张新年在乙方签字栏签名确认。 四、随后，张新年即按约履行运输任务，自2017年11月9日起,张新年多次接受车马公司安排,前往昆山千灯京东车库提货并运货至指定地点。 根据张新年提交的《京东发车信息单》记载，第一次运输任务发生于2017年11月9日，最后一次运输任务发生于2017年11月24日。左上方抬头为“江苏台达物流有限公司”的发车单共计12张，其中0000056号发车单重复提供了三份，故有效张数为10张；左上方抬头为“上海建轩物流有限公司”的发车单共计6张；左上方抬头为“上海锦旺物流有限公司”的发车单共计6张。张新年主张发车单运费金额共计12160元，但发车单原件上金额均为黑色墨水笔所写，多张发车信息单上的复写纸字迹无法辨认。可辨认且核对一致的，仅有编号为3000623号、0000036号、0000056号。 对于上述运输情况，第三人台达公司在庭审中表示，第三人台达公司与镇江58到家供应链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署了运输服务合同，和车马公司并未签署运输服务合同。本案张新年未能提供其与车马公司台达公司其他相关依据。 五、一审庭审中，张新年仅表示其车马公司从未支付过钱给张新年、从签订合同开始计算在车马公司干了一年左右。至于上述双方合同的中止或终结的原因事实张新年就此未能举证予以证实。 六、据涉案车辆行驶证记载，该车车型为轻型厢式货车，车牌为苏Ｅ×××××，所有人为车马公司。庭审中，张新年表示：目前该车由张新年实际控制，因为车辆登记在车马公司名下，无法进行车辆年检和保险交纳，所以该车辆不能正常使用。 七、2019年9月9日，张新年向昆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昆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9日出具了昆劳人仲不字（2019）第111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张新年遂诉至一审法院。 上述事实由张新年提供的车辆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两份、项目合同、收据、发车信息单、行驶证、驾驶证、车辆照片以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就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证明的义务。车马公司和第三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和质证相关权利，相应后果由未到庭参与诉讼人自行承担。 一审法院围绕当事人各自主张，结合庭审内容，作认定如下： 一、劳动关系的体现在于劳动单位和劳动者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具体表现为考勤记录、工作服、工作牌等。该承包合同本身以及补充协议都没有约定管理关系。双方在《项目合同》的约定记载：“车马公司如未提供项目，则为张新年补齐每月1.2万元，张新年如果没有服从车马公司安排，则车马公司不负责”。该约定并未限制张新年必须按照公司安排拉货，张新年的工作内容具备灵活性，本质上体现不出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张新年实际上只是拉了半个月的货，运费按趟计算,且持续的时间比较短,并未形成固定的模式,故一审法院认定张新年与车马公司并未形成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对张新年关于其作为劳动者的相关权益的主张均不予支持。 二、一审法院注意到张新年与车马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存在涉讼车辆所有权买卖的条款，因本案所理涉的是张新年、车马公司双方的劳动争议，故涉及双方车辆买卖的事宜，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理涉，张新年可另行诉讼主张先关权利。 三、本案无依据显示张新年与本案全部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或者其他相关合同关系，故本案所有第三人均与张新年与车马公司之间纠纷无涉。 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新年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公告690费，合计700元，由张新年负担。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认定劳动关系，应根据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以及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因素综合认定。本案中，张新年主张其与车马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从双方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内容上看，该合同仅就张新年承包车马公司车辆的事宜所涉权利义务关系进行了约定，未能体现双方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人身隶属关系等内容，且依据该合同，张新年明确知晓其与车马公司之间系承包合同关系，并不属于劳动关系。对于双方签订的《项目合同》中关于“车马公司有责任为张新年提供3年项目，……车马公司如未提供项目，则为张新年补齐每月1.2万元，张新年如果没有服从车马公司安排，则车马公司不负责”的约定，该约定系对车马公司为张新年提供运输项目的义务约束，而非车马公司对张新年享有安排运输任务的权利，该约定并未限制张新年必须为车马公司提供运输服务，张新年对运输项目及安排享有自主选择权，这点在《车辆承包合同》第四条约定的“张新年在包车期间拥有车辆的合理使用权”亦可体现。另外，张新年在车马公司提供的运输项目上只拉了半个月的货，运费按趟计算，持续时间较短，未形成稳定用工模式。因此，本院认为，张新年与车马公司签订的书面合同已明确了双方系承包合同关系，且实际上张新年不接受车马公司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双方之间不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张新年主张其与车马公司系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张新年基于劳动关系要求车马公司支付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赔偿金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车马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苏州车马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燕芳 审判员  蒋毅颖 审判员  林李金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扈淋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