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76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雅昌艺术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空港工业区A区天纬四街7号。法定代表人万捷，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晓涛，男，1989年12月26日出生，北京雅昌艺术印刷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雅观收藏文化研究所，住所地宁夏银川市兴庆区解放西街**号。法定代表人高玉涛，职务不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河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北京东路139号。法定代表人王杨宝，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冯贵耀，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黄河期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北京东路139号出版大厦。法定代表人常银红，经理。委托代理人冯贵耀，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雅昌艺术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昌公司）与被上诉人宁夏雅观收藏文化研究所（以下简称雅观研究所）、黄河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河传媒公司）、宁夏黄河期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河期刊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顺民（商）初字第11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雅昌公司诉至原审法院称，雅昌公司与《收藏界》杂志社于2013年9月17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事项为：由雅昌公司为《收藏界》杂志社印刷2013年度《收藏界》杂志的期刊，共12期，每期印数12500册；双方在每期制版之前，另外签订印刷合同书一份；在发下期产品时，付清上期的全部款项；逾期付款时的违约金每日为欠款金额的千分之五；双方约定由雅昌公司的所在地法院管辖。合同签订后，雅昌公司按约如期履行了合同义务，2013年度共印刷《收藏界》杂志12期，并按约定交付了印刷品。自2013年11月起，《收藏界》杂志社未向雅昌公司支付2013年第10期、11期、12期的印刷费用，共计306000元。2013年12月中旬，雅昌公司收到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发来的传真，告知雅昌公司《收藏界》变更了主管主办和出版单位，该杂志的主办单位由原雅观研究所变更为黄河传媒公司，出版单位由《收藏界》杂志社变更为黄河期刊公司。《收藏界》杂志社为非法人编辑部，其权利义务应由其主办单位雅观研究所承担，现因该杂志社的出版单位、主办单位均已变更，变更后的出版单位及主办单位应对该杂志社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经雅昌公司多次催要，雅观研究所、黄河传媒公司、黄河期刊公司相互推诿，拒不履行付款义务。为维护雅昌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雅观研究所、黄河传媒公司、黄河期刊公司共同支付雅昌公司拖欠的合同款306000元；2.雅观研究所、黄河传媒公司、黄河期刊公司向雅昌公司支付违约金367200元；3.诉讼费由雅观研究所、黄河传媒公司、黄河期刊公司共同负担。雅观研究所既未做出答辩，亦未参加原审法院庭审。黄河传媒公司、黄河期刊公司共同答辩称，雅观研究所最初成立时是有限责任公司，于2001年7月4日成立，于2001年10月26日注销。在同一年，宁夏回族自治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以下简称宁编办）批复将雅观研究所变更为事业单位，确定为宁夏回族自治区新闻出版局（以下简称宁夏新闻局）的下属事业单位，性质仍然是不定级别、不定编制、经费自理、人员采用聘用制，同时研究确定高玉涛任雅观研究所所长。为此高玉涛个人出资300万元，主办发行《收藏界》杂志。2012年，根据（2012）214号相关文件，宁编办认为雅观研究所名义上是事业单位，实际上属于个人出资企业，所以以通知的形式退出事业单位。为此，高玉涛曾经想将雅观研究所由事业单位再变回企业，但后来没有变。宁夏回族自治区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以下简称宁夏管理局）依据（2012）214号相关文件，要求将雅观研究所作为事业单位予以注销，但未在规定时间内进行清算，所以宁夏管理局以公告的形式将雅观研究所撤销，雅观研究所这时应进行清算、进行移交，但高玉涛并没有将雅观研究所移交。2013年，政府部门将《收藏界》杂志的主管及主办单位确定为黄河传媒公司，将出版单位确定为黄河期刊公司。但雅观研究所并没有将《收藏界》的整体资产全部移交给黄河传媒公司和黄河期刊公司。经宁夏新闻局协调，高玉涛仍认为在没有支付对价的情况下，拒绝将资产交给黄河传媒公司和黄河期刊公司，并自行继续出版《收藏界》杂志。本案涉及的2013年第10期、第11期、第12期的印刷合同的主办单位是雅观研究所，故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应由雅观研究所承担责任，黄河传媒公司和黄河期刊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雅观研究所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收藏界》杂志社属于非法人单位，系雅观研究所的下设单位，故《收藏界》杂志社对外签订的合同应由雅观研究所承担责任。针对本案诉争的《收藏界》杂志印刷事项备案的《图书、期刊印刷委托书》中的委托方亦加盖的系雅观研究所的公章，故法院确认本案的合同相对方系雅昌公司与雅观研究所。雅昌公司要求黄河传媒公司和黄河期刊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现雅昌公司已按照《印刷包装加工承揽合同》的约定交付涉诉的《收藏界》杂志，雅观研究所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按期付款。雅昌公司起诉要求雅观研究所支付拖欠的合同款3060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雅昌研究所未按期付款，应当给付雅昌公司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雅昌公司主张按照《印刷包装加工承揽合同》中约定的“按欠款金额之5‰”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过高，法院对此予以调整，确认违约金的支付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截止到2014年7月29日，违约金共计48222.2元。综上，判决：一、雅观研究所支付雅昌公司拖欠的合同款三十万零六千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雅观研究所支付雅昌公司违约金四万八千二百二十二元二角（暂计算至二○一四年七月二十九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驳回雅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雅观研究所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后，雅昌公司不服，以雅观研究所的合同义务已转移给《收藏界》杂志新的主管单位黄河传媒公司和主办单位黄河期刊公司，故应由黄河传媒公司、黄河期刊公司与雅观研究所一并承担连带责任为由，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三被上诉人连带承担原审判决所确认的全部责任。雅观研究所未就原审判决发表意见。黄河期刊公司和黄河传媒公司均同意原审判决，请求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17日，《收藏界》杂志社（非法人编辑部，甲方）与雅昌公司（乙方）就《收藏界》杂志社委托雅昌公司承印2013年第1期—2013年第12期《收藏界》杂志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该《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1.《收藏界》现为单月刊，每期印数12500本，价格为119100元（如页数或工艺发生变化价格随之更改）；2.甲、乙双方在本《合作协议书》的基础上，每期杂志在制版之前，签订印刷合同书一份，双方签字盖章确认；3.付款方式为发下期产品时，付清上期的全部款项。2013年9月17日、2013年10月19日、2013年11月21日，《收藏界》杂志社（甲方）与雅昌公司（乙方）分别签订了三份《印刷包装加工承揽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产品名称：《收藏界》2013年10期、《收藏界》2013年11期、《收藏界》2013年12期；印数：10500本；合同金额10200元；违约责任：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付款时间付款的，乙方有权拒绝交货，同时甲方每逾期付款一日，应按欠款金额之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013年9月，雅昌公司共计送货10520本（《收藏界》2013年10期）；2013年10月，雅昌公司共计送货10521本（《收藏界》2013年11期）；2013年11月，雅昌公司共计送货10500本（《收藏界》2013年12期）。编号为（京）0253486的《图书、期刊印刷委托书》显示：刊名为《收藏界》；出版单位（委托方）名称为雅观研究所；印刷企业（受托方）名称为雅昌公司；版次为月刊；刊期为2013年1-12期。该《图书、期刊印刷委托书》中加盖有宁夏新闻局备案章（2012年12月10日加盖）、北京市新闻出版局备案章（2012年12月14日加盖）、雅昌公司公章（2012年12月14日加盖）、雅观研究所公章（2012年12月10日加盖）。雅观研究所于2012年9月退出事业单位序列，但未办理法人注销手续。2013年7月4日，宁夏管理局根据《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七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对雅观研究所进行了撤销公告。《收藏界》主管单位由宁夏新闻局变更为黄河传媒公司，主办单位由雅观研究所变更为黄河传媒公司，出版单位由《收藏界》杂志社变更为黄河期刊公司，上述三项变更的时间是2013年9月13日，登记变更时间为2013年10月11日。诉讼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收藏界》杂志社是雅观研究所的下设单位。另，雅昌公司确认本案的合同相对方为《收藏界》杂志社，但因《收藏界》杂志社系非法人编辑部，属于雅观研究所的下设单位，故应由雅观研究所承担责任。雅昌公司称在履行《合作协议书》期间，均是高玉涛代表雅观研究所付款。雅昌公司称《收藏界》杂志登记变更主管、主办、出版单位的时间均是2013年10月11日，但雅昌公司已经印刷了2013年第10期《收藏界》杂志，故黄河传媒公司与黄河期刊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上述事实有雅昌公司提供的《合作协议书》、关于同意《收藏界》变更主管主办和出版单位的批复、《印刷包装加工承揽合同》、送货单、《图书、期刊印刷委托书》，黄河传媒公司、黄河期刊公司提供的宁编办发（2012）214号文件、宁文改办发（2013）3号文件、宁新出发（2013）35号文件、宁新审发（2013）11号文件、新出审字（2013）1203号文件、宁新出书报刊（2013）48号文件、宁新出书报刊（2013）63号文件、《关于〈收藏界〉杂志已变更主管主办和出版单位的函》、宁黄河期刊发（2014）002号文件、关于非法出版《收藏界》举报的补充材料、关于非法出版《收藏界》举报的补充材料（二）、宁扫黄办发（2014）13号文件、雅观研究所章程、宁新出党发（2001）31号文件、宁编办发（2001）157号文件、《关于〈收藏界〉没有实质移交，请求予以处理的函》、《收藏界》杂志2013年10期、《收藏界》杂志2013年11期、《收藏界》杂志2013年12期、《收藏界》杂志2014年1期、《收藏界》杂志2014年2期、宁夏新闻局于2013年7月9日在《宁夏日报》上发表的声明、雅观研究所企业信息、宁新出发（2001）121号文件、宁新出发（2001）143号文件、公告、2014年3月第147期《收藏界》杂志、2014年9月第153期《收藏界》杂志、2014年1月《收藏界（钱币）》杂志，法院对宁夏管理局发出的调查取证函和宁夏管理局的回函、法院对宁夏新闻局发出的调查取证函和宁夏新闻局的回函及法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收藏界》杂志社与雅昌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印刷包装加工承揽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对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由于《收藏界》杂志社并非独立的法人单位，故其权利义务应当由其出版单位即在《图书、期刊印刷委托书》中签章的雅观研究所承担。在上述合同履行的过程中，雅观研究所由于行政管理的需要而所退出事业单位序列，并不影响其仍是独立的民事权利主体，仍应继续对其签订的合同承担义务。虽《收藏界》杂志社的主管单位、主办单位变更为黄河传媒公司和黄河期刊公司，但雅昌公司既无证据证明其已与黄河传媒公司与黄河期刊公司签订协议，由二被上诉人受让前述合同的义务，又不能证明雅昌公司实际向二被上诉人履行了合同与之形成新的合同关系，故雅昌公司要求黄河传媒公司、黄河期刊公司与雅观研究所连带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532元，由北京雅昌艺术印刷有限公司负担4990元（已交纳），由宁夏雅观收藏文化研究所负担554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532元，由北京雅昌艺术印刷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公告费860元，由宁夏雅观收藏文化研究所负担56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北京雅昌艺术印刷有限公司负担3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丹审 判 员  曾 彦代理审判员  陈烁琳二〇一六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田 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