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刑初1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段建江，绰号“小毛”，男，1963年9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平市，汉族，中专文化，驾校教练，户籍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2013年1月31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4年9月3日经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裁定撤销缓刑，执行原判有期徒刑三年。2014年8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锦标、陈轩，福建真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友兴，绰号“阿杜”，男，1970年3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福建省福清市，租住于该市。2014年8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强，福建诚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公一刑诉[20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建江、张友兴犯贩卖毒品罪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30日作出（2015）榕刑初字第2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段建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被告人张友兴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宣判后，被告人段建江不服，提出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2015）闽刑终字第268号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鄢宝梅、林应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建江及其辩护人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郭锦标、被告人张友兴及其辩护人陈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12日，被告人段建江从福建省龙岩市自驾一部小轿车窜至福清市。当晚21时许，被告人段建江在福清市将随身携带的一袋重约300克的甲基苯丙胺（冰毒）交给被告人张友兴，随后又驾车返回龙岩。被告人张友兴取得该甲基苯丙胺并藏放在租住处福清市。后被告人段建江要求被告人张友兴将该甲基苯丙胺售出，被告人张友兴答应。同月15日，被告人段建江再次驾车窜至福清与张友兴碰面，当日下午被告人段建江、张友兴在福清市融侨大酒店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当场从被告人段建江驾驶的小轿车、手提包内查扣到两瓶及一袋共计9.97克的甲基苯丙胺，从被告人张友兴的租住处查扣到一袋重294.41克的甲基苯丙胺、一袋重4克的麻黄素及电子秤等物。经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及福建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扣押到的毒品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从张友兴租住处扣押的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6.9%；扣押到的麻黄素中检出麻黄素成分。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段建江、张友兴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结伙贩卖甲基苯丙胺等毒品牟利，其中被告人段建江贩卖甲基苯丙胺304.38克，被告人张友兴贩卖甲基苯丙胺294.71克，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段建江曾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贩卖毒品罪，应当对其数罪并罚。 被告人段建江辩解，其没有贩卖毒品，本案查获的约300克冰毒不是其所有。 辩护人意见，本案关键证人“小梅”及毒品上家“阿彪子”未到案，导致毒品交易行为和毒品来源缺乏直接证据证明；被告人段建江于2014年8月12日携带约300克冰毒至福清并交给被告人张友兴贩卖，该作案时点缺乏证据印证。综上，本案关键证据不足，建议法庭依法作出公正裁判。 被告人张友兴辩解，其不知段建江交给其保管的包裹内装有毒品，其没有实施贩毒行为。 辩护人意见，被告人张友兴事先并不知道段建江来福清的目的和携带有毒品，也不知段建江交其保管的袋子里装有毒品，且客观上也没有实施贩毒行为，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友兴犯贩卖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张友兴的行为即使构成犯罪，也仅是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建议法庭综合考虑被告人张友兴的主观恶性及犯罪情节，对其在法定刑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2日，被告人段建江自驾小轿车从福建省龙岩市至福清市。当晚21时许，段建江在福清市将随身携带的一袋重约300克的甲基苯丙胺（冰毒）交给被告人张友兴保管，后驾车返回龙岩，张友兴遂将该冰毒藏放在福清市租住处床下。嗣后，段建江要求张友兴帮其将该冰毒售出，张友兴口头允诺，但未找到买家。同月15日，被告人段建江因急于收回毒资，再次驾车到福清催促张友兴售出毒品。当日下午，段建江、张友兴在福清市融侨大酒店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当场从段建江驾驶的轿车、手提包内查获二瓶及一小袋共计9.97克疑似冰毒的白色晶体。随后，公安人员在张友兴租住处查获一袋重294.41克疑似冰毒的白色晶体、一袋重4克疑似麻黄素的黄色晶体及电子秤等物。经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福建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查获的疑似冰毒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张友兴租住处查扣的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6.9%；疑似麻黄素中检出麻黄素成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物证、书证 （1）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物证照片，证明警方从被告人张友兴位于融糖新村3号楼208室租住处，提取一袋白色晶体（含袋重306.65克）及一台银色电子秤、一包黄色晶体（含袋重5.37克）、一杯黄色晶体（含杯重181.86克）。并查扣张友兴白色触屏三星手机一部；警方从被告人段建江处查扣疑似冰毒白色晶体二瓶一袋，编号1＃净重4.35克、编号2＃净重4.32克、编号3＃袋装净重1.3克。并查扣段建江黑色直板三星手机、黑色直板Wellphone牌手机各一部。 （2）福建省毒品实物缴交及样品留存收据，证明收缴被告人段建江甲基苯丙胺9.82克（不含检材重量），收缴被告人张友兴甲基苯丙胺293.71克（不含检材重量）、麻黄素3.95克，留存张友兴甲基苯丙胺5克。 （3）通话清单，证明被告人张友兴号码189××××8797与被告人段建江号码182××××5859手机，2014年7月8日至同年8月14日间的通话记录；张友兴号码189××××8797与段建江号码153××××6565手机，2014年8月12日至15日间通话记录。 （4）房屋租赁合同，证明2012年1月20日，被告人张友兴向杨某承租福清市桥南糖厂集资楼房屋的事实。 （5）龙岩市新罗区鑫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法人林志钢身份证复印件、企业营业执照、苏逸明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浙Ｋ59828机动车注册登记及转移登记信息（闽Ｅ×××××、闽Ｅ×××××），证明2014年8月11日，苏逸明向龙岩市新罗区鑫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租赁丰田锐志轿车一辆，车号闽Ｅ×××××。该车已于2014年9月3日发还给车主林志钢。 （6）闽Ｅ×××××车辆通行信息查询结果，证明该车于2014年8月13日3:05从龙岩上高速，同日5:45从宏路下高速，2014年8月15日8:15从龙岩上高速，同日11:24从宏路下高速。 （7）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福清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在办理段建江、张友兴涉嫌贩卖毒品案中，涉案人员“小梅”及段建江供述的毒品上家外号“阿彪子”的真实身份暂未查清，正在继续调查。 （8）福清市公安局关于举报件落实情况的反馈，证明该局于2014年6月30日收到由福清市人民检察院转来的贩毒线索举报件。经初查，于同年7月4日对该案立案侦查，同年8月15日破获该案。 （9）福清市看守所新入所人员体检表，证明被告人段建江、张友兴入所体检显示正常。 （10）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2012）汀刑初字第1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长汀县人民法院（2014）汀刑执字第4号刑事裁定书，证明2013年1月31日，被告人段建江因犯交通肇事罪被长汀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4年9月3日，被告人段建江因脱离监管被裁定撤销缓刑，收监执行原判有期徒刑三年（原已羁押共计331天应从刑期中扣除）。 （11）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证明被告人张友兴曾因吸毒多次被社区戒毒和行政拘留。 （12）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8月15日13时许，福清市公安局民警在福清市音西街道融侨大酒店抓获被告人段建江、张友兴。随后，警方在张友兴的租住处福清市内查获疑似冰毒约300克。 （1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段建江、张友兴的年龄、身份等基本情况。 （14）补充情况说明及附件，证明涉案人员“小梅”警方暂无法查找到；段建江供述其曾使用过131××××2291电话号码，该号码归属地为外省，无法调取通话记录；证人施某提供张友兴使用过159××××3548电话号码，该号码张友兴未作供认，也未得到案件其他人员印证，故无法认定该号码为张友兴所用；案件关联人员苏逸明已于2014年8月死亡（附证明）；因案发至今已有一年多时间，现无法调取闽Ｅ×××××轿车在案发时段的通行记录；警方在张友兴租住处查获的毒品系装在一纸盒内（附照片）；因是在张友兴租住处查获毒品，故未安排段建江到现场指认毒品；因办案场所条件所限，故无法对每一次讯问过程都进行同步录音录像；提讯证在侦查结束后即已失效，且未要求随案移送，现无法查找。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现场平面图、照片，证明现场位于福清市，警方对现场概况进行证据固定。 3.鉴定意见 （1）福清市公安局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2014年8月15日，被告人段建江、张友兴尿检呈甲基苯丙胺阳性，氯胺酮、摇头丸和吗啡阴性。 （2）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榕公刑技化字[2014]980号检验报告，证明警方从被告人段建江处扣押的编号1＃至3＃疑似毒品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送检检材各0.05克。 （3）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榕公刑技化字[2014]979号检验报告，证明警方从被告人张友兴处扣押的白色晶体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烧杯的黄色晶体中未检出常见毒品成分，一小袋黄色晶体中检出麻黄素成分，送检检材各0.05克。 （4）福建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闽警院司鉴中心[2014]毒检字第422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明警方从被告人张友兴处扣押的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6.9%，送检检材0.65克。 4.证人证言 （1）证人施某的证言，证明他为争取立功向公安机关举报张友兴（外号“阿杜”）等人涉嫌贩毒，并提供相关线索。 （2）证人余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是张友兴的女友，福清市由张友兴承租，平时她和儿子、弟弟余某2及张友兴一同居住在该房屋。2014年8月15日，民警带张友兴到租住处并在房间内查扣到一包重约300克的毒品，张友兴当场承认该包毒品是其放在租住处。辨认出照片中的张友兴。 （3）证人余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暂住在他姐余某1与男友张友兴的租住处。2014年8月15日中午吃过午饭后张友兴便出门了，当天下午民警来到租住处从他住的隔壁房间内查扣到一包白色晶体，经现场称重约300克。福清市龙江街道融糖新村3-208套房是张友兴与余某1租住的。张友兴外号“阿杜”。辨认出照片中的张友兴。 （4）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福清市是他在福清糖厂工作时购买的集资房。该房从2012年1月份至今一直出租给张友兴，他知道张友兴与其女友一起居住在该房。辨认出照片中的张友兴。 （5）证人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被警方暂扣的灰色丰田锐志轿车，车牌号为闽Ｅ×××××，是他购买放在其经营的龙岩市新罗区鑫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租赁行出租的。该车于2014年8月11日，以每天300元的价格出租给一个叫苏逸明的厦门人，同月23日左右，他试图联系苏逸明还车，但一直联系不上，后通过调取ＧＰＳ定位才发现该车一直位于福清市公安局。苏逸明租车时称是去旅游，当时与其一起来租车的还有一名中年男子，但该男子一直呆在门口，没有到店里来，因为是晚上他没看清该男子长什么样。辨认不出警方出示的照片中的人员。 5.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段建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4年8月12日5时许，他从龙岩驾驶闽E尾号为511的银灰色丰田锐志车，携带300克冰毒到福清。8时许，他开车到福清元洪花园A座807他女朋友“小梅”的暂住处，之后打电话给“阿杜”（指张友兴），叫其有空过来。张友兴答应。中午张友兴到“小梅”住处后，他们三人一起吸食冰毒，其间他和“小梅”发生争吵，张友兴见状就驾驶他开来的锐志车离开了。张友兴走后，“小梅”说刚才吵架，怕警察会过来，这地方不能住了。“小梅”叫他先到楼下等，后“小梅”不理他直接走了。他在楼下一直等到晚上9点多，还不见“小梅”回来就打电话给张友兴，叫其过来接他一起去找“小梅”，后来他们在福清龙山锦绣山庄11号楼1302室找到“小梅”，结果他和“小梅”又争吵起来。他很火让张友兴先走，并将带来的300克冰毒交给张友兴叫其先拿走，当时该300克冰毒是放在布质小手提袋里用塑料袋装着。于是，张友兴就把他交给其的小手提袋拿走了。过了一二个小时，他准备回龙岩因身上没什么钱，就又打电话给张友兴向其要些钱，张友兴说没钱，他就叫张把刚才给其的300克冰毒，以每克80元的价格卖掉。张友兴答应试试看，然后他就开车回龙岩了。几天后，他因没钱就一直打电话问张友兴将那些毒品卖了没有，并向其要钱。张友兴都说没钱，他怀疑毒品被张卖了不给他钱。于是8月15日早上，他又从龙岩驾车来向张友兴要钱。中午他到福清高速路口，因车子没油又不懂加油站在哪里，张友兴就坐的士到高速路口接他，在车上他问张那些毒品出手了没有。张说每克80元太贵卖不掉。他说不然每克70元卖掉。他们加完油准备去福清融侨大酒店开房休息时，在酒店大堂被民警抓获。民警从他车上眼镜盒内查获二支玻璃瓶内装白色晶体，从他手提包内查获一包白色晶体。经现场称重，编号1净重4.35克，编号2净重4.32克，编号3净重1.3克。 他交给张友兴的300克毒品，是2014年8月11日晚，他在龙岩新罗区5元价格向一名叫“阿彪子”的男子购买的，他本来想带到福清与女朋友“小梅”等人一起吸食，但因没钱就叫张友兴帮他卖掉。他在福清不熟悉，张友兴平时有吸食冰毒，所以他叫张帮他卖那些冰毒，他与张没有说如何分成。案发当天他从龙岩到福清找张友兴，是想如果毒品还没卖出去，他就把毒品拿回自己卖。辨认出“阿杜”张友兴，并指认了所扣的手机及三份毒品。 （2）被告人张友兴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4年8月12日下午，老段（指段建江）打电话给他，叫他到音西街道元洪花园找其。他到建江，后来他与段建江及其女朋友“小梅”在房间里吸食冰毒，段不知怎么和“小梅”争吵起来，他觉得呆在那听他们吵架没意思，就拿了段的车钥匙开车兜风。晚上八九时，段打电话称其被“小梅”赶出来了，叫他把车开过去接其去锦绣山庄找“小梅”。他开车和段一起到锦绣山庄11栋1302套房，段又与“小梅”争吵起来，而且吵得很凶。然后段建江就交给他一个袋子叫他先提回去，他知道袋子里装的应该是毒品，就按段的要求将那个袋子带回他在的租住处。他到家后段建江打电话问他有没有钱，他回答没有。然后段跟他说袋子里约有300克冰毒，让他赶快以每克80元的价格帮其卖出去，说其急着用钱。他答应可以。他将冰毒放在住处的床底下，但一直没有去联系人来购买冰毒。过了两天，段建江又一直打电话问他冰毒卖出去了没有，催他把毒品的钱给其，他觉得烦就把手机关了不理段。8月15日中午，段建江又从龙岩来到福清找他要钱，他跟段说一克80元太贵没人购买。段就说80元卖不出去的话就70元卖，他说那也没人要。后来他带段到融侨大酒店准备开房休息时被民警抓获。随后，民警到他住处床下查获段建江给他的那袋冰毒。他答应段建江帮忙卖冰毒，是想如果有人买的话就卖出去，也能赚点钱花，如果没人买的话到时再把冰毒还给段。民警在他住处房间内查获的半烧杯和一小袋疑似冰毒是他的，烧杯和小袋里面的东西是食品添加剂原味麦芽酚，用来炸油条的，查获的一台电子秤是段建江给他的。龙江街道3号楼208室是他去年初以每月1000元人民币的价格向一名姓杨的房东租住的。辨认出“老段”段建江，并指认了从他住处扣押的毒品及电子秤。 6.视听资料（光盘二张），证明本案部分取证活动警方制作同步录音录像。 上列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且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段建江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贩卖甲基苯丙胺毒品304.38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张友兴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明知甲基苯丙胺是毒品仍为他人保管，数量达294.41克，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段建江犯贩卖毒品罪，罪名成立；指控被告人张友兴犯贩卖毒品罪，其主观犯意与客观行为均缺乏证据支持，指控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段建江曾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与新罪实行数罪并罚。关于被告人段建江提出警方从被告人张友兴处查扣的冰毒并非其所有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段建江事先将冰毒交由被告人张友兴保管，后又指使张友兴贩卖的事实，有其与张友兴在侦查阶段的一致供认及在案证据佐证，故该辩解不具合理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友兴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友兴不明知段建江交由其保管的包裹内装有冰毒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段建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合并前罪交通肇事罪的余刑二年零三十四日，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张友兴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6日起至2025年8月15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交清。） 三、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段建江黑色直板三星手机、黑色直板Wellphone牌手机各一部；被告人张友兴白色触屏三星手机一部、银色电子秤一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榕生 代理审判员  王 强 代理审判员  陈雯霞 二〇一六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黄伟杰 附主要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三百四十八条非法持有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非法持有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 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一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又犯罪的，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