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29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金堂，男，汉族，1969年7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苏省如皋市，现住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雷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学田北苑****。法定代表人：何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成善，男，汉族，1963年3月18日生，住江苏省灌云县。上诉人万金堂、江苏雷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驰公司）因被上诉人孙成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3民初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万金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孙成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上诉人万金堂与被上诉人孙成善之间的书面合同非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中租赁期限、租金、租金支付方式均系孙成善自己填写；案涉吹泥管租赁期限仅三、四个月，而合同按照一年结算与常理不符；证人张某2能可能证明万金堂与孙成善达成口头协议，租赁物的租金为每根每天5元，并无不满一年按一年计算的约定。2.即使案涉合同有效，其中“不足一年按一年计算租金的”条款显示公平，应予撤销。上诉人2020年4月1日与刘某新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租赁价格为5元每日，按实际天数计算。上诉人雷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孙成善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雷驰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上诉人万金堂与被上诉人孙成善之间的书面合同非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中租赁期限、租金、租金支付方式均系孙成善自己填写；案涉吹泥管租赁期限仅三、四个月，而合同按照一年结算与常理不符；证人张某2能可能证明万金堂与孙成善达成口头协议，租赁物的租金为每根每天5元，并无不满一年按一年计算的约定。即使案涉合同有效，其中“不足一年按一年计算租金的”条款显示公平，应予撤销。上诉人2020年4月1日与刘某新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租赁价格为5元每日，按实际天数计算。2.上诉人在承接到案涉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万金堂，但未签订转包合同，万金堂在实施项目的过程中并未以雷驰公司的名义对外签署合同或者开着业务；万金堂签订租赁合同是以其个人名义而非雷驰公司名义，孙成善自始至终与万金堂对接、签订合同，并未陷入错误认识；民诉法解释第五十四条只规定被挂靠人可以为共同诉讼人，而非规定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孙成善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孙成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万金堂、雷驰公司连带给付款项1053600元及给付塑料管106根（计159000元），总计12126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万金堂、雷驰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孙成善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万金堂、雷驰公司连带给付款项1083000元及给付塑料管63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10月30日，孙成善（出租人）与万金堂（承租人）签订《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万金堂向孙成善租赁10m*0.35m吹泥管500根用于抽泥，租赁期限为壹年（从2018年10月30日始至2019年10月30日止），不足壹年按壹年计算租金；签订合同时支付租赁物押金100000元；租赁期限内租金为900000元，按月支付，每月的30日前支付当月租金75000元；租赁物运、送、往、返所产生的费用均由承租人承担；租赁期间租赁物的维修费用由承租人承担；承租人应按照约定的用途合理使用租赁物，妥善保管，如致使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对出租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管线每米按400元、管头每只按400元分别计算赔偿金额）；承租人如不按约定的期限内如数支付租金、押金、或发现承租人使用租赁物不合法的，出租人有权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所交的押金不退还、不冲抵租金，期间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及损失均由承租人承担。2018年10月18日，万某甲（系万金堂儿子）接收吹泥管97根；2018年10月24日，万某甲接收吹泥管197根；2018年10月25日，万某甲接收吹泥管93根；2018年11月10日，万金堂接收吹泥管33根。共计420根。2.2019年3月9日，案外人刘某（出租人）与万金堂（承租人）签订《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万金堂向刘某租赁10m*0.35m白色塑料吹泥管396根用于抽淤泥，租赁期限为一年（从2019年4月29日始至2020年4月28日止）到工程结束把管某交给出租人为准计算，不足壹年按壹年计算租金，租赁期限处手写：到工程结束把管某交给出租人为准计算；签订合同时支付租赁物押金80000元；租赁期限内租金为712800元，按月支付，每月的19日前支付当月租金59400元；租赁物运、送、往、返所产生的费用均由承租人承担；租赁期间租赁物的维修费用由承租人承担；承租人应按照约定的用途合理使用租赁物，妥善保管，如致使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对出租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管线每米按400元、管头每只按400元分别计算赔偿金额）；承租人如不按约定的期限内如数支付租金、押金、或发现承租人使用租赁物不合法的，出租人有权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所交的押金不退还、不冲抵租金，期间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及损失均由承租人承担。2019年3月18日，万某甲接收吹泥管296根；2019年4月4日，万某甲接收吹泥管100根。共计396根。3.2019年4月29日，孙成善（出租人）与万金堂（承租人）签订《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万金堂向孙成善租赁10m*0.35m白色塑料吹沙管162根用于抽淤泥，租赁期限为一年（从2019年4月29日始至2020年4月28日止），不足壹年按壹年计算租金；签订合同时支付租赁物押金30000元；租赁期限内租金为291600元，按月支付，每月的29日前支付当月租金24300元；租赁物运、送、往、返所产生的费用均由承租人承担；租赁期间租赁物的维修费用由承租人承担；承租人应按照约定的用途合理使用租赁物，妥善保管，如致使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对出租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管线每米按400元、管头每只按400元分别计算赔偿金额）；承租人如不按约定的期限内如数支付租金、押金、或发现承租人使用租赁物不合法的，出租人有权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所交的押金不退还、不冲抵租金，期间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及损失均由承租人承担。2019年4月22日，万某甲接收吹沙管24根；2019年4月29日，万金堂接收吹沙管138根。共计162根。4.已支付的数额情况：万金堂称已支付66万元租金，但孙成善自认收到万金堂、雷驰公司的款项共计674000元，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被告已支付674000元。5.万金堂返还吹泥管情况：2019年9月11日返还394根，2019年9月15日返还240根，2019年9月26日返还79根，2019年11月份返还91根，2019年12月6日返还111根。6、2019年3月，雷驰公司与案外人江苏耀誉德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长荡湖生态清淤工程绞吸式清淤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为长荡湖生态清淤工程（五标段）；总工期为304个日历天，自2018年11月01日开始2019年08月31日，节点目标为2018年10月31日具备正常开工条件，2019年08月31日前完成本协议全部工程量；江苏耀誉德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依据协议约定支付雷驰公司工程款。万金堂作为雷驰公司的委托人在该合同上签名确认。7、万金堂租赁的涉案吹泥管均用于长荡湖生态清淤工程（五标段）。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1、关于案涉三份合同的效力问题，万金堂辩称双方有口头协议，该三份合同是作为签收的材料，不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主张合同无效，但万金堂对此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孙成善并不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万金堂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万金堂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2、关于孙成善能否向主张万金堂与刘某于2019年4月2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问题，万金堂虽不认可由孙成善主张该合同权利，但在2020年4月10日庭审中称“我们只认可管某都是原告提供的”、“三份合同的格式基本一致，且在刘某的那份合同中，最后一行，租赁费用汇入葛某甲的账户，葛某甲属于原告的下属，可以看出该三份合同均是原告拿过来让被告万金堂签署的”等，且刘某在庭后向一审法院递交《情况说明》，明确表示同意由孙成善代为主张该项合同项下的权利，综合案涉吹泥管的交付及返还、合同的执行等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孙成善有权主张万金堂与刘某于2019年4月2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3、关于未返还吹泥管的数量，万金堂主张共返还925根吹泥管，其中有10根中途修理管道被孙成善卖掉，但孙成善只认可收到915根，对万金堂主张卖掉的10根不予认可，孙成善称卖的是其自己的吹泥管，与租给万金堂的吹泥管没有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万金堂应就争议的10根吹泥管返还情况承担举证责任，万金堂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万金堂提出10根吹泥管被孙成善卖掉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本院依法确认被告已返还吹泥管915根，故万金堂尚有63（420+396+162-915=63）根吹泥管未返还孙成善。4、关于吹泥管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万金堂辩称孙成善提供的吹泥管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巨额损失，并提供视频、张某2能的证人证言予以证明，但证人张某2能与万金堂相识十二年且合作三年，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视频中也无法证明案涉吹泥管存在质量问题，且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间租赁物的维修费用由承租人承担”、“承租人应按照约定的用途合理使用租赁物，妥善保管，如致使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对出租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作为承租人的万金堂应当在接收吹泥管时仔细检查原告交付的吹泥管有无损坏，而万金堂在接收吹泥管时未提出质量异议，所举证据亦不能证明案涉吹泥管在接收时存在质量问题，即使在使用过程中出现问题，根据租赁合同约定亦应由承租人即万金堂维修，故对被告提出的质量问题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5、关于万金堂支付的费用是否包含押金问题。万金堂主张其支付给孙成善的费用均为租金，对此孙成善的称此款包含三份合同押金。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三份租赁合同均约定“签订合同时支付租赁物押金”，从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上看，该押金具有保证合同有效履行的作用，在双方未明确约定所支付费用的性质时，应当优先认定为押金，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万金堂、雷驰公司支付的费用包含合同约定的押金。6、关于万金堂应支付的数额问题。根据2018年10月3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因万金堂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租金，万金堂应支付押金100000元、租金756000元（900000元500根*420根=756000元），共计856000元；根据2019年3月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因该合同已履行完毕，押金应冲抵合同租金，万金堂应支付租金340520元（从2019年3月19日至2019年9月11日，296根吹泥管，共使用176天，租金为296根*5元/天*176天=260480元；2019年4月4日至2019年9月11日，98根吹泥管，共使用160天，租金为98根*5元/天*160天=78400元；2019年4月4日至2019年9月15日，2根吹泥管，共使用164天，租金为2根*5元/天*164天=1640元。共计260480+78400+1640=340520元）；根据2019年4月29日签订的合同，因万金堂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租金，万金堂应支付押金30000元、租金291600元，共计321600元；另根据合同约定，租赁物运、送、往、返所产生的费用均由承租人承担，万金堂虽辩称“当时口头说好的，来的运费是我的，回去的运费是他的”，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不予确认。庭审中，孙成善、万金堂一致认可租赁吹泥管时送货的运费为90000元，孙成善虽未提供取回吹泥管时的运费票据，但取回吹泥管必然会产生运费，根据各方陈述以及送货时的运费，一审法院酌定孙成善取回吹泥管时的运费为90000元，故万金堂应支付往返运费共计180000元；综上，共应支付合同总价款为1698120元（856000+340520+321600+180000=1698120）。故万金堂尚欠三份合同款共计1024120元（万金堂应付三份合同总价款1698120元-已支付的674000元=1024120元）。7、关于雷驰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万金堂、雷驰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庭审中自认万金堂挂靠雷驰公司从事长荡湖生态清淤工程（五标段），故在诉讼中，万金堂与雷驰公司应为共同诉讼人，万金堂租赁的涉案吹泥管均用于长荡湖生态清淤工程（五标段），该工程与雷驰公司和江苏耀誉德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长荡湖生态清淤工程绞吸式清淤合同中载明的清淤工程为同一工程，工程价款由雷驰公司收取。既然雷驰公司允许万金堂挂靠经营，雷驰公司收取了工程款项，故雷驰公司在万金堂从事长荡湖生态清淤工程（五标段）中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万金堂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孙成善租金、押金、运费等共计1024120元并返还63根10m*0.35m吹泥管；二、雷驰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786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860元，由孙成善负担2000元，由万金堂、雷驰公司负担10860元。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租赁合同是否真实有效；2.案涉合同约定的“不足一年按一年计算租金”是否显示公平；3.雷驰公司是否应当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万金堂自孙成善处承租吹泥管用于清淤工程，应当按照约定向孙成善支付租金，并在租赁期满后向孙成善返款租赁物。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万金堂主张案涉三份租赁合同并非其与孙成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以口头协议为准，但未能举证证明，故本院认定上述租赁合同系万金堂与孙成善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案涉租赁合同中对于租赁物的租金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万金堂应当按照约定向孙成善支付租金。万金堂主张租金的约定显失公平，但未能举证证明其在案涉租赁合同签订时，存在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亦未向人民法院请求撤销案涉租赁合同，故本院对万金堂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由于万金堂、雷驰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一审庭审中自认万金堂挂靠雷驰公司从事长荡湖生态清淤工程（五标段），故本院对于万金堂与雷驰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予以确认。但本案中，万金堂系以个人名义与孙成善签订案涉租赁合同，且无证据证明雷驰公司参与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故合同的权利义务应当由万金堂本人承受，而不应溯及挂靠关系。故一审法院判决雷驰公司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综上，上诉人万金堂、雷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3民初11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即万金堂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孙成善租金、押金、运费等共计1024120元并返还63根10m*0.35m吹泥管；二、撤销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3民初11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江苏雷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被上诉人孙成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86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860元，由孙成善负担2000元，由万金堂负担108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60元，由万金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林 龙审 判 员 仕玉发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杨 冲书 记 员 顾 凡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