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粤01民终62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昌明速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邱绍昌，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梁炳池，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义龙，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攀，身份证住址：湖北省京山县。委托代理人：甘凯、张志武，均为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唐惠玲，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罗定市。原审被告：杨志文，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罗定市。上诉人广州市昌明速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攀、原审被告唐惠玲、杨志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2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0日，李攀（乙方）与广州市锐驰速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驰公司）（甲方）签署《合作协议》，约定：甲方锐驰公司，法人杨志文，���锐驰公司及云浮圆通的资产和经营权为抵押，向乙方贷款720000元整，月利息为5分（3.6万/月），结算日期为每月的1号向乙方支付当月的利息；乙方在托管期间，以甲方正常经营为前提，只托管锐驰公司的财务系统，不参与云浮圆通公司经营，不承担经营风险；财务托管过程中，除非经双方协商并另行签署书面同意书外，甲方不得进行200000元以上的大额投资；属于乙方公司的代收货款，甲方应在圆通总部账单结算日期的第2日转回乙方公司；协议期限为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甲方如果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返款及违反约定挪用了乙方代收货款，乙方有权拍卖锐驰公司和云浮圆通公司资产，并有权在拍卖所得中优先拿回贷款部分，多余部分退还锐驰公司；担保人占金财、唐惠玲。唐惠玲与案外人占金财在该协议的担保人处签名；在该协议中还手写备注“还款日期：2015年4月15日”。同日，唐惠玲及锐驰公司共同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李攀“云浮贷款”720000元整，利息5分，结息日期每月15日，还款日期2015年4月15日。原审庭审中，李攀与昌某公司、杨志文均确认还款截止日期为2015年4月15日。原审庭审中，李攀称《合作协议》中的贷款720000元，实际上是锐驰公司在经营快递业务中代李攀收取的应收货款，由于锐驰公司并未将该应收货款支付给李攀，故双方协商将该货款作为借款支付给锐驰公司使用。而杨志文则表示720000元借款当中，仅有250000元是属于锐驰公司代了李攀收取的应收货款，其余470000元则是案外人占金财出借并支付给锐驰公司的。对于占金财支付给锐驰公司的470000元，李攀解释为该款项亦属于李攀的应收货款，当时锐驰公司支付给了占金财，但占金财在尚未向李攀返还时就询问李攀是否可以作为借款借给锐���公司，李攀同意并让占金财支付给了锐驰公司；而杨志文在原审庭审中也确认占金财向其陈述了该款项是属于李攀的，故其才于2015年9月19日出具了一份担保书，该担保书载明：担保人对锐驰公司于2014年10月10日与李攀签订的《合作协议》项下锐驰公司的本金720000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间为2014年10月10日至本金还清之日止。原审另查，锐驰公司于2015年9月11日经核准变更公司名称为现名称昌某公司，同时将法定代表人由杨志文变更为邱绍昌，股东由唐惠玲、杨志文变更为彭某、邱绍昌。原审庭审中，昌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以本案纠纷属于变更之前的经营事宜为由表示不知情。但昌某公司提交了27张工商银行的转账单，证实于2014年11月15日至2015年6月18日期间，已向案外人梁某、史某的账号转账支付了共计152500元，具体的转账时间及金额如下（单位：元）���付款日期付款金额付款日期付款金额付款日期付款金额付款日期付款金额2014.11.152015.5.72015.5.172015.6.32014.12.162015.5.82015.5.192015.6.72015.1.162015.5.92015.5.232015.6.82015.1.302015.5.112015.5.252015.6.122015.5.32015.5.122015.5.262015.6.172015.5.52015.5.132015.5.272015.6.182015.5.62015.5.152015.5.31昌某公司称上述还款均是偿还的借款本金，同时昌某公司还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6年6月26日”的收据一张，拟证实其还向李攀偿还了借款本��150000元。该收据载明：今收到陈璿预付15万（云浮圆通经营72万），经手人为“梁”。昌某公司称收款人为梁某，是陈某昌某公司向占金财支付的用于偿还李攀借款本金的款项，落款时间为笔误，应当为2015年6月26日；但李攀否认有收到该笔150000元的还款，并认为无证据证实经办人“梁”为梁某；同时，李攀称所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款项，均系偿还的涉案借款的利息。原审庭审中，李攀与杨志文均确认梁某与占金财为夫妻关系，李攀称史某为其舅妈。原审庭审中，李攀当庭将其利息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自2015年5月1日起开始计算；而昌某公司则认为李攀当庭变更诉请应当给予新的举证期限。上述事实，有《合作协议》、担保书、银行支付凭证、收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李攀原审诉讼请求为：1、昌某公司向李攀偿还欠款本金720000元；2��昌某公司向李攀支付利息23671.23元（以本金72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8月4日起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9月23日）；3、唐惠玲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杨志文对本金720000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昌某公司、唐惠玲、杨志文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李攀与锐驰公司所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李攀与锐驰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即杨志文均确认，涉案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实际上借贷合同，由锐驰公司借款720000元。对于出借人及出借的款项，虽杨志文主张其中仅有250000元系李攀的应收货款，剩余的470000元系占金财交付的借款本金，但杨志文已经确认占金财向其陈述了款项是属于李攀所有的事实，故杨志文及锐驰公司应当知晓涉案款项的实际出借人为李攀，且在《合作协议》中也已经明确约定了李攀为贷款人，锐驰公司为借款人，而昌某公司对涉案借款亦未提出异议，故李攀与锐驰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涉案借款本金为720000元。因锐驰公司经工商登记变更后更名为昌某公司现名称，其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依然存续，锐驰公司的债务应当由昌某公司承担。昌某公司为了证实其已经向李攀偿还了部分款项，提交了27张银行支付凭证以及一张150000元的收款收据，但其中150000元的收款收据仅显示经办人为“梁”，而昌某公司并未举证证实该经办人为梁某，同时也无证据证实涉案150000元系归还给李攀的借款本金，李攀亦否认收到了该150000元的还款，故法院对该150000元的还款不予认可。对于27张银行支付凭证所证实的款项，李攀确认其已经收取了，故法院对���某公司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偿还了李攀1525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李攀与昌某公司对于该款项用于偿还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存在争议，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涉案的152500元应先行支付利息，再予以抵扣本金。关于利息，借贷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息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方所约定月利率折算为年利率后已超过36%，故超过部分法院不予支持，昌某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应按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利息并进行抵扣。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720000元每月的利息应当为21600元，根据法院所认定的昌某公司的还款事实，截止至2015年1月30日共向李攀偿还了88000元，应当支付的利息为86400元，存在应当抵扣本金1600元的情形，之前的还款均不足以清偿对应的利息，因此截止至2015年1月30日，经抵扣本金1600元后，昌某公司尚欠李攀借款本金718400元。根据年利率36%的标准，718400元本金每月的利息应当为21552元，故自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止，昌某公司应当支付的利息为64656元，在该期间无证据证实昌某公司偿还了款项，而昌某公司在2015年5月、6月期间总计偿还的款项为64500元，尚不足以支付2015年5月前的利息��故该还款均应当用于支付涉案借款的利息，经抵扣利息后，截止至2015年4月30日尚欠利息156元未付，其后的利息亦无证据已经支付。故现李攀要求昌某公司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合理合法，应予支持，昌某公司应清偿的本金为718400元，利息截止至2015年4月30日为156元，自2015年5月1日起的利息，则应当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关于昌某公司所抗辩的李攀变更利息起算时间应当给予其举证期限的意见，法院认为该变更的仅仅是起算时间点，并未重新提交证据，不属于需重新给予对方当事人举证期限的情形，故对昌某公司的该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由于唐惠玲在《合作协议》中作为担保人签字确认，但未约定具体的担保方式，故应视为唐惠玲为涉案的借款债务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因无约定担保的期间，故担保期间应当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涉案借款债务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为2015年4月15日，李攀起诉时仍在保证期间内，故唐惠玲应当对昌某公司的涉案借款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责后有权向昌某公司追偿。杨志文亦出具了担保书同意对昌某公司的借款本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约定保证期间为2014年10月10日至本金还清之日止，该保证期间的约定应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现李攀提起诉讼时仍在保证期间内，故杨志文应当按照约定对涉案借款债务的本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责后有权向昌某公司追偿。唐惠玲经法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对己方抗辩权利的放弃，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昌某公司向李攀偿还借款本金718400元及利息（利息截止至2015年4月30日为156元；自2015年5月1日起的利息，以7184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付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二、唐惠玲对上述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责后有权向昌某公司追偿；三、杨志文对上述判决第一项在本金7184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责���有权向昌某公司追偿；四、驳回李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237元，由李攀负担380元，由昌某公司、唐惠玲、杨志文负担10857元。上诉人广州市昌某速递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李攀未就25万元之外的47万元借款本金补充提交取款、转账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昌某公司向李攀实际借款25万元。李攀主张的72万元借款中只有25万元是代收货款，原审法院认定余下47万元是李攀委托占金财交付的借款本金，依据是杨志文的单方陈述。杨志文已经不再担任昌某公司(原锐驰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单方陈述并不当然对昌某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二、原审法院未认定昌某公司通过梁某向李攀归还借款150000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昌某公司己实际向李攀归还借款302500元。昌某公司提交的150000元收据中记载的经手人“梁”指代的就是占金财的妻子梁某。前述几次借款的还款同样应占金财要求支付至梁某的账户，李攀对此也予以确认。收据上落款“梁”字符合双方之间的还款习惯，并与梁某本人姓氏相吻合，足以证明该还款事实。三、2014年10月份的借款期限不足整月，正确利息应为14400元，并非原审法院认定的21600元。《合作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4年10月10日-2015年4月15日，首月剩余时间不满30日，全部以整月计算利息明显错误。四、李攀在原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将利息起算点自2015年8月4日变更为从2015年5月1日起算，昌某公司当庭要求重新给予举证期限，原审法院未予准许。变更利息计算方式必定会影响到对方当事人的实体权利，应当给予合理的举证期限，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属程序错误，依法应当发回重审。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确认昌某公司向李攀实际借款250000元，并确认昌某公司已向李攀归还借款本金3025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李攀承担。被上诉人李攀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审被告唐惠玲、杨志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发表书面答辩意见。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昌某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一份案外人李庚名下尾号为5607的信用卡账单周期为2015年5月26日-2015年6月25日的对账单，证明李某杨志文的委托向李攀指定的广州宝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转账3笔款项共5万元作为本案还款，该5万元包含在昌某公司原审时提交的150000元收据款项中。李攀发表���证意见称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由法院审查，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唐惠玲、杨志文未到庭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涉案借款本金数额问题。李攀与锐驰公司所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李攀主张涉案720000元借款系锐驰公司代其所收的货款转化而成。昌某公司确认代收货款的事实，但认为实际代收货款数额为25万元，李攀对另外47万元借款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应支持其该诉请。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昌某公司在原审中并未对借款本金数额提出异议。其次，涉案《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借款数额为720000元，锐驰公司在上面加盖公章，锐驰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杨志文在上面签名，应视为���驰公司对借款金额的确认。最后，昌某公司上诉主张实际借款金额为250000元，其还款数额为302500元，与常理不符。综上，本院对昌某公司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本院确认借款金额为720000元。涉案借款的还款数额问题。李攀确认收到昌某公司转账归还的152500元。昌某公司原审时另行提交了一份收据证明向李攀还款15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李攀对该笔还款不予确认。其次，昌某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收据上记载的“经手人：梁”就是本案转账还款的收款人梁某，昌某公司上诉所称的还款习惯问题，亦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昌某公司主张的该笔150000元还款不予确认。昌某公司尚欠李攀的本金及利息数额问题。昌某公司上诉主张2014年10月的借款期限不足整月，当月利息应为14400元，而非21600元，原审法院��此认定有误。昌某公司该上诉理由有理，本院予以支持。理由如下：经计算，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昌某公司截至2015年1月30日应当支付的利息为79200元，昌某公司实际偿还88000元，应当从本金中扣除8800元，剩余本金为711200元。以本金711200元为基数，每月利息为21336元，自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止，昌某公司应当支付的利息为64008元，昌某公司在2015年5月、6月期间共还款64500元，差额492元应从昌某公司应支付的2015年5月1日起的利息中予以扣除。故昌某公司应向李攀偿还借款本金711200元，并以此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5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付息，利息中扣除492元。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昌某公司上诉认为，李攀在原审庭审中变更诉请的利息起算时间，原审法院对其申请重新给予举证期限不予准许错误。本院认为，该��更仅针对利息起算时间，并未重新提交证据，不属于需重新给予对方当事人举证期限的情形，原审法院不存在程序错误。昌某公司该上诉无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唐惠玲、杨志文对原审法院判令其分别对涉案债务的全部和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依法对原审判决错误部分予以纠正。上诉人广州市昌某速递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26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26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广州市昌明速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李攀偿还借款本金711200元及利息（利息以711200元为本金，自2015年5月1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中扣除492元）；三、原审被告唐惠玲对上述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责后有权向昌明公司追偿；四、原审被告杨志文对上述判决第二项在本金7112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责后有权向上诉人广州市昌明速递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被上诉人李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237元，由被上诉人李攀负担138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昌明速递有限公司、原��被告唐惠玲、杨志文负担110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57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昌明速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欣欣代理审判员  吴 湛代理审判员  汪 婷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谢春晖邓少珍蔡晓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