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1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兆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荔城街五一村广汕公路边。法定代表人：赖品超。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玉芝，广东群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安源客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郑和路**。法定代表人：何林松。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培发，江西一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兆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盛公司）与上诉人安源客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兆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玉芝，上诉人安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培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兆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即兆盛公司无须向安源公司归还垫付款415200元及支付利息）；2.安源公司向兆盛公司返还垫付的冰箱保证金36000元及支付利息（以36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5日起按年利息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案件全部受理费由安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兆盛公司向安源公司归还垫付款415200元及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项判决有失公允。1.涉案合同约定应交付第一批29辆车的时间为2018年3月16日，但直至2018年4月28日，兆盛公司仅提车6辆。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安源公司作为先履行义务一方，其未依约如数如期保质量完成第一批29辆车的生产，兆盛公司有权作出抗辩，拒绝支付款项。2.双方的实际履行已对《补充协议》进行了变更。根据兆盛公司与安源公司的实际履行情况以及结合一审庭审情况，双方的买卖交易流程如下：安源公司通知兆盛公司提车-兆盛公司到安源公司处对车辆进行检验-现场验收合格后，安源公司出具付款确认函-兆盛公司付款(包括冰箱款、发电机款)-安源公司交付车辆。因此，双方在实际履行中，冰箱款、发电机款均由兆盛公司在实际提车付款时一并结算支付，而非由兆盛公司在提车前预付。3.《补充协议》关于冰箱、发电机、蒸炉的约定，是基于主合同《安源客车制造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以下简称《产品购销合同》，兆盛公司起诉请求及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安源客车制造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合同》存在笔误，其中的“销售”应为“购销”，本院注）的存在而存在。一审法院已认定安源公司未按时交付车辆以及交付车辆不符合上牌要求，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根本违约，依法驳回了安源公司要求支付23辆车车款的反诉请求，却支持了安源公司要求支付冰箱、发电机垫付款的反诉请求，可谓自相矛盾。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一审法院已认定涉案合同解除，未交付的车辆无须继续交付，那么，未交付的车辆所附载的冰箱、发电机款项也应当无须继续支付，方为符合法律对于合同解除效力的规定。4.根据《补充协议》第一条，冰箱、发电机、蒸炉属于车辆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安源公司作为一家成立至今已十余年的专业生产客车的公司，其应当依约向购买方即兆盛公司提供合同约定的定制车辆。而安源公司在本案中属于根本违约方，致使涉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在本案中存在绝对过错，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安源公司应当赔偿兆盛公司损失，该损失应当包含《补充协议》约定的由兆盛公司垫付的冰箱款、发电机款。综上，无论从何角度分析，兆盛公司也不应当向安源公司支付垫付款415200元。安源公司根本违约，兆盛公司不可能、也不应该承受安源公司违约在先而加载的负担。在本案中，《补充协议》不应当被单独割裂开，而应当纵观全案，结合涉案合同目的来认定违约责任的负担，否则，将违背合同法原则，一审判决无形中减轻了违约方之责任，却加重了守约方之负担，有失公允。（二）安源公司应当向兆盛公司返还垫付的冰箱保证金36000元及支付利息。当时正是由于安源公司付款流程上无法配合冰箱厂家，兆盛公司为安源公司向冰箱厂家先行垫付了冰箱保证金，兆盛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此外，广州市白云区广菱制冷设备制造厂在一审庭后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情况说明》，确认收到兆盛公司于2018年2月7日委托付款人周耀明向其公司指定的私人账户干保平转账的36000元冰箱保证金，与兆盛公司提供的证据互相印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兆盛公司之上诉请求，以维护兆盛公司之合法权利。安源公司针对兆盛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兆盛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安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安源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并驳回兆盛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受理费由兆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错误认定安源公司未按时交付车辆。根据《产品购销合同》及附件《配置表》《补充协议》、安源公司2018年5月15日《函》、兆盛公司2018年1月17日《函》《复函》《深圳兴化货运公司货运单》《公证书》等证据可以证明如下事实：1.安源公司与兆盛公司于2018年1月1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购买的车辆115台(含分批赠送4台车)，共分4批，全款提车，第一批29辆的交付时间为安源公司收到第二批保证金48万元起45个工作、日，车载冰箱、蒸柜、行车记录仪、发电机由兆盛公司提供。合同签订后，兆盛公司虽于2018年1月10日支付了48万元保证金，但于2018年1月17日发函要求安源公司按照其提供的外观油漆图案施工，蒸柜和行车记录仪分别于2018年4月23日、5月21日方开始委托送货。显然，由于兆盛公司外观图案及未依约交付蒸柜、行车记录仪的原因，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已无法实现，应重新约定，一审认定安源公司未按时交付车辆系事实认定错误。2.根据安源公司2018年5月15日《函》、10月22日《关于尽快提车和支付款项的函》以及兆盛公司的《复函》，证明2018年4月28日已提6台车后，安源公司在基本完成30台车制作后，于2018年5月15日函告兆盛公司要求确定剩余23台车的提车时间，并要求支付安源公司垫付的冰柜、蒸柜、发电机货款，便于安源公司完成后续工作，但兆盛公司于2018年5月19日《复函》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未能结清垫付款，对提车时间予以回避；2018年10月22日，安源公司再次要求兆盛公司提车并付款，但兆盛公司以未完成为由拒不提车。一审庭审中，安源公司提交了《公证书》证明安源公司完成了全部车辆的制造，但一审仍采信兆盛公司的视频和微信聊天记录认定安源公司未完成车辆制造系认定错误，也与事实严重不符。另外，一审庭审中，兆盛公司自认2018年5月份安源公司已生产好10台车，但兆盛公司仍拒不提走10辆车，可见，兆盛公司提出安源公司未完成车辆为由不提车完全是托辞，根据兆盛公司仍拒不提走10辆车的行为，安源公司即使车辆未全部完工，兆盛公司亦可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一审认定安源公司未按时交付车辆不当。（二）一审认定安源公司交付车辆不符合上牌要求，并归责于安源公司是错误的。1.车辆是否符合上牌要求，应以车辆管理部门登记为准，本案安源公司已交付的7台车已通过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完成了上牌登记，但一审仍认定该7台车虽上牌但不代表符合上牌要求，继而推定后续23台车不符合上牌要求，属事实认定错误。2.根据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初次出具的《退办凭证》载明：（1）外观与公告不符；（2）高与合格证不符。外观图案设计和车的高度是安源公司应兆盛公司要求进行的施工，即使车辆不符合上牌要求，其责任也不能归责于安源公司。3.《产品购销合同》第三条第5项约定安源公司最迟不得超过2018年6月底配合兆盛公司上牌，从合同条款来看，安源公司仅仅是配合义务，上牌的主体仍是兆盛公司，况且，从兆盛公司交付蒸柜和行车记录仪的时间来看，《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上牌配合时间显然不可能实现，一审将车辆延迟上牌归责于安源公司是错误的。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每推出一款新类型的车辆，必须先做样车经测试批准列入国家工业和信息化部《汽车公告目录》，生产厂家必须按照《汽车公告目录》确定的配置进行生产。涉案的车辆系兆盛公司定制的一款新类型专用车辆，为此，为满足兆盛公司的需求，安源公司根据兆盛公司的车辆制作要求申报了《汽车公告目录》，安源公司按照《汽车公告目录》的规定购买了专用于该30台车的底盘、发动机等制造设备，安源公司为履行合同义务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且该30台车辆已经制造完毕，其中23台车兆盛公司拒不提车，既然《产品购销合同》已经解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该30台车辆属于已经履行的，安源公司主张车款损失合法有据，而一审认定安源公司完成制造的车辆无须交付并驳回安源公司请求车款的反诉请求，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兆盛公司针对安源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安源公司未按时交付车辆，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已构成根本违约。根据《产品购销合同》第三条、第九条的约定，兆盛公司于2018年1月10日向安源公司支付保证金48万元，即安源公司应当于2018年3月16日前完成第一批29辆车的生产并向兆盛公司交付第一批车辆，且安源公司应当于2018年完成111台车辆的生产，否则，兆盛公司之合同目的无法兑现，安源公司属于根本违约。1.兆盛公司提供的证据（视频）、证据（微信记录）及证人陈某的证言已形成证据链，充分证实安源公司在2018年3月16日并未完成第一批29辆车的生产，由于安源公司严重产能不足，甚至在半年多之后，直至2018年10月29日安源公司仍未完成第一批车辆的生产。按安源公司这样的生产进度，安源公司根本不可能在2018年内完成共四批次、合计111台车辆的生产，兆盛公司之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一审证人陈某的证言“已交付的6台车不够用，导致整个项目无法正常运作。”也充分印证了安源公司严重逾期履约之行为致使兆盛公司之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安源公司应当于2018年3月16日前完成第一批29辆车的生产并向兆盛公司交付第一批车辆，安源公司却在2019年7月底才办理公证，时隔已经将近一年半，安源公司所谓的“履约”已大大超出了合理预期，且涉案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在于安源公司。安源公司在本案一审中作出不实的陈述，并通过提起管辖权异议及上诉，拖延本案开庭时间。安源公司在本案立案受理数月后才办理公证保存，不合常理，兆盛公司推测安源公司甚至在2019年1月都未完成第一批余下23台车辆的生产，故2019年8月5日的《公证书》不足以证实安源公司于2018年5月完成第一批车辆的生产。3.安源公司以兆盛公司于2018年3月29日、4月23日将蒸柜送到安源公司处，于5月21日将行车记录仪送到安源公司处来抗辩其不能如期交付剩余车辆，也是没有任何依据的。首先，根据合同附件《车辆配置表》可知，“蒸柜”并非交车标配，并不影响车辆的正常生产及完工，双方也并无行车记录仪之约定。其次，兆盛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到安源公司处验车、提车，安源公司未生产完成第一批29台车辆，甚至在半年之后即2018年10月29日，安源公司也未生产完成剩余23台车辆，即使由于兆盛公司过错致使安源公司延期交车，但安源公司在半年之后仍是原来的生产状态，更加佐证了安源公司生产力严重不足，根本无法按期履约。（二）安源公司交付车辆不符合上牌要求，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已构成根本违约。鉴于车辆上牌的特定期限性以及确保合同的可履行性，双方在磋商过程中对此引以重视，并在《产品购销合同》中作出特别约定。安源公司交付的车辆能在广州市顺利上牌以及能按合同约定期限（即2018年6月底前）上牌，是涉案合同的目的之一，否则，兆盛公司之合同目的无法兑现，安源公司属于根本违约。1.由于安源公司生产的车辆存在诸多设计缺陷和质量问题，致使车辆上牌屡受阻碍，最后兆盛公司不得不自行出资委托第三方整改，安源公司已交付的7台车辆才于2018年9月29日、2018年10月26目、10月31日、l1月16日陆续登记上牌。在一审庭审中，安源公司确认车辆上牌公告是由其在生产前到工信部申请制作的，然而，安源公司生产的车辆却不符合安源公司自行制作的公告，致使涉案车辆无法于2018年6月底前正常顺利上牌，兆盛公司之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2.车管所退办凭证记载的内容，与证人陈某的证言及刘威2018年5月13日的微信记录互相印证，充分证实安源公司生产的车辆不符合安源公司自行制作的公告，由于安源公司原因致使车辆无法于2018年6月底前正常顺利上牌。此外，《附：车辆配置表》约定的车辆尺寸与车辆登记证记载的车辆尺寸不一致，由此可知，安源公司生产的车辆根本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已生产出来的车辆也存在尺寸不一的问题，已严重影响车辆按期正常上牌。3.安源公司自称由于兆盛公司要求对车辆外观喷漆而导致车辆不能上牌，纯粹是安源公司单方臆断。首先，根据合同附件《车辆配置表》，合同明确约定由需方(即兆盛公司)提供整车彩色广告方案，兆盛公司是依约履行义务。其次，“外观”并非完全等同于车辆外部喷漆，退一步说，假设两者等同，安源公司作为一家专业生产客车的企业，自2005年成立至今已十余年，应当充分知悉、了解车辆从制作公告到生产完成、办理上牌等一系列流程，并为需方提供可操作性的指引及建议，这是安源公司必须履行的义务和责任。再次，因与公告不符致使无法不能顺利上牌，除了外观的原因，还存在高度与公告不符等其他原因。综上所述，安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均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兆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兆盛公司与安源公司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AY-FC-20180101-1）于2018年12月24日解除；2.安源公司向兆盛公司退还保证金68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自2018年12月25日起以68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安源公司向兆盛公司支付违约金1624087元【（1）逾期交货违约金自2018年3月16日起以第一批29辆合同金额2652572元为本金按约定每月1%计算；（2）解除合同违约金680000元，与合同保证金相对应金额】；4.安源公司向兆盛公司支付垫付的冰箱保证金36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8年12月25日起以36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5.安源公司向兆盛公司归还24套行车记录仪，价值5124元；6.安源公司向兆盛公司退还24套蒸柜，价值44400元；7.案件受理费由安源公司承担。安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兆盛公司向安源公司支付购车款2103764元及违约金（以第一批30辆车的合同金额2744040元为基数按照每月1%标准自2018年4月28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兆盛公司向安源公司支付安源公司垫付的货款415200元及利息（以货款4152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的1.5倍从2018年4月28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由兆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兆盛公司（需方）与安源公司（供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如下：一、产品描述及合同金额购买克劳德金杯送货车115辆（含赠送车辆4辆），单价91468元，总金额10152948元；克劳德金杯送货车（样车）1辆，单价83800元，合同总金额10236748元。二、质量标准1.产品质量需要符合国家关于汽车产品生产的技术、质量、安全、环保要求，符合生产行业技术质量标准。2.检验方法：以供方交车验收单和结合供需双方认可的实体样车为准验收，底盘以合同底盘参数为依据，车体以配置表和备注第一点为依据。3.车辆身份：供方保证提供并配合需方所购车辆能够全部获广州市依法登记上蓝牌货车的合法身份。三、交易过程约定：1.第一批29辆车交付时间为供方第一批次车辆生产周期以收到需方第二批保证金48万元为起始日，生产周期为45个工作日。2.第一批、第二批、第三批、第四批需方下订单节奏为，在前一批次订单全款提车后，再提交下一批次订单，供方生产周期从第二批开始为55天，每批次订单数量控制在30台内。3.交付方式、地点：供方在购车款全额到账后三个工作日将车辆交付至广州市文强食品有限公司厂区内。4.订单车辆每满29辆车赠送1辆，订单总数111辆，合计赠送4辆。5.因GB7258等新规定造成底盘价格调整，需方合同单价相应调整，因GB7258等新规定造成第一批车辆不能按时上牌，不算供方违约，供方最迟不超过2018年6月底配合需方顺利上牌，否则视为违约。6.第1台样车2018年1月23日之前交车，全款提车。四、交付方式：需方接车人员应当按照供方提车程序办理相关手续，经检查验收车辆合格后在车辆验收单上签字，供方交讫车辆，需方在送货单上签收后造成的丢失、损伤所造成的损失全部由需方承担。五、质量保证：按国家对相关产业的质量和安全标准结合安源客车制造有限公司质量保修规定执行，整车质量保证期为2年。六、结算方式：需方在签订合同同时缴纳合同保证金人民币20万元，同时供方提供整车初步的3D设计图和CAD设计图，样车整体完工经需方验收合格后，需方再缴纳合同保证金48万元，总支付保证金68万元。需方按照全款提车的原则分批提车，分批结付货款，合同保证金68万元用于抵扣第四批24辆购车款。七、违约责任1.自合同签订，供方收到需方的20万元合同保证金后的45个工作日内，供方必须按需方约定的要求完成开发样车，需方不接受延期，供方须于失约到期当天退还需方已付的合同保证金，双方重新协议开发方案，完成样车开发后合同由双方决定延续条件。2.供方延期交车的每月向需方按合同金额的1%支付违约金，需方未按约定付清款项，供方每月按合同金额的1%收取违约金。3.合同生效之日起一个月需方未按合同执行，合同即行终止，供方有权处理需方所定车辆，需方已付合同保证金68万元不予退还，供方一个月内未按合同执行，合同即行终止，供方退还需方已付的合同保证金68万元并处相应违约金。4.供方的第一批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存在严重的设计缺陷和质量问题，需方有权要求供方修正缺陷，提高质量，在下批车辆中不允许相同错误发生，若无法修正缺陷导致车辆无法正常使用，需方有权终止合同，不再购买余下批次的车辆，供方须如额退还已收到的合同保证金。5.供方在2018年不能按照需方订单要求完成111台车辆生产，供需双方本着友好协商妥善处理，需方有权终止合同，合同保证金无条件退还给需方，并处相应违约金，需方最迟应在2018年10月30日之前确定订单。6.需方使用车辆前应仔细阅读车辆说明书、用户使用手册或保修手册等资料，在保修期内车辆由于需方或第三方的人为破坏、使用、保养不当、装潢、改装不当货到生产厂商认定范围以外的修理点进行修理造成的质量问题，供方不承担责任。合同附件为车辆配置表，备注：“1.整车全铝车身、骨架、水性发泡填充，气撑杆（货柜门支撑开启）。增加货架1件【不锈钢（304）材质，货架按620*440*140的货栏平均分布排列若干层】。2.需方全程可随时参与样车制造细微调整，不影响整体技术条件下，第1台样车完成后，需方可结合自身要求，在细节上作出调整。3.供方需协助需方广州市顺利上牌，产品不能上牌则供方等同违约，供方接受需方无条件退货。”双方在《补充协议》另行约定：1.需方自购冰箱、发电机、蒸炉3样产品由需方对接好供应商，洽谈好产品价格、物流、质保以及付款方式，需方委托供方代理购买，所产生费用需方全额支付给供方。冰箱、发电机、蒸炉3样产品的供应商开具17%增值税发票给供方。2.供方不负责需方自购冰箱、发电机、蒸炉3样产品的售后服务。3.需方自购冰箱、蒸炉2样产品需方提供一套给供方布置所定制车辆，发电机按照供方生产进度及时提供，不得影响供方生产速度。4.需方自购冰箱、发电机、蒸炉3样产品所产生的费用由供方垫付，供方提供垫付资金凭证后5个工作日之内，需方全额支付给供方。刘威在供方代表处签名。2017年10月20日，兆盛公司委托广州市云点食品配送有限公司向安源公司转账“合同保证金”20万元。2018年1月10日，兆盛公司委托广州市云点食品配送有限公司向安源公司转账“货款”48万元。2018年1月27日，安源公司向广州市广菱制冷设备厂购买30台不锈钢保温箱，价值120000元，约定首付定金30%为36000元，余款货到七天内付清，并约定于2018年3月15日送货至安源公司，安源公司于2018年2月8日通过安源客车制造有限公司江西省农商银行账户向广州市白云区广菱制冷设备制造厂转账36000元。兆盛公司提供一份由广州市白云区广菱制冷设备制造厂于2016年1月1日出具的说明，并于2018年2月7日向说明里指定的私人收款账户干保平账户转账36000元，主张支付了保温箱定金36000元。一审庭后，广州市白云区广菱制冷设备制造厂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确认收到兆盛公司于2018年2月7日委托付款人周耀明向其公司指定的私人账户干保平转账的36000元冰箱保证金。安源公司认为冰箱保证金系由其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垫付的，兆盛公司向广菱公司支付货款与本案无关。2018年2月27日，安源公司向绵阳华瑞汽车有限公司购买高吨位单排双轮底盘30辆，单价为33076.92/辆，总价992307.69元。2018年3月8日，广州市文强食品有限公司向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腾霸金属制品厂购买六层订造一体蒸包柜价值55500元，并指定交货地点为安源公司，收货人为刘威。2018年4月28日，刘威代表安源公司出具《说明》，确认收到兆盛公司673743元，包括6辆车款548808元、6辆车的冷柜垫付货款24000元、6辆车的发电机垫付货款100800元、1件蒸炉货运费135元。2018年5月3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退办凭证》，载明LSYFKD3MIHH080531机动车因“外观与公告不符（GB21861-2014）5.1.4.1;高与合格证不符”不能办理注册登记业务。2018年5月15日，安源公司向兆盛公司发《函》，载明：安源公司于2018年2月11日通过赣州银行电汇504000元给苏州杰特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为兆盛公司垫付30台发电机货款（16800元/台***台=504000元），2018年2月8日通过江西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电汇36000元给广州市白云区广菱制冷设备制造厂为兆盛公司垫付30台冷柜货款（4000元/台***台***%=36000元），两笔垫付货款总计540000元。按照合同约定第一批次定制车辆30辆，安源公司已基本完成。2018年4月28日兆盛公司提车6辆，支付汽油发电机款100800元、冷柜款24000元，合计124800元，尚余415200元垫付款未付。目前剩余24辆车缺少兆盛公司自行采购的倒车影音系统，请兆盛公司尽快联系发货，并告知24辆车具体提车日期。2018年5月19日，兆盛公司向安源公司寄送《复函》，载明：已知会安源公司5月15日发出的《函》，考虑到安源公司发货的6台车出现一连串故障，以及样车上牌存在问题，使兆盛公司原本的售车订单有多起退订现象，另外在融资方面也受到很大的影响，导致兆盛公司资金周转出现前所未有的艰难，所以希望安源公司能够体谅兆盛公司的难处，暂时不能结清安源公司垫支的余款，并承诺只要安源公司能把样车上牌的问题解决，在样车上好牌照之时，兆盛公司一定将垫付余款415200元结清。2018年10月22日，安源公司向兆盛公司发出《关于尽快提车和支付款项的函》，载明：按照合同约定第一批次定制车辆30辆，安源公司已全部生产完成，但兆盛公司只在2018年4月28日提车6辆，并支付了6台发电机及6台冷柜货款124800元，尚余415200元垫付款未支付，尚有24辆售货车未提走，故告知兆盛公司最迟在2018年10月底将剩余24辆售货车提走，逾期不提造成的相关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该批售货车不能上牌的损失均由兆盛公司承担。2018年10月30日，兆盛公司向安源公司作出《回复函》，载明：一、并非兆盛公司故意不提车，是由于安源公司在购销合同约定期限内不能如数交付车辆（而前期能交付的6辆车不符合在广州市上牌标准）多次整改仍有3辆无法上牌；二、关于冷柜、发电机等设备的费用支付问题，安源公司垫付的余款415200元未达到实际支付条件。虽然合同约定由安源公司垫付冷柜、发电机等设备费用，但兆盛公司支付垫付款的前提是安源公司产能有保证，能如期交付合格并符合在广州市上牌标准的货车。安源公司除了第一辆交付的样车勉强符合合同约定外，随即出现了产能不足、产出车辆不合格、产出车辆无法在广州市上牌等证明安源公司履约能力下降或不足的情况。加之安源公司已存在严重违约情况，兆盛公司无须在合同原约定时间内支付垫付款项。兆盛公司提供“苏总”与“安源刘威”的微信聊天记录，摘录以下部分：2018年5月13日下午4:09“苏总”称：“因为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可能，我们都会难免有一次官司啊，这样子就不好了，尽量避免吧，好吧。”“安源刘威”称：“苏总，苏总，该说不好意思的是我，我也谢谢你前段时间我们也，还是有点躲闪的味道，因为我也看出来了公司的一些情况，但是只要我做得到的我绝对会努力去争取，问题不大，你还是放心好吧。”“苏总”称：“这一次上不了牌啊，对我们造成的损失很大，你看我们请来的司机，现在真的不敢上路，那东西准备好了，要投放市场，现在呢，全部进入冷库，这个车摆在原地的话，天天对着他心里就烦，所以就发这个过来敦促一下，看着就赶紧来办。”“安源刘威”称：“本身这个公告就是量身定做的，你们那个车就是各方面相关人员，这个公告本身之前我们也是没有的吧，我们就是为了你这个车来做公告的吧，那现在是做出来的公告，与实际不相符，这就问题就大了吧，是吧，那就得相关失职的地方啊，其实上公告的费用公司还是出了吧，正常的。”“是的是的，现在目前也是卡在这里，应该是卡在这里，大家都知道车管所潜规则需要一点费用，咱公司现在这个费用其实不高，苏总，这个费用应该是我们公司承担的，因为我们这边生产的产品质量，不能达到高度的统一，我所以说他们就是该出的不出，每天在这里忽悠来忽悠去……”2018年5月30日“安源刘威”称：“苏总，底盘合格证已经到了，接下来我们跟你们那边也对接一下，包括发票啊，公司尽快飞过来给你们。”“苏总”称：“好哇好哇，关键是能上的了牌，上不了牌的话，拿什么证都好像是虚的一样。”2018年7月6日，“安源刘威”称：“目前你这边继续解决的就是现有的七台成品车，把他上牌是吧，现在就是首当其冲的，然后第一批30辆，剩下的23辆车差不多60%以上的工作量都已经完成了，这30台车应该问题不大的。”2018年8月4日，“苏总”称：“尊敬的安源客车厂领导，你们好。我是兆盛汽贸公司的法人赖品超。感谢贵方选派刘威经理到云点解决汽车存在的问题，他对贵厂虽多次来人但仍拖延处理的原因作了解释，让我方较完整的了解到贵方旗下克劳德的现状。为此我方表示理解，并同意暂缓采取法律诉讼行动，接受通过协商方式处理纠纷。在我方利益不受损害的前提下，愿意配合贵厂做好合同善后处理工作。兆盛公司是代云点食品配送公司向安源客车厂采购合同所需汽车的，由于汽车品质问题，导致云点购买克莱德品牌配送车历半年之久不能获得合法身份上牌，造成云点公司配送项目巨大的经济损失，时间成本损失和机会成本损失。因此云点已停止向兆盛购买克劳德配送车，并要求作出合情合理的补偿。兆盛汽贸公司依据安源客车厂实际的违约行为提出终止合同，要求对云点已购买的汽车按交管部门提出的整改意见纠正过错，帮助云点顺利上牌，退回合同已支付的定金并做出相应的补偿。兆盛汽贸无意造成安源客车厂的损失，更不是落井下石，只要前面的事情处理好了，后面的尾货，兆盛可配合折价后全额收购。”2018年8月13日，“苏总”称：“已购车辆若符合条件早就上牌了，正因为前面的车上不了牌，你们又走马灯式换人，使问题一再拖延，构成明显违约合同才不得不终止的。……”“安源刘威”称：“公司这段时间要善后处理的事情确实比较多，我会尽快推进贵公司相关事宜。”2018年8月28日，“苏总”称：“我想跟你面谈的是，贵厂的库存车这不折价就不勉强了，我只想要回68万的定金，如果获得贵厂的相应赔偿，我把赔偿款交给你来分配，你认为如何？”“安源刘威”称：“68万定金，我司垫付了50万发电机款”“目前整车完工的现车有10辆”“可以先提走10台，后续14台1个月时间可以交车”。2018年10月15日，“安源刘威”称：“前面的车牌照办下来了吗？”“苏总”称：“早两天办了样车的牌。黑呀！”2018年10月22日，“苏总”称：“发电机贵方已付全款，冰箱也付了30%，这些用作抵扣我的部分合同保证金行吗？毕竟合同未能履行下去的责任不在于我方呀！”“安源刘威”称：“苏总，您的意见与建议我反馈过去了，稍微再等等，也只是告诉他们也没说什么，有什么事我会跟你直接联系啊。”2018年10月26日，“苏总”称：“生产进度跟原来一样吗？那你来函为什么说完工呢？车本身存在已久的问题依然存在吗？那还要不要我派陈经理到你那？”“安源刘威”称：“我不知道公司发函给贵公司的意思，公司状态与之前一样”“生产线上也没有开工”。证人陈某提供的手机拍摄视频显示时间为2018年10月29日，其中名称【IMG-0887】中陈某问：“你们不是寄了份函给我们吗？那个事情你也清楚是吧？他是叫我过来验车还是怎样？现在我看到的这里就10台车，那还有其他车还没装好啊？你那个函是叫我们全部提走？刘书记，就是你那份函让我过来验车是有多少台？”刘威回答称：“10台，那个函是律师起草的。”陈某称：“那你现在说验车就10台，半成品有多少台？”刘威称：“一共24台，你跟苏总汇报一下吧。”2018年10月30日，“苏总”称：“昨日拿两辆车去上牌，仍然失败。”“刘书记，你们公司发函来说第一批车已经生产好29辆车，催促我们限期11月4日前上去提车验车，我公司马上安排陈经理10月28日过去你公司，但你又对陈经理说没有发函，而且现场只有十台质量不合格的车，请你们对这现象做出合理解释。”“安源刘威”称：“收到！”庭审中，安源公司主张未授权刘威代表公司与兆盛公司协商。2018年9月29日，兆盛公司为车架号LSYFKD3MIHH080531轻型特殊结构货车办理注册登记，载明车辆品牌安源牌，外廓尺寸长5540mm宽1960mm宽2745mm，车辆出厂日期为2018年1月19日；2018年10月26日，兆盛公司为车架号为LSYFK03M4HH081091轻型特殊结构货车办理注册登记，载明车辆品牌安源牌，外廓尺寸长5540mm宽1960mm宽2645mm，车辆出厂日期为2018年5月31日；2018年10月31日，兆盛公司为车架号为LSYFKD3M5HH081083、LSYFKD3M4HH081060两辆轻型特殊结构货车办理注册登记，载明车辆品牌安源牌，外廓尺寸均为长5540mm宽1960mm宽2645mm，车辆出厂日期均为2018年5月31日；2018年11月16日，兆盛公司为车架号为LSYFKD3M9HH081085、LSYFKD3M7HH081053两辆轻型特殊结构货车办理注册登记，载明车辆品牌安源牌，外廓尺寸均为长5540mm宽1960mm宽2645mm，车辆出厂日期均为2018年5月31日。2018年12月24日，兆盛公司向安源公司发出《关于解除合同编号为AY-FC-20180101-1并要求退回保证金、支付违约金的通知》，要求自该通知发出之日起解除涉案合同，退回保证金68万元及支付违约金。2019年1月2日，安源公司作出《关于解除合同的回复函》，称已全部生产完成30台车辆，且已要求兆盛公司于2018年10月底提车及支付剩余垫付款项，故应是兆盛公司违约。安源公司于2019年7月24日委托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公证处，对停放在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工业大道3号正东方向133米安源客车制造有限公司克劳德总装车间（安源客车制造三部）总计为23辆的箱式货车拍照过程进行公证。安源公司主张30辆货车已于2018年5月生产完毕，多次通知兆盛公司前来提车，但兆盛公司仅在2018年4月28日提车6辆，拒不提走余下23辆货车，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产品购销合同》是兆盛公司、安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违约责任的认定。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兆盛公司主张安源公司违约的事由包括未依约按时交付完毕第一批车辆，已经交付的7辆车未能在2018年6月底前成功上牌；安源公司主张已于2018年5月完成第一批车辆的全部生产，兆盛公司拒不提车构成违约；按兆盛公司要求生产的车辆与公告不符导致未能上牌。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产品购销合同》中供方代表有刘威签名，刘威于2018年4月28日出具《说明》确认收到6台车的提车款，且刘威自涉案交易开始均在微信中代表安源公司与兆盛公司代表进行交涉，故兆盛公司有理由相信刘威是安源公司的授权代表，安源公司主张未授权刘威处理涉案交易，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第一批29辆车交付时间为收到需方第二批保证金48万元起45个工作日，故在兆盛公司于2018年1月10日向安源公司支付48万元保证金后，安源公司应于2018年3月16日前交付第一批29辆车。实际上，安源公司仅在2018年1月28日交付样车1辆以及在2018年4月23日交付6辆货车。安源公司主张延迟交付剩余车辆的原因是依兆盛公司要求在车辆上安装蒸柜、行车记录仪等设备。一审法院认为，即使兆盛公司委托第三方于2018年3月29日、4月23日、5月21日将蒸柜、行车记录仪送至安源公司处要求安装，安源公司亦应在安装上述设备完毕后马上向兆盛公司交付剩余车辆。但是，根据刘威在2018年7月6日的“剩下的23辆车差不多60%以上的工作量都已经完成了，这30台车应该问题不大”的陈述以及兆盛公司提交其员工陈某于2018年10月29日在安源公司所拍摄的验车现场手机视频可知，第一批剩余的23辆车截至2018年10月29日尚未全部完成。换言之，安源公司截至一审庭审仍未交付剩余23辆车的原因并非其陈述的按兆盛公司要求安装额外设备。再次，关于车辆不能按时上牌的原因，安源公司主张是因为依照兆盛公司要求加装设备导致与上牌公告不符，但安源公司作为一家专业生产货车的公司应当对上牌事项有充分的了解，安源公司若认为加装设备或外观喷漆会导致不能上牌应及时向兆盛公司反馈，不应以此作为不能上牌的理由；尽管交付的7辆车后来分别于9月29日、10月26日、10月31日、11月16日上牌成功，并不代表安源公司交付的车辆符合上牌要求。综上，安源公司未按时交付车辆以及交付车辆不符合上牌要求，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根本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第（四）项规定，兆盛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主张解除涉案《产品购销合同》，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首先，因涉案《产品购销合同》解除，未交付的车辆无须继续交付，已经交付的车辆应结清款项，安源公司反诉请求兆盛公司支付余下23辆车购车款及违约金，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安源公司主张垫付的货款415200元（发电机504000元+冰箱定金36000元-已支付124800元），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兆盛公司自购冰箱、发电机、蒸炉3样产品所产生的费用由安源公司垫付，在安源公司提供垫付资金凭证后5个工作日之内兆盛公司应全额支付给安源公司。事实上，安源公司提供向案外人广州市广菱制冷设备厂支付保温箱（冰箱）30台定金36000元的交易回单、向案外人江苏杰特动力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发电机30套504000元的客户回单，安源公司依约履行了代垫义务，兆盛公司应向安源公司返还尚欠的代垫款，而兆盛公司应取得上述设备的所有权。双方对于兆盛公司已经支付6台车加装设备垫付款124800元无异议。因此，兆盛公司应向安源公司返还垫付的货款415200元。兆盛公司主张委托周耀明向案外人广州市白云区广菱制冷设备制造厂指定的私人账户支付了保温箱（冰箱）保证金，兆盛公司要求安源公司支付垫付的冰箱保证金，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兆盛公司可另行主张。再次，安源公司承认有收到兆盛公司向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腾霸金属制品厂购买的30套蒸柜，故扣减已经使用且付款的6套蒸柜，剩余的24套应退回给兆盛公司。至于兆盛公司主张的行车记录仪，未提供证据证明购买并交付给安源公司，对兆盛公司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兆盛公司主张安源公司退回的保证金680000元，根据《产品购销合同》违约责任的约定，安源公司在2018年不能按照兆盛公司订单要求完成111台车辆生产，兆盛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合同保证金需无条件退还给兆盛公司并处违约金。如前所述，安源公司未能依约按时生产完毕第一批29辆车辆，故按照上述约定，兆盛公司解除合同后有权要求安源公司退回保证金680000元及支付违约金。鉴于双方未对保证金的违约金计算方式进行约定，故一审法院以兆盛公司主张解除合同之日起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作为兆盛公司的损失予以认定，即从2018年12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至于兆盛公司主张的逾期交货违约金及解除合同违约金。根据《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安源公司逾期交车的每月向兆盛公司按合同金额的1%支付违约金，虽然安源公司确实未在2018年3月16日前交付第一批车辆，但鉴于第三方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5月才向安源公司提供蒸柜等设备，兆盛公司要求自2018年3月16日起支付违约金，理据不足，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逾期交货违约金自2018年6月1日起按双方约定的标准计算；而解除合同违约金，兆盛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存在约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兆盛公司与安源公司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的《安源客车制造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合同》于2018年12月24日解除；二、安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兆盛公司退还保证金680000元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自2018年12月25日起以6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安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兆盛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以2652572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清偿之止）；四、兆盛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安源公司归还垫付款415200元及支付利息（以4152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五、安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兆盛公司归还24套蒸柜；六、驳回兆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安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7645.8元，78116.6元由安源公司负担，19529.2元由兆盛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15270元，8130元由兆盛公司负担，7140元由安源客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兆盛公司是否有权解除涉案《产品购销合同》；（二）安源公司应否向兆盛公司退还保证金及相应利息；（三）安源公司应否向兆盛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四）安源公司是否有权主张兆盛公司向其支付垫付的货款415200元。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兆盛公司是否有权解除涉案《产品购销合同》的问题。该争议焦点问题的关键是对双方违约责任的认定，一审法院对此已作论述，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安源公司未能按约定时间交付第一批车辆，且已交付的7辆车也因不符合上牌要求而未能及时上牌，存在违约。根据《产品购销合同》“供方在2018年不能按照需方订单要求完成111台车辆生产，供需双方本着友好协商妥善处理，需方有权终止合同，合同保证金无条件退还给需方，并处相应违约金”的约定，兆盛公司有权解除涉案《产品购销合同》，一审法院确认兆盛公司与安源公司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于2018年12月24日解除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安源公司应否向兆盛公司退还保证金及相应利息的问题。根据《产品购销合同》违约责任的约定，安源公司在2018年不能按照兆盛公司订单要求完成111台车辆生产，兆盛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合同保证金需无条件退还给兆盛公司并处违约金。因此，安源公司应退回兆盛公司已交纳的保证金680000元。如前所述，《产品购销合同》已于2018年12月24日解除，安源公司应当及时向兆盛公司退还保证金，现安源公司逾期未退还，兆盛公司主张安源公司从合同解除次日（2018年12月25日）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清偿之日止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并未约定利息的具体计算方法，一审法院酌情调整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亦属一审法院的自由裁量范畴，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安源公司应否向兆盛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的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产品购销合同》系因安源公司违约而解除，合同解除后，未交付的车辆无须继续交付，安源公司反诉请求兆盛公司支付余下未交付的23辆车的购车款及违约金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同时，因余下未交付的车辆不用再交付，自然也不存在相应的逾期交货违约金。至于已经交付的7辆车，根据双方的往来函件内容及兆盛公司提供的“苏总”与“安源刘威”的微信聊天记录等，可以反映出兆盛公司与安源公司一直有就第一批车辆的交货问题进行沟通协商，兆盛公司事实上已经接收了涉案的7辆车，并未有提出逾期交货的问题，同时考虑到兆盛公司要求安装蒸柜、行车记录仪等对该7辆车交货时间的影响，兆盛公司主张安源公司向其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安源公司是否有权主张兆盛公司向其支付垫付的货款415200元的问题。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兆盛公司自购冰箱、发电机、蒸炉3样产品所产生的费用由安源公司垫付，在安源公司提供垫付资金凭证后5个工作日之内兆盛公司应全额支付给安源公司。现安源公司提供了向案外人广州市广菱制冷设备厂支付保温箱（冰箱）30台定金36000元的交易回单、向案外人江苏杰特动力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发电机30套504000元的客户回单，安源公司的上述支付行为符合《补充协议》约定，兆盛公司应依约向安源公司返还尚欠的代垫款，相关设备的所有权归属于兆盛公司（安源公司承认有收到兆盛公司向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腾霸金属制品厂购买的30套蒸柜，故扣减已经使用且付款的6套蒸柜，剩余的24套应退回给兆盛公司）。双方对于兆盛公司已经支付的加装设备垫付款124800元无异议，一审法院判令兆盛公司向安源公司支付垫付货款415200元（发电机504000元+冰箱定金36000元-已支付124800元）并无不当。至于垫付货款的利息，根据公平、合理、对等的原则，参照保证金利息的确定方法，本院酌定从合同解除次日（2018年12月2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兆盛公司主张委托周耀明向案外人广州市白云区广菱制冷设备制造厂指定的私人账户支付了保温箱（冰箱）保证金36000元与上述约定不符，也不能因此否定安源公司已支付的相关款项，兆盛公司据此要求安源公司返还该36000元及相应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兆盛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安源公司上诉主张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2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27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六项、第七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2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广州市兆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安源客车制造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的《安源客车制造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于2018年12月24日解除；四、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27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广州市兆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安源客车制造有限公司归还垫付款4152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自2018年12月25日起以4152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五、驳回广州市兆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安源客车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5917元，由广州市兆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8060元，由安源客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7857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3476元，由广州市兆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221元，由安源客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12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747元，由广州市兆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034元，由安源客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47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李 爽二〇二一年二月十日书记员  胡惠玲黎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