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粤01刑终111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辩护人卢翠玲，广东中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6年4月19日作出（2016）粤0113刑初2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上诉理由以及案卷材料，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份，被告人张某甲开始租用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小平村顺丰停车场内的厂房，经营“广州市番禺区煌财工艺品厂”，在未办理排污许可证的情况下，购置电镀槽等机械设备及聘请多名员工，大量加工电镀戒指、项链等首饰，并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大量含有镍、铬、镉等金属及氰化物的废水（每月约250吨）非法排出厂外的下水道，严重污染环境。2015年9月10日，广州市环境保护局对该厂排出的污水进行抽样检测，鉴定出该厂排放的废水超过广东省《电镀水污染物排放标准》（DB44/1597-2015）排放标准：镉超标3.6倍、六价铬超标0.76倍、镍超标53.4倍、铜超标4.7倍、总铬超标0.54倍、总氰化物超标17.9倍。广州市环境保护局对被告人张某甲上述经营地点现场检查并抽样检测期间，被告人张某甲均能现场配合调查，并如实供述工艺品厂相关的生产经营排污情况，后被接警到场的公安人员带走并归案。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广州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案件调查报告、现场检查笔录、调查询问笔录、照片资料、广州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出具的监测报告、广东省环境保护厅出具的认可意见、到案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人邓某的证言，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辨认材料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无视国家法律，非法排放污染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当对其适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原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甲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据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及结合广州市环境保护局调查询问笔录、现场检查笔录、到案经过等，可以证实广州市环境保护局在对被告人张某甲经营的工艺品厂现场检查并抽样鉴定期间，被告人张某甲均能配合并如实陈述其工厂生产经营情况，在相关监测结果确定后环境保护局再次到场调查核实期间被告人张某甲亦能在现场等候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行为符合自首的要件，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有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其余以被告人张某甲系初犯、偶犯等理由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原审法院亦予以采纳；但建议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的理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法定刑幅度、法定的量刑情节、酌定的量刑情节，并综合考虑被告人作案的具体事实、行为持续时间、造成的后果、认罪态度等因素确定宣告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张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上诉人张某甲上诉提出：原审量刑过重。1.涉案工厂没有造成重大环境污染事故，未致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或人身伤亡的严重后果，主观恶性较小，损害后果较小；2.上诉人张某甲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是初犯、偶犯，案发后一直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愿意缴纳罚金；3.上诉人张某甲家庭生活压力大，上有年老父母、下有年幼小孩，妻子没有生活来源。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张某甲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张某甲自首前涉案工厂排放的废水总量是估计的，废水中有毒金属超过排放标准多少无法鉴定，抽样检测结果仅能证明抽样当天有毒金属超标情况，原审判决未考虑这一情节导致量刑过重。上诉人张某甲没有造成重大环境污染事故，未致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或者人身伤亡的严重后果，社会危害后果相对较小。上诉人张某甲有自首情节，是初犯、偶犯。归案后一致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具有悔罪表现。上诉人张某甲愿意缴纳罚金，其是由于环保和法律意识淡薄，一时心存侥幸才犯下本案，被羁押期间早已深刻悔罪，已经达到惩罚与教育的目的。上诉人张某甲是其家庭的经济支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张某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张某甲实施了污染环境的犯罪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某甲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采信的案件调查报告、现场检查笔录、调查询问笔录、照片资料、广州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出具的监测报告、广东省环境保护厅出具的认可意见、到案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人邓某的证言，上诉人张某甲的供述、辨认材料等证据，证实2014年8月份，上诉人张某甲开始租用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小平村顺丰停车场内的厂房，用于经营“广州市番禺区煌财工艺品厂”，在未办理排污许可证的情况下，购置电镀槽等机械设备及聘请多名员工，大量加工电镀戒指、项链等首饰，并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大量含有镍、铬、镉等金属及氰化物的废水（每月约250吨）排出厂外的下水道。2015年9月10日，广州市环境保护局的工作人员对该厂排出的废水进行抽样检测，检测出该厂排放的废水中，镉超标3.6倍、六价铬超标0.76倍、镍超标53.4倍、铜超标4.7倍、总铬超标0.54倍、总氰化物超标17.9倍，排放量超过了广东省《电镀水污染物排放标准》（DB44/1597-2015）排放标准，其中，氰化物的危规分类属于毒害品，是一种剧毒物质。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涉案工厂每月废水排放总量问题。经查，根据上诉人张某甲所作的多次、稳定的供述以及证人邓某的证言，结合涉案工艺品厂的生产规模、生产持续时间，足以认定涉案工厂每月排放的废水量约为250吨。至于上诉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抽样检测结果仅能证明抽样当天有毒金属超标情况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某甲的供述、证人张某乙的证言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涉案工厂从投产到2015年9月18日被查封期间一直正常生产，生产工艺流程及污水排放情况保持一致，抽样当天亦处于正常生产状态，故抽样检测结果能够反映涉案工厂正常生产状态下所排污水中有害物质的含量情况，辩护人提出的该项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量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及第（十四）项之规定，上诉人张某甲排放污水的行为属于“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原审法院综合采信全案证据，依据案件事实，结合上诉人张某甲的归案过程、认罪态度、涉案废水排放对环境造成的影响程度、案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因素，决定对上诉人张某甲从轻处罚，并在法定幅度内作出处罚，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构成自首，是初犯、偶犯，到案后能积极配合调查、如实供述，主观恶性较小，损害后果相对较小等意见，原审法院在作出原审判决时已予以充分考虑，故本院不再重复处理。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应对上诉人张某甲适用缓刑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前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张某甲不属于“应当”宣告缓刑的犯罪主体，且原判量刑适当，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甲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镍、铬、镉等金属及氰化物含量严重超标的污染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上诉人张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悔罪，构成自首，亦是初犯、偶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张某甲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庞智雄审 判 员  曲卫东代理审判员  丘 杰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书 记 员  董广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