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新22刑终11号 抗诉机关：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刘爱娟，女，1967年4月4日出生于内蒙古牙克石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牙克石市，住新疆哈密市伊州区。2019年2月18日因卖淫被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20年3月18日因涉嫌盗窃罪被伊州区公安局抓获，2020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经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哈密市伊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高绪文，新疆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刘爱娟犯盗窃罪一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5日作出（2020）新2201刑初391号刑事判决。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建军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刘爱娟及其指定辩护人高绪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盗窃罪1.2019年11月28日，被告人刘爱娟通过某中介登记成为被害人徐某1的保姆，11月29日22时许，被告人刘爱娟与被害人徐某1在被害人家中吃饭喝酒后，趁被害人徐某1熟睡之际，窃取足金和田玉石吊坠一个、玉质手把件一个、银制水杯一个、蜜蜡手链一个、珍珠项链一串、玉石籽料一个、苹果手机一部、粮票6张以及现金2300元。上述物品经鉴定，价值8300元。所有赃款、赃物已追回并发还被害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刘爱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11月27日经中介介绍，我给一个某小区的老头当保姆，当天我就在他家里住下了，晚上我把老头卧室窗台上一个盒子里放的手机装自己兜里了，第二天晚上吃饭的时候，老头喝了两杯自己泡的药酒，我就向老头喝的酒中放了半片“氯硝西泮”粉末，老头喝完之后，没过多久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随后我就进入卧室，窃取钱包、现金2000多元、白色玉石手把件、一个黄色的手串、一个金镶玉吊坠、一个灰色雕刻花纹的水杯、一个白色珍珠项链，拿上这些东西之后我就离开了。（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27日刘爱娟给我打电话说，中介给她介绍了一个照顾老头的保姆工作，她要从老头家里偷点东西，11月28日刘爱娟给我说她给老头吃了点睡觉的药，从老头家拿了点东西之后就回北郊路的房子了。2019年12月15日刘爱娟给我看盗窃的财某的时候有手把件、银制杯子、蜜蜡手串、吊坠、苹果手机、粮票、还有一个像药材的东西。（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29日早上6点，警察将徐某1送到我家，徐某1说“我找了一个保姆，半夜没打招呼就走了，家里的东西可能丢了”到我家拿备用钥匙，上午10点徐某1给我说他手机、钱包、身份证及一个手把件丢了，我们就到派出所报案了。徐某1说雇佣的保姆和他一起喝酒，喝完酒后他就醉了，醒来之后发现保姆不在了。（4）被害人徐某1的陈某证实，2019年11月27日我在某中介雇佣的一个女保姆在我家干了不到两天，晚上趁我睡觉的时候把我的东西偷走了，平时我喝一杯药酒不会醉，但是那天晚上我喝了药酒之后就在沙发上睡过去了，我怀疑保姆可能给下东西了。我醒来之后大概5点多了，我发现保姆不在了，我的钱包不见了，我就报案了，后面我又陆续发现丢了玉石把件、银质杯子、一件金镶玉吊坠、一包灵芝、手机、珍珠项链、一个椭圆形玉石籽料、一个黄色蜜蜡手串、一个钱包（有五六百元）、我抽屉里放了钱大概有1-2万元，我不知道保姆偷了我多少钱。（5）辨认笔录证实，徐某1指出照片中2、3、6、9号人员中的一个是其雇佣的保姆，能够辨认出7号系被盗的玉石籽料。（6）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初我听家里人说我爷爷徐某1家里被盗了，我爷爷耳背，戴助听器。（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27日徐某1在某中介找过保姆，保姆叫刘爱娟，11月28日徐某1到我们中介说他一个800多元的手机丢了。（8）鉴定意见书证实，和田玉（白玉）手把件1个鉴定价值3500元、塑料手链鉴定价值50元、足金和田玉（白玉）吊坠1个鉴定价值2800元、珍珠项链1个鉴定价值100元、和田玉（白玉）挂件1个价值50元、苹果手机6价值100元、银质保温杯价值1700元。（9）哈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报告证实，喝酒的玻璃杯中未检出氯丙嗪、氯硝安定、安定、舒乐安定、佳乐安定成分。（1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11月29日和2020年3月20日侦查机关对某小区20栋3单元101室进行勘查。（11）指认现场、辨认物品照片证实，被告人刘爱娟指认犯罪现场、辨认涉案物品的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刘爱娟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2.2015年8月，被告人刘爱娟与被害人张某1同居期间，趁被害人张某1熟睡之际，将被害人张某1购买的48寸TCL50寸彩色液晶电视机搬走。经鉴定，被抢物品价值1850元。赃物已追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刘爱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和张某1是男女朋友关系，我在某附近租的平房，张某1和我一起住过，张某1向我借过钱，居住期间房子里的东西都是我购买的，因为吵架张某1把我买的电视机砸掉了，当时我让他陪我一台电视机。2015年8月我在张某1吃的凉皮子里放了氯硝西泮，张某1吃了之后就睡着了，随后我就把电视机搬到奇瑞汽车的后备箱，我就给我雇佣的司机打电话，随后司机开车就一起去了乌鲁木齐，我搬电视机张某1没有同意，他睡着了。（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一天中午刘爱娟让我和她一起开车到乌鲁木齐，我到某张某1租住的房子看见一个小伙子在车跟前等着开车，张某1从房子里面出来摇摇晃晃的，在房子门口就问我“我的车呢”，接着又迷迷糊糊地进了房子，刘爱娟跟着就进了房子，随后刘爱娟和那个小伙子就把一台液晶电视机抱出来放到车的后边箱里，之后把车开上，把电视放到刘爱娟租的平房里了，晚上我们就开车去了乌鲁木齐。那个小伙是刘爱娟雇的司机。（3）被害人张某1的陈某证实，我和刘爱娟一起同居5年了，2015年8月28日我在刘爱娟的房子里睡觉，刘爱娟带了一份凉皮让我吃，我吃了几口后说不吃了，刘爱娟就给我给了一瓶水，我喝了几口，后来我就躺床上睡觉去了，我感觉房子里面进来人了，其中一个男的按着我，一个往我的嘴里灌水，当时觉得全身没有力气，我准备拿手机报警，手机和车钥匙被给我灌水的人拿走了，等我醒来后房子里就没有人了，刘爱娟的日常用品也不在了，房子里的电视也没有了，我出去看停在房子后面院子里的车也不在了。刘爱娟有抑郁症，在安心医院住过院。电视机是我购买的在饭馆使用的，后来饭馆转让的时候，饭馆的物品让给了一个大姐，电视机是我从大姐的饭馆里借的。（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8日12时许，张某1到我房子说和他住在一起的刘爱娟在凉皮里给他下药了，他吃完凉皮后就睡着了，他觉得刘爱娟用电棍电他，他醒来后看到刘爱娟和一个男的在给他灌药，他说他能看到就是起不来，他说刘爱娟和那个男的把他的车开走了，把房子里的电视也拿走了。之后到铁路医院和红星医院，医生说化验不出来什么药。（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7日14时我叫张某1吃饭，之后我到广东路找张某1，并联系了刘爱娟，刘爱娟说让我不要管他们之间的事情，她给张某1喂了点安眠药，张某1睡着了，刘爱娟说不想和张某1过了，要走。28日我见张某1的时候，我看张某1好像跟喝醉酒一样，房间里翻的很乱。张某1房子里的电视机我以前在一个大姐的饭馆里见过，她说电视机是她的。张某1平时都说刘爱娟是她媳妇。（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8日中午14时张某1说被人灌药了，我就安排给张某1洗胃，经过化验没有发现太大异常，他的精神状态和行动都可以，头脑比较清醒，看上去有点乏力，经过诊断，他体内钾含量偏低，就给他开了补钾的针。张某1身体没有外伤。（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我和张某1合伙开了一个饭馆，张某1平时叫我大姐，4月份我就把这个饭店盘下来了。张某1和刘爱娟住在一起，看起来像夫妻，张某1房子里的电视机是我和张某1合伙开饭店的时候购买的，后来我把店盘下来了，电视机是我的，6月份的时候张某1把电视机借走了，电视机是TCL49寸的液晶电视。（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底下午14点左右，一个男的借我的电动三轮车拉东西，后边这个男的和一个女的一起来了，这个女的看起来40多岁，东北口音。（9）红星医院干式生化检验报告单、血液检验报告单、病史录证实，2015年8月28日张某1在红星医院检查情况。（10）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证实，2015年8月31日对张某1租住房屋进行现场勘查，现场物品摆放情况。（11）涉案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证实，TCL电视机价值1850元。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刘爱娟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二）诈骗罪1.2019年被告人刘爱娟通过某中介与被害人刘某2结识，被告人刘爱娟以恋爱结婚、在外有欠款急需还款等虚假事由，骗取被害人刘某2为其购买价值为3046元金戒指一枚、人民币5000元。赃款、赃物未追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刘爱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是通过某中介认识的刘某2，认识之后我说我要去上班，他不让我去，我就问他要钱，他就给我给了3000元，我还要求刘某2给我买过一个3000元的黄金戒指。我给刘某2说我找一个山东潍坊的人替自己绣十字绣，绣好了需要2000元，当时保姆的老太太的儿媳妇先替我垫了，现在需要还钱，于是刘某2就给我给了2000元现金，后来我就用这个钱买了化妆品。“绣十字绣、老太太儿媳妇垫钱”都是我的借口。2019年11月27日我给刘某2说自己弟弟病危要回长春，其实我没有弟弟病危，也没有回长春。我实际上去了某中介，当天我就去了我实施盗窃的老头家。我找刘某2做老伴就是找个骗吃、骗喝、找个住的地方，根本就不是我老伴，找老伴就是借口。（2）被害人刘某2的陈某证实，2019年夏天，我在某中介以找老伴并进行登记，之后中介给我介绍了刘爱娟，刘爱娟以结婚为理由骗取信任后，编造其在工地做饭，向我要了3000元工资，后刘爱娟称自己在老太太家做保姆，刘爱娟称自己欠了老太太500元便向我要了500元现金；刘爱娟让为她买了价值3046元的黄金戒指；刘爱娟称在老太太家当保姆期间，自己让山东潍坊的人绣了一个十字绣需要2000元，当时是向老太太儿媳借的钱，需要还钱，我又给了刘爱娟2000元；11月27日刘爱娟打电话称其兄弟病危要回长春，随后找到某中介后得知刘爱娟去给别人当保姆了。当晚便打电话让刘爱娟回家，11月29日20时许，警察带刘爱娟来到家中，询问了刘爱娟的情况、查看了其住处，之后警察将刘爱娟带走。第二天刘爱娟称是自己的雇主家中丢了东西，之后刘爱娟一直在家中住到12月20日，刘爱娟称自己找了个保姆的活，不再回家，我让刘爱娟将戒指还回，刘爱娟未归还。（3）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刘某2和刘爱娟两个人都在我们中介进行婚姻登记，之后我就把刘某2和刘爱娟介绍认识了。（4）誓言证实，2019年10月31日被告人刘爱娟和被害人刘某2约定自愿结为夫妻、永不变心。（5）销售单、质量保证单证实，2019年11月9日购买的黄金戒指购买价格3046元。（6）辨认笔录证实，辨认人刘某2能够辨认出被告人刘爱娟。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刘爱娟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2.2019年12月底，被告人刘爱娟经人介绍与被害人严某结识，被告人刘爱娟以恋爱结婚为由，骗取被害人为其购买金耳环一副、金手链（貔貅）一个。经鉴定，被骗物品价值共计4280元。赃物已追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刘爱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20年1月份我认识的严某，我认识他之后要求买点金银首饰结婚就行了，后边严某带着我大概花2200元购买了金手链。2020年快过年的时候，我给他打电话说，还有一个金首饰没有给我买，过了几天，严某大概花了2000元给我买了一对金耳环，过了段时间我说要买鞋子和衣服，他给我给了共500元。（2）被害人严某的陈某证实，2019年12月初，张某3给我介绍了刘爱娟，刘爱娟说“花几千元给她买金银首饰就可以了”，之后我花了2200元给他买了金手链。2020年1月份刘爱娟给我打电话“你答应的两样东西，还有一样给我买上吧”，之后给她买了2250元的金耳环，之后她给我说“你给我点钱买一双鞋子”，我就给了500元，之后他就买了一双鞋子和一件大衣。之后就各自回家了，3月11日我给刘爱娟打电话聊了两句，3月18日打电话没有人接，第二天晚上电话就关机了，3月24日我就报警了。当时刘爱娟说她离婚了，我们没有在一起生活过，都没有一起吃过饭。（3）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份我把刘爱娟的电话给了严某，刘爱娟有精神类疾病。（4）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3日中午，我在某珠宝店里上班，来了一对男女要买首饰，男的大概五十多岁，女的来了之后给我一直使眼色，让我挑贵的，男的不同意，最后就选了2000多元的一个貔貅手链，男的付的钱。第二天我去上班的时候，听同事说“昨天那个女的来串珠子了，她还说能不能把手链退换成钱，我没有给她退。”（5）辨认笔录证实，辨认人张某4能够辨认出被告人刘爱娟。（6）质保单证实，2019年12月3日刘爱娟购买了梦幻足金吊坠金额为2027元。（7）辨认笔录证实，辨认人严某能够辨认出被告人刘爱娟。（8）涉案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证实，金手链价值2000元，耳环价值2280元。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刘爱娟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公诉机关出示的综合证据有：（1）常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刘爱娟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3月18日伊州区公安局抓获被告人刘爱娟。（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从被告人刘爱娟处扣押白色手把件1个、黄色手链1个、足银红宝石杯1个、金色底座上面镶嵌圆形白色疑似玉石吊坠1个、粮票6张、苹果6手机1部、氯硝西泮西药18粒、人民币2300元、黄色金属材质耳环2个、黄色金属材质貔貅2个、金属材质黄金手链金属珠子2个、淡绿色玉石籽料1个，从郭某处扣押TCL48寸液晶电视机1台。（4）发还物品清单证实，白色手把件1个、手链1个、足银红宝石杯1个、金色底座上面镶嵌圆形白色疑似玉石吊坠1个、粮票6张、苹果6手机1部、人民币2300元、珍珠项链1条发还被害人徐某1。（5）调取证据通知书、安心医院处方、诊断证明、住院病历证实，被告人刘爱娟临床诊断为抑郁症，购买了氯硝西泮等药物。（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9年2月28日，被告人刘爱娟因卖淫被行政拘留十五日。（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刘爱娟到医院长期购买治疗抑郁症的药，每次来的时候都说睡不着觉、头痛、急躁，来的时候都没有什么异常，我根据临床诊断给她开的都是治疗抑郁症的药。（8）辨认笔录证实，辨认人刘红梅能够辨认出被告人刘爱娟。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刘爱娟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爱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某共计1245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某共计12326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经过化验和理化检验，在被害人张某1体内及被害人徐某1使用的杯子中均未检出被告人供述的“氯硝西泮”药物成分，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爱娟使用“氯硝西泮”使他人熟睡不能反抗的证据不足，因此，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刘爱娟趁他人熟睡之际，窃取财某，其行为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抢劫罪的罪名不当，法院予以纠正，指控的诈骗罪成立，法院予以支持，数额有误，予以纠正。被告人刘爱娟的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2起犯罪，被告人刘爱娟与张某1之间有经济纠纷，不应按照犯罪处理的意见，因被告人刘爱娟趁张某1熟睡之际，窃取不属于被告人刘爱娟亦或是刘爱娟和张某1共同所有的电视机，侵犯了他人财某所用权，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因此，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爱娟归案后能够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量刑时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爱娟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综上，根据被告人刘爱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爱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二、扣押的TCL液晶电视机由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发还被害人张某1；扣押的金耳环2只、金手链由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发还被害人严某；责令被告人刘爱娟退赔被害人刘某2损失人民币8046元。宣判后，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抗诉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一致，采信证据错误，导致定罪和量刑不当。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爱娟使用“氯硝西泮片”使他人熟睡不能反抗的证据不足，属采信证据错误。在指控抢劫被害人张某1的事实中，被告人刘爱娟供述于2015年8月某日将“氯硝西泮片”放入凉皮中，趁张某1睡着与雇佣司机将电视机搬走。被害人张某1陈某2015年8月某日刘爱娟带了一份凉皮让张某1吃，吃了几口后就躺在床上睡觉了，感觉浑身无力，之后就无意识。证人郭某证实2015年8月某日在被告人刘爱娟和被害人张某1所住出租屋门口看到被害人张某1走路摇摇晃晃、迷迷糊糊进了房子。证人刘某1证实2015年8月被害人张某1对其说刘爱娟在其食用的凉皮中放了药，吃完凉皮睡着醒来发现刘爱娟将电视拿走。证人马某证实刘爱娟告诉其和她要和张某1分开，给张某1喂了安眠药。证人张某2证实2015年8月张某1到医院说被人灌药了，张某1状态看起来有点乏力，医院给其安排洗胃。在指控抢劫被害人徐某1的事实中，被告人刘爱娟供述称2019年11月28日晚在被害人徐某1喝药酒的酒杯中放入“氯硝西泮片”，趁被害人徐某1在沙发上睡着后将财某盗走，并事后告知郭某自己给被害人徐某1下了药。被害人徐某1陈某证实，当晚自己与新雇佣的保姆吃饭时喝了药酒和牛奶，之后就意识不清在沙发上睡着了。证人郭某证实刘爱娟给郭某打电话称为了偷“老头”家的东西给“老头”下了点睡觉的药。上述证据证实被告人刘爱娟将“氯硝西泮片”放入被害人食物中，趁被害人昏某之机劫取财某的事实，被告人刘爱娟的行为构成抢劫罪，应当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二、一审判决书以未检验出“氯硝西泮”药物成分，认定被告人刘爱娟涉嫌抢劫罪证据不足而以盗窃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罚金2000元，属认定事实与定罪错误，导致量刑不当。综上所述，被告人刘爱娟使用其他手段抢劫2名被害人财某价值共计17289元，应当以抢劫罪论处、与其所犯诈骗罪数罪并罚。哈密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称，被害人陈某与证人证言、物证、书证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一审亦当庭供述，证实被告人刘爱娟给被害人服用氯硝西泮后，乘被害人昏某之机，劫取被害人财某的事实。一审采信证据错误，导致将抢劫罪认定为盗窃罪，定性错误，量刑畸轻。原审被告人刘爱娟辩称，我趁被害人徐某1、张某1熟睡之机盗窃财某。我患抑郁症十几年了，很多事情记不清楚，我想做（投放氯硝西泮片），但是没有做。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判决。指定辩护人高绪文的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证据无误。公诉机关据以提出抗诉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某、证人证言三部分。一、关于被告人供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对一切案件的判处都要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轻信口供。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本案不能仅仅依靠被告人刘爱娟的供述对被告人定罪。需要其他证据补强。二、关于被害人陈某，被害人并未直接看到被告人刘爱娟在食品中加入氯硝西泮片，被害人无意识或者意识不清仅仅是个人主观感受与陈某，无法补强被告人（抢劫）罪名成立的证据。三、关于证人证言。证人刘某1、张某2证实张某1说被告人给其下药，该证人证言系传来证据，来源系被害人张某1的陈某，该证言并没有对张某1的证言进行补强。证人郭某、张某2也均未见到被告人对被害人张某1下药。证人马某、郭某证实，被告人曾向其陈某下药，该证据是传来证据，证据来源是被告人，也不可能对被告人刘爱娟的供述的证明力作出补强。综合以上，除被告人的供述及来源于被告人的传来证据以外，其他证据不具有证明力，不能补强被告人成立抢劫犯罪的证据。根据法律规定，不能仅凭被告人口供认定其抢劫罪成立。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审核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爱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某共计1245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某共计12326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刘爱娟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刘爱娟的供述、证人证言、物证、鉴定意见等证据能够证实刘爱娟窃取了被害人张某1、徐某1的财某，对于公诉机关抗诉认为原审被告人刘爱娟使用氯硝西泮片对被害人张某1、徐某1进某的情节，仅有原审被告人刘爱娟的供述证实。其他证人并非目击证人，其证言均来源于刘爱娟的口述或者被害人的陈某，不具有单独的证明力。根据以上证据，不能排除一切合理怀疑，得出刘爱娟使用氯硝西泮片对被害人进某的唯一结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原判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军审判员 马睿审判员 邓丰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陈剑飞书记员 李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