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刑初6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女，1941年6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桃江县，系被害人肖某2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男，200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桃江县，系被害人肖某2的儿子。监护人伍某，身份情况同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肖某1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肖建春，女，196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桃江县，系被害人肖某2的姐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肖某1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肖建军，女，196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桃江县，系被害人肖某2的姐姐。被告人孙玉刚，绰号“瘸子”，男，196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嫩江县（上述身份情况均）。因本案于2015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刘红，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一刑诉［2016］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玉刚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肖某1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爱纯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肖某1的委托代理人肖建军、肖建春、被告人孙玉刚及辩护人刘红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9月24日，被告人孙玉刚因琐事对被害人肖某2产生不满，至次日凌晨0时20分许，被告人孙玉刚拿了一把木柄铁锤，来到广州市六榕路63号门前，用铁锤敲击在此露宿的被害人肖某2的头部，随后拿走被害人肖某2的钱包（内有人民币29元）和一个帆布袋逃离现场。被害人肖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肖某2系被质地较硬的钝器打击头部造成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2015年9月27日20时许，被告人孙玉刚在广州市荔湾区河沙村福源北巷30号一地下影吧内被抓获。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相关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查及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孙玉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上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肖某1请求：1.追究被告人孙玉刚的刑事责任。2.请求判令被告人孙玉刚赔偿伍某、肖某1的抚养费共人民币80万元以及医疗费、丧葬费、交通费共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孙玉刚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辩护人辩护认为：1.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存在一定过错；2.被告人孙玉刚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综上，请求对孙玉刚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玉刚和被害人肖某2（绰号“湖南头”）均是流浪人员。2015年9月24日晚上，孙玉刚酒后想起一些与肖某2在生活上的矛盾，遂起意报复肖某2。25日凌晨0时20分许，孙玉刚从解放路与中山路交汇处桥底的他人栖息处拿了一把木柄铁锤，然后去到广州市六榕路63号门前肖某2的露宿处，用锤敲击肖某2的头部并拿走肖的钱包（内有人民币29元）和一个帆布袋，后逃离现场。肖某2被送往医院后，经抢救无效于26日死亡。27日20时许，孙玉刚在广州市荔湾区河沙村福源北巷30号一地下影吧内被抓获归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和肖某1是被害人肖某2的母亲和儿子。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本院查证属实，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报案后，经侦查抓获被告人孙玉刚的情况。2.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孙玉刚、被害人肖某2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肖某1的身份情况。3.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分局刑警大队穗公（越刑）勘〔2015〕0866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和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州市六榕路63号门前，现场为临街马路边，北边百灵路，南边中山六路，西边海珠北路，东边解放北路。现场有80cm×110cm范围的血泊，卷闸门距离地面33cm高度有喷溅血迹。经过现场勘查以及视频采集跟踪，外围勘查在解放北路与中山六路交汇处立交桥底北侧环卫所工具房发现铁锤一把。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证人陈某1的无牌木柄铁锤一把。5.视听材料，（1）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孙玉刚于2015年9月25日凌晨在现场附近活动的情况。（2）审讯录像，证实被告人孙玉刚被审讯的情况。6.广州市越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越公（司）鉴（尸）字〔2015〕1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被害人肖某2系被质地较硬的钝器打击头部造成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7.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DNA）字〔2015〕316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卷闸门上的血迹、现场地面的血迹、肖某2的左手指甲垢上检出的生物成分、解放北与中山六路交汇处立交桥底北侧环卫所工具房内的锤子的锤头上血迹来自肖某2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5日凌晨，其听一个叫“老表”的男子说其老乡被“瘸子”打得脸都穿了。9时许，其到六榕路六榕大厦门口左边台阶老乡平时睡的地方，见有警察在，地面有很多血。其问在六榕路露宿的人得知凌晨有人打架，就离开了。10时许，其在人民公园西南角的台阶见到“瘸子”，就问其老乡是怎么回事。“瘸子”说他24日打了其老乡。9.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5日0时许，其在广州市中央公园碰到过光着上身的“瘸子”，当时见他有喝过酒的样子，手里拿着一把铁锤。1时许，其在公园靠近中山六路边的花基上睡觉，“瘸子”过来将其叫醒，他手里的铁锤已经不见了。“瘸子”说在六榕路六榕大厦东侧人行道与一名叫“湖南”的男子打架，叫其帮忙去看一看“湖南”的伤情如何。其过去见“湖南”躺在地上，头部流有一点血，还在地上哼哼，就回中央公园将见到的情况告诉了“瘸子”，然后继续在公园睡觉。“瘸子”平时在六榕路一带拾垃圾为生；“湖南”在六榕寺附近以乞讨为生，二人都与其认识，平时都会在一起喝酒。经辨认照片，证人蔡某1辨认出被告人孙玉刚就是“瘸子”；被害人肖某2是“湖南”，并签认查获的铁锤是孙玉刚案发时拿过的铁锤。10.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警察在其三轮车上找到一只铁锤。其露宿在解放路与中山六路交汇处桥底一间放垃圾桶的房子里，其三轮车上有一把斧头和一只铁锤。2015年9月25日凌晨零时许，其睡前把三轮车推入房子里，之前还到过公共厕所洗澡。睡在桥底的人都知道其车上有工具，他们有时会不问就拿去用。经辨认照片，证人陈某1辨认出查获的铁锤是其所有；经辨认现场录像截图，陈某1指认出被告人孙玉刚就是“瘸子”。11.证人肖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5日，其看手机新闻得知在广州市六榕寺流浪的舅舅肖某2被打伤已送往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伤情很重。27日下午，其从东莞医院得知肖某2已于9月26日23时死亡。9月30日，派出所让其到殡仪馆认尸。经辨认，其确认死者就是肖某2。12、被告人孙玉刚的供述：2015年9月24日晚上23时30分许，其独自在广州市人民公园喝酒，突然想起一个外号叫“湖南头”的流浪汉一年前欠了其50元，多次催促就是不还，就想报复。其知道在解放北路与中山六路交汇处的立交桥底的一个流浪汉的一辆三轮车上有一把铁锤，就想拿铁锤去砸“湖南头”，让他失去反抗能力。其走到立交桥底的三轮车上拿了铁锤来到六榕大厦前面“湖南头”的睡觉处，双手拿着铁锤朝他头部猛砸了几下就离开，并拿走他毛毯下面的一个钱包和一个帆布袋。其拿走了钱包内的人民币29元后，将钱包扔在路边的垃圾桶里，帆布包则随手扔进了中山六路和解放北路交界处的一颗大树下。其走回立交桥底并将铁锤放回三轮车上。其走到人民公园正门口的马路边碰到绰号叫“山豹”的蔡某1并对他讲了用铁锤砸“湖南头”头部的事，还叫他过去看看“湖南头”的伤势如何。第二天早上8时许，其再次回到人民公园，向“湖南头”老乡“小B仔”等人打听“湖南头”的情况并告诉“小B仔”是其砸伤“湖南头”。“小B仔”就与其吵。后有人告诉其现场来了警车，其害怕就离开人民公园并到广州火车东站逗留了两天。9月27日20时30分许，其在荔湾区河沙村一间影吧看电影时被公安人员抓获。经辨认照片，被告人孙玉刚指认出被害人肖某2就是“湖南头”，并对其作案用的铁锤以及被抓获的地点予以了签认；经辨认现场录像截图，孙玉刚签认了其中的自己。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综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存在一定过错的意见。经查，孙玉刚称被害人欠款久催不还只是其一面之词，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况且，即使两人确实存在经济纠纷，亦应通过合法途径予以追讨，并不是其可以随意伤害他人的合理理由。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孙玉刚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2.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由于原、被告双方经调解无法达成赔偿协议，因此，本院依法核计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如下：（1）丧葬费32395元。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按广东省职工平均工资标准64790元/年计六个月，即64790元÷2=32395元。（2）交通费5000元。原告人虽然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交通费损失，但是，鉴于被害人家属确实需要从家乡来广州处理被害人死亡的相关丧葬事宜，亦必然会发生交通费用损失，故本院酌情确定为5000元。以上合计为人民币37395元，依法应当由被告人孙玉刚赔偿给原告人。原告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了抢救被害人的相关医疗费用，故其要求赔偿医疗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人提出判令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因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玉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孙玉刚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孙玉刚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孙玉刚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肖某1遭受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玉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孙玉刚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肖某1丧葬费、交通费损失共人民币3739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肖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黄敏洽审判员  黄 坚审判员  钟 坚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书记员  王伟杰倪海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