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甬民一终字第3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志刚，男，194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志强，男，195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向阳，男，195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东城区，现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珠丽，女，195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上述四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崔晓文，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耀明，男，195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江苏省太仓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耀华，男，195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耀忠，男，196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立强，男，1958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立群，女，1951年4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立民，男，195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述六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于书凡，浙江鑫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六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赖金茂，浙江鑫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炯敏，女，1966年9月5日出生，已移居荷兰，住址。上诉人林志刚、林志强、林向阳、林珠丽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7日作出的（2014）甬鄞民初字第821号民事判决，于2014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鲍杏桂在提起上诉后于2015年3月21日死亡，其法定继承人即林志刚、林志强、林向阳、林珠丽继续参加诉讼；周瑞芳于2015年4月27日死亡，其法定继承人即林耀明、林耀华、林耀忠继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5年11月1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珠丽及上诉人林志刚、林志强、林向阳、林珠丽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崔晓文，被上诉人林耀明、林耀华、林耀忠、苏立强、苏立群、苏立民共同的委托代理人于书凡、赖金茂，到庭参加诉讼。后因工作原因变更合议庭成员，本院于2016年6月27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志刚、林志强、林向阳、林珠丽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崔晓文，被上诉人林耀明、林耀华、林耀忠、苏立强、苏立群、苏立民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赖金茂，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林炯敏经本院公告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林德荣与周玲娣生育有四个子女，分别为林宝成、林宝泰、林华丽、林爱丽。林德荣于1972年6月去世，周玲娣于1980年4月去世。林宝成与周瑞芳生育有林耀明、林耀华、林耀忠三个子女，林宝成于2010年5月去世。林宝泰于2002年去世，生前曾离婚，未生育子女。林华丽与苏敬贤生育有苏立强、苏立群、苏立民三个子女，林华丽于2004年11月去世，苏敬贤于2010年2月4日去世。林爱丽生育有一女林炯敏，于1997年移民国外。原审法院另查明：林祥根与鲍杏桂生育有林志刚、林志强、林向阳、林珠丽四个子女，林祥根于1999年11月去世。林祥根与林德荣系同胞兄弟。1953年，位于宁波市鄞州区钟公庙街道新林行政村的一间平房（面积约为35.13平方米）登记在林德荣名下。该房屋于2010年被拆迁，经公示后登记在林祥根名下，由林珠丽作为林祥根的继承人与拆迁部门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林德荣及其家人多年来未对上述房屋进行管理。周瑞芳、林耀明、林耀华、林耀忠、苏立强、苏立群、苏立民于2014年4月2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确认位于宁波市鄞州区钟公庙街道新林村的一间平房所形成的拆迁安置权益归周瑞芳、林耀明、林耀华、林耀忠、苏立强、苏立群、苏立民所有。原审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公告通知林德荣的继承人林炯敏参加诉讼。鲍杏桂、林志刚、林志强、林向阳、林珠丽在原审中答辩称：讼争房屋一直由鲍杏桂一方占有、使用、管理，系鲍杏桂一方所有，请求驳回周瑞芳等人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系讼争的一间平房是周瑞芳等人的被继承人林德荣遗留还是鲍杏桂等人的被继承人林祥根遗留。周瑞芳一方提交了1953年的土地登记，证实了其被继承人林德荣在新林行政村原有一间平房，而鲍杏桂一方经原审法院依法释明，无法提供其被继承人林祥根名下的房屋权属登记，且根据原审法院的调查，讼争的一间平房系双方家族在新林行政村遗留的唯一房屋，故原审法院根据土改时产权登记，确认讼争调产的一间平房即系1953年林德荣名下的一间平房。根据查明的事实，讼争平房并未完全倒塌，他人也未在原址上重建，仅进行了修缮、管理，但不能改变房屋的权属性质。周瑞芳一方作为继承人有权继承林德荣遗留的讼争房屋，而该房屋已被拆迁调产，故对周瑞芳一方要求确认位于宁波市鄞州区钟公庙街道新林村的一间平房所形成的拆迁安置权益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林炯敏作为继承人未表示是否继承讼争房屋，根据法律规定，应视为接受继承，该房屋为继承人共同共有。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确认位于宁波市鄞州区钟公庙街道新林村的一间平房所形成的拆迁安置权益归周瑞芳、林耀明、林耀华、林耀忠、苏立强、苏立群、苏立民、林炯敏所有。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鲍杏桂、林志刚、林志强、林向阳、林珠丽负担。宣判后，原审被告鲍杏桂、林志刚、林志强、林向阳、林珠丽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周瑞芳等人无合法的主体资格。本案讼争的拆迁安置权益是基于宅基地使用权所产生的，而拆迁所得的权益自然应归属于现在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周瑞芳等人拥有城市户口，依法不能成为集体土地的使用权人。林德荣在1972年已死亡，死亡前已经入籍上海市虹口区，其在入籍上海时就已不再享有农村宅基地使用权，故周瑞芳等人无主张确权的主体资格。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林德荣对土地拥有产权，主要依据是农业税土地产量分户清册，但根据农业税土地产量分户清册的内容，可证明林德荣在当时林下畈老林村有一处宅基地，但未注明上面是否有房屋，该份证据并不能证明周瑞芳等人对宅基地拆迁享有权利。该分户清册并非法定的产权登记，只能证明林德荣曾在老林村有过宅基地，而讼争的拆迁地在新林村，两者所处的位置不同，林德荣的宅基地使用权在其入籍上海时已经消灭。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周瑞芳等人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林耀明、林耀华、林耀忠、苏立强、苏立群、苏立民辩称：根据法律规定，房屋是可以继承的合法财产，故林德荣死后其继承人依法取得讼争房屋的所有权，相应的拆迁安置权益也归林德荣的继承人所有，故林耀明等人具备合法的主体资格。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农业税土地产量分户清册明确记载林德荣有楼房一栋、平房一间半，新林村书记也明确林氏家族在新林行政村只有本案讼争房屋。根据社会常识，地名会随着时代的变迁发生变化，故不能凭借新林村和老林村的名称不同而认为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炯敏未作答辩。二审中，林志刚、林志强、林向阳、林珠丽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北京市公安局人口信息查询打印表一份，用以证明鲍杏桂于2015年3月21日因病死亡，林志刚、林志强、林向阳、林珠丽作为其法定继承人继续参加本案诉讼。经质证，林耀明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鲍杏桂死亡的事实，其法定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2.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提篮桥派出所加盖调查材料专用章的摘抄材料一份，用以证明林德荣在1950年9月1日入户上海市虹口区，其儿媳周瑞芳在1952年11月15日入户，农业税土地产量分户清册记载的林德荣与本案的林德荣不是同一人。经质证，林耀明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是公安机关出具，形式上有瑕疵，不能据此证明林耀明等人不能拥有讼争房屋。本院认为，该证据形式上虽为摘抄件，但盖有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提篮桥派出所调查材料专用章，其真实性、关联性可以确定，可以证明林德荣及其儿媳周瑞芳入户上海的事实。3.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政府钟公庙街道新林村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12月1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老林自然村和新林自然村一直存在。经质证，林耀明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政府钟公庙街道新林村包括新林自然村和老林自然村的事实。4.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政府钟公庙街道新林村村民委员会于2015年6月2日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农业税土地产量分户清册中的林德荣为误写，户主应为林德云。经质证，林耀明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为误写。本院认为，该证明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能反映林德云在土地改革时误写为林德荣，故不予确认。5.彭菊卿农业税土地产量分户清册一份，用以证明1954年时就存在新林自然村，讼争房屋与林耀明一方提供的农业税土地产量分户清册上的房屋位置不同。经质证，林耀明等人认为由于历史原因自然村的名称变化是正常的，不能证明林珠丽一方的主张。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于档案资料，真实性可以确认，因本案当事人均未能提供讼争房屋的产权证书，故房屋权属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林耀明、林耀华、林耀忠、苏立强、苏立群、苏立民向本院提供居民死亡推断书一份，用以证明周瑞芳于2015年4月27日死亡，继承人即林耀明、林耀华、林耀忠继续参加本案诉讼。经质证，林珠丽等人对此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林炯敏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材料，也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经审理，林志刚、林志强、林向阳、林珠丽对原审法院认定讼争房屋1953年土改时登记在林德荣名下，林德荣死后该房屋形成的拆迁安置权益归林德荣的继承人所有提出异议，故争议焦点在于讼争房屋能否确认属林耀明、林耀华、林耀忠、苏立强、苏立群、苏立民、林炯敏的被继承人林德荣所有。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的证据，上世纪五十年代初农业税土地产量分户时老林自然村、新林自然村均已存在，林耀明一方主张讼争房屋土改时归其被继承人林德荣所有，主要依据是户主为林德荣的农业税土地产量分户清册，根据该分户清册反映的内容，户主姓名为林德荣，住址为老林自然村，有1妻、1子、3女，故该农业税土地产量分户清册反映户主林德荣及其房产所在地为老林自然村，而讼争房屋位于新林自然村，两者之间相互矛盾，结合林珠丽一方提供的林德荣的户籍情况，林德荣在1950年9月已入户上海市虹口区并在新华印刷厂工作，育有2子2女，其家庭成员和农业税土地产量分户清册所反映的林德荣家庭成员情况也不能相互印证，故原审法院认定1953年位于宁波市鄞州区钟公庙街道新林行政村的一间平房登记在林德荣名下，讼争房屋系林德荣遗产，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鲍杏桂于2015年3月21日死亡，其法定继承人林志刚、林志强、林向阳、林珠丽继续参加本案诉讼活动；周瑞芳于2015年4月27日死亡，其法定继承人林耀明、林耀华、林耀忠继续参加本案诉讼活动。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林耀明一方主张讼争房屋系其被继承人林德荣的遗产，林德荣死后该房屋形成的拆迁安置权益应归林德荣的继承人所有，但如前述关于讼争房屋权属之分析，本案讼争房屋年代久远，管理不周，当事人均未能提供房屋产权证书，结合林志刚、林志强、林向阳、林珠丽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林耀明、林耀华、林耀忠、苏立强、苏立群、苏立民、林炯敏一方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讼争房屋系其被继承人林德荣的遗产，原审判决确认位于宁波市鄞州区钟公庙街道新林村的一间平房所形成的拆迁安置权益归林耀明、林耀华、林耀忠、苏立强、苏立群、苏立民、林炯敏一方所有，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纠正。林志刚、林志强、林向阳、林珠丽上诉请求驳回林耀明、林耀华、林耀忠、苏立强、苏立群、苏立民、林炯敏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4）甬鄞民初字第82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林耀明、林耀华、林耀忠、苏立强、苏立群、苏立民、林炯敏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80元，均由林耀明、林耀华、林耀忠、苏立强、苏立群、苏立民、林炯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节祥审 判 员 陈 艳审 判 员 王 慧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代书记员 贺佳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