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75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彪马欧洲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赫佐格诺拉克D-91074彪马街。法定代表人：迪特马尔·诺斯，全球人力资源与组织机构总监。法定代表人：阿内尔·弗洛伊恩特，EMEA区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成艳，女，198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中国贸促会专利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职员，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燕，女，197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中国贸促会专利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职员，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会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新疆展宇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杨吉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女，198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新疆展宇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员工，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察不直尔锡伯自治县。上诉人彪马欧洲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832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新疆展宇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简称展宇公司）。2．注册号：19031560。3．申请日期：2016年1月29日。4．注册日期：2018年10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7年6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8类，类似群2812）：伪装掩蔽物（体育用品）。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彪马欧洲公司。2．注册号：76562。3．申请日期：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12月1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8类）：球。（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彪马欧洲公司。2．注册号：G593987。3．申请日期：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6月1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8类）：娱乐品；玩具；包括微型鞋；微型球（作为玩具）；体格训练；体操及运动用仪器；器械（属本类的）；滑雪设备；网球；玩具气球；包括玩具和体育用球和气球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彪马欧洲公司。2．注册号：1392907。3．申请日期：1998年11月9日。4．专用期限至：2030年5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8类）：游戏机；玩具；体育活动器械；运动用球；护膝（体育用品）；竞技手套；网球拍；高尔夫球棍；曲棍球棍；滑冰鞋（冰上用）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彪马欧洲公司。2．注册号：G1006569。3．申请日期：2009年8月12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3月2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8类）：运动器械和运动用品，即体操器械用手柄；运动球类，即篮球；运动用的护肘和踝部防护垫；高尔夫球棍；运动器械用包；乒乓球拍；羽毛球拍；旱冰鞋；乒乓球台子和乒乓球网等。（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彪马欧洲公司。2．注册号：1348498。3．申请日期：1998年11月9日。4．注册日期：1999年12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9年12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鞋（脚上的穿着物）；帽子（头戴）。（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彪马欧洲公司。2．注册号：G582886。3．注册日期：1991年7月22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7月22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鞋；帽等。（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彪马欧洲公司。2．注册号：G593987。3．申请日期：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6月1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鞋；帽等。（八）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彪马欧洲公司。2．注册号：76559。3．申请日期：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12月1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各类作准备动作时穿的运动服；运动衣；运动裤；T恤衫；马球衬衫；运动衫；游泳衣裤；游泳衣；百慕大短裤；圆领长袖运动衫；长运动裤；短运动裤；运动鞋等。（九）引证商标九1．注册人：彪马欧洲公司。2．注册号：76554。3．申请日期：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12月1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各类作准备动作时穿的运动服；运动衣；运动裤；T恤衫；马球衬衫；运动衫；游泳衣裤；百慕大短裤；圆领长袖运动衫；长运动裤；短运动裤；运动鞋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20]第12531号《关于第19031560号“速豹坦SPORTAN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20年1月1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八分别未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之规定。三、诉争商标的注册不属于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注册。四、其他事实2019年5月17日，彪马欧洲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光盘）：1．彪马欧洲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获准注册的“PUMA”系列商标详细信息；2．彪马欧洲公司部分年报及其相关页面的中文翻译；3．彪马欧洲公司及相关合作伙伴的主体资格证明文件；4．彪马欧洲公司的PUMA系列品牌在中国大陆地区销售、广告宣传图片；5．彪马欧洲公司及品牌的相关报道；6．百度百科关于“世界十大运动品牌”的介绍；7．彪马欧洲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子公司与其经销商之间的销售发票及清单；8．关于彪马欧洲公司“PUMA及图”商标被世界各国认定为驰名商标的裁定书及中文翻译等。展宇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在原审诉讼阶段，彪马欧洲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关于第32类第19591954号“彪马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行政案件的（2020）京73行初2112号行政判决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实体方面适用2014年商标法，在程序方面适用2019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9年商标法）。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九分别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彪马欧洲公司请求认定引证商标五、六、八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未构成对引证商标五、六、八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伪装掩蔽物（体育用品）”商品与引证商标五、六、八核定使用的商品缺乏关联性。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不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其与引证商标五、六、八存在关联，从而误导公众，导致彪马欧洲公司的利益受到损害。基于驰名商标按需认定的原则，对于引证商标五、六、八是否构成驰名商标，不予评述。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彪马欧洲公司的诉讼请求。彪马欧洲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分别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并未否认双方商标构成近似商标，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系因认定商品未构成类似，原审判决认定商标未构成近似、缺乏法律和实际依据；二、被诉裁定并未否认“伪装掩蔽物（体育用品）”商品与彪马欧洲公司赖以驰名的运动服装鞋帽商品之间的关联性。彪马欧洲公司请求认定引证商标五在“服装；鞋（脚上的穿着物）”商品上、引证商标六在“服装；运动服；休闲装；鞋；运动鞋；休闲鞋”商品上、引证商标八在“运动衣；运动鞋”商品上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分别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五、六、八的复制、抄袭和摹仿，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三、诉争商标在申请注册时，仅在“伪装掩蔽物（体育用品）”商品上被初步审定公告，在指定使用的其余商品的注册申请均被驳回。彪马欧洲公司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很可能是依据彪马欧洲公司的相关引证商标。彪马欧洲公司无法获得该商标驳回通知书，在原审诉讼阶段请求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供该驳回通知书。国家知识产权局并未就此事做出回应，彪马欧洲公司请求本院查明此事实情况（如并非依据彪马欧洲公司的相关引证商标，则请法官忽略此部分）；四、展宇公司从未在异议、无效程序中进行答辩，也从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诉争商标属于尚未大量投入使用的商标。依据相关司法解释，应当尽可能消除商业标志混淆的可能性、对其从严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展宇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及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一，彪马欧洲公司提交的《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简称申请书）载明：“申请人的‘图形’‘PUMA及图’品牌产品在中国消费者中享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第76554号（即引证商标九）、第G582886号（即引证商标六）应被认定为第25类的中国驰名商标。争议商标是对申请人驰名商标的模仿，其注册和使用必将误导公众，致使申请人的权利受到损害”“第76554号、第G582886号商标应被认定为第25类的中国驰名商标。”另查二，被诉裁定载明：“申请人认为争议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六、九具有较高知名度商标的摹仿,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故综合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争议商标注册日前,引证商标六、九已在中国经过长期、广泛宣传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故在案难以认定争议商标是对引证商标六、九的摹仿。”另查三，起诉书载明：“三、争议商标是在非类似商品上对原告第25类第G582886号（即引证商标六）和第76559号（即引证商标八）在先驰名商标的模仿。首先说明一点，原告的无效宣告理由书中存在比较严重的笔误，本案并不存在“引证商标九”，原告的真实意图是请求被告认定第1348498号（引证商标五）、第G582886号（引证商标六）和第76559号商标（引证商标八）为在先驰名商标。”另查四，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申请书、被诉裁定、起诉书及相关文件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驰名商标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作为处理涉及商标案件需要认定的事实进行认定。本案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时，彪马欧洲公司在起诉书中虽主张申请书存在笔误，其实际主张引证商标五、六、八构成驰名商标。但根据申请书多处载明的内容，可以确定彪马欧洲公司提起商标权无效宣告申请时，仅主张引证商标六、九构成驰名商标，被诉裁定亦仅对此予以评述。引证商标五、八是否构成驰名商标以及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对引证商标五、八的复制摹仿，并非被诉裁定审查的内容，原审判决对此予以评述，属于超出审查范围审理，程序违法。但鉴于并未影响案件结论，本院对此予以指正。在二审诉讼阶段，彪马欧洲公司再次主张引证商标五、六、八构成驰名商标，本院仅对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对引证商标六的复制摹仿予以评述。本案中，诉争商标标志与引证商标六标志相比较，在构成要素、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存在较大的差异，诉争商标未构成对引证商标六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伪装掩蔽物（体育用品）”商品与彪马欧洲公司主张构成驰名的引证商标六核定使用的“服装；运动服；休闲装；鞋；运动鞋；休闲鞋”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厂家、销售渠道等方面亦存在较大的差异，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六共存于市场，不足以使公众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六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进而减弱引证商标六的显著性、贬损引证商标六的市场声誉，或者不正当利用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损害引证商标六所有人的权益。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对此认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基于驰名商标按需认定的原则，对于引证商标六是否构成驰名商标，不再予以评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商品是否类似，应当考虑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是否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商品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商标的音、形、义等因素，采用隔离观察、整体比对的方法，并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综合判断。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伪装掩蔽物（体育用品）”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区分表不同类似群组，在功能用途、生产厂家、销售渠道等方面亦存在较大的差异，分别不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标志由中文“速豹坦”、英文“SPORTAN”及包含豹子的图形构成。引证商标一至四标志均为一只奔跑跳跃的美洲豹的剪影图形。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在构图要素、呼叫、整体视觉效果方面均存在较大的差异。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分别使用在各自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不易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或认为其来源之间存在特定的联系。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分别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对此认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诉裁定在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时，虽并未评述商标近似，但并不能据此认定被诉裁定已确认双方商标构成近似商标。彪马欧洲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9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的，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在先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依据上述规定，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程序系对商标申请驳回程序、商标不予注册复审程序的再次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经审查作出与之前行政行为不一致的裁定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在诉争商标申请驳回行政程序中，商标局是否依据本案相关引证商标并不影响被诉裁定的认定，故彪马欧洲公司请求查明相关事实情况，已无必要，本院不予支持。彪马欧洲公司对被诉裁定的其他认定未再争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主要认定事实清楚，且结论正确，可予以维持。彪马欧洲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彪马欧洲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