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7民终1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锦州供电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古塔区解放路三段**。负责人：刘美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志强，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春杨，辽宁润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宝民，男，197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锦州市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子琋，辽宁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两锦大洋电力建设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太和区凌西南街**。负责人：谢明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运国英，辽宁峻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锦州供电公司（以下简称“锦州供电公司”）与被上诉人夏宝民、辽宁两锦大洋电力建设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洋电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2民初1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州供电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辽0782民初1932号判决，改判供电公司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二、判定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沟帮子供电所工程由大洋建筑公司承建，之后由大洋建筑公司又转包给夏宝民。工程最后决算1880776.41元，已全部支部完毕。由于计划投资不够，剩余视频监控等施工费用由大洋建筑公司所承建供电所办公楼施工工程款支付，并且与大洋建筑公司己达成一致，实际该款项也己全部支付到账。（所承建办公楼改造工程实际并未施工，就是用于弥补沟帮子供电所施工费用不足而申请的）。综上，国网锦州供电公司对大洋建筑公司承包的沟帮子供电所工程费用全部结算完毕，不欠大洋建筑公司任何工程款。因此，国网锦州供电公司不应在欠付大洋建筑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国网锦州供电公司不承担责任。夏宝民辩称，供电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大洋电力公司是承包方，夏宝民是实际施工人。该工程计划外工程款经鉴定，仍欠付夏宝民303510元及相应的利息，上诉人主张的与供电办公楼供电款支付本案所涉工程款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供电公司仍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被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辽宁两锦大洋电力建设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没有意见。夏宝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共计339005元；二、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工程款利息，以339005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5日起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5月15日，共计44864.02元；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等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9日，发包人锦州供电公司与承包人大洋电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就国网辽宁锦州北镇供电分公司沟帮子镇供电所工程施工及有关事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国网辽宁锦州北镇供电分公司沟帮子镇供电所工程。2.工程地点：锦州市北镇市沟帮子供电所院内。4.资金来源：自筹。5、工程内容：建筑面积500.00平方米，层数三层，结构形式：框架结构，工程性质：其他：无。6、工程承包范围：民用建筑土建及水电安装，围墙及厂区地面、电气、水暖、空调工程等。二、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5年11月4日。计划竣工日期：2016年8月30日。工程总日历天数：300天。工期总日历天数与根据前述计划竣工日期计算的工期天数不一致的，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准。三、质量标准工程质量符合合格标准。四、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式1、签约合同价为（大写）：壹佰柒拾贰万伍仟捌佰零玖元玖角壹分(￥1725809.91元)。2、合同价格形式：单价合同。十二、合同生效本合同自双方盖章后生效。另查明，被告大洋电力公司承建的国网辽宁锦州北镇供电分公司沟帮子镇供电所工程分为计划内工程和计划外工程二部分。被告大洋电力公司承建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原告夏宝民。2016年8月15日，国网辽宁锦州北镇供电分公司沟帮子镇供电所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现已实际投入使用。2016年12月10日，被告锦州供电公司委托辽宁中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锦州北镇供电分公司沟帮子镇供电所计划内工程进行结算，结算审定金额为1880776.41元，被告锦州供电公司已给付被告大洋电力公司该笔款项。再查明，2018年8月19日，被告大洋电力公司为原告出具了一份沟帮子工程结算单，结算单分为计划内和计划外二部分，记载计划内工程决算值1880776.41元、外委工程（窗户+门）92638.2元、扣除外委工程后工程款1788138.21元、管理费（18%）321865元、前期手续费45785元、已付工程款1396529.9元、剩余工程款23958元；计划外工程决算值525004.48元、外委工程（锅炉+视频监控）111584元、扣除外委工程后工程款413420.48元、管理费（18%）74416元、前期手续费0元、已付工程款0元、剩余工程款339005元。2019年5月10日，被告大洋电力公司给付原告夏宝民剩余的计划内工程款23958元。计划外工程款339005元未给付。又查明，2019年8月30日，辽宁中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其内容为：我公司于2016年11月15日受理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锦州供电公司委托对国网辽宁锦州北镇供电分公司沟帮子供电所计划内项目进行工程结算审计，并出具了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另外委托方委托我公司对计划外项目部分根据现场及相关资料情况对相应工程造价估算，估算结果未经三方核审确认，不作为最终结算及付款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被告锦州供电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被告大洋电力公司，被告大洋电力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原告，被告大洋电力公司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承包案涉工程已竣工，并验收合格，被告大洋电力公司应根据双方约定及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意见支付原告工程款370134-370134×18%=303510元。大连光华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未对原告请求的供电所办公用品费用作出鉴定，原告提交的沟帮子供电所办公用品明细表虽有被告大洋电力公司的签章，但明细表中未标明单价，且被告大洋供电公司对原告主张的给付数额不予认可，故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大洋电力公司对欠付工程款利息支付标准没有约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8月15日竣工验收合格，被告大洋电力公司应自2016年8月15日起支付原告工程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锦州供电公司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已履行给付被告大洋电力公司剩余工程款义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辽宁两锦大洋电力建设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给付原告夏宝民工程款303510元及利息（以30351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锦州供电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在其欠付辽宁两锦大洋电力建设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夏宝民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夏宝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60元，原告夏宝民负担653元，被告两锦大洋电力建设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407元。保全费2520元，鉴定费7400元，由被告两锦大洋电力建设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合同协议书，欲以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大洋电力之间的工程款已结付完毕。被上诉人夏宝民认为该合同所涉工程为义县张家堡供电所装饰装修办公维修工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上诉人的该份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直接的关联性，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锦州供电公司是否应在被上诉人大洋电力公司欠付被上诉人夏宝民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还款义务。本案中，案涉沟帮子供电所工程分为计划内工程和计划外工程两部分，实际施工人均为被上诉人夏宝民，该事实有被上诉人大洋电力公司出具的沟帮子工程结算单、上诉人锦州供电公司上诉请求事实予以佐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据此，实际施工人可以向发包人主张权利，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如果发包人无法证明已经将工程价款全部支付给承包人的，发包人仍需承担支付工程价款的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夏宝民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上诉人锦州供电公司及被上诉人大洋电力公司主张权利。上诉人锦州供电公司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大洋电力公司已结清全部案涉工程款，应承担举证责任。由于上诉人锦州供电公司并未提交其与被上诉人大洋电力公司之间已结清全部工程款项的有效证据，且上诉人锦州供电公司主张其已实际支付全部工程款，却于2020年4月15日申请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评估鉴定，有悖常理。另，上诉人锦州供电公司提交的合同协议书，亦无法直接证明其支付的系案涉工程款项。综合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上诉人锦州供电公司已经支付全部案涉工程款，故上诉人锦州供电公司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锦州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60元，由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锦州供电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济伟审判员  郭慧峰审判员  赵洪全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韩雨露书记员暴思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