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1刑终66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凌巍伟，女，1981年4月出生，户籍所在地为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1月3日被羁押，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帅，北京市金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凌巍伟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2日作出（2020）京0114刑初1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凌巍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凌巍伟，听取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凌巍伟在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紫羽泰适水疗养生会所”内，在王某的协助下组织郭某1、郭某2、时某、方某实施卖淫活动。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紫羽泰适水疗养生会所的老板是“玲姐”（即凌巍伟），开始凌巍伟全权把店里的事情交给一个经理处理，刚开业时其只是负责销售会员卡，2018年12月，之前的经理离职了，其就开始负责在店里接待客人、介绍项目、记账、给技师核算工资、代发工资等事务，客人交费刷POS机或者二维码，都直接进入凌巍伟账户，偶尔也交现金。店里正规足疗项目在楼上做，有168元至288元的，按摩的涉黄项目在楼下做，有1198元、1598和1998元的。店里有两个正规的足疗技师，四个涉黄技师分别是60、61、68和69号技师。凌巍伟给所有员工发工资，技师也是经过凌巍伟同意后才来店里工作的。店里的项目和内容都是凌巍伟和之前的经理定的，凌巍伟有时候来店里看看，大部分时间不在店里。2019年4月16日，有四名客人来店里，60、61、68、69号技师提供了性服务。其通过照片辨认出店里四名给客人做SPA的技师分别是郭某1（69号）、郭某2（60号）、方某（61号）、时某（68号）。凌巍伟就是“玲姐”。2．证人郭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2018年12月份到紫羽足疗店工作的，在店里叫“李X子”，是69号技师。当时是王某接待其，给其介绍了店里有卖淫的项目，所有项目四六分成，其得四成。店里规定按时上下班，请假和王某说，不能向客人要小费，不能接私活等，被发现要罚钱。王某负责管理员工，客人需要涉黄项目就带客人到地下室，然后安排小姐去卖淫。店里有个女老板，见过几次，平时不在店里，来了只和王某聊。燕子和李芳在一层做正规按摩，其和郭某2、68号、61号在地下一层提供黄色项目。店里的项目598元、1198元、1598元和1998元是涉黄项目。2019年4月16日，其给一名男子提供1998元项目的服务，和男子发生了性关系。其通过照片辨认出凌巍伟就是名叫“玲姐”的老板；寇某就是与其发生性关系的男子。3．证人寇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4月16日下午，韩某带其到紫羽泰适SPA会所嫖娼，其在地下一层的一个房间和一名女技师发生了性关系。其通过照片辨认出王某就是接待自己的女子，郭某1就是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女子。4．证人郭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2019年3月初来店里的，王某接待的其，其是60号技师。店老板是个女的，大家都叫她“玲姐”，店里收钱的微信和支付宝二维码都是她的，她平时不经常来店里，一般都是来找王某。经理是王某，负责日常管理，接待客人，安排技师服务，记账，核算技师的工资等。店里规定请假和王某说，不能收小费，接私活等。王某说店里有2000元的项目是卖淫的，其开始是做正规的足疗，2019年4月16日，王某说店里缺人，让其做卖淫的项目，其同意了，向一名男子卖淫，后被民警查获。店里还有61号技师也卖淫。其通过照片辨认出凌巍伟就是店老板“玲姐”；时某（68号）、方某（61号）就是和其一样向他人卖淫的女子；韩某就是在足疗店与其发生性关系的男子。5．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16日下午，其和寇某到紫羽泰适SPA会所按摩，前台服务员把二人带到楼下分别安排了房间，其和一名女技师发生了性关系。6．证人时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9年4月9日来足疗店上班的，在店里是68号技师。店里有6个技师，有两个是做正规按摩的，其和木子、28号、61号技师是专门向客人卖淫的。平时是王某负责管店里的事，请假要和王某说，不能接私活。店里有358元、598元、1198元、1998元等项目，1998元就是做爱。2019年4月16日，王某安排其接了一个1998元的项目，其给客人打飞机了。其通过照片辨认出郭某1、郭某2、方某就是和其一样向他人卖淫的女子；孟某就是其提供“打飞机”服务的男子。7．证人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4月16日，其和田某到紫羽足疗店，田某和前台商量好具体服务项目，一名女子把二人带到地下室的两个房间，一名女技师为其提供了口交服务，后来是田某用会员卡付的钱。当天其就被民警查获了。其通过照片辨认出王某就是在足疗店接待自己的女子；时某就是向其卖淫的女子。8．证人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2019年4月初来店里的，王某接待其，说跟客人做爱给其提800元，打飞机提160元，其在店里是61号。店里要按时上下班，不能谈价格，不能接私活，有事要提前和王某说。王某负责安排技师给客人卖淫，统计技师做的具体项目和提成，给技师发工资。店里的项目价格不同内容不一样，便宜的300多元的项目是打飞机，最贵的1998元是做爱。店里还有三名技师和其一样，应该也是提供卖淫服务。2019年4月16日，王某安排其上钟，其向一名男子提供了卖淫服务。其通过照片辨认出郭某1、郭某2、时某就是与其一样向他人卖淫的女子；田某就是在足疗店内与其发生性关系的男子。9．证人田某的证言及亲笔供词证明，2019年4月16日下午其在紫羽养生会所嫖娼，和一名女子发生了性关系，花费1998元。当日，孟某和其一起去嫖娼，做的也是1998元的项目。其通过照片辨认出王某就是在足疗店接待自己的女子；方某就是向其卖淫的女子。10．证人任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紫羽养生会所的经理是王某，其和28号女孩在一楼做足疗，另外还有四名女技师在地下一层做SPA按摩。其见过一个姓凌的女子，店里人说她是合伙人。其通过照片辨认出凌巍伟就是“玲姐”；郭某1、郭某2、时某、方某就是做SPA的四名女技师。11．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紫羽养生会所销售是王某，负责接待顾客、谈项目办卡。其和“燕子”（26号）在店里一楼做足疗，还有四名女技师在楼下做服务，具体不知道什么项目，平时很少接触。店老板是一个姓凌的女子，平时很少来店里。其通过照片辨认出凌巍伟就是店老板；郭某1、郭某2、时某、方某就是店里做SPA的四名女技师。12．证人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紫羽养生会所的保洁员，王某负责接待客人，安排员工工作。其通过照片辨认出方某、时某、郭某1、郭某2就是店里的女技师；凌巍伟是其在店内看见过的一名女子。13．被告人凌巍伟的供述称，2017年7月13日，其和王某合作开设了“紫羽泰适水疗养生会所”，其是老板，店是其租的，由其出资，王某是经理，负责店内经营管理，收入一人一半。王某负责招聘技师，给技师安排工作，给其报营业额，统计技师工资，其把工资给王某，王某再发给技师。其负责店内维修，采购物品，结算工资。店里有足疗技师和SPA技师。会馆POS机绑定的是其名下尾号3304的工行卡，前台有其微信和支付宝收款二维码。店里的服务项目和价格是王某定的，内容和价格跟其说过，但是具体怎么操作其不清楚。其微信号是×××，昵称凌巍伟，支付宝账号×××，昵称伟伟。其不知道店里有技师卖淫。微信号为×××的微信2017年养生馆开业的时候放在足疗店用过，后来就放在店里。店里的规章制度是其在网上找了打印的。14．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4月16日，民警经工作发现，紫羽泰式水疗养生会所内有卖淫嫖娼行为，抓获王某等人，经查，凌巍伟涉嫌组织卖淫。2019年11月3日被告人凌巍伟被民警抓获。15．检查笔录、扣押笔录及清单、照片证明，2019年4月16日，民警对紫羽泰适水疗养生会所进行检查，并扣押账本、消费记录、避孕套等涉案物品的情况。16．账本证明，王某记录的足疗技师及SPA技师工资的情况以及“丁某”提成情况。其中SPA技师的每单提成金额比足疗技师明显高很多。17．调取证据清单证明，2019年5月8日，民警从王某处扣押手机、电脑的情况。18．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从王某被扣押的手机中提取到其与A××_BEAST（丁某）2019年2月至4月的聊天记录显示，“丁某”让王某把技师上钟情况发给其，安排发工资的时间，王某表示自己无法做主，要问凌总，“丁某”表示会联系凌总。“丁某”说俩人配合好，尽量不给凌总添麻烦，大事找凌总。“丁某”让王某转发紫羽泰适的员工考勤管理、避孕套管理等规章制度，提醒技师要遵守规定。从王某被扣押的电脑中提取到记账单的情况。在王某被扣押的手机以及凌巍伟被扣押的Iphone手机中提取到，凌巍伟登陆微信号×××与王某j××40430聊天，凌巍伟按照王某发送的工资表把技师的工资转给王某发放给技师，王某给凌巍伟发送店里的服务项目和价格，从工资表可以看出王某是拿工资以及办卡的提成，并没有分红。在凌巍伟被扣押的华为手机中提取到凌巍伟与王某、A××_BEAST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大量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其中凌巍伟与微信号×××于2019年4月16日晚聊天，凌巍伟说养生会所出事了，店里没贴封条，能不能去看看监控，对方说别去，让别人去，事情没有平息绝对不能露面，凌巍伟说好，并打听经理关在哪个派出所。19．电子数据转账记录证明，凌巍伟微信交易记录的情况。20．王某庭审笔录证明，其在庭审中供述在公安机关说的是事实，店老板是凌巍伟，其只是在经理走了以后负责收钱，帮老板给技师发工资，“丁某”负责小姐，其只是传达老板的决定。2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9年4月16日，在紫羽泰适水疗养生会所内，方某与田某，郭某2与韩某，时某与孟某，郭某1与寇某进行卖淫嫖娼活动被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行政处罚的情况。22．身份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凌巍伟的自然身份情况。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凌巍伟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经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凌巍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随案移送Iphone手机一部、华为牌手机一部作为证据予以存案。上诉人凌巍伟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不负责会所的经营，不知道会所里有卖淫活动，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凌巍伟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审认定的涉黄技师人数有误，凌巍伟不知道会所内存在卖淫活动，没有实施组织卖淫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认定为容留卖淫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凌巍伟所提其不负责会所的经营，不知道会所里有卖淫活动，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证人证言以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电子数据转账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凌巍伟是涉案会所的出资者和经营者，决定着招聘技师、发放工资、制定规章制度等事项，且掌管会所全部收入，说明凌巍伟实际组织、管理会所内四名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对其行为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凌巍伟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经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一审人民法院根据上诉人凌巍伟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李 洁审 判 员  郑文伟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袁慧超书 记 员  潘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