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6刑初16号公诉机关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1，女，汉族，1978年6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农民，住蒙城县。系被害人胡某1之母。诉讼代理人梅启林，安徽东屹漆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标，男，汉族，l995年8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初中文化，无业，住蒙城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12日被蒙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城县看守所。辩护人陈百军，安徽潮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葛浩胜，男，汉族，1998年2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初中文化，无业，住蒙城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12日被蒙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利辛县看守所。法定代理人张某2，女，汉族，1976年4月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工人，住址同上。系被告人葛浩胜之母。辩护人卢健，江苏宏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牛某1，男，汉族，l999年11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初中文化，无业，住蒙城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12日被蒙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利辛县看守所。法定代理人牛某2，男，汉族，1976年2月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告人牛某1之父。辩护人刘辉，安徽东屹漆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1，男，汉族，1999年3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初中文化，无业，住蒙城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18日被蒙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利辛县看守所。法定代理人牛某3，女，汉族，1973年10月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工人，住址同上。系被告人王某1之母。辩护人孙永超，安徽东屹漆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伟，男，汉族，1993年10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固镇县，小学文化，无业，住固镇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3日被蒙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城县看守所。辩护人刘景彪，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2，男，汉族，1999年2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初中文化，无业，住蒙城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12日被蒙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利辛县看守所。法定代理人董某，女，汉族，1971年11月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告人王某2之母。辩护人丁延军，上海市(苏州)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1，男，汉族，2000年4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初中文化，无业，住蒙城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15日被蒙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利辛县看守所。法定代理人杨某2，男，汉族，1969年10月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告人杨某1之父。辩护人王少峰，安徽淮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1，男，汉族，l998年2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初中文化，无业，住蒙城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3日被蒙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利辛县看守所。法定代理人张某3，男，汉族，1969年2月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告人张某1之父。辩护人李士杰，安徽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亳检刑诉（2016）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标、葛浩胜、牛某1、王某1、张伟、王某2、杨某1、张某1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卢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3、李某1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梅启林，被告人王标及其辩护人陈百军，被告人牛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牛某2、辩护人刘辉，被告人王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牛某3、辩护人孙永超，被告人葛浩胜及其辩护人卢健，被告人王某2及其法定代理人董某、辩护人丁延军，被告人杨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杨某2、辩护人王少峰，被告人张伟及其辩护人刘景标，被告人张某1及其辩护人李士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9日，胡某2同李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因琐事对张某5(另案处理)殴打。张某5事后找到被害人胡某1(张某5表哥)，胡某1与张某5纠集了卢某2、申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准备斗殴，并与李某2委托的葛某(另案处理)约定斗殴。葛某联系被告人牛某1，牛某1联系了被告人王某2。王某2联系被告人王标、王某1。王某1纠集了被告人杨某1、葛浩胜等人到达蒙城县十里小区。集合后一同前往事先约定的蒙城县文体公园。与胡某1及同行人员张某5、卢某2、申某见面。王标将胡某1等人带去的十余根空心钢管分发给已方。牛某1确认了被打人员系胡某1后，便用手打胡某1脸部，随后葛浩胜、牛某1、王标、王某2、王某1、杨某1均对胡某1进行殴打，其中，葛浩胜持竹棍朝胡某1头部及腰背部打击，牛某1、王标、王某2、王某1、杨某1持钢管打击胡某1，致胡某1头部及身体多处受伤倒地，后各被告人逃离。后胡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胡某1系被他人用具有一定重量、易于挥动的钝器类连续、多次打击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被告人王某2、王标、杨某1、王某1、张伟、张某1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牛某1、王某2、王某1、葛浩胜、杨某1近亲属各赔偿被害人治疗费用2万元。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法医物证鉴定书、指认现场笔录、通话记录、聊天记录、辨认笔录、治疗病例及伤情照片、检验、鉴定报告、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信息、收条、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标、葛浩胜、牛某1、王某1、张伟、王某2、杨某1、张某1持械聚众斗殴，其中，王标、牛某1、王某1在聚众斗殴中起策划、组织、指挥作用，属于首要分子，葛浩胜、王某2、杨某1、张伟、张某1在聚众斗殴中积极参与，属于积极参加者，上述八名被告人共同犯罪行为致被害人死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牛某1、王某2、葛浩胜、王某1、杨某1、张某1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1要求被告人牛某1、葛浩胜各赔偿其经济损失50万元，被告人王标、王某1各赔偿其经济损失40万元，被告人王某2、杨某1、张伟、张某1各赔偿其经济损失30万元。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意见。被告人王标辩称：其不是起指挥、组织、策划作用的首要分子；没有殴打被害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辩护人除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王标的行为构成自首，且系从犯，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葛浩胜辩称其没有打击被害人头部。其辩护人提出：葛浩胜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死亡原因是多人造成的；葛浩胜系未成年人，被害人对案发有过错。被告人牛某1辩称：其不是起指挥、组织、策划作用的首要分子；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辩护人除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牛某1是未成年人，当庭认罪，被害人对案发有过错。被告人王某1对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王某1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王某1不是首要分子；王具有自首情节，系未成年人，并主动赔偿被害人2万元。被告人张伟辩称其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其辩护人提出：张伟的行为应定性为聚众斗殴罪；部分被告人在看守所羁押期间，有同案犯羁押于同一监室，其证言应作为非法证据排除；张伟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对案发有过错。被告人王某2对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王某2的行为应定性为聚众斗殴罪；王系未成年人，具有自首等情节，且已部分赔偿被害人损失，被害人对案发有过错。被告人杨某1辩称其没有殴打被害人。其辩护人除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被害人对案发有过错，杨某1主动投案并积极赔偿，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1辩称其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其辩护人提出：张某1没有殴打行为，其行为和被害人死亡没有因果关系。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9日，胡某2同李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因琐事殴打张某5(另案处理)。张某5事后找到表哥胡某1，二人纠集了卢某2、申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与李某2委托的葛某(另案处理)约定斗殴。葛某随后联系被告人牛某1。次日，牛某1联系被告人王某2，王某2联系被告人王标、王某1，王某1联系被告人杨某1、葛浩胜等人到达蒙城县十里小区，集合后一同前往事先约定的蒙城县文体公园。王标约集的被告人张伟、张某1随后亦赶到现场，二张随后赶到。王标等被告人与约架的胡某1一行人见面后，将对方带去的十余根空心钢管拿走并分发给已方。随后牛某1通过手机内照片确认殴打对象为胡某1，示意其他人对胡殴打，并首先动手殴打胡某1，葛浩胜随即持竹棍向胡某1头部多次打击，被告人牛某1、王标、王某2、王某1、杨某1、张伟、张某1或持钢管、或用拳脚对胡某1进行殴打，后各被告人逃离现场。胡某1于当日15时许被送往医院抢救，同日伤情被鉴定为重伤二级。同年6月19日11时许，胡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胡某1系被他人用具有一定重量、易于挥动的钝器类连续、多次打击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王某2、杨某1、王某1、张伟、张某1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牛某1、王某2、王某1、葛浩胜、杨某1近亲属各赔偿被害人治疗费用2万元。另查明：被害人胡某1案发后住院10天，花费治疗费、交通费等费用等共计90471.3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提取笔录及物证照片载明：案发现场位于蒙城县城南新区庄子大道与永兴路东南方向文体公园西北方向。现场有擦划血泊及滴落状血迹和血色斑迹。侦查机关现场原物提取一根竹竿、一根钢管、一副墨镜及三处红色可疑斑痕。2、法医物证鉴定书载明经亳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现场提取的三处红色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其中一处检出的基因型与被害人胡某1的基因型似然比为4.48×1020。3、被害人治疗病例及伤情照片，证明胡某1案发后于2015年6月10日至2015年6月19日在蒙城县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入院时昏迷，经诊断为特重颅脑损伤：原发性脑干损伤，右侧额颞顶急性硬膜下血肿，广泛脑挫裂伤伴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血肿、头皮挫裂，左肘关节骨折。同年6月19日11时30分经抢救无效死亡。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被害人胡某1的伤情案发后即被鉴定为重伤二级。5、尸体检验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被害人胡某1系被他人用具有一定重量、易于挥动的钝器类连续、多次打击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6、辨认笔录载明：（1）各被告人均分别辨认出：从牛某1手机中提取的照片所示人员，为案发当日其几人共同殴打的人员；（2）各被告人相互辨认的情况；（3）各被告人对作案时使用的凶器钢管、竹竿和对案发现场的辨认情况。7、通话记录载明王某2于案发当日与被告人李浩通话情况；胡某2与刘某通话情况；刘某与葛某，葛某与牛某1，牛某1、葛浩胜与张某4、杨某1通话情况，王某2与牛某1、王某1、张伟通话情况；卢某2与胡某2、申某的通话情况。8、聊天记录载明侦查人员通过提取葛某手机QQ聊天记录，显示葛某与牛某1联系斗殴的情况。9、提取笔录载明在牛某1的手机中提取到被害人的照片。10、刑事判决书两份、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载明被告人王标、王某1的前科情况。11、抓获经过载明被告人葛浩胜、牛某1于2015年6月12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王某2、王标于2015年6月12日投案，被告人杨某1于2015年6月15日投案，被告人王某1于2015年6月18日投案，被告人张伟、张某1于2015年8月3日投案。12、户籍信息载明各被告人的年龄等基本情况、被害人的基本信息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系母子关系等情况。13、住院发票及费用清单，证明被害人案发后住院治疗的花费及其他支出共计90471.3元。14、收条载明被告人牛某1、王某2、王某1、葛浩胜、杨某16人各赔偿被害人胡某1现金2万元。15、证人吴某证言：案发当天王某1打电话给其对象杨某1，让他到文体公园，其和杨赶到后，现场有十多人，有人持竹竿，有人持铁棍殴打一名男子。16、证人张某4证言：案发当天其和王某1、葛浩胜、王某2及王某2的一个小光头朋友（王标），其中有人提议说十里小区北门有事，便一同赶去，那边有十几个人，后一行人骑三四辆摩托车去文体公园，在一个亭子处，有四个人，其中一个染了头发，其此时才知道是打架，对方带了钢管被王标拿了过来，王标让对方的瘦高个打电话，此时杨某1赶到后去打对方的瘦高个，其这边有人拿出手机看，确认对方一个人后，便上前对他殴打，王某2持钢管、葛浩胜持一个竹竿殴打对方。17、证人蔡某证言同证人张某4的证言。18、证人卢某2证言：案发前一天，胡某1打电话让其回来给他报仇，见面后有人给胡某1打电话，让他到文体公园，其便与胡某1、申某、张某5在公园等着。后对方来了二十多人，一个叫王标的问是不是约架的，并问其认识谁，其说认识胡强，王标便用其手机给胡强打电话，刚打完电话，就被对方持拳头和钢管殴打，钢管是胡某1带来准备打架的。后他们殴打胡某1，王标持钢管，其中一个人持竹竿，对着胡某1头部猛击，胡某1当时已神志不清，后其报警。19、证人申某证言：案发当天下午两点多，其和胡某1到文体公园西北角亭子处，带着钢管放在旁边，卢某2和他老表也在，这时对方来了十多人，其中一个叫王标的，问卢某2是否是惹事的，并把钢管拿走，这时对方又来了几个人，其中一个男的去打卢某2，这时对方有人拿出手机让大家看，后对方有人持竹竿朝胡某1头上打，王标持钢管也打胡某1，还有四五个人也对胡进行殴打，胡某1被打倒在地，头部流血。20、证人张某5证言：案发前一天，其在乐土镇时被几个人拦住，得知其是张某5后对其殴打，并说是胡某2和李某2让打的，其把被打的事和老表胡某1说了，胡某1说为其报仇，并联系李灿次日下午三点在蒙城县文体公园打架。案发当天中午，其去车站接老表卢某2到文体公园，卢是胡某1约的，后其和卢某2、申某到文体公园，胡某1还带着钢管。此时对方来了二十多人，说了几句话后便对卢某2、申某殴打，对方有一个人拿出手机，确认要打的是胡某1后，就过来五六个人，其中一个捡了一根竹竿朝胡某1头上多次打击，胡某1头部流血，其他人也对胡某1殴打，其中一个人叫王标。21、证人胡某2证言：其因琐事和张加奇产生矛盾，并听说张加奇和他老表张某5要打其。案发前一天，其一行六人遇见张某5并对他殴打，次日上午张某5电话中约架，并约定下午两点半在文体公园打架，其朋友李某2联系他小妹找人。下午三时许，其一行六人赶去现场附近时见到李灿的小妹，说已经打过了，其赶到案发现场，见到很多人围观，有人说打死人了。22、证人李某2证言：2015年6月9日下午，其和胡某2等六人见到张某5和邵李飞，因胡某2和张某5有矛盾，胡某2让其几人对张某5两次进行殴打，后张某5与胡某2约架，其找表妹刘某，让他找人帮忙打架，10日胡某2于张某5约好下午两点半在文体公园打架，后其和胡某2赶去现场时遇见刘某等人，他们说已经打过了。23、证人刘某证言：2015年6月9日下午，其表哥李某2让其帮忙找人与张某5打架，其联系同学葛静，让她找人，后葛静与张某5约定在10号下午3点在文体公园打架，后其和葛静饭后见到牛某1，在十里小区门口，牛某1约的人赶到，后因其联系不上李某2，牛某1他们便骑着摩托车到约架地点，其随后走着去的，离现场不远处，他们已经殴打结束，并让其赶紧走，其讲李某2给的两包烟给了牛某1他们，后李灿说被打的人伤很重。24、证人葛某证言：2015年6月9日晚，刘某说张某5要打她，让其找人打张，其通过QQ联系牛某1，让牛帮忙找人打架，牛某1同意，次日中午张某5和其联系打架的事，后牛某1用其手机给张某5打电话，一直没有打通，他便拿着其的手机和七八个男的骑着三个摩托车去文体公园，其和刘某等人随后走着，还没有走到，牛某1边跑边让其赶紧走，其见现场有人坐在地上，旁边两人扶着，后其听刘某说人被打死了。25、被告人葛浩胜供述：案发时其和王某1等人在一起，王某1接到一个电话后便到了十里小区北门，门口有十来个人，其认识其中的王某2、牛某1和王标，牛某1说到文体公园打架，其一行人到了文体公园，在门口凉亭下面有四个年龄相仿男子，王标和对方沟通，并将对方携带的钢管拿了过来，分给其一行人，这时杨某1赶到，并殴打对方的大高个子男子，王标用王琦的电话叫来了张某1等两个人，牛某1拿出手机，找出一张照片，并说对方那个胳膊有纹身的人就是要打的人。后他持钢管打击那个带纹身的身上，其这边有一人将带纹身的人踹倒在地，随后，其持竹竿，其他人持钢管对那人进行殴打。打架时其一副墨镜掉在现场。26、被告人王某2供述：案发前牛某1在QQ上说有人惹他的事，让其一起去打架，后牛某1电话中说他在十里小区，其和王标见到牛某1等人分乘四个摩托车一起去的文体公园，现场见到四个人坐着，旁边放着一个袋子，里面是钢管，其上前问是不是打架的，对方打电话确认后和王标在说话，这时杨某1赶到后上前踢了对方高个子一脚，牛某1拿出照片确认一个人后，其一行人对那人殴打，其中葛浩胜捡了一个树根一样的东西打那人头部，其和葛浩胜、王某1、杨某1、牛某1等人持钢管对那人殴打，打过后其讲钢管扔在原地，后分别离开。27、被告人王标供述：案发当天王某2接他朋友牛某1的电话后去的十里小区，那边已经有十来个人，其认识王某1和葛浩胜，后其一行人到文体公园一个亭子处，对方有四个人，地上放着十多个钢管，被其几人分了，因为没有确认是否是约架的人员，对方的高个子打了个电话，杨某1赶到后听牛某1说对方四人惹事，便对高个子殴打。这时牛某1从他手机照片里认出对方一个人，将他拉到亭子外进行殴打，葛浩胜拿着一个棍子状东西，杨某1等人持钢管对那人进行殴打，几分钟后那人躺在地上发抖，其没有打被害人。28、被告人王某1供述：案发当天下午14时，其和王某2、王标和牛某1等人从十里小区赶到文体公园，路上王某2说有人找牛某1的事，要去打架，在公园北边凉亭处有四个年轻人，王标便上前说话，杨某1赶到后便对对方的高个子进行殴打，这时牛某1拿出手机找出照片，指着对方一个年轻人要求大家去殴打他，其这边有人持钢管，有人用脚踹，葛浩胜捡了一个竹竿殴打被害人。当庭供称其和葛浩胜、王某2、张伟、张某1、杨某1、牛某1等八人均打了被害人。29、被告人杨某1供述：案发当天，其朋友王某1电话中说让其去文体公园，在公园北边的凉亭附近，有王某1、葛浩胜、王标、王某2、张某1、张伟、牛某1等人，对面有四个年轻人，其朝对方高个子打了几拳，牛某1拿住手机查看照片，说打错人了，并指着对方另一个人，让大家打他，葛浩胜持竹竿，张某1、王琦、王标、张伟等人持钢管对那人进行殴打，其没有打被害人。30、被告人牛某1供述：葛某在QQ上联系其帮她打架，其联系的王某2，约好在十里小区北门见面，见面后一行人分三四辆踏板摩托车去的文体公园，葛某、刘某是走着去的，其拿着葛某的手机和对方联系，到了文体公园北边的竹林处，有四个男的，脚下一个袋子里有十几根钢管，这时杨某1赶到，对对方一个染白头发的男子进行殴打。继而杨某1和王某2等七八个人持钢管殴打对对方一个胳膊上有纹身的男的，有一人持竹竿打的。后被打的人头歪着，被其他三人扶着。31、被告人张伟供述：案发当天王标打电话，说他在文体公园有点事，让其过去，其和张某1赶到后，见王标、杨某1、王某1等十多个男的在凉亭边，手里拿着钢管，杨某1上前殴打对方一个黄头发男的，其上前挑衅，葛浩胜持竹竿殴打对方一个胡姓男子头部，杨某1和王家辉和两个男的持钢管打击胡姓男子的身体。其没有殴打。32、被告人张某1供述：案发当天张伟接个电话后，让其和他一起去文体公园，赶到后见王标、葛浩胜、杨某1、王某1等人都在，其中王标、王某2、王某1、杨某1等人拿着钢管，对方有四个人，其中一人打着电话，杨某1对他进行殴打，这时王某1拿出手机，并指着对方一个男的说是他，葛浩胜持碗口粗的竹竿朝对方头部打击，王某1和两个人持钢管打。对辩护人关于本案不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葛浩胜持竹竿对被害人头部多次打击，从打击部位、力度及造成的结果看，葛浩胜对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主观上显系放任态度，其他参与人员在被害人头部被重击，倒地不起的情况下，仍持钢管等对被害人身体殴打，对被害人的死亡主观上亦持放任态度，对各被告人均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故对辩护人关于本案不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的意见均不予采纳。对王标、牛某1及其辩护人，王某1的辩护人关于三人不是组织、策划的首要分子的意见，经查，在案的通话记录、证人证言及同案犯供述证实：王标在共同犯罪中有联系他人前往现场、分发钢管、激化冲突、持钢管殴打卢某2及被害人胡某1的行为；牛某1在共同犯罪中有纠集人员前往十里小区并散烟、将参与斗殴人员带至案发地、通过照片指认被害人胡某1并指示他人殴打、参与殴打胡某1；王某1在共同犯罪中有带领部分人员前往十里小区、纠集杨某1到现场斗殴、持钢管殴打被害人等行为，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应当认定为聚众斗殴行为中的首要分子，故对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对张伟辩护人关于部分被告人在看守所羁押期间，有同案犯羁押于同一监室的情况，其证言应作为非法证据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各被告人被抓获或投案后，在送看守所羁押前，已经作了有罪供述，且对主要犯罪事实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其后期在看守所羁押期间的供述与此前供述基本一致，故不影响对上述被告人犯罪事实的认定。被告人葛浩胜犯罪时虽系未成年人，有赔偿被害方两万元的情节，但其在公共场所持凶器对他人头部多次打击，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犯罪后果严重、社会影响恶劣，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牛某1、王某2、葛浩胜、杨某1、张伟的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胡某1虽有约架行为，但到了现场后放弃斗殴，仍被对方殴打致死，故对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胡某1对本案引发有一定责任，对各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标、葛浩胜、牛某1、王某1、张伟、王某2、杨某1、张某1与他人持械斗殴，其中，被告人王标、牛某1、王某1在聚众斗殴中起策划、组织、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被告人葛浩胜持竹竿直接打击被害人头部，被告人王某2、杨某1、张伟、张某1等在被害人倒地后仍继续殴打，系积极参加者，上述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伟、王某2、杨某1、张某1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牛某1、王某1、王某2、杨某1、张某1犯罪时系未成年人，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牛某1、王某1、王某2、杨某1近亲属主动赔偿被害方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王某1、王某2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标、杨某1、张伟、张某1虽主动投案，但对打击被害人的主要犯罪事实不予供认，不应认定为自首。综上，根据被告人各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王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对被告人葛浩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对被告人牛某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对被告人王某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张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对被告人王某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杨某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张某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葛浩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被告人牛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2日起至2030年6月11日止。）四、被告人王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8日起至2028年6月17日止。）五、被告人张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3日起至2023年8月2日止。）六、被告人王某2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2日起至2020年6月11日止。）七、被告人杨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5日起至2020年6月14日止。）八、被告人张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3日起至2020年8月2日止。）九、被告人王标、张伟及被告人牛某1、王某1、葛浩胜、王某2、杨某1、张某1的法定代理人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1关于被害人胡某1的丧葬费二万五千四百四十七元，治疗费九万零四百七十一点三元，以上共计十一万五千九百一十八点三元（已支付人民币十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十、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1其他诉讼请求；十一、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唐 峰审 判 员  杨国明人民陪审员  张从彬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梁永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十七条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强奸、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毒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责令他的家长或者监护人加以管教；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由政府收容教养。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九十七条本法所称首要分子，是指在犯罪集团或者聚众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犯罪分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