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寇历民，男，1970年3月3日出生，无职业，现住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颖，女，1971年3月3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大连市沙河口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艳，辽宁正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沙美环，女，196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连市沙河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刚，男，195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连丽伟，辽宁泛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寇历民、刘颖因与被上诉人沙美环、刘志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4民初3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寇历民、刘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认定实不清，损害上诉人利益。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借款事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应当符合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当事人之间借款的合意是双方构成民间借贷关系的前提，无据认定沙美环银行转账给寇历民100万元为借款。另外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从未达成借款的合意，并且上诉人仅与刘志刚有生活和经济往来，故通过沙美环银行卡进行转账存在疑点。同时该微信聊天记录亦可表明，由于刘志刚多次苦苦哀求寇历民帮忙解决孩子出国学费，寇历民转账37万元，并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的借款，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二、关于案涉100万元款项的性质，系刘志刚通过其妻子沙美环的银行账户向上诉人的还款。该笔还款主要有三部分组成：1.2011年12月14日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作出的（2011）开民初字第414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表明徐家志一次性偿还刘颖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刘志刚为该笔30万元的借款做担保，若徐家志无力偿还借款均由刘志刚代为偿还，该笔借款中刘志刚出资10万元，剩余20万元让刘颖以现金方式出借给徐家志。待日后从徐家志处获得利益后偿还给刘颖夫妇20万元。2.2010年刘志刚名下的大连汽车修配厂与刘勤名下的大连汽车修配厂分厂签订了场地租赁协议，刘志刚名下的修配厂系寇历民出借给刘志刚50万元投资建造的，该厂的所有权与使用权均归属寇历民。截至今日，刘志刚仍未偿还50万元的建造款。3.2011年，刘志刚与寇历民口头约定向寇历民借款10万元，用于水塘投资，待承包取得收益后以收益款形式偿还10万元借款，但至今未还。上述三笔应偿还款项共计80多万元。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相识10多年，私交甚好，出于对被上诉人的信任未订立任何书面协议。上诉人提供的录音中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对上述三起事件均予以认可，并且承认系还款。一审法院未依据录音的完整性，合理认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断章取义，仅截取部分有利于被上诉人的录音内容对案涉100万元款项性质予以认定，有悖于事实的真实性。三、上诉人刘颖不应当承担偿还借款责任，假使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案涉100万款项未用于家庭生活，一审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刘颖有误，且在一审庭审笔录中也确认案涉100万没用于家庭生活。沙美环、刘志刚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双方之间存在借款事实。2.刘志刚与寇历民之间十年前的往来，与本次借款无关。3.2010年刘志刚名下的大连汽车修配厂并非由寇历民出借50万元投资建造，该厂所有权和使用权亦非均归属寇历民。2011年刘志刚与寇历民并未口头约定向寇历民借款10万元用于水塘投资。4.双方在往来交谈中明确上诉人借款用于购房，刘颖与寇历民系夫妻关系，对该笔款项应承担还款责任。沙美环、刘志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借款本金63万元及利息，利息自判决生效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沙美环、刘志刚系夫妻关系。2018年1月21日，原告沙美环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被告寇历民银行账户转款100万元。2018年5月28日，被告寇历民向原告沙美环银行账户转款20万元；2018年8月7日，被告寇历民向原告沙美环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2018年12月26日，被告寇历民向原告沙美环银行账户转款7万元。被告寇历民、刘颖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100万元款项的性质问题，原告主张系被告向原告的借款，被告主张是原告刘志刚通过其妻子沙美环银行账户给被告的还款，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对被告主张的还款事由有过约定以及对还款金额进行了确认，且被告提供的录音中原告刘志刚对被告主张的还款事由没有认可，刘志刚在录音中陈述“你说给你妈买房子就借三个月，我也告诉你这个钱孩子用三个月后你拿不回来，我就催，孩子念书钱”、“你说当时你妈买房这个钱用三个月，到期也未还，现在一年了总共只给了27万…”、“以后你借我100万元钱都走在你的银行卡上，因为这次是拿的沙美环的，这都不会错”，刘志刚在录音中对案涉100万元的陈述均为借款，因此，被告主张案涉100万元是原告刘志刚偿还被告寇历民的款项，无据认定，对原告主张的案涉100万元系被告寇历民向原告的借款，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给付给原告的37万元，应认定为被告向原告偿还的借款，对原告要求被告寇历民偿还借款63万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刘颖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该笔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未能举证证明该债务系被告寇历民的个人债务，故上述借款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告刘颖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请求被告自判决生效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寇历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沙美环、刘志刚借款63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刘颖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00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寇历民、刘颖共同负担，给付时间同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证据：1.（2019）辽02民终5803号判决书、现场照片以及谈话录音，证明一审已经确认寇历民出资建造价值50万元的房子，而刘志刚在2019年却背着寇历民以房屋所有人名义向第三方主张补偿款，并对外出租房屋；2.刘颖诉徐家志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民事调解书、起诉状、送达地址确认书、授权委托书两份、送达回证三份。证明刘志刚作为徐家志30万元借款的保证人要承担还款责任。2018年1月21日刘志刚通过沙美环支付给寇历民的100万元款项包括这笔借款。上述两份证据还证明案涉100万转账系还款，其中有50多万元是出资建厂房的费用，30万元是为徐家志债务担保费用，还有10万元系借款用于承包普兰店荒山的费用。被上诉人对录音证据之外的证据真实性未提异议，但认为上述两组证据并非新证据，且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案涉100万元转账是否为还款；二是案涉债务是否属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焦点一，上诉人主张案涉100万元转账系还款非借款。根据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双方在转账之前确实存在多个纠纷。但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在转账之前对多个纠纷的处理达成一致意见。而上诉人提交的转账之后形成的录音证据显示，双方只是围绕着之前的诸多纠纷发表各自的意见。被上诉人刘志刚在录音中多次陈述案涉转账系借款，上诉人在录音中亦未提到案涉转账系还款。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认定被上诉人系基于双方达成还款的一致意思表示进行转账，上诉人主张转账系还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结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诉人寇历民在收到案涉100万元借款后，经被上诉人刘志刚催要后分三次进行的合计37万元转账应认定为偿还案涉借款。关于焦点二，案涉借款发生在上诉人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数额超过夫妻日常生活所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被上诉人应举证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刘志刚在录音证据中陈述上诉人寇历民是以给母亲买房为由借款，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案涉债务符合夫妻共同债务认定的法定要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更正。综上所述，寇历民、刘颖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4民初37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4民初37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沙美环、刘志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寇历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寇历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媛审判员  于长江审判员  张 颖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李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