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13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女，1975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振，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文海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和平大道**青宜居****商网10。法定代表人：杨泽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海文，男，197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张丽、湖北文海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海公司）与被上诉人杨海文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鄂0102民初1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第二项判决，改判湖北文海工程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借款利息844235.87元；2、撤销一审第三项判决，改判杨海文在500万元出资不实的范围内对本案湖北文海工程有限公司的债务本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湖北文海工程有限公司、杨海文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计算复利无充分依据是错误的，银行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向借款人收取复利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人民银行利率管理规定》【银发77号】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对贷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该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二十五条“对贷款逾期或挪用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季（短期贷款也可按月）计收复利”及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之规定，银行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向借款人收取复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计收复利无充分依据是错误的，湖北文海工程有限公司应向上诉人支付借款利息844235.87元。二、一审法院认定“仅凭现有证据推定杨海文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依据不足”是错误的，杨海文应当在对湖北文海工程有限公司出资不实的500万元范围内对本案湖北文海工程有限公司的债务本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003年，湖北文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与武汉市江岸区谌家矶供销社（以下简称谌家矶供销社）签订了《企业改制协议书》，接受了武汉市江岸区谌家矶供销社位于江岸区堤角边148号1-6栋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武房权证岸字第**)，登记时间为2004年6月29日。2009年1月9日湖北大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验资报告《验资事项说明》显示“杨海文增加实收资本人民币2800万元，其中：于2008年12月26日缴存中国农业银行武汉九龙井支行人民币账户03×××15账号900万元；于2009年1月6日投入实物资产，评估价值为1554.08万元，股东确认价值1554.08万元；于2008年1月30日投入原购买江岸区丹水池堤角处房地产，评估价为504.35万元。”，且验资报告中有杨海文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其内容显示位于江岸区丹水池街堤角边148号1-6栋房屋所有权人为湖北文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武房房权证岸字第**，记时间为2004年6月29日。但上诉人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显示位于江岸区丹水池街堤角边148号1-6栋的房产，房屋所有权人为武汉市江岸区谌家矶供销社，产别为集体所有，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武房权房权证岸字第**。诉人还提供了《武汉市房屋产权登记信息查询单》，其内容显示位于江岸区丹水池街堤角边148号1-6栋的房产仍登记在武汉市江岸区谌家矶供销社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岸200404891号，核准登记日期也为2004年6月29日，权证状态为未注销。上述事实表明湖北文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虽然兼并了武汉市江岸区谌家矶供销社，但并没有将位于江岸区丹水池街堤角边148号1-6栋房产变更到其名下，杨海文在验资报告中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是虚假的。杨海文在湖北文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2009年增资时以房产实物出资的资产不是登记在杨海文名下，不是杨海文的个人资产，是湖北文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资产，杨海文虽然当时是湖北文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但不能将公司资产视为个人资产作为出资。上述事实表明杨海文并没有将属自己所有的实物房产作为出资。根据《验资事项说明》“根据鄂政办发【2003】37号文件和经批准的修改后章程的规定，贵公司申请新增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800万元，由杨海文于2009年1月9日之前缴足，其中房地产人民币500万元。”因此杨海文应当于2009年1月9日前将其自有的房地产资产进行出资，并完成实缴出资。且根据公司法规定，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还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但实际上杨海文并未按时履行上述出资义务，亦未办理相应财产权的转移手续。另，经工商变更登记，湖北文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湖北文海工程有限公司。综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杨海文没有履行实物房产出资义务，依法应当在500万元出资不实的范围内对本案湖北文海工程有限公司的债务本息承担补偿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湖北文海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我方承担利息不合理，本案的债务发生于20年前，这么多年来债权人从来没有通知到我方，被催收对象都是谌家矶供销社。根据《企业改制协议》的约定，我方不应承担谌家矶供销社的债务，杨海文也不应承担还款的责任。被上诉人杨海文辩称：根据《企业改制协议》的约定，谌家矶供销社的债权债务与我方无关，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我本人是将什么资产去验资、注册公司均与张丽无关。请求驳回张丽的全部诉求。上诉人湖北文海工程有限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将案件依法改判。2、诉求张丽承担本案全部诉讼及保全等费用。事实及理由：湖北文海工程有限公司，原名湖北文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于2004年4月，根据武发13号文件《市委、市人民政府关于贯彻落实党的十六大精神加快国有企业改革和发展的意见》和武政办66号文件《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步加快国有企业改革与发展政策的意见》的相关文件精神，参与了谌家矶供销社的企业部分改制，双方在平等自愿和互惠互利的基础上，经过谌家矶供销社上级公司和全体职工代表的同意，双方签订了《企业改制协议书》：即湖北文海工程有限公司接纳和妥善安置供销社的45名离退休职工和14名在职员工，同时只接管和拥有供销社在江岸区堤角边148号的一处面积约1521.17平方米房屋的所有权和约1531.89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同时，双方在协议书中明确表示：湖北文海工程有限公司与供销社在其经营活动中所产生的所有债权和债务一律无关。由此，湖北文海工程有限公司只是参与了供销社的企业部分改制，在接纳和安置供销社的59名员工的同时接管和拥有供销社名下多处房产的一处，并不存在原民事判决书中的兼并谌家矶供销社的事实行为。张丽以“湖北文海工程有限公司兼并谌家玑供销社”为依据让湖北文海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谌家矶供销社的债务不合理也不合法。谌家矶供销社在1996年6月向中国工商银行堤角办事处借款21万元，并约定于同年12月份还清本息。但后来因谌家矶供销社自身问题，导致未能偿付该笔贷款，直到2003年，这期间工行堤办多次向谌家矶供销社发催收通知，工行堤办始终未将该笔贷款要回。后因逾期过长，工行堤办将该笔不良贷款作呆账贷款处理。并与谌家矶供销社约定：工行堤办不再向谌家矶供销社讨要贷款，双方也从此不再有业务往来。事实上，自1996年至2003年，银行除例行发出催收通知书以外，从未以起诉等方式向谌家矶供销社追要欠款，且2004年8月谌家矶供销社在工商部门申请注销，注销理由为：“本社已停止经营多年，人员己全部安置完毕，物资、设施、设备己早己处理，债权债务己清理完毕，没有存在的必要，特申请注销。经工商部门批准，供销社己注销。”这有力证明了经工商部门的核査，谌家矶供销社当时已经将债权和债务清理完毕，并批准注销。此后工商银行将该笔呆账贷款打包成不良资产包出让给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之后几经转手到张丽手中。按照《公司法》规定，企业合并不仅要在报纸上公告，还要通知债权人，且要在工商管理部门进行变更。债务人发生改变，资产管理公司肯定会第一时间知道，十几年的时间里，无论是东方资产管理公司还是湖北省资产管理公司等发出的催收公告中，催收对象始终是谌家矶供销社，从未对湖北文海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催收，这也证明了湖北文海工程有限公司并非兼并了谌家矶供销社，而是参与了谌家矶供销社的部分改制。且湖北文海工程有限公司接管和拥有的该处房产也未对谌家矶供销社的该笔债务提供连带担保责任。现在，张丽不知从何处知晓湖北文海工程有限公司的该处房产正在进行拆迁，企图利用与湖北文海工程有限公司毫无关系的谌家矶供销社的债权从湖北文海工程有限公司的拆迁补偿款中牟取不正当利益。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贵院撤回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张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湖北文海工程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10,000元、利息844,235.87元（截止2017年3月20日止，计算方式详见计算明细），共计1,054,235.87元；2.判令杨海文在出资不实的范围内对武汉市江岸区谌家矶供销社的借款本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湖北文海工程有限公司、杨海文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张丽持有《中国工商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载明，贷款方为工行堤办，借款方为谌家矶供销社，借款金额为210,000元，借款利率为月息千分之10.065按季收息、利随本清，如遇国家调整利率，按调整后的规定计算，借款时间自1996年6月5日至1996年12月5日止，贷款方处加盖印文为中国工商银行武汉市堤角办事处的印章，借款方处加盖印文为武汉市江岸区谌家矶供销社的印章。张丽还持有同日《中国工商银行武汉市分行借款凭证（代借据）》载明，借款单位为谌家矶供销社，借款金额为210,000元，约定还款日为1996年12月5日，利率为10.065‰。张丽持有1999年11月22日《债权确认书》载明，武汉市江岸区谌家矶供销社（借款人），截止1999年6月30日止累计向中国工商银行武汉市江岸区支行借款210,000元，截止1999年6月20日止欠付利息80,000元，以上情况属实，金额核对无误，借款人处加盖印文为武汉市江岸区谌家矶供销社的印章，法定代表人处签有潘冬生。张丽还持有《中国工商银行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2份分别载明，武汉市江岸区谌家矶供销社，截止2002年6月30日，贵单位共积欠我行贷款本息合计352,400元，其中本金210,000元、利息142,400元；截止2003年6月30日，贵单位共积欠我行贷款本息合计380,000元，其中本金210,000元、利息170,000元，请抓紧筹措资金，尽快偿还，借款人公章处加盖印文为武汉市江岸区谌家矶供销社的印章，贷款人公章处加盖印文为中国工商银行武汉市江岸区支行的印章。张丽还持有2003年10月1日《告知函》载明，武汉市江岸区谌家矶供销社，因业务需要，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原中国工商银行武汉市江岸区支行已分设为中国工商银行武汉市江岸区支行和中国工商银行武汉市黄浦支行，贵单位截止2003年9月30日欠原中国工商银行武汉市江岸区支行的贷款本金210,000元、利息170,000元，原中国工商银行武汉市江岸区支行对该贷款享有的全部权利，现由中国工商银行武汉市黄浦支行享有和行使，请贵单位继续履行合同，并配合中国工商银行武汉市黄浦支行做好有关工作。落款处加盖印文为中国工商银行武汉市江岸区支行的印章、印文为中国工商银行武汉市黄浦支行的印章，签收人处加盖印文为武汉市江岸区谌家矶供销社的印章。张丽还持有《中国工商银行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载明，武汉市江岸区谌家矶供销社，截止2004年12月31日，贵单位共积欠我行贷款本息合计415,000元，其中本金210,000元、利息205,000元，请抓紧筹措资金，尽快偿还，贷款人公章处加盖印文为中国工商银行武汉市黄浦支行的印章、2004年12月31日，借款人公章（或签收人签字）处签有潘冬生、2005年2月25日。另有《中国工商银行银企余额对帐单》载明，户名为武汉市江岸区谌家矶供销社，你户至2004年12月31日止存/贷款余额为210,000元，单位核对签章处签有潘冬生、2005年2月25日。2005年7月，中国工商银行湖北省分行（甲方）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载明，本协议项下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债权为债务人武汉市江岸区谌家矶供销社所欠甲方的在本协议附件中列明的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但不包括甲方已转让给华融资产管理公司的表内应收利息，截至2005年4月30日（转让基准日），本协议项下的债权的账面价值为本金210,000元及相应利息，但不包括甲方已转让给华融资产管理公司的表内应收利息，附《债权转让清单》显示，截至2005年4月30日贷款本金余额为210,000元，按月结息的贷款，截至2005年5月20日，该借款人表外利息余额为216,123.20元。后湖北日报分别于2005年12月27日、2007年8月21日、2009年8月6日、2011年7月28日、2013年6月21日、2015年6月19日、2017年6月7日刊登《中国工商银行湖北省分行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债权催收公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债权催收公告》，公告内容中列明债务人名称为武汉市江岸区谌家矶供销社，贷款本金为210,000元，并载明，现公告通知未及时履行义务的债务人及担保人，请立即履行相应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及担保责任（债务人、担保人若因各种原因发生更名、改制、分立、合并等情况，相应主体仍然应依法履行相应义务），债权本金为下表所列金额，利息计算至实际还款日。2016年11月18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名称变更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2017年12月13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转让方、甲方）与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受让方、乙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载明，甲方享有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收购的2370户不良资产，转让方现拟将上述其所享有的不良资产整体对外转让，基准日指转让方确定的计算标的资产本金及利息余额的日期即2017年3月20日，后附列表显示，工行、武汉市江岸区谌家矶供销社、武汉、210,000元、845,843.33元、1,055,843.33元。2018年7月4日，湖北日报刊登《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与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公告内容列明债务人名称为武汉市江岸区谌家矶供销社，剩余本金为210,000元，并载明若债务人、担保人和其他义务人因各种原因发生更名、改制、歇业或丧失民事主体资格等情形，请相关承债主体、清算主体代为履行义务或承担清算责任。2018年12月25日，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转让方、甲方）与人民控股集团华中有限公司（受让方、乙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载明，甲方享有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收购的华中信息技术总公司等2364户不良资产，甲方通过武汉金融资产交易所讲上述所享有的不良资产以挂牌方式公开转让，经武汉金融资产交易所确认，乙方为合格受让方，基准日指转让方确定的计算标的资产本金及利息余额的日期即2017年3月20日，后附列表显示，工行、武汉市江岸区谌家矶供销社、210,000元、845,843.33元。2019年1月29日，湖北日报刊登《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人民控股集团华中有限公司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公告内容列明债务人名称为武汉市江岸区谌家矶供销社，剩余本金为210,000元、利息合计为845,843.33元。2019年8月19日，人民控股集团华中有限公司（甲方）与张丽（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载明，甲方将其对债务人武汉市江岸区谌家矶供销社共计1笔债权转让给乙方，截至2019年8月19日，共计本金210,000元及相应利息（具体利息金额按合同约定或司法裁决判定的方式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成为新的债权人，取代甲方的债权人地位。2019年8月28日，湖北省武汉市黄鹤公证处出具（2019）鄂黄鹤内证字第12424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为张丽，公证事项为保全行为……本公证员与公证员助理严军以及申请人张丽，于2019年8月23日上午来到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武汉分公司车辆厂支局，张丽以国内标准快递邮件的方式向武汉市江岸区谌家矶供销社（地址：湖（地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汉黄路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见附件），并取得邮件交寄单（收据）一张和发票号码为00069363的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湖北省分公司交寄邮件专用发票一张（见附件）。一审法院另查明，湖北文海工程有限公司提交《全体职工大会决议书》、《企业改制协议书》、《企业兼并协议书》、《武汉市江岸区土产日杂公司文件》载明，经过三方友好协商（甲方、湖北文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乙方、武汉市江岸区谌家矶供销社，丙方、武汉市江岸区土产日杂公司），由甲方董事会和乙方的职工大会同意，并报乙方的上级主管单位丙方和区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审查批准后，特对乙方进行企业改制的相关事宜达成协议，甲方或改制后的新建公司接纳和安置乙方的45名离退休职工和14名在职员工，接管和拥有乙方在江岸区堤角边148号处约1,521.17平方米房屋的所有权和约1,531.89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本协议生效前，由甲方协助乙方将其兼并前的全部经营活动中所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等事项处理终结或者双方以文书形式确认清楚，故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和改制后的新建公司对其自身在经营活动中的一切责任和债权债务均由其自行承担；江岸区谌家矶供销社，你们“关于企业改制兼并的报告”已收悉，经研究，同意由湖北文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兼并江岸区谌家矶供销社，请按兼并协议书安置好职工，武汉市江岸区土产日杂公司，2004年6月15日。2009年1月16日，湖北文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湖北文海工程有限公司。杨海文系原湖北文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为湖北文海工程有限公司自然人股东。武汉市江岸区谌家矶供销社原登记住所地为武汉市江岸区汉黄路，原法定代表人为潘冬生，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注销日期为2004年8月26日，注销原因为企业申请注销，企业申请注销理由处手写：本社已停止经营多年，人员已全部安置完毕，物资、设施、设备已早已处理，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没有存在的必要，特申请注销。以上事实，有张丽、湖北文海工程有限公司的身份信息、《中国工商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国工商银行武汉市分行借款凭证（代借据）》、《债权确认书》、《中国工商银行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告知函》、《中国工商银行银企余额对帐单》、《债权转让协议》、《资产转让协议》、公告报纸、《公证书》、《全体职工大会决议书》、《企业改制协议书》、《企业兼并协议书》、《武汉市江岸区土产日杂公司文件》、工商信息档案查询材料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记录在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从《中国工商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国工商银行武汉市分行借款凭证（代借据）》可以认定，中国工商银行武汉市堤角办事处与武汉市江岸区谌家矶供销社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且有持续催收凭证，后中国工商银行湖北省分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转让涉案债权，随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与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人民控股集团华中有限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人民控股集团华中有限公司与张丽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接连转让涉案债权至张丽，上述债权转让并无不得转让的情形，应为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同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第十一条的精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债权后，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的，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涉案债权转让至张丽前的全部转让行为，均在《湖北日报》上发布了债权转让公告，张丽受让涉案债权后通过公证方式进行了债权转让、催收通知，应视为中国工商银行湖北省分行、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人民控股集团华中有限公司与张丽均履行了通知债务人的义务，上述债权转让对债务人武汉市江岸区谌家矶供销社具有法律效力。又因武汉市江岸区谌家矶供销社已由湖北文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兼并，湖北文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湖北文海工程有限公司，故武汉市江岸区谌家矶供销社所负涉案债务应由湖北文海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湖北文海工程有限公司抗辩其接管和拥有武汉市江岸区谌家矶供销社房产仅用于接纳、安置职工，但该陈述并无相关法律依据，且其所称的已约定与武汉市江岸区谌家矶供销社在经营活动中所产生的债权和债务无关仅系双方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借款本金为210,000元清晰、明确，应予支持，张丽自述其以210,000元为本金、按照日万分之2.1的标准、按季度三个月结算一次、复利方式计算利息，但该计算方式并无充分依据，一审法院酌定按照原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0.065‰、自借款之日即1996年6月5日起计算，张丽主张利息计算至2017年3月20日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故借款利息应为535,035.27元（210,000元×10.065‰/月÷30天×7,594天），对张丽主张过高的利息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杨海文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张丽以杨海文作为湖北文海工程有限公司股东出资不实为由主张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但仅凭现有证据推定杨海文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依据不足，故对张丽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第九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湖北文海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张丽借款本金210,000元；二、湖北文海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丽借款利息535,035.27元；三、驳回张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30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张丽负担3,807元，湖北文海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496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湖北文海工程有限公司提出其不应承担谌家矶供销社债务的上诉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企业吸收合并后，被兼并企业的债务应当由兼并方承担”。虽湖北文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与武汉市江岸区谌家矶供销社《企业改制协议书》中虽约定湖北文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和改制后的新建公司对其自身在经营活动中的一切责任和债权债务均由其自行承担，但该协议不能对抗第三人的效力。现武汉市江岸区谌家矶供销社已由湖北文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兼并，湖北文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湖北文海工程有限公司，湖北文海工程有限公司应承担武汉市江岸区谌家矶供销社被兼并前所形成的案涉债务。对湖北文海工程有限公司提出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张丽提出杨海文作为湖北文海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应对湖北文海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虽湖北文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参与武汉市江岸区谌家矶供销社的兼并事宜，杨海文系湖北文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股东，但杨海文并非为武汉市江岸区谌家矶供销社的投资人。张丽请求杨海文对湖北文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投资不实而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丽提出银行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向借款人收取复利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意见，经查，谌家矶供销社与工行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谌家矶供销社向工行借款210万元月息为千分之10.065，谌家矶供销社应按合同规定时间还款。因谌家矶供销社到期未还，工行将该笔债权进行多次转让。2018年12月25日，转让方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受让方人民控股集团华中有限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该协议附表中载明，所转让债权中，谌家矶供销社的所欠借款本金为210万元，利息为845843.33元。人民控股集团华中有限公司受让债权后，又与张丽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案涉债权转让至张丽。现张丽主张的利息系计算至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外转让之时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该约定有效。没有约定或者不明的，依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计算利息和复息”。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为金融机构，有权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收取利息及复利。故，谌家矶供销社欠付的借款本金为210万元，利息为845843.33元，湖北文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参与武汉市江岸区谌家矶供销社兼并后，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湖北文海工程有限公司，湖北文海工程有限公司应当向债权人张丽承担偿还本金210万元，利息845843.33元的民事责任。综上，张丽认为银行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有权向借款人收取复利的上诉请求成立，请求杨海文对湖北文海工程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湖北文海工程有限公司提出其不应承担还本付息责任的上诉意见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鄂0102民初13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湖北文海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丽借款本金210000元”，第三项“驳回张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改判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鄂0102民初13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湖北文海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丽借款利息845843.3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4,30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湖北文海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799元，由湖北文海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隽审判员 蹇鹏飞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徐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