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1民终11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索尔天然气供热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南中环街306号B座803号。组织机构代码证号：69913571-7。法定代表人邓海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伟红，山西得天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翔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太榆路119号普国电子城2321号。组织机构代码证号：55659860-X。法定代表人邢巍，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肖润玲，山西鼎信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索尔天然气供热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尔供热公司）与被上诉人山西翔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瑞物业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5）小商初字第00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索尔供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伟红、翔瑞物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润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翔瑞物业公司与索尔供热公司签订的《供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翔瑞物业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三次付清热费，而是分三次以上向索尔供热公司支付了2384000元热费，索尔供热公司均接受；2015年2月2日后，翔瑞物业公司直接向天然气公司付费购气后，索尔供热公司没有提出书面反对意见，索尔供热公司的供热服务人员继续为翔瑞物业公司提供供热服务。索尔供热公司以自己的实际行为表示认可翔瑞物业公司向天然气公司直接付费购气的付款方式和履行方式。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付款方式和履行方式的变更没有增加索尔供热公司的合同义务。从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看，翔瑞物业公司向索尔供热公司缴纳热费共2384000元，翔瑞物业公司直接付费购气合计857000元，翔瑞物业公司共计支出3241000元，但按合同约定翔瑞物业公司应付索尔供热公司热费3058608元，故索尔供热公司应退还翔瑞物业公司3241000元－3058608元＝182392元。翔瑞物业公司诉请索尔供热公司退还热费641640元的主张，因本案索尔供热公司提供的是供热服务，合同约定的热费不仅包括购气费，还包括人工费、利润等，翔瑞物业公司的该项主张计算有误，不予支持。翔瑞物业公司要求赔偿30000元损失的请求，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翔瑞物业公司与索尔供热公司所签订《供热合同》履行期限已满，双方权利义务已终止，翔瑞物业公司诉请解除该合同已无实际意义。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山西索尔天然气供热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山西翔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热费182392元。二、驳回原告山西翔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索尔供热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第一、索尔供热公司与翔瑞物业公司签订的《供热合同》第六条“合同变更”第3项的明确约定“本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并约定合同有效期内任意一方均不可随意变更、撤梢合同；如需变更、撤梢合同须由请求方提前15日书面通知对方，双方达成一致后可变更、撤梢合同。否则由擅自变更，撤梢合同方承担全部责任”，根据意思自治原则，该约定应受法律保护与支持。而翔瑞物业公司“自行支付费用购热力”的行为属于擅自变更合同的行为，翔瑞物业公司在未按照上述合同变更约定的程序下擅自变更合同内容，自行购买，热力，属于违反约定的情形，该行为引发的一切后果索尔供热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而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翔瑞物业公司按照约定的变更合同方式履行了变更合同内容的情况下，简单而粗暴的判决让索尔供热公司承担返还翔瑞物业公司热费182392元违反了意思自治原则，适用法律明显错误。第二、退一万步讲，按照双方的《供热合同》第四“供热计价”第3项关于的付款方式和金额的明确约定：翔瑞物业公司应当支付索尔供热公司3058608元，而翔瑞物业公司在违反约定的付款方式下总共仅支付过索尔供热公司2384000元，无论从付款期限上，还是从付款总额上，均未完全履行，而原审法院却判决索尔供热公司返还翔瑞物业公司热费182392元，明显不当，完全有失公平与公正。第三，再退一万步讲，原审法院将翔瑞物业公司自行购热的费用857000元认定，明显不当。理由如下：在既无任何证据证明翔瑞物业公司支出的857000元费用全部用于涉案的太原市大唐智能花园供热，又未查清该857000元购买的热力是否全部用完、有无剩余的情况下，将该金额认定为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索尔供热公司无法接受，应当发回重审。第四，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翔瑞物业公司不能信守约定，违约在先，过错重大，而索尔供热公司无任何过错，为了顾全涉案小区的供热从一而终，未有盈利反而负债，而原审法院确以索尔供热公司的良知与担当为代价，判决索尔供热公司承担返还翔瑞物业公司热费182392元。而索尔供热公司在该合同履行中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同时又从小店区住建局获得高额的供热补贴，获利丰厚，原审判决完全有失公平与公正。综上所述，索尔供热公司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稍原审判决后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驳回翔瑞物业公司原审时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以维护索尔供热公司的合法权益，体现法律的公平与公正！翔瑞物业公司辩称，一、索尔供热公司上诉翔瑞物业公司“自行支付费用购热力”的行为属于擅自变更合同的行为的主张是不正确的。《供热合同》签订后翔瑞物业公司确实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次数付清全部热费，但是付款困难的时候，翔瑞物业公司及时向索尔供热公司反映情况，提出了分期支付热费，索尔供热公司事实上也接受了翔瑞物业公司分批支付热费，以及由翔瑞物业公司自行支付热费到热力公司。翔瑞物业公司支付索尔供热公司热费之后，索尔供热公司截留很大一部分费用，所以翔瑞物业公司自行支付热费到热力公司，索尔供热公司对此支付方式是认可的，之后索尔供热公司仍然继续按照合同约定的供热方式提供供热服务，不存在翔瑞物业公司擅自变更合同的情形。二、索尔供热公司上诉“原审判决索尔供热公司返还翔瑞物业公司热费182392元，明显不当，完全有失公平与公正”的主张是不正确的。原审判决判令索尔供热公司返还的金额是按照双方签订的《供热合同》及该《供热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确定的，不存在不公平的问题。三、关于翔瑞物业公司自行购买的8570000元供热费用，原审时有原始购买热费的发票，该8570000元热费是按照索尔供热公司的要求购买的，也都是以索尔供热公司的名义购买的，原审时索尔供热公司也对该部分证据进行了质证，不存在8570000元的热费是否全部用完的问题。四、关于索尔供热公司主张的的翔瑞物业公司在履行《供热合同》过程中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问题，是否补贴与本案无关，翔瑞物业公司也是赔钱为小区提供供热服务，在供热服务上也是尽量完成好工作而不要引起其他居民的矛盾；供热过程中索尔供热公司一直压翔瑞物业公司的钱，也存在供热不足等问题。综上，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原审判决翔瑞物业公司能够接受，要求二审人民法院维持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日，翔瑞物业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索尔供热公司签订了索尔供热公司为翔瑞物业公司提供供暖服务合同有效期1年、供热时间为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共计5个月的《供热合同》，《供热合同》有关条款的约定如下：“第四条、供热计价1、用热单位为太原市大唐智能花园。2、甲方用热总面积为76465.2m2，热费按8元每月m2米计算。3、甲方热费总额按建筑面积计费（不含税价），计算公式为：热费总额=建筑面积×单平米单价×供暖月数。即76465.2m2×5个月×8元/月/m2=3058608元。甲方分三次支付乙方上述取暖费：1）2014年10月29日前支付乙方供暖费500000元；2）2014年11月20日前支付乙方供暖费1835164.8元；3）2014年12月20日前支付乙方取暖费723443.2元；4）以上收取价格均不含税价。4、由供暖产生的一切水费、电费由甲方承担。5、乙方对甲方锅炉本体及一次管网日常的设备维修提供技术支持，如因设备问题出现停供，乙方全力配合甲方维修，但不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维修、保养所产生费用由甲方承担。9、甲方有义务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向乙方足额缴纳热费。如甲方不能按照约定足额向乙方缴纳热费的，乙方有权利实行限供、缓供、停供等措施，情节严重时乙方有权利停止执行本合同，并由甲方支付产生的相关损失。第五条、供热质量1、在供热条件正常情况下乙方须实行24小时×151天供暖制进行供暖，确保所供热源温度在供暖期内完全符合管网供热需求及居民室内温度达标。2、供热温度：采暖期内居民用热房起居室、卧室的温度标准为18±2℃。第六条、合同变更1、根据本合同需要，合同一方向另一方发布通知，通告，要求等文字文件的必须采用书面形式，可采用书信、传真、电邮、当面送交等方式进行传递。以上方式均无法送达的，方可采用公告送达的方式进行送达。3、本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并约定合同有效期内任意一方均不可随意变更，撤销合同，如需变更、撤销合同需由请求方提前15日书面通知对方，双方达成一致后方可变更、撤销合同。否则由擅自变更、撤销合同方承担全部责任。”该《供热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2014年11月1日的《供热合同》签订后，索尔供热公司派张贵宝为具体负责人带领其员工从2014年11月8日开始为太原市大唐智能花园提供供热服务。《供热合同》履行过程中，翔瑞物业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支付索尔供热公司热费，而是从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1月30日累计支付了索尔供热公司共计2384000元热费。因索尔供热公司没有将翔瑞物业公司支付的热费全部用来购买供热用天然气，协商未果后翔瑞物业公司于2015年2月2日起以索尔供热公司的名义直接向太原天然气有限公司付费购气。2015年2月26日翔瑞物业公司向索尔供热公司发出了《山西翔瑞物业关于支付索尔天然气款项的函》，说明截至2015年2月26日翔瑞物业公司已超付索尔供热公司热费33127元。截至2015年3月31日供热期满，索尔供热公司的员工一直为太原市大唐智能花园提供了供热服务。2015年3月12日，翔瑞物业公司以索尔供热公司为被告向原审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翔瑞物业公司与索尔供热公司之间的《供热合同》。2、判令索尔供热公司退还翔瑞物业公司供热费641640元。3、判令索尔供热公司赔偿翔瑞物业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4、由索尔供热公司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翔瑞物业公司起诉的事实和理由主要如下：“……翔瑞物业公司给付索尔供热公司热费后，索尔供热公司没有及时用于购买热力，无理压款，自2015年2月2日后，索尔供热公司不购买热力，翔瑞物业公司负责人多次联系索尔供热公司协商供热事宜，但索尔供热公司不予理睬。为不影响小区供热，翔瑞物业公司自行支付费用购买热力。索尔供热公司的行为导致双方的《供热合同》无法履行，翔瑞物业公司因此遭受了重大损失。”原审人民法院2015年7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时，翔瑞物业公司称索尔供热公司总是在翔瑞物业公司缴纳的热费中截留部分款项不用于购买天然气，造成停供暖气，而索尔供热公司则辩称系翔瑞物业公司未足额按约交付热费，不能保证正常供热需要，双方因之互不信任，发生分歧，故翔瑞物业公司于2015年2月2日起，直接向天然气公司付费购气，没有向索尔供热公司缴纳热费。庭审时，关于“判令索尔供热公司退还翔瑞物业公司供热费641640元”的诉讼请求，翔瑞物业公司陈述“翔瑞物业公司直接支付索尔供热公司2384000元，但索尔供热公司2015年2月2日之前就不买气了，实际上购买天然气86天，合同约定的总价是3058608元，约定供暖期为151天，3058608元÷151天＝20260元/天，在索尔供热公司供暖的86天内索尔供热公司实际花费1742360元，2384000元－1742360元就是641640元。”关于“判令索尔供热公司赔偿翔瑞物业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的诉讼请求，翔瑞物业公司陈述“30000元是翔瑞物业公司自己的负责人购买天然气以及用工人烧热的费用，没有书面证据。”庭审时，翔瑞物业公司提供了2015年2月2日起其以索尔供热公司的名义直接向太原天然气有限公司支付了合计857000元购买供热用天然气的山西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原审人民法院2015年10月16日作出上述判决后，索尔供热公司不服上诉。经本院主持调解，因彼此各持己见，没有达成调解协议。上述事实，主要有原审正卷所附2014年11月1日的《供热合同》、收据、《山西翔瑞物业关于支付索尔天然气款项的函》、起诉状、山西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当时人陈述及二审正卷所附当时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翔瑞物业公司与索尔供热公司2014年11月1日签订的《供热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在翔瑞物业公司没有如约支付索尔供热公司热费，且翔瑞物业公司2015年2月2日起以索尔供热公司的名义直接向太原天然气有限公司付费购气的情况下，截至2015年3月31日供热期满索尔供热公司的员工一直为太原市大唐智能花园提供了供热服务。原审根据此基本事实，认定双方在《供热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已以各自的行为变更了合同约定、进而判令索尔供热公司应返还翔瑞物业公司182392元热费并不支持翔瑞物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索尔供热公司上诉请求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诉讼费3948元，由上诉人山西索尔天然气供热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建明代理审判员  李 晨代理审判员  王 浩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