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民终19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凤林，女，194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疆，男，1969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上诉人（原审原告）韩芳，女，197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上述三上诉人共同的诉讼代理人王娟、王莹莹，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任洁，男，1989年3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省扶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医博肛肠医院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号：59201620-8。住所：云南省昆明市青年路北段延长线小菜园**。法定代表人吴鸿龙，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的诉讼代理人廖海燕、龚成贵，云南典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号：21654935-0。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圆通街**/div>负责人余兴鹏，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理人彭冬梅，该公司法律顾问，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何凤林、韩疆、韩芳因与被上诉人白任洁、被上诉人昆明医博肛肠医院（以下简称：肛肠医院）、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5）五法民一初字第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8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确认：2014年11月11日，被告白任洁持实习期内驾驶证，驾驶云Ａ×××**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沿昆明市学府路路中隔离护栏以南第一条机动车快速车道由西向东以约54公里时速行驶至学府路莲花宾馆门前路段时，遇行人韩骅在被告白任洁车前未走人行横道由南向北步行横过学府路，且中途突然加速。被告白任洁制动避让不及，所驾车辆右前部与韩骅身体碰撞，致韩某受伤，后韩骅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4年11月22日因闭合性颅脑损伤合并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被告白任洁驾驶车辆部分受损，造成人员死亡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经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做出的昆公交认字[2014]第003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被告白任洁与行人韩骅承担同等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当天，韩骅即入住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并于2014年11月22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共住院11天，产生住院费21914.78元。被告肛肠医院为韩骅垫付各项医疗费用共计7326元，该笔费用原告未在本案中进行主张。云Ａ×××**号车辆属于被告肛肠医院所有，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投保期内，被告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人民币120000元。云Ａ×××**号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保险责任限额300000元，事故发生在投保期内。原告何凤林与韩骅于1989年6月7日登记结婚，原告韩疆、韩芳均系韩骅与前妻王允仙（已病故）婚生子女。经昆明市五华区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中心委托，昆明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鉴定结论，原告韩疆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原告韩疆就业失业登记证未记载有就业情况。为此，原告何凤林、韩疆、韩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白任洁、肛肠医院及保险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43623.78元，其中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超出不足部分由被告白任洁与被告肛肠医院连带承担70%的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根据上述确认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证明，综合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对事故发生经过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由于被告白任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且在实习期内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未在道路最右侧车道行驶；韩骅横过道路未走人行横道，在车辆临近时突然加速横穿，双方均有过错。一审法院确定由被告白任洁承担60%的事故责任比例。被告肛肠医院认可被告白任洁系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一审法院据此确认，被告肛肠医院承担60%的赔偿责任。云Ａ×××**号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赔偿限额的部分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部分再由确定的责任人承担。至于原告的损失，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医疗费21914.78元、死亡赔偿金121495元、丧葬费271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550元、护理费11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1340元，损失总额为254683.78元，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不足部分的134683.78元的60%即80810.3元，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鉴定费300元不属于保险合同理赔范畴，由被告肛肠医院承担。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垫付120000元；被告白任洁向原告垫付的住院押金2200元、丧葬费25000元，一审法院视为被告白任洁代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先行垫付。据此，被告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实际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53610.3元；同时，被告保险公司应向被告白任洁退赔代付保险金额272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告何凤林、韩疆、韩芳人民币53610.3元；二、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退赔被告白任洁人民币27200元；三、驳回原告何凤林、韩疆、韩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上诉人何凤林、韩疆、韩芳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该项目不予支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改判。本案交通事故当事人为韩骅与白任洁，原告系韩骅的近亲属作为本案赔偿权利人提起诉讼，韩骅并非本案原告。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韩骅在交通事故中为同等责任，而非次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原告与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属于明显、严重事实认定错误，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韩骅虽有过错，其过错应承担的责任为同等责任，一审法院确定侵权方承担事故责任比例为60%，韩骅承担事故责任比例为40%。根据该规定，可以根据过错程度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以原告具有过错，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仅与客观事实不符，且违反上述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根据事实，结合双方过错，依法支持上诉人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法律错误，扶养年限依法应计算10年，依法应予改判。一审法院确认韩疆的扶养人为韩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仅有被扶养人超过75岁计算年限的规定，并未规定扶养人超过75岁，按照5年计算的规定。原审法院酌情按五年计算无任何法律依据。扶养人生前身体状况良好且每月领取5158.7元退休工资，上诉人按10年起诉该费用，已充分考虑扶养年限问题，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该费用按10年扶养年限计算。三、一审法院不支持亲属办理后事支出的交通费、办理后事支出的误工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改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死亡，家属在办理后事过程中必然产生交通费及误工费，该费用为法定赔偿项目，请求二审法院结合客观事实酌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5）五法民一初字第58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答辩称：本案中被保险车辆在我公司仅仅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但一审判决认定该车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白任洁、肛肠医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符合事实，计算赔偿费用合理，但一审判决退赔白任洁的27200元的费用应当支付给肛肠医院。另外，我方垫付了7326元医疗费一审未作处理，请求二审法院进行处理。二审经审查，云Ａ×××**号车辆投保交强险的公司是阳光保险云南公司，一审法院认定该车辆的交强险投保公司为本案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有误，故本院对此依法予以更正。另确认，上诉人韩疆的婚姻状况为未婚。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住院押金2200元、丧葬费25000元，共计27200元，为被上诉人肛肠医院垫付的费用，且均同意该两笔费用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退赔给被上诉人肛肠医院，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外，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被上诉人肛肠医院还垫付过7326元的费用，但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均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至于是否在本案中处理，本院将在说理部分解决。二审经审理确认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的相关费用应当如何计算。本院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根据该条款规定的内容，该费用的计算年限与被扶养人的岁数有关，与扶养人的年龄无关，因此一审法院计算5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上述规定，而上诉人韩疆根据扶养人韩骅年满75岁的实际主张10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相对合理且符合上述规定的立法本意，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62680元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经审查，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韩骅死亡的严重后果，给韩骅的近亲属造成损害，虽韩骅对本次事故亦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但并不因此免除侵权人对此应当承担的责任，故结合当地经济生活水平，本院酌情支持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误工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经审查，上诉人主张交通费及误工费的理由系为办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的费用，因本案已经支持了其丧葬费用，故上诉人主张的该两笔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一审判决确认的其余费用及责任承担方式，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根据上述分析，上诉人合理的赔偿费用有：医疗费21914.78元、死亡赔偿金121495元、丧葬费271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550元、护理费11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2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损失总额为346023.78元，扣除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不足部分的226023.78元的60%即135614.27元，应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30万元的限额内向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鉴定费300元由被上诉人肛肠医院承担。此外，在二审中，各方均同意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退赔被上诉人肛肠医院垫付的2720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而被上诉人肛肠医院主张其支付的7326元费用在本案处理的意见，因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均不同意在本案中处理，本院对此亦不做处理，但被上诉人肛肠医院可以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5）五法民一初字第588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何凤林、韩疆、韩芳人民币135614.27元；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被上诉人昆明医博肛肠医院有限公司人民币27200元；四、驳回上诉人何凤林、韩疆、韩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54元，鉴定费人民币300元，共计人民币10208元，由上诉人何凤林、韩疆、韩芳负担人民币4083.20元，由被上诉人昆明医博肛肠医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124.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杨章亮审 判 员  奚 琳代理审判员  王玉方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吴自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