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9民终15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兴岳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程宝星，山东拓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刚，泰安公交公司司机。系死者孔甲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法定代理人赵刚。系被上诉人赵某父亲。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ＸＸ，山东东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胡勺强，山东东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祥春，农民。系死者孔甲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文霞。系死者孔甲母亲。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朱凤，山东泰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元杰，农民。委托代理人郑洪荣，泰安岱岳松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山东兴岳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4）岱民初字第3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0月12日3时30分许，被告朱元杰驾驶鲁J号中型普通货车沿京台高速公路行驶至合徐段往合肥方向873KM+880M处时，撞到前方同向李治齐驾驶的冀J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尾部，致使鲁J号中型普通货车乘车人孔甲当场死亡、朱元杰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安徽省蚌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出具蚌埠市公交认字[2014]第0028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朱元杰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李治齐、孔甲无责任。孔甲于1981年9月1日出生，于2014年10月12日发生交通事故当场死亡。原告赵刚于1977年1月10日出生，系死者孔甲丈夫；原告赵某于2008年3月18日出生，系死者孔甲女儿；原告孔祥春于1958年11月12日出生，系死者孔甲父亲；原告宁文霞于1956年1月24日出生，系死者孔甲母亲。原告赵刚与孔甲于2004年6月8日登记结婚。原告孔祥春与原告宁文霞育有三个子女，长女孔甲，长子孔乙，次女孔丙。孔甲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原告赵某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原告孔祥春与原告宁文霞系农村居民户口。冀J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登记车主为青县鑫鑫汽车运输队，李治齐系事故发生时该车驾驶人员。鲁J号中型普通货车挂靠登记在被告山东兴岳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名下从事运输经营，被告朱元杰系该车实际车主及事故发生时的驾驶员，死者孔甲系该车乘坐人员。2014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222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7962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18323元，2014年度山东省职工平均工资为51825元。原告赵刚、赵某、孔祥春、宁文霞的经济损失，本院经核实依法确认为：丧葬费23193元、死亡赔偿金5844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3018元、误工费1680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805331元。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侵权人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已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朱元杰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治齐无责任、孔甲无责任，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朱元杰辩称此次事故的发生系李治齐在前驾驶冀J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在高速公路上以低于60KM/小时的速度行驶存在过错，李治齐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被告朱元杰仅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为证明其主张，被告朱元杰提供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本院认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鉴定意见为：1、鲁J号中型普通货车前部正面碰撞冀J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尾部；2、缺失速度计算条件，不予对鲁J号中型普通货车河冀J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车速进行鉴定。以上两项鉴定意见可以证实追尾事实，无法证实被告朱元杰所辩称的事故发生时前车低速行驶的主张，故被告朱元杰提供的以上证据不足以推翻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故本院对被告朱元杰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原告赵刚、赵某、孔祥春、宁文霞未在本案中向冀J号重型普通半挂车交强险投保公司要求交强险无责限额内的赔偿，属于对己方权利义务的处置，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该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应在本案两被告应赔偿原告赵刚、赵某、孔祥春、宁文霞的数额内予以扣除。被告朱元杰及被告山东兴岳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应追加另外一名实际车主王某为本案被告，朱元杰在此次事故中系职务行为，三名合伙人共同经营，另一名车主王某亦应承担赔偿责任。提供交通事故遗留物品清单、泰安市岱岳区良庄镇石楼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母子关系证明、被告山东兴岳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程宝星所做的询问笔录、怀远县蚌西停车场出具的货物转移证明、山东泰安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统一收据复印件、银行打款存根复印件、刑事侦查卷宗等证据证实其辩称主张。本院认为，被告朱元杰作为鲁J号中型普通货车驾驶人员应当有保障安全驾驶车辆、保障乘坐人孔甲安全的义务，但朱元杰在驾驶过程中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上道行驶未安全、文明驾驶，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故被告朱元杰作为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以上证据不能证实王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亦不能证实王某在本案中应对朱元杰的过错行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故对其要求减轻朱元杰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朱元杰辩称其系履行职务行为，未提供证据证实，依据挂靠协议及实际占有情形，被告朱元杰作为车主及驾驶人员应对乘坐人孔甲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故对被告朱元杰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被告山东兴岳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认为机动车登记不是所有权登记，该车辆实际车主为王某、朱元杰、孔甲，三车主借用其公司经营许可证，公司未收取任何费用。即便该车辆所有权属于其公司，依据《侵权责任法》第49条规定，亦应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其公司在安徽没有任何义务，对该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依据被告山东兴岳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协议书记载，乙方朱元杰借用甲方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运营，将运输车辆挂靠在甲方山东兴岳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名下，根据此协议，挂靠关系成立，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山东兴岳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朱元杰应负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山东兴岳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因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2014年，故赔偿标准应按上年度即2013年度的赔偿标准计算。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在本案中应适用2014年度山东省的各项赔偿标准，被告山东兴岳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该项辩称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赵刚、赵某、孔祥春、宁文霞的经济损失：对于丧葬费，原告主张丧葬费23193元，未超出法定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停尸费，应包括在丧葬费内，不应重复主张，对停尸费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四原告因孔甲死亡而使其精神上遭受损害，为此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合法，本院酌情支持30000元；对于死亡赔偿金，原告方提供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火化证明、户口本等证据，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584440元。本院认为，原告方提供证据充分，对死亡赔偿金584440元予以支持；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赵某提供户口本、出生医学证明等证据，主张按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18323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计算为18323元12年÷2人=109938元。原告宁文霞提供户口本、泰安市宁阳县堽城镇小孔村村委证明等证据，主张按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计算为7962元20年÷3人=53080元。原告孔祥春提供户口本、泰安市宁阳县堽城镇小孔村村委证明等证据，主张按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被告方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在事故发生时，原告孔祥春未满退休年龄60周岁，仅提供村委证明无其他证据佐证，未形成证据链条，且无相关鉴定报告，无法证实其丧失劳动能力的主张，故本院对原告孔祥春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交通费，系原告为处理孔甲丧葬事宜实际支出的费用，本院按普通交通工具酌情支持3000元；对于处理丧葬事宜误工人员误工费，以三人七天为宜，计算为29222元/年÷365天3人7天=168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朱元杰赔偿原告赵刚、赵某、孔祥春、宁文霞因孔甲死亡各项损失794331元（丧葬费23193元、死亡赔偿金5844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3018元、误工费1680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805331元，扣除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二、被告山东兴岳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综上一至二项，限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赵刚、赵某、孔祥春、宁文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82元，保全费4420元，原告赵刚、赵某、孔祥春、宁文霞承担1539元，被告朱元杰承担15563元。上诉人山东兴岳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事故责任认定书不应作为本案责任划分的依据。安徽蚌埠交警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违反认定程序，未送达当事人，没有调取现场痕迹及相关物证，勘验现场没有当事人、见证人的签名，未询问调查涉案车辆情况（作出责任认定时朱元杰尚在重症监护室，也未通知上诉人参加事故处理），只是凭前车的单方陈述作出的认定，且该案在做前车测速时，报告上显示数据丢失，该认定缺乏客观真实性和公平合理性，该事故认定书不应作为本案责任划分的依据，应当根据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划定责任大小。二、本案遗漏被告。本案涉案车辆的车主是王某、孔甲、朱元杰，运输经营也是三人合伙管理。这一事实有交通事故遗留物品清单王某签字、泰安交运集团东风4S店收款收据、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原判决上诉人与朱元杰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本案的诉讼是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未申请追加，人民法院也应依职权追加车辆所有权人王某为共同被告。上诉人与朱元杰多次申请追加车辆所有人王某为被告，未予准许是错误的。三、本案的赔偿应当在扣除孔甲承担的责任外，剩余部分有王某、朱元杰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虽出具许可证，但未收取任何费用，车辆也不由上诉人支配和运行，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也没有侵权行为，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四、本案的赔偿数额过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已经包含在死亡赔偿金范围内，死亡赔偿金应按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2013年农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6776元计算。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赵刚、赵某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正当，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任何法律及事实依据，亦没有相关合法证据予以证实，其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孔祥春、宁文霞辩称，同意被上诉人赵刚、赵某的答辩意见。一、王某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是否追加对本案实体判决无影响，即便存在合伙，原审被告朱元杰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属于重大过失，最终还是由其承担责任。二、根据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朱元杰签订的挂靠协议，双方挂靠关系明确，依据法律规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事故认定书是事故当地交警部门依法作出的，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被告朱元杰已经在法定期限内收到事故认定书。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朱元杰陈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因原审被告在此事故中严重受伤，花费医疗费20余万元，造成家庭经济困难未上诉。在此次事故中，王某车辆的事故受害人孔甲和原审被告朱元杰三人系合伙人，合伙经营运输，车辆主要股份王某一半，原审被告朱元杰和孔甲占一半，原审被告朱元杰是受王某委托与上诉人签订的挂靠协议，因此全部合伙人与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外一审中原审被告朱元杰也申请追加合伙人和前车车辆应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蚌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事故车辆碰撞形态及车速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1、号牌为鲁J中型普通货车前部正面碰撞号牌为冀J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尾部。2、缺失速度计算条件，不予对号牌为J18358中型普通货车和号牌为冀J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车速进行鉴定。同时对冀J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性能作出了说明：1、转向系统检验未见异常。2、制动系统检验未见异常。蚌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在作出事故认定书前对原审被告朱元杰进行了询问，原审被告朱元杰陈述:鲁J机动车是其驾驶，车上有孔甲，车是其与王某合伙购买的，挂户山东兴岳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对事故发生想不起来了。2014年7月9日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朱元杰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审被告朱元杰拟将运输车辆挂靠上诉人，上诉人同意原审被告朱元杰使用上诉人道路经营许可证，使用期一年；原审被告朱元杰属于借用上诉人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而运营。鲁J机动车登记所有人为上诉人。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是2015年12月14日。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蚌埠市公交认字【2014】第00289号事故认定书是否应当作为本案责任划分的依据；二、王某是否应列为本案的被告；三、原判对被上诉人损失的责任承担是否正确；四、原判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的的焦点问题，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通过交通事故现场勘查，技术分析和有关检验、鉴定，分析查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责任所出具的法律文书，为人民法院处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确定当事人的民事责任提供依据，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本次事故经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号牌为鲁J中型普通货车前部正面碰撞号牌为冀J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尾部，冀J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转向系统检验、制动系统检验未见异常，因而认定事故形成的直接原因是原审被告朱元杰驾驶机动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在事故发生后事故认定作出前蚌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已对原审被告朱元杰进行了询问，并进行了现场勘验，固定记录了事故现场情况等，且上诉人无相反证据推翻，该事故认定书应予以认定。上诉人主张事故认定书缺乏客观真实性和公平合理性，不应作为本案责任划分的依据的理由，本院不予不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的焦点问题，本案审理的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审被告朱元杰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至于原审被告朱元杰与王某及孔甲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主张应列王某为本案被告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的焦点问题，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朱元杰签订的协议书可以证实，上诉人同意原审被告朱元杰使用上诉人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且原审被告朱元杰驾驶的鲁J登记的车辆所有人为上诉人，证明原审被告朱元杰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害原审判决由原审被告朱元杰与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关于第四个争议的焦点问题，因交通事故而受到人身损害的，都是其身体、健康乃至生命权的损害，属于应当适用精神损害赔偿制度的情形。由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孔甲死亡，且原审被告朱元杰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是2015年，原审法院按照2014年度的相应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82元，由上诉人山东兴岳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献武审判员  王 芳审判员  梁丽梅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白金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