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5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金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晓伟。委托代理人梁冬辉，浙江六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胆剑。委托代理人赵爱娟，系被上诉人妻子。上诉人浙江金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纬房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胆剑噪声污染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4）杭上民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1年8月12日，石胆剑与金纬房开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01预11367）一份，约定了石胆剑购买金纬房开公司出售的杭州市上城区金棕榈花园7幢201室房屋（建筑面积141.32平方米）等事项，后双方又就合同未尽事宜签订了补充协议。2006年5月16日，石胆剑经登记取得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石胆剑入住后，因案涉房屋噪声问题与金纬房开公司协商，金纬房开公司遂委托杭州汉克斯隔音技术工程有限公司对7号楼水泵房进行降噪改造。2007年7月24日，金纬房开公司委托杭州汉克斯隔音技术工程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室内噪声测试并出具噪声测试报告一份，载明了测试依据为《城市区域环境噪声测量方法》（GB/T14623-1993），室内等效A权声压级监测结果为主卧32.4-33.5dB，餐厅、客厅37.6-38.7dB。石胆剑及金纬房开公司代表窦继明在测试报告上签字确认。2008年10月18日，杭州汉克斯隔音技术工程有限公司出具金纬•金棕榈花园7号楼噪音治理改造方案及工程联系单一份，就目前影响楼上业主室内噪音问题进行了原因分析，并提出了改造技术措施等。2010年9月7日，金纬房开公司又委托浙江省建设工程质量检验站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了室内噪声检测并出具检测报告一份，载明了检测依据为《民用建筑隔声设计规范》（GBJ118-88），室内夜间等效连续A声级检测结果为客厅29.3dB、卧室29.5dB、南面小房间29dB、北面房间29.2dB。因石胆剑及其家人一直受噪声影响，并就整改问题与金纬房开公司协商不成，遂引本案诉争。石胆剑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金纬房开公司彻底整改地下水泵噪声污染，使其噪声达到国标GB22337-2008标准以下；2、金纬房开公司赔偿石胆剑十年因受噪声污染的身心健康、精神损害等抚慰金1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及相应的检测费由金纬房开公司承担。另查明，金纬房开公司于2003年6月18日取得了金棕榈花园一期1、2、5-16幢（含地下车库）项目的杭州市住宅区建设项目综合验收合格证书。在诉讼过程中，经石胆剑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浙江省环境监测中心对杭州市上城区金棕榈花园7幢201室及地下水泵房内噪声进行监测并出具监测报告一份，载明了案涉房屋内客厅、主卧、书房、次卧内Leq（A）和倍频带中心频率31.5Hz、63Hz、125Hz、500Hz的倍频带声压级。石胆剑为此支付监测费3600元。原审法院认为，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首先，金纬房开公司系杭州市上城区金棕榈花园项目的建设单位，虽然金棕榈花园一期1、2、5-16幢（含地下车库）项目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但该工程中案涉地下水泵房中给排水安装工程并未严格按照建设部批准文号为建质[2002]48号《立式水泵隔振及其安装》标准设计安装。在案涉商品房交付石胆剑后，石胆剑及其家人始终受上述工程产生的噪声影响，双方就此进行多次磋商，且金纬房开公司也对上述工程进行整改。因此，案涉工程产生的噪声污染应系金纬房开公司设计及施工原因造成，金纬房开公司抗辩称噪声可能系在使用过程中产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金纬房开公司抗辩称房屋已经交付，其不是适格的被告的主张亦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对双方争议的噪声污染是否超出的标准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虽然环境保护部于2014年4月7日出具的《关于居民楼内生活服务设备产生噪声适用环境保护标准问题的复函》中表明《工业企业厂界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12348-2008）和《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22337-2008）不能作为居民楼内生活服务设备产生噪声的评价，但该复函中也表明对于这类噪声无相应的环保标准。从生活常理及场所功能而言，对环境污染尤其是噪声排放的标准，居民生活休息场所显然应当比营业性文化场所（适用《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的要求更加严格。因此，石胆剑要求按照《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22337-2008）作为其房屋内噪声评价标准在法律许可范围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浙江省环境监测中心的监测报告，石胆剑房屋内的噪声监测结果有两个房间超出上述标准（其中书房按照卧室标准）。再次，低频噪声对人体会产生损害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同时，石胆剑亦提交了其家人受噪声影响而身体不适的相应病历。因此，上述噪声污染对石胆剑及其家人产生了损害后果。综上，金纬房开公司作为造成环境污染危害的单位，有责任排除危害，并对石胆剑受到损害负有赔偿义务。石胆剑要求金纬房开公司整改地下水泵工程，使上述工程噪声达到《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22337-2008）以下，并要求金纬房开公司支付监测费的请求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石胆剑要求金纬房开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等100000元的请求过高，原审法院根据金纬房开公司的过错及噪声污染程度、时间等因素，酌定金纬房开公司应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金纬房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对杭州市上城区金棕榈花园7幢地下水泵工程进行整改，使上述工程噪声达到《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22337-2008）以下；二、金纬房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石胆剑监测费3600元；三、金纬房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石胆剑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四、驳回石胆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金纬房开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石胆剑负担2160元；由金纬房开公司负担140元。宣判后，金纬房开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设计建造的金棕榈花园一期1、2、5-16幢（含地下车库）项目工程中，案涉地下水泵房中给排水安装工程并未严格按照建设部批准文号为建质【2002】48号《立式水泵隔振及其安装》标准设计安装，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上诉人设计建造的上述房屋交付时间为2003年，设计时间远早于2002年，故2002年3月1日发布并执行的建质【2002】48号《立式水泵隔振及其安装》标准不适用于在该标准发布前的设计行为。其次，建质【2002】48号文所列设计标准是为了加强对国家建筑标准设计工作的管理而出台的参考性规范而并非强制性规范。（二）一审判决根据浙江省环境监测中心的监测报告，认定被上诉人房屋内的噪声监测结果有两个房间超标，系事实认定错误。上述监测报告并未对监测结果是否超标作出结论性的意见，仅显示了噪声测量值与背景噪声值两组数据。该监测报告的监测方法依据系GB12348-2008《工业企业厂界环境噪声排放标准》，该标准第5.7条规定了测量结果修正，根据修正后的结果，即使按GB22337-2008《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或GB12348-2008《工业企业厂界环境噪声排放标准》规定的倍频带声压级限值，也仅有倍频带中心频率500Hz1#客厅一个测点一个数值超过限值。二、一审判决对于双方争议的噪声是否超标的适用标准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适用GB22337-2008《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或GB12348-2008《工业企业厂界环境噪声排放标准》，环保部有复函明确上述标准都不适用于居民楼内为本楼居民日常生活提供服务而设置的设备（如电梯、水泵、变压器等设备）产生噪声的评价。故一审判决适用《社会生活环境噪音排放标准》评价双方争议的由水泵产生的噪声明显错误。上诉人房屋交付时间为2003年，当时仅有GBJ118-88《民用建筑隔声设计规范》作为相关评测标准，该标准也应是对作为本案纠纷所涉房屋开发商的上诉人的唯一规范要求。依据GBJ118-88《民用建筑隔声设计规范》，浙江省环境监测中心出具的《监测报告》中的监测结果并未超标。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石胆剑答辩称：一、关于上诉人认为“建设部”建质【2002】48号《立式水泵隔振及安装标准》不适用本案，该规范为参考性规范而非强制性执行规范，该标准为2002年3月1日开始执行，而房屋交付为2003年。首先，建设部的“建质【2002】48号”《立式水泵隔振及安装标准》是设计规范的配套文件与设计规范密不可分，这个配套文件附属于《民用建筑隔声设计规范》GBJ118-88设计规范，其法律地位与规范等同。该批文是设计规范以图例的形式体现，是将散布在各类型民用建筑和工业建筑中涉及到各用途水泵设备安装的，难以用文字表达的以标准图形方式集中在一起，便于在设计时速查执行使用，图集首次执行日期为1995年1月1日，早于2002年前就存在。其次，上诉人为房地产开发商，建筑产品是百年大计，国家对建筑产品的质量、安全有着严格的要求，从设计、监理、施工到竣工验收均实行终身负责制。作为建设部颁发的各类通知、规范、标准均属于国家要求执行的法律依据，并未有参考与不参考区分。通知、规范、标准都是必须执行，而强制性是提高对通知、规范、标准的高要求。就像法律对犯罪案件一样都必须打击，而“严打”期间是针对案件特别重大、社会影响面广而给予高度重视，二者性质是一样的，无本质的区别。再者，正因为上诉人没有严格执行《民用建筑隔声设计规范》GBJ118-88第2.0.3条规定“区内不得设置未经有效处理的强噪声源”和第2.0.5条规定“条件许可时，宜将噪声源设置地下，但不宜毗邻主体建筑或设在主体建筑下。如不能避免时，必须采取可靠的隔振、隔声措施”的标准，造成事实超标的现实。上诉人自己口口声声称严格执行了国家标准，但事实却严重违反了国家标准，将产生强噪声的水泵设备安装在了主体建筑楼下（7幢201室地下），既没做独立基础（与大楼主体结构分离）也没有设置相应的隔振、隔声装置。上诉人在建设中完全有条件可以另行选择区域安装涉案水泵系统。上诉人在开发涉案住宅时，水泵系统工程彻底违反了国家的相关法律，既没执行设计所规定的强制性条款，也没执行设计规范的配套标准。任何会产生震动及噪声的物体，起码得安装个垫子隔离其震动产生的负面作用，而上诉人在建设一个704户住户扬程高达70余米的增压水泵系统时，居然将水泵系统安装在主体建筑地下既没有设置独立基础也没在水泵机组与大楼主体结构处安装任何隔振设施，还扬言符合国家的规范。2005年期间，上诉人曾承认其噪声超标。在被上诉人多次反映、交涉后进行了两次均未彻底消除噪声污染的整改。被上诉人是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为保障人身居住环境安全才被迫起诉上诉人。上述噪声污染的客观事实，已导致被上诉人承受了长达10余年之久的噪声污染，其噪声污染侵权行为符合法律的三性原则（噪声污染客观性发生存在、水泵系统安装在7幢主体建筑地下的事实、水泵工作时产生的震动噪声因没有经有效处理，造成从主体结构传递到被上诉人住宿的唯一关联）。另，上诉人在一审中所举证的综合验收证明，被上诉人根据“建设部关于印发《城市住宅小区竣工综合验收管理办法》的通知建法(1993)814号”文件精神条例为依据，要求上诉人出具涉案水泵系统单项工程验收合格证明，但上诉人拒绝出具。这恰恰证明了该水泵单项工程没有经国家相关部门的验收，属非法投入使用。为证实涉案水泵系统的设计是否执行了“国标”，被上诉人向二审法院申请向原“浙江城建建筑设计院”调取该水泵系统设计图，以核查涉案水泵系统工程的设计图纸是否符合《民用建筑隔声设计规范》GBJ118-88的设计规范（因被上诉人前往物业调取该图纸时，物业唯一缺少该图。被上诉人怀疑上诉人事先已藏匿该图纸。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申请，但法院认为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没有必要再调取）。再另，被上诉人正式向法庭再次提出申请，请上诉人举证2003年房屋工程交付时的自检噪声检测合格报告。想必上诉人很难出具此报告。因住户尚未入住，水泵尚未正常使用，何来的噪声检测报告？既然上诉人在工程交付时没有对涉案水泵噪声作出鉴定，而设计规范不是检测标准。故此，被上诉人再次向法院提出调取杭州市建委的综合验收合格证书的附件，即涉案水泵系统单项验收合格证明书。二、上诉人所言“仅有1#客厅一个测点倍频带中心频率5个数值中500Hz一个数值超过限值”。上诉人一边强调执行了《民用建筑隔声设计规范》的设计标准没有超标，一边又承认一个数值超标（实际是5个数值超标），而这个超标是上诉人有意误导法官。不管是采用GB12348-2008《工业企业厂界环境噪声排放标准》，还是采用GB22337-2008《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规定，均是针对Leq（A）加权一项指标需作修正，而对五项倍频带声压级（低频Hz）指标测量结果是不作修正的。为此，正确的超标限值是5个数据指标。真实情况是在测试背景噪声时，其中在计算检测Leq（A）噪声差值指标时，是没有完全关闭地下水泵房水泵所有设备的情况下进行的检测（根据检测标准，必须关闭所有设备。2015年4月15日检测时水泵控制柜依然工作并发出声响。检测报告的备注中已做出说明），因此在计算检测Leq（A）噪声差值指标时所得到的数据是不正确的，如关闭整个水泵系统，使系统全部停止工作，必然使背景超声和房间测得的噪声数据差距将大于10dB，这就不需要对Leq（A）再做修正，综合加权的Leq（A）指标预判仍会超标。故此，待上诉人在整改水泵噪声污染后，是否合格需再次检测检验时，届时将应该在全部关闭背景噪音的前提下进行检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完全弯曲了客观事实，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以维护法律的尊严、保护弱势者的合法权益，消除被上诉人长期遭受噪声污染的侵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申请，本院致函鉴定机构浙江省环境监测中心，要求其书面回复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双方当事人对回复函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至于具体回复意见能否作为本案评判依据，将结合双方当事人观点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评述。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石胆剑要求以《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22337-2008）作为判定本案是否构成噪声污染的标准是否合理；2、本案地下水泵房工程是否构成噪声污染。关于争议焦点1，《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22337-2008）规定该标准适用于对营业性文化娱乐场所、商业经营活动中使用的向环境排放噪声的设备、设施的管理、评价与控制，本案则属于居民楼内为本楼居民日常生活提供服务而设置的设备产生噪声的评价。经查阅相关规定并咨询鉴定机构，目前对为本楼居民日常生活提供服务而设置的设备产生噪声缺乏可直接适用的评价执行标准。本案水泵房位于石胆剑房屋楼下，用于小区业主供水所需，水泵房形成的噪声属于几乎不间断的稳态噪声，一旦对居民正常生活形成干扰，在噪声测量值相同情况下，其损害更甚于存在营业时间限制的营业性经营场所造成的噪声污染。而鉴定机构在监测时采用的《工业企业厂界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12348-2008）经与《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22337-2008）比对，监测方法与监测标准一致，因此石胆剑要求参照《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22337-2008）作为其房屋内噪声评价标准符合情理，本院予以支持。侵权行为应以侵权行为发生时的标准作为判断依据，本案石胆剑主张的侵权行为至今持续发生，金纬房开公司以其房屋交付时符合当时标准为由主张不构成侵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石胆剑房屋内的书房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所附房屋平面图，该房间的设计用途为卧室，石胆剑目前将该房间用作书房，不代表该房屋的固定用途，故在评价是否存在噪声污染时仍应按房屋的设计用途（卧室）的标准进行认定。《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22337-2008）规定了噪声测量值的修正方法，本案测量时因变频控制柜未关闭，室内背景噪声可能会受影响，无法准确对噪声测量值与背景噪声值差作出认定，故难以对噪声测量结果进行修正。根据修正前的监测结果比对《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22337-2008），涉案房屋在客厅LEQ（A）、客厅500HZ、书房250HZ、书房500HZ、主卧250HZ五个数值上存在超标。即使存在修正，在客厅500HZ一项，目前噪声测量值与背景噪声值差为9dB，如果关闭变频控制柜，会降低背景噪声值，进一步扩大噪声测量值与背景噪声值差。按《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22337-2008）标准值差大于10dB时，不作修正，在6-10dB时，修正值为-1，但无论是不修正还是按-1修正，客厅夜间500HZ一项均存在超标。故可以认定目前涉案房屋存在噪声超标。因石胆剑的诉请是要求整改水泵房，使其噪声达到GB22337-2008标准以下，其追求的是整改后的实际效果，对整改方式并无明确要求，即并未要求金纬房开公司按建质[2002]48号《立式水泵隔振及其安装》标准重新安装，故本院对该标准不作评价。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浙江金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傅东红代理审判员  韦 薇代理审判员  韩圣超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史杰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