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5民初2号原告张德恕，男，1938年9月10日出生，现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代理人张鹏，男，汉族，1964年1月30日出生，，现住呼和浩特市。委托代理人黄志强，内蒙古恒众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通辽市草原旭日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孙宪文，董事长。被告内蒙古草原旭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孙宪文，董事长。二被告委托代理人霍岩，内蒙古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刘宝平，男，满族，1942年10月8日出生，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张德恕与被告通辽市草原旭日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旭日食品公司）、内蒙古草原旭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日电子公司）、第三人刘宝平著作权纠纷一案，原由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0日作出（2015）通民知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张德恕不服该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5）内民知终字第00034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德恕诉称，2012年2月，原告发现二被告在互联网及各大超市销售的产品包装上使用了原告的作品。原告随即向旭日电子公司邮购了旭日食品公司生产的“朵兰新娘”牛肉干礼盒，收货地址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家属楼××号楼××单元××室。收到产品后原告确认二被告生产销售的牛肉干包装确实使用了原告的作品《新娘》，对原告构成了侵权。二被告为了谋取商业利益，对自己的企业及产品进行宣传，在未告知并征得作者之一张德恕即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其获得文化部嘉奖及自治区最高形式艺术创作首届萨日纳美术作品一等奖的作品版画《新娘》，用于自己的企业宣传、产品宣传、包装及新品牌开发，利用该作品广泛的社会影响及民族地域特色来提升被告的产品附加价值。曾用其作为企业宣传海报多次在通辽日报头版刊登，侵犯了原告的署名权和发表权。二被告还将原告的此作品开发成该公司的一款礼品品牌“朵兰新娘”，利用原告版画作品《新娘》的知名度及美誉度来提升产品的附加价值，将此产品投放到全国各地的销售网点。二被告在原告毫不知情和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报酬的情形下擅自使用该美术作品，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二被告销售的礼盒，仅227克×2一个包装的产品就销售330元，远远超出一斤牛肉的价格，对原告造成极大的名誉伤害及精神伤害。根据法律规定，二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其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用于盈利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该美术作品的署名权和发表权。故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一、二被告立即停止使用《新娘》作品（1984年获奖作品版）；二、二被告消除影响，并在曾用该作品做广告的报刊及使用过该作品的网站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三、二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0万元，律师代理费2万元，各项取证费6000元，合计人民币52.6万元。庭审中原告要求增加代理费至5万元。被告旭日食品公司、旭日电子公司答辩称，一、被告不存在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首先，被告是组建于2001年初，以快餐、超市为主的私营企业，牛肉干只是销售的一部分，为提升品牌价值，就《新娘》作品使用事宜，旭日食品公司与刘宝平先生于2010年8月16日签订作品使用协议书，约定授权作品无偿使用。其次，被告是从事经营活动的单位，对艺术界的事情了解不多，对于《新娘》作品，通辽大部分人，尤其是艺术届，一致认为该作品是刘宝平先生单独作品，而非与原告张德恕合作作品，在通辽博物馆刘宝平先生的展览馆中就有刘宝平先生的《新娘》作品，署名就是其一人，再结合协议签订情况，被告有理由相信刘宝平是该幅作品的真实作者。《新娘》作品是1980年刘宝平去扎旗采风，路经一户农民家迎娶新娘场景，回去后不断加工、整理后形成。《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三条规定“两人以上合作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由合作作者共同享有。没有参加创作的人，不能成为合作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复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证明的除外”。刘宝平有《新娘》作品最初创作手稿，保存至现在。而且被告已经很长时间内不再使用此幅作品，所以原告要求停止侵权的主张不能成立。被告人使用《新娘》作品不会给原告造成不良影响。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012年2月，原告就发现被告在销售的产品中使用《新娘》作品，而在此后的两年内原告并没有提起诉讼，显然超过诉讼时效。人民法院对其请求不应保护。三、原告要求赔偿各项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给其造成的损害后果，也不能说明原告的损失及被告因此获利情况。原告请求的律师费没有法律明确规定，原告要求的取证费用属于其为进行诉讼进行的合理支出，应由其自担。最后，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刘宝平答辩称，其本人不能参加本案的庭审，原因是，1、《新娘》作品是刘宝平个人创作，张德恕只是挂名，不是合作作者。2、2015年11月1日在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庭审时，刘宝平及其代理人，两次宣读《郑重声明》，主要内容是“张德恕只是挂名，不是合作作者，其如果有意见，可在60天内去告刘宝平”。并于第二日，在“都市报”刊发这一《郑重声明》。从2015年11月至2016年6月，未收到张德恕起诉材料。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16日，被告旭日食品公司与第三人刘宝平签订《版权授权协议书》，约定：刘宝平许可旭日食品公司使用其版画作品《新娘》作为产品包装及企业宣传，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授权期限为无限期使用，刘宝平授权旭日食品公司无偿使用该作品，旭日食品公司以作品《新娘》为包装设计及定位的产品，被刘宝平指定为其学术社交、展示展览时的指定礼品等内容。协议签订后，旭日食品公司及旭日电子公司将作品《新娘》形象用于其牛肉干产品的包装与企业宣传。版画作品《新娘》在1983年《美术》月刊、《哲里木版画选》、第六届全国美术作品获奖作品图录、内蒙古自治区首届艺术创作萨日纳奖获奖名单、中国新兴版画60年选集、文化部和美术家协会共同颁发的奖章、浩瀚草原中国美术作品展名单等出版物及奖章中作者署名均为刘宝平、张德恕二人。本院认为，本案争议作品《新娘》在众多出版物中作者署名均为刘宝平、张德恕二人。《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创作作品的公民即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二被告及第三人刘宝平主张原告张德恕不是《新娘》的合作作者，但其所举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能认定作品《新娘》的作者是刘宝平个人。刘宝平是作品《新娘》的作者是各方无争议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规定：“合作作品不可以分割使用的，其著作权由各合作作者共同享有，通过协商一致行使；不能协商一致，又无正当理由的，任何一方不得阻止他方行使除转让权以外的其他权利，但所得收益应当合理分配给所有合作作者”。依据该条款，刘宝平、张德恕二人共同享有版画作品《新娘》的著作权，本应协商一致共同行使该权利。但刘宝平在没有证据证明其同张德恕协商一致的情况下，通过签订《版权授权协议书》，擅自将二人的合作作品授权给本案被告人旭日食品公司使用，并且是无偿使用，不属于该条款“不能协商一致，又无正当理由”的情形，且刘宝平与旭日食品公司的行为损害了张德恕对作品《新娘》享有的获得收益的权利。考虑旭日食品公司、旭日电子公司虽然是非恶意无偿使用，但其在使用《新娘》作品的过程中属获益方，应当给付《新娘》作品的合作作者张德恕报酬损失，关于损失数额，因原告张德恕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应获酬标准，也不能证明使用《新娘》作品“牛肉干”产品的销量及利润情况，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本院酌定由《新娘》作品实际使用人被告旭日食品公司、旭日电子公司给付原告张德恕损失赔偿款5万元。因被告旭日食品公司、旭日电子公司明确表示使用《新娘》作品的“牛肉干”产品已经停止销售，也没有继续使用《新娘》作品的意向，且其使用《新娘》作品时得到了合作作者刘宝平的授权，并非恶意侵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通辽市草原旭日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内蒙古草原旭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德恕损失款5万元；二、驳回原告张德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60元由原告张德恕负担3000元，由被告通辽市草原旭日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内蒙古草原旭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606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师国亮审 判 员  陈婷婷代理审判员  陈美丽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徐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