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64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绪泽。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龙，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代理人：胡钊铭，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爱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张荣明，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井静娟，北京恒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绪泽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559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第20108717号“AIMU艾慕”商标（简称诉争商标，见附图）由周绪泽于2016年5月27日申请注册，在异议程序中经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5类服装等商品上，其注册公告刊登在第1617期（2018年9月28日）《商标公告》上。现为有效注册商标。第627055号“爱慕AIMER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见附图）、第3641595号“爱慕”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见附图）、第6445131号“爱慕”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见附图）、第6446516号“Aimer”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见附图）均早于诉争商标获准注册，分别核定使用在第25类服装、内衣等商品上，现为爱慕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爱慕公司）所有的有效注册商标。爱慕公司于2019年5月22日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爱慕公司名称变更通知公证书复印件、介绍及其工厂和网页图片；2.爱慕公司在中国拥有的在先商标注册证明及商标档案复印件；3.“Aimer/爱慕”获得的荣誉；4.爱慕公司在2004-2008年间的审计报告；5.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相关民事判决书；6.商标不予注册决定；7.周绪泽恶意摹仿爱慕公司商标的证据等。周绪泽在评审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商标异议裁定书、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商标一审行政判决书；2.“艾慕AIMU”商标的注册信息；3.“艾慕AIMU”商标所获得的荣誉资质证书；4.“艾慕AIMU”商标长期、大量的宣传推广、使用证据；5.周绪泽及名下企业取得的大量荣誉证书；6.“艾慕AIMU”商标的防御商标、联合商标注册及申请证明等。2020年4月14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商评字[2020]第79510号《关于第20108717号“AIMU艾慕”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情形，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周绪泽不服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原审诉讼阶段，爱慕公司进一步提交了其主体资格文件及商标权证明文件、财务数据及门店信息、销售情况、广告宣传、荣誉获得情况、产品质检报告、维权情况以及证明周绪泽有恶意的证据等。周绪泽提交了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针对第3862068号“艾慕AIMU”商标作出的（2010）商标异字第4831号《“艾慕AIMU”商标异议裁定书》（简称第4831号裁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行申477号行政裁定书（简称477号裁定）。周绪泽主张根据该裁定书，“针对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问题，已经由商标局作出终局裁定，任何人不得再以相同理由和事实提出申请，再次启动审查程序”，故爱慕公司应当受到生效行政裁定的拘束。原审法院另查，2019年12月21日，本院作出（2019）京行终7808号行政判决书，确认引证商标一在服装商品上在2003年12月26日前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2020年1月1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依据上述判决作出商评字[2018]第22713号重审第82号《关于第3862068号“艾慕Aimu”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确认引证商标一在服装商品上在2003年12月26日前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并适用2013年修正的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予以保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至于周绪泽提到的相关异议裁定，因所涉商标并非本案诉争商标，且本案适用的法律是2013年商标法，在处理一事不再理的问题上与2001年修正的商标法有所不同，故对其相关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周绪泽的诉讼请求。周绪泽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已有在先生效裁定认定“AIMU艾慕”商标与爱慕公司的各引证商标未构成近似商标，该行政行为应当具有拘束力，周绪泽基于该信赖利益使用诉争商标，获得了大量荣誉，在市场中已与引证商标长期共存，形成稳定市场格局，故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并存不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2.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477号裁定认为“未在法定期限内对商标局作出的裁定申请复审，该裁定已经依法生效。商标局作出的终局裁定，任何人不得再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提出申请，再次启动审查程序”，故本案不应重新启动程序。国家知识产权局及爱慕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认定商品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商品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院认为，诉争商标的中文部分“艾慕”与引证商标一的中文部分“爱慕”呼叫相同、文字构成相近，二者的英文部分字母构成及呼叫亦相近，诉争商标的与引证商标二、三、四的中英文部分构成亦分别相近。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装等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内衣等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爱慕”商标在服装商品上经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而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能够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因此，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若同时使用在服装等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其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其来源主体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产生混淆、误认。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并无不当。周绪泽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第4831号裁定针对的并非本案诉争商标，故不存在477号裁定涉及的情况，第4831号裁定对本案并无拘束力。周绪泽的相关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周绪泽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周绪泽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王晓颖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李双阳书 记 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