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37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亨特道格拉斯（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东，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邱靖，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丛晓鹏，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谦，XX年XX月XX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吴刚，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泽峰，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亨特道格拉斯（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特道格拉斯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19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18日，赵谦与亨特道格拉斯公司签订自2012年10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由赵谦担任亨特道格拉斯公司首席运营官职务。A（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的英文缩写为H。2012年6月5日，赵谦等四人签署《中国地区管理者职责范围调整方案》，其中明确，赵谦自2013年1月1日起将全面负责建筑产品中国地区的日常运作管理，包括：投资公司、上海工厂、西安工厂和建筑产品销售公司：华东、厦门、成都、深圳、西安、北京、沈阳和上述工厂/公司运作支持和销售支持的财务、人事及其他职能部门，是中国地区日常运作管理的第一责任人，向亨特亚洲区总裁报告，对其负责。2013年4月11日，亨特道格拉斯公司向赵谦发出《2012年度分红、2013年度薪酬标准之通知》，其中载明，赵谦2013年度业绩分红包括销售业绩分红、工厂业绩分红，并明确从2013年1月1日起，赵谦接任建筑产品中国地区H、B、C三家工厂事务的管理，按集团考核原则，新组建的制造企业从试产日起二年内免予因亏损造成扣减指标的考核。2014年4月28日、29日，亨特道格拉斯公司通知赵谦提前终止劳动关系。2014年6月16日，赵谦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亨特道格拉斯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币种下同）1,155,734元；2、亨特道格拉斯公司支付2013年绩效奖金122,000元；3、亨特道格拉斯公司支付退休补助金80,585元。同年10月11日，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沪劳人仲（2014）办字第615号裁决书裁决如下：1、亨特道格拉斯公司支付赵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47,484元；2、亨特道格拉斯公司支付赵谦2013年度绩效奖金92,000元；3、对赵谦的其它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嗣后，赵谦、亨特道格拉斯公司均不服该裁决，先后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7月21日，原审法院以（2014）闵民一（民）初字第210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亨特道格拉斯公司支付赵谦赔偿金347,484元；2、驳回赵谦其余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并认为，赵谦主张的2013年度绩效奖金，根据《2012年度分红、2013年度薪酬标准之通知》，该奖金实为业绩分红，非属劳动争议纠纷，不属该案处理范围，故未作处理。原审又查明，2014年4月28日，安永华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上海分所就A2013年度的财务状况出具审计报告。其中载明2013年度的利润总额为8,764,556，该利润总额含所得税2,472,688和净利润6,291,868。该报告并列明亨特道格拉斯公司及亨特道格拉斯公司提及的包括但不限于八个关联单元（公司）均系A的关联方之一，与A存在交易关系。原审另查明，亨特道格拉斯公司已支付赵谦2013年度绩效分红（奖金）30,000元。2015年9月，赵谦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要求亨特道格拉斯公司支付其2013年度绩效分红151,000元，本案诉讼费由亨特道格拉斯公司承担。亨特道格拉斯公司辩称，1、其与A间系各自独立的法律实体，赵谦提供的A的资产负债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并且赵谦据以计算绩效分红所依据的“利润总额”与“息前利润”并非同一财务概念。2、赵谦的奖金计算基数应为其辖区内（中国区域）业务单元的业务总和。3、赵谦2013年度绩效指标未达预算标准，根据《2012年度分红、2013年度薪酬标准之通知》与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亨特道格拉斯公司有权决定赵谦2013年度奖金是否发放及发放的具体金额。4、双方对奖金计算的公式并无异议，双方存在争议的仅是奖金计算的基数，即“息前利润”的金额，具体存在争议的是八个单元中有关“H集团外销售”的金额。亨特道格拉斯公司认为H集团外销售金额为-4460，据此计算出赵谦的奖金应为30,000元，该款亨特道格拉斯公司已发放。因此请求驳回赵谦的诉讼请求。审理中，赵谦、亨特道格拉斯公司对赵谦诉请的绩效分红的计算公式均无异议，即以H工厂、H集团外销售、HDSY、C、HDCD、HDBJ、HDWH、HDSZ八个销售单元的“息前利润”标准计算。在这八个销售单元中，除赵谦认为H集团外销售的息前利润为8764、亨特道格拉斯公司认为H集团外销售的息前利润为-4460外，对其它单元的息前利润数额均一致确认。对此，赵谦主张以A审计报告中的利润总额即8764计算，亨特道格拉斯公司主张应以有相关领导签名确认的A2013年管理者绩效考核表中“H集团外销售”所确定的-4460计算，但亨特道格拉斯公司提交的A2013年管理者绩效指标考核表中关于“H集团外销售”一页只有制表人、复核人签名，无“管理者”签名确认。此外，赵谦提出，所谓息前利润，实为息税前利润，其包括净利润、利息费用及所得税三项之和。而利润总额系净利润与所得税之和。两者相比较，息税前利润的数额应大于或等于利润总额。因此，赵谦以利润总额作为绩效分红的计算依据完全在合理范围之内。而亨特道格拉斯公司认为，息前利润和利润总额两者并无关联性，不能直接扣减。亨特道格拉斯公司就此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赵谦、亨特道格拉斯公司的诉辩观点，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A的审计报告与本案是否有关联性。根据《中国地区管理者职责范围调整方案》，赵谦自2013年1月1日起全面负责建筑产品中国地区的日常运作管理，包括：投资公司、上海工厂、西安工厂和建筑产品销售公司：华东、厦门、成都、深圳、西安、北京、沈阳和上述工厂/公司运作支持和销售支持的财务、人事及其他职能部门，是中国地区日常运作管理的第一责任人。《2012年度分红、2013年度薪酬标准之通知》中明确，赵谦自2013年1月1日起接任建筑产品中国地区H、B、C三家工厂事务的管理。亨特道格拉斯公司提供的2013年总经理分配审批汇总表也明确，H（也即A）集团外销售系计算其年度绩效分红的单元之一。因此，A的审计报告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赵谦以此作为其绩效分红的依据之一并无不当。亨特道格拉斯公司辩称A的审计报告所涉业务涵盖亚洲甚至欧洲部分地区销售数字无相应的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二、H集团外销售息前利润的确定。亨特道格拉斯公司主张以2013年管理者绩效指标考核表中关于“H集团外销售”一页（单元之一）的数字-4460确定，原审法院注意到，亨特道格拉斯公司提交的2013年管理者绩效指标考核表涉及八个单元，其中部分有“管理者确认”的相关人员签名，部分没有。一方面，该考核表由亨特道格拉斯公司自行制作，另一方面，无论有否“管理者确认”的签名，在赵谦未予认可的情况下，亨特道格拉斯公司更应提供该-4460元的确切出处及相应依据。然亨特道格拉斯公司就此并未提供。显然，亨特道格拉斯公司该考核表的相关数据缺乏信服力和说服力。相比之下，A的审计报告更具有客观性和科学性。故原审法院对赵谦以A审计报告中的相关数据作为其确定绩效分红的依据之一的主张，予以采纳。三、关于息前利润与利润总额间的关系。赵谦、亨特道格拉斯公司双方均认可以“息前利润”作为赵谦绩效分红的项目依据。对此，亨特道格拉斯公司作为绩效分红的发放方，有责任提供依据来证明其计算的科学依据。诉讼中，亨特道格拉斯公司并未提供此方面的相关证据。因此，亨特道格拉斯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而根据审计报告，赵谦提出的息前利润数额应大于或等于利润总额之观点，符合一般财务准则，具有相对科学性和客观性。故原审法院采信赵谦就此提出的意见。原审法院遂于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八日作出判决：亨特道格拉斯（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谦2013年度绩效分红人民币151,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660元，由亨特道格拉斯（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原审判决后，亨特道格拉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其不需向被上诉人赵谦支付2013年度绩效分红人民币151,000元。2013年度赵谦绩效考核未达标，根据《2012年度分红、2013年度薪酬标准之通知》与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上诉人有权决定赵谦2013年度奖金是否发放及发放的具体金额。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将利润总额代替息前利润计算绩效分红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赵谦不同意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亨特道格拉斯公司主张2013年度被上诉人赵谦绩效考核未达标，根据《2012年度分红、2013年度薪酬标准之通知》与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上诉人有权决定赵谦2013年度奖金是否发放及发放的具体金额。然而，在《2012年度分红、2013年度薪酬标准之通知》2.3中明确载明“从2013年1月1日起，您接任建筑产品中国地区H、B、C三家工厂事物的管理，按集团考核原则，新组建的制造企业从试产日起二年内免予因亏损造成扣减指标的考核，从2015年1月1日起，这三家工厂的实际业绩计入您的考核。”故上诉人因赵谦考核未达标而有权决定其奖金是否发放及发放的具体金额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2013年管理者绩效指标考核表由亨特道格拉斯公司内部自行制作，相较之下，由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制作的审计报告更具有客观性和科学性。原审法院因此采纳赵谦的主张，使用A审计报告中相关数据作为计算绩效分红的依据，本院亦予认同。上诉人、被上诉人均认可以息前利润作为赵谦绩效分红的计算基数，然在上诉人提供的审计报告中并没有息前利润的具体数额，原审认为被上诉人主张息前利润数额应大于或等于利润总额的观点符合一般财务准则，因此采纳其意见，本院亦予认可。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原审法院所作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20元，由上诉人亨特道格拉斯（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虎代理审判员  胡起达审 判 员  洪可喜二〇一六年七月一日书 记 员  任 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