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浙02刑终276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利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8月2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胡双飞，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6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亚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6月23日投案，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双飞、杨利丰、张某甲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4月28日作出（2016）浙0212刑初2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利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卫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利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被告人胡双飞、张某甲共同诈骗事实被告人胡双飞明知自己无还款能力，隐瞒要偿还高利贷等事实，伙同被告人张某甲，让被告人张某甲帮忙谎称需用钱购买车库、做生意等理由，以高息为诱饵，以借款形式骗取被害人史某、应某、顾某乙130500元。被告人胡双飞将赃款用于偿还高利贷等化用。具体如下：（一）2014年4月9日，被告人胡双飞伙同被告人张某甲，虚构张某甲的弟弟造房子需要钱，以月息6分为诱，假借被告人张某甲名义以借款形式从被害人史某处骗取100000元，赃款由被告人胡双飞化用。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实际骗取94000元，后支付利息36000元，造成史某实际损失58000元。（二）2014年12月，被告人胡双飞伙同被告人张某甲，虚构张某甲要买车库需要资金，以月息2分为诱，以借款形式骗取被害人应某30000元。赃款被被告人胡双飞用于归还高利贷及个人消费。（三）2015年2月，被告人胡双飞伙同被告人张某甲，假借被告人张某甲名义，虚构做红酒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用假房产证作抵押，以月息1角5分为诱，以借款形式骗取被害人顾某乙50000元，扣除第一个月利息，实际骗取42500元。赃款被被告人胡双飞用于归还高利贷及个人消费。2015年6月23日，被告人胡双飞和张某甲前夫归还了被害人顾某乙50000元。二、被告人胡双飞、杨利丰共同诈骗事实（一）2015年2月以来，被告人胡双飞、杨利丰虚构机场倒渣土工程需要资金，由被告人杨利丰使用假的身份证冒充邬宏伟，骗取被害人施某的信任，以月息6分为诱，多次以借款形式从施某处骗取约600000元，支付利息40000余元，造成施某损失约560000元。（二）2015年4、5月，被告人胡双飞、杨利丰虚构机场倒渣土工程需要资金为由，由被告人杨利丰使用假的身份证冒充邬宏伟，骗取被害人王某及施某的信任，以高利为诱，由施某担保，以借款形式骗取被害人王某共计900000元，扣除支付的利息59400元，造成王某损失840600元。三、被告人胡双飞伙同他人诈骗事实2014年6月15日，被告人胡双飞伙同周春敏（在逃）、姜某（另案处理），由被告人胡双飞事先欺骗被害人史某称顾某甲和她丈夫需要用钱，由周春敏和姜某冒充顾某甲夫妇，以月息6分为诱向史某借款，扣除第一个月利息后，94000元打入顾某甲的银行卡上，同日转至被告人胡双飞的银行卡上。后被告人胡双飞共支付了半年利息，实际骗取64000元。四、被告人胡双飞单独诈骗事实2012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胡双飞明知自己无偿还能力，隐瞒支付高利贷等事实，虚构做生意需要资金以及需要送礼、交税等事实，以拼股或高利为诱，骗取被害人顾某甲、何某、邵某、史某、顾某乙、张某乙、杨某、应某等共计4200000余元，赃款均被被告人胡双飞用于偿还高利贷及个人消费。具体如下：（一）2012年4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胡双飞虚构做外贸生意、校服生意等，以需要资金进货、给相关人员送礼等为由，骗取被害人顾某甲的信任，以拼股做生意或借款形式，先后多次骗取被害人顾某甲共计2300000余元。（二）2013年4月以来，被告人胡双飞虚构做服装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以月息2分为诱，从被害人何某处以借款形式骗取150000元，后支付利息52600元，造成何某损失97400元。（三）2013年6月以来，被告人胡双飞虚构做服装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及开发票需交税等理由，以月息2分为诱，从被害人邵某处以借款形式骗取190000元，已支付利息16000元，造成邵某损失174000元。（四）2014年3月31日，被告人胡双飞虚构做服装生意需要资金进货，以月息6分为诱，以借款形式骗取被害人史某70000元，扣除第一个月利息，实际骗得65800元，后支付利息25200元。2015年6月，被告人胡双飞又虚构机场倒渣土工程，以借款形式骗取史某5000元，共计造成史某损失45600元。（五）2014年9月，被告人胡双飞虚构做服装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以假土地证做抵押、月息1角为诱，从被害人顾某乙处以借款形式骗取70000元，扣除第一个月利息后，实际骗取63000元，后又支付利息28000元，造成顾某乙实际损失35000元。（六）2014年9月至2015年4月，被告人胡双飞虚构做服装外贸生意和校服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及给相关人员送礼的理由，以拼股做生意或借款形式，多次从张某乙处共骗取532202元。（七）2014年10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胡双飞虚构做校服生意需要资金，以借款形式骗取被害人杨某共计87000元。（八）2014年11月、12月，被告人胡双飞虚构做服装生意需要资金周转，按月息2-3分的利息以借款形式从被害人应某处骗取260000元。利息未支付，后本金归还30000元，造成应某损失230000元。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胡双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杨利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张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责令三被告人退赔涉案赃款给相关被害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利丰上诉称，其和胡双飞一起去借钱，是因为胡双飞说机场倒渣土工程赚了钱一人一半；其只是签了假名字，假身份证不是其做的，钱都被胡双飞拿去了，利息也是胡双飞付的；因此，其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判定性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利丰积极参与并共同实施冒名骗钱的行为，不宜认定为从犯，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1.被告人胡双飞、张某甲共同诈骗的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史某的陈述，书证借条1张，中国银行转账记录单，对被害人史某所做的辨认笔录，被告人胡双飞、张某甲的供述。（2）被害人应某的陈述，借条一张，转账凭证1份，对被害人应某所做的辨认笔录，对被告人胡双飞所做的辨认笔录，被告人胡双飞、张某甲的供述。（3）被害人顾某乙的陈述，借条1张，假房产证1本、房产查询记录，被告人胡双飞、张某甲的供述。2.被告人胡双飞、杨利丰共同诈骗的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施某的陈述，被害人施某提供的身份信息为邬宏伟、照片为被告人杨利丰的身份证复印件，借条2张，被害人施某转账给胡双飞的中国银行转账记录单、被告人胡双飞的农行卡账户明细，对被害人施某所做的辨认笔录，被告人胡双飞、杨利丰的供述。（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人施某的证言，借款合同4份，被害人王某的中国银行转账记录单、宁波银行交易记录、被告人胡双飞的账户查询记录，身份信息为邬宏伟、照片为被告人杨利丰的身份证复印件，对王某、施某所做的辨认笔录，被告人胡双飞、杨利丰的供述。3.被告人胡双飞伙同其他人诈骗的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史某的陈述，证人姜某的证言，书证转账记录单，顾某甲尾号为0119的农业银行账户的交易记录，借款合同，顾某甲、吴国柱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房屋所有权人为顾某甲的房产证复印件，对被害人史某所做的辨认笔录，被告人胡双飞的供述。4.被告人胡双飞单独诈骗的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顾某甲的陈述及其手书的借款记录，被害人顾某甲转账给黄益波的鄞州银行转账记录单，被害人顾某甲与被告人胡双飞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被害人顾某甲及其丈夫吴国柱、儿子吴敏敏的农业银行卡、鄞州银行卡卡交易记录，被告人胡双飞的供述。（2）被害人何某的陈述，借条一张，农村合作银行转账记录单，被告人胡双飞的供述。（3）被害人邵某的陈述，证人顾某甲的证言，借条3张，被告人胡双飞的供述。（4）被害人史某的陈述，借款合同，转账记录单，辨认笔录，被告人胡双飞的供述。（5）被害人顾某乙的陈述，借条一张，假土地证一本，被告人胡双飞尾号为9311的银行卡交易记录，被告人胡双飞的供述。（6）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借条2张，银行转账记录，被告人胡双飞的供述。（7）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借条2张，被告人胡双飞的供述。（8）被害人应某的陈述，借条5张，被告人胡双飞的供述。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另查明，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于2015年6月23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原审被告人胡双飞于同日被民警抓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利丰于同年8月28日在重庆市被抓获；胡双飞在案发后被扣押赃款5万元，现该款扣押于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集士港派出所。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和本案的综合证据有：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扣押清单，在逃说明等。关于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杨利丰冒充他人，与胡双飞共同使用假身份证，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向被害人“借款”，并在借条上签上他人的名字；杨利丰积极参与诈骗，并在诈骗中起到重要作用，不宜认定其为从犯；杨利丰关于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根据杨利丰的犯罪事实、性质和情节所作的判罚并无不当，上诉人杨利丰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利丰、原审被告人胡双飞、张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合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钱财，其中胡双飞、杨利丰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张某甲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胡双飞、张某甲共同犯罪中，张某甲受胡双飞指使协助实施犯罪，且未分得赃款，故胡双飞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某甲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张某甲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可从轻处罚。胡双飞、张某甲退赔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判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荷春审 判 员 李雨水审 判 员 茅菽雄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代书记员 胡丹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