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5民终7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文亮，男，汉族，农民。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梁君华，女，汉族，农民，系张文亮之妻。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姜万信、王政，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阿县第十八汽车运输队。住所地：东阿县大桥镇尹庄村。负责人：秦长春，经理。委托代理人：王仁军，山东雄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振花，山东雄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文亮、梁君华因与被上诉人东阿县第十八汽车运输队（以下简称十八运输队）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5月29日，聊城市先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销售方，以下简称先锋公司）作为甲方、张文亮（购买方）作为乙方、十八运输队追偿权（委托挂靠催收贷款人）作为丙方，三方签订《购车合同》一份，合同第一条至五条约定：甲方将价值349000元的解放牌汽车一辆销售给张文亮。因资金短缺，张文亮需向甲方指定的一汽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汽公司）申请汽车消费贷款，并请求十八运输队作为贷款担保人。在签订合同时，乙方首先向甲方支付不低于所购车款总价30％的款项作为购车款的首期。剩余款项244000元向一汽公司申请贷款，并按期向一汽公司归还贷款本息。作为乙方贷款担保人，甲方委托丙方接受一汽公司委托，对乙方进行贷款购车的资信审查，乙方必须按照丙方要求提供详实证明资料配合丙方工作，并在贷款未偿清之前，必须在丙方指定的保险公司办妥贷款（一汽公司）为第一受益人的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险、车辆盗抢险、不计免赔险、自燃损失险及其他相关的附加险。在此前提下，乙方按甲方指定场所对所购车辆进行交接验收，并签署《车辆验收交接单》。乙方在未付清车款及相关款项前，同意将所购车辆作为欠款的抵押担保物，并将购车发票、合格证及车辆购置附加费凭证交丙方保存，期间不得将所购车辆转让、变卖、出租、重复抵押或作出其他损害一汽公司收益的行为。合同第九条约定：乙方如提前还清车款，还清之日起，丙方自动终止担保人的义务。《购车合同》签订后，张文亮（甲方）又与一汽公司（乙方）签订《汽车消费信贷借款合同》（A类），约定张文亮向一汽公司借款244000元，借款期限24个月，月息8.82‰。该合同中第6条借款担保一节载明：6.1为保证本合同项下借款能得到清偿，采取编号为XFDSLC00121BZ01的保证合同和编号为XFDSLC00121DY01、XFDSLC00121DY02的抵押合同作为担保。6.2甲方（张文亮）有义务积极协助乙方并使乙方与担保人就本合同之具体担保事项签订相应担保合同，办理相应的担保物权登记手续。该合同第9条违约责任一节第9.2载明：甲方发生本合同第8条第8.1款（甲方违约）各项违约事件，乙方有权行使下述一项或几项权利：……9.2.4行使担保权利。该合同第13条合同附则一节13.3载明：本合同原件一式两份，法律效力相同，本合同当事人各执一份。如需合同公证的或需要提供相关担保的，相应增加本合同原件份数，增加的合同原件与原有的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因该借款约定采取了保证和抵押两项担保方式，双方增加合同原件份数，在张文亮签字后，一汽公司办理保证合同、抵押合同时，根据贷款审核通过的时间，将与保证合同、抵押合同对应的主合同中张文亮名下的日期分别填写为2008年6月1日和2008年6月15日。根据汽车消费贷款办理流程，购买一汽解放牌汽车的客户在与一汽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时，为保证贷款能按期归还，一汽公司要求经销商对购车户承担保证责任，如果购车户有被挂靠单位的，经销商则要求被挂靠单位与其作为共同连带保证人，担保购车人按期还款。为此，先锋公司作为保证人、十八运输队作为连带共同保证人与一汽公司签订了编号为XFDSLC00121BZ01、时间由一汽公司填写为2008年6月1日的《汽车消费信贷保证合同》，被保证主债权为一汽公司向张文亮发放的汽车消费贷款244000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08年6月15日，根据《汽车消费信贷借款合同》要求设定抵押担保的规定，十八运输队作为被挂靠人与一汽公司签订了汽车消费信贷抵押合同，抵押物为张文亮所购解放牌汽车。2008年6月28日，张文亮与十八运输队签订挂靠合同，张文亮将其所有的解放牌鲁P×××××/鲁P×××××挂车挂靠十八运输队经营，挂靠期为2008年6月28日至2013年6月28日共5年。合同约定：张文亮须于每月28日前按车辆吨位和国家规定标准向十八运输队缴纳养路费、货运基金等费用。十八运输队负责办理各种规费手续。张文亮需每月按规定数额缴纳车辆消贷款，预期不缴纳者按消贷规定加罚滞纳金。同时约定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前述各项合同签订后，张文亮自2008年7月15日始每月向一汽公司归还借款，还款方式为一汽公司从张文亮开设的还贷银行卡上直接扣划。截至2010年2月，张文亮共还款9次，每次本息11325.24元（2008年7月至12月6次，2009年1月至2月2次，2010年2月1次）。从2009年3月起至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到期日2010年6月15日，先锋公司作为担保人为张文亮分期垫付一汽公司贷款15次，每次本息11325.24元，共计169878.6元。2010年7月16日，一汽公司出具终端零售客户贷款清偿证明，证明张文亮借款合同项下的所有应付款项已经清偿完毕，注销车辆的抵押登记手续。后先锋公司向作为登记车主和连带担保人的十八运输队追偿垫付款，十八运输队于2011年5月5日向先锋公司归还了含张文亮在内8人所欠的汽车消费贷款260145.38元（张文亮名下欠款164128.6元）。2009年2月21日，张文亮所有的鲁P×××××/鲁P×××××挂车发生交通事故。2009年12月21日，宁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09）宁民初字第5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文亮赔偿受害人损失410030.51元，十八运输队负连带赔偿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张文亮将车辆自行处理。2011年5月5日，十八运输队向先锋公司归还张文亮欠款后，多次找张文亮追偿，因张文亮失联未果。2015年2月份，十八运输队在冠县发现张文亮行踪后，为追偿垫付款将其私人轿车一辆扣押。原审法院另查明，张文亮在先锋公司购买涉案车辆，除向一汽公司贷款244000元外，还需向先锋公司交纳首付款105000元，风险金、保证金、GPS、抵押费、开卡费、交强险、商业险、贷险、ABS、主挂车附加税计101662.08元，共计211662.08元。前述款项均由十八运输队垫付。十八运输队分别于2008年6月2日、6月21日收到张文亮订车款110000元、车款40000元。十八运输队2008年7月份现金月结算表显示，张文亮欠十八运输队本金101662.08（211662.08-110000），该一栏数据在十八运输队收到张文亮40000元车款后，更改为61662.08元，该月张文亮欠十八运输队款总额为62600元，张文亮签字确认。2008年8月份，十八运输队收到张文亮归还本金10000元（捌月份），十八运输队于2008年9月1日出具收款证明，该10000元在十八运输队8月份现金结算表中的实收一栏中计入，截止该月张文亮欠十八运输队款总额为52600元，张文亮签字确认。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十八运输队是否有权向张文亮行使追偿权。二、十八运输队诉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梁君华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十八运输队是否应返还张文亮预交的款项205920元。一、关于十八运输队能否向张文亮行使追偿权的问题。诚实信用是民法的基本原则，也是市场经济的基本规则。每一位合同主体，无论是法人、其他组织还是自然人，都应遵守合同，诚信履约。本案中，张文亮因资金不足的原因，与一汽公司签订汽车消费信贷借款合同，事实清楚。为保证借款合同的履行和债权的实现，按照惯例和流程，一汽公司指定经销一汽车辆的先锋公司为购车人提供担保，先锋公司要求十八运输队（车辆挂靠单位）作为共同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签订单独的保证合同，一是基于债权人对保证人信誉和保证能力的信任，二是基于担保人与债务人的挂靠关系，便于加强对债务人即张文亮按期还款的监督。这种做法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未损害张文亮的利益，无论张文亮是否清楚一汽公司的放贷流程及谁为其提供担保，都不影响担保合同的效力。所以，先锋公司和十八运输队作为张文亮借款的保证人，在张文亮未按约定归还贷款的情况下，都有保证借款合同正常履行的义务。按照借款合同约定，一汽公司履行了放贷义务，将贷款打入经销商账户后，张文亮作为债务人即应承担按月向一汽公司归还借款的义务，先锋公司与十八运输队即担负起在张文亮未按合同还款时的保证责任。因张文亮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归还贷款，致使一汽公司逐月从保证人先锋公司的账户中扣划等额款项，这就意味着先锋公司履行了保证义务，代张文亮偿还了相应债务。先锋公司替张文亮垫付贷款后，作为担保人，即享有向张文亮追偿的权利。先锋公司基于业务往来的便利，向作为《借款合同》共同连带保证人、《购车合同》委托挂靠催收贷款人和车辆登记车主的十八运输队收取本公司为张文亮垫付的汽车消费贷款（或谓所欠购车款），并不违背法律规定，而这即意味着将自己享有的保证人的追偿权让渡给共同保证人即十八运输队，这并未侵犯张文亮的权利或加重张文亮的义务。所以，十八运输队在向先锋公司交纳张文亮所欠款项后，即取得对债务人张文亮的追偿权，张文亮应当偿还十八运输队为其垫付的款项。根据一汽公司提供的张文亮还贷明细，先锋公司为张文亮垫付169878.6元，其向十八运输队收取164128.6元，十八运输队按此数额主张权利，未损害张文亮利益，予以支持。张文亮辩称，根据一汽公司出具终端零售客户贷款清偿证明，客户张文亮《借款合同》项下的所有应付款项已经清偿完毕，张文亮已归还全部贷款。原审认为，该证明是为注销对贷款所购车辆的抵押登记手续出具，张文亮借款合同项下应付款清偿完毕，并不能等同于应付款项系全部由张文亮归还。张文亮该辩称，并未有张文亮本人归还全部借款的证据支持，与实际情况不符，不予采信。二、关于十八运输队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张文亮明知自己未还清贷款而躲避，此行为必然给保证人带来经济上的风险，但仍将车辆私自处理后并躲避债务，此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公序良俗原则，法律不应该予以保护。而十八运输队代张文亮向经销商交付购车款后，安排工作人员向张文亮追讨垫付款，因张文亮的躲避未果，直至发现张文亮行踪线索后扣押其私人轿车，可见十八运输队通过各种途径主张权利，而不是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基于张文亮在车辆挂靠期内与十八运输队失联躲避债务的实际，十八运输队的债权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应该延长至其向法院诉讼之时。对十八运输队胜诉权的保护，符合诉讼时效制度的公平、正义原则，有助于制裁违约失信行为，树立公众对司法的信心、对法律的信仰，有利于倡导诚实信用、公平正义的社会文化。所以，对张文亮关于十八运输队诉求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梁君华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是追偿权纠纷，十八运输队基于自己的担保人身份为债务人张文亮清偿了债务，其向张文亮追偿有法可依。但该笔债务源于张文亮购买车辆，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车辆及车辆运营收益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利之所归，责之所系。十八运输队主张梁君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有据，梁君华应与张文亮共同偿还该笔债务。对梁君华辩称其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采纳。四、关于十八运输队是否应返还张文亮、梁君华205920元的问题。张文亮、梁君华反诉的依据是其向十八运输队交款的三份收据。该三份收据分别记载收取订车款110000元、车款40000元、还本金10000元（八月份）。十八运输队对该三笔款项的去处做出了合理的解释，并有张文亮签字认可的原始账页等证据予以印证。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张文亮以汽车消费信贷借款方式时购买车辆，其向经销商缴纳的费用除去一汽公司提供的汽车贷款244000元，还应缴纳首付款105000元，风险金、保证金、GPS、抵押费、开卡费、交强险、商业险、贷险、ABS、主挂车附加税计101662.08元，购车时需交现金共计211662.08元，该款项已有十八运输队垫付。除去张文亮交纳的110000元订车款，仍欠十八运输队101662.08元。这在十八运输队2008年7月份的现金结算表上有明确记载，张文亮向十八运输队交纳第二笔车款40000元后，经冲抵其欠款本金变为61662.08元，综合当月张文亮应交的其他费用，该月其欠款额为62600元，张文亮签字认可。在张文亮偿还八月份本金10000元后，十八运输队将该笔费用计入当月实收费用（本月应交本金751.2＋管理费500＋养路费5951＋货运基金1685.3＝8887.5，实收栏记载为18887.5），至该月张文亮欠十八运输队款为52600元，有张文亮签字确认。张文亮虽否认系其本人所签，但经提示后未对其签名真伪申请鉴定并交纳鉴定费，应视为对其签字的认可。张文亮称订购车合同时即已交105000元，但未提供该款由其本人交至销售商或十八运输队的任何证据。况且，张文亮称和先锋公司没有任何来往，没打过交道，也不认识先锋公司的人，显然其不可能向先锋公司交纳购车首付款。如系向十八运输队交纳，则不会再向十八运输队交纳订车款110000元，因为购一辆车交两份预付款，不合逻辑和情理。如按张文亮所言，交纳预付款105000元后再交110000元订车款（共计215000元），总数已超过购车需缴纳的首付及其他11项费用的总和（211662.08元），此后不应出现再向十八运输队交纳40000元车款、8月份10000元本金的事情，张文亮也不会在十八运输队七、八月份的结算表上对每月的欠款数额签字确认。所以，张文亮所称其本人向销售商交纳预付款的辩解，既不合常理和逻辑，也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关于张文亮主张的风险金、保证金，已由十八运输队向销售商先锋公司垫付，该两项费用具有督促张文亮信守合同及时归还汽车消费贷款避免先锋公司保证人风险的作用，这应属于张文亮与销售商先锋公司的约定。按惯常理解和习惯做法，在债务人张文亮正常履约如期归还贷款而保证人未承担风险引发损失的情况下，该项费用应退还债务人。但本案实际情况是，张文亮违背合同约定不及时归还贷款，给担保人带来了实实在在的风险，致使担保人因其失信违约而承担保证责任。张文亮称风险金和保证金在第二年审车时返还，该辩称既不符合设定保证金、风险金的本意和习惯做法，也没有证据证实，况且这也不属本案所调整的民事关系，是其和销售商之间的关系。关于GPS费用，张文亮并未提供车辆未安装GPS的证据。故张文亮、梁君华要求十八运输队返还205920元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问题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文亮、梁君华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十八运输队垫付款164128.6元。二、驳回张文亮、梁君华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82元、反诉费3111元，由张文亮、梁君华负担。上诉人张文亮、梁君华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张文亮已按照《购车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购车合同》第三条约定，张文亮在签订此合同时，首先向先锋公司支付不低于所购车辆总价30％的款项，作为所购车辆的首期。因此，在2008年5月29日之前，张文亮已向先锋公司支付首付款105000元。2008年6月15日，张文亮与一汽公司签订的《汽车消费信贷借款合同》载明：借款金额为244000元，借款期限为24个月。根据该合同第4.2条的约定，借款244000元由一汽公司以张文亮的名义划入先锋公司的账户。张文亮已按照《购车合同》的约定向先锋公司履行了全部的付款义务。2、张文亮已履行了《汽车消费信贷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清偿义务。2010年7月6日，一汽公司出具的终端零售客户贷款清偿证明，载明“兹证明客户张文亮在编号为XFSDLC00121《汽车消费信贷借款合同》项下的所有应付款项已经清偿完毕。本清偿证明由债权人出具，并因任何更改而失效”。该证明足以证明张文亮已清偿了一汽公司的全部借款。3、十八运输队提交的先锋公司收据，载明十八运输队向先锋公司还垫付款260000余元。该数额与十八运输队起诉的数额不同，与之矛盾，亦未说明是为谁还的垫付款，且出具时间为2011年5月5日，而张文亮在2008年就已通过向一汽公司贷款偿还了先锋公司的全部款项。4、十八运输队未有向一汽公司实际履行保证债务的证据，十八运输队应当提供该证据。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在有明确法律规定的情况下，不允许直接适用法律原则，而原审以“诚实信用是民法的基本原则，也是市场的基本规则”为由，得出“追偿权让渡”的观点，无法律依据。追偿权成立的条件法律有明确规定，即使先锋公司履行了垫资义务，也应当由先锋公司行使追偿权，而不是由十八运输队行使，故十八运输队无追偿权。三、梁君华与张文亮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和2011年山东省高院会议纪要，夫妻共同债务的本质特征是“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本案中，即使十八运输队存在垫资的情况，也不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为该款项并未直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原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无依据。四、2008年6月2日，张文亮向十八运输队支付订车款110000元，2008年6月21日支付车款40000元，2008年8月1日本金10000元，同时向十八运输队交纳了风险金19520元、保证金24400元、GPS2000元（实际未安装），合计205920元，以上款项十八运输队应返还。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十八运输队答辩称：一、十八运输队代替张文亮向先锋公司交纳首付款及其他费用共计211662.08元，张文亮在十八运输队签字认可的账目可以证明。二、张文亮并未清偿一汽公司的全部借款，其中169878.6元是由先锋公司偿还的，即先锋公司承担了担保责任。后十八运输队向先锋公司支付了164128.6元，即十八运输队替张文亮承担了向一汽公司支付借款的担保责任。三、张文亮借款用于经营车辆，是为了家庭生活所负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将梁君华列为本案主体，并无不当。四、张文亮向十八运输队支付了160000元，并非205920元，该160000元，远不足十八运输队为张文亮垫付的费用，故不存在返还的可能性。综上，请求维持原判。二审中，经审查，原审判决表述“反诉费3111元”有误，原审卷宗诉讼费票据显示，反诉费为2194元，十八运输队申请诉讼保全，交纳财产保全费132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张文亮向一汽公司所借款项是其本人偿还的，还是他人代偿的。二、十八运输队是否对张文亮享有追偿权。三、原审认定涉案款项为夫妻共同债务是否适当。四、张文亮、梁君华要求十八运输队返还205920元，是否支持。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一汽公司出具的分期还款垫付证明显示，先锋公司共垫付张文亮借款169878.6元，虽然张文亮不予认可，主张借款均是其自行偿还，但其未提交其自行还款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其自行偿还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先锋公司、张文亮、十八运输队三方签订的《购车合同》约定，张文亮请求十八运输队作为其贷款的担保人。先锋公司与一汽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亦显示十八运输队为连带共同保证人，并约定十八运输队与先锋公司地位相同，先锋公司在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均适用于十八运输队。虽然向一汽公司垫付张文亮借款是先锋公司所为，但后先锋公司基于十八运输队连带保证人的身份，向十八运输队追偿其垫付款项，十八运输队予以给付，十八运输队将款项给付先锋公司后，即具有向张文亮追偿的权利，且未加重张文亮的义务。故张文亮关于十八运输队不享有追偿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张文亮向一汽公司借款的目的是购买车辆运营，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购买的车辆及车辆运营收益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向一汽公司的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十八运输队基于保证人的身份垫付了张文亮向一汽公司的借款，向张文亮追偿，梁君华应对此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审判决张文亮、梁君华共同偿还涉案款项，并无不当。关于焦点四，本院认为，二上诉人主张十八运输队应返还其交纳的205920元，提交十八运输队的收据三份（订车款110000元、车款40000元、还本金10000元八月份）。但十八运输队不予认可，主张其为张文亮购车垫付211662.08元（首付款105000元，风险金、保证金等101662.08元）。虽然二上诉人主张向先锋公司交纳的车辆首付款是自己所交，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其自行向先锋公司交完首付款后，再向十八运输队交付订车款110000元和车款40000元，亦与常理不符。十八运输队提供的结算表显示，张文亮每月均有相关欠款，张文亮予以签字确认，张文亮签字确认欠款的行为，与其上述主张，存在矛盾。故原审未支持二上诉人的上述主张，并无不当。张文亮不认可结算表中的签字，申请对2009年8月份结算表中的签字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十八运输队向二上诉人主张权利，是要求二上诉人偿还其垫付款，并非是要求张文亮给付车辆挂靠期间的欠款，十八运输队提交结算表的目的是反驳二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即张文亮尚欠其款项，如存在需返还二上诉人款项的情况下，张文亮还每月确认其存在欠款，不符合常理和逻辑的情况。十八运输队提交了多个月份的结算表，张文亮仅申请鉴定2009年8月份结算表中的签字，该月份的签字是否属实，并不能否定其他月份签字的真实性，及否定十八运输队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因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而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应予维持，但对案件受理费部分表述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3582元，反诉费2194元，财产保全费13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76元，均由二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家勇审判员  刘 颖审判员  董 慧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赵 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