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民终3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万寿路支行，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中路16号院6号楼1-4层。负责人龙芳，行长。委托代理人郑明君，北京直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鹏，北京直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小明，男，1953年6月1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阎如玉，北京市吴栾赵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万寿路支行（以下简称农行万寿路支行）与被上诉人宋小明借记卡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商）初字第10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李利担任审判长，法官邹明宇、甄洁莹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小明在一审中起诉称：2011年10月，宋小明经他人介绍认识山东省济宁人郭德海，其称山东省多地的农业银行放贷额度已满，但有很多好项目需要银行资金，如果在北京的农行能有一笔存款并能向山东当地农行证明，该农行就可以在农业银行系统内部协调，使用3个月给予很高的利息回报。宋小明于2011年11月3日在农行万寿路支行下属的阜成门支行开设账户并办理了800.10万元的存款，然后在朋友陪同下与郭德海去山东省荷泽地区郓城县，于次日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郓城县水浒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水浒支行）的营业厅柜台办理查询业务，显示出有该存款，但银行柜台操作员称因是异地查询无法打印书面对账单，宋小明并未与该银行办理其他任何手续。2012年春天宋小明与郭德海失去联系，该人下落不明，宋小明遂到银行查询，发现上述账户里已没有资金。宋小明找到曾办理查询业务的农行水浒支行，答复称是该银行系统内部个人挪用的违规行为，山东省农行经自查已发现，但责任与银行无关。宋小明多次交涉要求赔偿，但至今无果。宋小明认为：农行水浒支行未经宋小明授权和签字，擅自转移宋小明账户内存款，农行万寿路支行未能履行严格审查义务，导致宋小明存款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农行万寿路支行赔偿宋小明存款损失800万元;2、农行万寿路支行赔偿宋小明利息损失（按个人活期存款利息，自2011年11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暂计算两年的数额为8万元）。3、农行万寿路支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农行万寿路支行在一审中答辩称：首先农行万寿路支行为宋小明所涉银行卡的开卡行，农行万寿路支行依法合规为宋小明开立借记卡，开卡行为不存在过错，转账业务凭证显示该业务为陈涛代理宋小明办理，但业务办理时宋小明本人身处交易地，可以协助案外人转账业务办理，其是否实际参与尚无法认定，宋小明的诉状中提到宋小明与案外人约定高息回报，且宋小明与众多用款人之间存在资金划转，因此宋小明应当知晓其账户资金被划走使用的情况，对转账持认可或放任态度，且不能排除宋小明将卡片证件密码交于他人的可能性，由此导致的损失应由宋小明自行承担，农行水浒支行具体业务办理的雇员已就该笔业务尽到了柜面审核义务，山东省公安机关现因证据不足未对其进行批捕，该员工是否真实存在违规行为尚不能认定，据此，农行万寿路支行的开户及转账行为属于正常的业务行为，不存在违规。宋小明的款项已经被其本人取走，宋小明以农行水浒支行擅自转移其银行存款作为其起诉理由要求农行万寿路支行承担赔偿责任，其诉讼主体存在一定问题。农行水浒支行为宋小明办理存款业务的时候得到了宋小明的授权，所以宋小明指控农行水浒支行擅自转移其账户存款缺乏证据支撑。宋小明的款项流失是其参与非法融资活动的结果，现在依据储蓄存款纠纷主张权利依法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1月3日，宋小明在农行阜成门支行通过转账开卡方式申请办理一张钻石卡（金穗借记卡），卡号为×××（以下简称诉争借记卡），卡内金额760.10万元。阜成门支行留存了宋小明第二代居民身份证影印件。同日，户名为高恩祥，卡号为×××的账户通过卡卡转账方式向诉争借记卡账户存入40万元。同年11月4日，宋小明在农行水浒支行办理诉争借记卡增配对账折业务，传票号为6×××8。农行水浒支行留存了宋小明第二代居民身份证影印件，并对宋小明身份信息进行联网查询，查询结果为核对一致。同日12时55分51秒，诉争借记卡账户在水浒支行通过柜面交易方式转账支取800万元，传票号为6×××9。水浒支行留存材料如下：银行卡取款凭条，其上记载，时间为2011年11月4日，户名为宋小明，卡号为×××，取款金额为800万元，证件类型为身份证，证件号码为×××，代理人证件类型为身份证，证件号码为×××（以上内容均为手工填写），代理人签名处有陈涛签名字样；陈涛第二代居民身份证影印件。银行卡取款凭条（银行打印），其上记载，时间为2011年11月4日，序号为6××9，姓名为宋小明，卡号为×××，交易类型为转账取款，金额为800万元，客户签名处有陈涛签名字样；银行卡存款凭条，其上记载，时间为2011年11月4日，户名为陈涛，卡号为×××，存款金额为800万元，证件类型为身份证，证件号码为×××（以上内容均为手工填写）；银行卡存款凭条（银行打印），其上记载，时间为2011年11月4日，序号为6×××0，姓名为陈涛，卡号为×××，交易类型为银行卡转账存款，金额为800万元，客户签名处有陈涛签名字样。双方均认可银行卡取款凭条上宋小明签字非本人所签。一审法院调取了济南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对陈涛的讯问笔录、对农行水浒支行柜员张九凯、高恩祥的询问笔录。其中2012年8月2日及3日陈涛陈述：2011年11月4日，郭德海介绍来北京银主宋小明，约定以个人名义存活期三个月，金额800万元，月利率8%。郭德海事先将宋小明的姓名、账号及身份证号通过短信发给陈涛，陈涛转发给王昌森，王昌森填写好取款凭条和存款凭条，在取款凭条上填写宋小明的姓名、账号及身份证号，取款金额一栏填写为800万元，在代理人一栏填写上陈涛的身份证号及姓名，在存款凭条上填写陈涛的姓名、账号、身份证号，存款金额一栏为800万元，将填写好的这两张凭条及陈涛的身份证提前交给张九凯。等宋小明的代理人高恩祥来到后，要求高恩祥到指定的张九凯柜台打印对账折，让高恩祥输入2次密码，在输入第2次密码时，张九凯进入转账程序，将宋小明账户的800万元转到陈涛的农行卡账户内。当日，陈涛将96万元利息转到高恩祥的账户内。2012年4月17日及18日张九凯陈述，银主到柜台办理开立对账折时，张九凯办理两种业务，一是开立对账折，二是瞒着银主进入转账程序，骗取银主输入账号密码，将其账户中资金转给陈涛或者陈庆云。具体方式是，陈涛以对账为由要求银主到其柜台办理开立对账折业务，陈庆云会将填写好该银主（转出人）姓名、身份证号码、账号、签名及转入人姓名、转入账户、转入金额的卡卡转账凭条或取款凭条从柜台窗口递给张九凯，之后银主会拿着身份证和银行卡到张九凯柜台办理开立对账折的业务，张九凯打印出该银主对账折后不给银主，将对账折放在柜台里面，然后在农行ABRS系统上进入该银主账户的转账程序，系统提示音会提示银主输入账户密码，银主输入账户密码后，张九凯将转账传票放进打印机打印，完成上述转账业务，转账完成后再把对账折递给银主，在银主不知道的情况下将银主的资金转走。其通过上述方式办理了银主宋小明的800万元转款业务。2012年8月9日高恩祥陈述，2011年11月4日其陪同宋小明到农行水浒支行打印对账单，宋小明按照柜员要求提供了身份证原件及复印件，按照系统提示音要求输入两次密码，柜员告知该卡为异地卡，无法打出对账单。一审审理中，农行万寿路支行称农行阜成门支行为二级支行、营业网点，隶属于农行万寿路支行，农行水浒支行为二级支行、营业网点，隶属于农行郓城县支行。农行万寿路支行与农行郓城县支行在业务上属于结算关系。农行万寿路支行称结算方式为，农行水浒支行根据有效银行卡和密码确认卡主身份及资金信息，水浒支行根据银行系统对持卡人要求办理的业务按照内部操作规程办理，办理包括输入相关数据、转接到农业银行数据库系统，农行水浒支行办理完数据信息后，信息库会自动反馈到开卡行，开卡行按照电子信息作为记账凭证。宋小明称陈涛关于2011年11月4日高恩祥代宋小明办理的陈述有误，实际系宋小明本人按照银行柜员要求输入两次密码。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钻石卡、银行卡合并明细打印清单、个人账户业务申请书、宋小明第二代居民身份证影印件、个人业务凭证（银行打印）三张（传票号：5×××0、5×××2、5×××3）、4287查询银行卡并笔明细、记账凭证（传票号6×××8）、客户身份信息联网查询交易单、银行卡取款凭条、陈涛第二代居民身份证影印件、银行卡取款凭条（银行打印）（序号6×××9）、银行卡存款凭条、银行卡存款凭条（银行打印）（序号6×××0）、《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章程》、刑事侦查卷宗等证据材料以及开庭笔录等。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宋小明在农行万寿路支行下属阜成门支行开立存款账户并办理诉争借记卡，宋小明与农行万寿路支行建立了合法有效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双方应当依据开立账户时的相关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储户应当妥善保管银行卡和密码、遵守银行卡使用规程，银行应当保障储户账户资金安全、严格履行业务办理审核义务。宋小明与农行万寿路支行建立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后，可持诉争借记卡在农行其他任何支行办理转账支取手续，宋小明与实际办理转账支取手续的支行（即受理行）并不形成新的合同关系，受理行是基于农行万寿路支行的委托实施的该行为。故基于合同相对性原理，受理行不适当履行付款义务时，应当由合同相对方即开户行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诉争转账支取业务虽然由农行郓城县支行下属水浒支行实际办理，农行万寿路支行称其与农行郓城县支行属于结算关系，但该结算关系是中国农业银行对于不同支行之间的内部业务分工安排，对外并不影响宋小明基于储蓄存款合同向农行万寿路支行主张违约责任。相对于普通储户而言，银行更有利于防范犯罪分子利用银行实施的犯罪，故银行应当制定完善的业务规范，并严格遵守规范，尽可能避免风险，确保储户的存款安全，维护储户的合法权益。根据陈涛的讯问笔录及张九凯的询问笔录，2011年11月4日发生的800万元转账支取业务并非是宋小明委托陈涛办理，而系张九凯在宋小明不知情的情况下，骗取其输入密码完成的转账。张九凯身为银行工作人员，却利用工作便利，违反存取款操作流程，擅自将诉争借记卡内款项转入他人账户。农行水浒支行在工作人员管理及存取款业务操作流程等方面均存在明显过错，该过错与宋小明账户资金灭失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农行万寿路支行作为委托方，应就受托方农行水浒支行的过错承担责任。农行万寿路支行未能保障宋小明账户资金安全、严格履行业务办理审核义务，构成违约，宋小明要求农行万寿路支行赔偿存款800万元及利息损失（按照个人活期存款利息自2011年11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农行万寿路支行认为宋小明存款行为系非法融资，但认可本案诉争转账支取业务属于正常业务活动。法院认为，宋小明存款800万元是否用于非法融资以及实际用途并非本案争议焦点，亦不影响对本案事实及法律关系的认定，农行万寿路支行以宋小明涉嫌非法融资对抗宋小明依据储蓄存款合同关系提出之权利主张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农行万寿路支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宋小明存款八百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基准利率，自二Ｏ一一年十一月四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农行万寿路支行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宋小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宋小明承担。其主要上诉请求是：一、一审判决认定农行万寿路支行“构成违约”不能成立。案涉转款是通过宋小明真实的借记卡和有效的密码完成的，宋小明是交易密码持有者，因此，案涉转款业务使用的密码只可能是宋小明本人或者其授权的人提供。该转款业务应认定为宋小明本人的合法交易。农行万寿路支行根据宋小明本人的合法交易信息扣减对应的存款余额，符合《中国农业银行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的约定，要求农行万寿路支行对宋小明已经转走的款项承担支付义务明显不当，一审判决认定农行万寿路支行在储蓄存款合同关系中构成违约有失偏颇。二、一审判决要求农行万寿路支行对农行水浒支行办理的转账业务承担责任没有根据。存取现金、转账结算是金穗借记卡的两种不同功能。农行万寿路支行与农行水浒支行都是基于中国农业银行授权，为满足金穗借记卡作为金融支付工具的功能履行各自的职责，二者之间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一审判决将农行水浒支行为农行万寿路支行办理转账业务，视为“基于农行万寿路支行的委托实施”，既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与客观实际情况严重不符。三、一审判决以提取刑事卷宗中对陈涛、张九凯的侦查笔录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不符合民诉法证据规则的要求。一审法院提取的侦查笔录并未得到刑事裁判文书的确认，侦查笔录中无论是陈涛的供述还是张九凯的陈述，在民事诉讼中都属于证人证言范畴，但上述笔录中的被调查人员并未到庭进行质证，且本案亦无其他客观证据可以证明上述笔录所述情况，故上述笔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四、一审判决法律适用与其认定的事实不符。按照一审采纳侦查笔录内容认定的事实，陈涛、张九凯等人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哄骗宋小明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输入密码，以达到将宋小明的款项转出并非法占有的目的，则陈涛、张九凯等人的行为明显构成诈骗罪。宋小明款项流失的原因，不是因为农行万寿路支行不履行储蓄存款合同的兑付义务，而是第三方对宋小明实施诈骗犯罪侵害行为的结果。宋小明只能以一般侵权责任纠纷向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方主张权利，与储蓄存款合同的履行没有任何关系。五、一审判决责任划分严重失当。宋小明在农行万寿路支行办理存款的目的是为了提供资金给他人使用以获得高额利息；存款前就知道自己体外循环不入农行大帐的事实；在转款当天就得到了用资方96万元的高息；在款项被转出的第二天便已经知晓但并未提出异议；在约定期限届满后只是催问用资方什么时候还钱；直到找不到用资方中间人后才找到水浒支行……上述事实充分说明，宋小明对其账户资金被他人使用的事实是明知与认可的。因此，宋小明的款项流失并非所谓的农行万寿路支行未尽审查之责导致，而是宋小明为获取高息参与融资活动造成的。宋小明服从一审法院民事判决，其针对农行万寿路支行的上诉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无误，向有关司法机关调取证据及开庭质证，在判决书中做出了充分有据的阐述，对当事人法律关系、合同关系、争议焦点的表述准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二、农行万寿路支行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首先，其上诉理由脱离本案客观事实，错误理解、曲解法律关系、合同关系。其次，本案已经历一审、二审、重审一审，涉案当事人的法律关系、合同关系、法院管辖以及案件争议的焦点十分清晰。再次，农行万寿路支行指责宋小明参与非法融资活动，毫无依据。农行万寿路支行坚持称宋小明自己在农行水浒支行两次输入密码，办理的是转款业务，对于资金的损失应自负其责。这是对客观事实的错误表述。农行万寿路支行曾在原二审期间补交证据，即2014年10月30日中国农业银行郓城县支行致二审法院《关于我行留存宋小明身份证复印件情况的说明》亦写明：“我行水浒支行对宋小明的身份进行了核对，在持卡人输入正确密码后，为其办理了增配对账折”，“同日，我行水浒支行办理了陈涛代理宋小明转账取款800万元的业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以上事实，还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宋小明在农行万寿路支行下属阜成门支行开立存款账户并申领、使用借记卡，与农行万寿路支行形成了借记卡合同法律关系，该合同关系的内容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宋小明将800余万元存入借记卡账户后，其对该存款所享有的权利实质是一种债权,即宋小明成为该行的债权人，银行作为债务人负有保障储户账户资金安全以及按约支付本息的义务。本案中，农行水浒支行工作人员张九凯在宋小明到该行办理借记卡增配对账折业务过程中，利用工作便利，在宋小明不知情的情况下，骗取宋小明输入两遍密码，将宋小明借记卡内款项转入他人账户，造成农行万寿路支行无法向宋小明支付款项和利息。在此情况下，尽管农行万寿路支行系因案外人的原因导致无法向宋小明支付款项和利息，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以及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之规定，宋小明仍有权依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农行万寿路支行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农行万寿路支行亦不能因第三人行为导致违约而免除其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农行万寿路支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农行万寿路支行“构成违约”不能成立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虽本案所涉转款行为是通过宋小明真实的借记卡和有效的密码完成的，但本案相关业务凭证及刑事侦查卷宗等证据材料可以证明，宋小明系在增配对账折的过程中，被银行工作人员利用管理漏洞骗取输入两遍密码，造成宋小明输入转款密码的假象，在此情况下，宋小明输入密码的行为主观上并无转款的意思表示，客观上系受银行工作人员所骗，该转款业务并不能认定为宋小明本人的合法交易。现农行万寿路支行未能向宋小明支付款项本息，已构成违约，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农行万寿路支行关于一审判决要求农行万寿路支行对农行水浒支行办理的转账业务承担责任没有根据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因农行万寿路支行不能支付款项本息，宋小明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向农行万寿路支行主张违约责任，且该违约责任属严格责任，除法定免责事由外，违约方不论在主观上是否存在过错，均不能免除其对违约行为承担责任。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因第三人行为导致的违约，亦不能免除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因此，一审判决要求农行万寿路支行对农行水浒支行办理的转账业务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农行万寿路支行关于一审判决以提取刑事卷宗中对陈涛、张九凯的侦查笔录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不符合民诉法证据规则要求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提取的侦查笔录系存于公安机关卷宗中的证据材料，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双方当事人质证，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农行万寿路支行认为上述侦查笔录并未得到刑事裁判文书的确认，在民事诉讼中属于证人证言，被调查人员并未到庭进行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且其亦未提交其他相反证据，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农行万寿路支行关于一审判决法律适用与其认定的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因宋小明与农行万寿路支行之间形成借记卡合同关系，现宋小明依上述合同关系并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提起本案诉讼，并要求开户行农行万寿路支行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农行万寿路支行关于一审判决责任划分严重失当的上诉理由，首先，依宋小明陈述，其将800万元存入农行万寿路支行的目的是为了交由银行使用该款项，该陈述与其在银行存款而未将款项直接交给实际用款人的行为相吻合，现并无明确证据证明宋小明与实际用款人之间在将案涉款项存入农行万寿路支行之前已经明知实际用款人并与实际用款人达成某种合意；其次，虽然宋小明将款项存入银行的目的是为了高息回报，但其即使知道该行为违规以及发现卡内资金在办理对账折增配业务第二天没有了，也并不能证明其对用款人勾结银行内部人员采取不正当手段将其卡内资金转出是明知且默许的；再次，高恩祥向实际用款人催讨还款，并非宋小明直接向实际用款人催讨，且高恩祥亦是在款项无法偿还的情况下在中间人的指引下找到实际用款人的，该情节并不能证明宋小明与实际用款人之间在开立借记卡并存款时已经达成用款合意，而陈涛关于其通过高恩祥给宋小明2万元的供述，并无高恩祥的认可，宋小明亦不认可，不能证明宋小明与陈涛均认可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存在；最后，即使宋小明存在追求高息回报的情况，但该行为仅是其存款的目的，与其主观上相信张九凯办理对账折增配业务系履行职务行为并无内在联系，即在相信张九凯为银行工作人员并能够履行职务方面，宋小明在主观上属于善意且无过失的。故本院对该部分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农行万寿路支行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六万八千三百六十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万寿路支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六万八千三百六十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万寿路支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利审 判 员  邹明宇代理审判员  甄洁莹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马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