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23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浩天世纪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街**13门。法定代表人：孟凡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辽宁昊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市消防救援支队，，住所地抚顺市望花区营口路**指挥中心负责人：曹吉春，支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显懿，该支队副大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杰，辽宁三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沈阳国威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路**法定代表人：邵庆丹，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辽宁浩天世纪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抚顺市消防救援支队（以下简称“消防支队”）、原审第三人沈阳国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威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前由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辽0404民初1233号民事裁定，宣判后，浩天公司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辽04民终1200号民事裁定，撤销（2018）辽0404民初1233号民事裁定，指令审理。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日作出（2019）辽0404民初1705号民事判决，浩天公司仍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浩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余款100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12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浩天公司与第三人国威公司不存在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况。一审法院仅依据上诉人浩天公司与第三人国威公司在2014年期间股东之一均为公禹霞这一因素，就认定两家公司实际存在混同的情况，不符合公司法关于公司人格混同的相关认定标准，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合同具有相对性，国威公司签订合同是否履行与本案无关。国威公司与消防支队签订了《抚顺市消防支队信息化建设工程招标合同》，上诉人不是该合同的签订主体，不能对上诉人发生法律效力。同样，上诉人与消防支队签订的两份合同也仅对合同双方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以国威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抚顺市消防支队信息化建设工程招标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就认定消防支队支付的400万元工程款是本案诉争的工程款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即使消防支队存在付款错误的情况，也是消防支队与国威公司之间的纠纷，与上诉人无关，不能在本案中处理。消防支队辩称，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依据上诉人的指令在2012年7月20日付款300万元，2014年1月2日、1月22日，上诉人指令被上诉人向国威公司付款各200万元，在2016年1月16日上诉人开具全额发票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在2016年1月29日支付余款4180942元，至此被上诉人支付了全部的工程款项，该工程是经过抚顺市评审中心进行评定后认定11180942元，被上诉人与国威公司没有业务往来，被上诉人支付国威公司400万元完全是上诉人要求支付的。原审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邵庆丹是上诉人的股东，2012年6月该工程进行招标时邵庆丹也是上诉人的经办人，2016年7月在本招标唱标记录表邵庆丹又代表沈阳航铭电子有限公司经签字确认，上诉人公司由孟凡文签字确认，从上诉人和国威公司的工商档案记录可以看出这两个单位的实际控制人都是邵庆丹、孟凡文、杨巍、公禹霞。上诉人和国威公司是关联企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给国威公司转款400万元为上诉人的工程款是正确的。我单位原来是消防局，从我单位提交法院的审批单上看出最后一笔4180942元在审批单已经写清是工程尾款，在上诉人开具全额发票的情况下进行的支付。国威公司辩称本案与其无关。浩天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消防支队向浩天公司支付工程余款100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12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消防支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浩天公司（乙方）与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抚顺市消防支队（甲方）签订《抚顺市消防支队指挥中心改造建设工程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建设指挥中心改造工程；合同的总金额为10160000元；合同签订生效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首付款。暨合同总金额的45%，4572000元，设备经安装、调试、试运行、培训后，双方共同验收合格，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竣工工程款。暨合同总金额的50%，5080000元。余款5%，小写508000元，转为工程质保金，合同生效满一年后一次性付清”。2012年8月，浩天公司（乙方）与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抚顺市消防支队（甲方）签订《抚顺市消防支队图像综合管理平台建设工程招标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建设图像综合管理平台；合同的总金额为人民币1960000元；合同签订生效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首付款。暨合同总金额的45%，882000元，设备经安装、调试、试运行、培训后，双方共同验收合格，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竣工工程款。暨合同总金额的50%，980000元。余款5%，98000元。转为工程质保金，合同生效满一年后一次性付清”。2012年7月2日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抚顺市消防支队后勤处向浩天公司支付工程款3000000元。2015年12月4日抚顺市政府投资评审中心出具《工程结算评审报告》，载明：“评审工程名称为抚顺市消防支队指挥中心改造建设工程及抚顺市消防支队图像综合管理平台建设工程采购项目；等离子拼接显示单元的品牌为LG；图像综合管理平台建设工程的审定金额为1960000元、指挥中心改造建设工程的审定金额为9220942，抚顺市政府投资评审中心、浩天公司、抚顺市消防局均已加盖公章”。2016年2月6日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抚顺市消防支队后勤处向浩天公司支付工程款4180942元。另查，2013年12月，国威公司（乙方）与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抚顺市消防支队（甲方）签订《抚顺市消防支队信息化建设工程招标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承建信息化建设工程；合同的总金额为3063002元；合同签订生效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首付款。暨合同总金额的50%，1531501元，设备经安装、调试、试运行、培训后，双方共同验收合格，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竣工工程款。暨合同总金额的50%，1531501元”。2014年1月2日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抚顺市消防支队后勤处向国威公司支付2000000元、2014年1月22日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抚顺市消防支队后勤处向国威公司支付2000000元。庭审中，国威公司未提供由双方确认的工程验收合格的材料，消防支队表示上述合同未实际履行，支付给国威公司的款项为图像综合管理平台建设工程及指挥中心改造建设工程工程款。再查，案件审理过程中，因全国消防部队退出现役，不再使用武警部队番号，原“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分抚顺市消防支队”名称已经取消，名称变更为“抚顺市消防局”后，又变更为“抚顺市消防救援支队”。又查，2014年浩天公司的负责人为杨巍，投资人为杨巍、公禹霞，国威公司的负责人为公禹霞，投资人为孟凡文、公禹霞。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抚顺市消防支队指挥中心改造建设工程合同》、《抚顺市消防支队图像综合管理平台建设工程招标合同》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浩天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将工程施工完毕，且工程已经抚顺市政府投资评审中心评审定案，双方当事人在《工程结算评审报告》亦已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应视为上述两工程已经双方共同验收合格，消防支队理应支付全部工程款。现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抚顺市消防支队后勤处向浩天公司、国威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11180942元，与抚顺市政府投资评审中心审定的抚顺市消防支队图像综合管理平台建设工程及指挥中心改造建设工程两工程的工程款总额相一致，虽国威公司提供了其与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抚顺市消防支队签订的《抚顺市消防支队信息化建设工程招标合同》，但消防支队表示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国威公司亦未提供该合同涉及工程的验收合格材料及其他合同材料，现无法确认该合同已实际履行，且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抚顺市消防支队后勤处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与该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及合同总金额并不相符，无法确认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抚顺市消防支队后勤处向国威公司支付的4000000元系支付该合同的工程款，国威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消防支队存在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同时考虑2014年时浩天公司与国威公司负责人及投资人的情况，现在浩天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对其主张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其主张消防支队向其支付拖欠工程款1000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消防支队辩称浩天公司在投标过程中存在串通投标情形，中标无效一节，针对该主张消防支队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故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消防支队辩称浩天公司安装的设备品牌为德浩品牌，并非LG品牌与合同约定不一致一节，因抚顺市政府投资评审中心《工程结算评审报告》中已载明等离子拼接显示单元的品牌为LG，故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辽宁浩天世纪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02元，由辽宁浩天世纪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对合同履行及结算情况均无异议，涉案工程已经抚顺市政府投资评审中心评审定案，消防支队分四笔将工程款支付给浩天公司、国威公司，付款数额与《工程结算评审报告》评定金额11180942元一致。消防支队主张按照浩天公司指示已支付全部工程款。关于消防支队支付给国威公司的400万元，国威公司辩称该款系消防支队为履行与其签订的《抚顺市消防支队信息化建设工程招标合同》向其支付的工程款，而消防支队否认与国威公司实际履行该合同。经审查，国威公司、消防支队于2013年12月签订《抚顺市消防支队信息化建设工程招标合同》，合同总金额为3063002元，付款时间为合同签订生效后支付首付款，双方共同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竣工工程款；国威公司庭审中陈述该合同签订后三个月内完成施工，而消防支队在2014年1月2日、2014年1月22日分别向国威公司支付200万元，共计400万元，与合同约定金额及付款时间均不相符，同时国威公司在一、二审诉讼中均不能提供该合同招投标、工程验收及结算等相关资料，因此国威公司主张消防支队支付的400万元系该合同的工程款缺乏事实基础。在消防支队对涉案两项工程招标过程中，国威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邵庆丹曾作为浩天公司经办人在招投标材料中签字，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综合考虑涉案合同履行期间浩天公司与国威公司负责人及投资人的情况，对浩天公司主张消防支队拖欠其工程款100万元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浩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33元，由上诉人辽宁浩天世纪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帆审判员 李依桐审判员 郭 爽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王红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