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京01民终46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秀梅，女，1963年12月1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清贵，男，1973年12月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蒲富丽达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交大东路66号院2号楼7层802。诉讼代表人北京京蒲富丽达科贸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鄂秀珅，北京京蒲富丽达科贸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组长。委托代理人郑宇，男，1988年1月1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胡君旸，女，1974年12月5日出生。上诉人黄秀梅因与被上诉人张清贵、北京京蒲富丽达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蒲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商）初字第19302号驳回起诉的民事裁定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法官胡嘉荣、伍涛、范琳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完毕。黄秀梅在一审中诉称，2012年4月21日，张清贵与京蒲公司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达成调解书，京蒲公司给付张清贵2**万元，调解书案号为（2011）海民初字第25871号。张清贵在上述案件中提供的关键证据系伪造，理由为：一、张清贵持有的《欠款转让承诺书》与黄秀梅手中的原始文本不一致，上述文本不实。二、有京蒲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郭章清签字的《承诺书》系造假。三、原审证据中没有相应合同的证据材料。黄秀梅系京蒲公司合法股东，2014年12月才得到郭章清对张清贵伪造证据的书面证明，发现张清贵虚构对京蒲公司的巨额债权，调解书内容错误并严重损害了京蒲公司股东黄秀梅的合法民事权益，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1）海民初字第25871号民事调解书。张清贵在一审中答辩称，黄秀梅指控张清贵伪造证据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欠款转让承诺书》版本是一致的，只是存在改写部分。郭章清对此的陈述不实。黄秀梅假借公司内部管理问题推卸股东责任，对抗债权人债权，于法无据。当时张清贵系向北京兴峰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峰达公司）支付工程保证金200万元，后未返还。京蒲公司系兴峰达公司股东之一，时任京蒲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郭章清也是兴峰达公司董事之一，有此种身份关系，京蒲公司才承接了兴峰达公司债务并出具了《承诺书》。故请求法院驳回黄秀梅诉请。京蒲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黄秀梅以张清贵为第一被告，京蒲公司为第二被告，向法院提出诉讼，但本案受理之前，法院已经受理京蒲公司破产案件。根据破产法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后，已经开始或尚未审结的案件应当中止，本案符合上述规定。本案所涉争议调解书，系张清贵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的依据，破产工作审计工作尚未完成，债权债务事实还未查清，破产管理人作为京蒲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无法针对本案进行充分答辩，本案审理结果可能影响破产案件全体债权人公平受偿，因此京蒲公司破产管理人申请本案中止审理。一审法院裁定认为：黄秀梅主张张清贵与京蒲公司之间依据《欠款转让承诺书》、《承诺书》而产生的民事调解书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其作为京蒲公司股东，有权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进而撤销（2011）海民初字第25871号民事调解书。对此，该院分析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上述规定明确了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程序运行路径与法院审查重点。其中具体规定了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行使主体必须是原审中的第三人，且需原裁判文书内容错误并损害其民事权益。本案中，黄秀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程序性条件并不具备，理由如下：首先，在原审程序中，张清贵与京蒲公司之间为解决彼此争议而进入法院诉讼，京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委托代理人已经代表京蒲公司发表了意见，黄秀梅作为公司股东并不需要直接参加诉讼，法院此时也无需追加其作为第三人；至于谁能代表京蒲公司是其内部管理问题，并不影响原审程序中当事人权利义务的行使。京蒲公司作为独立法人机构可以自行处分其权益，黄秀梅主张京蒲公司与张清贵达成调解的行为即损害了其民事权益，并无相应直接法律依据。其次，黄秀梅主要依据郭章清自身陈述，认为《承诺书》造假；但根据庭审以及在案证据情况可知，上述《承诺书》上除有郭章清签字外，还加盖有京蒲公司公章，即使签字存疑也不能直接得出该《承诺书》民事效力方面受损的结论。故结合以上二点，虽在审判实务中不应就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作过于严苛的限定，但鉴于本案情况，黄秀梅此时提起该项诉讼，亦应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其起诉应予驳回。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黄秀梅的起诉。黄秀梅不服一审法院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错误理解和适用了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没有把握该法条的重点。二、黄秀梅的民事权益受到了生效调解书的损害。三、（2011）海民初字第25871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确有错误，该案的关键证据系造假。四、本案一审的庭审程序错误。综上，其上诉请求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本案。张清贵在二审的答辩意见是：一审裁定符合法律规定，同意一审裁定。黄秀梅所说的造假并不是事实，债权债务真实存在，调解也是真实的意思表示。一审庭审程序不存在错误情形。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京蒲公司在二审的答辩意见是：一、作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应当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黄秀梅不具有本案一审原告的资格，因此一审法院的裁定是正确的。二、关于（2011）海民初字第25871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是当事人在审判过程中的和解行为，对于案件事实不足以作出认定。调解书中认定的事实需要进一步查实。三、关于造假的问题，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存在作假。四、关于本案一审的庭审程序问题，根据一审的庭审笔录不存在程序错误的情况。黄秀梅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材料作为其二审新证据：1、证据一，傅科技的证人证言一份，证明张清贵的债务与京蒲公司无关，兴峰达公司已经通过赤峰风电项目将债权债务履行完毕了。2007年傅科技收购京蒲公司股权时京蒲公司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傅科技任京蒲公司法人代表期间张清贵从未找过京蒲公司要过帐；2、证据二，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证明京蒲公司对外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张清贵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认可，因为没有原件。京蒲公司对于证据一，认为傅科技所述事实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傅科技证言中的第六项内容在股权转让协议书当中并没有类似表述，对于其他内容没有材料予以佐证，所以不予认可；对证据二认为没有原件进行核对，真实性存疑。张清贵、京蒲公司在二审过程中没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审查范围主要限于黄秀梅在一审的起诉是否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以及一审法院裁定驳回黄秀梅的起诉是否正确。从黄秀梅在一审起诉的诉讼请求以及主张的事实理由来看，本案系黄秀梅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对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1）海民初字第25871号民事调解书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第三人撤销之诉系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一项诉讼制度，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制度功能来看，旨在保护受错误生效裁判损害的未参加原诉的第三人的权益。由于第三人撤销之诉属于事后救济程序，涉及对生效裁判效力的评价和认定，因此第三人撤销之诉在起诉条件、审查标准等方面不同于第一审普通程序的相关规定，必须满足我国民事诉讼法以及相关司法解释关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各项起诉条件的有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根据上诉法律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应当包括：1、主体条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限于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的第三人，具体包括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应当具有原诉讼当中第三人的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2、程序条件。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自己的事由未参加原诉讼，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法院起诉；3、实体条件。撤销的对象是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和调解书，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生效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错误内容损害了第三人的民事权益。当事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应当同时满足上述起诉条件。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不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裁定不予受理。立案后，发现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首先是关于黄秀梅在一审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主体条件的问题，即黄秀梅在（2011）海民初字第25871号民事案件中是否具有第三人的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这是判断黄秀梅能否提起本案诉讼的前提和基础，因此也是本案二审审查的重点问题所在。对此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第三人分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两类。其中，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须对原诉讼中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具有独立请求权。根据相关学理解释，所谓诉讼标的系指当事人之间发生争议、请求法院裁判的民事法律关系或者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根据现有的证据材料，本案所涉及的原诉讼（即（2011）海民初字第25871号民事案件）系张清贵与京蒲公司之间基于债务承担行为所发生的法律纠纷。黄秀梅既非原债权债务关系的当事人，亦非债务承担法律关系的当事人，对该债务承担行为所产生的民事法律关系以及具体的权利义务内容没有实体上独立的请求权，因此黄秀梅在（2011）海民初字第25871号民事案件中不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也不具有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对于黄秀梅在（2011）海民初字第25871号民事案件中是否具有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问题，黄秀梅在本案中主张其应属于该案中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主要是基于黄秀梅具有京蒲公司合法的股东身份以及京蒲公司与张清贵达成调解协议并向张清贵承担债务会侵害黄秀梅作为京蒲公司股东的权益。对此问题，本院分析如下：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是指虽然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是案件的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般认为，所谓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是指，作为当事人争议诉讼标的的法律关系与第三人参加的另一法律关系有牵连，在前一法律关系中，当事人是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对后一法律关系中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具有直接或间接的影响。同时，根据法律规定，在第三人撤销之诉当中，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除了与案件的处理结果要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以外，原诉讼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错误内容还要损害了该第三人的民事权益。由此可以看出，相对于第三人参加诉讼而言，第三人撤销之诉中所谓“第三人”的主体资格标准更为严格，即除了要与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以外，还必须具备生效裁判内容错误且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实体性要件。基于上述分析，在确定第三人撤销之诉中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时，需要从两个方面同时进行审查，一方面是关于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与原诉讼的案件处理结果是否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另一方面是关于原诉讼中的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错误内容是否会损害到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的民事权益。关于黄秀梅与（2011）海民初字第25871号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是否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问题，根据相关学理解释，要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作为当事人争议诉讼标的的法律关系与第三人参加的另一法律关系应当具有一定的牵连关系，这种所谓的牵连关系在司法实践中一般表现为以下几种情形：一是第三人在原诉讼中有可能被直接判令承担民事责任；二是原诉讼结束后，第三人在后诉中有被追偿的风险和可能；三是原诉讼的裁判结果与第三人参加的后诉之间具有先决关系，第三人参加的后诉要以原诉讼的裁判结果作为基础和依据；四是第三人的实体权利义务关系要受到原诉讼裁判结果的约束；等等。从黄秀梅在本案中的主张来看，黄秀梅认为（2011）海民初字第25871号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与其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主要是基于其作为京蒲公司的合法股东这一事实。本院认为，仅仅依据京蒲公司的股东的身份不足以说明黄秀梅与（2011）海民初字第25871号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理由如下：根据我国公司法的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因此，公司的财产权益不同于公司股东的财产权益，公司股东基于对公司的出资行为获得公司的股东权，并且在出资范围内对公司承担有限责任。正常情况下，公司股东的财产独立于公司的财产，除非出现了公司股东抽逃出资或者公司股东的财产与公司的财产发生混同、公司股东需要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等特殊情形，否则公司股东无需对公司债务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黄秀梅作为京蒲公司的股东，与京蒲公司之间形成了股权法律关系。根据目前的证据材料，没有证据表明黄秀梅与京蒲公司之间的股权法律关系与（2011）海民初字第25871号民事案件中作为当事人争议诉讼标的的债务承担法律关系之间存在牵连关系的具体情形，而且也没有证据表明存在黄秀梅需要对京蒲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2011）海民初字第25871号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与黄秀梅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黄秀梅对此问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1）海民初字第25871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是否损害到黄秀梅的民事权益的问题，根据我国民法的有关规定，民事权益主要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根据黄秀梅的陈述和主张，黄秀梅认为（2011）海民初字第25871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侵犯了其股东权益和财产权益。关于股东权益的问题，由于（2011）海民初字第25871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并不涉及京蒲公司的股权问题，亦不影响黄秀梅作为京蒲公司股东的地位以及黄秀梅享有的股权份额，因此，目前没有证据表明（2011）海民初字第25871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损害了黄秀梅的股权权益，对于黄秀梅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财产权益问题，如前所述，京蒲公司作为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京蒲公司的财产独立于黄秀梅作为京蒲公司股东的财产。京蒲公司的对外民事行为以及诉讼行为应以公司的全部财产承担责任，并不必然损害作为公司股东的黄秀梅的个人财产权益。因此黄秀梅关于（2011）海民初字第25871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损害了其个人财产权益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另外,关于黄秀梅主张本案一审的庭审程序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经查，本案一审庭审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之处，黄秀梅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黄秀梅在（2011）海民初字第25871号民事案件中既不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也不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黄秀梅亦没有向法院提供充分证据证明（2011）海民初字第25871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损害了黄秀梅的民事权益。因此黄秀梅在本案中不具备对（2011）海民初字第25871号民事调解书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不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关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对其起诉应当依法予以驳回。黄秀梅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裁定结果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胡嘉荣审 判 员  伍 涛代理审判员  范 琳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赵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