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29129号原告上海之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廖媛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于国兵，上海国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顾俊辉，上海国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第九城市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吉炜，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亚伟，男。原告上海之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之远文化公司)诉被告上海第九城市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九城市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5月25日、2016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顾俊辉、被告委托代理人李亚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之远文化公司诉称，2015年11月，被告工作人员朱鹏亮通过邮件及QQ聊天的形式，要求原告为被告制作《圣骑士之歌》的宣传动画视频，且被告称其急需使用该视频，故要求原告先开始制作工作，再与被告商谈合同细节。之后，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先行展开视频制作工作，且每步工作流程均得到被告的确认，但被告始终不愿与原告签订书面的制作合同，仅在商谈过程中确认视频总的制作费用为人民币32万元。2015年12月10日，被告要求原告暂停前述动画视频的制作工作，又称无法继续与原告履行之前达成的口头协议，但此时原告总的工作量已逾半，各项费用、成果支出累计已达188,600元，但被告仅愿意向原告补偿3万元。原告认为，原、被告虽未签订正式的书面制作合同，但双方通过邮件、QQ形式达成的合作协议是真实有效的，原告也实际履行了双方约定的内容，被告无故终止履行与原告的协议是违约行为，理应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被告赔偿损失188,600元。被告第九城市公司辩称，朱鹏亮并非被告的员工，原、被告之间从未签订任何的书面合同。被告对合同订立过程和履行过程均不知情，原告陈述的过程被告认为是朱鹏亮的个人行为，双方的聊天、协商并没有达成最终的合意。原、被告之间从来没有过业务往来。朱鹏亮不是被告的员工，之前也没有在被告工作过。第二次庭审中，被告表示朱鹏亮确实在被告工作过，与被告签订过劳动合同，但不影响本案情况，朱鹏亮仅仅是被告的员工，没有得到被告的授权，不能代表被告与原告签订合同，原告无权据此向被告主张合同权利。经审理查明，自2015年11月始，因《圣骑士之歌》CG片头制作事宜，原告与时任被告工作人员的朱鹏亮通过电子邮件、QQ等方式进行沟通。2015年11月20日中午12：48，朱鹏亮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邮件载明“目前我们已经就《圣骑士之歌》的CG宣传视频制作事宜达成合作协议，合作时长为35秒，合同金额为32万元(含税)，交片时间为2016年1月26日。因我司合同及预付流程审批环节较多，需要大致十天的时间。为不耽误总的制作周期，请贵公司先安排制作，我们同步走流程”等内容。2015年11月20日15：38：50，原告将合同最终文本通过QQ方式传输给朱鹏亮。2015年11月20日15：39：58，朱鹏亮回复“嗯，可以”。按照朱鹏亮的要求，合同购货单位为杭州火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甲方)。合同第二条约定《圣骑士之歌》CG片头制作费用为32万元(含税)，其中故事大纲、分镜设计、绘画分镜20,000元；角色模型、贴图、绑定及动画194,000元；布料、毛发模拟、特效、渲染、解算、后期、较色150,000元；音乐、音效、后期合成、项目管理37,000元。制作流程为文字分镜-人物模型-动作预览-渲染-配音配乐。2015年12月14日10：33：49,原告通过QQ方式询问进展，“鹏亮，CG的事这两天一定要给一个回复啊。我最近都睡不好。老是惦记这事。主要是投入太大了点。并且是我当时担保的，所以现在压力都在我身上”。10：34：42，朱鹏亮回复“嗯，我尽量，刚还和总监又说了”。2015年12月14日10：47：33，朱鹏亮通过QQ方式告知原告“你这边现在能停的都先停吧，暂时没别的办法”。10：48：50，原告回复“但是其实模型也差不多都做完了，动作也做了很多了”。10：49：04,朱鹏亮回复“嗯，我都知道的，唉”。10：49：06,原告回复“基本上CG一半的工作量已经做了”。10：49：59,朱鹏亮回复“唉，我天天盯着，就想着早点搞定给你好消息”。2016年1月18日17：12：20,原告通过QQ方式询问朱鹏亮“合同签了么”，朱鹏亮回复“明早，秦总那边批了，明早找他秘书拿”。2016年1月19日16：30：33，朱鹏亮通过QQ方式将公司内部邮件“XXXXXXXX-圣骑士之歌CG外包事宜进展”截图发给原告，截图显示收件人高焱，抄送马园园，邮件载明“Dear高总：你好！价格问题已与对方公司再次进行了沟通，对方表示成本已经列的非常详细，之前经过多轮协商，已经将价格从40万元(不含税)谈到了32万元(含税)，因为成本的关系，价格上无法再降低了，望能理解。但对方表示如果可以的话，对方愿意再赠送我们一个价值3万元左右的游戏宣传片(游戏实录及包装特效类)，协助我方作后续的推广宣传等。考虑到对方外包CG的制作质量上乘，合作态度积极，希望可以按照目前合同中的价格制作”等内容。2016年1月19日16：31：03,朱鹏亮通过QQ方式告知原告“刚总监上去催了一下，秦总又说要考虑下，还是觉得价格太贵，我勒个去了”。2016年1月28日18：42，朱鹏亮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邮件载明“之前沟通的关于CG的事宜，因为产品情况等多个原因，我司仍需一些时间考虑是否继续。我司将在年后第一周(2月20日)前给出最终答复，希望贵司可以再耐心等待一些时日。如果公司领导最终决定继续制作，我会尽快落实合同和预付款等内容。如果最终决定不再继续制作，我会尽量争取补偿”等内容。2016年1月28日19：11，原告向朱鹏亮发送电子邮件，邮件载明“以下是2016年1月13日给贵公司的进度报告表，我方还是希望片子能继续做下去，若贵公司最终决定不再制作，我方希望贵公司按附件中的最低补贴补偿即132,000元赔偿我们的损失”等内容。进度报告载明“文字草案(已完成且甲方已确认)-文字分镜(已完成且甲方确认)-绘图分镜(已完成且甲方已确认)-动作预览(完成90%，还未交由甲方确认)。角色模型中，白模全部已完成且通过甲方确认。模型绑定完成100%(绑定完成后才能让人物动起来，才能做动作预览)，角色贴图完成80%,甲方已经反馈修改意见，目前在调整。场景模型完成70%，动作预览完成90%，基本可以提交初稿，交由甲方提完善建议。渲染测试完成100%，内部测试已完成，待模型贴图好了后会再进行测试。渲染、后期、配音配乐未开始。预计全部完成时间点：最快还需25天，建议40天。初步预计已造成成本共计188,600元。我们一致认为《圣骑士之歌》是一款不错的产品，一个好的产品无论是各种发布会还是产品宣传、寻求合作、招商引资、媒体发布等，都需要一个好的CG视频去展示去宣传，这比咱们放PPT或者用嘴说来的更直观的多。并且在此CG暂停前，我们做的过程中无论是内容还是服务贵司也比较满意，所以我们也希望能继续合作，这样贵公司也能有一个高大上的CG可以多处宣传使用而我们也能多一个好的案例。若能如此，我方愿意再赠送贵公司一个价值3万元左右的游戏宣传片(游戏实录及包装特效类)，协助贵方作后续的推广宣传等。如若贵公司讨论后还是决定暂时放弃这个CG宣传，那么我们愿意与贵公司一起承担损失，对于已经造成的成本，我方希望贵公司能补贴70%-80%左右的费用(即132,000元-151,000元)。与此同时，在后续贵公司要做普通的游戏宣传片(游戏实录及包装特效类)时，我方愿意低于成本价为贵公司服务”等内容。嗣后，朱鹏亮与原告通过QQ方式就赔偿事宜进行过协商，朱鹏亮表示“我也不想让你们白忙一场，你给我个心理价位，我尽量给你多争取点”，原告回复“我觉得公司能让的估计是2万(元)左右，再低我也拿不准。你觉得你们能出的最多是多少，让2万(元)差不多应该是11万(元)左右，你们能拿么”。朱鹏亮表示“按老秦的尿性，估计3万(元)顶天了，我只能说尽量争取，因为这其实他白赔给你们的，他啥也没拿到，做好的白模以后估计也都不用的”。2016年2月25日14：07：45，原告询问朱鹏亮“补偿的事情还能再帮我沟通一下吗”，朱鹏亮回复“没办法了，总监也离职了，要么你问下马园再？不过我估计他也没什么办法”。原告回复“你们九城那么大个公司，那时候也是看着九城是个大公司还有你们的面子上才相信你们，我才去申请了没合同就开始开工的，现在CG都快做完了，成本都花了二十多万(元)，才补个三万(元)，这个也太不合适了啊”。朱鹏亮表示“那就走法律途径吧，没别的办法了，没法再多了，唉”。以上事实，由QQ聊天记录、电子邮件、个人参加养老保险情况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朱鹏亮系被告工作人员，其对外开展业务属于职务行为，相应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承担。本案中，原告根据朱鹏亮的要求制作合同文本，朱鹏亮对合同内容亦无异议，原告根据要求开展CG片头制作工作，现被告终止履行，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原告与被告工作人员朱鹏亮之间的QQ及电子邮件往来记录，可以看出，双方对进度情况进行过沟通，原告完成大部分工作成果，被告亦对此确认，现原告主张赔偿损失，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赔偿数额，双方协商未果，根据合同内容及履约实际，结合双方沟通情况，本院认为，损失金额以132,000元为宜。需要指出的是，诚实信用乃生存之本，践约守诺系企业发展之基本要义，被告作为具有一定知名度的业内企业，有能力亦有条件对商业风险作出合理判断，对商业决策失误可能造成的损失亦应有充分认知，其任意解除合同之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与契约精神不符。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第九城市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之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32,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72元，减半收取计2,036元，由原告上海之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611元，被告上海第九城市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4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韩春海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沙芝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六十八条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