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1刑初61号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73年2月4日生，汉族，住贵阳市云岩区。系被害人张某2之妹。被告人张宇翔，男，1986年11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沿河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阳市南明区，捕前住贵阳市云岩区。2015年6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清镇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涛，贵州闻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411237822。被告人罗益彬，男，1989年2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开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开阳县，捕前住贵阳市云岩区。2015年6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云岩区看守所。辩护人范玲玲，贵州慧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011224354。被告人程贵来，男，1991年1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开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开阳县，捕前住贵阳市云岩区。2015年6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云岩区看守所。辩护人罗桦，贵州仪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910841340。被告人刘明水，男，1988年12月4日出生于贵州省开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开阳县，捕前住贵阳市南明区。2015年6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云岩区看守所。辩护人熊礼平，贵州丰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811257019。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筑检刑诉［2016］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宇翔、刘明水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罗益彬、程贵来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4月13日立案受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昌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宇翔及其指定辩护人张涛、被告人罗益彬及其辩护人范玲玲、被告人程贵来及其辩护人罗桦、被告人刘明水及其辩护人熊礼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12日晚23时许，莫某开车经过阳关立交桥下时，因琐事与他人发生口角，莫某将情况电话告知陈某，并请陈某叫朋友前来帮忙处理。陈某遂电话联系张某3（在逃）让其帮忙，张某3随即邀约了几十人到贵阳市云岩区交通宾馆附近集结，准备前往帮助莫某处理该事，后因与莫某发生纠纷的人员已离开而未得逞，但张某3以需要给前来帮忙人员支付相关费用为由，要求莫某支付总计人民币3万元，莫某将随身携带的现金23000元交给了张琳，张某3将该钱分发后仍要莫某将不足部分补足，并指使张宇翔、程贵来、罗益彬、刘明水等十余人将莫某扣押在黄金路交通宾馆内，由陈某去筹钱。后陈某、唐某、张某2等人一同来到黄金路交通宾馆与张琳等人交涉，但交涉未果，当张某2、莫某等人准备离开时，被告人程贵来、罗益彬、刘明水等人即持凶器上前进行围攻，张某2等人掏出自己携带的自制枪支对张琳等人鸣枪进行威胁，后张某2退至自己驾驶的凯迪拉克轿车上，被告人程贵来、罗益彬等人持钢管、斧头等凶器对该车进行砍砸，当被害人张某2从车上下来准备逃离时，被张宇翔持刀、程贵来、罗益彬持械殴打致伤，张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类锐器刺伤右季肋部致肝右叶裂伤造成大失血死亡。同时查明，损坏的凯迪拉克轿车的维修费经物价部门鉴定为9万元。庭审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张宇翔、程贵来、罗益彬、刘明水持械殴打他人，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程贵来、罗益彬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还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被告人程贵来、罗益彬的刑事责任。庭审中，被告人张宇翔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宇翔是被他人邀约，是突发性的犯意，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被告人张宇翔是在被害人一方拿枪出来，并掉了一把刀在地上的情况下，捡起刀想要防身，后在混乱中实施的伤害对方的行为，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告人张宇翔归案后如实供述，且当庭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程贵来、罗益彬对于公诉机关所指控毁坏财物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对被指控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证据及罪名有异议，提出“只是用钢管砸车，没有用钢管等凶器伤害被害人”的辩解；被告人程贵来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程贵来在案发现场所持的是钢管，根据尸检报告被害人体表创口系单刃类锐器所致、并无钢管类凶器打击形成的钝器伤、认定程贵来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罗益彬的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罗益彬有殴打被害人的行为，罗益彬拿钢管不可能造成尸检报告中被害人身上的创伤，被害人具有一定的过错”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刘明水提出“没有伤害被害人”的辩解，其辩护人提出“刘明水系从犯、犯罪情节显著轻微、被枪支打伤右脚后彻底放弃了进一步的行为，属于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建议本院对其判处缓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以被告人张宇翔、程贵来、罗益彬、刘明水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要求四被告人连带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0元。被告人张宇翔、程贵来、罗益彬、刘明水表示愿意赔偿，但无赔偿能力。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2日晚23时许，莫某开车经过阳关立交桥下时，因琐事与他人发生口角，莫某担心自己一人与对方发生冲突吃亏，便打电话给其朋友陈某，请陈某叫朋友来帮忙处理。因陈某不在贵阳无法前来帮忙，遂打电话联系张某3（另案处理）叫其帮忙。张某3随即邀约了被告人张宇翔、罗益彬、程贵来、刘明水等六、七十人到贵阳市云岩区交通宾馆附近集结“凑人头”，准备前往帮助莫某处理事情，后因与莫某发生纠纷的人员离开而未果，待莫某驾车赶到交通宾馆与张某见面时，张某提出需给前来帮忙的人员支付相关费用共计人民币30000元。莫某将随身携带的现金及通过银行卡取的钱共计人民币23000元交给张某，要求第二天再支付剩余部分。张某将钱交给被告人张宇翔等人进行分发后，仍有十多人未能分到钱而留在现场等候，张某遂要求莫某当晚补足剩余的钱，并指使张宇翔、程贵来、罗益彬、刘明水等十余人将莫某留在黄金路交通宾馆内，由陈某去筹钱。陈某离开交通宾馆后将此事告知被害人张某2等人，被害人张某2与陈某、唐某等人一同驾车来到黄金路交通宾馆与张某3等人交涉，但双方仍就支付金额及支付时间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在此情况下，被害人张某2与陈某、莫某等人准备离开交通宾馆，张某3遂指使被告人罗益彬、程贵来、刘明水等人在交通宾馆旁天庭瑶池附近拿出事先准备在此的钢管等凶器上前进行围攻，张某2等人掏出携带的自制枪支对张某等人鸣枪示威，被告人罗益彬、程贵来、刘明水等人持械与对方形成对峙。后张某2退至自己驾驶的停在交通宾馆马路边的凯迪拉克轿车内，被告人张宇翔、程贵来、罗益彬等人见状追至凯迪拉克轿车旁，被告人程贵来、罗益彬等人持钢管、斧头等凶器对该车进行砍砸，当被害人张某2从车上下来准备逃离时，被告人张宇翔持刀向张某2右腰部、背部、腿部等处刺杀数刀后逃离现场，被告人罗益彬、程贵来、刘明水等人亦逃离现场。被害人张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类锐器刺伤右季肋部致肝右叶裂伤造成大失血死亡。同时查明，被损坏的凯迪拉克牌轿车的维修费经物价部门鉴定为人民币90000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程贵来的家属、被告人刘明水的家属代其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赔偿经济损失分别为人民币5000元、3000元，该款暂存本院。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立案告知书、拘留证、逮捕证等诉讼程序文书：证实2015年6月13日12时50分许，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头桥派出所接到报警后对该案立案侦查，并对本案被告人采取相关刑事强制措施。2、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6月13日，贵阳市云岩区发生一起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件，根据调查，民警发现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具有重大作案嫌疑，通过对该车轨迹进行追踪，发现该车停放于南明区园林路，遂开展蹲点工作，并于2015年6月18日将前来开车的李某、邓某抓获，经审讯，二人交代了案发当晚系刘明水邀约他们去的，民警随即将同住在园林路的刘明水抓获，后公安机关根据了解的情况，陆续将涉嫌作案的张宇翔、罗益彬、程贵来抓获归案。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宇翔、程贵来、罗益彬、刘明水作案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张某2于2015年6月19日已经火化。5、机动车驾驶证、情况说明：证实被毁坏的凯迪拉克轿车所有人系王某，户籍住址：南明区附**。公安机关到该住址但未找到王某，其预留的手机也已停机。6、贵州通远零件清单：证实被毁凯迪拉克轿车修复所需零件和维修费用。7、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民警于2015年6月13日到林某位于南明区的家中保险柜里搜查出一把黑色自制手枪，并予以扣押。（二）证人证言1、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的一天晚上，我叔叔刘明水叫我和朋友李某与他去“凑人头”，并说有几百块钱拿，我们三人开李某的黑色桑塔纳轿车到沙冲路接了我叔的一位姓熊的朋友。我们到黄金路时，看见宾馆门口有七、八十人，我们就到宾馆里躲雨。大概两个小时后，我叔的一位朋友就对大家说发钱了，很多人得钱后就走了，发给我的时候我看是300元，我叔和李某也拿了钱，我和李某喊刘明水走，但他说一起来的姓熊的朋友没得钱，让我们等一下。没过多久，我听见有一名男子大声说：“老六，你怎么能这样，以前我的兄弟帮你做事，都没有收你的钱，这次你答应给钱，现在不给，你是什么意思？”我顺声音看过去说话的男子是给我们发钱的那名男子，那个叫“老六”的男子没有理会，就打算往宾馆外面走，这时我看见十几名男子还有我叔刘明水有的拿刀，有的拿钢管，有的拿钢叉，跟着“老六”的方向走，当时场面很混乱，我看见有七、八个男子拿着钢管和钢叉对着路边的一辆凯迪拉克轿车一顿乱砸，还听见了两声枪响，这时李某喊我赶紧上车，我坐到驾驶室的后面，正当李某开车到宾馆里面的停车场掉头的时候，我看见我叔就赶紧喊他上车，我们开出一小段，我叔看见他的两个朋友，就喊他们上车。在车上，我叔说他脚后跟处受伤了，我用手机照着看了看，发现他脚后跟上面一点的位置有一个洞，但没流多少血，我就拿卫生纸让他堵住，然后我们就开车到我叔家去了。发钱给我的人我叔喊他四哥，但我是第一次见他。我只看见我叔拿了一根钢叉，具体打没有打我没注意，因为当时场面很混乱。2、证人李某的证言：2015年6月12日晚11时许，我和邓某在他家做饭吃时，刘明水进来问我俩要去帮别人凑人头不，至少可以得到200元。于是我们三人开我的黑色桑塔纳轿车接了刘明水的一位熊姓朋友到了黄金路。我们等了大概两个小时，天下雨了，我们就全部到交通宾馆门口站着，到凌晨2时许，在交通宾馆对面开来一辆白色奥迪车，从车上下来一名男子（我听人喊他四哥）朝我们走来，给我们每人发了300元钱。我和邓某得钱后就叫刘明水回家，但刘明水喊我们再玩一会，顺便等与我们一起坐车来的他的朋友。过了10来分钟，四哥一人就从宾馆里走了出来经过大厅到门口还对我们说谁都别动“小老六”。之前来的奥迪车开了过来有人下来，但几个人我没注意，之后四哥就把这些人喊进宾馆，在大厅前台交谈，他们具体怎么谈的我没听见，我只听见四哥说：“小老六，我平时对你不错，你把兄弟些耽搁在这里。”还听见四哥说了句：“小老六，我不要你这个钱了。”四哥说完这句话后，沙发上的人就围了上去，慢慢走出宾馆后，四哥这边的几个人就冲到宾馆附近的小巷里去，拿了钢杆之类的东西出来。当那些男子拿东西冲出来之后，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从身上掏出一把枪向天空开了一枪，并对冲过来的人喊了一句：“我看谁敢过来。”持械的几名男子就分散跑开了，而我和邓某就退到宾馆大厅里去了，开枪男子就往一辆凯迪拉克轿车靠过去，持械的几个男子又往凯迪拉克轿车围了上去，我和邓某就往我停车的地方走，上车后准备掉头离开，又听见二声枪响，但发生什么事我没看见，这时刘明水不知道从哪里跑到我车前，拉开后排车门上了车，并说他的脚受伤了，邓某用手机照亮，我看见刘明水右脚脚踝处有两个对穿的孔，但流血比较少，邓某就拿纸巾让刘明水捂住伤口。我们开车走不远，刘明水看见他的四个朋友，就喊他们上车，之后就回到了森林公园了。刘明水是参与打架的，我看见他在打斗现场提了一根150公分长的鱼叉，和其他参与打架的人围着对方一个穿格子裤、腋下夹了一个夹包的男子，但具体他们是怎么打斗的，我没看见。3、证人莫某的证言：证实其外号叫“元旦”。2015年6月12日大概晚上11时许，我开着奥迪车路过阳关立交桥的时候，因水溅到路人而发生口角，对方有四人，我怕吃亏就打电话给一个叫“老六”的朋友叫他过来找我，“老六”说他没在贵阳，他说他给另外的朋友打电话让他们来找我。这时对方四人骂了我后就走了。后我给“老六”说对方已经走了，不用来了，但“老六”说他已经给朋友打电话准备好了，喊我去贵阳请大家吃个宵夜，我同意了。我们约定在黄金路交通宾馆门口见面，我去时看见大约有50来人站在路边，下车后，“老六”给我介绍一个叫张老四的人，并让我喊他四哥，“老六”给我说喊来的这些人要给钱的，我把“老六”喊上车，拿出身上的9000元和车上放的7000元，叫“老六”看着怎么安排这些人。这时四哥和一个男生（四哥叫他欢欢）忽然上我的车，四哥就说：我看“老六”的面子，今天来了100多人，你们拿30000元就行了。“老六”知道我觉得太多了，他就和四哥说能少一些不，但四哥不答应，最后我们四人开车到银行，我又取了7000元，总共拿了23000元给“老六”。“老六”就给四哥说剩下的就算行不行，但四哥仍不同意。然后我们只有答应四哥再出去找钱。我和“老六”从黄金路出来后，四哥给“老六”打电话说他手机在我车上，叫给他送回去，但我还是先到尊荣会接了我一个叫李某2的朋友才回的黄金路，当我们回到黄金路头桥路口时，“老六”的朋友佳佳（唐某）也来了，“老六”就让佳佳陪我去还手机，我和佳佳到宾馆里把手机还给四哥，并说“老六”找钱去了，四哥不准我们走，佳佳就说他去找“老六”，之后他就开我的车离开了，我就在宾馆门口等着，这时我看见大厅里还有10多人，又等了一段时间，我和佳佳通电话问找到钱没有，他说没有，这时四哥听说还没有找到钱，就开始发脾气，乱骂我，后来四哥走出宾馆，并对其他人说：他就交给你们了，然后这些人就对着我又吼又骂的。不知过了多久，我看见佳佳一人走了过来，同时“老六”带着一个叫宽哥的人还有二个我不认识的人从另外一个方向走过来，“老六”和宽哥就跟着我进酒店大厅里面，没几分钟，四哥也来了，然后“老六”、佳佳、宽哥他们就和四哥他们站在一起谈，我看到和宽哥一起来的一个人拿出一些钱给四哥，但四哥没有接，吼了一句：砍这厮儿些。这时“老六”过来悄悄叫我快走，我看到宽哥和“老六”他们一起来的人也往宾馆外面走，四哥的人也围着往外面走，我看准机会从人群里面穿出来，往我停车的位置跑，我跑到马路中间就听到后面已经打起来了，还听到“嘭”的一声，然后我就和佳佳开车跑了。我看到宽哥退到马路边上的时候，右手拿一支手枪对着天上的，但我没看到枪打响。我上车后才听见枪响的。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外号叫“老六”。2015年6月12日晚11时许，我接到“元旦”电话，说他和别人发生冲突了，叫我找个人去帮忙处理。我就给张老四打电话让他帮我去看一下，他说他喊来的人要给费用。后“元旦”打电话说没有事了，不用我喊人了，我就给张老四打电话说没事了，你们不用去了。一分钟之后，张老四打电话给我说他们有几个人在黄金路交通宾馆那里，让我过去吃宵夜，我给“元旦”打电话说喊帮忙的人要请吃宵夜。之后我叫上和我一起上班的唐某开车一起到黄金路，到了黄金路后，我看见“元旦”也到了，就叫唐某在车上等我，我和“元旦”一起到宾馆找到张老四，我问他喊这么多人干什么？他说“元旦”是富二代，叫我不要管。这时“元旦”在交通宾馆出来上了他的车，并对我说他那里有一万元钱，张老四不同意，至少要3万元，“元旦”有点无奈的说“好好好，我给你”，于是“元旦”开车到银行，喊我陪他去取钱，回到车上后“元旦”就将钱给了张老四说是23000元，张老四说不够，让我留下来等到“元旦”找钱来，我心里害怕就说：既然我们是朋友，几千元我们肯定给你找来。张老四答应我和“元旦”一起开车去找钱，才走2分钟，张老四打电话来说他手机掉在车上了，要把他手机带回来。我就和“元旦”开车到尊荣会接了一个女的，“元旦”还拿银行卡让我给他取了7000元，之后我们就开车往黄金路走，快到的时候唐某打电话给“元旦”，说张某2过来了，等我们一起吃宵夜。我们到黄金路口时，唐某叫我上张某2的车，“元旦”就去找张老四，后来我又喊唐某把张老四的手机送过去，我和张某2就往头桥方向走，不久唐某打电话叫我们多等一下，张某2问我什么情况，我就告诉了张某2这件事，张某2又说他那里有钱，他去处理，然后他调转车头回了黄金路，我和张某2下车到了宾馆，张某2问差谁的钱，我说是张老四的。过了几分钟张老四回来了，张某2就喊起张老四走到宾馆大厅去了，接着张某2的2、3个朋友来到了宾馆，他的朋友拿了3000元给张老四，并说剩下的明天再给，但张老四说：这个钱我就不要了。他就往宾馆外面走，我们大家一起往外面走，到门口时，张老四喊来的人就说：一个都不准走，把东西提来，全部打死。然后张老四的人就往宾馆右边的一条巷子里面走，我们没走几步，就听见有铁的东西在地上拖起的声音，然后我就往枣山路方向跑了，路上，我听见一声枪响，但我没有停，一直跑到枣山路打车回贵安新区了。5、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3日凌晨，我和“老六”在贵安新区加班，“老六”接了一个电话就喊我和他去贵阳吃宵夜。在路上，我给朋友张某2打了一个电话，叫他出来吃宵夜，并告诉他在黄金路，我和“老六”到了后，他叫我等他一下，他和“元旦”去找一个叫四哥的人，于是我就到路边找了一个宵夜摊躲雨，过了10多分钟，“老六”和“元旦”对我说他们开车出去一下就回来，然后我继续又等了10多分钟，他俩就回来了，然后他俩就去找四哥，期间我接到张某2电话，他叫我到黄金路口一起去吃宵夜，我就步行过去，看见张某2和他妻子，过了一会儿，“老六”和“元旦”也到了这里，“老六”就上了张某2的车，我上了“元旦”的车，我和“元旦”开车去给四哥送手机，四哥说我可以走了，但“元旦”不能走，因为钱没有拿齐。这时我就电话联系“老六”，说四哥把“元旦”押起了，没多久“老六”和张某2就一起回来了，张某2问差多少钱，“元旦”就说还差几千元，这时张某2的一个朋友就来了，并从包里拿了大概3000元给四哥，但四哥说：钱我不要了，全部打扑起，一个都不准走。这时四哥的人就从宾馆右边的巷子里拿钢管、刀等器械出来，我和“元旦”一起上他的车就跑了，我在跑的时候听见“嘭”的一声，类似枪响的声音。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3日凌晨4时许，我哥的老婆林某打电话给我说我哥张某2被杀到了，现在在医学院抢救。后从林某那里得知张某2在黄金路被人用刀砍杀了。7、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3日3时许，我在交通宾馆值班，听见外面有打砸车辆的声音，我出去看见宾馆左边马路上有一群人手上拿东西在砸路边的一辆车，宾馆右边还有一群人在相互纠缠，这些人手上也拿着东西在围着几个人，这时我看见被围的其中一名男子拿出一把像手枪的东西追着手上提东西的人跑，并听见两声类似枪响的“嘭”的声音。我听见有人说有枪，于是我就赶紧回宾馆了。8、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3日凌晨2时许，我丈夫张某2接到一个电话后对我说是“元旦”打给他的，并说“元旦”出了点事情，叫我开车送他到头桥。在车上，张某2叫我开车到头桥黄金路口位置马路边接到“老六”。在路上，“老六”说“元旦”在头桥黄金路出了事情并叫张老四调人过来帮忙，张老四叫“元旦”拿30000元，后“元旦”拿了23000元，还差7000元，于是张老四就把“元旦”扣押了。张某2叫“老六”打电话给张老四说我们去凑钱。“老六”打完电话跟张某2说意思是张老四不同意先把“元旦”放了。这时，张某2就说直接去交通宾馆，于是我们掉头回到宾馆门口，在车上的时候，张某2叫他的朋友彦某到交通宾馆门口帮张某2拿钱带个礼。我们到交通宾馆门口时看见彦某已经到了，我将车停在路边，张某2和“老六”就下车与彦某一起往交通宾馆大厅走去，10分钟左右他们三人就出来了，当时有7、8个男生跟着他们走出来，张某2朝我车子走来，他后面跟着一个男生，我看见这名男生的嘴里好像在骂张某2，张某2转身面向该男子，该男子用右手往背后摸东西，张某2上前用手勒住对方脖子，然后用手把那名男子身后的东西抢过来往天上举着，并且往我车子方向退，张某2在退的过程中打响了手上举着的东西，这时我才反应过来是一把枪。当张某2走到副驾驶门旁边拉开车门准备上车时，对方一名男子就用铁棒打张某2右手部位，当时张某2拿的枪也掉落了。张某2立马坐到车上，我见对方全部围了上来，就把车门车窗全部关上，对方见此就用斧头和钢管等物品打砸车的前后玻璃及副驾驶方向的前后车窗玻璃，玻璃砸烂后，一名男子用类似水果刀的东西朝张某2杀，张某2叫我赶快下车，他也从驾驶室位置下车，我们就往驾驶室这一侧车尾方向跑，刚到车尾的时候，对方有三个男子就冲过来用刀朝张某2刺杀，他们每人杀了两三刀后，另外四个男子冲上来，有的用钢管、斧头朝张某2身上打，之后对方的人就逃离了现场，我就驾车把张某2送到贵医救治，等到天亮的时候我去开车，看见副驾驶的椅子底下有一把枪，当时我反应过来就是张某2从对方手中抢过来的那把枪，于是我就把枪带回家放在了保险柜中。（三）鉴定意见1、（云）公（司）鉴（尸）字【2015】06037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尸表检验：（1）右锁骨上见8×1厘米范围散在不规则擦伤；（2）左胸部见7×0.4厘米划伤；（3）右腋中线肋缘下见一2×0.8厘米创口；创角上锐下钝，创道向内深入胸腹腔致膈肌裂伤、肝右叶贯通刺伤；（4）右手背见一斜行8.7×1.2厘米创口；（5）右肩背侧见3.7×1.5厘米擦伤；（6）背部第四胸椎左侧0.8×0.2厘米刺创；（7）左大腿上段背侧见一3.3×0.5厘米创口，创道斜向右下，深达骨质；（8）左小腿下段前侧见2×1.6厘米弧形创口。鉴定意见：张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类锐器刺伤右季肋部致肝右叶裂伤造成大失血死亡。2、（筑）公（刑）鉴（ＤＮＡ）字【2015】0569号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标记为“贵Ａ×××**轿车车内编号为1的血迹”字样的棉签、标记为“贵Ａ×××**轿车车内编号为2的血迹”字样的棉签、标记为“贵Ａ×××**轿车车内编号为3的血迹”字样的棉签、标记为“贵Ａ×××**轿车车内编号为4的血迹”字样的棉签、标记为“贵Ａ×××**轿车车内编号为5的血迹”字样的棉签检出的ＤＮＡ分型，来源于张某2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3、公（筑）鉴（痕）字【2015】025号枪支弹药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枪形物认定为枪支。4、云价认字（2015）第584号涉案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证实凯迪拉克牌7280ＣＴＳ（贵Ａ×××**）型汽车一辆参照维修市场中等价格调查，确定维修价格为90000元。（四）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云公（刑）勘【2015】060373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1）中心现场位于黄金路中段交通宾馆门口马路上，由于案发当日凌晨大雨，现场未发现痕迹物证。（2）牌照为贵Ａ×××**的凯迪拉克轿车的引擎盖、前挡风玻璃、天窗、后挡风玻璃、右侧前后车门、右侧前后车窗均被破坏；车辆右侧反光镜镜片脱离镜框，由镜片后一根电线连接，未脱离车身，复位后视镜镜片，在镜片上见有血迹（编号为1号物证）；勘查车内，车内分为前后排，前排有2个座位，在车内左侧前车门锁止按钮旁内饰板上见有血迹（编号为2号物证），在左侧前排驾驶座椅调节按钮处见有血迹（编号为3号物证），车内右侧前排塑料脚垫上见有玻璃碎片，在车内右侧前排塑料脚垫上见有1抽纸盒，抽纸盒抽纸上见有血迹（编号为4号物证），在车内右侧前排塑料脚垫上见有血迹（编号为5号物证）。2、被告人张宇翔、程贵来、罗益彬、刘明水对作案现场的辨认笔录：证实四名被告人对2015年6月13日在云岩区黄金路参与打砸车辆、伤害他人的现场位置。3、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程贵来、罗益彬对张宇翔、张某3的辨认笔录；被告人刘明水对程贵来、张某3的辨认笔录；证人邓某、李某对张某、刘明水的辨认笔录；证人莫某对程贵来的辨认笔录。（五）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张宇翔的供述：证实2015年6月13日凌晨0时左右，“四哥”（张某3）打电话让我到黄金路天庭瑶池那里，叫来了再说。我到了天庭瑶池门口之后，看见“四哥”在门口打电话，我走到天庭瑶池的大厅里面，看见“阿贵”（程贵来）、“骡子”（罗益彬）以及三四个我叫不出名字的人坐在大厅沙发上，没有过几分钟，“龙水”（刘明水）、“熊某”、“代某”、“小月波”等人也陆续到来，然后我们大家就相互打招呼、闲聊，后来四哥说事情对方已经处理好了，我们不用去金阳了，大家在这里等到，对方过来分钱给兄弟们。大约等了1小时，有人说对方来了，然后四哥就带“代某”上了对方的一辆白色奥迪车，过了10多分钟，四哥和“代某”就回来了，并喊我和“代某”到天庭瑶池大厅和交通宾馆门口发钱，一人300元，但钱不够，最后还有10多人没得，然后四哥就让没得钱的等一下，说对方找钱去了，于是我和“阿贵”、“骡子”、“龙水”、“熊某”、“代某”、“小月波”、“小嶶”以及几个我叫不出名字的男子坐在交通宾馆大厅的沙发上吹牛等对方找钱来，过了1个多小时，我看见老板和他朋友来到交通宾馆，老板对四哥说钱没有拿到，后面说什么我就没有注意了，这个时候我和“阿贵”、“骡子”、“龙水”等人在大厅喝酒，我听见四哥在和“老六”通电话吵了起来，后来老板的朋友看见情况不对，就对四哥说他去取钱来。该男子开着老板的白色奥迪车走了，大概20多分钟来了5个人，其中有刚才出去取钱的老板朋友，以及“老六”和三个我没见过的男子。“老六”来后就带人到交通宾馆大厅，然后他和四哥在吧台那里说，等了10多分钟，我们几个就过去问四哥是什么情况，四哥小声的说：对方就只有2000多元。我就对四哥说：那我们就不要了，反正也不够分。说完我们所有人就往外面走。当我走到黄金路路边时，我听见老六这边的人在说话，于是我转头看见对方一名穿白色外套的男子右手拿了一把枪并且在做上膛的动作，同时还掉了一把刀（大约10厘米左右长，刀柄是黑色的，刀身是银白色，不能折叠，单刃）在地上，接着该男子就拿枪指着我们的人，还说了一句“不要动”，这时对方二名男子也分别拿枪出来，我就听见一声枪响，我迅速的将刀捡起来拿到手上，并往交通宾馆门口跑，我转身往枪响的位置看，就看见我们的人拿钢管、鱼叉、斧头等往三个拿枪的男子冲上去，我也跟着冲了上去，看见“阿贵”、“骡子”、“熊某”、“小月波”以及其他几个我喊不出名字的男子在砸路边的一辆银色小轿车，于是我拿着捡来的刀从人行道位置跑到该车的尾部再绕到驾驶室位置，这时小轿车驾驶室的门打开了，下来一个女的，我往车里看，见一个拿枪的男子坐在驾驶室内，于是我伸左手进去拉，我把车内男子拉出来，右手拿刀从后向前捅了男子右边腋下一刀，但具体什么位置我不清楚，这时我、“阿贵”、“骡子”、“小月波”还有二、三个我不认识的男子一起殴打这名男子，在打的过程中，我右手持刀，由后向前捅了该男子左大腿外侧三刀，但有一刀没刺中，其他人具体用什么打我没注意，反正我只看见有拿钢管、斧头、鱼叉往该男子身上打，后来我见地上流了很多血，于是叫大家赶紧跑，我也往头桥方向跑了，在跑的过程中我将刀丢在黄金路上一小学门口对面的马路边。2、被告人程贵来的供述：证实2015年6月13日零时许，张老四（张某3）在黄金路“天庭瑶池”找到我喊我和他去一趟金阳的工地上凑人头，每人可得300元，然后我们20多人就在天庭瑶池大厅坐起，大约过了1小时，张老四接了一个电话后就对我们说对方马上来了，不用去金阳了。不久对方开了一辆白色奥迪车停在交通宾馆门口马路上并叫张老四上车，大约20分钟后，张老四拿了2万多元给代欢和张宇翔分发给大家，剩下的钱由张老四自己发，得钱的人就先行离开了。当时大约有10多人没得钱，我就看见张老四往奥迪车方向去，他回来给我们说剩下的钱他喊开奥迪车的男子去找了，大约30分钟，张老四给对方打电话，然后之前开奥迪车的男子就来了，并和张老四在宾馆门口讲话，当时我看见该男子打了一个电话，大约过了20分钟对方来了四五个男子，相互把身上的钱摸出来约有1000多元，但张老四说钱不够，接着一名男子把张老四拉到宾馆电梯位置去讲事情，大约讲了5分钟，他俩就回来了，我看见张老四脸色不好并说今天不把这件事处理好，一个都不准走，站在一旁的张宇翔也说对方“晃荡”他的老哥子，今天不处理好事情一个都不准走，说完之后对方的人就往宾馆外面走，这时张宇翔就对我们说去天庭瑶池停车的一个机房拿东西，于是我和“骡子”、“龙水”、“熊某”、“代某”、“小月波”，还有四五个我不认识的男子一起去拿了一些钢管、钢管连接的柴刀、鱼叉、斧头，而且当时我们拿东西的时候我就听见一声类似枪声的声音，拿了之后我们就往对方停在路边的一辆银灰色轿车方向走去，因为当时我们看见对方一个穿白色外衣内穿黑色T恤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类似双管枪的还没有上车，于是我就拿起用钢管连接的柴刀上前去打砸对方的轿车，当时有我、“骡子”、“小月波”和我不认识的人就用手里的钢管等打砸轿车，“龙水”因为在途中被对方的枪打中后就先上了他之前坐来的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我们砸车之后我看见穿白色外衣的男子从车子的后排左侧车门下来，就被张宇翔冲过去拿手里的一把长约15公分猎刀刺中了左大腿、上半身右侧腰部位置大约四五刀。男子被杀后就倒在车旁，张宇翔就先跑了，接着之前手里拿斧头的男子上前用斧头打了该男子左脚一下，我和“骡子”、“小月波”跑到弯子巷旁边一网吧门口，听见“龙水”坐在桑塔纳轿车里叫我们上车，于是我们三人上车就到了“龙水”在森林公园的住处。我听见开第一枪的时候正在拿钢管，大概位置是交通宾馆大门靠外面的位置，当时开枪的情况是张宇翔和四五个男子准备上去围住穿白色外衣的男子，对方就从裤包里拿出一把枪出来说哪个敢上来就打哪个。第二枪我看见是在宾馆旁边苗家山寨餐馆门口，我们这边有二、三个手里拿着钢管追上去，形成对峙，所以才开的第二枪。第三枪我看见是对方一个较胖的男子从苗家山寨往头桥方向跑，我们这边有二个拿钢管的男子在追，他就从黑色夹包拿出抢开了一枪。3、被告人罗益彬的供述：证实2015年6月12日晚10时许，张老四打电话叫我去打架，并叫我在天庭瑶池等倒。我去后等了30分钟，张老四一人就来了，不久张宇翔和小薇也来了，之后陆续来了大约100人，我只认识刘明水、程贵来、“阿瑞”，其他我都不认识。下雨后张老四接了一个电话，然后他就告诉大家说不去了，说有人拿钱过来给大家，每人300元。过了1小时左右，来了一辆白色奥迪车，下来一个人（听说叫“元旦”）找张老四，接着他俩一起上了奥迪车，大约10多分钟，张老四下车拿了一些钱给小薇和张宇翔，他俩就开始发钱，得钱的人就离开了，但还有7、8人没得钱，“元旦”便叫一个叫“老六”的人去取钱，“老六”去后回来说没有取到钱，“元旦”叫“老六”去他一个朋友那里拿，“老六”就开奥迪车走了，过了大约1小时，来了3辆车，除之前的奥迪车外，另有一辆红色马自达和一辆银灰色凯迪拉克。“老六”下车后就和张老四谈话，说什么不知道，在他们说话的时候，3辆车上下来7、8个人，他们围着张老四在交通宾馆柜台那里说话，我们大概10来人在门口等着，谈了一会儿，张宇翔就来给我们传达张老四的话，意思是今天谈不好不准他们走，然后张老四和对方7、8个人慢慢走出交通宾馆，走到快到马路边时，张老四就对着那些人说不准走，对方其中一人就拿出一把枪指着我们的人说谁敢动，这时我看见小薇拿着一根钢管过来了，接着我看见拿枪的人朝我们离他最近的一个人开了一枪，我看见是朝下半身打的，这时离我最近的对方一名男子转身拿着一把枪指着我，当时我就往后退，退的时候我看见对方一名穿黑衣服的男子也拿出一把枪，不知道谁从背后用拳头打了拿枪指着我的男子，我就转身跑了，跑到天庭瑶池旁边的理发店拿了一根钢管，我回到路边时，没有看见对方的人，我就拿着钢管开始砸凯迪拉克轿车，我砸了车窗后，走到轿车车头的位置，看见张宇翔用刀杀坐在地上的一名男子，杀了3、4刀，程贵来、刘明水、小薇三人都在用钢管打这名男子，旁边有个女的在拉张宇翔，我就对他们说快跑。然后我和程贵来、刘明水上了一辆黑色轿车，开车的人我不认识，车子一直开到森林公园刘明水的家。我、小薇、刘明水、程贵来拿的钢管；张宇翔拿的刀，有20多公分长，阿瑞没有拿东西，张老四我没注意。4、被告人刘明水的供述：证实2015年6月13日凌晨0时许，我接到熊瑞电话叫到金阳帮人办事，还说去了有钱拿的，挂电话后我叫邓某和李某一起去帮四哥凑个人头，办完事后有钱拿，他俩答应了。于是我们三人就坐李某的桑塔纳轿车到营盘路接到熊某，熊某让我们往黄金路走，我们到黄金路中段的位置看见路边有很多人，当时雨下得很大，我们就到天庭瑶池躲雨，在这里躲雨的有20多人，我认识的有于某、小辉、阿贵（程贵来）。另外在交通宾馆门口还有几十人。过了几十分钟，我和邓某、李某到车上躲雨，不知过了多久，我看到有人发钱，我们下车去找熊某问还有多久能走，熊某说快了，接着小辉拿钱发给我和邓某、李某各300元，我就叫熊某准备走，但熊某因没有拿到钱还要等一下，在等的时候，小辉过来给我说现在钱不够，让我先把钱拿出来，把其他人的钱先发了，等后面再拿钱来发给我，于是我就把300元拿给了小辉。我在交通宾馆门口等的时候四哥在里面和对方一个人在谈，没多久对方来了7、8人到交通宾馆大厅里面，后来我听见四哥的一个兄弟在里面大声吼道：今天你们不给个说法，一个都不要走。其他我们这边的一些人就围着对方的人起哄，喊他们拿钱，不拿就不能离开这类的话，这时对方的人就慢慢从交通宾馆里面走出来，快到门口时，我听到小辉说了一句：快过去拿东西，拦住他们，不准他们走。我看见在天庭瑶池门口，地上散开的一些钢管和类似鱼叉的武器，我们的人都在这里拿东西准备去围对方的人，我也去拿了一根钢管，准备跟着大家去围对方的人，当我追到距离对方2、3米远处，就听到一声朝天上响的枪声，于是我就跑进交通宾馆大厅，在门口时我看见对方有二名男子手上拿着枪，并且用枪指着交通宾馆和天庭瑶池门口外面的人，这时我就站在交通宾馆大厅往外看，看到我们的人手拿钢管朝对方的人围攻上去，对方的人就往宾馆门口马路上跑，我跑出宾馆大厅并跟着追打上去，就看到我方的人用钢管和鱼叉砸对方凯迪拉克轿车，并把对方一名男子从车上拉了下来，当时我还没打到对方，就被不知什么东西划过我右脚后跟的位置，有痛的感觉，然后我就往李某停车的地方走去并上了他的车，后来我上车后再看就流血了，应该是被对方的人用枪打伤的，但我当时只听到类似枪声的一声响声，没有看到打枪的人。李某开车往头桥方向走的时候，在头桥菜场附近遇到于某、阿贵，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他们拦住我们的车上来后，我给他们说我被抢打中了，后来我们就到我位于森林公园的家里。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张宇翔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宇翔是被他人邀约，是突发性的犯意，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被告人张宇翔是在被害人一方拿枪出来，并掉了一把刀在地上的情况下，捡起刀想要防身，后在混乱中实施的伤害对方的行为，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告人张宇翔归案后如实供述，且当庭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程贵来、罗益彬提出“只是用钢管砸车，没有用钢管等凶器伤害被害人”的辩解，被告人程贵来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程贵来在案发现场所持的是钢管，根据尸检报告被害人体表创口系单刃类锐器所致、并无钢管类凶器打击形成的钝器伤、认定程贵来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罗益彬的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罗益彬有殴打被害人的行为，罗益彬拿钢管不可能造成尸检报告中被害人身上的创伤，被害人具有一定的过错”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刘明水提出“没有伤害被害人”的辩解，其辩护人提出“刘明水系从犯、犯罪情节显著轻微、被枪支打伤右脚后彻底放弃了进一步的行为，属于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根据现有证据证实，案发当晚系他人邀约四被告人到黄金路帮忙“凑人头”，四被告人对“凑人头”的理解是人多可以给对方形成威慑、如果双方发生冲突，人多的话也占优势，四被告人主观明知可能会出现双方发生冲突的情况，后因矛盾升级四被告人均拿起刀、钢管等凶器与对方人员形成对峙，表明四被告人有聚众斗殴共同犯意。客观上四名被告人分别持刀、钢管等凶器实施聚众斗殴行为，其中被告人张宇翔持刀直接致死被害人；现有证据中，在证实被告人程贵来、罗益彬、刘明水持钢管等凶器参与殴打被害人张某2的证据尚不充分，但证实被告人程贵来、罗益彬、刘明水持械参与聚众斗殴的证据确实、充分，三被告人应依法承担相应刑事责任；第二，本案双方因谈判未果存有矛盾，被害人在事发过程中掏枪并鸣枪示威的行为，激化了矛盾并使冲突升级，被害人具有一定的过错；第三，双方发生冲突后，被告人刘明水手持钢管与他人一同围住对方，因脚意外受伤而未能继续实施具体打斗行为，并非其主动自愿的放弃犯罪，也未能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其行为不成立犯罪中止，但综观全案，刘明水的地位、作用较轻，系本案从犯。故被告人张宇翔、程贵来、罗益彬、刘明水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采纳，其余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宇翔、罗益彬、程贵来、刘明水受他人邀约聚众“凑人头”，因与对方谈判未果，四被告人持械与对方发生冲突，期间被告人张宇翔持刀杀伤被害人张某2致其死亡，被告人罗益彬、程贵来、刘明水持械积极参与其中，被告人张宇翔的行为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罗益彬、程贵来、刘明水的行为依法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予以处罚。被告人程贵来、罗益彬在冲突中，持钢管打砸被害人的凯迪拉克牌轿车，致该轿车损毁，经鉴定，该轿车的维修费用为人民币90000元，二被告人的行为还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依法处罚，并对二被告人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宇翔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罗益彬、程贵来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益彬、程贵来、刘明水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被害人掏枪并鸣枪示威的行为激化了矛盾，对事件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张宇翔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程贵来的家属代其缴纳了赔偿款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刘明水的家属代其缴纳了赔偿款人民币3000元，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张宇翔、程贵来、罗益彬、刘明水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张宇翔、程贵来、罗益彬、刘明水的犯罪行为确实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根据四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及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者，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及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宇翔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罗益彬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七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3日起至2021年6月22日止）；三、被告人程贵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3日起至2020年12月22日止）；四、被告人刘明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0日起至2018年6月19日止）；五、被告人张宇翔、程贵来、罗益彬、刘明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因致死被害人张某2而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其中被告人张宇翔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罗益彬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7500元,被告人程贵来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7500元（含已交至本院暂存的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刘明水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含已交至本院暂存的人民币300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六、被告人罗益彬、程贵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因二被告人毁坏凯迪拉克轿车而产生的维修费人民币90000元，二被告人负连带赔偿责任（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雁代理审判员  杨智勋代理审判员  陆 燕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戴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