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73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肖汉华。委托代理人：郭洪静，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薇亭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张景芳。委托代理人：褚华萱，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超，住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下称华润超市）、薇亭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下称薇亭公司）与被上诉人高超因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4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产品添加薰衣草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依据《卫计委对薰衣草、大豆异黄酮不宜作为普通食品原料问题的说明》中的内容“由于缺乏薰衣草的食用部位、食用方法、食用历史、人群及安全性等相关资料，不能确定其管理方式。科学研究表明，大豆异黄酮具有类雌激素样作用，不宜作为普通食品使用。如需开发薰衣草和大豆异黄酮作为普通食品原料，应当按照《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规定的程序进行申报”之规定，薰衣草要想作为普通食品原料需要按照《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规定进行申报。现无证据证明薰衣草已进行了相应的申报，且薰衣草也不是卫生部颁发的“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清单”中物品类型，涉案产品也不是保健食品，故涉案产品添加薰衣草作为原料不符合上述卫计委和卫生部的规定。而华润超市、薇亭公司所提出的《NY/T1741-2009蔬菜名称及计算机编码》则是农业部于2009年5月20日实施的文件，该文件规定“本标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种植业管理司提出”及“本标准规定了蔬菜名称及相应的计算机编码、本标准适用于蔬菜生产、流通及有关的科学研究工作，不适用植物分类工作”等。由此可见上述农业部的该文件并不涉及食品食用，也不适用植物分类工作。而新食品原料是指在我国无传统食用习惯动物、植物和微生物等。故华润超市、薇亭公司所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不能证明涉案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违反本法规定，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之规定，高超要求华润超市、薇亭公司返还货款并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涉案产品作为整体在其外包装上表明了薰衣草的含量，即使其中一包含有薰衣草也应就其整体检测食品安全问题，华润超市、薇亭公司对于九分之一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条第四项、第二十八条第十一项、第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高超“香草盒子礼盒”五盒的货款1245元；高超在收到上述货款的同时退回上述产品给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二、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薇亭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赔偿高超1245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元，由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薇亭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判后，华润超市、薇亭公司均不服，向本院上诉。华润超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高超的诉讼请求。上诉理由是：一、依据农业部发布的《蔬菜名称及计算机编码》、《绿色食品绿叶类蔬菜》两部门规章，薰衣草被认定为蔬菜、绿色食品。二、薰衣草依据上述部门规章，应当定性为普通食品。《卫计委对薰衣草、大豆异黄酮不宜作为普通食品原料问题的说明》为规范性文件，因与部门规章冲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案件适用法律规范问题的座谈会纪要》，不应当采信。而且，该机构作出该说明没有法律上的依据，仅是主观猜测。三、薰衣草能否作为普通食品原料，应当以中国生效的法规为依据，不能以红头文件的规定为准。上述《蔬菜名称及计算机编码》、《绿色食品绿叶类蔬菜》处于有效状态，《卫计委对薰衣草、大豆异黄酮不宜作为普通食品原料问题的说明》性质上属于情况说明，不具备法律效力。四、国家推荐性标准严格于国家标准，因此《蔬菜名称及计算机编码》、《绿色食品绿叶类蔬菜》中对蔬菜、绿色食品的认定可以采信。五、案件审理者对于案件适用的法规有审查的义务，判案应当以法律为准绳。薇亭公司上诉请求更正原判决，驳回高超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审判依据适用错误，未对该依据的合法性进行审查而是直接适用。《卫计委对薰衣草、大豆异黄酮不宜作为普通食品原料问题的说明》为规范性文件，因与部门规章冲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案件适用法律规范问题的座谈会纪要》，不应当采信。而且，该机构作出该说明没有法律上的依据，仅是主观猜测。二、薰衣草能否作为普通食品原料，应当以中国生效的法规为依据，不能以红头文件的规定为准。三、国家推荐性标准严格于国家标准，因此《蔬菜名称及计算机编码》、《绿色食品绿叶类蔬菜》中对蔬菜、绿色食品的认定可以采信。四、我司销售商品时，尽到了法律要求的审查义务，并不属于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五、案件审理者对于案件适用的法规有审查的义务，判案应当以法律为准绳。六、依据公平原则，高超只能要求退回自认为有问题的货物，对于无问题的货物不能主张退回；赔偿也只能提出相应的主张，不能扩大化，并且涉案商品并无高超所述的问题，退货及赔偿的理由均不成立。高超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高超向华润超市购买涉案产品，履行了支付货款的义务，华润超市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故可认定高超作为消费者购买商品，其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国家卫生计生委政务公开办关于薰衣草、大豆异黄酮不宜作为普通食品原料问题的说明》（以下简称“涉案《说明》”）能否适用于本案的问题。华润超市、薇亭公司提出涉案《说明》是国家卫生计生委政务公开办发布的，不具备法律效力，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食品安全法》规定了国家卫生行政部门承担食品安全综合协调职责，负责食品安全风险评估、食品安全标准制定、食品安全信息公布等事项。国家卫生计生委即国家卫生行政部门，涉案《说明》由国家卫生计生委的工作部门制定和发布是得到法律授权的。本案中“香草盒子礼盒”属于食品范畴，其生产经营应属于国家卫生计生委的管理范围，因此一审法院采纳涉案《说明》对本案进行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香草盒子礼盒”是否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第一项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一）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物质的食品，或者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涉案《说明》明确薰衣草不宜作为普通食品使用，如需开发薰衣草作为普通食品原料，应当按照《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规定的程序进行申报。华润超市、薇亭公司提出农业部将薰衣草作为绿叶类蔬菜，是普通食品。根据新《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从事食品生产、食品销售、餐饮服务，应当依法取得许可。但是，销售食用农产品，不需要取得许可。说明国家对经营食品和食用农产品有不同标准要求。生产厂家如需开发薰衣草作为普通食品原料，应当按照涉案《说明》的要求进行申报，得到准予才可投入生产。因此一审以《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支持高超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经审查华润超市、薇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名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元，由上诉人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薇亭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瑞晖审 判 员  崔利平代理审判员  印 强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毛婷倩冯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