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71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吴宁东路**。法定代表人：庄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成，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蒙，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市明武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永安街**院**楼**法定代表人：齐迎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河南聚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宇，河南聚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市明武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武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1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9民初11395号判决第一项，改判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租费1207902.55元、清理费28498.05元、维修费48943.28元，共计1285343.88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扬尘和环保停工属于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因素影响，在此期间的相对应租金1206208.4元应予全部扣除。截止2020年5月底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租金2414110.95元，扣除环保停工期间租金1206208.4元，剩余未付租金为1207902.55元。上诉人一审已经提交相关政府停工文件。根据双方签订合同时的约定，遇到不可抗力，春假放假等因素影响应当扣除租金，双方合同第七条第四项：“如遇不可抗拒、事外事件的原因造成停工（即不能使用租赁物时），乙方不收取租赁费，如遇春节停工时，乙方也不收取租赁费。”而政府的扬尘管控、环保停工、加之今年的新冠疫情影响工地经常处于停工状态，该期间从2018年8月至2020年5月，共计停工287天。该期间的产生的租金1206208.40元应该予以扣除，因该期间工地处于停工状态，没有实际使用租赁材料，根据合同规定，该期间产生的租金理应予以扣除。一系列政府环保、扬尘治理通知，导致上诉人项目工地处于断断续续停工状态，正常施工完全不能进行。政府相关部门要求各个工地进入建筑施工领域扬尘治理通知微信群，有重要停工通知在群里公布。有时要求停工只是一个微信通知，并没有给纸质通知文件，有时要求停工仅仅打个电话通知，下达部分停工文件也没有说明开工日期，在政府治理扬尘期间工地常常处于非正常开工状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合作时间较长，租赁材料往返较多，双方并没有进行最终结算，由于双方合作时间较长，上诉人平时支付租金时暂未扣除环保停工期间租金，环保停工期间租金待双方最终结算时会一并扣除。现被上诉人在双方合作期间提起诉讼，上诉人因此主张扣除环保停工期间的租金也是合情合理。二、一审法院认定租金总额错误，截止2020年5月底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租金2414110.95元（暂未扣环保停工期间租金），而，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租金明细表认定上诉人欠付租金为3390782.81元，扣除已支付的700000元，剩2690782.81元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同案不同判，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的精神，且影响司法公信力。1、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7108号民事判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25544号民事判决。针对中天公司同种类型的另外工地在与原告浙江九恒建筑安全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租赁纠纷案件，一审法院认为停工属于合同约定情形，应该扣除停工期间的租金。对方上诉至郑州中院。郑州中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双方未能协商确认停工时间，应以中天公司为准，且对方提供的双方确认的租费单，不涉及停工期间的扣减租费的内容，对方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中天公司明确放弃该权利，一审法院扣除停工租金正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5642号民事判决针对中天公司同种类型的另外工地租赁纠纷案件，该院认为扬尘和环保停工属于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应该扣除该期间的租金，该判决已经生效。同是一个被告，都是上诉人中天公司的工地，签订的合同也是一个标准，一审法院却出现两种不同类型的判决，是对司法公信力的影响，且同案不同判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第四条、第八条、第十条规定的精神，因此，请求贵院在本案中查明事实，对环保停工相应租金予以扣除。四、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为40000元，上诉人认为过高，本案不应计算违约金，即使计算，应从起诉之日开始，按照本金1207902.55元计算违约金。被上诉人计算违约金从2018年8月开始计算，而，至今双方仍在合作，合作期间上诉人支付了70万租金，支付租金时被上诉人也并未提及违约金事由，并且仍与上诉人合作往来。上诉人拖延支付租金被上诉人完全可以停止合作，却仍与上诉人合作视为对违约金的放弃。现如今双方发生诉讼了却计算之前合作期间的违约金是不合理的。况且，在观点一中所述，扣除环保停工期间租金后，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的租金金额为1207902.55元。即使计算违约金也应从起诉之日开始，按照本金1207902.55元计算违约金。违约金是合同终止后针对违约方的惩罚，双方目前仍在合作并未终止合同，也并未最终结算，此时计算违约金明显不合理。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明武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理由如下，一，双方对租金的金额已经签字确认，自2018年8月16日一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金，双方对该期间的租金都进行了结算，并进行了签字确认，而结算单一一对应双方签字的出库单和入库单，故一审法院认定租金数额正确。二、上诉人提供的判例与本案约定有巨大的差异。首先，对方提供的判例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7108号判决书中合同约定：如遇不可抗力抗拒意外事件的原因造成的停工（即不能使用租赁物时），乙方不收取租赁费用；如遇政府等相关部门要求暂停施工、冬季停止施工、春节等节假日停工时，乙方不收取租赁费用（具体时间由甲乙双方协商确认，未能协商确认的，以甲方实际停工日期为准）；而我方的合同中并未有此约定。对于合同约定都不一致的判例，怎么能说是同案不同判，又怎么能够作为参考？且本案中一审法院已扣减春节期间、疫情期间的租赁费。而对方提供的（2019）豫0191民初25642号判决书都未生效，更不能作为参考的依据。三、我方提交以下几份中天公司在同类案例中，其无理的请求未获得法院支持。1.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2811号判决书。同类租赁案件中中天公司辩称应扣除因环境治理导致的费用，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理由为双方已结算，而本案中双方也已经结算。2.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4666号判决书，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终11430号民事判决书，针对中天公司同类的另外工地与浙江九恒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租赁案件中，中天公司要求扣减所谓的停工期间的租金，也并未获得法院的支持。3.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6960号、（2020）豫0191民初16952号判决书，针对中天公司同类的另外工地租赁纠纷案件，中天公司要求扣减所谓的停工租金，也并未得到法院的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致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明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8月16日至2020年5月19日期间的租金2690782.81元；二、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2388.78元及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租金之日止的违约金（以2690782.81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计算）；三、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8月16日至2020年5月19日期间的清理费28498.05元、维修费55304元，合计83802.05元；四、本案诉讼费和诉讼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7日，原告明武公司作为出租方（乙方）与被告中天公司（承租方、甲方）签订《钢管、扣件等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约定：双方就甲方租赁乙方所有的钢管、扣件等脚手工具及配件周转材料用于东润玺城C3地块建设项目建设工程，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租金单价为钢管0.01元/米，扣件0.005元/个，顶丝0.03元/个，套筒0.02元/条，轮扣0.015元/米。扣件维修清理上油费0.15元/个，顶丝维修清理上油费0.5元/个。暂定合计金额3813600元。租赁数量以甲方实际租赁使用或甲方指定签收人实收为准，租期以实际使用时间为准或双方确认的租用期限为准。以上租金单价为固定单价，最终结算总价以实际租用数量和租期结合相应单价计算为准。上述日租金不包括设备租赁使用期间清理费、刷油费及自然损耗的补偿。归还时，扣件少螺丝补偿标准为0.5元/套，顶丝缺底板6元/个，顶丝焊接费1元/根，顶丝坏螺母2.5元/个，轮扣式脚手架立杆调直2元/根，缺轮盘5元/个，横杆损坏插头4元/个；轮扣立杆缺套筒5元/个。租赁期限预计自2018年8月1日起至施工结束止，以甲乙双方签字确认的出库单日为租赁期限的开始日期，甲乙双方签字确认的入库单停止使用日为终止日期。甲方指定康琦（甲方授权人员）为合同租金结算人，甲方其他任何人结算对甲方没有约束力，甲方对指定人员授权权限仅限于就本合同项下所签收的租赁物租金进行结算。租金每三个月结算一次，租赁费于结算后第三个月20日前支付，依次类推，余款于供货结束后6个月内付清（约定最晚不迟于2020年6月31日甲方应付清乙方所供租赁货物款项）。如遇不可抗拒、意外事件的原因造成停工（即不能使用租赁物时），乙方不收取租赁费用，如遇春节停工时，乙方不收取租赁费用（具体时间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在租赁期限内，乙方负责租赁物的日常维护修理工作，保证甲方正常使用，期间所发生的维护修理费用（包括修理、清理刷油费等），由乙方自行负担。甲方应给予合理的维护时间。甲方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的，根据迟延支付租金额按每日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甲方承担违约金责任后，不再承担延迟支付租金的利息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中天公司提供了约定的物资。据出库单及入库单显示自2018年8月16日至2020年5月19日，原告向被告中天公司供应扣件330500个、钢管560849.7米、横杆37828.8米、立杆58200.48米、套筒10091条。被告中天公司向原告退还扣件189987个、钢管453074.2米、横杆30356.1米、立杆46363.43米、套筒10091条。入库单上记载有缺丝108854条、掉盘101个、掉/坏插头93个。其中，2019年7月8日、7月9日、8月3日、8月22日、8月24日、8月31日的入库单上均显示扣件缺丝每套0.33元。原告提交的租金计算清单显示，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20年5月19日止，被告中天公司应付租金3390782.81元。其提交的维修费汇总表显示，清理费28498.05元、维修费55304元。被告中天公司提交的清理维修费用清单显示，清理费28498.05元、维修费48943.28元。诉讼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在整个租赁合同履行期间，被告中天公司已付租赁费70万元。另查明：2019年2月4日至2月10日为春节法定假期。2020年1月24日至2020年2月2日为春节法定假期。据原被告双方签章确认的租金结算汇总表显示，截至2018年12月31日的在租物资数量为扣件232650个、横杆17821.8米、立杆37619.88米、套筒9091个、钢管454721.8米（322909.4+131812.4），2019年1月13日原告出库横杆3758.4米，1月14日出库扣件13100个、钢管8400米，1月15日出库钢管4761.5米。截至2019年12月31日的在租物资数量为扣件199199个、横杆17998.8米、立杆21740.22米、钢管151239.2米。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钢管、扣件等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出库单、入库单、租金计算清单，被告中天公司提交的清理维修费用清单及本案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中天公司签订的《钢管、扣件等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出、入库单，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单价计算，截至2020年5月19日的租金为3390782.81元。租赁合同约定，如遇不可抗拒、意外事件的原因造成停工及春节停工时，原告不收取租赁费用。2019年2月4日至2月10日、2020年1月24日至2020年2月2日均为春节法定假期，该期间的租赁费用应当予以扣除。2020年2月3日后新冠疫情防疫管控措施导致被告停工，疫情属于不可抗力，对疫情期间的租赁费应当予以扣除。结合出、入库单，因被告2020年3月23日向原告退还了部分物资，故对于因疫情扣除租赁费的期间截至2020年3月22日，此后的租赁费仍按合同约定正常计算。按照该原则，以2019年2月4日的在租物资数量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租金单价计算至2019年2月10日，应扣除的租金为扣件8601.25元[（232650+13100）×0.005×7]、横杆2265.92元[（17821.8+3758.4）×0.015×7]、立杆3950.09元（37619.88×0.015×7）、套筒1272.74元（9091×0.02×7）、钢管32751.83元[（322909.4+131812.4+8400+4761.5）×0.01×7]；以2020年1月24日的在租物资数量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租金单价计算至2020年3月22日，应扣除的租金为扣件59759.7元（199199×0.005×60）、横杆16198.92元（17998.8×0.015×60）、立杆19566.20元（21740.22×0.015×60）、钢管90743.52元（151239.2×0.01×60）。以上应扣除的租金合计235110.17元。扣除该部分租金后，被告应付租金为3155672.64元（3390782.81-235110.17）。被告已支付70万元，尚欠2455672.64元。对于被告辩称已有同类案件扣除因环保政策停工期间的租赁费，故本案亦应当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文本与被告提交的同类判决中的合同文本对免租的约定并不完全一致，本案中双方并未对政府等相关部门要求停工应当免租进行约定，故对被告该部分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租金2690782.81元，本院对2455672.64元的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从我国合同法关于违约金的规定看，违约金兼顾惩罚性和补偿性，将其作为一种违约救济措施，能有效起到促进形成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诚信经营环境、保护债权人利益和鼓励当事人积极从事交易和经济流转的作用。从保护守约方利益和体现公平原则出发，酌情对违约金进行调整。综合考虑被告中天公司的违约时间、违约程度及本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等因素，本院酌定被告中天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0000元，对原告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2018年8月16日至2020年5月19日期间的清理费28498.05元、维修费55304元。租赁合同虽约定在租赁期限内，原告明武公司负责租赁物的日常维护修理工作，保证被告中天公司正常使用，期间所发生的维护修理费用（包括修理、清理刷油费等），由原告明武公司自行负担。但在原、被告双方对应付费用进行结算时，应付费用包含了清理、维修费，在本案诉讼中，被告仅对原告主张的维修费、清理费的数额提出异议，并未对该两项费用应由其负担提出异议，以上情形足以说明双方对合同中的上述约定进行了变更，被告应当支付清理、维修费用。对于清理费28498.05元，原、被告计算数额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维修费48943.28元，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计算清单上显示的需要维修的物资数量均与入库单显示的数额一致，对于2019年7月8日、7月9日、8月3日、8月22日、8月24日、8月31日的入库缺丝的扣件，原告按照每套0.5元的标准计算，被告按照每套0.33元的计算，被告计算标准与双方确认的入库单显示的标准一致，故本院采纳被告计算结果，确认维修费为48943.28元，对原告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一、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郑州市明武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赁费2455672.64元、清理费28498.05元、维修费48943.28元及违约金40000元；二、驳回原告郑州市明武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416元，减半收取计14708元，由原告郑州市明武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321元，由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387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诉讼中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账，中天公司、明武公司均对原审认定的2018年8月16日至2020年5月19日的出库单入库单钢管、扣件数量基本认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明武公司、中天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及出库单、入库单权利义务关系清楚，数额明确，且经双方核对基本一致，可以作为计算中天公司拖欠租金的主要证据。原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已经将春节法定假期、疫情期间的租赁费用从中天公司拖欠租金费用中予以扣除，并酌情判令中天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中天公司应付租金为3155672.64元，减去中天公司已支付70万元，中天公司尚欠明武公司租赁费2455672.64元及清理费、维修费。中天公司上诉称租金计算有误、应扣除环保停工费用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其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68元，由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朱梅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卫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