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8民终4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磊，男，汉族，1989年7月11日出生，住陕西省府谷县。委托代理人王奋莲，府谷县司法局148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海龙，男，1988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府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永峰，男，汉族，1962年10月2日出生，住陕西省府谷县。上诉人刘磊因与被上诉人白海龙、赵永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府谷县人民法院（2015）府民初字第00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14年5月3日，张瑞、张杰与赵江龙在张杰家玩扑克时，赵永峰的车停放在张杰家院子里，白海龙与刘磊来张杰家，白海龙与刘磊每人喝了两瓶啤酒，后白海龙、刘磊、赵江龙三人一起离开张杰家，三人驱车从府谷县新民镇前往府谷县府谷镇，从府谷县府谷镇返回时，由刘磊驾驶赵永峰所有的比亚迪牌小型轿车，该车行驶到府谷县301线10KM+200M路段（十万吨水泥厂附近）驶出公路右无效边外撞于石墙上，致车上乘员付雅成、王单、白海龙受伤住院及车辆受损。此次交通事故经府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磊饮酒后驾车应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白海龙无责任。白海龙受伤后进入府谷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被诊断为右侧股骨干粉碎性骨折，左侧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头皮裂伤、颜面部皮肤裂伤，花费医疗费49985.16元，在住院期间，由白海龙的父亲白埃虎和妻子赵敏进行护理。刘磊赔偿白海龙10000元，赵永峰未向白海龙支付任何费用。经陕西榆林高科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白海龙因交通事故致右股骨粉碎性骨折影响右下肢功能评定为九级伤残，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影响左下肢功能评定为十级伤残，花费鉴定费3800元。另查明，白海龙、白羽童、白耀升的户籍性质为居民户口，白海龙的女儿白羽童2009年6月21日出生，儿子白耀升2012年6月8日出生。还查明，被告赵永峰的车辆（比亚迪牌小型轿车）平时由其驾驶，赵永峰的儿子赵江龙有时候也驾驶该车辆，发生事故当天，赵永峰去上班了，车钥匙在家里放着，赵江龙驾驶车辆出去。截止发生事故时，赵江龙并未取得驾驶资格证。原审判决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国家法律的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等。此次交通事故经府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磊饮酒后驾车应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白海龙无责任，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适当，被告刘磊应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告白海龙明知刘磊饮酒后驾驶车辆，其依然乘坐由刘磊驾驶的车辆，白海龙有一定的过错，故应减轻刘磊的赔偿责任。赵永峰明知其子赵江龙没有驾驶资格，仍允许其驾驶车辆，主观上有一定的过错，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赵永峰辩称是刘磊和白海龙抢夺赵江龙携带的钥匙，但是其提供的张瑞、张杰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该主张，其提供的赵江龙的证人证言，因被告赵永峰与赵江龙系父子关系，与一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故本院对赵永峰的该辩驳意见不予采信。据此，结合本案案情，应当由原告白海龙自行承担20%的责任，被告刘磊承担60%的责任，被告赵永峰承担20%的责任为宜。具体赔偿的范围包括：1、医疗费：49985.1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19天=570元；3、营养费：20元/天×19天=380元；4、护理费：因医嘱并未明确要求二人护理，故应按照一人计算护理费。因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故应按照2014年陕西省在岗城镇职工年平均工资52119元计算，52119元÷365天×19天=2713元；5、误工费（从受伤之日至评残前一日），因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收入，故按照2014年陕西省在岗城镇职工年平均工资52119元计算，52119元÷365天×114天=16278元；6、残疾赔偿金：因白海龙为居民户口，故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487320元×（20%+2%）=107210.4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法律规定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因白羽童、白耀升为居民户口，故应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赔偿白海龙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白羽童生活费）：17546元×（18-6）÷2×（20%+2%）=23160.72元；赔偿白海龙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白耀升生活费）：17546元×（18-3）÷2×（20%+2%）=28950.9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赔偿3000元；9、鉴定费：3800元；10、二次手术费：因原告并未要求鉴定后续治疗费，原告可以在治疗后另行提起诉讼。被告刘磊应赔偿原告白海龙的费用包括：1、医疗费：49985.16元×60%=29991.09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60%=342元；3、营养费：380元×60%=228元；4、护理费：2713元×60%=1627.8元；5、误工费：16278元×60%=9766.8元；6、残疾赔偿金：107210.4元×60%=64326.24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白海龙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白羽童生活费）：23160.72元×60%=13896.432元；赔偿白海龙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白耀升生活费）：28950.9元×60%=17370.54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60%=1800元；9、鉴定费：3800元×60%=2280元；上述费用共计141628.908元，扣除刘磊已赔偿原告的10000元，刘磊还应赔偿原告白海龙131628.908元。被告赵永峰应赔偿原告白海龙的费用包括：1、医疗费：49985.16元×20%=9997.03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20%=114元；3、营养费：380元×20%=76元；4、护理费：2713元×20%=542.6元；5、误工费：16278元×20%=3255.6元；6、残疾赔偿金：107210.4元×20%=21442.08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白海龙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白羽童生活费）：23160.72元×20%=4632.144元；赔偿白海龙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白耀升生活费）：28950.9元×20%=5790.18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20%=600元；9、鉴定费：3800元×20%=760元；上述费用共计47209.636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白海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131628.908元。二、被告赵永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白海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47209.636元。三、驳回原告白海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30元，由原告白海龙负担926元，由被告刘磊负担2778元，由被告赵永峰负担926元。上诉人刘磊不服原审民事判决，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划分错误。1、原审认定被上诉人白海龙在本次事故中仅承担20%的责任属于事实不清，责任承担比例过轻，依法应予改判。被上诉人白海龙明知上诉人刘磊系酒后驾车而乘坐，其对自身安全不负责任，也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理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被上诉人在乘坐上诉人刘磊酒后所驾车辆时，不但未按照正常乘坐要求进行乘坐，而且未系安全带，并斜靠在副驾驶座位上，将其双脚伸到前挡风玻璃附近,严重影响驾驶员观看右后视镜，导致驾驶失控，撞到公路右侧的石墙上，这是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之一。因此，被上诉人白海龙要承担的责任并不比上诉人刘磊小。2、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赵永峰作为车辆所有人对车辆管理不善仅承担20%的责任过轻，依法应予改判。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车辆必须购买交强险，否则车辆所有人首先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赵永峰作为肇事车辆所有人，没有为该车投保交强险，应当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才由实际侵权人按照比例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第二条：“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被上诉人赵永峰作为车辆所有人，有义务管理自己所有的车辆，但其明知其子赵江龙没有驾驶证，而将车钥匙放在其能自由取放的位置，显然属于管理不善。这是酿成事故的根本原因，理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仅承担20%的责任太小，依法应予纠正。二、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对赵江龙提供的第一组证据“新城川行政村证明一份，无法证明白海龙居住在城镇，本院不予确认。”，但在判决时却对被上诉人白海龙的被扶养人白羽童、白耀升的赔偿标准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属于证据不足的表现。三、本案适用法律有误。本案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十六条、二十六条、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十八条、十九条、二十条、二十一条、二十三条、二十四条、二十五条、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六十九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的相关规定。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四、白海龙的残疾赔偿金系数应当按照21%计算。请求，1、依法撤销府谷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府民初字第00400号民事判决，依法公正改判或者发回府谷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白海龙答辩称，应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赵永峰答辩称，答辩人只承担车辆管理责任，应当按照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府谷县新民镇新城川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被上诉人白海龙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农村户口计算。被上诉人白海龙不认可该证明，赵永峰认可该证明。本院认为，根据白海龙在原审中提交的新城川行政村于2015年3月3日出具，并加盖公安机关公章的证明，可以认定包海龙居住在城镇的事实，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明，其效力不足以否定前述证明的效力，故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刘磊酒后驾驶赵永峰所有的陕车辆发生事故，造成车上人员白海龙受伤的事实并无争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审判决当事人承担责任比例是否正确以及认定白海龙各项费用计算标准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白海龙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49985.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营养费3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3800元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2713元、误工费16278元虽未提出异议，但该数额超出白海龙诉请的护理费2543元、误工费15258元，故原审认定错误，应按照权利人的请求予以确认。关于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问题。本案中，白海龙在原审中提交了新城川行政村于2015年3月3日出具，并加盖公安机关公章的证明，因上诉人未提交有效证据否定该证明的真实性，故该证明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采信。根据该证明，可以认定白海龙居住在城镇，并以城镇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事实，故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关于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明，因该证明仅有村委会的盖章确认，其效力不足以否定新城川行政村于2015年3月3日出具的并加盖公安机关公章的证明，故上诉人所持原审以城镇标准计算白海龙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白海龙因本次事故造成九级、十级两处伤残，故其残疾赔偿系数应为21%，原审认定22%有误，应予纠正。白海龙的残疾赔偿金应为：487320元×21%=102337.2元。被扶养人白羽童、白耀升生活费分别应为：17546元×（18-6）÷2×21%=22107.96元和17546元×（18-3）÷2×21%=27634.95元。综上，白海龙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为：1、医疗费49985.1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30元/天×19天）；3、营养费380元（20元/天×19天）；4、护理费2543元；5、误工费15258元；6、残疾赔偿金10233.72元（487320元×21%）；7、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9742.91元（22107.96元+27634.95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9、鉴定费3800元；以上共计227616.27元。原审判决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结合本案客观情况认定由白海龙承担20%的责任，刘磊承担60%的责任，赵永峰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故刘磊应向白海龙赔偿各项费用共计136569.76元（227616.27元×60%），赵永峰应向白海龙赔偿各项费用共计45523.25元（227616.27元×20%）。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有误。上诉人所持白海龙残疾赔偿金系数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外，其余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府谷县人民法院（2015）府民初字第0040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陕西省府谷县人民法院（2015）府民初字第004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刘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白海龙赔偿各项费用共计136569.76元（已付10000元）。三、变更陕西省府谷县人民法院（2015）府民初字第004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赵永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白海龙赔偿各项费用共计45523.25元。四、驳回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30元，共计7560元，由白海龙负担2520元，由刘磊负担2520元，由赵永峰负担25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永旺代理审判员  高 扬代理审判员  任捻团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尚肖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