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豫01行终3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郑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住所地新郑市。法定代表人宋雪峰，局长。委托代理人张靖、赵银宝，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好想你枣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郑市。法定代表人石聚彬，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吕文，河南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正军，男，汉族，1973年9月13日出生。原审被告郑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住所地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何增涛，局长。委托代理人刘奎贤，郑州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上诉人新郑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好想你枣业股份有限公司因赵正军诉新郑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不予立案决定及郑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5）二七行初字第23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5年7月27日原告赵正军向新郑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举报好想你枣业股份有限公司委托河南怀源食品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生产加工的“好想你红枣果肉饮品”罐顶标注的外文无对应汉字且涉案食品未履行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保存、记录义务，不能提供每个批次的合格证明文件。2015年8月3日，新郑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赵正军举报事项发生在生产环节为由，将该举报事项移送至新郑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新郑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接到案件后，于2015年8月14日进行了现场检查及调查取证，认为：1、好想你枣业股份有限公司对举报人举报的产品标识标注情况予以认可，但该外文意思是妥善处理，请勿乱扔垃圾，仅是一种善意的提醒，不属于食品标签的强制标识内容，不需要有中文，外文对应关系。2、《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九条是对食品经营者的义务进行的相关规定，而好想你枣业股份有限公司是食品生产企业，不适用于该规定。故于2015年8月25日对赵正军举报事项作出了不予立案的决定。赵正军收到该不予立案决定后不服，于2015年8月31日向郑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申请复议。郑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收到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了受理，并于2015年9月3日对新郑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作出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新郑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自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之日起十日内，对该行政复议申请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新郑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5年9月19日向郑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作出不予立案决定的证据、依据。郑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5年10月29日作出了郑质监（行复决）（2015）1015号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该决定书维持了新郑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作出的不予立案决定。原告赵正军收到该复议决定书后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审认为：一、新郑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对赵正军举报事项作出的不予立案决定适用法律错误。《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2.2规定，食品标签指“食品包装上的文字、图形、符号及一切说明物”。该通则3.8.2规定食品标签基本要求“可以同时使用外文、但应与中文有对应关系”，商标、进口食品的制造者和地址、国外经销者的名称和地址、网址除外。根据上述规定，本案第三人好想你枣业股份有限公司委托河南怀源食品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生产的“好想你红枣果肉饮品”罐顶拉环处标注的“DISPOSEOFPROPERLY，PLEASEDON’TLITTER”字样应是该食品标签的一部分，在使用上述外文的同时应当有相应的中文对应。而被告新郑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却认为“好想你红枣果肉饮品”罐顶标示的外文不属于《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及《预包装营养标签通则》要求的食品标签强制标识内容，不需要有中文，外文对应，并依据《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问答（修订版）第十四条的规定，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二、被告郑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四）项规定：被申请人不按照本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提出书面答复，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的，视为该具体行政行为没有证据、依据，决定撤销该具体行政行为。本案中被告郑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依据新郑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的证据、依据，作出维持其不予立案决定的复议决定，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则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本案中，被告郑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该复议法定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的相关证据，属程序违法，依法应予以撤销。三、关于原告赵正军的第三项诉讼请求“责令被告新郑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重新作出处理决定”的问题。原告起诉时，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已于2015年10月1日实施。根据该法本案被告新郑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对原告举报事项已无重新作出处理的法定职责。故对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根据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对不属于本部门职责的应当移交有权处理的部门并书面通知咨询、投诉、举报人。因此，被告新郑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应在本判决生效之后将原告举报事项移交有权处理的部门，并书面通知原告赵正军。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七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新郑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对赵正军举报事项作出的不予立案决定。二、撤销被告郑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作出的郑质监（行复决）（2015）1015号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三、驳回原告赵正军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新郑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关键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作出了错误判决。根据《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3.8.2规定“可以同时使用外文，但应与中文有对应关系……”。《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问答（修订版）第十四条对上述规定解释“预包装食品标签可同时使用外文，但所有外文字号不得大于相应的汉字字号。对于本标准以及其他法律规定食品安全标准要求的强制性标示内容，中文、外文应有对应的关系。”也就是说涉案英文必须是属于强制性标签内容的前提下才适用“中文、外文应有对应的关系。”而《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4.1.1中规定了9种食品包装中必须强制性标注的内容，分别为食品名称、配料表、净含量或者规格、生产者或经销者的名称、地址和联系方式、生产日期和保质期、储存条件、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产品标准代码。显然涉案英文不属于该9种必须强制性标注内容，并且涉案英文“DISPOSEOFPROPERLY，PLEASEDON’TLITTER”中文意思是“妥善处理，请勿乱扔垃圾”，仅是一种善意的提醒。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24条，《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1和《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第4条规定，涉案英文不属于食品标签强制性标示内容，没有必要依据《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3.8.2规定进行中英文对照。一审法院依据《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调整范围的争诉问题，作出的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肯定错误。二、其所作不予立案决定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其接到举报后，针对赵正军举报的事实与理由，在规定的期限内调查了被举报人，并提取相关证据，程序合法。根据有关证据认定不存在举报人所称的违法行为。郑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根据法律及处理程序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并无不当。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驳回赵正军的诉讼请求。好想你枣业股份公司的上诉意见与同新郑市质量监督局的上诉意见。赵正军答辩称：本案核心争议是标签上是否应当中英文对照，而不是被举报标示的内容是否属于强制性标示内容。根据《预包装食品通则》2.2规定，食品包装的文字、图形、符号及一切说明物都属于标签。根据上诉人所列法律依据，外文必须是与中文同时出现的，外文不能单独出现。故被诉不予立案决定错误，一审判决撤销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陈述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2.2规定食品标签是指“食品包装上的文字、图形、符号及一切说明物”。该通则3.8.2规定“可以同时使用外文，但应与中文有对应关系（商标、进口食品的制造者和地址、国外经销者的名称和地址、网址除外）。所有外文不得大于相应的汉字（商标除外）。”本案中，上诉人好想你枣业股份有限公司委托河南怀源食品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生产的“好想你红枣果肉饮品”罐顶拉环处标注的“DISPOSEOFPROPERLY、PLEASEDON’TLITTER”字样是该食品标签的一部分，其在使用上述外文的同时应当有相应的中文对应。上诉人新郑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认为“好想你红枣果肉饮品”罐顶标示的外文不属于食品标签强制标识内容，不需要有中文、外文对应关系，系对上述法律规定的错误理解和适用；据此作出的不予立案决定，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原审被告郑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该不予立案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亦予撤销。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50元，由新郑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和好想你枣业股份有限公司均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学勇审 判 员  魏丽平代理审判员  程雪迟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艳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