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庄刑初字第307号公诉机关庄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柯刚,男,1979年3月2日出生于辽宁省庄河市,住庄河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庄河市看守所。辩护人许辉，系辽宁法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贵恩，男，1961年12月20日出生于辽宁省东港市，住东港市。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5年5月8日被庄河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许文东，系辽宁凡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义恩，男，1964年12月6日出生于辽宁省东港市，住东港市。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5年5月8日被庄河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6年7月1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庄河市公安局执行。辩护人李欣（李义恩之女），女，198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辽宁省东港市人，住东港市大东管理区。被告人孙有福，男，1984年12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乳山市，住乳山市。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5年4月24日被庄河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肖阳，曾用名肖玉海，男，1979年3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乳山市，住乳山市。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5年4月24日被庄河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庄河市人民检察院以庄检公诉刑诉（2015）2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柯刚犯受贿罪及被告人李贵恩、李义恩、孙有福、肖阳犯行贿罪，于2015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庄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柯刚及其辩护人许辉、被告人李贵恩及其辩护人许文东、被告人李义恩及其辩护人李欣、被告人孙有福、肖阳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被告人柯刚及其辩护人许辉、被告人李贵恩及其辩护人许文东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现已审理终结。庄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规定：禁止在禁渔区、禁渔期进行捕捞，违者需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人李贵恩、李义恩、孙有福、肖阳和李某某（另案处理）五人系个体渔民，五人为了在2012年的禁渔期到庄河海域出海捕捞获取利益，于2012年5月份找到时任庄河市渔港监督干岛监督站站长的被告人柯刚帮忙，被告人柯刚许诺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条件帮助协调相关部门的关系，以保证李贵恩等五人的三对渔船在禁渔期内到庄河海域出海捕捞作业不被抓获或不被处罚，为此，被告人李贵恩等五人向柯刚支付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2万元，其中孙有福、肖阳共同支付人民币8万元，李贵恩、李义恩共同支付人民币7万元，李某某支付人民币7万元。公诉机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柯刚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李贵恩、李义恩、孙有福、肖阳构成行贿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同时提出被告人柯刚具有自首、全部退赃，被告人李贵恩、李义恩具有主动交代犯罪事实，被告人孙有福、肖阳具有如实供述的情节。被告人柯刚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其于2012年退给李贵恩2万元，2012年年底通过银行退给李某某6万元。辩护人许辉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犯罪数额应认定为15万元，柯刚返还给李贵恩的2万元办理保险款项以及有据可证的返还给李某某的5万元应从指控的犯罪数额中扣除。2.被告人柯刚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柯刚的家属向侦查机关全额退赔涉案赃款22万元。3.被告人到案后能够认罪、悔罪。综上，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贵恩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称柯刚返还其的2万元是渔船手续费，而不是涉案款项。辩护人许文东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定罪无异议，提出如下量刑意见：1.被告人李贵恩具有自首情节。本案系由李贵恩及李义恩实名举报，且李贵恩积极配合侦查工作，如实供述。2.李贵恩在被侦查机关追诉前主动实名举报柯刚受贿行为，根据最高法、最高检《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可减轻或免除处罚。3.李贵恩的行为未导致任何不良后果，李贵恩亦未因此获利，其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4.李贵恩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且认罪态度好、真诚悔罪。综上，建议对李贵恩免予处罚或适用缓刑。被告人李义恩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李欣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的李义恩的罪名无异议，但庭审中柯刚承认其单位对渔船休渔期作业没有执法权，柯刚的行为系谎称可为船主办理但未实际办理，系欺骗渔船船主，柯刚的行为应认定为诈骗。2.李义恩系从犯。给柯刚好处费一事的整个过程系被告人李贵恩联系和操作，李义恩仅将钱汇给柯刚，在整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3.被告人李义恩具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李义恩在侦查机关追诉前即实名举报柯刚受贿行为，根据最高法、最高检《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可减轻或免除处罚。5.李义恩的行为未导致任何不良后果，李义恩亦未因此获利，其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且其无前科劣迹，系初犯，认罪态度好。综上，建议对李义恩免予处罚或适用缓刑。被告人孙有福、肖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规定，禁止在禁渔区、禁渔期进行捕捞，违者需承担法律责任。庄河市由渔政、渔监、船监三家联合执法检查，发现在休渔期内捕捞的船只坚决予以制止并加以处罚。庄河市渔港监督站并非上述执法部门。被告人李贵恩、李义恩、孙有福、肖阳和李某某（另案处理）五人系个体渔民，李贵恩、李义恩二人以及孙有福、肖阳二人分别共同经营一对渔船，李某某经营一对渔船。2012年5月，时任庄河市渔港监督干岛监督站站长的柯刚承诺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条件帮助协调相关部门的关系，以保证李贵恩等人的上述三对渔船在禁渔期内到庄河海域出海捕捞作业不被抓获或不被处罚。为在禁渔期内出海捕捞获取利益，李贵恩等人便于2012年5月末给付柯刚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2万元，其中李贵恩、李义恩共同给付人民币7万元，孙有福、肖阳共同给付人民币8万元，李某某给付人民币7万元。当年禁渔期内，孙有福、肖阳、李某某等人的渔船因在庄河海域出海捕捞作业而被抓获并被处罚。李贵恩等人便向柯刚索要22万元款项。2012年12月末以及2013年1月初，柯刚两次共返还给李某某人民币5万元。另查明，被告人李贵恩、李义恩于2015年3月13日向庄河市人民检察院实名举报柯刚收受22万元好处费一事，并在办案机关调查过程中，如实交代涉案主要事实。2015年4月1日，被告人柯刚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庄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4月2日决定将柯刚受贿一案立案侦查，并于2015年4月23日、5月8日先后决定将孙有福、肖阳行贿，李贵恩、李义恩行贿进行补充立案，同柯刚受贿一案并案侦查。2015年5月18日，被告人柯刚亲属将涉案款项人民币22万元全部上缴至庄河市人民检察院。再查明，被告人李义恩因2015年3月份至6月份多次容留他人吸毒，于2015年12月22日被东港市人民法院以（2015）东刑初字第490号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但尚未交付执行。经东港市司法局、乳山市司法局调查，被告人李贵恩、孙有福、肖阳均可适用社区矫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举的案件来源、举报信、立案决定书、办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人口信息表、《证明》、庄渔监发（2011）15号文件、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扣押决定书、辽宁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贵恩、李义恩、孙有福、肖阳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柯刚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其本身没有针对渔船出海捕捞执法权的情况下，利用其本人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对其行为应以受贿论处。对上述五名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均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五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对指控受贿罪的法律适用予以纠正。公诉机关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指控被告人柯刚犯受贿罪，结合被告人柯刚的犯罪事实，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柯刚进行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柯刚受贿22万元，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柯刚辩称退还给李某某6万元。经查，2012年年末以及2013年年初，柯刚两次给李某某打款共计人民币5万元。其辩护人提出应将此5万元从被告人受贿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对此，公诉机关认为，因李某某未到案，故此5万元款项性质及用途不明，不应予以扣除。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排除柯刚将收受的涉案钱款中的5万元退还给李某某的合理怀疑，故认定柯刚将涉案钱款中的5万元退还给李某某的事实成立，但不应从受贿数额中予以扣除。《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工作人员收受请托人财物后及时退还或者上交的，不是受贿。”本院认为，本条中所强调的“及时退还或上交”，应充分体现行为人悔罪的积极主动性，强调“及时”意旨其法益侵害程度及影响轻微，尚未达到被评定为犯罪的标准。柯刚于2012年5月末收受22万元并承诺为请托人谋取利益，直至2012年年末、2013年年初将其中的5万元予以退还，此期间涉案钱款均在柯刚的控制之下，其具有退还或上交的能力但却消极不作为，不认定其退还部分款项的“及时”性，对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另，柯刚辩称其退还给李贵恩2万元，其辩护人提出亦应将此2万元从柯刚的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李贵恩对柯刚返还其2万元涉案钱款的事实予以否认，柯刚及其辩护人无其他线索及证据对此予以佐证，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义恩的辩护人提出李义恩系本案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李义恩同李贵恩二人共同经营一对渔船，李义恩虽未到庄河与柯刚商议此事，但李贵恩从庄河回去后，均同李义恩进行商议，向柯刚行贿的决定是其和李贵恩共同的意思表示，故不认定李义恩为从犯，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从旧兼从轻”的法律适用原则，被告人柯刚受贿22万元，适用2015年修正后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被告人李贵恩、李义恩、孙有福、肖阳行贿适用修正前刑法第三百九十条之规定。被告人柯刚在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的情况下，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其案发后积极全部退赃，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贵恩、李义恩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有福、肖阳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义恩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李贵恩、孙有福、肖阳犯罪情节较轻且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可对三被告人宣告缓刑。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柯刚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上缴国库。二、被告人李义恩犯行贿罪，判处拘役三个月；与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上缴国库。三、被告人肖阳犯行贿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四、被告人孙有福犯行贿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五、被告人李贵恩犯行贿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柯刚的刑期自2015年4月2日起至2018年4月1日止。被告人李义恩的刑期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罚金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扣押的赃款22万元，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于 强代理审判员  卢婧婷人民陪审员  宋长柱二〇一六年七月一日书 记 员  王晓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