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5民终2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颖(曾用名邹琴)，女，1975年6月8日生。委托代理人温建祥、杨晓雪，云南兰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燕，女，1975年5月5日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卫东，男，1970年11月26日生。上诉人邹颖因与被上诉李晓燕、董卫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6）云0502民初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确认的本案事实是：二被告于1999年7月7日登记结婚，2005年7月11日离婚，2011年7月8日复婚，2015年9月23日离婚。原告与被告李晓燕系朋友关系。2012年9月18日，被告李晓燕出具给原告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向邹琴借40000元（一万元整）。”2013年5月27日，被告李晓燕出具给原告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向邹琴借款3万元。”2013年6月25日，被告李晓燕出具给原告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向邹琴借款10万元，以本房产抵押。”2015年7月11日，被告李晓燕出具给原告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兹有李晓燕向邹颖借现金与银行转存，2012年至2015年分期借，结算累计60万元，以房为抵押，2015年12月31日还，如拖延不还，邹颖可向法院起诉。”2015年10月1日，被告李晓燕出具给原告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兹有李晓燕借邹颖现金10万元。”2012年8月18日，原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付给被告李晓燕9700元，2013年6月25日，原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付给被告李晓燕94000元，2013年9月14日，原告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付给被告李晓燕46500元，2013年10月1日，原告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付给被告李晓燕18500元，2014年2月18日，原告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付给被告李晓燕27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认可2012年9月18日、2013年5月27日、2013年6月25日的三份借条的借款金额均包含在2015年7月11日出具的借款金额60万元的借条中，原告还认可2015年10月1日的借条中借款10万元系利息，不是借款本金。被告李晓燕认可收到原告现金支付的借款10万元。原告与被告李晓燕均认可借款时约定过利息，约定的月利率��次均不一样，但最低月利率为两分。现原告提起诉讼，要求二被告归还借款7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被告李晓燕虽然出具给原告借条，自被告在借条上签名捺印后，借款合同已经成立，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通过银行支付给被告李晓燕195700元，加上被告李晓燕认可收到原告现金支付的借款10万元，共计295700元，对能够证明被告李晓燕确已收到的借款2957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原告认可2015年10月1日的借条中借款10万元系利息，原审法院不作为借款本金处理，且因原告起诉时未明确要求被告支付利息，庭审中原告亦未提出变更诉讼请求，故对利息问题，原审法院也不作处理。对原告主张的其余借款304300���，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已将借款支付给被告李晓燕，被告李晓燕也否认收到原告其余借款304300元，被告李晓燕与原告之间的借款合同欠缺已提供借款的生效要件，借款合同并未生效，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70万元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295700元。对于原告提供的2011年3月24日、2011年4月26日中国农业银行存款回单及2015年7月25日中国建设银行的转账凭条，因不在被告李晓燕于2015年7月11日出具给原告的借条中记载的2012年至2015年的借款累计金额时间范围内，不包含在原告的诉讼请求内，故原审法院不予处理。对于原告提出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要求二被告共同归还借款的请求，因原告及被告李晓燕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均认可被告李晓燕向原告借款未告知被告董卫东，被告李晓燕认可其向原告借款用于放贷给他人，原告也认可借款时听被告李晓燕说过借款用于借给他人，原告及被告李晓燕的陈述能够证明被告董卫东不知道被告李晓燕向原告借款，且李晓燕向原告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该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属于被告李晓燕的个人债务，故对原告的该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晓燕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原告邹颖借款本金295700元。二、驳回原告邹颖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原告邹颖负担6264元，被告李晓燕负担4536元。原审判��宣判后，原告邹颖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1、本案借贷关系真实存在，大量的证据表明被上诉人李晓燕通过现金交付、银行卡存款、银行卡转账方式，多次向上诉人借款，后上诉人自己累加结算后亲笔写下借条两张，且李晓燕确实已收到借款。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通常情况下，法律并不禁止民间借贷双方通过现金交付的方式进行交易，在民间借贷双方当事人之间可能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况下，只是要求法院严格审查借贷交付方式、款项流向等情况。当事人能否提供完整的银行交易流水，不应成为法院定案的唯一依据，应具体结合案件其他证据，具体案情具体分析。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晓燕是朋友关系，上诉人经济实力雄厚，出于帮助朋友的好意才多次借款给李晓燕，有时是现款交付，有时是银行转账，李晓燕向上诉人出具借条的时间也不确定，不存在被上诉人董卫东所称的虚假诉讼情形。4、本案借款属于二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当事人离婚协议约定的债务分担不能对抗第三人，并且二被上诉人离婚协议都未提及与上诉人的债务如何处理。5、从二被上诉人第二次离婚协议、补充协议中可以看出二被上诉人有逃避债务的嫌疑，被上诉人董卫东一审提交的第6组证据，不应被采信，电话录音是有目的的被剪辑过，内容不完整。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立即归还上诉人借款70万元。二审中，上诉人对一审没有处理10万元利息不持异议，变更其上诉请求为二被上诉人立即归还上诉人借款60万元。被上诉人李晓燕辩称：请求驳���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董卫东辩称：1、本案借款不真实，为虚假诉讼。李晓燕出具给上诉人的借条时间间隔三个月，但借条中身份证摆放位置重合、系同一台复印机复印、手印相同、字迹是用同一支笔书写，证明两张借条是同一天所写，是上诉人与李晓燕伪造借条。2、即便李晓燕与上诉人存在借款，但答辩人不知情，且李晓燕所借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答辩人不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邹颖提出异议：1、借款是从开始2011年到2015年结束。2、2011年3月24日、2011年4月26日及2015年7月25日的转账金额包含在60万元借款中。被上诉人董卫东认为借条是李晓燕接到一审传票后补签给上诉人的，本案涉及虚假诉讼。被上诉人李晓燕未提出异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邹颖、被上诉人李晓燕认可2011年3月24日转账9300元、2011年4月26日转账8600元及2015年7月25日转账47500元均包含在2015年7月11日出具的借款金额为60万元的借条中。二审中，上诉人邹颖向本院提交证据：农业银行网银操作的流水账一页，证明2014年12月29日通过邹颖丈夫罗勇转给上诉人184000元，为60万元借款的部分来源。被上诉人董卫东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李晓燕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184000元已经��还给上诉人，184000元没有包含在60万元借条里。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流水单系农业银行出具，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李晓燕认为该笔款项已经归还，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采纳。二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归纳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借款60万元是否成立。2、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董卫东是否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邹颖提交的2015年7月11日借条载明，李晓燕向邹颖借款60万元。二审中，上诉人邹颖、被上诉人李晓燕陈述该借条是双方对2011年至2015年的借款进行梳理后统一出具的借条，并且邹颖提交了相应的借条、转账凭证予以佐证，双方借贷关系成立。上诉人邹颖要求被上诉人李晓燕归还���款60万元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董卫东提出本案借款不真实，但邹颖提交了借条、转账凭证予以佐证，其中转账金额为445100元。故对董卫东关于借款不真实的答辩，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二被上诉人于2011年7月8日复婚，2015年9月23日离婚。2011年3月24日借款9300元、2011年4月26日借款8600元未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李晓燕的个人债务。其他借款虽然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一、二审中上诉人邹颖、被上诉人李晓燕均认可李晓燕向邹颖借款是用于高息放贷，故该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属于被上诉人李晓燕的个人债务。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6）云0502民初7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6）云0502民初7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由被上诉人李晓燕归还上诉人邹颖借款6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800元，由被上诉人李晓燕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义务的李晓燕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李晓燕不自动履行判决书载明的义务，享有权利的邹颖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隆阳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李 平审判员 刘光好审判员 李 娇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金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