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宝民二(商)初字第1267号原告太仓市新佳化纤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法定代表人戚福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方磊，江苏名仁(太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企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韩振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洋，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第三人上海苍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陈崇好。原告太仓市新佳化纤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企乐贸易有限公司票据返还请求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院于2015年7月23日依法追加上海苍泰贸易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法定代表人戚福明及委托代理人方磊，被告委托代理人刘洋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太仓市新佳化纤有限公司诉称：2014年12月24日，案外人北京凯盛建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盛公司”)与案外人太仓泰盛工业设备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盛公司”)之间发生业务往来，凯盛公司将涉案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XXXXXXXX/XXXXXXXX、出票人为中国建材国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凯盛公司、出票日为2014年11月28日、到期日为2015年5月28日、金额为50万元、付款行为天津银行上海分行营业部)交付给了泰盛公司。同年12月27日，泰盛公司用价值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与原告等额兑换了100万元现金，也就是说，原告向泰盛公司支付了100万元现金，泰盛公司向原告交付了票面金额为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其中就包括涉案银行承兑汇票。2014年12月30日，原告发现遗失了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并向派出所报案。2015年1月4日，原告向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黄浦法院”)申请了公示催告，被告作为利害关系人向黄浦法院申报权利，黄浦法院作出民事裁定，终结公示催告程序。原告认为，被告取得涉案银行承兑汇票不合法，不能享有票据权利，应当将涉案银行承兑汇票返还给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被告返还原告票号为XXXXXXXX/XXXXXXXX、出票人为中国建材国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凯盛公司、出票日为2014年11月28日、到期日为2015年5月28日、金额为50万元、付款行为天津银行上海分行营业部的银行承兑汇票；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被告上海企乐贸易有限公司辩称：被告取得涉案银行承兑汇票是善意的，并已经支付对价；原告与被告的前手之间的经济纠纷，不影响被告享有票据权利，原告提起的本案诉讼属于恶意诉讼。故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上海苍泰贸易有限公司未作答辩。经审理，本院查明如下法律事实：1、2015年1月12日，黄浦法院依据原告申请作出(2015)黄浦民催字第1号停止支付通知书，通知天津银行上海分行营业部停止支付涉案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XXXXXXXX/XXXXXXXX、出票人为中国建材国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凯盛公司、出票日为2014年11月28日、到期日为2015年5月28日、金额为50万元、付款行为天津银行上海分行营业部)，并于当日作出公告，自公告之日起六十日内，利害关系人应申报权利，届时如无人申报权利，将依法作出判决，宣告上述票据无效。嗣后，被告在规定期限内向黄浦法院申报权利，黄浦法院于2015年4月14日作出民事裁定，终结公示催告程序。2、从涉案银行承兑汇票记载的流转情况看，出票人为中国建材国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凯盛公司，凯盛公司背书给第三人，第三人背书给被告，被告背书给案外人上海信驭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驭公司”)，信驭公司背书给案外人迈丹动力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丹公司”)，迈丹公司背书给了案外人上海昆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镇公司”)。审理中，原告表示凯盛公司将涉案银行承兑汇票交付给了泰盛公司，泰盛公司直接通过交易交付给了原告，没有经过背书，当时交付票据时，背书栏里只有收款人凯盛公司的背书，被背书人处系空白。被告则认为涉案银行承兑汇票由第三人背书给被告，被告向第三人支付了对价，后来又陆续背书转给迈丹公司，在公示催告期间，由于迈丹公司无法继续流转，故由迈丹公司将涉案银行承兑汇票退还给了被告，为了托收，由迈丹公司背书给了被告关联企业昆镇公司。3、审理中，原告提交了凯盛公司与泰盛公司于2014年11月4日签订的材料订货合同、泰盛公司开具给凯盛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泰盛公司出具的收据及记账凭证、凯盛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凯盛公司与泰盛公司之间发生业务往来，凯盛公司将涉案银行承兑汇票转让给泰盛公司，用于支付货款。被告对该组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银行承兑汇票具有法定的文义性和要式性，原告并没有在涉案票据上记载其票据权利，即使该组材料真实，仅凭案外人的证明无法证明原告享有涉案票据的票据权利。4、审理中，原告提交了原告法定代表人戚福明的户口本、案外人姜小娣转账给泰盛公司100万元的凭证、泰盛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姜小娣系戚福明的母亲，姜小娣于2014年12月27日代原告向泰盛公司支付100万元，泰盛公司于当日向原告交付了两张金额共计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其中就包括涉案票据。原告称泰盛公司交付了两张金额分别为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其中一张尾号为66，即为涉案票据，另一张尾号为67，其中67号票据已经使用掉了，并表示收到该两张票据后不确定是否放在一起了。被告对户口本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转账凭证和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属实，也无法证明原告合法持有涉案票据并享有票据权利。5、审理中，原告提交了一份太仓市公安局璜泾派出所于2014年12月30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会计曾于2014年12月30日口头报警称当日丢失涉案银行承兑汇票。被告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属实，也只能表明公安按照受案流程作了记录，并不能证明原告陈述的事实。6、2014年12月29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银行承兑汇票质押协议，约定因第三人资金进账由第三人将涉案银行承兑汇票转让给被告，被告在收到票据后，应及时将按照约定利率扣除贴息后的款项475,000元支付给第三人。协议上注明了第三人的银行账户，担保人处由案外人胡某某签字。当日，被告向第三人转账支付475,000元。审理中，被告称该笔业务是胡某某介绍的，所以在协议上担保人处由胡某某签字。原告称从协议内容来看，系买卖票据的意思表示，且被告向第三人转账支付475,000元后，第三人又退回到被告账户27万元，属于不合理对价。7、2015年4月5日，迈丹公司出具一份证明，称涉案票据系迈丹公司经背书转让取得，因原告申请公示催告，该票据无法继续流通，故将该票据退回给前手背书人之一的被告，票据权利由被告行使。8、审理中，昆镇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称昆镇公司系被告关联企业，在黄浦法院终结公示催告程序后，被告欲持涉案票据到银行托收，考虑到由迈丹公司回头背书可能遭银行拒绝付款，故由迈丹公司背书给昆镇公司，由昆镇公司代为托收。9、2015年6月24日，太仓市公安局璜泾派出所曾对第三人法定代表人陈崇好进行询问，陈崇好在询问笔录中称：第三人是陈崇好开设的，2014年12月29日确实与被告签过一份协议，当时是案外人刘某(陈崇好在光大银行工作时的上级)和胡某某带陈崇好到被告处，称有一张承兑汇票(即涉案银行承兑汇票)需要过账，刘某希望用第三人名义将该票据转给被告，并给陈崇好一千元好处费；签好协议后，被告向第三人支付了475,000元，第三人先转了二十万给刘某指定的账户，剩余二十七万打回到被告账户，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并不是第三人的，之所以同意这样操作，是因为陈崇好与刘某的关系很好，也不懂什么后果；第三人与被告之间没有业务往来。审理中，被告称：被告向第三人转账475,000元后，第三人提出需要现金，随后由第三人分几笔向被告账户转账二十几万元，被告将该二十几万元转给被告员工张晓伟，张晓伟按照第三人指示转给胡某某，再由胡某某转给第三人指定的账户。这些转账行为均与本案无关。10、审理中，经被告申请，胡某某出庭作证，胡某某称：胡某某认识刘某，也曾在光大银行工作，2014年12月29日，刘某电话联系胡某某，称有一张银行承兑汇票，能否帮忙以该票据进行贷款，胡某某认识被告公司的张晓伟，也知道被告有闲钱，可以操作借贷事宜，于是双方约好到被告处，刘某和陈崇好一起过来了，然后第三人与被告就涉案票据制作了涉案质押协议，并由第三人将涉案票据背书给了被告，被告通过网银转账给了第三人；涉案票据是第三人出示，当时在现场的人员有胡某某、刘某、陈崇好夫妇、张晓伟，还有一个姓陈的，也是第三人的人，当时也是第三人说有票要转让，刘某也跟胡某某说涉案票据是苍泰公司的，但没有说全称。原告认为胡某某的陈述有多处矛盾，且胡某某与被告认识，可能就作证内容与被告沟通过，证人证言的可信度不高；被告对胡某某的陈述予以认可。以上事实可由(2015)黄浦民催字第1号停止支付通知书、涉案银行承兑汇票、材料订货合同、凯盛公司出具的证明、泰盛公司出具的证明、户口本、转账凭证、璜泾派出所的证明、质押协议及转账凭证、陈崇好的询问笔录、胡某某的证言等等书面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涉案票据的依据并不充分，理由在于：其一，被告系通过涉案质押协议取得涉案票据，并向第三人支付了对价。考虑涉案票据到到期日为2015年5月28日，而涉案质押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12月29日，被告扣除贴息费用的前提下向第三人支付475,000元，属于合理对价，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另一方面，从涉案票据的背书记载内容来看，凯盛公司在背书人一栏签章，被背书人一栏由第三人签章，然后第三人背书转让给被告，被告又在被背书人一栏签章，符合背书连续的法律规定，被告可依据背书合法取得涉案票据。对于原告辩称“被告向第三人转账支付475,000元后，第三人又退回到被告账户27万元，属于不合理对价”，本院认为，被告与第三人已明确通过涉案质押协议明确了双方权利义务，被告向第三人支付475,000元并通过背书取得涉案票据后，对价已经支付完毕，至于第三人收到的475,000元款项如何流转，已与涉案质押协议无关，不影响被告取得涉案票据。另外，无论从陈崇好的询问笔录内容来看，还是从证人胡某某的陈述来看，涉案质押协议是真实存在的，被告与第三人确实进行过涉案票据的交易，原告在本案中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被告或第三人存在通过欺诈、偷盗或胁迫等手段取得涉案票据的行为，因此，被告依法应当享有涉案票据的票据权利。其二，原告称其从泰盛公司处取得涉案票据，但涉案票据上并无泰盛公司的签章，也就是说，原告并非通过背书取得涉案票据。从原告的陈述来看，其是于2014年12月27日向泰盛公司支付100万元价款后从泰盛公司处取得了两张票面金额分别为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包括涉案票据)，但涉案票据的到期日为2015年5月28日，原告与泰盛公司交易涉案票据时理应扣除一定的贴息费用，但实际上原告系在涉案票据还有五个月到期的情况下按票面金额足额支付给泰盛公司，显然与常理相悖。因此，原告是否通过支付合理对价合法取得涉案票据，本院难以认定。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涉案票据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对原告太仓市新佳化纤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受理费8,800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同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按上诉状请求金额预缴上诉受理费，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连明审 判 员  朱志磊人民陪审员  马燕侠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庄 正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第十二条以欺诈、偷盗或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的，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的，不得享有票据权利。持票人因重大过失取得不符合本法规定的票据的，也不得享有票据权利。第三十一条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前款所称背书连续，是指在票据转让中，转让汇票的背书人与受让汇票的被背书人在汇票上的签章依次前后衔接。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