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7民终19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瑶，女，197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稠城街道新马路**号***室。委托代理人：骆澜，浙江国权明权（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平，男，197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佛堂镇双塘**号。委托代理人：张胜华，浙江泽大（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国英，女，196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廿三里街道华溪村**组。委托代理人：虞景勇，义乌市天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原告：虞文勇，男，196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廿三里街道华溪村**组。委托代理人：陈大为，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金志成，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越青，女，196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佛堂镇双塘**号。原审被告：王爱莲，女，194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佛堂镇双塘**号。原审被告：常山县华发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常山县大桥头乡浮河村。法定代表人:李越青。原审被告：遂昌德氟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遂昌县妙高街道太和路22号。法定代表人:陈海忠。上诉人金瑶为与被上诉人李国平、陈国英、原审原告虞文勇、原审被告李越青、王爱莲、常山县华发矿业有限公司、遂昌德氟矿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5）金义佛堂商初字第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3年1月19日，李国平出具借据一份，拟向虞文勇借款3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至2013年1月26日，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由常山县亿豪氟化钙厂及遂昌德氟矿业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二年。当日，应李国平指示，虞文勇向义乌市鼎鑫废旧金属回收有限公司汇款80万元，向案外人叶芹军汇款1215000元（借据中约定汇款数额为120万元），实际按交付200万元借款计算。上述借款，李国平至今未有偿还，保证人亦未承担保证责任。另查明，虞文勇与陈国英原系夫妻关系，于1991年2月11日结婚，于2013年7月1日协议离婚。离婚时约定将本案200万元债权分归陈国英享有。常山县亿豪氟化钙厂原系普通合伙企业，金瑶、李越青、王爱莲系合伙人。2014年3月27日，经批准转型为常山县华发矿业有限公司。后常山县华发矿业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在李国平出具的上述借据上加盖公章。虞文勇于2015年7月2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李国平归还借款2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9月19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要求金瑶、李越青、王爱莲、常山县华发矿业有限公司、遂昌德氟矿业有限公司对李国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三人陈国英请求判令将李国平、金瑶、李越青、王爱莲、常山县华发矿业有限公司、遂昌德氟矿业有限公司将本案借款本息直接支付给第三人陈国英。金瑶答辩称：1、虞文勇出借的本金为200万元，借据中本金300万元及100万元收条是假的。2、虞文勇全部借款是来自于银行贷款，长期利用银行贷款对外放高利贷营利，本案的借款合同已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依照法律规定，除本金部分应当返还外，利息部分的诉请不应当予以支持。3、常山县亿豪氟化钙厂与常山县华发矿业有限公司实际上为同一家企业主体，是应常山当地政府促进个体工商户转型的产物，虞文勇对此明知。在2014年3月27日，转型升级为华发公司后继受了该厂的担保义务，也在借据上加盖了公章，亿豪厂的担保义务终结，亿豪厂的三个自然股东，不应承担该责任。请法庭驳回虞文勇对亿豪公司的诉请，同时驳回虞文勇对金瑶、李越青、王爱莲的诉讼请求。对陈国英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没有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李国平向虞文勇借款200万元至今未还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超过法定保护的利率标准，虞文勇主张的利息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但同时应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该笔债权形成于虞文勇与陈国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二人夫妻共同债权。二人协议离婚时已将该笔债权分给陈国英，故本案债权依法应由陈国英享有和主张。虞文勇已丧失了对该债权的实体权利，虞文勇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金瑶、李越青、王爱莲作为原保证人常山县亿豪氟化钙厂的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注销后应对合伙企业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常山县华发矿业有限公司、遂昌德氟矿业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在保证期间内依法应对李国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陈国英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依法参加诉讼并主张享有本案债权实体权利，要求各被告直接向其清偿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且基于陈国英与虞文勇的夫妻关系，陈国英本就系共同债权人，考虑诉讼效率，亦无需另案起诉解决。李国平、李越青、王爱莲、常山县华发矿业有限公司、遂昌德氟矿业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辩论的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李国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国英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3年1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且不超过年利率24%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金瑶、李越青、王爱莲、常山县华发矿业有限公司、遂昌德氟矿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虞文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370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国平、金瑶、李越青、王爱莲、常山县华发矿业有限公司、遂昌德氟矿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金瑶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李国平已归还了1223000元本金，应当从本案本金中予以扣除，借款发生后，李国平于2013年1月19日还款1.5万元，1月25日还款100万元，2月7日还款20.8万元，总计1223000元应当在本案本金中予以扣除。二、原审法院证据认定错误。三、虞文勇在起诉状中明确利息起算点为2013年9月，原审判决却自2013年1月19日起算，加重了原审被告的8个月的利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虞文勇答辩称，第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在本案所涉的借条中李国平明确注明了该借款未还且双方也确认除本案借款外尚有其他的借贷往来。第二，本案审查的是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至于上诉人所提交的其他证据通过法庭采信也可以判断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或不具有证明力。第三，合伙人对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第四，有关利息起算时间的问题，应该是原审法院的笔误，把9月19日写成1月19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国英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1.19借款并约定利息是属实的，一审法院中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3.9.19”，应该是笔误。2015.1.20借款人李国平在借据中明确确定本案的借款是没有归还。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涉及的几笔时间是2013年，明显跟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中，如果有和与陈国英之间的协议，该本案的款项归陈国英所有，一审判决由陈国英享受也并无不当。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身和本案的没有关联性。现在以200万起诉，并不能推断出本案的200万是虚假的。李国平答辩称，第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也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或依法改判。2013.1.19李国平的实际借款实际上已经归还了大部分，目前尚欠79.8万，并非原审判决中陈述的分文未还，而是尚未还清。借据原件中的“该借款未还”，李国平完全是按照虞文勇的意思写的，实际上通过李国平的还款可以印证，李国平已经归还了大部分的借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审中，金瑶提供了中止审理通知书、常山法院的受理通知书、常山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即（2016）浙0822民初7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各一份，证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李越青、王爱莲关于经营常山县亿豪氟化钙厂的合伙协议无效，金瑶不是该厂合伙人的事实，合伙协议中的“金瑶”的签字不是金瑶本人所写。虞文勇质证认为金瑶与合伙人之间的纠纷系各合伙人之间的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合伙以外的第三人。对第三人而言只要是工商登记所登记的，我们就有权利要求他来承担责任。他们自己内部的纠纷的结果如何，不影响工商登记各个合伙人之间的法律责任，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陈国英质证意见与虞文勇的一致。李国平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但仅凭上述证据并不能直接否认金瑶的合伙人身份，根据工商登记资料，金瑶仍是占有最大股份的合伙人，且合伙协议约束的是合伙人，并不能直接对抗第三人，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李国平提供了协议书一份，证明虞文勇本人的诚信度不够，本案存在伪造证据的可能性。虞文勇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陈国英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定。金瑶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陈国英提供了常山县华发矿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一份，证明常山县华发矿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是李越青、王爱莲、金瑶及常山县华发矿业有限公司成立时的股东是金瑶且金瑶是法定代表人。虞文勇对该证据无异议。金瑶质证认为金瑶不是该公司的股东。所有的工商登记资料均不是金瑶本人签发。李国平质证认为该证据没有工商局的盖章，对真实性有待核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虞文勇提供了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转账付款凭证二份，证明李国平与虞文勇在本案借条之前存在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所提供的还款凭证与本案无关。金瑶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只能证明虞文勇和李国平在2012年7月23日和12月26日间的资金往来。李国平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这是另案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陈国英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结合庭审调查，可以认定李国平、虞文勇之间经济来往频繁。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和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焦点一为借款发生后李国平的120余万元还款是否能认定为归还本案的借款。根据庭审调查，在本案借款发生之前，李国平、虞文勇之间经济来往频繁，数额较大，并不排除本案借款发生后李国平的还款是用于归还之前的借款，且李国平于2015年1月20日在借条上注明“该借款未还”，其也未对借条中注明的内容作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故本院认为本案借款发生后的120余万元归还本案借款的可能性不大。诉争焦点二金瑶是否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合伙协议系对合伙体成员的约束，本案中，金瑶作为常山县亿豪氟化钙厂（普通合伙）的合伙人是经常山县工商局登记确认，金瑶也无证据证明虞文勇、陈国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合伙协议签名虚假的事实，故合伙协议无效并不能对抗虞文勇、陈国英等善意第三人，故常山县亿豪氟化钙厂（普通合伙）被注销后，金瑶作为合伙人仍应对合伙企业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虞文勇在担保期限内已经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虽然之后因未交诉讼费按撤诉处理，但之后应计算担保合同的诉讼时效，本案是在担保合同的诉讼时效内提起的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70元由金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玉强代理审判员  郑望鑫代理审判员  谭雪梅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代书 记员  金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