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6民终10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滨州市黄河五路***号。负责人：李凤歧，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绪亭，山东王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怀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洪风。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邵兆井，山东莫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郑秀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滨州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602民初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0月31日17时02分，被告郑秀明驾驶鲁M×××××号轿车沿S312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滨州市滨城区S312省道打连张村以北时，与一顺行的货车发生事故后，车辆失控至对向车道与单怀明驾驶的鲁M×××××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发生事故，两车损坏，单怀明及乘车人单洪风受伤。滨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滨城区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为该事故，因货车逃逸，货车信息不详，经现场勘查、调查，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事故事实，建议双方当事人到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鲁M×××××号车登记车主系被告郑秀明，该车在被告人保滨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20万，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时郑秀明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事故发生后，原告单怀明先后入住滨州市滨城区人民医院、两次入住滨州医学院附属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所受伤情为创伤性休克、左侧股骨踝部开放性骨折、右侧股骨踝部开放性骨折、右侧胫腓骨远端开放性骨折、左侧胫腓骨近端骨折、腹部闭合伤、右小腿肌间静脉血栓、骨折术后，共住院48天，共支出医疗费137110.73元。原告单洪风先后入住滨州市滨城区人民医院、滨州医学院附属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所受伤情为左股骨干骨折、骨盆骨折、左胫骨平台骨折，共住院31天，共支出医疗费51507.12元。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保滨州公司为原告单洪明垫付医疗费5000元。两原告系夫妻。以上事实，有提交的事故认定书、住院病案、医疗费单据、两原告身份证、诊断证明、用药明细、事故现场图、事故现场照片、交警卷宗中单怀明的笔录、交警卷宗中郑秀明的笔录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告郑秀明、人保滨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外承担两原告损失的比例。2015年10月31日17时02分，被告郑秀明驾驶鲁M×××××号轿车沿S312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滨州市滨城区S312省道打连张村以北时，与一顺行的货车发生事故后，车辆失控至对向车道与单怀明驾驶的鲁M×××××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发生事故，两车损坏，单怀明及乘车人单洪风受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在本次事故中，单洪明由北向南正常行驶，事故发生时单洪明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单洪明驾驶的鲁M×××××号正三轮摩托车具有合法上路资格，单洪明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被告郑秀明驾驶的鲁M×××××号轿车和与其同向行驶的货车发生事故后，车辆失控至对向车道与单怀明驾驶的鲁M×××××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发生事故，鲁M×××××号轿车和与其同向行驶的货车的共同过错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两原告的损失系由被告郑秀明驾驶的鲁M×××××号轿车与其同向行驶的货车的共同过错造成，故对两原告在交强险限额之外的损失由被告郑秀明与其同向行驶的货车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该货车信息不详，两原告主张其在交强险之外的损失由被告郑秀明、人保滨州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予以支持。被告郑秀明可在赔偿两原告的损失后另行追偿。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综上两原告各项合理损失为：单怀明医疗费137110.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48天×30元，计款138550.73元；单洪风医疗费51507.12元、单洪风住院伙食补助费930元（31天×30元），计款524371.2元。原告上述合理损失由被告人保滨州公司在鲁M×××××号车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保滨州公司为原告单怀明垫付的医疗费应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在鲁M×××××号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单怀明医疗费132110.73元（已扣除垫付医疗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共计款135550.73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在鲁M×××××号车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单洪风医疗费51507.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0元，共计款52437.1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2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负担。财产保全费1460元，由被告郑秀明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上诉人人保滨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明确载明：郑秀明驾驶鲁M×××××号轿车沿S312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事故地点与一顺行的货车发生事故后，车辆失控至对向车道与单怀明驾驶的鲁M×××××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发生事故，造成两车损坏，单怀明及乘车人单洪风受伤。据此可以确认，本案属于三方事故。另外，一审法院调取的交警卷宗材料也可以证实，郑秀明的车辆是被同向行驶的货车碰撞右侧后失控至对向车道与单怀明车辆发生事故的，若不是货车碰撞郑秀明驾驶车辆的右侧，郑秀明的车辆不可能与单怀明驾驶的车辆发生事故。也就是说，本案被上诉人受伤，是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在这种情形下，若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每个侵权人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侵权人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而本案中，交警的事故证明以及一审法院经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都对大货车碰撞郑秀明驾驶车辆致其失控至对向车道与单怀明驾驶车辆发生事故这一事实予以确认，也就是说，处理本案事故的交警部门和一审法院都认可本案是个三个事故，且大货车碰撞郑秀明车辆是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正是由于大货车碰撞郑秀明车辆的违法行为，才导致郑秀明车辆失控与单怀明车辆发生事故，郑秀明也是本案事故的受害者之一。从事故发生经过来看，大货车应当承担本案事故的全部责任，但鉴于其肇事逃逸，信息不详，责任难以认定，为了使事故中的受害人都能得到公平的赔偿，事故得以公正处理，上诉人认为，两被上诉人的损失应该由侵权人即逃逸的大货车驾驶人和被碰后失控至对向车道的鲁M×××××号车驾驶人郑秀明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按事故同等责任赔偿两被上诉人损失95493.92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单怀明、单洪风共同答辩称，第一，我方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典型过错责任原则。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事故发生时，单怀明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鲁M×××××号车辆也年审合格，且单怀明驾驶车辆为正常行驶，没有任何违法行为。而郑秀明在事故发生时为逆向行驶，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全部的过错，且不存在任何的减轻或免除赔偿责任的事由，我方的损失是由郑秀明的车辆直接碰撞造成的，我方的车辆与案外车辆没有发生接触，因此，我方损失应由侵权人郑秀明予以赔偿。第二，本案中是否存在案外车辆、案外车辆是否与郑秀明的车辆发生接触只是郑秀明单方的陈述，均没有证据证实，且两答辩人作为事故中的当事人并没有看到事故车辆。退一步讲，即使确实存在案外车辆，但案外车辆与答辩人的车辆没有发生接触，也就是说答辩人的伤情是郑秀明的直接碰撞造成的，上诉人诉称本案属于三方事故是错误的。第三，上诉人上诉称“大货车碰撞郑秀明车辆是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没有证据及法律依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证明并没有说明由于案外车辆碰撞郑秀明的车辆导致本事故的发生，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也没有认定大货车的碰撞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这点意见也只是上诉人的主观推测。即使由于案外车辆的碰撞导致郑秀明车辆逆行进而与我方车辆发生碰撞，案外车辆与郑秀明构成共同过失的共同侵权行为，由于事故责任无法认定，根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130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郑秀明车辆与案外车辆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第四，一审判决赋予了郑秀明及上诉人在赔偿我方之后的追偿权利，并没有损害上诉人的权益。由于我方驾驶车辆正常行驶，而遭到郑秀明逆行车辆的撞击导致两人全身多处骨折，花费巨额费用，在本事故中我方没有任何的过错，我方的损失应得到侵权方的全额赔偿。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郑秀明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据此，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纠纷中受害人可以将保险公司作为被告，要求其直接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事故车辆鲁M×××××号在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而该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系投保人原审被告郑秀明与上诉人通过自愿的方式，在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合同，该保险车辆因意外事故，致使两被上诉人遭受人身伤害及财产损失，上诉人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应当给予赔偿。至于上诉人以事故车辆鲁M×××××号与其同向行驶的货车的共同过错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应减轻其赔偿责任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两被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之外的损失由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由原审被告郑秀明与其同向行驶的货车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7.3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跃江审 判 员  唐顺江代理审判员  刘 伟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书 记 员  宋廷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