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59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和嘉恒泰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中核路1号院1号楼205室。法定代表人何焕臻，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池影松，北京宣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盈，男，1987年2月23日出生。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和嘉盛泰资本运营中心（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北京市丰台区东管头1号2号楼2-13室。执行事务合伙人和嘉恒泰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委派何焕臻为代表）。委托代理人曲成瑞，男，1988年1月2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砚新，男，1964年7月26日出生。上诉人和嘉恒泰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嘉恒泰公司）、北京和嘉盛泰资本运营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和嘉盛泰中心）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01844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12月，刘砚新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于2013年1月入职和嘉恒泰公司，担任行政后勤及司机，每月工资收入3510元，但和嘉恒泰公司未与我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为我缴纳各项社会保险。2013年6月21日，和嘉恒泰公司无故与我解除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我于2013年12月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区仲裁委）提起仲裁，丰台区仲裁委作出京丰劳仲字[2014]第0395号裁决书，驳回我的各项仲裁请求。我不服上述裁决，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和嘉恒泰公司支付我：1、2013年1月22日至2013年6月2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7550元；2、2013年1月22日至2013年6月21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7020元；3、2012年8月29日至2013年6月25日未休带薪年假工资4841.4元；和嘉盛泰中心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和嘉恒泰公司辩称：我公司同意仲裁裁决结果，不同意刘砚新的诉讼请求。我公司与刘砚新不存在劳动关系，其关于二倍工资的主张已超过仲裁时效。和嘉盛泰中心辩称：刘砚新与我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同意其诉讼请求，且其诉讼请求已过时效。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和嘉恒泰公司、和嘉盛泰中心主张与刘砚新之间系合作关系，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依据当事人均认可的银行对账单及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和嘉恒泰公司、和嘉盛泰中心为刘砚新代发工资、代缴个税，与两单位的陈述相互矛盾，法院难以采信和嘉恒泰公司、和嘉盛泰中心的上述主张。刘砚新主张与和嘉恒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陈述与法院调取的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能够相互印证，和嘉恒泰公司亦认可何津梅为其公司的执行董事。综上，法院采信刘砚新关于劳动关系的主张。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刘砚新要求和嘉恒泰公司支付2013年1月22日至2013年2月2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其要求支付2013年2月22日至2013年6月2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于法有据，故和嘉恒泰公司应支付刘砚新20**年2月22日至2013年6月2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2878.9元。关于解除，刘砚新先主张因和嘉恒泰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其口头提出离职，后主张2013年6月21日和嘉恒泰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但其就解除的事实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经法院释明，刘砚新表示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无法认定，同意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根据刘砚新的社保缴费情况，和嘉恒泰公司确实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和嘉恒泰公司应支付刘砚新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1656.25元。和嘉恒泰公司未就两年之内已安排刘砚新休年假或已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结合刘砚新的主张及其提交的证明、社保缴费记录情况，和嘉恒泰公司应支付刘砚新20**年1月22日至2013年6月2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609.2元。和嘉恒泰公司系和嘉盛泰中心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存在关联关系，刘砚新在和嘉恒泰公司工作期间的部分个税及工资系和嘉盛泰中心代缴、代发，两单位存在交叉轮换使用劳动者的情形，故和嘉盛泰中心对和嘉恒泰公司的上述支付义务应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原审法院于2016年4月判决：一、和嘉恒泰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刘砚新二○一三年二月二十二日至二○一三年六月二十一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一万二千八百七十八元九角；二、和嘉恒泰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刘砚新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一千六百五十六元二角五分；三、和嘉恒泰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刘砚新二○一三年一月二十二日至二○一三年六月二十一日未休年休假工资六百零九元二角；四、北京和嘉盛泰资本运营中心（有限合伙）对和嘉恒泰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刘砚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后，和嘉恒泰公司不服，以其与刘砚新系松散的合作关系并非劳动关系为由，上诉至本院，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需支付刘砚新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和嘉盛泰中心亦不服原审判决，以其与刘砚新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由，上诉至本院，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需承担连带责任。刘砚新同意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和嘉恒泰公司系和嘉盛泰中心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刘砚新主张：其于2013年1月22日入职和嘉恒泰公司，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工作期间和嘉恒泰公司每月15日至20日以现金或银行转账的形式发放上个自然月的工资，其月平均工资为3510元，其中基本工资1800元、奖金及补助不固定、饭补按出勤天数发放；因和嘉恒泰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其向和嘉恒泰公司口头提出离职，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后，刘砚新又主张2013年6月21日和嘉恒泰公司负责人何津梅电话通知其不要再来上班，属于违法解除。刘砚新就其上述主张提交了新员工入职登记表复印件、2013年1月至3月工资表复印件、2013年1、2月提现备用金凭单汇总表打印件、何津梅护照复印件、修车记录、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复印件及公安交通管理简易处罚决定书等予以证明。新员工入职登记表、2013年1月至3月工资表及提现备用金凭单汇总表上均加盖了和嘉恒泰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其中新员工入职登记表上载明的填表日期为2013年1月22日，工资表显示刘砚新20**年1月23日入职，1月当月薪酬为574元（82*7）、综合补助385元（55*7）、午餐补助70元（10*7），实发金额1029元，2013年2月的当月薪酬为1800元、综合补助1500元、午餐补助160元（10*16），实发金额3460元，2013年3月的当月薪酬为1800元、专业人才津贴1500元、午餐补助210元（10*21），实发金额3510元，修车记录右上角载有北京之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字样，其上载明的车辆号牌与公安交通管理简易处罚决定书上的车辆号牌一致，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复印件显示该支票系和嘉恒泰公司开具给北京之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其上盖有和嘉恒泰公司财务专用章及何焕臻名章。和嘉恒泰公司认可修车记录及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复印件、公安交通管理简易处罚决定书的真实性，不认可护照复印件真实性,但认可何津梅为其公司执行董事,对新员工入职登记表、工资表、提现备用金凭单汇总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新员工入职登记表、工资表、提现备用金凭单汇总表上的合同专用章并非和嘉恒泰公司的印章，但不申请鉴定，即便是公司的印章，合同章仅对外使用，且根据仲裁裁决书及仲裁庭审笔录可以看出系刘砚新私自加盖的，证据形式不合法。和嘉恒泰公司就此主张提交了仲裁开庭笔录复印件，笔录载明刘砚新称其为了证明劳动关系不得已而加盖了和嘉恒泰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刘砚新对仲裁开庭笔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称其要求签订劳动合同，和嘉恒泰公司不同意才加盖了合同专用章。和嘉盛泰中心对上述证据的意见同和嘉恒泰公司一致。和嘉恒泰公司主张与刘砚新系一种较为松散的合作关系，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2012年12月至2013年3月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打印件、员工花名册打印件、2012年8月至2013年6月工资表、2012年8月至2013年6月考勤表打印件等。上述证据均未体现刘砚新的相关信息，工资表收款人签字处显示印章签收。刘砚新对上述证据均持有异议，并称：个人所得税报告表系和嘉恒泰公司制作上报的，存在不完整的情况；员工花名册系打印件，和嘉恒泰公司可以进行修改；工资表需本人签字确认而不存在印章签收的形式；考勤表的时间和日期均可以修改，和嘉恒泰公司故意删去了刘砚新的考勤记录。和嘉盛泰中心称其领导何焕臻与刘砚新存在合作关系，但没有相应证据。经刘砚新申请，原审法院至北京市地税局依法调取了刘砚新的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其上载明2013年4月至2013年7月和嘉恒泰公司为刘砚新的申报单位，申报项目为工资、薪金所得-普通月工资，刘砚新的收入额分别为3510元、3510元、2720元、2332元。刘砚新、和嘉恒泰公司、和嘉盛泰中心对上述个税记录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刘砚新认为该记录可以证明其与和嘉恒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和嘉恒泰公司认可与和嘉盛泰中心存在关联关系，结合个税缴纳情况，两公司间有特殊情况，但称不足以证明其与刘砚新存在劳动关系。刘砚新主张其1983年12月参加工作，每年应享受5天年休假，但和嘉恒泰公司未安排其休年休假，故应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刘砚新提交证明及社保缴费信息为证。上述证明系由北京市海淀区人才服务中心出具，载明刘砚新参加工作时间为1983年12月。社保缴费信息显示刘砚新养老保险的缴费起始年月为2008年11月，2013年1月至4月由海淀区职业介绍服务中心社会保险代办处为其缴纳养老保险，2013年5月至9月由北京市海淀区花园路街道社会保障事务所（灵活就业）为其缴纳养老保险，截至2012年12月，累计实际缴费年限3年9个月。和嘉恒泰公司与和嘉盛泰中心表示对社保缴费信息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明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刘砚新的工龄。另查：2013年12月16日，刘砚新向丰台区仲裁委提起仲裁，请求和嘉恒泰公司支付其：1、2013年1月22日至2013年6月2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7550元；2、2013年1月22日至2013年6月21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7020元；3、2013年1月22日至2013年6月21日未休带薪年假工资4841.40元。2014年12月8日，丰台区仲裁委作出京丰劳仲字[2014]第0395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刘砚新的各项仲裁请求。刘砚新不服该裁决，起诉至法院。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新员工入职登记表、工资表、提现备用金凭单汇总表、考勤表、战略合作框架协议补充协议、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证明、修车记录、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复印件、公安交通管理简易处罚决定书、仲裁庭审笔录、扣缴个税报告表、京丰劳仲字[2014]第0395号裁决书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砚新主张其与和嘉恒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其中和嘉恒泰公司认可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修车记录及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复印件、公安交通管理简易处罚决定书的真实性；和嘉恒泰公司虽主张双方之间系松散的合作关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故原审法院结合双方举证质证情况，采信刘砚新的主张，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正确。和嘉恒泰公司以其与刘砚新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主张其无需支付刘砚新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等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和嘉盛泰中心与和嘉恒泰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两公司存在混同使用劳动者的情形，故原审法院判令和嘉盛泰中心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和嘉盛泰中心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和嘉恒泰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和嘉恒泰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北京和嘉盛泰资本运营中心（有限合伙）各负担5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丰伦审 判 员 刘 艳审 判 员 杨志东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马卫丰书 记 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