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扬广知刑初字第00012号公诉机关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甲，无固定职业。其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6月12日被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批准逮捕并由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扬州市江都区看守所。辩护人徐世祥，江苏江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某甲，无固定职业。××，于2015年9月7日被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9月16日被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被告人李某乙，无固定职业。其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7月16日被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5年9月16日被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决定取保候审。被告人秦某。其因涉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5年8月12日被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9月16日被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根据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扬州市人民检察院《关于知识产权刑事案件诉讼程序的若干意见》等规定，以扬广检诉刑诉[2015]4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甲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及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秦某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5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徐世祥、被告人马某甲、李某乙、秦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某甲在2013年底至2015年1月，将其自己灌装的假冒海之蓝、天之蓝、梦之蓝白酒合计550箱销售给被告人李某甲，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2万余元，其家中被公安机关查扣到未售出的假酒计133瓶。被告人李某甲则将假冒商标的白酒向王惠明（另案处理）销售了370箱，销售金额计24万余元；向李某乙销售了270箱，销售金额计9万余元；向张某甲销售了39箱，销售金额计21000元；向王某甲销售了60箱，销售金额计31500元。被告人李某乙将假冒商标的白酒向秦某销售了110箱，销售金额计48710元；向李某丙销售了6箱，销售金额计2400元；向李某丁销售了16箱，销售金额计7200元。被告人秦某将假冒商标的白酒向方某销售了110箱，销售金额计59000余元。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马某甲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严重，应以假冒注册商标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甲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销售数额巨大，被告人李某乙、秦某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销售数额较大，均应以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某甲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既有坦白情节，又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乙、秦某均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该院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解意见是：1、销售给王惠明的假冒商标白酒实际只有260箱，其在公安侦查阶段虽曾供述过“共卖给王惠明有约370箱”，但实际上真实的意思是王惠明累计向其说过要370箱，因此其为王惠明陆续分批次购进过这么多酒并予保管，后因各种原因王惠明实际上并没有真正买走这么多，其为王惠明准备的却并没有被拿走的假酒后来就卖给其他人了，所以销售给王惠明的白酒价值仅14万余元，且其中王惠明还差欠部分酒款未付清；2、卖给李某乙并交给他270箱是事实，按照双方约定的价格销售金额本应为9万余元也是事实，但是李某乙后来退过10箱天之蓝白酒，且尚有8000元酒款没有付清；3、卖给张某甲并由他拿走39箱是事实，按照双方约定的价格销售金额本应为21000元也是事实，但是张某甲后来也退过部分白酒，且只实际付款5000元，尾款没有付清；4、卖给王某甲并由她拿走60箱是事实，按照双方约定的价格销售金额本应为31500元也是事实，但是王某甲后来也有过退货，且只实际付款12000元，尾款没有付清。被告人李某甲请求法院考虑其年纪较大，被羁押之前又刚动手术不久，真心认罪悔罪等具体情况，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的李某甲的犯罪金额有一定疑点，请法院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依法公正处理；李某甲案发后一直是自愿认罪并能如实供述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其提供重要线索，协助抓获其他被告人，构成立功，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此前表现较好，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不深；其悔罪表现非常明显，××，亲属也愿意尽可能地筹措资金为其代交罚金。辩护人请法院量刑时全面考虑上述各种情节，对李某甲减轻处罚并给予缓刑。被告人马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正在持续治疗之中的具体情况，对其从轻处理。被告人李某乙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法院从轻处理。被告人秦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法院从轻处理。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被告人马某甲2013年12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马某甲用从市场购买来的洋河普通大曲、优质大曲作为原料，自行灌装成假冒洋河海之蓝、天之蓝、梦之蓝商标的白酒，并多次以每箱200元以上的价格出售所灌装的假冒海之蓝白酒380箱,每箱400元的价格出售所灌装的假冒天之蓝白酒150箱，每箱400元的价格出售所灌装的假冒梦之蓝白酒20箱给被告人李某甲，销售金额在人民币12万元以上。另，公安机关在其家中查扣到假冒海之蓝白酒5瓶、天之蓝白酒126瓶、梦之蓝白酒2瓶及大量用于生产假酒的原料、商标标识、制造工具。（二）关于被告人李某甲1、2013年至2015年1月，被告人李某甲在明知是假冒商标白酒的情况下，多次以每箱400至450元的价格出售假冒海之蓝白酒150箱，每箱800至900元的价格出售假冒天之蓝白酒90箱，每箱800至900元的价格出售假冒梦之蓝白酒20箱给王惠明（另案处理），销售金额在148000元以上。2、2014年7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李某甲在明知是假冒商标白酒的情况下，以310元/箱的价格出售假冒海之蓝白酒250箱，750元/箱的价格出售假冒天之蓝白酒20箱给被告人李某乙，销售金额共计92500元。3、2014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李某甲在明知是假冒商标白酒的情况下，以400元/箱的价格出售假冒海之蓝白酒30箱，1000元/箱的价格出售假冒天之蓝白酒1箱、假冒梦之蓝白酒8箱给张某甲，销售金额共计21000元。4、2014年9月,被告人李某甲在明知是假冒商标白酒的情况下，以300元/箱的价格出售假冒海之蓝白酒30箱,750元/箱的价格出售假冒天之蓝白酒30箱给王某甲，销售金额共计31500元。上述由被告人李某甲销售出的假冒商标白酒，按照买卖双方事先商定的价格，价值合计在29万元以上。（三）关于被告人李某乙1、2014年7月至2015年春节，被告人李某乙在明知是假冒商标白酒的情况下，以430元/箱的价格出售假冒海之蓝白酒107箱，900元/箱的价格出售假冒天之蓝白酒3箱给被告人秦某，销售金额共计48710元。2、2015年7月,被告人李某乙在明知是假冒商标白酒的情况下，以400元/箱的价格出售假冒海之蓝白酒6箱给李某丙，销售金额计2400元。3、2015年春节，被告人李某乙在明知是假冒商标白酒的情况下，以450元/箱的价格出售假冒海之蓝白酒16箱给李某丁，销售金额计7200元。上述由被告人李某乙销售出的假冒商标白酒，销售金额合计58310元。（四）关于被告人秦某2014年至2015年，被告人秦某在明知是假冒商标白酒的情况下，以每箱510至550元的价格出售假冒海之蓝白酒107箱，每箱1000元的价格出售假冒天之蓝白酒3箱给方某，销售金额计59000余元。另，在被告人秦某刑事案件案发前的2015年3月至7月期间，宝应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履行市场监管职能过程中已发现并查处了秦某向方某销售一部分假冒海之蓝白酒的违法行为，并已对秦某作出过“罚款22500元、没收违法所得300元，罚没合计22800元”的行政处罚。（五）关于各个被告人归案后的情况案发后，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秦某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某甲并提供重要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被告人。被告人马某甲则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四个被告人归案之后，在刑事诉讼的各个阶段，均稳定地认罪、悔罪。以上事实，有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秦某、马某甲在公安侦查阶段以及在本院审理期间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某甲的流水账账本，公安机关搜查被告人马某甲家所拍摄的现场照片，公安机关扣押决定书及查扣到的部分假冒商标白酒的物证照片，对被查扣的假冒商标白酒所作的鉴别报告书，商标所有人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持有的“海之蓝”、“天之蓝”、“梦之蓝”商标注册证，证人张某甲、王某甲、方某、李某丙、李某丁、宋某、周某、王某乙、赵某、王某丙、肖某、马某乙、杭某、张某乙、另案处理的王惠明等人的证言，宝应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宝市监案[2015]6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说明，本案四个被告人的户籍资料证明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甲未经“海之蓝”、“天之蓝”、“梦之蓝”的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严重，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被告人李某甲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销售数额巨大，被告人李某乙、秦某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销售数额较大，三人的行为各自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公诉机关在本案中指控四名被告人犯罪的主要事实清楚，所指控的罪名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马某甲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本案中其自首情节系发生在其犯罪事实已被公安机关发觉之后等具体情况，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秦某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提供重要线索、协助抓获其他被告人，构成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本案具体情况，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四个被告人均自愿认罪，亦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李某甲所提的“销售给王惠明的假冒商标白酒实际只有260箱计14万余元，没有370箱计24万元”之辩解意见，因李某甲在公安侦查阶段虽对“约370箱”有过供述但并不确切、翔实，王惠明也仅讲“（我帮李某甲）共计销售海之蓝200箱左右，天之蓝150箱左右，梦3约20箱”，加之综合考虑到起诉书指控李某甲从上线马某甲处购得的总箱数为550箱、向各个下线所售出的总箱数达“370+270+39+60=739”高出550箱较多的情况，故被告人李某甲的该辩解意见有可能是真实的或部分真实，起诉书指控李某甲销售给王惠明的假酒为370箱计24万余元有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疑点。因此，本着有利于刑事案件被告人的原则，本院于本案中认定被告人李某甲销售给王惠明的假酒为前述已查明事实中所表述的260箱（海之蓝150箱，天之蓝90箱，梦之蓝20箱）计148000元以上。关于被告人李某甲所提的其销售给李某乙、张某甲、王某甲假酒后，几个人均尚有尾款没有与其结清，均向其发生过部分退货之辩解意见，本院认为：1、成交之后的退货不影响销售既遂的认定；2、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所规定的“销售金额”是指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后所得和应得的全部违法收入，所以，无论其此处的辩解是部分真实还是全部真实，均不影响公诉机关对其的指控。本院将在罚金刑的量裁方面对该处辩解意见酌情考虑。关于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所提的犯罪金额方面的辩护意见，以及其当事人具有从轻、减轻情节的意见，如前所述，本院已予以考虑；所提的请法院对其当事人适用缓刑的意见，因被告人李某甲销售对象多、销售批次多、销售金额巨大，而且所销售的又系关乎人身健康的酒类商品，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马某甲，虽然其犯罪金额归属为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所规定的“情节严重”而非“情节特别严重”，且有自首情节，但是，综合考虑到其触犯的是假冒注册商标方面的源头性犯罪（生产者，且系不能保证食品安全卫生的生产者），且生产的数量多，生产的商品又关乎人身××犯罪金额之所以相对较低乃是因为其成本起点低等因素，故本院虽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但不考虑对其适用缓刑。关于被告人李某乙、秦某，因各自所涉犯罪金额相对前两者不大，犯罪情节较轻，又均有如实供述、自愿认罪情节，故本院决定对该二人均适用缓刑，给其在社会上改过自新的机会。综上所述，为维护市场经济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二百一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甲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2日至2017年6月11日；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马某甲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刑期从其具备执行条件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李某乙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四、被告人秦某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先用其被宝应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所罚的22500元罚款折抵，不足部分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清）五、本案中被公安机关查扣的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以及被告人马某甲用于假冒注册商标犯罪活动的犯罪工具及物品，予以没收；六、继续追缴被告人李某甲、马某甲、李某乙、秦某的违法所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顾 斌人民陪审员 孙 谌人民陪审员 王远林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马倩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