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14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三强钢构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锡北镇八士工业园区(八士村长八路以南)。法定代表人张仁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苏广伟，江苏金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虹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经济开发区边庄村。法定代表人王毓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邢新、顾晨啸，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无锡海蓝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东亭新屯横路5-4号（新屯工业园东区）。法定代表人方海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苏广伟，江苏金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华正方。委托代理人苏广伟，江苏金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三强钢构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虹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虹公司）、原审第三人无锡海蓝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蓝公司）、华正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5)锡法民初字第00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三强公司原审诉称：2012年4月，华虹公司将其承建的飞潮(无锡)过滤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潮公司)新建厂房工程的钢结构厂房制作、安装工程分包给三强公司施工，双方口头约定按市场价作为结算单价，以实际施工量计算工程总价。2014年6月28日，该钢结构厂房经验收合格，但华虹公司一直未予结算。经测算，工程造价为400万元，现华虹公司仅支付了175万元，故要求鉴定确定工程造价，由华虹公司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并承担利息损失(自2014年7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日止，按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华虹公司原审辩称：三强公司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其起诉。因为华虹公司与三强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与华虹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的是海蓝公司。此前的工程款项也是支付至合同中指定的委托代理人华正方账户。合同已约定总价包干，总金额为300万元。华虹公司已经付款195万元，因华虹公司与建设方发生纠纷，本工程未施工结束华虹公司已撤场，剩余工程由飞潮公司继续委托海蓝公司施工，据统计该部分的工程价款为90万元左右，故华虹公司仅需向海蓝公司支付余款20万元左右。第三人海蓝公司原审述称：华正方告知海蓝公司只需制作安装，故2011年11月10日，海蓝公司与华虹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因没有钢结构施工资质退出了合同，由华正方寻找有资质的公司承揽诉争工程，对三强公司主张工程款无异议。第三人华正方原审述称：诉争工程是华正方承揽的，因华虹公司告知不需要承揽方有资质，故开始以海蓝公司的名义承揽了工程，并签订了合同，但合同中约定的价格不含管理费，后华正方以三强公司名义承揽了该工程，竣工验收也是以三强公司名义进行，对三强公司主张工程款无异议。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1月10日，华虹公司与海蓝公司签定钢结构厂房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华虹公司将其承建的飞潮公司位于锡山经济开发区芙蓉二路厂房的钢结构厂房制作、安装工程分包给海蓝公司施工，承包范围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款为300万元，工程款支付为预付30%，钢梁进场付30%，通过竣工验收付至审定价的70%，工程结束后满一年支付20%，满二年支付10%。该工程实际施工人为华正方，在上述合同中，华正方作为三强公司委托代理人、梁国强作为华虹公司委托代理人签字。后华正方又因海蓝公司无钢结构施工资质，挂靠三强公司，以三强公司的名义施工。现钢结构工程已竣工并实际使用。2012年10月24日，华正方出具收条，确认截止当天，收到工程款125万元。2012年10月29日，梁国强向华正方转账10万元，2012年12月21日，梁国强向华正方转账20万元，2012年12月25日，华正方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工程款20万元，2013年1月18日，梁国强向华正方转账20万元。2014年5月7日，飞潮公司与华虹公司在法院达成调解，解除了双方的工程合同，结算了全部工程款项，并约定由华虹公司配合飞潮公司进行竣工验收。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质量验收记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付款凭证、华正方询问笔录、调查笔录、银行查询单、（2013）锡法北商初字第0573号民事调解书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原审法院认为：关于主体问题，华正方系飞潮公司位于锡山经济开发区芙蓉二路厂房的钢结构的实际施工人，其先使用海蓝公司名义与华虹公司签订合同，后又以三强公司名义施工，在审理过程中，华正方明确同意由三强公司主张工程款，海蓝公司也无异议，故三强公司系适格主体，华虹公司要求驳回起诉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工程款结算问题，华正方系实际施工方，又作为海蓝公司的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故法院确认双方协商确定了合同为固定总价300万元，三强公司称存在二份图纸，增加了工程量，华虹公司口头同意据实结算未提供证据证明，华正方称当时的合同不包含管理费，已经解除的意见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法院均不予采纳，三强公司要求对工程进行重新鉴定没有依据，法院不予同意，双方应当按照总价300万元进行结算。关于付款的比例，华虹公司抗辩称华虹公司提前撤场，剩余工程由飞潮公司继续委托，飞潮公司另行支付过费用的意见未提供证据证明，经法院调解，华虹公司与飞潮公司的合同已解除，华虹公司提前撤场，并结算了全部工程款项，故三强公司主张由华虹公司支付全部款项的意见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已支付款项，三强公司认可已收到工程款175万元，但认为2012年12月25日出具的收条是对2012年12月21日转账款的确认，属重复计算的依据不足，该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故确认华虹公司已付款195万元。对于三强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根据合同约定，通过竣工验收付至审定价的70%，现三强公司竣工验收时华虹公司已撤场，三强公司也未提供已告知华虹公司的证据，但现工程已实际使用，故法院按未支付满70%的部分费用15万元，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损失。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华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三强公司工程款105万元及利息(本金15万元自2015年2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三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0600元，由华虹公司负担13672元，由三强公司负担16928元。三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飞潮公司与华虹公司的案件中，华虹公司提交了一份工程量清单，该清单体现了诉争工程的全部钢结构工程量，既包括了合同范围内的工程量，也包括了变更增加的工程量。经核对，主钢结构部分工程量增加8.329吨；楼承板部分增加88平方米；屋面檩条增加7.355吨；零星钢构件增加6.94吨，以上变更增加的工程量经计算应增加162874元。2、三强公司实际收到工程款为175万元，2012年12月21日收到工程款20万元，至12月25日，应华虹公司要求出具了收条，因此属同一笔款项。三强公司收到每笔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款项后，都会出具收条给华虹公司，华虹公司故意隐瞒其他收条，企图隐瞒双方的交易习惯，以达到重复计算工程款的目的。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在一审基础上增加工程款362874元。被上诉人华虹公司辩称：1、三强公司提供的计算依据并非华虹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华虹公司与飞潮公司一案中，华虹公司提交的工程量清单并未经过双方确认，也没有作为该案的依据，最终是以调解结案的，故应当依照三强公司与华虹公司的约定，按固定总价结算工程款；2、争议的20万元是另行支付的，并非银行转账的那笔，该20万元应当计入已付款总额。综上，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海蓝公司、华正方同意三强公司意见。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相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钢结构工程的造价应如何认定，三强公司主张合同范围外增加工程量是否有依据；2、双方争议的20万元已付款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华正方先挂靠于海蓝公司名下与华虹公司签订合同，承接涉案工程，后又挂靠于三强公司名下进行实际施工，其个人不具有承接工程的资质，故施工合同应为无效。鉴于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故华正方可以主张工程款，其同意由三强公司主张工程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关于争议焦点一，华正方以海蓝公司名义与华虹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300万元，采用一次包价方式，因海蓝公司不具备资质，之后华正方又挂靠于三强公司名下进行施工，但对合同价款及结算方式未另作约定，应视为双方同意按海蓝公司的合同履行。根据法律规定，合同约定为固定价的，应按固定价进行结算，三强公司主张实际施工的工程量超出合同范围，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三强公司认为华虹公司在另案中提供的结算单可以证明工程量，但该结算单在另案中未被确认，华虹公司与飞潮公司也是以调解方式结案，故该结算单不能作为认定工程量的依据，故本院对三强公司的意见不予支持，涉案工程造价应按固定价300万元结算。关于双方争议的20万元已付款，本院认为：2012年12月21日转账支付的20万元工程款与华正方于2012年12月25日出具收条的20万元工程款，虽然金额相同，但时间不完全一致，华正方出具的收条也未载明收到是21日转账的款项，因此从证据认定的角度分析，华虹公司提供的转账凭证及收条具有证据优势，应认定为两笔款项。三强公司提出每次收到转账款项后均会出具收条，以证明其与华虹公司之间的交易习惯，但华虹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三强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三强公司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00元，由上诉人三强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杰明代理审判员  王静静代理审判员  景 鑫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杜凤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