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15民终12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有发，男，195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建国，男，195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祖林，男，1964年1月3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安邦，男，196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素亚，男，196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智军，男，196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朝华，男，1974年6月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俊田，男，196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德宇，男，1938年6月8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永华，男，196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十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陈求实，固始县城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固始县梅山灌区南干水管所（以下简称南干水管所）住所地河南省固始县法定代表人彭仁强，所长委托代理人焦俊峰，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有发等十人与被上诉人固始县梅山灌区南干水管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固始县人民法院（2015）固民初字第2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上世纪70-80年代，因灌溉需要固始县开始修建梅山灌区南干渠，后又修建了各条支渠。因农业灌溉引水需要，当时固始县水利局南干水管所根据工作情况，从灌渠所在乡、村临时聘用水利协管员，即原告所诉称的“支渠长”。当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或协议），后也未补签。按照当时双方口头约定的事项，水利协管员主要负责灌溉期间的水渠管理，灌溉结束后协助所在乡水利部门基本水费的征收，并协助县、乡水利部门对辖区内水渠、供水设施进行维护与保养。人员多为当地村民。每年工作期间不等，根据当年的旱情决定灌溉时间和频次，每年一般累计1至3个月不等，灌溉期间之外的时间不受南干水管所控制，各水利协管员自行安排。1995年前后，县水利部门对原告等类似人员加强了管理，定期组织学习、培训；工资造册领取，且每年根据工作表现对相关人员进行评先表彰。县水利部门每年均为每位协管员发放支渠长补贴，初期使用人员待遇造册按月发放，后期补贴的发放多为年终发放。基本水费停止征收后，工作内容发生变化，每年灌溉期限或工作期限更短。豫劳社养老（2009）5号文件实施后，原告等人多次要求参保，被告拒绝。从2012年起原告等人因养老问题多次上访，2014年原告等人向固始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对双方间的劳动关系进行确认。2015年9月28日，固始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理由是“鉴于申请人（原告等人）的工作复杂经历与较长时间的跨度，被申请人（被告）单位基本水费停止征收也已多年，申请人也未能提供申请仲裁前工作日具体工作情况和工资按月发放的直接和间接证据，申请人要求对双方的劳动关系进行确认的仲裁事项，本委不予支持。”裁决结论是不支持原告等人的仲裁申请事项。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被告申请，本院向固始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查证实原告等人在该局没有职工档案。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起诉是以在劳动仲裁过程中，被告拒绝提供重要证据（即工资表）导致事实不清、裁决错误，要求撤销固劳人仲案字第（2015）第44号仲裁裁决书，要求被告给原告补发工资、办理养老、医疗保险等所有保险；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和立法精神，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证据，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应当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故原告请求的第一项中要求撤销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裁决书不属于基层法院一审民事案件的裁判范围，原告该项请求，本院不予审理。关于双方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的认定，要从双方的主体即劳动者、用人单位，劳动合同的订立、工资的发放、日常工作管理等事项审查；尤其是要审查用人单位和劳动者是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原告等是在每年的农业灌溉期间，每年1-3个月不等按照被告的安排向被告提供劳务，其余每年的绝大部分时间并不受被告的安排和支配，原告等人可以在每年的非灌溉期间自由支配自己，且基本水费已停止征收多年，原告等人已多年不再向被告提供劳务；即便是在原来灌溉期间，原告等人的劳务报酬也是年终一次性支付并非按月发放；双方间的权利和义务也没有明确的约定，导致双方间的关系难以判定。劳动合同具有合同的一般特征，但是其又有其自身的特殊性，最明显的特征是劳动合同具有人身从属性，劳动者在身份上、组织上、经济上从属于用人单位，与用人单位是管理与被管理的从属依附关系。合同履行受严格的行政监督，具有国家强烈干预的色彩。由此，依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材料判断不能得出双方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因双方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原告关于补发工资、办理养老、医疗保险等请求，本院已没有审查的必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有发等十原告的诉讼请求。吴有发等十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上诉人是固始县水利局南干水管所支渠长，过去叫“临时工”（70年代间，经各人民公社推荐，水利局政审行文接收，其职责是负责一个或两个乡镇（公社）所辖行政村的灌溉、防汛及工程管理等工作），其工资待遇是正式工，按每月二分之一造册签章领取，荣誉同等。上诉人父子一代或两代为单位工作至今，2009年全面落实职工养老、医疗保险政策，单位领导视上诉人而不顾。两年前，上诉人得知政策后（豫劳社养老（2009）5号文件），多次找到所、局领导诉求（从2012年3月12曰至10月9日六次诉求），所局领导未给任何答复。2014年7月5日，上诉人申请至固始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固始仲裁委在审理因被上诉人拒绝提供工资表，造成对事实部分未能查清，导致错误裁决。上诉人不服该裁决，起诉至固始县人民法院，固始县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未明确杏明事实，错误认定双方是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错误结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形成多年的劳动关系，上诉人接受被上诉人的管理，同时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发放有工资，并给予一定的荣誉证书，双方签订有目标责任书，有工作证，所有的证据都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而固始县人民法院认为是劳务关系是明显错误的，是慑于政府的压力而给出的错误结论。同时又以该案不属于其受案范围，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回避矛盾的做法，应该加以纠正。为了维护上诉人的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上诉至中级法院，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撤销（2015）固民初字第2408号民事判决书及固劳人仲案字（2015）第44号仲裁裁决书，确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并判令被上诉人按照《劳动法》及《劳动合同法》规定足额补发1995年至今拖欠的未付部分工资。判决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办理养老、医疗等所有保险。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固始县梅山灌区南干水管所答辩称：1、上诉人等都不是被上诉人单位的员工，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隶属关系。被上诉人为了保证自己的一些季节性、临时性或者突击性工作事项的完成，常常采用临时雇佣形式，将这些工作交由附近的农村村民完成。2、上诉人所从事工作具有临时性。按照法律规定，劳动关系中劳动者有长期、持续、稳定在用工单位工作的主观意图。雇佣关系中劳务人员具有临时性。本案中，因为上诉人的工作本身就具有短暂性，每年仅有几个月的灌溉，防讯周期，其余时间均未为被上诉人工作服务。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合同，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等人工作来去由，不受被上诉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约束，与被上诉人之间只是按约定提供劳务和支付报酬，不享受被上诉人单位的其他任何待遇。上诉人是否每天出工及其出工的天数都是完全由自己决定的，不存在请假与否的问题，也不受被上诉人单位员工纪律和规章制度的约束。原审中被上诉人申请调取是否存在劳动合同这一事实也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形成合法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吴有发等十上诉人要求确认劳动关系的仲裁裁决属于非终局裁决，当事人可以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仲裁裁决因当事人的起诉未生效，也就不存在撤销的问题。吴有发等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南干水管所之间在南干水管所成立时基于当时的政策形成了一种特殊的用人用工方式，该方式在1995年前后、2004年前后均有较大变动，但双方未能签订相关合同明确双方关系，结合双方工作内容、管理方式及报酬支付等情况，按照现行劳动法律法规，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双方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十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宏代理审判员  朱永超代理审判员  任明乐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熊莉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