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鄂01行终2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三阳路13号。法定代理人盛洪涛，系局长。委托代理人ＸＸ，湖北卓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军，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平和。上诉人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因被上诉人余平和诉其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鄂0102行初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余平和于2015年12月23日以邮寄方式向被告市国土规划局提交了一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要求该局公开佳丽广场还建楼（所占土地）的转让与招标文件记录，银行单据，与佳丽广场还建楼相邻的38亩地的出让与招标文件、记录、银行单据。被告市国土规划局收到申请后认为原告余平和申请内容不明确，于2016年1月6日向其作出《武汉市国土规划局信息公开答复书》，告知其申请内容不明确，应当具体说明要求政府公开信息所指“出让与招标、文件、记录、银行单据”的具体内容。原告余平和于当月10日向被告市国土规划局作出补充说明，明确其要求公开的内容为：1、陆氏实业（武汉）有限公司与大连万达有限公司（其下属的武汉世纪华宇置业有限公司）双方为办理江汉区生成南里两栋还建楼（及该楼所占土地）转让前述的申请书（或报告）、转让合同；2、市政府及市国土规划局同意以上转让的批文；3、陆氏公司转让前已取得还建楼所占地块的土地使用证；4、缴纳全部土地出让金的凭证。当月25日，被告市国土规划局向原告余平和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20160009），针对其申请公开的第一项内容，被告市国土规划局答复称该局不存在以上两个主体之间签订的转让合同。针对原告余平和申请公开的第二项、第三项内容，被告市国土规划局向原告余平和公开了武汉市人民政府第59号专题会议纪要《关于解决陆氏实业（武汉）有限公司佳丽广场拆迁还建历史遗留问题的会议纪要》及陆氏实业（武汉）有限公司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针对原告余平和申请公开的第四项内容，被告市国土规划局答复称关于缴纳出让金的凭证，详见武汉市人民政府第59号专题会议纪要《关于解决陆氏实业（武汉）有限公司佳丽广场拆迁还建历史遗留问题的会议纪要》。因认为被告市国土规划局针对其申请公开第一项、第四项信息不予公开的理由不成立，原告余平和诉至本院，诉请如前。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及邮寄凭证、《武汉市国土规划局信息公开答复书》（第20150770号）、补充说明意见、《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20160009）、政府信息公开答复送达回证、武汉市人民政府第59号专题会议纪要《关于解决陆氏实业（武汉）有限公司佳丽广场拆迁还建历史遗留问题的会议纪要》、陆氏实业（武汉）有限公司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的规定，被告市国土规划局具有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进行处理的行政职责。被告市国土规划局收到原告余平和于2015年12月23日邮寄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后，在原告余平和申请内容不明确的情况下，于2016年1月6日书面告知其明确信息公开的内容，该处理方式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四）项之规定。因原告余平和于2016年1月10日作出了补充说明，且补充说明的内容对其原信息公开申请内容作出了补充及修改，针对原告余平和补充和修改后的申请内容，被告市国土规划局于同年1月25日作出书面答复，答复期限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之规定。针对原告余平和申请公开的第二项、第四项内容，被告市国土规划局公开了相关信息，原告余平和亦无异议。针对原告余平和申请公开的第一项内容，即陆氏实业（武汉）有限公司与大连万达有限公司（其下属的武汉世纪华宇置业有限公司）双方为办理江汉区生成南里两栋还建楼（及该楼所占土地）转让前述的申请书（或报告）、转让合同，被告市国土规划局经查阅后发现该局并无上述两个公司之间签订的转让合同，故向原告余平和告知其并无该信息，该答复内容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之规定。原告余平和主张根据2004年当时现行有效的《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39条及《城市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第21条之规定，城市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时，应当签订项目转让合同并到房地产开发主管部门备案，故被告市国土规划局应当有上述两个公司之间签订的转让合同。本院认为，根据被告市国土规划局提交的武汉市人民政府第59号专题会议纪要《关于解决陆氏实业（武汉）有限公司佳丽广场拆迁还建历史遗留问题的会议纪要》，因陆氏公司在拆迁还建过程中无力对拆迁户进行还建安置，武汉市人民政府为妥善解决佳丽广场拆迁户案件历史遗留问题，组织相关职权部门协商有关解决方案，同意陆氏公司将还建楼项目及相连土地作为停建工程进行变更转让，并指出由市土地交易中心接受市国土局和陆氏公司委托，经过邀标程序，经过投标、开标、评标后确定中标公司。从上述会议纪要的内容可知，陆氏公司还建楼项目及其相连土地的项目转让并非由陆氏公司自行转让，而是市政府为解决该公司的拆迁户案件历史遗留问题协商的解决方案，且该转让程序并非直接由陆氏公司与受让公司之间直接签订转让协议，而是通过邀约招标的程序完成的，故被告市国土规划局经查阅后发现该局并无转让合同并向原告余平和作出答复，其答复内容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针对原告余平和申请公开的第四项内容，即缴纳全部土地出让金的凭证，通过案件审理可知，被告市国土规划局所理解的该信息内容与原告余平和解释的其申请公开的内容不一致。原告余平和主张其申请公开的内容为陆氏公司已缴纳全部土地出让金的凭证；被告市国土规划局所理解的原告余平和申请公开的内容为项目受让方缴纳土地出让金的凭证，故该局答复称具体内容详见武汉市人民政府第59号专题会议纪要《关于解决陆氏实业（武汉）有限公司佳丽广场拆迁还建历史遗留问题的会议纪要》。在庭审中被告市国土规划局指明该会议纪要第四条载明：“佳丽广场还建楼及相连土地项目的转让变更作为停建工程，享受市处理停建工程的有关政策，对顺延出让年限所发生的费用免于征收”，该内容已对佳丽广场还建楼项目地块受让人缴纳土地出让金的相关事项作出了明确说明。本院认为，首先，针对原告余平和要求公开“缴纳全部土地出让金的凭证”的内容，在理解可能出现争议的情况下，被告市国土规划局应当向原告余平和进一步明确申请内容。其次，在被告市国土规划局向原告余平和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中，也未明确告知其公开的内容系项目受让方已缴纳土地出让金的有关信息。最后，在被告市国土规划局提供的会议纪要中仅载明“对顺延出让年限所发生的费用免于征收”，并未针对已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及未缴纳的土地出让金作出说明。故被告市国土规划局针对原告余平和的第四项申请内容未作出明确的答复和说明。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于2016年1月25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中第四项答复内容。二、责令被告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针对原告余平和申请公开的“缴纳全部土地出让金的凭证”的内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重新作出答复。三、驳回原告余平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25元由被告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负担。上诉人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2016年1月12日向上诉人提起并要求申请公开的第四项政府信息是“缴纳土地出让金的凭证”，与被上诉人起诉时所要求的“陆氏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的凭证”并不一致。上诉人2016年1月25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系严格按照被上诉人的上述申请事项而作出的，其作出信息公开答复书的具体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以维护法律的正确实施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依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对证据的认证和采信理由与原审相同，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市国土规划局具有对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进行处理的行政职责。市国土规划局收到上诉人余平和于2015年12月23日邮寄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在申请内容不明确的情况下，于2016年1月6日书面告知其明确信息公开的内容，该处理方式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四）项之规定。因余平和于2016年1月10日作出了补充说明，且补充说明的内容对其原信息公开申请内容作出了补充及修改，针对余平和补充和修改后的申请内容，市国土规划局于同年1月25日作出书面答复，程序合法。针对余平和申请公开的第二项、第四项内容，市国土规划局公开了相关信息，余平和亦无异议。针对余平和申请公开的第一项内容，市国土规划局作出的答复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上诉人提出其严格按照被上诉人的第四项申请内容作出信息公开答复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经查，余平和要求公开“缴纳全部土地出让金的凭证”表述不准确，在理解上会出现争议。在此情况下，市国土规划局应当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四）项之规定，告知余平和对该项申请内容作出更改、补充。在申请内容不明确的情况下，市国土规划局未尽到告知补充、修改的义务而作出信息公开答复，属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浩审判员  李丽审判员  沈红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彭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