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302民初4485号 原告：孙秀良。 委托代理人：赵皇，江苏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淮北市建洲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香山南路盛世商贸城C7栋03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6000544578589（1-1）。 法定代表人：李金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纪建春，安徽嘉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表人：储庆银，该公司员工。 第三人：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祁南煤矿，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祁县镇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0713999192B（1-1）。 负责人：吴文广，该煤矿矿长。 委托代理人：孟凡宇，该单位职工。 第三人：淮北矿业（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淮北市南黎路9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600150820194C（1-5）。 法定代表人：邵东亚，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倪琳，该单位职工。 委托代理人：李胜利，该单位职工。 原告孙秀良与被告淮北市建洲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祁南煤矿、淮北矿业（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清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韩新亮、韩效胜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孙秀良的委托代理人赵皇，被告淮北市建洲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纪建春、储庆银，第三人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祁南煤矿的委托代理人孟凡宇，第三人淮北矿业（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倪琳、李胜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秀良诉称：原告孙秀良原是被告员工，签有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留存在被告处，原告没有），由被告向第三人等单位进行劳务派遣。2015年12月21日，被告以劳动合同到期为由，终止了与原告的劳动合同，但拒不出示到期劳动合同及应发工资数额。原、被告双方劳动合同实际未到期，被告属于违法终止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等相关规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赔偿金33759元（3069元/月×5.5月×2=33759元），第三人亦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支付赔偿金33759元，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由被告承担诉讼费。 被告淮北市建洲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辩称：被告淮北市建洲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不是非法解除劳动合同，而是合同到期合法解除。原告的合同到期日都是2015年11月20日。原告的经济补偿金数额被告淮北市建洲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已列表计算清楚。被告淮北市建洲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是劳务派遣单位，不是用工单位，只是经手办理而已，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不应该由被告淮北市建洲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要求按双倍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 第三人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祁南煤矿述称：2015年1月1日，被告淮北市建洲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第三人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祁南煤矿签订协议，派遣包括原告孙秀良在内的员工到祁南煤矿工作。2015年底双方协议期满，未再续签协议。被告淮北市建洲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2月21日以合同到期为由与原告孙秀良解除劳动合同，原告孙秀良以被告淮北市建洲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向淮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被告淮北市建洲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赔偿金。淮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案件后，通知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祁南煤矿以第三人参加仲裁，并做出[2016]淮劳人仲案字7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祁南煤矿支付原告孙秀良经济补偿金。第三人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祁南煤矿认为其不应支付原告孙秀良经济补偿金。因为1、原告孙秀良与被告淮北市建洲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公司应依法承担用人单位责任。第三人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祁南煤矿与淮北市建洲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劳务派遣关系，原告孙秀良与被告淮北市建洲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形成劳动关系。2、第三人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祁南煤矿与原告孙秀良没有劳动关系，在原告孙秀良与其用人单位被告淮北市建洲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劳动合同终止的情况下，第三人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祁南煤矿依法没有支付原告孙秀良经济补偿金的义务。综上，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劳务派遣单位是本法所称用人单位，应当履行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义务。《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的三十一条规定，劳务派遣单位或者被派遣劳动者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执行。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了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法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劳务派遣单位违法解除或者终止被派遣劳动者的劳动合同支付赔偿金的义务主体是用人单位，结合本案就是作为用人单位的被告淮北市建洲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依据第三人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祁南煤矿与被告淮北市建洲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协议，第三人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祁南煤矿也没有承担被告淮北市建洲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其员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义务。协议第十四条规定，甲方（建洲公司）负责向被其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并符合享受经济补偿金条件的借用人员支付经济补偿金及其他费用。本案中，被告淮北市建洲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2月21日以合同到期为由与原告孙秀良解除劳动合同，被告淮北市建洲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依法、依协议都应承担经济补偿金。至于协议后段，因借用协议期满乙方不再需要借用人员导致的经济补偿金，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确定。第三人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祁南煤矿认为，首先，双方协议签订至2015年12月31日止，被告淮北市建洲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2月21日即以劳动合同到期为由与原告孙秀良解除了劳动合同，是被告淮北市建洲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在先，双方协议期满在后，被告淮北市建洲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此抗辩经济补偿金应由第三人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祁南煤矿承担没有依据。其次，即使客观上达到了“因借用协议期满乙方不再需要借用人员而导致的经济补偿金”这一条件，也应是“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确定”。现在双方无法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应适用法律的规定，即由用人单位履行对劳动者的义务。综上所述，第三人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祁南煤矿与原告孙秀良之间没有劳动关系，依法不应承担作为用人单位才具有的与劳动者解除（终止）劳动合同产生的经济补偿金、经济赔偿金义务。 第三人淮北矿业（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述称：一、淮北矿业（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在用工期间，均已按照劳务输出协议全面、及时地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二、因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产出的经济补偿金或者补偿金问题，依法应由作为用人单位的被告淮北市建洲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淮北矿业（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用工单位没有义务替被告承担依法应由用人单位承担的责任。三、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是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由于合同期限届满被告终止了劳动合同，而不是提前解除。因此，原告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四、在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解除之前，包括原告在内的一批劳务输出工已经从淮北矿业（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撤走，淮北矿业（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不再是原告的用工单位。退一步说，即使淮北矿业（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之间对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产生的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有着特殊约定，但还没有等到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解除，原告就已经不在淮北矿业（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因此原告要求第三人淮北矿业（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五、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有待查明。 原告孙秀良在诉讼过程中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2015年12月21日由被告建洲公司给原告孙秀良等16人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共计16份，证明被告淮北市建洲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孙秀良等16人解除了劳动关系，以及原告孙秀良等16人的工作年限问题。2、原告孙秀良等16人工资账户的流水明细，证明原告孙秀良等16人的平均工资。3、（2016）淮劳人仲案字71号淮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裁决书，证明原告已经劳动仲裁，送达回证证明在合法期限内提起诉讼，程序合法。 被告淮北市建洲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对原告提供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无异议。该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和被告淮北市建洲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证据是一致的。劳动合同到期的时间是2015年11月20日，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2015年12月21日，时间是相吻合的。原告孙秀良等16人在起诉状中称被告淮北市建洲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没到时间解除劳动合同是不对的。对证据2无异议，但是原告孙秀良等16人在仲裁委累计做工资平均数值的时候有2个人（张飞和周吉平）有误差。对证据3无异议。被告淮北市建洲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仲裁时已经提交了劳动合同书。 第三人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祁南煤矿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被告淮北市建洲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和原告孙秀良于2015年12月21日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是合同到期，此时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祁南煤矿与被告淮北市建洲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劳务派遣协议尚未到期。可以看出被告淮北市建洲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在先，劳务派遣协议期满在后。根据该劳务派遣协议，第三人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祁南煤矿不应该承担原告孙秀良的经济补偿金。对证据2无异议，但是原告孙秀良等16人在仲裁委累计做工资平均数值的时候有2个人（张飞和周吉平）是有误差的。对证据3无异议。 第三人淮北矿业（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该证据同时能证明以下3件事实：原告孙秀良16人对16份证明书无异议；16份证明书均有原告孙秀良16人的亲笔签名，说明原告等16人收到并且认可证明书；证明书明确的写明现因劳动合同到期解除了劳动合同。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同被告淮北市建洲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 被告淮北市建洲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劳动合同复印件，证明2015年11月20日原、被告的劳动合同因到期而解除。证据2，调配单和工作地点调配书复印件，证明原告孙秀良等16人于2014年12月4日从第三人淮北矿业（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调到第三人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祁南煤矿工作至劳动合同解除。证据3，经济补偿金的明细表复印件（张飞、周吉平有误）。证据4，孙永健等4人经济补偿金发放表和内部转账单复印件，证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由用工单位支付，不应该由被告淮北市建洲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证据5，劳动借用协议复印件，证明经济补偿金不应该由被告淮北市建洲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来支付，该公司仅收取5％的管理费。 原告孙秀良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淮北市建洲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该提供劳动合同原件。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劳动合同履行期限是有矛盾的。对证据3有异议，不应该以劳动者的实发工资计算经济补偿金，应该以应发工资来计算。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双方在合作的时候有合同约定，在用人合同到期后，由用工单位来补偿的惯例。对证据5无异议。 第三人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祁南煤矿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原告孙秀良等16人的工作调动时间有异议。对证据3无异议，经济补偿金应该由用人单位被告淮北市建洲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来承担。对证据4，因该证据系复印件，故不予质证。由用工单位支付劳动者经济补偿金的惯例没有法律依据。对证据5，不能因被告淮北市建洲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仅仅收取管理费而不支付经济补偿金。 第三人淮北矿业（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无异议，证据2还能证明在原告与被告双方劳动合同解除之前，原告从第三人淮北矿业（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调出。对证据4与本案事实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也证明不了经济补偿金应由用工单位支付的惯例，仅仅是被告淮北市建洲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推测。对证据5与本案事实的关联性有异议，劳务借用协议是在原告孙秀良等16名劳动者参加工作之后，对原告孙秀良等16人是无约束力的。 第三人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祁南煤矿在诉讼过程中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第三人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祁南煤矿的诉讼主体资格。2、劳务借用协议及祁南煤矿给建洲公司的通知一份，证明建洲公司和祁南矿存在劳务派遣关系，双方在协议中建洲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对劳动者经济补偿金的约定是明确的；第三人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祁南煤矿依照协议约定退回劳务派遣用工。3、淮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本案经过了仲裁前置程序。 原告孙秀良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第三人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祁南煤矿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三人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祁南煤矿和被告淮北市建洲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都应该承担劳动者的经济补偿金。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祁南煤矿在退回原告孙秀良等16名劳动者时也考虑到经济补偿的问题。 被告淮北市建洲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2中的劳务借用协议有异议，对祁南煤矿给建洲公司的通知无异议。 第三人淮北矿业（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第三人淮北矿业（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未提供证据。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认定如下：（一）原告孙秀良提交的证据1、2，因上述证据系有关单位出具的证明和工资明细，并且加盖相关单位的印章予以确认，内容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连，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3，被告淮北市建洲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第三人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祁南煤矿、淮北矿业（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淮北市建洲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证据1、2、3、4，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有相关人员及单位的签字盖章确认，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5的真实性，原告高力与第三人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祁南煤矿、淮北矿业（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无异议。该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三）第三人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祁南煤矿提交的证据1、3，原、被告及第三人淮北矿业（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原、被告及第三人淮北矿业（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举证、质证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淮北市建洲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解除原告孙秀良等16名劳动者劳动合同是否合法；2、涉案3个单位{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祁南煤矿、淮北矿业（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淮北市建洲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之间与原告孙秀良等16名劳动者是什么关系；3、16名劳动者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责任应如何承担；4、16名劳动者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1日，原告孙秀良与被告淮北市建洲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3年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终止时间为2015年11月20日。后被告淮北市建洲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第三人淮北矿业（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劳务借用协议，派遣原告孙秀良到第三人淮北矿业（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项目部从事掘进工作。劳务借用协议约定，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情形之一解除合同时，解除劳动合同的一次性经济补偿金由淮北矿业（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后该公司按协议支付了部分被告淮北市建洲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解除劳动者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014年12月4日，第三人淮北矿业（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将原告孙秀良等劳动者成建制划到第三人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祁南煤矿工作。2015年1月1日，第三人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祁南煤矿与被告淮北市建州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劳务借用协议。协议期限为12个月，从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协议同时约定因协议期满第三人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祁南煤矿不再需要借用人员而导致的经济补偿金，由双方协商确定。2015年12月11日，第三人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祁南煤矿向被告淮北市建州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发出通知，告知被告淮北市建洲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协议到期，要求其做好接收劳务派遣工的安置工作。2015年12月21日，被告淮北市建州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合同到期为由解除了与原告孙秀良的劳动合同，原告孙秀良以被告淮北市建州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向淮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被告淮北市建州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赔偿金。淮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案件后，通知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祁南煤矿以第三人参加仲裁，并做出[2016]淮劳人仲案字7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第三人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祁南煤矿、淮北矿业（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孙秀良经济补偿金。原告认为：被告以劳动合同到期为由，终止了与原告的劳动合同，但拒不出示到期劳动合同及应发工资数额，双方劳动合同实际未到期，被告属于违法终止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等相关规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赔偿金，第三人亦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为此，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支付赔偿金33759元，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由被告承担诉讼费。 本院认为：原告孙秀良与被告淮北市建洲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该公司作为具有劳务派遣资质的人力资源公司将原告高力派遣到第三人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祁南煤矿工作,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孙秀良与被告淮北市建洲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具有劳动合同关系。本案中，原告孙秀良与被告淮北市建洲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5年11月20日到期，2015年12月21日被告淮北市建洲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孙秀良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该劳动合同的终止的理由是双方的劳动合同期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一条“劳务派遣单位或者被派遣劳动者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执行”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之规定，被告淮北市建洲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劳务派遣单位是用人单位，应当履行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义务，即应当向原告孙秀良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经济补偿金的具体数额应根据原告孙秀良在劳动合同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按工作年限计算应为16879.5元（3069元/月×5.5月=16879.5元）。对原告请求判决第三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第三人与原告孙秀良之间没有劳动关系，依法不应承担作为用人单位才具有的与劳动者解除（终止）劳动合同产生的经济补偿金义务，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四十六条、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淮北市建洲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原告孙秀良在其单位实际工作年限支付经济补偿金16879.5元。 二、驳回原告孙秀良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0元，由被告淮北市建州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清 人民陪审员  韩效胜 人民陪审员  韩新亮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欧长辉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 （一）劳动合同期满的； （二）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 （三）劳动者死亡，或者被人民法院宣告死亡或者宣告失踪的； （四）用人单位被依法宣告破产的； （五）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 （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 （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 （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 （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 （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 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 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 第三十一条劳务派遣单位或者被派遣劳动者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