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民终24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鼓楼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华大街道北环中路131号福州时代金典大厦第二层西部区域、第三层局部区域及第四整层，组织机构代码57470010-2。负责人张代坚，经理。委托代理人吴恩增、张中成，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丽萍，女，汉族，1993年8月21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贤峰，男，汉族，1982年2月14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代理人薛忠亮，福建天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章贵，男，汉族，1969年6月6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鼓楼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福州鼓楼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戴丽萍、林贤峰、林章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清市人民法院（2015）融民初字第6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4月21日14时28分许，被告林贤峰驾驶被告林章贵所有的闽D37X**号重型专项作业车沿清荣大道由福清市宏路往福清市龙田方向在慢车道上行驶，行驶至福清市音西街道凯宴酒店路段，由慢车道变更车道至快车道时，与同向由戴炜驾驶的后载原告戴丽萍的无牌普通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无牌普通两轮摩托车损坏及原告戴丽萍受伤的交通事故。经福清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融公交认字（2015）第0020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林贤峰驾驶机动车变更车道时影响相关车道内机动车正常行驶，是造成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戴炜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未确保行驶安全也是造成本起事故的原因之一，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戴丽萍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戴丽萍被送往福清市医院接受治疗，当日转福建省立医院治疗，于2015年8月10日出院。经医生诊断，原告戴丽萍的病情为：1、左下肢皮肤大面积脱套伤，2、左侧股骨下段外侧髁骨折，3、左侧胫腓骨下端骨折伴感染，4、脓毒血症。2015年9月25日，原告再次入住福建省立医院治疗，2015年10月6日出院。经医生诊断，原告戴丽萍的病情为：1、左下肢皮肤撕脱伤术后局部溃疡，2、左侧股骨下段外侧髁股折术后，3、左侧胫腓骨下端骨折术后。原告戴丽萍先后共住院治疗122天，花费医疗费287457.13元，另购买弹力袜花费368元。2015年9月30日，福建明源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鉴定原告戴丽萍构成九级伤残，原告戴丽萍支付了伤残鉴定费699.61元、误工和护理、营养期鉴定费599.52元。原告戴丽萍与戴炜系夫妻关系，于2013年12月2日生育一女。肇事车辆闽D37X**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在被告平安保险福州鼓楼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金额为3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被告林贤峰的驾驶证有效起始日期2008年11月29日，有效期限6年，但被告林贤峰于2015年7月14日后才换领新的驾驶证，换领新的驾驶证后的有效期限为2014年11月29日起至2024年11月29日。事故发生后，被告林贤峰已先行支付原告戴丽萍139000元，被告平安保险福州鼓楼支公司已先行支付原告戴丽萍10000元。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戴丽萍的医疗费中非医保费用为42736.51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林贤峰违反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因而发生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戴丽萍受伤的损害结果，其行为构成侵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闽D37X**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在被告平安保险福州鼓楼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被告平安保险福州鼓楼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责任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平安保险福州鼓楼支公司关于应赋予其公司向侵权人林贤峰、林章贵追偿权的抗辩意见，因被告林贤峰虽然在肇事时逾期未换领新的驾驶证，但其驾驶资格实质上仍然具备，只是未按公安机关规定的期限换证，违反了相关行政管理规定，并未增大保险责任，这从被告林贤峰换领新的驾驶证后的有效期限上即可得到印证，故被告林贤峰在肇事时应视为具有驾驶资格，被告平安保险福州鼓楼支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根据被告林贤峰负事故主要责任的认定，由被告林贤峰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闽D37X**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在被告平安保险福州鼓楼支公司投保了保额为3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被告平安保险福州鼓楼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30万元内先行按照保险条款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属于保险责任范畴的部分由被告林贤峰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平安保险福州鼓楼支公司关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应赔偿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平安保险福州鼓楼支公司关于被告林贤峰至多承担30%赔偿责任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告请求被告林章贵承担赔偿责任，缺乏相应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福建省统计局2014年相关统计数据并结合原告的主张，认定原告戴丽萍的损失为医疗费287457.13元、误工费23774.25元（按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54235元／年除以365天乘以计至定残前一日误工时间160天计算）、护理费18127.86元（按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54235元／年除以365天乘以住院时间122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3660元（按每天30元乘以住院122天计算）、营养费酌定10000元、交通费酌定3000元、残疾赔偿金122889.60元（按城镇居民年均可支配收入30722.40元乘以20年再乘以赔偿系数20%计算）、伤残鉴定费699.6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14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6858.81元（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204.10元／年乘以16.6年再乘以赔偿系数20%二人分摊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费（弹力袜）368元，共计520835.26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项下的金额为301117.13元（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项下的金额为219018.52元（含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不属于保险责任的金额为699.61元（含伤残鉴定费）。原告请求按误工期鉴定意见计算误工费，因该鉴定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告请求赔偿误工和护理、营养期鉴定费599.52元，因该鉴定不是必需的，故不予支持。被告平安保险福州鼓楼支公司关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等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的抗辩意见，因原告属于街道居民，故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平安保险福州鼓楼支公司关于营养费没有医嘱、应予驳回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因原告戴丽萍在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责任限额项下的损失均超出责任限额，故被告平安保险福州鼓楼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畴应赔偿原告戴丽萍医疗费责任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责任限额110000元，共计1200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范畴的400835.26元（520，835.26元－120，000元），由被告平安保险福州鼓楼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畴赔偿2XXX79.40元{（400，835.26元-699.61元-42，736.51元）×70%}，被告林贤峰赔偿30405.28元{（699.61元＋42，736.51元）×70%}，原告自行承担120250.58元（400，835.26元×30%）。因被告林贤峰已先行支付原告139，000元，超出其应承担的赔偿款（30405.28元）及案件受理费（1700元），超出部分的金额106894.72元（139，000元－30，405.28元－1700元）予以抵扣被告平安保险福州鼓楼支公司应支付的赔偿款，被告林贤峰可自行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因被告平安保险福州鼓楼支公司已先行支付原告戴丽萍10000元，故被告平安保险福州鼓楼支公司实际应支付原告戴丽萍的赔偿款为253284.68元（120，000元＋250，179.40元－106，894.72元－10，000元）。原告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的部分，不予采纳。被告林章贵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予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至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鼓楼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畴赔偿原告戴丽萍各项损失人民币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范畴赔偿原告戴丽萍各项损失2XXX79.40元，共计370179.40元；扣除其公司先行支付的10000元及被告林贤峰超额垫付的106894.72元，实际应再支付原告戴丽萍253284.68元。二、被告林贤峰应赔偿原告戴丽萍医疗费、鉴定费等损失共计30405.28元，赔偿款从其先行支付的款项中抵扣，不必再行支付。三、驳回原告戴丽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平安保险福州鼓楼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平安保险福州鼓楼支公司上诉称：一、被上诉人林贤峰存在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情形，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对戴丽萍赔偿之后对林贤峰拥有追偿权。被上诉人林贤峰的驾驶证有效起始日期2008年11月29日，有效期6年，但林贤峰于2015年7月14日才换领新的驾驶证。按照奚晓明主编的《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司法理解与适用》一书，驾驶证超过有效期属于驾驶员无驾驶资格的情况。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可以在交强险责任险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赔偿之后可向侵权人林贤峰追偿。二、原审判决误工费23774.25元没有法律依据，应予纠正。首先戴丽萍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交通事故导致其收入减少的事实。其次，戴丽萍自认是酒店服务员，月工资2500元左右，原判按单位从业人员月平均工资4520元认定显然是错误的。故误工费只应按照每月2500元计算160天，为13333元。三、原审判决被抚养人36858.81元，应予改判驳回。本案交通事故损伤不影响被上诉人戴丽萍的劳动能力，且戴丽萍及其被抚养人的户籍性质均是农村居民。四、原审判决确定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高。五、驾驶员林贤峰在驾驶证超过有效期后驾驶保险车辆发生本起事故，上诉人对本案损失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首先，国务院《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超过有效期的，不得驾驶机动车。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业务工作规范》第三十五条规定“延期期限自驾驶证有效期截止日期或者应当提交身体条件证明的日期开始计算”。公安部门的换发证行为是一项行政许可，只是恢复驾驶员自换证之日起的驾驶资格，并不具有追认驾驶员在延期期间驾驶行为的法律效力。福州交警支队也明确回复“驾驶证超过有效期未及时换证，属于失效证件”。故换证后驾驶证虽载明有效期始于2014年11月29日，但这并不能认定为追认驾驶员未按期办理换证期间的驾驶行为。其次，本案事故发生时，驾驶人林贤峰属于不合法的驾驶员，本案不属于商业险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第三，驾驶员林贤峰在驾驶证超过有效期后，未经合法换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属于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免除范围。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戴丽萍答辩称：目前其脚还不会动，不能做事，今后还要进行多次手术。没有工作，没有收入，孩子的抚养都靠其老公一个人，一审的赔偿金额是合理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要求尽快判决。被上诉人林贤峰答辩称：是否有驾驶资格应当由公安机关认定，保险公司无权认定。驾驶证原件及复印件可以证明发生事故时，林贤峰具有驾驶资格。被上诉人林章贵未到庭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林贤峰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致被上诉人戴丽萍受伤，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事故发生时侵权人的驾驶证有效期限届满，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本院认为“未取得驾驶资格”应当认为驾驶人从未取得驾驶证，或者驾驶证已被注销，“过期未注销”不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不属于保险公司交强险法定免责事由。故上诉人提出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中只负有垫付责任的上诉请求无理，不予采纳。从保险精算基础考察，无证驾驶显然会增加风险发生的概率，保险公司将其作为免责事由具有合理性，但“驾驶证超过有效期，未按规定进行审验”未必会增加风险发生的概率，“驾驶证过期”不能片面地理解为事故发生时驾驶证形式上过期未年检，而应该理解为驾驶员是否具备驾驶能力和驾驶资格，而为了衡量驾驶员是否具备驾驶能力和资格，又要看补充审核是否通过，本案林贤峰新换驾驶证的有效期覆盖了事故发生日期，可以视为公安部门对于驾驶员事故期的驾驶能力和资格予以了确认，因而不存在驾驶证过期的情形。对上诉人提出的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问题。被上诉人戴丽萍在原审庭审时陈述伤前其每月底薪2700元，包吃包住，每个月加班费大概1500元，与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大体相当，且戴丽萍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原审法院参照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已臻合理，应予维持。关于是否应当判决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被上诉人戴丽萍因伤致残，丧失部份劳动能力，故原审法院以戴丽萍的伤残等级评定作为依据，根据受害人劳动能力丧失程度，确定被抚养人生活费用已臻合理，应予维持。因戴丽萍及其被抚养人均生活在城镇，故原审法院以城镇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合理，应予维持。原判决确定的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已臻合理，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诉讼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诉讼费人民币188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鼓楼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芳代理审判员  刘茂元代理审判员  纪得军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金光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