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民申34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陕西圣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柳林镇丽景花苑。法定代表人：赵文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贾志良，北京东卫（洋浦）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陕西圣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延安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柳林村。负责人：赵文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贾志良，北京东卫（洋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川口采油厂。住所地：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川口乡赵尧村。负责人：刘雪峰，该厂厂长。再审申请人陕西圣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安公司）、陕西圣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延安分公司（以下简称圣安延安分公司）为与被申请人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川口采油厂（以下简称川口采油厂）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终字第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圣安公司和圣安延安分公司共同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一、二审判决记载的上诉请求与圣安公司和圣安延安分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不一致。圣安公司和圣安延安分公司在二审诉讼过程中提出的上诉请求数额与本申请请求第二、三项一致。但二审判决只记载了住宅楼合同项下的违约金、工期延误及材料涨价损失、设计变更费、防盗门变更损失、电梯变更损失、电力配套费、供暖增容费、销售不动产营业税、管理费，商铺合同项下的电力配套费、供暖增容费、违约金，其他诉求未予记载。以上有记载的款项中，除了住宅楼合同项下的工期延误及材料涨价损失、设计变更费和商铺项下的违约金外，其他各项请求的数额均与圣安公司和圣安延安分公司在二审中的上诉请求不一致。二、川口采油厂给上级集团公司的报告、集团公司的批复、2010年1月18日《会议纪要》以及川口采油厂根据工程进度付款等事实证明，本案名为《商品房买卖合同》，实质是一种复合法律关系，既包含商品房买卖也包含委托代建，原判认定为单纯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错误。二审确认了川口采油厂存在违约行为，但却无需承担违约行为导致的损失后果错误。三、本案事实认定错误。（一）圣安公司和圣安延安分公司与川口采油厂住宅楼合同签订日实为2006年12月4日，但二审判决错误地认定为12月24日；（二）开工时间实为2006年12月29日，但二审判决错误地将汕头市建安（集团）公司西安分公司的开工日认定为开工日。此事实关系到川口采油厂付款时限，圣安公司和圣安延安分公司在未取得开工许可证情况下开工，虽然违反行政规章，但是客观事实。四、本案法律适用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要求。作为负有先履行义务的一方，川口采油厂存在以下违约行为：未按约定支付房款；未按约定代付货款；工程施工过程中变更房屋设计；工程施工过程中提出变更辅助设施；未按约定接收案涉房屋。二审判决已经认定川口采油厂存在违约行为，但却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圣安公司和圣安延安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以及诉讼费由川口采油厂负担。川口采油厂提交书面意见称，圣安公司和圣安延安分公司多次变更诉讼请求，在二审中其提交的上诉状和当庭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一致，经法庭核对，其已当庭变更了诉讼请求，故其上诉请求应以庭审记录为准。本案法律关系是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圣安公司和圣安延安分公司委托代建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依据施工许可证等证据认定开工时间并无不当；川口采油厂数次代付款项无任何迟延，就设计变更等事项双方已经达成协议，圣安公司和圣安延安分公司主张增加费用和工期延误不符合协议约定。请求驳回圣安公司和圣安延安分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以及会议纪要等约定，川口采油厂为购买一定数量的房屋而向圣安公司及圣安延安分公司支付相应购房款，圣安公司及圣安延安分公司于约定时间向川口采油厂交付房屋并转移相应的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圣安公司先后以自己的名义办理取得了丽景花苑小区9号楼、10号楼所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等开发、销售商品房的相关手续。因此，从当事人之间的主要权利义务约定及履行事实看，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更符合商品房买卖法律关系的特点。原审根据上述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将合同性质认定为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不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亦不存在错误。本案原审已经查明，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的案涉房屋建设工程的开工日期是2007年4月，该文件是经当地建设工程主管部门签发的法定文件，具有较高的证明力。川口采油厂与圣安公司2010年1月8日形成的会议纪要载明“该工程于2007年7月动工”。圣安公司与汕头市建安（集团）公司西安分公司于2007年5月29日签订了有关案涉房屋建设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可见，无论是圣安公司在会议纪要中认可的时间，还是有关案涉房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时间，均与圣安公司及圣安延安分公司所称的开工时间即2006年12月29日相距较长。圣安公司及圣安延安分公司提交的监理公司于2013年2月19日出具的证明以及延安电视台的《播出通知单》，并不足以推翻上述证据所表明的案涉房屋建设工程开具时间最早应在2007年4月期间的事实，原审综合上述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履行合同的有关事实，认定案涉房屋建设工程的开工时间是2007年4月22日并不缺乏证据证明。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所称“基本事实”，是指用以确定当事人主体资格、案件性质、民事权利义务等对原判决、裁定的结果有实质性影响的事实，合同签订日期是2006年12月4日还是12月24日，相关认定在本案中对判决结果没有实质性影响，不属于基本事实，以此申请再审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规定。根据当事人2006年12月24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以及川口采油厂实际付款的事实，川口采油厂在2006年12月20日至2007年5月29日、2008年5月23日至6月5日、2008年10月28日至12月4日期间，确实存在迟延付款的情形，违反了合同约定，但当事人在此后又签订了补充协议（2009年9月24日），形成了会议纪要（2010年1月8日），就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付款、交房等事项进行了变更，川口采油厂此后依约支付了相应款项后，已经足额支付了截止当时应当支付的款项，圣安公司及其延安分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川口采油厂在会议纪要签订之后至约定的交房日期之前还存在不按约定支付房款等违约行为，故原审判决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并无不当。对于圣安公司和圣安延安分公司申请再审提出的“二审判决记载的上诉请求与其提出的上诉请求不一致”的问题。经本院核实，在本案二审程序中，圣安公司和圣安延安分公司庭审时陈述的诉讼请求与其上诉状中写明的上诉请求并不一致，经当庭核对，圣安公司和圣安延安分公司明确表示变更上诉请求，故二审法院据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作出判决，并无不当，现其主张“二审判决记载的上诉请求与其提出的上诉请求不一致”，缺乏事实依据。综上，圣安公司和圣安公司延安分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陕西圣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陕西圣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延安分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李相波审 判 员  贺 褆助理审判员  马成波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吴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