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51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炳进，男，198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尝，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捷泰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崧华路****style="font-size: 15pt; font-family: 宋体; 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法定代表人：陈涛。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常熟路**。 负责人：陈雪松。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芜湖航启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官陡，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官陡街道南翔万商汽配区3051市门面yle="font-size: 15pt; font-family: 宋体; 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法定代表人：王康。 上诉人余炳进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杭州公司）、上海捷泰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泰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上海公司）、芜湖航启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汽销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3民初6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炳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人保杭州公司对余炳进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人保杭州公司、捷泰公司、平安财险上海公司、芜湖汽销公司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余炳进因排除故障需要，将机动车移至不妨碍交通的地方停放，停车时已经立即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设置了石膏桶，对涉案交通事故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高速交警金华三大队（以下简称高速交警金华三大队）事故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根据监控中心录音等证据证明，余炳进对涉案交通事故应认定为无责，并非次要责任。2019年5月19日晚上12点多，余炳进在东阳服务区充电站充电10小时至车辆电量达到96%，次日10：30分出发，一路上是下坡，大部分时间不用踩油门，后转为平路，发现踩油门时动力不足。到了事故发生地点不远处，转为爬坡路段，车速越来越慢，只得加大油门，此时车辆显示故障提示停车，于是打了警示灯停了下来，并在远处摆了石膏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是过错认定原则，“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即指有因果关系的行为在事故中的所起的作用；“过错的严重程度”是以“当事人的行为”为前提的。在认定交通事故责任时，先看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然后再确定该行为过错的严重程度。在本案中，余炳进因为车辆故障停车排除故障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二条“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故障，需要停车排除故障时，驾驶人应当立即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将机动车移至不妨碍交通的地方停放；难以移动的，应当持续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在来车方向设置警告标志等措施扩大示警距离，必要时迅速报警”的规定，对本案事故并没有过错，更加没有过错严重程度可言，应是无责，不应被认定为次要责任。余炳进在停车排除故障的过程中，被白洪钬疲劳驾驶追尾，石膏桶被撞飞碎了一地，白洪钬明显应该对该事故负全部责任。2、一审判决关于“余炳进自认其在高速公路停车时未设置警示三脚架”的认定是不全面的，不符合事实，是错误的。余炳进因为车辆故障需停车时，已经立即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将机动车移至不妨碍交通的地方停放，设置了石膏桶，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停车时未设置警示三脚架是不全面的，白洪钬把石膏桶撞飞碎了一地也证明了余炳进有设置警示物以及打警示灯，已经尽到了警示的义务。3、一审判决认定“不足部分由侵权人即余炳进赔偿”、“余炳进与白洪钬对交强险外损失的承担责任比例为3：7”是错误的，如果认定余炳进应承担赔偿责任，那么涉案车辆所有权人、销售者也应承担责任。另，余炳进并没有过错，需承担30%的责任明显不当或者过高，显失公平。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如果认定余炳进因过错需要承担赔偿责任，那么捷泰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销售者），且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因此捷泰公司对此存在过错。芜湖汽销公司是涉案车辆的销售者，其对涉案车辆存在产品缺陷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也具有过错。即捷泰公司和芜湖汽销公司也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二条。余炳进在车辆发生故障需要停车时，已经立即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将机动车移至不妨碍交通的地方停放，设置了石膏桶，对涉案交通事故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人保杭州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余炳进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应在规定期限内提出书面复核申请，但余炳进并未提出复核，并在事故认定书上签名，表明其对事故认定书是认同的，余炳进也未提供能推翻事故认定书的证据。 捷泰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本案事故发生时（2019年5月20日），涉案车辆仍在检验有效期内，且事故发生时实际车主为余炳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捷泰公司虽为涉案车辆登记所有人，但已经将车辆转让交付给了余炳进，应当由受让人即余炳进承担赔偿责任。 平安财险上海公司、芜湖汽销公司未作答辩。 人保杭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余炳进、捷泰公司、平安财险上海公司支付代位求偿款51290元；2、诉讼费由余炳进、捷泰公司、平安财险上海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白洪钬将其所有的浙Ａ9××××车辆向人保杭州公司投保了商业保险，承保险种为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金额302220元）、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等，保险期限自2018年11月26日至2019年11月26日止。余炳进驾驶的涉案车辆向平安财险上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2019年5月20日10时45分许，在Ｓ26诸永高速往温州方向96公里300米处，白洪钬驾驶的浙Ａ9××××车右侧前部与余炳进驾驶的涉案车辆左侧后部发生尾随相撞，造成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高速交警金华三大队事故认定：白洪钬因过度疲劳仍继续驾驶的过错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余炳进因驾驶营运客车以外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车道上停车的过错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人保杭州公司对白洪钬所有的浙Ａ9××××号车辆进行定损并确定车损为163800元，并于2019年6月28日支付理赔款163800元和拖车费2500元，共计166300元。白洪钬将上述已取得赔偿款标的一切权益转让给人保杭州公司。在审理过程中，余炳进自认其在高速公路停车时未设置警示三脚架。另查明，涉案车辆行驶证所有人为捷泰公司，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12月31日止。2019年4月，芜湖汽销公司向捷泰公司购买电动汽车，双方签订“新能源电动汽车销售合同”，并约定品牌、单价、金额，同时约定车牌号以实际提车为准等内容。2019年5月10日，余炳进同安徽籍某销售人员联系购买车辆，并支付了购车款后，到捷泰公司提取涉案车辆。 一审法院认为，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白洪钬驾驶浙Ａ9××××车右侧前部与余炳进驾驶的涉案车辆左侧后部发生尾随相撞导致车辆损失，经交警部门认定白洪钬负主要责任，余炳进负次要责任。余炳进虽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有异议，但自认涉案车辆在高速公路上停车，且未设置警示三脚架，故余炳进提出的辩解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人保杭州公司为浙Ａ9××××车辆的承保单位，已经支付了保险理赔款166300元，故其有权在赔偿金额范围内向侵权人余炳进请求赔偿，由于余炳进驾驶的涉案车辆仅向平安财险上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平安财险上海公司应在交强险2000元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不足部分由侵权人即余炳进赔偿。按照事故责任大小和本案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的事实，该院确定余炳进与白洪钬对交强险外损失的承担责任比例为3：7，故余炳进应承担的损失为49290元【（166300元-2000元）×30%】。捷泰公司虽系涉案车辆的所有人，但捷泰公司与余炳进均认可涉案车辆已由余炳进购买，余炳进系实际车主，故人保杭州公司要求捷泰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人保杭州公司合理部分的诉请，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余炳进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人保杭州公司49290元；二、平安财险上海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人保杭州公司2000元；三、驳回人保杭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1元（已减半收取），由余炳进负担520元，平安财险上海公司负担21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余炳进对涉案事故承担次要责任是否合理。根据查明的事实，余炳进在高速公路行车时，因车辆发生故障将车停放在行车道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八十二条第一项“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不得有下列行为：（一）倒车、逆行、穿越中央分隔带掉头或者在车道内停车；……”的规定；同时，余炳进虽主张其放置了石膏桶，但石膏桶并非能起到法定警告标志的作用，高速公路车道停车危险性高于普通道路，余炳进更应严格按照法律规定设置警告标志，以确保后方来车提早避让，防止事故发生。余炳进的违法停车行为系案涉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高速交警金华三大队根据余炳进的过错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余炳进承担次要责任，于法有据，一审对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予以采信，并无不妥。另，因余炳进在本案中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车辆发生的故障系机动车原先存在缺陷所致，及捷泰公司、芜湖汽销公司存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的事实，故其在本案中要求销售方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若余炳进可举证证明案涉车辆存在缺陷并导致本案事故发生，其可另行主张处理。综上，余炳进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2元，由上诉人余炳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楼 俊 审 判 员  胡 照 审 判 员  周俊梅 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 代书记员  徐锴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