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4民终14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飞鸿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法定代表人：徐菲菲，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胡俊杰，广东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劳悦钦，男，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开平市，现住珠海市香洲区，身份证号码：×××161X。上诉人珠海市飞鸿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劳悦钦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2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劳悦钦于2014年9月27日入职飞鸿公司，担任工程项目管理工作，每月工资10000元。飞鸿公司从2014年11月起至2015年2月止为劳悦钦参加社会保险，劳悦钦的工资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至2014年12月止，其后工资没有支付。劳悦钦提交的《签证联系单》显示，劳悦钦于2015年2月12日、3月18日、3月25日以飞鸿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身份在珠海凯歌KTV斗门店工程项目的《签证联系单》签字。劳悦钦于2015年3月7日向飞鸿公司提交《述职报告》。2015年4月28日，飞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菲菲与劳悦钦签订《协议书》，裁明木工班组已支付1319979元，该协议还注明“差额185745元，差额部分由劳悦钦承担10万元，从工资及其他工程结算中扣除。”劳悦钦要求飞鸿公司付清工资未果，申请劳动仲裁。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珠香劳人仲案字（2015）251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由飞鸿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劳悦钦2015年1月至3月工资29000元；二、驳回劳悦钦其他仲裁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劳动合同解除时间争议，飞鸿公司主张2014年12月底已解除劳悦钦劳动关系，并提供《会议纪要》、《告知函》，但以上证据均没劳悦钦签字。相反，劳悦钦提供《签证联系单》，以此证明其在2015年3月份还以飞鸿公司现场管理人员的身份在珠海凯歌KTV斗门店工程项目为飞鸿公司工作。劳悦钦在2015年3月7日向飞鸿公司提交《述职报告》，愿跟随飞鸿公司“完成更大的工程项目”，表明劳悦钦当时还在职。此外，飞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菲菲与劳悦钦于2015年4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裁明“差额185745元，差额部分由劳悦钦承担10万元，从工资及其他工程结算中扣除。”证明劳悦钦在2015年4月前尚有工资没有付清。对于飞鸿公司主张2014年12月底已解除劳悦钦劳动关系，并付清工资，飞鸿公司的主张，前后矛盾，存在逻辑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飞鸿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于2014年12月底前解除与劳悦钦的劳动关系，其请求不需要向劳悦钦支付2015年1月至3月工资2900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珠海市飞鸿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劳悦钦支付2015年1月至3月工资合计人民币29000元；二、驳回珠海市飞鸿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珠海市飞鸿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判决后，飞鸿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判决并改判飞鸿公司无须向劳悦钦支付2015年1月至3月工资合计29000元。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对事实查明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作出错误判决，应予纠正。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根据飞鸿公司一审起诉时提交的证据1可以得知，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在劳动仲裁阶段中就调查分析认为双方不仅仅具有劳动关系还存在工程分包关系，结合证据5协议书中由劳悦钦亲笔书写的就赔偿飞鸿公司10万元经济损失是从劳悦钦工资和其他工程结算中扣除这一说法完全可以证实香洲劳动仲裁委的判断，即劳悦钦不但从飞鸿公司处领取工资还存在与飞鸿公司之间进行工程结算的关系。因此一审法院以劳悦钦提交《签证联系单》就可以证实劳悦钦与飞鸿公司只具备劳动关系的结论不正确。其次，一审判决以劳悦钦没有在飞鸿公司提交的2014年12月底严重违规被解除劳动关系的材料上签名就认定在前述时间段解除劳动关系证据不足的结论是错误的。因为，根据飞鸿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2、3、4、7、8和证据5可以证实劳悦钦担任斗门工程项目负责人期间存在向供应商索贿的行为和因劳悦钦存在严重失职给飞鸿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的两大严重违规行为。因此，飞鸿公司早已具备单方解除与劳悦钦之间劳动关系的法定权利，这与一审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3条相互印证，即飞鸿公司已经举证为何要解除与劳悦钦劳动关系的证据和理由。之所以没有让劳悦钦签字是考虑到劳悦钦具有双重身份，为保证工程顺利竣工而采取的保护措施。对此事实，一审判决虽然引用了要求作为用人单位的飞鸿公司承担举证责任的法律规定，但却没有提供用人单位在解除严重违规员工劳动关系时必须要求违规员工签字的法律规定。所以一审判决认为飞鸿公司对在2014年12月底解除与劳悦钦劳动关系的事实举证不足的认定没有法律依据。最后，一审判决以劳悦钦书写的述职报告中提到的“愿意跟随飞鸿公司完成更大的工程项目”以及双方签署的协议书中劳悦钦表示就承担10万元经济损失从其工资及其他工程结算中扣除的说法推断出劳悦钦在出具这些书面材料时还与飞鸿公司具有劳动关系的说法同样存在错误。因为在述职报告中，劳悦钦所写的愿意追随公司完成更大项目的说法仅仅是其单方一厢情愿的表达，并没有得到飞鸿公司的认同。飞鸿公司之所以提交该份证据是通过劳悦钦在报告中承认对公司造成严重损害的事实以此证明劳悦钦早已严重违规被解除劳动关系而已。同时提供协议书同样是证明劳悦钦需要承担10万元经济损失的事实，无法证明劳悦钦还有所谓的未结工资的事实存在。假设真如一审判决认定还有未结工资需要支付给劳悦钦，为何劳悦钦还通过仲裁追讨所谓未结的工资而不是以未结工资抵扣对飞鸿公司的经济赔偿呢？综上所述，现飞鸿公司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维护飞鸿公司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劳悦钦答辩称，飞鸿公司说在2014年12月30号解除与劳悦钦的劳动合同，劳悦钦不知情，也没有这个事实。本院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飞鸿公司上诉主张其于2014年12月底前已解除与劳悦钦的劳动关系并提供了《会议纪要》、《告知函》，但飞鸿公司提供的《会议纪要》、《告知函》上均没有劳悦钦的签字，劳悦钦对此也不认可。况且根据劳悦钦提供的《签证联系单》，飞鸿公司提交的劳悦钦于2015年3月7日的《述职报告》以及飞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菲菲与劳悦钦于2015年4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可以反映出劳悦钦在2015年3月份还以飞鸿公司现场管理人员的身份在工程项目为飞鸿公司工作，愿跟随飞鸿公司“完成更大的工程项目”，以及劳悦钦在2015年4月前尚有工资没有结算等事实，即表明劳悦钦于2015年1月后还在飞鸿公司从事相关工作。飞鸿公司上诉主张其与劳悦钦除了存在劳动关系外还存在工程承包关系即使成立，但不能否认双方于2015年1月份后仍然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飞鸿公司上诉主张其于2014年12月底已解除劳悦钦劳动关系，无须向劳悦钦支付2015年1月至3月工资290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珠海市飞鸿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孟庆锋代理审判员  艾欣欣代理审判员  唐育萍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陈培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