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85民初2507号原告上海如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富民支路58号D1-1459室（上海横泰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230591618194J。法定代表人盛同让，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伟喆，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叶丽玲，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昌泉，男，1968年6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原告上海如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陈昌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1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王晓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6年5月4日、2016年5月25日、2016年6月13日、2016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次开庭，原告上海如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伟喆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昌泉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如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诉称：2013年11月26日，被告陈昌泉以南通建五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江苏省太仓市浮桥镇奋斗五金厂、李小兰、太仓市浮桥镇鑫岳五金厂分别签署《建筑施工合同》，约定南通建五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作为上述三家的承建单位，负责承建位于太仓浮桥民营创业园内二期29#、30#和北三期3#的施工工作，合同亦约定了建筑面积以及工程造价。同日，被告与原告签署《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将创业园内二期29#、30#和北三期3#承建厂房合同项下所有内容转让给原告，原合同条款不变，由原告支付施工合同的300000元安全保证金。原告已按协议约定将300000元安全保证金支付至原告陈昌泉账户，后由被告以南通建五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支付给太仓市浮桥镇民营创业园。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动工建设，为此原告与太仓国产实业混凝土有限公司签署了标的额为184430元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购买商品混凝土用于工程建设，原告对该工程先期投入很大，但原告至今未收到任何工程付款，被告也未向原告返还300000元安全保证金。原告现调查了解到，江苏南通建五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是被告虚构出的一家公司，且被告也未将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的事实通知工程发包人。根据上述事实，原告确定合同相对方为被告陈昌泉，因被告在承接合同时既无施工资质并违法转包给原告，原告主张合同无效。诉讼请求：1.被告承担合同无效的返还责任，参考混凝土购买价要求被告返还原告184430元；2.被告退还原告安全保证金300000元。被告陈昌泉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6日，原告上海如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乙方，合同经办人周亦梅，挂靠于原告上海如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从事建筑经营）与“江苏南通建五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合同甲方，合同经办人陈昌泉）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一、施工地点：江苏省太仓市浮桥镇中小民营创业园二期、三期工程。二、甲方去创业园内二期29#、30#和北三期3#承建厂房合同转让给乙方，原合同条款不变。三、甲方收取乙方承建工程管理费是20元/平方。……五、甲方在创业园施工合同的劳动安全保证金是每栋10万元人民币由乙方支付（29#、30#、三期3#共30万元人民币），该款项是在每栋厂房结构封顶后10天内退还给乙方。”陈昌泉在《补充协议》甲方处签字并加盖“江苏南通建五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公章。就上述合同事实，原告上海如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的是已装订的一组资料，依先后顺序包括建筑施工合同封面、《补充协议》、《建筑施工合同条款》（3份）、陈昌泉居民身份证号码和银行账号的手写资料以及交款单位为“江苏南通建五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的安全保障金收据，以上资料均为复印件。其中《建筑施工合同条款》记载：2013年11月26日，被告陈昌泉以“江苏南通建五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乙方）的名义与江苏省太仓市浮桥奋斗五金厂（甲方）、李小兰（甲方）、太仓市浮桥镇鑫岳五金厂（甲方）分别签订了3份《建筑施工合同条款》，约定“江苏南通建五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作为上述3家的承建单位，负责承建位于太仓浮桥民营创业园内相应厂房；《建筑施工合同条款》中并就建筑面积、工程造价、付款方式等作了约定。陈昌泉在上述3份《建筑施工合同条款》的乙方处签字并加盖“江苏南通建五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公章。庭审中，原告上海如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陈述：该组资料系周亦梅提供给原告时就已经装订好的；上海如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曾于2015年4月在崇明县人民法院起诉周亦梅后又撤诉，在该案诉讼中周亦梅向法庭提供了与本案复印件一致的《补充协议》和《建筑施工合同条款》。原告提交的崇明县人民法院2015年7月20日法庭审理笔录中记载：周亦梅作为该案被告向法庭提交了《补充协议》和《建筑施工合同条款》，并陈述“江苏五建分别取得了三幢房子的施工权，由江苏五建将施工权转包给原告，但实际的施工人是我周亦梅”。经查，前述合同文本中打印的“江苏南通建五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及加盖公章上显示的“江苏南通建五钢结构有限公司”均无相应企业登记。上述协议签订后，周亦梅以原告上海如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组织施工，施工期间向太仓港国产实业混凝土有限公司购买各种规格预拌混凝土用于太仓市浮桥镇中小企业创业园二期29#、30#和北三期3#厂房的垫层、基础、梁柱等部位的施工，2013年11月25日至2014年3月10日期间共计收到各种规格混凝土460.50立方米，价款合计184430元。后因为资金问题周亦梅无力续建工程，工程停工数月后，工程发包人找他人续建完工。因长期拖欠混凝土货款，太仓港国产实业混凝土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起诉上海如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要求上海如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84430元及违约金30000元。在该案审理中，法院向浮桥镇建管所和王丽英调查了解情况，了解到周亦梅从“江苏南通建五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转包了创业园内二期29#、30#（王丽英投资经营）和三期3#（周奎投资经营）。太仓港国产实业混凝土有限公司与上海如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法院主持下于2014年7月21日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由上海如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太仓港国产实业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184430元。经执行程序，所欠货款已履行完毕。以上事实，有原告上海如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建筑施工合同资料（包括《补充协议》、《建筑施工合同条款》、账号信息、收据等复印件）、建筑工程施工安装挂靠协议、（2014）太商初字第0571号案件的调查笔录和电话笔录以及民事调解书、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预拌混凝土送货签收单、工程结算书、（2015）崇民二（商）初字第315号案件民事起诉状、证据材料、谈话笔录及法庭审理笔录，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显示，2013年11月26日《补充协议》上打印或盖章的合同甲方之企业并不存在，原告将合同相对方确定为该合同的经办人陈昌泉并无不当。根据该《补充协议》及所附《建筑施工合同条款》，并结合此前诉讼中相关人员陈述，可以确定《补充协议》的实质是被告陈昌泉将承接的建设工程整体转包给原告上海如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陈昌泉并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同时其转包行为亦为法律所禁止，故原、被告之间的《补充协议》系无效合同。转包合同虽然无效，但本案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作大量投资，其所购混凝土已用于建造涉案厂房；虽然中途停工，但涉案厂房此后经他人续建完工，在业已形成的具有实用功能的建筑物中包含了原告的施工成果。合同无效的，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因原告的施工价值已经物化在建筑物整体之中、无法剥离，基于双方之间的转包关系，被告理应向原告作出折价补偿。物化在建筑物的价值受双方议定价格、停工前施工质量及可利用度等多种因素的影响，本案原告选取较为直观、可利用度较高的建筑物上的混凝土作为返还价值的参照，并无不当；在具体价格的确定上，原告按照混凝土购买价格予以计算，亦属合理；被告经本院多次传唤拒不到庭，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对原告的第1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的第2项诉讼请求，因原告现有证据明显不足以证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向被告交付了安全保证金，故原告据以主张权利的事实基础并不存在；原告未能完成其证明责任，依法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其第2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昌泉支付原告上海如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折价补偿款18443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如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66元、减半收取4283元，由原告上海如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652元，被告陈昌泉负担1631元。案件受理费原告已预交，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按照负担额一并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王 晓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李牧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