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苏05民终7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思文（SvenWolfgangMeyer)，澳大利亚联邦国籍，男，1972年9月7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磊，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交利物浦大学，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独墅湖高等教育区仁爱路**。 法定代表人：陶文铨，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莹，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倩影，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思文因与被上诉人西交利物浦大学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民初897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思文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裁定，并依法改判或者进行变更。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马思文与西交利物浦大学之间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基于中外合作办学的实质，西交利物浦大学与英国利物浦大学联合对马思文进行培养，马思文具有双重学生身份，虽然攻读的是利物浦大学的博士学位，但该哲学博士学位是由西交利物浦大学进行实施（包括但不限于项目发起、主管导师、资助资金、教学地点等），马思文如要完成博士学业，西交利物浦大学与利物浦大学缺一不可，一方实际上实施培养，一方名义上颁发学位，双方系共同教育主体，并且马思文现在所处的学习阶段仅能由西交利物浦大学实施指导完成。一、马思文攻读的哲学博士学位是研究项目所涵盖及资助的，RDF-I4-03-02而该项目是由被上诉人发起设立的。二、西交利物浦大学系英国利物浦大学与西安交通大学合作创立的，拥有中国学位和英国利物浦大学学位授予权的中外合作大学，西交利物浦大学可以实施英国利物浦大学的博士学位教育并颁发利物浦大学的学位证书。三、马思文由西交利物浦大学招收录取，于西交利物浦大学注册报到并实际由西交利物浦大学导师进行指导，从录取通知、费用支付、居留许可申请等材料均可证明双方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原裁定，依法改判。 西交利物浦大学辩称：1.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法定程序的情形，应当维持。2.西交利物浦大学实施的是英国利物浦大学研究生教育项目，但无权直接授予相应学位证书。马思文是由英国利物浦大学录取并授予学位，虽然其通过RDF获得一定奖学金，但不改变教育教训合同关系。因研究生教育项目在中国实施，西交利物浦大学需要按照相关规定为马思文提供办理签证、许可的各项材料，这是为了管理上的需要出具，并非是与马思文建立教育合同关系。事实上，由英国利物浦大学向马思文发出退学通知。马思文既然认可是英国利物浦大学最终在依据不足的情况下作出退学通知，也就认可其与英国利物浦大学存在合同关系。因此，请求驳回马思文的上诉请求。 马思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西交利物浦大学继续指导、协助马思文完成博士学位；2.西交利物浦大学向马思文赔偿组织会议期间的损失199500元（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5月20日止，按35000元/月计算，计171天）；3.西交利物浦大学支付自2016年9月1日起至实际完成博士学业之日止的津贴77000元（按3500元/月计算，暂计至2018年6月30日）；4.西交利物浦大学赔偿马思文损失457335元（自2016年8月18日起至实际恢复指导马思文博士学业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6月30日，按35000元/月计算，约794500元，马思文自愿调减金额，主张457335元）；5.西交利物浦大学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10日，英国利物浦大学向马思文发送邮件，内容如下：为您提供利物浦大学管理学院无条件性的全日制攻读的哲学博士学位，但是地点在西交利物浦大学（简称XJTLU）的西浦国际商学院（简称IBSS），开始时间为2015年12月1日，提交论文的最后日期为2019年11月30日。如果您是自费或外部自主的学生，本课程在2015-2016学年的学费将由西交利物浦大学单独给您确认，任何此类费用直接支付给西交利物浦大学。在该邮件中，利物浦大学为马思文明确了其在利物浦大学的学号为201166012，主管导师为西交利物浦大学的邓琦博士（70%）,利物浦大学的主管为JasonLaws博士（30%）。 2015年11月23日，西交利物浦大学向马思文发送邮件载明：根据您从利物浦大学获得的录取机会，我们写信将与您的博士课程有关的财务安排通知您，通常2015-2016学年全职博士课程的费用为人民币80000元。作为西郊利物浦大学的博士生奖学金资助的全日制博士生，您在奖学金资助期间（2015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不必支付学费，另外，奖学金为您提供每月3500元人民币的津贴，将在此期间的每个季度，即3月、6月、9月和12月15日左右支付，作为您领取奖学金的一个条件，您必须担任助教工作，这项工作应每周达到6-10小时。根据大学的规定，您作为一名全日制学生，您在校园内外的其他时间不应再花时间工作。在奖学金资助期结束时，只要您已经完成了所有的数据收集/实验室工作，并将注册状态更改为“待提交”，西交利物浦大学将不会向您收取学费，请注意，在您从利物浦大学获得的录取通知书指定的结束日期之后，无任何延期。一审庭审中，马思文认可西交利物浦大学已向其发放津贴至2016年8月，其助教工作亦完成至2016年8月底；西交利物浦大学提出已向马思文发放津贴至2016年11月，但未提供证据。 马思文进入西交利物浦大学就读，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期间，根据其导师邓琦的指示，参与了西浦国际商学院的CDMC会议（中国衍生品市场年会）。2016年7月15日，邓琦写邮件表示其对马思文参与CDMC会议全权负责，并向学校申请为马思文的博士学习延长3个月，期间邓琦亦向马思文表示会批准其延期，希望马思文安排时间见面讨论学习进展。2016年8月18日，邓琦发邮件告知马思文，因无法取得进展，将与学校讨论终止马思文的博士课程及为马思文更换老师，马思文则建议能在马思文家中开始定量金融研究会议，并陈述其在上学期并未得到博士学位训练。 就马思文的退学事宜，马思文与西浦国际商学院、英国利物浦大学邮件往来如下：1、2017年11月17日，西浦国际商学院博士课程团队发邮件通知马思文，由于未能找到导师团队，利物浦大学管理学院要求马思文退出当前的博士课程，并要求马思文于2017年11月20日面谈。2、2018年4月3日，西浦国际商学院执行院长JeanChen告知马思文，学院的研究室主任正在与利物浦大学一起调查马思文的情况。3、2018年4月6日，利物浦大学行政助理LauraCampbell将马思文在利物浦大学的主管JasonLaws的信件发送给马思文，并要求马思文于14日之内回信，JasonLaws信件的大致内容为：2017年9月马思文曾提交一份研究提案，但学校认为该提案需要进行重大修改，马思文应在2017年的11月17日前提交修订案，11月16日马思文提交了初步提案后，DilaniJayawarna博士等几名博士均表示不愿意指导马思文，故西浦国际商学院要求马思文于2017年11月20日前去签署退学表格，但马思文未参加，在此之前邓琦博士也已向西浦国际商学院确认马思文的项目没有进展，综上要求马思文说明为什么没有与西交利物浦大学或利物浦大学的工作人员联系研究案的反馈，没有按照要求参加西浦国际商学院的会议，为什么在与前任邓琦博士的导师会议后，没有取得任何进展。对该份邮件，2018年4月15日，马思文予以答复，大致如下：认为JasonLaws邮件中指出的内容均不是事实，马思文已经联系西交利物浦大学和利物浦大学，并提交过三份研究提案；邓琦博士除了要求马思文组织CDMC会议，没有对马思文进行任何指导，CDMC会议后在邓琦交付的博士任务，马思文也出色予以完成，并没有出现缺席等情况。4、2018年4月26日，利物浦大学管理学院再次给马思文发送邮件，并附管理学院研究生部主任DilaniJayawarna博士的信件，要求马思文在5月10日之前提供证据证明JasonLaws所提出问题，5月9日马思文亦对此邮件作了回应，并要求学校在14天内予以答复，学校未予答复的，视为学校同意马思文继续攻读博士学位或者向学校索取违约赔偿金。5、2018年6月21日，英国利物浦大学向马思文发送邮件称，学院课程进度委员会关于2018年4月26日向你发出的DilaniJayawarna博士最终警告信以及你在5月9日的电邮回信，很遗憾通知你研究生研究学院主任（SDPR）的决定是因为你没有上学而认为你已经从本大学退学，并终止你的博士学业，该决定的根据是你在5月9日的电邮就你此前未能上学说明的理由不能令研究生研究学院主任感到满意，现在不允许你到本大学上学，你将不能完成你的研究学位，你有权针对该决定提出申诉，但只能基于下属一个或两个理由：(i)由于一定的重大程序违规，你的辩护理由未得到公正的考虑；(ii)在作出该决定前，你的表现因为生病或其他重要因素（因为有效理由，你不能透露该等重要因素）受到不利影响。为行使该申诉权，你必须向学院课程进度委员会提交正式申诉，且应当在10日内申诉，如果你决定不申诉或者该申诉得不到支持，你的学业将被终止并立即生效，邮件中附了研究生学术进度及提交申诉的邮箱。至本案庭审结束前，马思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针对该份邮件进行了申诉或回复。 一审另查明，2016年8月4日，西交利物浦大学出具西交利物浦大学居留许可证、签证申请函至苏州工业园区公安分局出入境管理大队，称马思文是西交利物浦大学2015年招收的博士生，现为其申请学习居留许可有效期至2017年10月31日。2017年10月9日，西交利物浦大学再次出具与上述内容基本一致的申请函。2018年7月4日，马思文发邮件至西交利物浦大学工作人员，称因其亲戚生病需要回国，签证有效期至2018年10月6日，回中国时间为10月中旬，故西交利物浦大学协助出具签证文件。2018年7月5日，西交利物浦大学出具录取通知书，载明马思文如果遵守中国的法律、法令和西交利物浦大学的规章制度，可以凭本录取通知书、外国人来华留学申请表及全天所需证件至中国驻贵国大使馆或领事馆办理学生签证。 一审再查明，西交利物浦大学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成立于2006年5月22日，2012年5月1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向西安交通大学发布教外综函[2012]21号《教育部关于同意在西交利物浦大学实施英国利物浦大学研究生教育项目的批复》，载明同意在西交利物浦大学实施英国利物浦大学硕士和博士学位教育，研究生教育项目招收研究生的标准，应不低于利物浦大学在英国的标准，按照既定要求完成相关课程学习且论文合格者可授予英国利物浦大学相应有硕士、博士学位。在中国教育部网站上公布有教育部予以资格认定的中外合作办学单位，认定西交利物浦大学系中外合作办学单位，中方是西安交通大学，外方是英国利物浦大学，办学层次为本科高等学历教育（纳入国家普通高等学校招生计划），外国硕士和博士学位研究生教育（自主招生，招生标准不低于利物浦大学在英国的标准）；外国博士学位教育由外方颁发学位证书。一审庭审中，马思文、西交利物浦大学均认可马思文攻读的为哲学博士学位。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马思文国籍为澳大利亚，故应适用涉外民事法律关系确定法律适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系教育培训合同纠纷，当事人未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但西交利物浦大学住所地在中国，马思文亦以自己在西交利物浦大学学校就读、西交利物浦大学应继续履行教育培训义务为由提起诉讼，故中国法律与马思文主张的合同关系具有最密切联系，本案应当适用中国法律。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马思文、西交利物浦大学之间是否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西交利物浦大学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 马思文认为，根据马思文提供的录取通知书、邮件记录以及西交利物浦大学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居留许可证申请函件，均能证明马思文、西交利物浦大学之间存在教育合同关系，西交利物浦大学作为中外合作办学的大学，与英国利物浦大学之间存在紧密的合同关系，马思文是西交利物浦大学与英国利物浦大学联合培养的博士生，主要由西交利物浦大学在苏州对马思文进行指导和教学，且现阶段的工作只能由西交利物浦大学完成，西交利物浦大学是适格主体。 西交利物浦大学认为，马思文是英国利物浦大学录取的学生，由英国利物浦大学对其作出退学决定，西交利物浦大学不是适格主体。根据教育部的教外综函[2012]21号批复，西交利物浦大学仅是英国利物浦大学硕士和博士学位教育的实施点，并不负责授予学位，马思文未取得西交利物浦大学的学籍，且正是因为马思文未取得西交利物浦大学学籍，才无法直接办理留学签证，而需要西交利物浦大学出具证明文件给公安局出入境部门，一审庭审中马思文提供的西交利物浦大学出具的签证函正是为了帮助马思文办理签证，便于马思文在西交利物浦大学就读英国利物浦大学的相应项目，不能证明马思文、西交利物浦大学之间存在博士生培养的协议。 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马思文、西交利物浦大学之间不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西交利物浦大学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一审法院依法驳回马思文起诉。理由如下：一、教育部关于教外综函[2012]21号批复明确在西交利物浦大学实施英国利物浦大学的硕士和博士教育，按照既定要求完成相关实习且论文合格者可授予英国利物浦大学相应的博士、硕士学位，可见，在硕士、博士学位教学中，西交利物浦大学的地位是实施学位教育，并不具备授予相应学位的资格。二、本案中，马思文根据英国利物浦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进入西交利物浦大学学习，具有英国利物浦大学学籍，其导师亦由英国利物浦大学指定，从马思文、西交利物浦大学提供的多份邮件来看，与马思文沟通退学事宜的是英国利物浦大学的各层级工作人员，对马思文作出退学决定的是英国利物浦大学学院课程进度委员会，马思文的录取与退学，均由英国利物浦大学决定，西交利物浦大学与马思文之间未建立教育培训的协议，西交利物浦大学作为英国利物浦大学向马思文指定的攻读博士学位的教学方，在英国利物浦大学要求马思文退学的情况下，无权也无法再继续指导、协助马思文完成博士学位。三、对于马思文提出的要求西交利物浦大学赔偿马思文组织会议期间的损失及至实际恢复学业之日止的损失，因马思文、西交利物浦大学之间未建立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故马思文亦无权向西交利物浦大学提出该部分诉请；关于马思文主张的至实际完成学业之日止的津贴，因该津贴的支付以马思文在英国利物浦大学获得的录取机会为前提且需马思文在西交利物浦大学担任助教工作，故在马思文未提供助教工作且已被英国利物浦大学要求退学的情况下，马思文亦无权就该津贴单独要求西交利物浦大学方支付。四、至于马思文提出的西交利物浦大学曾向马思文发放录取通知书及签证函，均能证明西交利物浦大学与马思文存在教育培训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西交利物浦大学于2018年7月5日的出具录取通知书，虽名为录取通知书，但从其发放的时间、载明的课程学制（2018年7月1日至2020年5月30日）来看，与最初英国利物浦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存在矛盾，也与马思文实际入学情况不符，结合马思文于2018年7月4日向西交利物浦大学发送的邮件来看，西交利物浦大学出具该录取通知书系应马思文要求配合马思文办理签证；至于西交利物浦大学向公安机关出具的签证申请函，是为马思文申请学习居留许可，虽文字载明马思文是西交利物浦大学2015年招收的博士生，但不能以此证明马思文、西交利物浦大学之间存在教育培训协议。 综上，马思文、西交利物浦大学之间未建立教育培训合同关系，西交利物浦大学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一审法院依法驳回马思文的起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马思文的起诉。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马思文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其与邓琦的往来邮件、其与学校老师的往来邮件、其与席酉民校长的邮件等证据。经质证，西交利物浦大学认为，对邮件真实性均无法确认，且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马思文与西交利物浦大学之间存在教育合同关系。本院认为，由于马思文提交的电子邮件均涉及案外人，本院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确属真实，亦无法证明马思文的主张，与本案无直接关联。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马思文系外国居民，本案应按照涉外民商事案件确定法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中，马思文主张其与西交利物浦大学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故本案系教育培训合同纠纷。因当事人未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而西交利物浦大学住所地在中国，故根据最密切联系地原则，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关于马思文与西交利物浦大学之间是否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教育部的教外综函[2012]21号批复，西交利物浦大学仅是英国利物浦大学在中国实施硕士和博士教育的实施方，并不具备授权相应学位的资格。其次，马思文攻读博士学位是由英国利物浦大学发放录取通知书，其导师由英国利物浦大学指定。之后与马思文沟通退学事宜的均是英国利物浦大学的工作人员，对马思文作出退学决定的亦是英国利物浦大学的课程进度委员会。故马思文的录取及退学决定，均是由英国利物浦大学作出。最后，至于西交利物浦大学于2018年7月5日向马思文出具的录取通知书。从该通知书发放时间、载明的课程学制上看，均与事实情况不符，且结合马思文于2018年7月4日向西交利物浦大学发送的电子邮件内容，可认定西交利物浦大学出具录取通知书仅是应马思文要求配合办理签证手续，不能仅以此认定双方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对于西交利物浦大学为马思文提供办理签证、许可的各项材料，因马思文的博士教育项目实际在中国实施，西交利物浦大学作为实施方为其办理相关手续，仅是基于管理上的需要，并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的依据。因此，马思文主张其与西交利物浦大学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马思文与西交利物浦大学之间不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故马思文要求西交利物浦大学继续指导、协助其完成博士学位、赔偿组织会议期间的损失及至实际恢复学业之日止的损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马思文主张的津贴，因该津贴支付的前提是马思文具有英国利物浦大学学籍且其实际在西交利物浦大学担任助教工作，马思文现已被英国利物浦大学退学，且其未提供助教工作，故其该主张亦缺乏依据。 综上，马思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蔡燕芳 审判员  蒋毅颖 审判员  林李金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尹凌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