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新01刑终8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国庆，男，1977年10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个体，住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2019年9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延敏，新疆国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阳，女，1992年3月16日出生于甘肃省天水市武山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2015年6月30日因介绍卖淫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行政拘留10日；2019年10月2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宋国庆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杨阳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0日作出（2020）新0106刑初6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宋国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初至2019年3月，被告人宋国庆通过在报纸和58同城等平台发布招聘酒店按摩师广告、自己联系、朋友介绍等方式招募了星星、段某、孙某、马某等16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宋国庆给上述妇女确定卖淫价格，约定服务所得双方按五五比例分成，可为卖淫人员提供安全套。被告人宋国庆在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某酒店、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某酒店长期包房，夜间通过酒店内线电话向酒店男性住客推荐“按摩服务”，住客表示接受服务后被告人宋国庆即安排酒店包房内的卖淫人员前往该住客房间，卖淫人员到住客房间后与住客确定卖淫价格后通过电话告知被告人宋国庆。事后，住客通过扫描被告人宋国庆微信二维码方式支付嫖资，遇现金支付时卖淫人员需将现金全额交给被告人宋国庆，次日凌晨被告人宋国庆将卖淫所得按五五比例通过现金或微信方式支付给卖淫人员，被告人宋国庆分得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6万元。被告人杨阳于2015年初与被告人宋国庆相识并恋爱，其在明知被告人宋国庆组织卖淫人员在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某酒店组织卖淫活动，而多次在被告人宋国庆的长期包房内给住客打电话，安排卖淫人员到住客房间，2015年6月30日因介绍卖淫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行政拘留10日。 原审另查明，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于2019年9月13日在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某小区将被告人宋国庆抓获；被告人杨阳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投案。 上述事实有书证、被告人宋国庆、被告人杨阳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宋国庆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到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一）关于定罪。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组织他人卖淫。被告人宋国庆及辩护人提出，宋国庆未对卖淫人员进行管理和控制，卖淫人员都为自愿卖淫，且其单人犯罪，不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应构成介绍卖淫罪。原判认为，第一、被告人宋国庆通过“58同城”、报纸发布招聘按摩技师、别人介绍等方式，先后招募、纠集16名妇女长期从事卖淫活动；第二、被告人宋国庆确定卖淫价格并告知卖淫人员，双方约定按五五比例分成，并可为卖淫人员提供安全套；第三、被告人宋国庆、杨阳通过电话联系好住客后安排卖淫人员前往指定房间；第四、被告人宋国庆要求卖淫人员将卖淫所得全部交给其，不得私自收取，由其按五五比例再发给卖淫人员；第五、被告人宋国庆在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某酒店、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某酒店长期包房，作为卖淫人员等待卖淫的休息场所。以上事实有证人星星、段某、马某、孙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宋国庆、杨阳的供述予以证实，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明被告人宋国庆对卖淫人员进行了管理和控制，故对被告人宋国庆及其辩护人辩称其对卖淫人员未进行管理和控制，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原判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国庆犯组织卖淫罪的罪名成立，原判予以支持。被告人杨阳明知被告人宋国庆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予以协助，其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二）关于量刑。被告人宋国庆招募、纠集卖淫人员累计达10人以上，属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量刑。被告人杨阳在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属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阳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可从宽处理。综上，结合本案具体案情、量刑情节和所造成的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宋国庆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杨阳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3部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宋国庆提出上诉称，对原判认定的罪名和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原判量刑过重。其开设按摩店从事正规按摩服务，部分按摩师与顾客系自主发生性服务关系，并非受其安排，卖淫价格也是卖淫人员与顾客自行商定的，其没有管理和控制卖淫女乃至整个卖淫活动，其自身也不可能完成组织卖淫的行为，综上，其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其积极检举他人违法犯罪行为，构成立功；其系初犯，认罪态度好，签署了认罪认罚告知书，但在量刑时没有体现；其患有严重疾病，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减轻处罚。 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宋国庆有招募卖淫女的行为，但卖淫女多为相互介绍到宋国庆处自愿从事卖淫活动，自主性强，流动性大，未受到宋国庆的管理和控制，宋国庆对卖淫活动未进行实质性干预，其行为远未达到组织卖淫罪中的“组织性”，上诉人宋国庆的行为应认定为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上诉人宋国庆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宋国庆系初犯，无前科，积极认罪悔罪；上诉人宋国庆家庭负担沉重。综上，恳请二审法院综合考虑，依法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并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组织卖淫罪的主要行为特点是管理和控制，管理和控制的主体表现系卖淫人员在何处、何时卖淫、向谁卖淫、如何收费、如何分配卖淫的收入等。本案中，上诉人宋国庆为卖淫活动提供场所，通过发布招聘按摩技师等方式先后招募、纠集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并确定卖淫价格及与卖淫女分成的比例，结合在案证人证言等证据，其对卖淫人员、违法所得、卖淫场所及活动进行了综合把控和调度，对卖淫活动形成了管理和控制，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宋国庆及其辩护人提出宋国庆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杨阳明知上诉人宋国庆从事组织卖淫活动而予以协助，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综上，原判认定的罪名成立，本院应予维持。关于上诉人宋国庆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检举他人违法犯罪，构成立功的辩解意见，与本院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提出认罪认罚，但原审判决在量刑上没有体现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宋国庆对指控的组织卖淫的部分犯罪事实和罪名不予认可，不符合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适用条件，其及辩护人为此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自身患有严重疾病，家庭负担重，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因并非法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宋国庆招募、纠集卖淫人员累计达10人以上，属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量刑。原判在量刑时已考虑了其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本院不再予以考虑，上诉人宋国庆及其辩护人为此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诚 审判员 化 豫 审判员 杨鹏飞 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 书记员 豆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