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1刑初12号公诉机关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穆爱萍，女，1963年11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回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定远县，住所地定远县。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5年7月11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由定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定远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王金梅，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滁检刑诉[2016]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穆爱萍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穆爱萍及滁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王金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至2015年6月期间，被告人穆爱萍虚构“与他人合伙投资铁艺厂”、“为他人‘搭桥’还银行贷款赚取高额利息”、“周转资金”等理由，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采取借新债还旧债的手段，骗取他人钱款，诈骗所得共计925.075万元。2015年7月10日，被告人穆爱萍向定远县公安局投案，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以证明所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穆爱萍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告人穆爱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中四起犯罪事实有异议，其中诈骗董某，应扣除已支付1.1万元利息，董某从贷大师处帮穆爱萍借款30万元，穆爱萍已支付贷大师4.5万元利息，也应扣除，实际诈骗所得为104.4万元；诈骗胡某，应扣除利息23.05万元，实际诈骗所得为44.95元；诈骗孙某，应扣除1.8万元利息，实际诈骗所得28.2万元；诈骗王某4160万元，因王某4与穆爱萍有亲戚关系，且穆爱萍丈夫在借条上均有签字认可，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应认定为诈骗。2、穆爱萍具有自首、初次犯罪、认罪悔罪等情节，骗取款项用于归还本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5年6月期间，被告人穆爱萍在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为归还债务，虚构“与他人合伙投资铁艺厂”、“帮助他人提供转贷资金”、“周转资金”等事实，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采取借新债还旧债的手段，骗取他人钱款，共计从金某等人处骗取1116.05万元，以还本、付息等方式归还193.975万元，实际骗取922.075万元，均未退还。具体事实如下：1、穆爱萍以虚构事实的手段，多次从定远县居民金某处骗得299万元，后支付利息92.125万元，穆爱萍实际诈骗所得206.875万元。2、穆爱萍以虚构事实的手段，多次从定远县居民石某处骗得163万元，后支付利息3万元，穆爱萍实际诈骗所得160万元。3、穆爱萍以虚构事实的手段，多次从定远县居民王某2处骗得102万元，后支付利息25万元，穆爱萍实际诈骗所得77万元。4、穆爱萍以虚构事实的手段，多次从定远县居民陈某处骗得6万元，后支付利息0.54万元，穆爱萍实际诈骗所得5.46万元。5、穆爱萍以虚构事实的手段，多次从定远县居民董某处骗得108.9万元。6、穆爱萍以虚构事实的手段，多次从定远县居民陆某处骗得60万元，后归还本金和支付利息共计14万元，实际诈骗所得46万元。7、穆爱萍以虚构事实的手段，从定远县居民杨某1处骗得6.05万元，后支付利息2.65万元，实际诈骗所得3.4万元。8、穆爱萍以虚构事实的手段，从定远县居民杨某2处骗得7万元，后归还本金和支付利息共计3.42万元，实际诈骗所得3.58万元。9、穆爱萍以虚构事实的手段，多次从定远县居民郝某处骗得40万元，后支付利息8.8万元，实际诈骗所得31.2万元。10、穆爱萍以虚构事实的手段，二次从定远县居民王某3处骗得10万元，后支付利息0.24万元，实际诈骗所得9.76万元。11、穆爱萍以虚构事实的手段，从定远县居民周某处骗得20万元，后支付利息1.6万元，实际诈骗所得18.4万元。12、穆爱萍以虚构事实的手段，从定远县居民李某1处骗得5万元，后支付利息1.8万元，实际诈骗所得3.2万元。13、穆爱萍以虚构事实的手段，多次从定远县居民胡某处骗得68万元，后支付利息23.05万元，实际诈骗所得44.95万元。14、穆爱萍以虚构事实的手段，从定远县居民舒某处骗得10万元，后支付利息5.65万元，实际诈骗所得4.35万元。15、穆爱萍以虚构事实的手段，从定远县居民李某2处骗得20万元，后支付利息1万元，实际诈骗所得19万元。16、穆爱萍以虚构事实的手段，从定远县居民孙某处骗得30万元，支付利息0.9万元，实际诈骗所得29.1万元。17、穆爱萍以虚构事实的手段，多次从定远县居民王某4处骗得160万元，后支付利息8.4万元，实际诈骗所得151.6万元。2015年7月10日，被告人穆爱萍向定远县公安局投案，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告人穆爱萍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的第1-4起、6-12起、14、15起犯罪事实的证据。（一）借条、银行转账记录、银行进账单等书证、被害人金某、石某、王某2、陈某、陆某、杨某1、杨某2、郝某、王某3、周某、李某1、舒某、李某2等的陈述：证实穆爱萍以虚构“与他人合伙投资铁艺厂”、“帮助他人提供转贷资金”、“周转资金”等事实，收取被害人款项，致被害人损失总计588.225万元的事实。（二）被告人穆爱萍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且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二、辩护人提出异议的第5、13、16、17起犯罪事实的证据。（一）诈骗董某108.9万元的事实1、借条、银行转账凭证等书证：2015年3月27日至同年5月28日，穆爱萍共向董某借款110万元。2、被害人董某陈述：其直接借给穆爱萍80万元，其和丈夫李长运从花园湖贷大师担保公司以自己名义借款30万元给穆爱萍，利息是穆爱萍自己支付的，每周付利息9000元，付了5期。2015年3月27日结算时，穆爱萍欠其1.1万余元利息，其让穆爱萍把欠的1.1万余元利息和借其的本金共计40万元合并打一张40万元的借条。3、被告人穆爱萍供述：其向董某借了110万元，这些钱都用于还别人借款的本金和利息了。最早是2015年3月27日40万元的借条，含支付的利息。同年5月28日的30万元“贷大师”的借款，“贷大师”说要公务员担保，其就找董某和她丈夫李长运以他们的名义从“贷大师”借款，其是担保人，借款实际是其用的，一个星期的利息是0.9万元，其付了5期共计4.5万元利息。4、证人宋某证言、借条：董某款项来源情况。（二）诈骗胡某44.95万元的事实1、借条等书证：2014年9月12日至2015年4月21日，穆爱萍共向胡某借款68万元。2、被害人胡某陈述：其一共借给穆爱萍68万元。穆爱萍以与金某、王某4等人合伙帮老板在银行办“过桥”名义借款。最早是在2014年3、4月份，其借19万元给穆爱萍。到同年9月25日，其又拿1万元与19万元的几张借条合并成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约定3分月息，付10个月利息。这张借条换条据前利息是1.9万元。同年9月12日5万元的借条，月息3分，付10个月利息。同年10月15日6万元的借条，月息5分，付9个月；同年12月5日15万元的借条，月息3分，付9个月；同年12月18日6万元的借条，月息5分，付了7个月；2015年1月8日6万元的借条，月息5分，付了6个月；同年4月21日10万元的借条，月息3分，付了6个月。3、被告人穆爱萍供述：其向胡某一共借了68万元，并打了7张借条，借款被其用于还别人本金和利息。2014年9月25日20万元的借条，是同年4月份借款换据的，换据之前付了利息。这张20万元借条，月息3分，付10个月；同年9月12日5万元借款，是原始借条，月息3分，付10个月，同年10月15日6万元借款，是原始借条，月息5分，付了9个月；同年12月5日的15万元借款，是原始借条，月息3分，付了9个月；同年12月18日的6万元借款，是原始借条，月息5分，付了7个月；同年1月8日的6万元借款，是原始借条，月息5分，付了6个月；同年4月21日的10万元借款，是原始借条，月息5分，付了6个月。（三）诈骗孙某29.1万元的事实1、借条等书证：2015年5月25日，穆爱萍从孙某处借款30万元。2、被害人孙某证言：穆爱萍说帮朋友还银行贷款做过桥，其借给穆爱萍30万元，付一个月利息9000元。3、被告人穆爱萍供述：其从孙某处借款30万元。（四）诈骗王某4151.6万元1、借条等书证：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3月29日，穆爱萍共从王某4处借款160万元。2、公积金个人账目、购房合同一份、银行汇款单据等书证：王某4款项来源情况。3、被害人王某4陈述：穆爱萍以帮人家到银行过桥、买别墅、进货周转的名义向其借款，其一共借给穆爱萍160万元，共付利息8.4万元。每次都是穆爱萍单独找其借的，穆爱萍丈夫许强都不在场，其每次拿穆爱萍立的借条找许强确认。3、证人肖某、王某5、高某等证言：王某4款项来源情况。4、被告人穆爱萍供述：从王某4处借款160万元。三、综合证据1、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7月10日，穆爱萍在家人陪同下到定远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2、户籍证明证实：穆爱萍自然身份情况。3、无违法犯罪记录证实：穆爱萍无违法犯罪记录。关于辩护人提出穆爱萍诈骗董某款项，应扣除穆爱萍已支付董某1.1万元利息，董某帮穆爱萍从贷大师处借款，应扣除穆爱萍已支付贷大师4.5万元利息的意见，经查，董某陈述2015年3月27日的20万元借据，之前利息为1.1万元。穆爱萍供述2015年3月27日20万元的借条换据前支付利息。对辩护人提出穆爱萍支付的1.1万元利息应从诈骗金额中扣除的意见予以采信。董某以自己名义借款后，再将该款项转给穆爱萍，穆爱萍支付利息给第三人，并非支付利息给董某，故此支付的利息不应从诈骗金额中予以扣除，对辩护人此项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诈骗胡某款项，应扣除利息23.05万元，实际诈骗所得为44.95万元的意见，综合胡某陈述和穆爱萍供述，对辩护人此项意见予以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诈骗孙某款项，应扣除1.8万元利息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且辩护人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涉及王某4的160万元不构成诈骗的意见，经查，穆爱萍在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为归还债务，虚构帮助他人提供转贷资金等事实，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王某4借款，其丈夫许强的签名系王某4拿穆爱萍出具的借据让其签名确认的。穆爱萍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对辩护人此项意见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穆爱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922.07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案发后，穆爱萍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穆爱萍诈骗人数众多，数额特别巨大，且未能归还，后果严重，酌情从重处罚。对辩护人相关意见予以采信。据此，根据被告人穆爱萍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穆爱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1日起至2028年7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责令被告人穆爱萍对未退赔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九百二十二万零七百五十元继续予以退赔，发还涉案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文业代理审判员  陈晓蕾人民陪审员  宫如珍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黄 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