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433刑初1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启问，男，1963年3月14日出生，四川省冕宁县人，住冕宁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20年9月8日被冕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9月22日经冕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冕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冕宁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伟，冕宁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检察院以冕检一部刑诉〔2020〕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启问犯故意伤害罪，于2021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冕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建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启问及其指定辩护人张伟、侦查员沈雪松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4月23日14时许，张某1、钱某1、钱某2等人到冕宁县后山镇富强村张某1家摘完樱桃回家，在路过袁启问家樱桃地时，因随手摘了袁启问家几颗樱桃被袁启问看到后双方发生争吵，经路过群众劝解双方停止争吵。随后张某1等人回家步行至富强村土地爷坎坎（小地名）时，袁启问将张某1等人拦住，执意要求解决偷摘樱桃一事，对张某1等人不依不饶，在双方争执过程中，袁启问用手将张某1、钱某1推下路边高约20米的悬崖，致张某1、钱某1身体不同程度受伤入院。在张某1、钱某1坠崖后，袁启问继续和钱某2等人争执，后袁启问也自行跌下悬崖。2020年6月19日经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凉山分所鉴定（鼎诚凉山司鉴［2020］临鉴字第0645号）钱某1坠崖受伤右肱骨外髁骨骨折，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害人陈述；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6.勘验、辨认等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启问因小事与张某1等人发生争执，被劝开后，袁启问又走到山包危险处，故意拦住他人去路，再次与张某1等人发生争执，并不计后果将张某1、钱某1二人推下悬崖，致钱某1轻伤二级，张某1腰部受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到案后，袁启问不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愿认罪认罚，也不愿赔偿被害人，无法定从宽处理的情节。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袁启问有期徒刑一年至两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袁启问辩称，来张某1家吃樱桃的证人说的不是事实，当时在场的人除了张某1、钱某1、钱某2，还有张某2等一群人，他们一二十个人背着背篼和篮子“盗窃”我家的樱桃，我拦住他们并质问吃了我的樱桃还骂我，张某1仗着人多打了我肋骨一拳，他们家的其他一些人抱着我，张某2对我拳打脚踢。后来我的兄弟媳妇看见后喊了人来劝，张某1就喊吃樱桃的亲友些离开，我去拦这群人，张某1和钱某1就来和我拉扯，互相撕扯中二人就掉下悬崖，我没有故意伤害，是正当防卫。我当时被打昏迷了，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掉下悬崖的。 指定辩护人张伟的辩护意见是，受害人自身的过错应成为减轻被告人责任的一个因素，被告人通过其妻子电话通知后及时从甘肃回到石龙派出所调解，即使不配合调解，也不应认定为不如实供述，被告人应当属自首，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23日，钱某1、钱某2、邓某等人到冕宁县后山镇富强村张某1家摘樱桃，14时许回家路过袁启问家樱桃地时邓某随手摘了袁启问家樱桃，为此袁启问与钱某2、张某1等人发生争吵，路过群众给予了劝解。袁启问执意要邓某给个说法，在富强村2组小寨子包包处（地名），将邓某等人拦住，双方拉扯过程中，袁启问用手将张某1、钱某1推下路边山坡下，致钱某1、张某1受伤入院治疗，其中钱某1诊断为左肱骨外髁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经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凉山分所鉴定，钱某1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2020年8月23日，民警电话通知袁启问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袁启问以在省外为由拒绝到案。2020年9月1日民警到袁启问家中送达书面传唤，袁启问后于2020年9月7日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冕宁县公安局于2020年4月23日受理本案，于2020年8月18日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 2.基本情况及户籍证明：袁启问生于1963年3月14日等基本情况。 3.到案经过：案发后，办案民警周刚于2020年8月23日通过电话方式通知袁启问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讯问，电话中袁启问称自己在太原，拒绝回冕宁接受讯问。2020年9月1日办案民警周刚、沈雪松到冕宁县后山镇富强村2组袁启问家中向袁启问送达传唤证，传唤袁启问于2020年9月7日10时前到冕宁县公安局石龙派出所接受讯问，袁启问妻子廖天秀接受了送达。2020年9月7日10时，袁启问与多名家属共同到达石龙派出所，经石龙派出所负责人武开胜依法告知，就民事部分袁启问同意并要求马上进行调解，因受害人钱某1在西昌工作，次日才能到达派出所，民警将调解时间定为2020年9月8日13时。确定调解时间后，武开胜对袁启问进行了口头告知，袁启问及其家属在得知受害人在西昌的情况后，不听劝说，辱骂民警，在民警武开胜、辅警李磊对袁启问进行控制时，袁启问不停反抗，与此同时袁启问同行家人对民警、辅警进行拉扯、推搡，不准带离袁启问，该过程持续5分钟，后在增援民警、辅警到达后才将袁启问控制，并带至石龙派出所执法办案区进行讯问。袁启问到案后对自己的犯罪事实百般狡辩，拒不供述。 5.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袁启问的尿液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 6.冕宁县石龙镇富强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村民袁启问的调查情况：袁启问在村上的相关情况调查。 7.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凉山分所“鼎诚凉山司鉴［2020］临鉴字第06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钱某1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 8.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钱某1、邓某、卢某、代某、王某1分别辨认出袁启问。 9.辨认笔录及现场辨认照片：张某1辨认出受害现场位于冕宁县后山镇富强村2组小寨子包包。 1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本案中心现场位于凉山州冕宁县××镇××村××组山坡上。 11.视频资料：袁启问讯问同步录音录像。 12.证人钱某2的证言：2020年4月23日14时左右，我和亲戚去地里摘樱桃，回来的路上，袁启问在我们对面不知说什么，等我们走到悬崖下，袁启问就在那坐着等我们，还把我朋友邓某的手抓住，说我们摘了他家樱桃不让我们走，我和邓某说没有摘他家樱桃，袁启问就说他看见了，我就说就算摘了我们可以赔钱或者赔他一筐樱桃，袁启问也不干，就一直抓住邓某，说必须给个说法。我公公邓先发就过来跟袁启问说给个面子，但袁启问还是揪着邓某。我过去劝，袁启问把我揪到摔在地上，我姐钱某1和姐夫代某把我扶起后，袁启问拿了一个锯子，我姐夫他们就将锯子抢来扔了，后面我们村上有几个邻居看到了就过来劝说，我和钱某1就往回走走到最高处时，袁启问就从旁路跑上来抓住邓某的手说都不准走，给他个说法，还乱骂我们。我过去将袁启问的手扳开不让他抓邓某，袁启问就直接把我抓到拉至悬崖旁边想把我推下去，钱某1就过来给袁启问说我才做了手术，不要整到我，张某1也说将我放开放我们走，他跟袁启问讲道理，该赔钱就赔钱。袁启问就说我今天就把你们推下去整死，大家都别想活了，然后就把钱某1和张某1推下去了。我吓了一跳就把袁启问抓到说摔死人了，袁启问就把我推在地上，自己从另一边跳下去了。 13.证人卢某的证言：2020年4月23日12时许，我们一行八人去张某2家摘樱桃往回走时邓某随手摘了路边不知道谁家的樱桃，后走到一山包上就遇到一个不认识的男的，他说我们摘了他家樱桃，还骂人。我们就解释说只是摘了几个樱桃，给钱或者拿一筐樱桃给他，他也不要，就不让邓某走，张某2的父亲张某1就说放我们走，有啥子事下来找他说，他还是不让我们走，我朋友说这高的很，让我先抱孩子回去，我就到山包下面去了。后听到他们吵的吵、拉的拉，看到从山包上掉下来两个人，之后袁启问也从山包的另一边跳了下去。 14.证人代某的证言：2020年4月23日14时许，我们朋友几个去张某2家摘樱桃，往回走到出事的山包上遇到一个中年男子在石头上坐着，他把邓某抓住说她摘了他家樱桃，还乱骂，让我们给个说法。过一会儿我朋友张某2的父亲张某1来了就给袁启问说都是一个村子，都有樱桃在路边，谁摘几个就摘了都没说啥，袁启问就说不关他的事，就是要邓某一个说法，后面吵了一会儿，张某2也过来说让他喊他的儿子过来，他不想跟他吵，说他的儿子也差他的钱，到时候一起还了，他就说锤子钱。后面争执了一会儿，张某1就问他要咋个赔他，并让我们先走，他就从边上跑过来又把邓某抓住不让走，张某2和张某1就来拉劝，他就用手里的锯子割了张某2腰部一下，把张某2衣服都划坏了，我就过去把锯子抢来扔了。后面张某2与张某1就把他抓住，让邓某先走，大概走了七八步，他就又挣脱跑过去抓住邓某的手。张某1、我老婆钱某1和张某2的老婆钱某2也都在劝，他也说不行，还突然顺手就推了两个人下去，有一个是张某1，有一个是我到山下后确定是钱某1。 15.证人王某1的证言：2020年4月23日11时许，我跟我师兄代某等八个人一起去摘樱桃，回来的路上，在山包上遇到袁启问，袁启问就不准我们同行的两个女孩走，说两个女孩摘了他家樱桃就算了还骂他，后面他就一直不让走，张某1就跟他说不管要赔钱还是怎样下来说，袁启问还是不让走。后面张某1就跟他争吵拉扯起来，袁启问手里拿着一把锯子，我们怕他伤人就抢来扔下山了。后面袁启问又把邓某拦住不让走，争吵了一会儿我听见袁启问说我死给你看什么的，我不是本地人，听的也不是很清楚，争吵了一会儿我就看到袁启问用手把张某1和钱某1甩下山去了，接着他就从山的另一边跳了下去。 16.证人邓某的证言：2020年4月23日，我和卢某到后山去摘樱桃，在摘完回来的路上，我就顺手摘了路边两个樱桃吃，我们几个人走了一段路后就遇到袁启问，袁启问说我摘了他家樱桃，我说我摘了就赔他钱，袁启问不要钱还抓住我的手要我给个说法。我就说我只有赔他钱，他还是不干。卢某的两个朋友就来劝袁启问说算了嘛，但袁启问还是不干，卢某的那两个朋友就去拉袁启问的手，想让他放开好好说，结果袁启问就去推搡卢某的两个朋友，就把他们两个推下悬崖去了。可能心里害怕，袁启问也就倒在地上，我们就跑去看掉下悬崖的两个人，这个时候袁启问又和一个女的撕扯起来，具体我没看清。 17.证人张某2的证言：2020年4月23日12时左右我把我家亲戚和朋友带去我家樱桃地摘樱桃吃，在回来的路上，袁启问就说我们摘了他家樱桃，把我们拦住，我给袁启问说我们没有摘他家樱桃，就算摘了我们可以赔钱给他。袁启问就把我表姐卢某和邓某拉到，不要她们走，我就去拉袁启问，在拉的过程中，袁启问就冒火了，把我父亲张某1和姨妹钱某1从悬崖边推了下去，袁启问又转过来打我老婆钱某2，钱某2在和袁启问撕扯当中，袁启问就从悬崖边掉下去了。 18.证人王某2的证言：2020年4月23日14时左右，我从我家樱桃地里回来，在路上听到前面有人在吵架，我就赶忙上去看，就在小寨子坎坎看到袁启问和张某1在撕扯，我和王某3、高某就去拉，但拉不开，当时张某1家人多，袁启问一个人，害怕他们发生打架把袁启问打到，我就赶紧跑去袁启问家叫他家人，后面我就回家了。 19.证人高某的证言：2020年4月23日14时左右我摘完樱桃往家走到土地坎坎时，看到山上围着有七八个人在吵架。我听到袁启问说你们摘了我家樱桃还骂我啥的。我和王某2一起劝他们，说摘了樱桃就摘了，吃点没啥事，我们劝了一会儿他们没争吵了，我俩就先回去了，隔了一会儿就听到说有人从那里掉下去了，掉下去的是谁也不清楚。 20.证人王某3的证言：2020年4月23日14时左右，我去我家地里摘樱桃，走到土地爷坎坎看见袁启问和张某1在争吵，然后撕扯起来，后面倒在地里撕扯。我和高某、王某2把他们拉开。张某1和袁启问就一起走了，我就去摘樱桃了。 21.证人周某的证言：2020年4月23日，我带我亲戚去地里摘樱桃，在回来的路上遇到袁启问和张某2在吵架，我想吵架是小事就带我亲戚往家走了。没走几步，我回头看见袁启问、张某2和张某2的姨妹钱某1在拉扯，高某、我一位同学的妈妈和我也就过去拉劝几分钟后就走了。当时发生吵架拉扯的地方是个小悬崖，有点危险。 22.侦查员沈雪松出庭说明：在案证据均按照合法程序取得。之前民事调解未果后民警告知袁启问不得随意离开本地，后来民警到袁启问家中进行传唤时袁启问已经到甘肃打工，袁启问妻子打电话后袁启问在一周后到派出所，且极其不配合。 23.被害人钱某1的陈述：2020年4月23日15时左右，我、我妹钱某2及几个朋友在摘樱桃回来的路上，有个男的在对面不知道说什么，我妹的公公张某1就说他不让我们摘他家的樱桃，我们就没摘了，走到中间时袁启问在等我们，袁启问抓住邓某不让走，说摘了他家的樱桃，钱某2就说我们摘了多少会赔钱给他，或者提一筐我们自己家摘的樱桃，他说不行。我们就说这儿危险回去说，走到高处时袁启问又抓住邓某不让走，钱某2问他原因他也不说，我就给钱某2说等他不用管他，我就被袁启问推了一下，没站稳顺着山坡滚到沟底。我落底后还没昏迷，我用右手将撇起的左手扳过来时就看见张某1躺在不远处，疼昏之后是在钱某2家门口清醒过来的。我掉下去之前没有人受伤，记不清楚我掉下去之前是否有人发生过打架。袁启问怎样推的我也想不起来了。袁启问有一把锯子，没有使用过。 24.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2020年4月23日14时许，我和我儿子张某2、儿媳钱某2还有他们的五六个亲戚朋友去我家摘樱桃，在回来的路上，袁启问就说钱某2的亲戚摘了他家樱桃不能走，我就给他说，那是我儿媳朋友，不管摘没摘，吃几个没什么，实在不行我赔钱给他，袁启问说不关我的事，让我走。袁启问抓住邓某的手不让走，我就让他先放开她再回去说事，我们一起走到富强村悬崖最高处（小地名小寨子）时，我和我侄女钱某1都背对悬崖站着，袁启问说不将事情解决就不让我们走，还让我少管。我很生气让他放他们走，我和他打，袁启问说了句不信我有好凶的话后跑过来将我和钱某1同时推下悬崖，我们直接顺着山坡滚到沟底的水沟边。掉下悬崖前没有发生打架，也没有人受伤。 25.被告人袁启问的供述和辩解：2020年4月23日11时许，我看见我家地里的樱桃被人摘了，我继续往其他地里面去看，14时左右我看到张某2家的亲戚提着篮子在我家樱桃地摘樱桃，我就说你们吃几个就算了嘛，还提篮子摘，张某2的老婆钱某2就骂了一句臭你妈买批，我听到后就从小路跑过去找他们，我就把他们摘樱桃中穿紫色衣服的女的（邓某）抓住不让走，张某2及钱某2、张某2的父亲张某1、张某2的姨妹钱某1就过来拉我。在拉的过程中，张某1用拳头打了我一拳，张某2从我背后用拳头和脚打我的背部，然后我们边打边撕扯到半山腰（土地爷包包）。因路有点窄，张某1、钱某1和我在撕扯中，我推他们就掉下悬崖去了。张某2就又和我撕打在一起，我被张某2按在地上打，后面张某2还用石头砸我，石头砸在我头部右侧和额头处，我就昏了。张某2砸我时周某拉开了张某2，我当时一直在地上滚，不知道怎么就滚下悬崖去了。当时王方琴、王某2、高某路过，其中有两人过来劝架，但没拉劝开就走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启问因田间地头的纠纷与张某1等人发生纠葛、争执后，没有采取合理、合法的途径解决，却在山坡危险处，不依不饶，与张某1、钱某1相互拉扯，放任可能会发生人身损害的危害后果，最后导致张某1、钱某1二人被推下山坡，钱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张某1腰部受伤的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袁启问的行为可以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袁启问的到案经过不符合“自动到案”的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袁启问关于其行为属正当防卫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袁启问虽然对行为的性质进行辩解，但对其与张某1、钱某1拉扯中，将张某1、钱某1推下山坡的基本犯罪事实予以如实供述，可以认定为坦白，且被害人一方人员有起因过错，因此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袁启问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袁启问的亲属在庭外已代为赔偿被害人的民事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袁启问有期徒刑一年至两年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同时，经本院委托冕宁县司法局社会调查评估，回复意见：“同意将袁启问纳入社区矫正。”可以对被告人袁启问适用缓刑。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袁启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小成 人民陪审员  马金清 人民陪审员  杨大强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法官 助理  吴 婷 书 记 员  王 亮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