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13民终2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成国，男，197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妮妮，女，198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系刘成国之妻。以上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方军（代理权限：一般代理），湖北磊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强，男，198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杨祥（代理权限：代为调解），男，汉族，1957年4月2日出生。系广水市骆店镇塔塘村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刘成国、李妮妮因与被上诉人陈永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水市人民法院（2015）鄂广水民初字第00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袁涛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吕丹丹、李小辉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6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成国、李妮妮及其委托代理人方军，被上诉人陈永强的委托代理人杨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陈永强诉称：2013年2月8日，被告刘成国与原告陈永强因工程合同结算欠原告工程合同结算款20万元，并出具欠据，约定6个月一次性偿还。欠款到期后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清偿原告工程合同结算款20万元及所欠利息。被告李妮妮系刘成国之妻，故对此款应承担共同清偿的义务。原审被告刘成国辩称：事实不是原告说的工程结算款20万元，是2011年12月6日由我牵头出资50万元，吴某出资220万元，陈永强出资15万元，曹某出资15万元，共计300万元作为工程担保金承接湖北跃进汽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厂房工程。2011年12月6日已经打给对方，由于对方原因导致我们不能进厂施工，各股东商量后索要担保金，在发包方偿还部分本金和利息后，我把吴某和曹某的出资资金部分退还了，陈永强的给了5万元，还欠10万元。由于我是工程牵头人，我给陈永强出具了本金和利息共计20万元的欠条。湖北跃进汽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还应返还我工程担保金115万元，等钱返还我后我再还给陈永强。原审被告李妮妮未答辩。原审查明：2013年2月原告陈永强与被告刘成国及其他案外人共同出资承接湖北跃进汽车开发有限公司的厂房工程，后因故该工程不能正常进行，后经全体合伙人核算与协商，由被告刘成国一人承接该工程，其他合伙人退出合伙。被告刘成国将其他合伙人的投资款退还并给付一定的利息损失，被告刘成国依约将其他合伙人的投资款如实退还，只有原告陈永强的投资款未予退还，被告刘成国于2013年2月8日向原告陈永强出具欠条，该欠条载明：欠陈六20万元整，6月还清。逾期后经原告陈永强多次催要未果，有此成诉。另查明，被告刘成国与被告李妮妮系夫妻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原告陈永强与被告刘成国因合伙关系终止，经双方共同协商达成一致协议，并由被告刘成国向原告陈永强出具欠条，该欠条应视为双方对合伙期间债权债务的结算与确认，被告刘成国理应给付，被告李妮妮系被告刘成国妻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应共同清偿，李妮妮应对此欠款负共同清偿的义务。被告刘成国称已给付原告陈永强50000元，其提供的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的基本要求，且无其它证据印证，原告陈永强亦不予认可，故被告刘成国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刘成国、李妮妮共同清偿原告陈永强欠款20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刘成国、李妮妮共同负担。上诉人刘成国、李妮妮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陈永强诉请的债务系其向他人交纳的承建工程保证金。被上诉人陈永强与上诉人刘成国以及案外人曹某、吴某以他人名义合伙承建工程，交纳了300万元工程保证金，后因发包方资金链断裂，发包方仅退还了185万元，剩余115万元已起诉至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该院已作出生效判决。该115万元除了上诉人刘成国的50万元，还有被上诉人和其他合伙人的钱。2、被上诉人多次缠着上诉人退还投资款，上诉人刘成国作为合伙牵头人迫于无奈出具了欠条。该欠条只能证明被上诉人的出资情况，并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过了合伙结算，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3、被上诉人投资金额为15万元，已领回5万元。4、上诉人李妮妮既不是合伙人，也没有在欠条上签字，原审错误将其作为被告。5、本案双方争议较大，原审错误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刘成国、李妮妮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证人吴某、曹某的证言。证据二：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5）鄂曾都民初字第0068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以上两证据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陈永强与上诉人刘成国以及案外人曹某、吴某借用武汉广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合伙承建湖北跃进汽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车间、二食堂的改建工程，被上诉人陈永强出资15万元；被上诉人诉请的债权是合伙投资款，上诉人刘成国与被上诉人陈永强之间不存在个人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陈永强辩称：涉案欠条系被上诉人陈永强与上诉人刘成国的工程结算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永强为支持其辩称意见，申请证人曹某出庭作证。证人曹某当庭证实其曾向被上诉人陈永强借款5万元，事后已还了。该证据的证明目的：证人曹某向被上诉人陈永强借款5万元，事后自己归还了，上诉人刘成国没有替其归还。被上诉人陈永强对上诉人刘成国提交的证据有异议，认为上诉人刘成国与被上诉人陈永强之间没有签订任何协议，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上诉人刘成国与湖北跃进汽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与被上诉人陈永强无关。上诉人刘成国对被上诉人陈永强提交的证据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上述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为：证人曹某当庭陈述其与上诉人刘成国以及案外人曹某、吴某合伙承建湖北跃进汽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相关工程，四人共集资300万元，其中被上诉人陈永强出资15万元，该证言与证人吴某的证言以及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5）鄂曾都民初字第00680号民事判决书的相关内容相互印证，故对上诉人刘成国、李妮妮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是该证据仅能证实上述四人合伙承建工程以及被上诉人陈永强出资15万元的事实，而该证据的其他证明目的涉及到本案实体处理，故本院对该证据关于上述四人合伙承建工程以及被上诉人陈永强出资15万元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对该证据的其他证明目的是否采信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述。被上诉人陈永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除“由被告刘成国一人承接该工程，其他合伙人退出合伙”以及“被告刘成国依约将其他合伙人的投资款如实退还，只有原告陈永强的投资款未予退还”外，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另查明，被上诉人陈永强与上诉人刘成国以及案外人曹某、吴某借用武汉广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合伙承建湖北跃进汽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车间、二食堂的改建工程，四人共出资300万元，其中被上诉人陈永强出资15万元。湖北跃进汽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刘成国出具了收据，“交款单位刘成国，收款方式转账，叁佰万元，收款事由工程保证金，2011年12月6日。”后因湖北跃进汽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资金链断裂，上述工程无法开工，湖北跃进汽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已退还185万元的工程保证金。2015年，上诉人刘成国以武汉广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就未退还工程保证金向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缺席判决：解除武汉广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湖北跃进汽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2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湖北跃进汽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退还115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及利息。该判决已生效。上诉人刘成国已退还曹某15万元的投资款，并支付了部分利息。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陈永强与上诉人刘成国以及案外人曹某、吴某合伙的目的是承建湖北跃进汽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车间、二食堂的相关工程，但因该公司资金链断裂，上述工程无法开工，四人合伙已实际终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本案中，湖北跃进汽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刘成国出具了四人集资的工程保证金收据，且上诉人刘成国已向曹某退还了15万元的投资款及部分利息，并在涉案欠条出具之后就湖北跃进汽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未退还的工程保证金提起了诉讼，故可以认定上诉人刘成国系合伙负责人，涉案欠条系上诉人刘成国作为合伙负责人对被上诉人陈永强应分得合伙财产的核算以及其给付的确认。原审判决上诉人刘成国向被上诉人陈永强偿还20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刘成国虽承诺于2013年“6月还清”，但该债务系因合伙引发的，被上诉人陈永强的投资款为15万元，上述欠条所确定的欠款数额已核算了该投资款的相关利息，故诉争债务的利息从被上诉人陈永强起诉之日（2015年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更为妥当。上诉人刘成国上诉称已向被上诉人陈永强偿还5万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述债务发生于上诉人刘成国、李妮妮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李妮妮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事实清楚，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无不当，但诉讼费用未减半，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但未确定诉争债务的利息起算时间，本院予以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水市人民法院（2015）鄂广水民初字第0012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刘成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被上诉人陈永强偿还20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1月15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上诉人李妮妮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被上诉人陈永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合计6450元，由上诉人刘成国、李妮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涛审判员 吕丹丹审判员 李小辉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书记员 石继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