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瑶民一初字第04929号原告：吴利勇，男，197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委托代理人：周世扬，安徽徽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德毅，女，1963年5月10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代理人：潘昌俊，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安远，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洪林，男，196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代理人：潘昌俊，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安远，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合肥宏村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东二环与临泉路交口晨辉大厦13楼。组织机构代码75095811-1。法定代表人：洪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潘昌俊，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安远，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吴利勇与被告杨德毅、洪林、合肥宏村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村工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利勇的委托代理人周世扬、被告杨德毅及其委托代理人潘昌俊、周安远、被告洪林、宏村工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潘昌俊、周安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利勇诉称：宏村工贸与吴利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4）瑶民二初字第01240号民事判决书在查明事实部分记载，“2010年10月份，原告与被告约定买卖钢材，自2010年10月11日起，原告陆续向被告供应钢材，至2011年7月22日止，共计供应钢材699.289吨。之后，经双方结算，截止2012年10月31日，累计货款3493025.50元，后2013年2月8日、3月15日，8月5日、8月23日、9月16日、5月8日、5月31日，被告吴利勇向杨德毅分别支付50万元、95万元、4万元、3万元、15万元、5000元、35000元，并注明付钢材款”。但对吴利勇支付给宏村工贸的法定代表人杨德毅的丈夫洪林的100万元（即承兑汇票两张）和吴利勇替杨德毅代偿何理祥借款本金150万元（另支付利息20万元）充作钢材款原判决却未予认定。关于吴利勇付给宏村工贸的法定代表人杨德毅的丈夫洪林的100万元（即承兑汇票两张），有洪林2013年12月30日亲笔书写的收条一张及承兑汇票两张为证。原判决认为，“原告对被告（吴利勇）提供的汇票及收条认为与本案不具关联性。被告向洪林支付款项，因洪林不是原告职员，也不是合同经办人，故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确认。至于被告主张已足额向杨德毅支付款项及本案的合同主体系杨德毅，没有证据证明，依法不予采信”。后合肥中院二审判决也认为，“洪林并非本案当事人，宏村工贸在一审期间已提供证据证明吴利勇与洪林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吴利勇也确认其与洪林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故吴利勇向洪林的付款不能认定为本案已付钢材款。”实际上，一审期间，宏村工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吴利勇与洪林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否则，一审判决也不会认定吴利勇已归还宏村工贸大部分货款。但二审判决并未对该事实进行详实调查，就得出了上述结论。吴利勇认为，洪林是宏村工贸仅有的两名股东之一，又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徳毅（也是宏村工贸仅有的两名股东之一）的丈夫，还钱给杨徳毅丈夫洪林应该是合理合法的。关于吴利勇替杨德毅代偿何理祥借款本金150万元（另支付利息20万元）。一审判决称“原告对被告提供的《情况说明》认为王存斌是否有其他业务往来，应该出庭作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至于被告主张已足额向杨德毅支付款项及本案的合同主体系杨德毅，没有证据证明，依法不予采信。”二审判决也认为，“吴利勇称其代杨德毅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和利息20万元，杨德毅对此不予认可，吴利勇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事实存在。……本院不予采信。”但实际情况是，2012年8月27日之前，因杨德毅欠银行贷款即将到期缺少资金偿还，遂找吴利勇帮忙从其朋友何理祥处借款，同时，杨德毅、洪林夫妇当时为了打消吴利勇的顾虑，承诺：“桥归桥，路归路”，借何理祥的钱还了银行贷款后，新贷款一贷下来就立即归还何理祥的借款本息。而吴利勇考虑的是，与杨德毅、洪林夫妇是多年朋友关系，这个忙要帮，加之其当时还欠杨德毅夫妇“光盛豪庭”小区2号楼钢材款，出于对朋友的信任，连借条都没有要求他们出具。鉴于以上原因，吴利勇随即通过协调并立据，于2012年8月27日从其朋友何理祥处借款150万元，由王存斌担保，将该150万元借给杨德毅归还银行贷款。该款先由何理祥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43×××80转入王存斌工商银行的账户62×××00，然后再由王存斌转入杨德毅徽商银行的账户62×××16中。2013年2月2日何理祥催要该笔借款，杨德毅没有归还，因吴利勇当时尚欠宏村工贸即欠杨德毅、洪林夫妇部分钢材款，吴利勇承诺将替杨德毅代偿何理祥借款150万元，并先行支付了何理祥利息20万元（约定每月利息5万元，该20万元打入王存斌公司财务会计张巧云的徽商银行账户62×××56，张巧云又将该利息款支付给何理祥公司会计熊克霞的徽商银行账户10×××76）。上述借款为什么何理祥没有直接转入吴利勇的账户，而转入担保人王存斌的账户呢？因为吴利勇担心何理祥误解此借款是其自己使用的，为了证明此笔借款确实是帮朋友杨德毅、洪林夫妇借的，所以，要求何理祥将该借款转入担保人王存斌的账户，由王存斌再转入杨德毅的账户。对吴利勇支付给洪林的100万元（承兑汇票）以及吴利勇替杨德毅代偿何理祥借款本金150万元（另支付利息20万元），因为该两笔款项均由洪林、杨德毅夫妇使用，吴利勇要求充作钢材款，但是，洪林、杨德毅夫妇不予认可，一、二审判决也不予认定，那么，洪林、杨德毅夫妇不能凭空获得，收到该款项的本案被告洪林、杨德毅夫妇以及二人共同设立的合肥宏村工贸有限公司必须全额予以返还，同时，还要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应按瑶海区人民法院（2014）瑶民二初字第0124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违约金支付标准即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否则，就不合常理，也有悖法律。综上，原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三被告立即返还原告人民币本金250万元；2、三被告支付原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其中100万元，自2013年12月3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款付息止；算至起诉之日利息约为40万元。150万元，2013年2月2日之前的利息为20万元；2013年2月2日之后，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款付息止；算至起诉之日约为93万元。以上两项本息合计403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被告杨德毅、洪林、宏村工贸辩称：原告诉被告洪林100万承兑汇票不当得利不成立，原告诉杨德毅、宏村工贸承兑汇票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告提出曾给付被告洪林两张承兑汇票总额为100万，且有被告洪林收条为证。被告洪林也已经确认收到汇票，并说明被告洪林为合肥裕明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裕明工贸）的业务负责人，这100万承兑汇票为原告给付被告洪林所在公司的货款。被告洪林作为公司员工收取汇票，出具收条，合情合理合法。原告诉求此款项为被告洪林的不当得利，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而且此款项与本案另外两位被告毫无关系，原告诉求杨德毅、宏村工贸不当得利返还，更是毫无依据。原告诉被告150万款项不当得利不成立。原告提出曾通过银行转账给付被告杨德毅款项总额为150万元，杨德毅在庭审中也已经确认收到该款项，同时杨德毅曾为宏村工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将150万元转账给被告杨德毅是因为原告当时欠宏村工贸在龙湾国际项目上的钢材款。这150万为原告给付被告宏村工贸的货款。原告给付150万是为了清偿原告对宏村工贸的欠款。杨德毅代为收款合情合理，原告诉求被告不当得利返还于法无据。而且此款项与被告洪林无关，原告吴利勇诉求被告洪林不当得利返还，更是毫无依据。原、被告间具有复杂的经济往来，转汇款频繁。根据被告所举的证据可以看出，杨德毅从自己的账户曾多次向原告账户转账大额款项，双方之间曾有过各种的经济往来。如果将原告转给杨德毅的款项认定为不当得利，那么杨德毅转给原告的款项是否亦为原告不当得利呢。且原告作为一个做生意多年的成年人，无正当理由就把大额款项转账到被告账户，且多年都无任何异议，显然不符常情。根据被告所举证据，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对账单等证据均显示原告欠被告货款等债务未履行。另尚有几百万的钢材款执行案件在执行，且原告没有履行。其中未被法院认定的款项，原告就起诉要求不当得利返还，显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杨德毅、洪林、宏村工贸均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原告将不同法律关系及不同主体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罗列到一个案件中诉讼，法律关系混乱。要求三被告承担共同返还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分别尚欠三被告多笔大额款项未履行，不存在不当得利的返还基础。三被告对原告的起诉均不认可，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宏村工贸与吴利勇约定买卖钢材，自2010年10月11日起，宏村工贸陆续向吴利勇供应钢材。之后双方因付款数额发生争议，2014年4月18日，宏村工贸以吴利勇为被告诉至本院，要求吴利勇给付货款3493025.5元、利息及违约金3209280.62元。审理中吴利勇辩称其与宏村工贸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其与杨德毅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产生的货款是3493025.5元，其实际偿还杨德毅4991794元，货款已全部清偿完毕，且多付了1498768.5元。另外其与杨德毅、洪林间存在其他经济纠纷，双方均没有结算。吴利勇为此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银行转账单若干份，以证明杨德毅收到吴利勇196万元，包括吴利勇替杨德毅支付的20万元利息的事实；2、收条和汇票各一张，以证明洪林收到吴利勇100万元的事实；3、情况说明1份，以证明吴利勇为杨德毅从何理祥处借款150万元，担保人是王存斌，吴利勇代杨德毅偿还给何理祥的事实；4、工程决算表，以证明杨德毅应支付给吴利勇工程款53万元的事实；5、银行转账回单，以证明杨德毅从吴利勇借款20万元的事实；6、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以证明吴利勇与洪林间确实有其他经济纠纷往来，但与本案买卖合同无关。本院经审理后认定被告吴利勇向宏村工贸的经办人杨德毅共支付钢材款171万元，现尚欠原告货款应为1783025.50元，至于被告主张已足额向杨德毅支付款项及本案的合同主体系杨德毅，因没有证据证明，依法不予采信。2014年12月8日本院做出一审判决，判决被告吴利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合肥宏村工贸有限公司货款1783025.50元及违约金（自交付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详见附表），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判决后，吴利勇不服向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因洪林并非本案当事人，宏村工贸在一审期间已提供证据证明吴利勇与洪林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吴利勇也确认其与洪林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故吴利勇向洪林的付款不能认定为本案已付钢材款。吴利勇称其代杨德毅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和利息20万元，因杨德毅对此不予认可，吴利勇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事实存在。故2015年7月15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原告诉讼来院，提出诉称之请求。审理中，被告虽认可洪林曾收到原告100万元承兑汇票，但辩称因洪林为裕明工贸的业务负责人，故这100万承兑汇票为原告给付被告洪林所在公司的货款。被告洪林是作为公司员工收取汇票，出具收条。同时对原告主张的其曾代杨德毅从何理祥处借款150万元，该借款由王存斌提供担保，后原告代杨德毅偿还了何理祥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20万元，三被告则不予认可，被告辩称杨德毅并不认识王存斌和何理祥，故不存在杨德毅向此二人借款的事实，双方无借款的意思表示，也不存在还款的依据，且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其中的款项均不是由借款人何理祥转给杨德毅，中间通过了多手，还款也不是原告与何理祥之间的直接的经济往来，资金的流动不能认为是原告代杨德毅还款，该150万元是原告冲抵其他公司项目的款项。被告为此提供了《往来综合一览表》及附件、《钢材购销合同》、《吴利勇采购往来账明细表》等用以证明吴利勇与裕明公司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吴利勇尚欠裕明公司钢材款2658329.72元。同时被告还提供了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皖民二终字第00807号《民事判决书》及被告杨德毅与被告洪林的父亲洪石奇的银行账户转账信息等用以证明，洪林曾借给吴利勇1000万元及被告杨德毅与被告洪林的父亲洪石奇向原告多次转账，双方的经济往来频繁。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原告均不予认可，原告提出其欠被告的钱已经全部还清。上述事实，有原告吴利勇提供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收条和承兑汇票照片复印件、《情况说明》、民事判决书、《谈话笔录》复印件、徽商银行交易明细表、证人证言，被告杨德毅、洪林、宏村工贸提供的《往来综合一览表》及附件、《钢材购销合同》、《吴利勇采购往来账明细表》、民事判决书复印件、银行转账信息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附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不当得利之债？根据法律规定所谓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不当得利的构成需要具备四个要件，即一方受有损失、另一方取得利益、取得利益与受有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取得利益没有合法依据。故原告首先需要证明其遭受损失，其次需要证明被告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且被告取得的利益就是原告的损失。现原告主张三被告返还250万元，其中包括原告支付给洪林的承兑汇票100万元和原告主张的其代杨德毅偿还给何理祥借款本金150万元。其中原告支付给洪林的承兑汇票100万元，庭审中被告虽认可收到了该100万元承兑汇票，但辩称该100万元是被告洪林代裕明工贸收取的原告的货款，同时被告提供了《往来综合一览表》及附件、《钢材购销合同》、《吴利勇采购往来账明细表》等用以证明吴利勇尚欠裕明公司钢材款。因洪林确系裕明工贸的法定代表人，裕明工贸与原告之间确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庭审中原告虽提出其欠被告的钱已经全部还清，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时根据庭审中原、被告提供的相关银行交易明细表及银行转账信息，本院认为可以证明被告辩称的双方经济往来频繁的事实，另原、被告提供的多份生效民事判决书亦均认定原告与被告杨德毅、洪林、宏村工贸之间除买卖合同关系外亦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同时原告主张的其代杨德毅偿还给何理祥借款本金150万元，因被告亦对此予以否认，现仅凭原告提供的王存斌出具的《情况说明》、银行交易明细及证人证言等并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其代杨德毅向何理祥借款150万元及后又代杨德毅向何理祥还款的事实。同时审理中原告也自认其支付给原告的上述款项均是用做冲抵原告欠被告的钢材款，因三被告予以否认，故要求被告予以返还。故综上，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不当得利之债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未就被本案诉争的250万元系被告没有合法根据取得的利益的主张充分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原告主张三被告立即返还原告人民币本金250万元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利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040元,公告费400元，由吴利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顾苏淮人民陪审员  管怀庆人民陪审员  文晓玲二〇一六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谢小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