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12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双辉达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车城南路**。法定代表人：刘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绚，湖北獬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恒诺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3M-3地块振华路**法定代表人：刘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绚，湖北獬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蒙，男，汉族，1987年10月8日出生，住湖北省汉川市。上诉人武汉双辉达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辉达公司）、上诉人武汉恒诺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蒙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鄂0191民初4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双辉达公司、恒诺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双辉达公司、恒诺公司无需向林蒙支付2020年2月工资3,557.07元、3月工资1,478.98元；二、改判双辉达公司、恒诺公司无需向林蒙支付经济补偿金35,846.25元。三、改判双辉达公司、恒诺公司无需向林蒙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9,112元。事实和理由为：一、根据《武汉人社局关于做好疫情防控期间维护劳动关系稳定工作的通知》（武人社发[2020]2号文），企业因受疫情影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职工工资。停工停产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可根据职工提供的劳动，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企业没有安排职工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我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职工生活费。双辉达公司、恒诺公司因疫情影响，从2020年1月21日起至2020年3月25日属于停工停产状态，故2020年2月份、3月份工资应当按照武汉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予以发放，双辉达公司、恒诺公司实际上也按照上述标准支付了职工生活费，双辉达公司、恒诺公司无需再补发2020年2月、2020年3月工资。二、《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八条虽然规定了企业拖欠工资的法律责任，但是原劳动部在《对有关问题的补充规定》第四条中明确，“用人单位遇到非人力所能抗拒的自然灾害、战争等原因、无法按时支付工资”，不属于“无故拖欠”。2019年末新型冠状病毒的爆发和大范围传播，应该可以视作非人力所能抗拒的原因。双辉达公司、恒诺公司因延长假期和迟延复工不能按时支付工资的，不应认定为无故拖欠。至于拖欠2019年10月份工资，延迟发放该月工资是经过会议通知、讨论的，是双方协商一致，林蒙提出的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于法无据。三、根据劳动合同、工伤决定书、劳动能力致残等级结论，工伤事故发生时与林蒙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为恒诺公司，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林蒙主张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应当自与恒诺公司劳动关系终止后一年之内主张，林蒙与恒诺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12月31日终止，现已超过仲裁时效。此外，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应当按照2016年职工月平均工资来予以认定。林蒙答辩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辉达公司、恒诺公司一审诉请：1.双辉达公司、恒诺公司无需向林蒙支付2020年2月工资3,515.67元、2020年3月工资1,760.62元；2.双辉达公司、恒诺公司无需向林蒙支付经济补偿金36,645.36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9,112元。一审审理查明，林蒙于2012年5月24日入职恒诺公司。2015年12月24日，林蒙与恒诺公司签订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书面劳动合同，约定林蒙从事技术岗位工作。双方后于2017年1月1日续签1年劳动合同。2017年12月26日，林蒙与双辉达公司签订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的书面劳动合同，约定林蒙从事质量工程师岗位工作。林蒙与恒诺公司、双辉达公司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封面皆印有两公司名称且格式条款内容相同，均约定林蒙同意在双辉达公司、恒诺公司安排的工作地点办公室从事工作，未明确约定基本工资、全勤奖、绩效工资的具体金额，也未约定电话补贴项目。双辉达公司、恒诺公司与林蒙均认可林蒙基本工资2,500元、岗位补贴2,000元，林蒙主张工资还包含全勤、工龄工资和绩效，双辉达公司不予认可。恒诺公司为林蒙缴纳了2014年4月至2020年4月期间的社会保险。双辉达公司在扣减林蒙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个人缴费部分后分别支付了林蒙20**年2月工资672元、3月工资1,554元、4月工资1,351元。林蒙20**年2月份至2020年1月份的实发工资合计应为50,926元（不含全勤工资），社会保险个人部分合计4,531.20元，两项合计55,455.20元。林蒙20**年5月份至2020年4月份已发的实发工资合计37,543元，社会保险个人部分合计4,636.32元。双辉达公司和林蒙均认可尚拖欠林蒙20**年10月份工资为4,260元、2020年4月份未发工资差额为2,294元。林蒙自2020年1月21日开始春节休假。2020年3月19日，双辉达公司发布《返岗复工通知书》，通知2020年3月25日复工。林蒙于2020年3月26日返岗复工。2020年4月2日，林蒙以双辉达公司拖欠工资为由，向双辉达公司提交离职申请，离职原因为拖欠2019年10月及2020年1月至2月工资、2019年1月至离职时的绩效工资和2019年4月至离职时的全勤工资，2020年5月1日为最后工作日。林蒙提供2020年5月13日打印的《武汉市工伤人员伤残待遇结算清单》显示，林蒙20**年1月5日在恒诺公司工作时受伤，于2017年4月15日被认定为工伤，于2017年8月28日被鉴定为十级伤残，恒诺公司尚未给林蒙办理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申领事宜。另查明，林蒙向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请求裁决双辉达公司和恒诺公司支付：1.2019年10月、2020年2月、3月、4月工资共计19,872元（4,260+5,204×3）;2.2019年1月-9月加班工资共计3,154.45元；3.2019年4月至2020年4月全勤奖金共计3,380元；4.2019年1月至2020年4月绩效共计17,600元；5.电话补贴800元；6.经济补偿金41,632元；7.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2,000元；8.要求恒诺公司协助在社保部门办理工伤医疗补助金事宜；9.恒诺公司、双辉达公司返还扣减的未缴纳住房公积金的工资差额1,120元。该委于2020年7月17日作出武开劳人仲裁字〔2020〕第19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恒诺公司、双辉达公司支付林蒙20**年10月工资4,260元、2020年2月工资3,515.67元、2020年3月工资1,760.62元、2020年4月工资2,294元、扣减的未缴纳住房公积金的工资差额960元、经济补偿金36,645.36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9,112元；恒诺公司于该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为林蒙办理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申领事宜；驳回林蒙其它仲裁请求。双辉达公司和恒诺公司均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法院。再查明，双辉达公司和恒诺公司的经营范围均涉及汽车零部件生产及批发零售，刘丹是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同时，恒诺公司是双辉达公司股东。双辉达公司称，2014年以前两公司经营场地不在一处，2014年开始两公司共同承租邦迪工业园（位于车××××）二楼厂房，各自独立经营；2017年，恒诺公司停止经营，将员工移交给双辉达公司；2018年，双辉达公司搬至成功工业园（位于车城东路）。林蒙称，2012年5月24日入职时工作地点位于科技园一路，挂的是恒诺公司的牌子；2014年开始工作地点搬至车城××路，挂的是双辉达公司、恒诺公司的牌子；2015年恒诺公司已无实际业务，2018年工作地点搬至车城东路。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双辉达公司、恒诺公司与林蒙均未就仲裁裁决2019年10月工资4,260元、2020年4月工资差额2,294元、扣减的未缴纳住房公积金的工资差额960元向法院起诉，视为对前述三项的认可，本院均予以确认。恒诺公司未就为林蒙办理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申领事宜向法院起诉，予以确认。关于双辉达公司和恒诺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林蒙在双辉达公司工作期间，恒诺公司继续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两公司存在财务混同情况，办公地点实际在同一地点，因此，双辉达公司和恒诺公司存在混同用工行为，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根据《湖北省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五级至十级工伤职工与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七级至十级工伤职工劳动合同期满终止的，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并以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十级伤残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为8个月上年度武汉市职工月平均工资，即2018年度武汉市职工月平均工资6,139元，故两公司应当向林蒙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为49,112元（6,139元/月×8个月）。双辉达公司和恒诺公司主张不支付林蒙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9,112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2020年2月、3月工资，根据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企业受疫情影响停工停产员工工资支付规定》的精神和《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企业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职工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职工没有提供正常劳动的，企业应当按照不低于武汉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发放生活费。扣减社会保险个人缴费部分及已发部分后，林蒙20**年2月工资为3,557.07元（55,455.20÷12－392.20－672）、3月工资为1,478.98元（55,455.20÷12÷21.75×14+1,750×70%÷21.75×8－392.20－1,554元），双辉达公司和恒诺公司主张不支付林蒙20**年2月、3月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且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中，两公司主张因不可抗力原因暂缓发放工资不属于无故拖欠，但在疫情发生前，两公司已拖欠林蒙20**年10月工资，故对其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双辉达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林蒙工资，林蒙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对不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三）因用人单位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五）其他合理情形。林蒙在恒诺公司、双辉达公司的工作时间应合并计算。双辉达公司应支付林蒙经济补偿金35,846.25元[（37,543+4,260+3,557.07+1,478.98+2,294+4,636.32）÷12×8]。双辉达公司和恒诺公司不支付林蒙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双辉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恒诺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湖北省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恒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为林蒙办理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申领事宜；二、双辉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林蒙支付2019年10月工资4,260元、2020年4月工资2,294元、扣减的未缴纳住房公积金的工资差额960元；三、双辉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林蒙支付2020年2月工资3,557.07元；四、双辉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林蒙支付2020年3月工资1,478.98元；五、双辉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林蒙支付经济补偿金35,846.25元；六、双辉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林蒙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9,112元；七、恒诺公司对上述第二至六项承担连带责任；八、驳回双辉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九、驳回恒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计10元，由双辉达公司负担5元（已缴纳），恒诺公司负担5元（已缴纳）。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2020年2月、3月工资的问题，因受新冠疫情的影响，武汉市2020年春节放假至2020年2月13日。此期间双辉达公司应按约定正常支付林蒙工资。《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人社厅发明电[2020]5号）规定，企业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企业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职工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职工没有提供正常劳动的，企业应当发放生活费。《湖北省人社厅办公室关于转发的通知》规定，生活费标准按不低于劳动合同属地职工最低工资标准的70%执行。根据上述通知精神，2020年2月13日至2020年3月12日，应为双辉达公司因疫情原因停工停产的第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双辉达公司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林蒙工资。2020年3月13日至3月25日，双辉达公司应支付林蒙生活费。3月26日林蒙返岗复工之后，双辉达公司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林蒙工资。据此，一审法院计算双辉达公司应支付林蒙20**年2、3月工资正确。但仲裁裁决双辉达公司支付林蒙20**年2月工资差额3,515.67元，林蒙对此仲裁结果并未提起诉讼，是对自己的民事权利的处分，应视为对该裁决结果的认可。一审法院在林蒙已经认可2020年2月工资差额3,515.67元的情形下，再判决双辉达公司高于该金额向林蒙支付工资不当。双辉达公司差欠林蒙20**年10月工资，双辉达公司认为差欠该月工资经过双方协商一致，但并未就此提交证据。同时因疫情原因也没有及时支付林蒙20**年2月、3月工资，在2020年3月26日复工后，双辉达公司理应及时结清拖欠工资。但截至林蒙离职时，双辉达公司仍未付清上述拖欠工资。林蒙以此为由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情形，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双辉达公司应支付林蒙经济补偿金。关于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聘用合同的，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双辉达公司一审陈述，2017年恒诺公司停止经营，将员工移交给双辉达公司。由于两公司的关联关系，且存在对林蒙混同用工的情形，恒诺公司的主体资格一直存在，双辉达公司和恒诺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将林蒙移交给双辉达公司时，已经明确告知其与恒诺公司劳动关系终止。综合考量上述因素，双辉达公司和恒诺公司主张林蒙诉请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已经超过仲裁时效的请求，不予支持。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标准，《湖北省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十级伤残以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8个月。双辉达公司、恒诺公司上诉认为应当依照2016年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计算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双辉达公司、恒诺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鄂0191民初43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即：一、武汉恒诺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为林蒙办理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申领事宜；二、武汉双辉达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林蒙支付2019年10月工资4,260元、2020年4月工资2,294元、扣减的未缴纳住房公积金的工资差额960元；四、武汉双辉达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林蒙支付2020年3月工资1,478.98元；五、武汉双辉达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林蒙支付经济补偿金35,846.25元；六、武汉双辉达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林蒙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9,112元；七、武汉恒诺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至六项承担连带责任；八、驳回武汉双辉达工贸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九、驳回武汉恒诺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变更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鄂0191民初431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武汉双辉达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林蒙支付2020年2月工资3,557.07元”为“武汉双辉达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林蒙支付2020年2月工资3,515.67元，武汉恒诺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武汉双辉达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0元，武汉恒诺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1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10元，由武汉双辉达工贸有限公司负担5元，武汉恒诺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海波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张利钦书记员朱洁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