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52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灵桥路**。 负责人：胡庆游，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元辉，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戎奇寅，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在华，男，196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郯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微微，女，1987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宁波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在华、陈微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2020）浙0225民初6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险宁波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上诉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李在华事故发生前在四方客快餐店工作，收入大约为3500元/月，事故发生后工资仍在发放，并未减少收入，不应支持其误工费的主张，亦不应根据社会社会平均工资计算。李在华有自身疾病，故海曙区康复医院产生的医疗费应考虑参与度按照票据金额的70%计算。根据交强险保险条款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本案的非医保费用、鉴定费应由被上诉人陈微微负担。 陈微微发表答辩意见称：一、根据免责条款的规定，超出医疗费用标准部分的费用不赔偿，但并非超出医保的范围不赔偿。最高院关于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的第19条也有相关的规定，赔偿没有局限于医保用药的范围。只要合理用药，保险公司都应该全额承担医疗费用的赔偿。用药和治疗都是医生决定，被上诉人无法决定。保险合同司法解释也有相关规定，并没有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上诉人认为非医保和自费部分不予赔偿没有依据。二、免责条款中没有明确鉴定费不予赔偿。鉴定费合理产生，理应赔偿。三、上诉费由保险公司承担符合法律规定。 李在华未发表答辩意见。 李在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为：判令陈微微、人寿财险宁波公司赔偿李在华损失460775.43元，由人寿财险宁波公司在交强险内先行赔偿（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并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向李在华承担直接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陈微微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9日14时18分许，陈微微驾驶浙Ｂ8××××号小型轿车沿丰饶路自北往南行驶至丹阳路路口右转弯时，与由东往西行驶的李在华驾驶的无号牌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李在华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象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微微应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在华应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李在华被送往宁波市第四医院住院治疗2天后转往宁波市医疗中心李惠利东部医院住院治疗15天。2019年2月26日，李在华前往宁波海曙康复医院住院康复治疗至2019年4月21日出院。2020年5月29日，宁波安康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李在华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轻度智能损害），与本案交通事故系间接因果关系，评定为人体损伤八级伤残，主要作用。同年6月5日，宁波三益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李在华的丧失劳动能力程度属于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建议其误工期限为180日，护理期限为90日，营养期限为90日，上述期限均包括三次住院期间。另，浙Ｂ8××××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均投保于人寿财险宁波公司，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陈微微在事故发生后垫付医疗费合计26616.66元（包含微信转账16000元）以及人寿财险宁波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另，陈微微驾驶的浙Ｂ8××××号小型轿车因上述交通事故导致花费维修费3600元，李在华庭审中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该院对李在华的损失认定如下： 1.医疗费90495.47元（根据本案中当事人提供的所有医疗费票据金额核算，其中陈微微支付10616.66元，人寿财险宁波公司支付10000元。人寿财险宁波公司对宁波利东大药房出具的发票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属于外购药，不应理赔，但李在华补充提供了宁波市医疗中心李惠利东部医院开具的普通处方笺，该院认定上述发票登记药物系原告治疗伤势必要药物，属于医药费支出，应予理赔。）； 2.住院伙食补助费7100元（100元/天×71天）； 3.护理费16824.5元（根据鉴定意见书对护理期所作的鉴定意见，并结合李在华的伤情，认定住院期间护理费按2019年度宁波市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出院后按上述职工工资标准的50%计算，即209元/天×71天+104.5元/天×19天）； 4.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 5.误工费37620元（鉴定意见建议李在华伤后误工期为180天，结合李在华事故发生时的年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相关规定，认定李在华该部分损失为209元/天×180天。人寿财险宁波公司虽提供一份《受伤人员工作情况登记表》，认为李在华事故发生后仍在领取工资，以及其月收入为3500元。经质证，该院采纳李在华的意见，即该份登记表系人寿财险宁波公司单方制作，登记的四方客快餐未对该登记表上记录信息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李路阳不认可在该登记表上签字确认，故不能达到人寿财险宁波公司的证明目的。）； 6.交通费2000元（李在华虽提供救护车费发票和收据等合计金额高于2000元，但其自愿主张2000元，该院应予支持）； 7.伤残赔偿金259544元（64886元/年×20%×20年，双方当事人对该项金额无异议）； 8.鉴定费4431元； 9.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 10.其他费用0元（李在华未提供证据有效票据，不予认定）。 以上合计428714.97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根据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本案事故车辆浙Ｂ8××××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均投保于人寿财险宁波公司，且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有效期限内，故人寿财险宁波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在华的相应损失，交强险限额外的部分按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超出保险范围的部分由陈微微按责任赔偿。由于事故认定李在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陈微微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在华虽主张要求陈微微方承担80%的赔偿责任，但陈微微方对此不予认可。该院结合事故时双方的过错行为，依法认定陈微微方承担事故70%的赔偿责任，李在华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关于李在华医药费损失中的非医保费用，人寿财险宁波公司抗辩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该院认为，非医保部分也是李在华为治疗而实际支出的费用，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案中，即便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但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该院对人寿财险宁波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另外，人寿财险宁波公司抗辩本案鉴定的费用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但陈微微保险合同对此并未明确规定，该院采纳陈微微的意见，认为保险合同作为格式合同，其上虽约定了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费用，但不能笼统的将本案所涉鉴定费归入“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中。综上，人寿财险宁波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在华经济损失：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合计12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人寿财险宁波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在华经济损失216100.48元［（428714.97元-交强险120000元）×70%）。人寿财险宁波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扣，陈微微垫付的26616.66元也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扣。同时，陈微微修理事故车辆花费的维修费3600元，因双方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根据事故责任赔偿比例，李在华应赔偿陈微微1080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一条及第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在华经济损失1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在华经济损失216100.48元（应扣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扣除陈微微已垫付的26616.66元以及车辆维修费的1080元）；三、驳回李在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212元，减半收取4106元，由李在华负担1447元，陈微微负担2659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人寿财险宁波公司称李在华收入标准系3500元/月，且事故发生后工资继续发放，不应支持其误工费请求，但其提交的《受伤人员工作情况登记表》系单方制作，且未得到对方的认可，故一审未认定其证据效力并无不妥，现人寿财险宁波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在华事故发生后仍有工资收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认定的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人寿财险宁波公司称李在华有自身疾病，医疗费应考虑参与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非医保费用、鉴定费免赔的条款属于免除自身责任的格式条款，人寿财险宁波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已尽到说明提示义务，故对于人寿财险宁波公司非医保费用、鉴定费免赔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财险宁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1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伟东 审判员  郑 辉 审判员  高 远 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 书记员  桂红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