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8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十一经路**万隆太平洋大厦首层部分**。负责人：董仕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喆，天津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国利，女，196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美晴，河北燕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86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美晴，河北燕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尤某1，男，200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法定代理人：王某（尤某1之母），住河北省三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美晴，河北燕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尤某2，男，200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法定代理人：王某（尤某2之母），住河北省三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美晴，河北燕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尤凤伶，女，198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美晴，河北燕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寿险天津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邵国利、王某、尤某1、尤某2、尤凤伶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铁路运输法院（2020）津8601民初1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寿险天津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天津市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20）津8601民初1255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赔付被上诉人保险金500,00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仅需作出提示即可。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为“投保人系通过App方式进行投保，投保人需点击已详细阅读即可进行下一步操作”。在“已详细阅读”中上诉人已经作出了提示，至于其阅读与否与上诉人无关，更不需要其签字确认。一审法院判决用词为“尽到提示义务”，是对法条的理解不准确，亦不符合司法解释的立法目的。邵国利、尤凤伶、王某、尤某1、尤某2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为：根据司解二第十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当对免赔条款尽到提示义务。被上诉人系通过Ａｐｐ投保，一审法院已经进行了操作演示，流程上均未体现出投保人必须阅读保险条款方能进行下一步操作，而是只需勾选已阅读保险条款，即可进行下一步操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并未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故免责条款无效。邵国利、尤凤伶、王某、尤某1、尤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保险理赔款50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王海营为牌照号津ＣＡ××**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寿险天津分公司投保机动车司乘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费12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4月24日零时起至2019年4月23日24时止。该保险合同是通过网上Ａｐｐ投保。保险合同载明身故受益人及分配方式为法定。特别约定载明：“本产品以车为投保单位，按所投保车辆座位数进行承保，当作意外伤害身故，残疾保额50万元；．．．．．．，每车每年赔付人数以投保车辆核定载员数为限（最高3人），其中司机1人，随车人员最多为2人（2座车随车人员限赔1人）。”保险条款第五条责任免除约定：“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身故、伤残或住院治疗的，本公司不负给付保险金责任：．．．．．．五、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该部分字体有阴影加深。保险条款释义部分载明：“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指下列情形之一：．．．．．．（2）驾驶与驾驶证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车辆；．．．．．．”2019年4月23日01时08分许，尤守学驾驶津ＣＡ××**／津Ｃ××**车辆行驶至京新高速北京方向101ＫＭ＋500Ｍ处，于左起第二行车道与驾驶人杨荣宝驾驶的津津ＡＳ××**津津Ｂ××**运牌重型半挂货车左侧尾部相撞。津Ｃ津ＣＡ××**Ｃ津Ｃ××**半挂货车随后着火，造成驾驶人尤守学及乘车人尤会光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及一定路产损失和货物损失的交通事故。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张家口支队北辛堡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尤守学应负此道路交通事故主要责任，杨荣宝负次要责任，尤会光无责任。事故认定书载明造成此事故的原因为：驾驶人尤守学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机动车；驾驶人杨荣宝驾驶机动车车辆尾部反光装置不符合国家相关标准要求、车辆后下部防护装置不符合国家相关规定。另查明：邵国利为尤守学之妻，尤凤伶为尤守学之女，另一死者尤会光为尤守学之子，尤会光的继承人为王某、邵国利、尤某1、尤某2。涉案保险合同投保方式为App投保，因该合同已经停售，原、被告均未能提交该合同App投保的操作演示，双方就其他类似的保险合同在庭审中演示了App投保操作，但在流程上均未体现出投保人必须阅读保险条款方能进行下一步操作，只需勾选已阅读保险条款，即可进行下一步操作。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人身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双方均应如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合同的免责条款是否有效。无有效驾驶执照而驾驶机动车的行为，确属我国相关法律所禁止性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免责条款应尽到提示义务。本案中被告提交的纸质保险条款虽采用阴影方式尽到提示义务，但涉案合同是通过网上App投保，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在投保时会弹出保险条款的对话框，如不能阅读，将无法投保。相反，通过庭审过程中对App投保的演示，投保人只需点击已详细阅读保险条款即可进行下一步，且无人脸识别或签字予以确认。故被告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在投保时已对免责事由尽到了提示义务。因此不足以认定被告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符合法律规定的提示，该免责条款无效。综上所述，对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给付保险金5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邵国利、尤凤伶、王某、尤某1、尤某2保险金500000元。如果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相关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亦应对该条款作出如上提示。涉案保险合同是通过网上App投保，现上诉人不能举证证实在投保过程中其主动出示保险条款，尽到了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提示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其主张的免责条款无效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太平洋寿险天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鸿云审判员  史军锋审判员  杨 威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法官助理唐新轶书记员王哲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