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民终1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胜道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山，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闫雷，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美国银行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负责人黄健，代理行长。委托代理人关峰，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彭晨媛，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胜道（扬州）体育用品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国龙，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新华，公司员工。上诉人云南胜道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胜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美国银行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美国银行上海分行）、原审第三人胜道（扬州）体育用品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道扬州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沪一中民六（商）初字第S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云南胜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闫雷，被上诉人美国银行上海分行的委托代理人关峰、彭晨媛，原审第三人胜道扬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新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胜道扬州公司作为委托人、美国银行上海分行作为贷款人、云南胜道公司作为借款人，三方共同签订了编号为EN317、EN344、EN382的三份《委托贷款协议》，约定：委托人以其自有资金委托贷款人以贷款人的名义按本协议规定的条款和条件向委托人指定的借款人提供贷款，贷款金额见本协议附件1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本协议附件1规定的贷款利率和付息日支付利息；本协议项下贷款的利息应自提款日起按贷款金额及其实际借用的天数计收，一年以360天计；本协议项下每笔提款的第一个利息期自提款日起至最近的一个付息日止，其余利息期自上一个利息期结束之日起至下一个付息日止，最后一个利息期自上一个利息期结束之日起至该笔贷款的还款日止。每个利息期包括利息期的首日，但不包括最后一日；借款人应在付息日及时支付本协议项下的贷款利息；贷款期限内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应按本协议附件1规定的贷款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委托人书面指示贷款人全部或部分放弃收取复利的，贷款人应根据委托人指示行事；借款人应按本协议附件1规定的还款时间和还款方式按时足额还款；委托人应按本协议附件1的规定向贷款人支付手续费；贷款人对其从借款人处收取的任何款项，有权按应付税款、费用、罚息、利息和本金的顺序进行划付；如果贷款人已将某一款项发放给借款人，但经证实委托人并未实际将相应的贷款资金存入贷款资金专户，则借款人应一经贷款人要求立即退还上述款项；借款人和委托人在此不可撤销地承诺，在因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法律程序或其他程序中，均应以贷款人按其通常业务操作规定出具的会计凭证为有效债务证明，但该等会计凭证有明显错误的除外；借款人未按本协议之规定向贷款人支付任何到期应付款项，即构成借款人的违约事件，委托人有权指示贷款人宣布本协议项下已发放的贷款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本协议项下被宣布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和其它一切应付费用，或直接向借款人追索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一切付款责任；贷款人因本协议的谈判、签署、交付、修改、补充等引起的相关税费（包括但不限于印花税、律师费）均应由借款人全额补偿，并由委托人承担连带补偿责任；贷款人因履行本协议而发生的，或因受委托人的委托或指示而采取的任何行动而引起的一切税款、费用（包括法律费用）、损失、处罚及债务或遭致的任何诉讼、索赔，均应由委托人给予全额补偿。其中，EN317《委托贷款协议》的附件1载明：贷款金额为人民币60,000,000元（以下币种同），贷款利率为年利率5.94%，贷款到期日为2010年1月22日，付款方式和付息日为贷款到期日本金和利息一次结清，手续费费率、最低手续费金额和支付为依照实际贷款发生额的0.1%从贷款总额中一次性计收，期初计收，由借款人负担。云南胜道公司及胜道扬州公司在附件2不可撤销提款通知书上盖章确认：贷款金额为60,000,000元，期限为2009年1月22日至2010年1月22日（12个月），贷款利率为5.94%。EN344《委托贷款协议》的附件2“不可撤销提款通知书”载明：贷款金额为50,000,000元，期限为2009年3月27日至2010年3月27日，贷款利率为年利率5.346%，云南胜道公司及胜道扬州公司均对此盖章确认，关于付款方式和付息日以及手续费费率、最低手续费金额和支付的约定，与EN317《委托贷款协议》附件1的约定相同。EN382《委托贷款协议》的附件2“不可撤销提款通知书”载明：贷款金额为35,000,000元，期限为2009年6月19日至2010年6月17日，贷款利率为年利率5.89%，云南胜道公司及胜道扬州公司均对此盖章确认，关于付款方式和付息日以及手续费费率、最低手续费金额和支付的约定，与EN317《委托贷款协议》附件1的约定相同。上述三份《委托贷款协议》签订后，美国银行上海分行依约向云南胜道公司发放了贷款。在该三份《委托贷款协议》约定的原贷款期限到期后，经云南胜道公司提出展期请求并经美国银行上海分行及胜道扬州公司同意，三份《委托贷款协议》的贷款期限均多次被展期，各方并对贷款利率进行了重新约定。其中，EN317《委托贷款协议》项下金额为60,000,000元贷款第一次展期后贷款期限为从2010年1月22日至2011年1月22日，贷款利率为年利率5.94%，第二次展期后贷款期限为从2011年1月22日至2014年7月22日，贷款利率为年利率6.16%；EN344《委托贷款协议》项下金额为50,000,000元的贷款第一次展期后贷款期限为从2010年3月27日至2012年3月27日，贷款利率为年利率7.25%，第二次展期后贷款期限为从2012年3月27日至2014年7月25日，贷款利率为年利率6.16%；EN382《委托贷款协议》项下金额为35,000,000元的贷款，第一次展期后贷款期限为从2010年6月17日至2014年7月17日，贷款利率为年利率6.16%，后因云南胜道公司归还了部分本金，第二次展期时贷款本金余额为14,000,000元，贷款期限为从2014年7月17日至2014年10月17日，贷款利率为年利率6.16%。上述贷款期间内，云南胜道公司就本案系争贷款于2010年11月26日向美国银行上海分行还款3,613,500元，于2012年1月12日向美国银行上海分行还款9,529,245元，于2014年5月16日向美国银行上海分行还款7,036,215.28元。上述三份《委托贷款协议》经展期后的贷款期限到期后，云南胜道公司未能偿付所欠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美国银行上海分行遂向云南胜道公司分别发出《委托贷款到期通知书》，要求云南胜道公司归还到期款项。根据美国银行上海分行发出的到期通知书，云南胜道公司在EN317《委托贷款协议》项下的欠款金额为本金60,000,000元以及自2011年1月22日起至2014年7月22日止的期内利息13,110,533.33元，EN344《委托贷款协议》项下的欠款金额为本金50,000,000元以及自2012年3月27日起至2014年7月25日止的期内利息7,272,222.22元，EN382《委托贷款协议》项下的欠款金额为本金14,000,000元以及自2014年7月17日起至2014年10月17日止的利息220,391.11元。另查明，美国银行上海分行与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签订《法律服务协议》，约定美国银行上海分行委托该所就本案纠纷提供法律服务。关于律师费的收取标准，双方约定为300,000元，该律师费美国银行上海分行已全额支付。原审法院认为，美国银行上海分行、云南胜道公司及胜道扬州公司签订的各份《委托贷款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现美国银行上海分行向云南胜道公司发放了贷款，履行了己方合同义务，有权在贷款到期后向云南胜道公司收回贷款本金及利息。云南胜道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向美国银行上海分行还本付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美国银行上海分行要求云南胜道公司归还贷款本金并按约支付利息及罚息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合同依据，依法应予支持，云南胜道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承担偿还尚欠本金并支付利息及罚息的民事责任。关于云南胜道公司是否收到EN344《委托贷款协议》项下50,000,000元贷款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美国银行上海分行提供的工商银行资金汇划凭证，胜道扬州公司系于2009年3月30日向云南胜道公司账户内汇入50,000,000元款项，虽然划款时间晚于协议约定的放款时间三天，汇入的云南胜道公司账户亦与协议约定的云南胜道公司账户不同，但云南胜道公司在上述协议签订后收到了金额与该协议相吻合的款项已属事实，云南胜道公司虽辩称此系其与胜道扬州公司之间其他资金往来，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胜道扬州公司向云南胜道公司汇入该笔款项系用于支付本案系争借款之外的其他用途，结合2009年3月30日美国银行上海分行向云南胜道公司发出的借记通知书以及云南胜道公司先后于2012年1月12日以及2014年4月17日就该笔贷款提出的展期请求，原审法院认为，云南胜道公司关于未收到EN344《委托贷款协议》项下50,000,000元贷款的辩称，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云南胜道公司另提出，上述款项系胜道扬州公司向其直接发放，与《商业银行委托贷款管理办法》中规定的“由委托人提供资金，由受托人根据委托人确定的金额、利率等代为发放”要求不符，故不能据此认定此笔放款与美国银行上海分行主张的贷款属同一法律关系。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在委托贷款法律关系项下，资金来源于委托人，受托人根据委托人的委托，按照指定的金额、利率、期限等将委托人提供的资金向委托人指定的主体发放，其目的在于防止非金融机构从事放贷业务，以确保国家金融秩序的稳定，因此，委托人的资金出借给资金使用方必须在银行的监管之下。本案中，三方在签订EN344《委托贷款协议》后，对该协议项下约定款项的发放，未按照协议约定由胜道扬州公司提供给美国银行上海分行后由美国银行上海分行发放给云南胜道公司，而是由胜道扬州公司直接汇至了云南胜道公司账户，该履行方式虽不符合规范，但无论是出借资金的规模还是资金的流向，均未超出三方所签订的委托贷款协议的范围，从资金的出借到贷款到期后展期亦均未脱离美国银行上海分行的监管，故原审法院认为，此履行方式的改变并不导致三方之间委托贷款法律关系的变更，云南胜道公司主张该笔放款与本案委托贷款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的辩称，法院不予采信。在云南胜道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所收取的50,000,000元款项系出于其与胜道扬州公司之间其他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对美国银行上海分行关于云南胜道公司已收到EN344《委托贷款协议》项下贷款金额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云南胜道公司尚欠的贷款金额问题，云南胜道公司主张就本案系争EN317以及EN382《委托贷款协议》项下的贷款曾分别于2010年11月26日、2012年1月12日以及2014年5月16日向美国银行上海分行分别还款3,613,500元、9,529,245元以及7,036,215.28元，并据此主张美国银行上海分行未将上述款项在贷款本息中扣除。美国银行上海分行对云南胜道公司曾归还上述款项不持异议，但认为云南胜道公司所主张的还款项目与事实不符，美国银行上海分行已将上述还款分别在各贷款协议项下予以结清，未在本案中重复主张。针对双方的上述争议，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法院已认定云南胜道公司收到了EN344《委托贷款协议》项下的5,000,000元贷款，在此前提下，除云南胜道公司认可的EN317以及EN382《委托贷款协议》项下贷款外，云南胜道公司的上述还款亦有部分应归属于EN344《委托贷款协议》项下。至于每笔还款的具体归属情况，在无单独的特别说明的情况下，美国银行上海分行作为贷款人有权按照协议约定的还款顺序予以结算。其次，对云南胜道公司主张的上述三笔还款，美国银行上海分行均予认可并逐笔进行了说明，经法院核查，美国银行上海分行主张的每笔还款情况均有对应的借记通知书和免息申请函等证据予以佐证，且在还款时间以及每笔还款金额的构成方面，亦能与云南胜道公司申请展期等合同履行情况相吻合。反观云南胜道公司关于还款情况的陈述，无论在还款时间还是金额的组成方面，均缺乏合理性，亦没有相应的还款通知书或还款备注予以佐证，故对云南胜道公司将还款金额随意拆分并任意归入各份贷款协议项下的主张，法院无法予以采信。综上，在扣除上述三笔款项以及美国银行上海分行认可云南胜道公司已归还的EN382《委托贷款协议》项下截至2014年7月17日的利息及部分本金后，原审法院确认，云南胜道公司尚欠的贷款本息余额包括：EN317《委托贷款协议》项下的本金60,000,000元、期内利息13,110,533.33元，EN344《委托贷款协议》项下的本金50,000,000元、期内利息7,272,222.22元，EN382《委托贷款协议》项下的本金14,000,000元、期内利息220,391.11元，以及以各《委托贷款协议》项下本金及期内利息之和为基数，自各贷款期限到期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标准计收的逾期利息及复利。关于罚息利率，美国银行上海分行主张依据央行的相关规定，按期内利率上浮50%计收，云南胜道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美国银行上海分行是否有权计收罚息及复利的问题，云南胜道公司主张根据三方签订的《委托贷款协议》，美国银行上海分行仅有权就未按期支付的利息部分计收复利，而无权就本金部分计收逾期利息。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央行的相关规定，在借款人逾期未还款的情况下，即使未作特别约定，贷款人亦有权就欠付的本金部分向借款人收取逾期利息，何况，本案中，《委托贷款协议》第16.2条亦明确约定，“借款人未按本协议之规定向贷款人支付任何到期应付款项，即构成借款人的违约事件，委托人有权指示贷款人宣布本协议项下已发放的贷款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本协议项下被宣布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和其它一切应付费用”，该约定已明确将本金、利息、罚息列为借款人应清偿的项目，据此，云南胜道公司关于美国银行上海分行无权就欠付本金部分计收逾期利息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美国银行上海分行主张的律师费应否由云南胜道公司承担的问题，云南胜道公司辩称，根据《委托贷款协议》第十八条补偿条款，律师费应当由胜道扬州公司向美国银行上海分行全额补偿。原审法院认为，律师费作为贷款人为收回贷款而产生的费用，在各主体之间如何分担，应当遵循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本案中，《委托贷款协议》第18.2条虽约定，贷款人因受委托人的委托或指示而采取的任何行动而引起的一切税款、费用（包括法律费用）、损失、处罚及债务或遭致的任何诉讼、索赔，均应由委托人给予全额补偿，但该约定系对美国银行上海分行受胜道扬州公司委托而采取包括诉讼在内的任何行动所可能产生的损失的补偿安排，其目的在于明确如下原则，即，当美国银行上海分行受胜道扬州公司的委托为胜道扬州公司利益行事时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和损失，均不由美国银行上海分行承担。此补偿原则仅在委托人与贷款人之间适用，并未排除在借款人违约的情况下，委托人或贷款人依据其他条款向违约方主张该等费用。现美国银行上海分行明确，其诉请云南胜道公司承担律师费的合同依据为《委托贷款协议》第16.2条，系云南胜道公司违约情况下，美国银行上海分行受胜道扬州公司委托要求云南胜道公司立即清偿的项目之一。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委托贷款协议》第16.2条以列举加兜底的方式，确定了借款人违约情况下应清偿的范围，结合上述第18.2条，可以明确“其他一切应付费用”包括律师费，现美国银行上海分行受胜道扬州公司指示提起本案诉讼，并明确要求云南胜道公司支付守约方为收回债权而产生的该笔律师费用，美国银行上海分行的该项诉请，具有事实及合同依据，法院予以支持。云南胜道公司另主张，根据《委托贷款协议》的相关约定，美国银行上海分行提起本案诉讼应满足胜道扬州公司先行起诉的前置条件，在胜道扬州公司未先行起诉并被法院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的情况下，美国银行上海分行提起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在履行委托贷款协议过程中，由于借款方不按期归还贷款而发生的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委托贷款协议纠纷诉讼主体资格的批复》的规定，美国银行上海分行作为贷款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虽然《委托贷款协议》中有关于“胜道扬州公司应以其自身的名义直接对云南胜道公司提起诉讼，如法院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则胜道扬州公司可以书面要求美国银行上海分行提起诉讼，美国银行上海分行应按要求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的约定，但该种约定实质上系美国银行上海分行作为贷款人与胜道扬州公司作为委托人之间就向云南胜道公司行使求偿权的诉讼义务安排，旨在通过该种安排，确保委托人在自身直接对借款人提起诉讼但不被法院受理或驳回起诉的情况下，可以通过要求贷款人起诉的方式实现债权。现美国银行上海分行在收到胜道扬州公司的书面要求后，放弃行使上述顺位抗辩，依照胜道扬州公司的指示直接以自身名义对云南胜道公司提起诉讼，是美国银行上海分行行使法定诉权的表现，其诉讼主体适格。云南胜道公司提出的美国银行上海分行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抗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美国银行上海分行的诉请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云南胜道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美国银行上海分行贷款本金人民币124,000,000元、利息人民币20,603,146.66元以及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9.24%的罚息利率标准计收的逾期罚息（其中，EN317《委托贷款协议》项下以本金人民币60,000,000元和期内利息人民币13,110,533.33元之和为基数，自2014年7月22日起算；EN344《委托贷款协议》项下以本金人民币50,000,000万元和期内利息人民币7,272,222.22元之和为基数，自2014年7月25日起算；EN382《委托贷款协议》项下以本金人民币14,000,000万元和期内利息人民币220,391.11元之和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7日起算）；二、云南胜道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美国银行上海分行律师费人民币300,000元。如果云南胜道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99,728.6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均由云南胜道公司负担。云南胜道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美国银行上海分行未向云南胜道公司履行发放50,000,000元贷款的义务，云南胜道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亦不应支付相应的利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胜道扬州公司作为云南胜道公司的股东，向云南胜道公司支付50,000,000元款项的行为，系胜道扬州公司和云南胜道公司之间的其他款项往来，并非基于委托贷款法律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美国银行上海分行答辩称：美国银行上海分行已经履行了编号为EN344的《委托贷款协议》项下50,000,000元贷款的发放义务，云南胜道公司亦收到了经胜道扬州公司发放的50,000,000元贷款。在该笔委托贷款的履行过程中，云南胜道公司不仅对贷款的发放并无异议，而且向美国银行上海分行支付了相应的利息、手续费，在该笔贷款到期后又两次提出展期。云南胜道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胜道扬州公司称：同意被上诉人美国银行上海分行的答辩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美国银行上海分行与云南胜道公司、胜道扬州公司签订的编号为EN317、EN344、EN382的《委托贷款协议》均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美国银行上海分行履行了贷款发放义务，云南胜道公司未按约归还贷款本金和利息，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就系争50,000,000元贷款，美国银行上海分行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该款项为EN344《委托贷款协议》项下的款项，云南胜道公司主张该50,000,000元系其与胜道扬州公司之间的其他往来款，但并无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无法采信。根据资金的规模及资金的流向，原审判决认定系争50,000,000元贷款的发放并未超出《委托贷款协议》的范围，亦不导致当事人之间委托贷款法律关系的变更并无不当。系争50,000,000元贷款经由胜道扬州公司转入云南胜道公司，云南胜道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而且在贷款到期后于2012年1月12日和2014年4月17日就系争款项两次提出展期请求，云南胜道公司称其未收到EN344《委托贷款协议》项下的50,000,000元贷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云南胜道公司归还美国银行上海分行50,000,000元贷款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云南胜道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8,161.11元，由云南胜道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琼审 判 员  范雯霞代理审判员  许晓骁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魏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