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82民初16991号原告：浙江沐元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廿三里街道义东工业园区金麟北路******。法定代表人：赵泽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珂，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军帅，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义乌市金蓝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廿三里街道下朱宅工业区义乌市华健塑料厂内）。法定代表人：尹松召，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安伟，义乌商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浙江沐元家居用品有限公司诉被告义乌市金蓝日用品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沐元家居用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珂、常军帅，被告义乌市金蓝日用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安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浙江沐元家居用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所享有的名称为《间格之间》（作品登记证号：苏作登字-2020-F-00145979）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即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以及立即销毁库存侵权产品；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0000元（法定赔偿）；三、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135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间格之间》（作品登记证号：苏作登字-2020-Ｆ-00145979）美术作品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该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权利。2020年8月，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且未支付报酬，在1688平台公开售卖含有上述美术作品形象的侵权产品，遂于2020年8月20日在宁波市××公证处公证员的监督下，从被告1688店铺内购买了侵权产品。经比对，原告认为被告所售的产品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完全相同。原告认为，被告以营利为目的，生产、销售含有《间格之间》美术作品的侵权产品，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现有证据表明，被告为生产商，厂房面积1800平方米，销售范围涉及国内外，涉案侵权产品仅30天内就成交了4786盒，被告从中获取了较大的非法收益，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综上，被告未经原告许可，生产、销售并通过其经营的网店展示、销售涉案产品，其行为构成对原告美术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的侵犯，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至庭审时，被告相关产品链接仍未下架，销量不包含外包装的产品已销售116788个，包含外包装的已销售31450盒。被告义乌市金蓝日用品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告无法证明其系涉案美术作品的唯一、最早发表人，故被告认为不侵权。即使认定侵权，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不合理。被告没有生产行为，其只是一个电商销售公司，所获利润小，故对原告造成的损失少。涉案美术作品与实际侵权产品的外包装图案存在较多不同的地方，且涉案美术作品缺乏独创性。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作品登记证书；2.、原本区块链登记证书；3.、可信时间戳；证据1、2、3共同证明原告系《间格之间》美术作品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该作品著作权权利，原告于2020年7月31日登记作品名为《间格之间》的美术作品，登记号为苏作登字-2020-F-00145979，首次公开时间为2020年7月24日。4.、微博截图，证明涉案美术作品首次公开时间为2020年7月24日，系通过原告微博公开发表。5.、（2020）浙甬天证民字第5410号公证书；6.、（2020）浙甬天证民字第5411号公证书及实物；证据5、6共同证明被告未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生产、销售，并通过网店展示含有原告《间格之间》美术作品的侵权产品。7.、公证费发票；8.、律师费发票；证据7、8证明原告为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公证费3500元、律师费10000元。被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4微博截图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能举证其早于微博发表时间，涉案美术作品已公开，故原告不是唯一的最早的涉案美术作品发表人。证据5、6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不侵权。证据7、8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为支持自己的抗辩，向本院提供（2020）浙义证内字第13326号公证书，证明在原告美术作品登记前已有相同的作品公开发表，在原告发表前，涉案美术作品已经在被告法定代表人尹松召的妻子微信朋友圈上发表，发表时间2020年7月21日下午16:36，该发表并非只有一个，如果需要证明，被告还可以提供在该天其他时段对于涉案作品的发布视频。原告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鉴于被告方是今天当庭提交的证据，我方庭后提供设计底稿，涉案作品是2020年5月设计完成的，微博的公开时间是在中国的，但是在作品登记之前已经在海外销售了。针对被告的举证，原告于庭后补充提供以下证据：证据9、设计初稿及创建时间，原告设计群聊天记录，证明原告设计人员在2020年5月16日完成设计初稿，并发送至设计群确认，经确认后最终于2020年5月17日定稿，与作品登记证书中创作完成时间一致。证据10、原告与客户聊天记录，证明2020年6月初将设计图发送给客户，由客户进行选择，并根据客户要求更改部分细节，双方达成合作意向。证据11、购销合同、转账记录、出货单，证明原告在2020年6月26日与客户签订购销合同，并实际履行了该合同，远早于被告提交的朋友圈视频发布的时间，且根据聊天记录、购销合同中的图片能够看出，被告朋友圈视频中的产品与原告出货的产品一致。被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被告认为时间是可更改的。对证据10，聊天记录与手机原件核对一致，但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被告认为公开属于小范围内，无法真正达到公开的目的。通过聊天记录无法明确涉案包装是否属于原告的独创设计。对证据11，购销合同、转账记录、出货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转账记录只是照片打印件。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对证据1-3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原告对涉案图案《间格之间》进行美术作品登记的事实，至于原告是否享有相应的著作权，本院在后论述。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原告于2020年7月24日将《间格之间》通过微博公开的事实。对证据5、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被告是否构成侵权，本院在下文综合论述。对证据7、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公证费及律师代理费。对证据9，原告提供的《间格之间》设计电子文件属性显示创建时间为2020年5月16日，原告的微信群“沐元开发设计沟通群”显示，原告方的工作人员于2020年5月16日在微信群中发送了《间格之间》的设计稿图案，两者可以形成印证，而被告虽声称文件的创建时间可以修改，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应认定原告于2020年5月16日设计了《间格之间》图案。对证据10、11，其中微信聊天记录、购销合同、出货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微信聊天中可以显示，原告于2020年6月将使用《间格之间》图案作为包装盒的成品牙刷、牙刷套筒套装的产品图片发送给案外人进行销售洽谈的情况，可以认定原告于2020年6月即将使用《间格之间》图案的产品销售给案外人的事实。对于其中转账记录，原告只提供了照片，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被告法定代表人之妻的微信好友“云心禅心”于2020年7月21日在朋友圈发布了一个短视频，标题为“今年最流行的日本宽头牙刷碰撞莫兰迪色系，也太好看了吧”，视频展示的是一组牙刷、牙刷套筒的套装产品，该产品的外表盒上使用的图案与《间格之间》相似。原告提供了上述设计图文件及作品登记证书、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间格之间》图案系由原告创作并用于产品销售。被告虽然提供了案外人于2020年7月21日在朋友圈发布的视频，但并未提供相关视频的确切来源，即通过该视频无法认定《间格之间》图案系由该案外人或其他案外人创作，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原告的举证。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原告于2020年5月16日设计了《间格之间》图案，于2020年6月即将使用《间格之间》图案的牙刷、牙刷套筒产品销售给案外人。原告于2020年7月24日将《间格之间》通过微博进行了公开。2020年7月31日，原告向江苏省版权局申请对《间格之间》图案进行了作品登记，作品登记号：苏作登字-2020-F-00145979，作品类别：美术，创作完成日期：2020年5月17日。被告义乌市金蓝日用品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6日成立，经营范围为生产：塑料盒、文具（不含印刷）、玩具、塑料制品；销售：饰品、服装及其配件、鞋、袜、针纺织品、围巾、帽、家居日用品、床上用品……塑料制品、小五金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陈珂于2020年8月20日向浙江省宁波市××公证处申请保全公证。当日，公证人员使用该处计算机登录1688网由原告代理人提供的账户，对被告开设的网店进行了浏览并订购了被诉侵权产品。在公司简介中，被告称其为牙刷、牙膏等产品专业生产加工的公司，经营模式为生产厂家、厂房面积1800平方米。商品名称为“莫兰迪牙刷套筒十只装日式宽头软毛成人旅行家用微商同款牙刷”的链接销售被诉侵权产品，该产品的外包装盒使用的图案，原告主张侵犯涉案著作权，该产品价格为5.50元／盒至4.00元／盒，30天内4786盒成交，已售4836盒。原告代理人订购了3盒被诉侵权产品，单价5.50元／盒，以及未使用《间格之间》图案包装盒的产品3套，单价0.95元／套，支付货款共计22.85元（含运费3.50元）。2020年8月25日，公证人员代为签收了上述订单的快递包裹，并对快递包裹进行了拆包、拍照、封存。浙江省宁波市××公证处出具了（2020）浙甬天证民字第5410号、5411号两份公证书。原告支付公证费3500元。至庭审时，被诉侵权产品链接显示售价为2.80元／盒至3.00元／盒，已售31450盒。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庭审比对情况如下：《间格之间》被诉侵权产品本院认为，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涉案图案《间格之间》将不同颜色的色块以及麦穗、牙具套、牙刷的线条图案进行组合，具有一定的美感，可以认定为美术作品。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涉案美术作品的设计图文件及作品登记证书等证据，而被告虽抗辩称原告并非著作权人但并未提供充分的相反证据，故原告应认定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且该作品已公开发表，其权利受我国法律保护。通过庭审比对，被诉侵权产品包装盒上使用的图案与涉案美术作品在基本线条、构图、颜色、要素组合上基本相同，差异细微，通过综合判断，本院认定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未经原告许可销售被诉侵权产品，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发行行为，侵犯了涉案作品的发行权，应当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原告主张被告生产行为，但被告对此予以否认。被告在其1688网店的公司介绍中自称其为牙刷、牙膏等产品专业生产加工的公司，但网店中存在销售其他多款产品的情况，被诉侵权产品销售页面也无直接表明涉案产品系由被告生产的信息，故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被告存在生产的行为。至于赔偿数额，因原告与被告方均未向本院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告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具体损失或被告所获得的具体利益，也无许可费用可供参考，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知名度、被告的主观过错、侵权行为系销售、侵权情节与后果及原告为制止本案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被告的赔偿金额为6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2年10月12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义乌市金蓝日用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浙江沐元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享有的名称为《间格之间》（登记号：苏作登字-2020-F-00145979）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的行为并销毁库存产品；二、被告义乌市金蓝日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浙江沐元家居用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60000元（含合理开支）；三、驳回原告浙江沐元家居用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5元，由原告浙江沐元家居用品有限公司负担565元，由被告义乌市金蓝日用品有限公司负担12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吴晨播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代书记员 王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