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29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黄金田园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州呼图壁县工业园轻纺产业园。   法定代表人：赵克勇，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克勇，男，196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新疆黄金田园食品有限公司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乐活果蔬饮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州呼图壁县天山轻纺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赵丽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振江，新疆国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福利，新疆国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黄金田园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金田园公司）、赵克勇因与被上诉人新疆乐活果蔬饮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活果蔬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6民初2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金田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克勇，上诉人赵克勇，被上诉人乐活果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振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金田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乐活果蔬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我公司欠付货款900,000元有误，我公司不拖欠乐活果蔬公司的货款。一审中，我公司和乐活果蔬公司都认可我公司支付的金额为2,590,359元，远超乐活果蔬公司诉讼请求。另外，乐活果蔬公司主张的法律关系混同，既有买卖合同纠纷，又有租赁合同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同一案件中处理。一审法院将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一起审理，程序有误。另外，2015年11月30日《协议书》第二条，双方认可货款总金额为6,182,009元，该协议在乙方付款情况载明，截止2015年11月28日我公司实际付款7,013,226.5元，故我公司不欠乐活果蔬公司货款。基于此，一审判决我公司承担利息亦有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债务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全部债务，应当优先冲抵已到期债务。双方于《协议书》第四条约定，货款的给付期限为2016年3月1日，房租的给付期限为每年的1月1日、2月1日具有连续性，故先到期的债务是货款而非房屋租赁费及水电气使用费，一审法院将我公司支付的现金用来冲抵货款、房屋租赁费及水电气使用费，违反法律规定。三、一审判决赵克勇承担连带责任有误。赵克勇是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本案买卖合同纠纷中，赵克勇签字行为是商事经营行为，依法应当由公司承担责任。另外，本案担保期限为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乐活果蔬公司缴纳诉讼费的时间及起诉书落款时间均为2018年3月12日，故乐活果蔬公司起诉立案时间是2018年3月12日而非一审认定的2018年1月28日，故本案保证期间已经过。   乐活果蔬公司辩称，黄金田园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能成立。一、我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是以应付金额减去已付金额所得，黄金田园公司认为其已不欠货款与事实不符。二、2015年11月30日《协议书》已确认黄金田园公司欠付货款1,561,936.74元，黄金田园公司否认拖欠货款不能成立。三、本案不存在法律关系混同的问题。事实上，双方之间既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又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于货款、租金及其他费用区分处理，并无不当。四、本案中，租赁费及其他费用明确约定为即时清结，故不存在冲抵问题；五、赵克勇在2015年11月30日《协议书》中以个人名义签字，其理应该承担保证责任。六、关于担保期限的问题。我公司于2018年1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起诉状，一审法院的收案登记可证明该事实，故本案保证期间未经过。   赵克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乐活果蔬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一审判决我承担连带责任有误。我是黄金田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的经营行为依法应由法人承担责任。在黄金田园公司和乐活果蔬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中，我的签字行为是商事经营行为，应由公司承担相应责任，我不承担责任。二、担保期间已过。本案保证期间为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乐活果蔬公司缴纳诉讼费的时间及起诉状落款时间均是2018年3月12日。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缴纳诉讼费的时间是人民法院正式立案的时间。故乐活果蔬公司起诉立案时间是2018年3月12日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018年1月28日，故一审法院对保证期间的起算点认定有误。故乐活果蔬公司起诉我承担保证责任，已超过法定保证期间。   乐活果蔬公司辩称，不同意赵克勇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赵克勇在2015年11月30日《协议书》中是以保证人身份、以个人名义签字，其应该承担保证责任。我公司于2018年1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起诉状，一审法院收案登记可以证明该事实，故本案保证期间未过。   黄金田园公司辩称，我公司同意赵克勇的上诉请求。   乐活果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金田园公司偿还货款1,125,239.04元；2．判令黄金田园公司支付拖欠货款利息698,969.94元；3．判令黄金田园公司支付因诉讼保全支付的保函保险费4，882元；4．判令赵克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黄金田园公司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23日乐活果蔬公司（供方、乙方）与黄金田园公司（需方、甲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黄金田园公司购买乐活牌浓缩胡萝卜浆（1.8倍）1000吨，单价3,900元／吨，合同总金额3,900,000元；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违约方承担违约金为合同总金额的30％。解决纠纷方式为：协商不成，提交合同签订地法院管辖，违约方承担因此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2014年6月6日双方签订《产品销售合同结算协议书》，该协议书经黄金田园公司确认，尚欠乐活果蔬公司货款3,894,634.94元，并达成结算协议，黄金田园公司承诺于2014年12月20日前付清全部拖欠货款，若黄金田园公司未按期还款，则由黄金田园公司按照《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向乐活果蔬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乐活果蔬公司在双方合同约定外供货部分的货款由黄金田园公司向乐活果蔬公司承担自实际提货之日起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拖欠贷款利息（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赵克勇为黄金田园公司履行结算协议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11月30日，乐活果蔬公司（甲方）、黄金田园公司（乙方）与赵克勇（丙方、保证人）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续租甲方2376平方厂房三个月，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每月租金42，768元，三个月租金128,304元，租金支付方式为乙方租期每满一个月向甲方支付一次租金，即分别于2016年1月1日前，2016年2月1日之前，2016年3月1日之前付清当月租金，租赁期间乙方使用厂房发生的水费、电费、蒸气费等费用均为有偿使用，支付时间和期限与上述租金支付时间和期限相同，若逾期支付，应当按照逾期金额的日千分之二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对于甲、乙方2015年11月28日对账确认的乙方拖欠甲方货款1,561,936.74元，乙方承诺于2016年3月1日前全部付清，若乙方不能按本承诺履行，则执行2014年6月6日《产品销售合同结算协议书》违约责任条款，丙方愿意为上述协议乙方债务的履行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期限为乙方债务责任到期之日起两年。2017年10月11日黄金田园公司向乐活果蔬公司出具《还款计划》内容载明：截止2017年9月30日我司还尚欠贵司胡萝卜浆货款、房租、设备租赁费、水电气能源费用共计1,614,541.7元，后附对账单……作出还款计划：1．在2017年10月20日前向贵司支付欠款514,541.7元；2．在2017年11月20日前向贵司支付欠款20万元；3．在2017年12月20日前向贵司支付欠款30万元；4．在2018年1月20日前向贵司支付欠款60万元；5．从2017年10月1日开始，每月发生的房租费、设备租赁费、水电气能源费在次月7日前一次性向乐活果蔬公司支付完毕。上述《还款计划》出具后，2017年10月20日黄金田园公司按约向乐活果蔬公司转账514,541.7元；2017年12月7日黄金田园公司向乐活果蔬公司转账200,000元。后因黄金田园公司拒绝再向乐活果蔬公司支付货款，乐活果蔬公司诉至法院。另查，2018年1月至2018年2月期间，黄金田园公司租用乐活果蔬公司厂房、机械设备产生的房租费、设备租赁费、水电气能源费等合计289,669.79元（2018年2月8日向乐活果蔬公司转账180,827.26元、2018年3月5日向乐活果蔬公司转账40,000元、2018年3月19日向乐活果蔬公司转账68,842.53元）。再查，2018年1月28日乐活果蔬公司向一审法院立案庭递交起诉材料，立案庭进行收案登记，经诉前调解未果，于2018年3月12日正式立案。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本案中涉及的《产品购销合同》、《产品销售合同结算协议书》、《协议书》、《还款计划》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协议履行义务，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乐活果蔬公司以《产品购销合同》、《产品销售合同结算协议书》及《协议书》为依据，向黄金田园公司主张权利，虽然双方对账后签订的《协议书》中涉及到黄金田园公司拖欠乐活果蔬公司房租费、设备租赁费、水电气能源费等内容，但最终经黄金田园公司认可，以拖欠货款的形式达成了《协议书》，故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根据黄金田园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其2017年10月20日向乐活果蔬公司转账的514,541.7元、2017年12月7日向乐活果蔬公司转账的200,000元，因以上两笔款项与《还款计划》约定的时间与数额基本一致，应当视为黄金田园公司向乐活果蔬公司偿还的货款；由于黄金田园公司认可2018年1月、2月期间产生房租费、设备租赁费、水电气能源费用等合计289,669.79元，故对于黄金田园公司于2018年2月8日向乐活果蔬公司转账180,827.26元、2018年3月5日向乐活果蔬公司转账40,000元、2018年3月19日向乐活果蔬公司转账68,842.53元，以上三笔款项合计289,669.79元与其拖欠的房租费、设备租赁费、水电气能源等费用数额完全吻合，应当确认以上三笔款项为黄金田园公司支付乐活果蔬公司2018年1月、2月期间的房租费、设备租赁费、水电气能源费用。据此，一审法院确认黄金田园公司尚欠乐活果蔬公司货款900,000元（1,614,541.7元-514,541.7元-200,000元），黄金田园公司应当继续履行还款义务。黄金田园公司辩称以上三笔款项为其向乐活果蔬公司支付的货款，由于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在履行《协议书》的过程中，又产生的房屋租金、设备租赁费、水电气能源等费用，除了即时结清的三笔费用外（2018年2月8日向乐活果蔬公司转账180,827.26元、2018年3月5日向乐活果蔬公司转账40,000元、2018年3月19日向乐活果蔬公司转账68,842.53元），乐活果蔬公司可以另案诉讼。第二、关于赵克勇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按照2015年11月30日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赵克勇对黄金田园公司拖欠乐活果蔬公司货款1,561,936.74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连带保证责任的最后期限是黄金田园公司债务到期之日满两年，即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故赵克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最后期限为2018年2月28日。乐活果蔬公司于2018年1月28日将诉状交至一审法院，即应当视为其在法定期限内主张权利。故赵克勇应当对黄金田园公司支付乐活果蔬公司剩余欠款900,000元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三、黄金田园公司存在拖欠乐活果蔬公司货款，占用乐活果蔬公司资金的事实，依据双方约定黄金田园公司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乐活果蔬公司支付利息。双方2015年11月30日对账确认并签订《协议书》确认了具体还款数额，利息应当从2015年11月30日起算，黄金田园公司第一笔还款2017年10月20日，应当向乐活果蔬公司支付自2015年11月30日至2017年10月20日期间的利息77,241元（1,561,936.74元×年息4.75％÷365天×380天）；自2017年10月20日至2017年12月7日期间利息6，728元（1,100,000元×年息4.75％÷365天×47天）；2017年12月8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的利息72,851元（900,000元×年息4.75％÷365天×622天）；自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8月20日期间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即38，250元（900,000元×4.25％×1年）。以上利息分段计算，黄金田园公司应当向乐活果蔬公司支付利息共计195,070元（自2020年8月20日至欠款还清之日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第四、关于保全费及保函保险费的认定。乐活果蔬公司主张的保全费5,0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应当由违约方承担。乐活果蔬公司主张的保函保险费4,882元，因双方对此费用并未进行明确约定，乐活果蔬公司为实现诉讼财产保全的目的，基于诉讼风险的不确定性而为自己购买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付了保险费用，该费用不属于违约后必然发生的损失，故乐活果蔬公司该项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黄金田园公司支付乐活果蔬公司欠款900,000元；二、黄金田园公司支付乐活果蔬公司欠款利息195,070元（自2020年8月20日至欠款还清之日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黄金田园公司支付乐活果蔬公司保全费5,000元；四、赵克勇对黄金田园公司拖欠乐活果蔬公司货款1,561,936.74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五、驳回乐活果蔬公司要求黄金田园公司支付保函保险费4,882元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赵克勇提交起诉状一份，拟证明乐活果蔬公司的起诉时间为2018年3月12日，已过保证期间。黄金田园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乐活果蔬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应当以一审法院收案登记为准。本院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将综合全案事实认定。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1.2015年11月28日，黄金田园公司与乐活果蔬公司共同确认《新疆乐活果蔬饮品有限公司与新疆黄金田园食品有限公司往来对账单》（以下简称2015年对账单），双方共同确定了货款、房租、水电气、采暖费、材料费等金额及黄金田园公司的付款金额。该对账单确定截至2015年11月28日，黄金田园公司欠乐活果蔬公司1,561,936.74元。2015年11月30日，乐活果蔬公司、黄金田园公司与赵克勇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确定上述欠款为货款。2017年10月11日，黄金田园公司向乐活果蔬公司出具《还款计划》及《新疆乐活果蔬饮品有限公司与新疆黄金田园食品有限公司往来对账单》（以下简称2017年对账单）。该对账单显示，自2015年对账单作出后，截至2017年对账单作出，又产生房租940,860元、水电气费393,951.4元、暖气费78,757.56元、设备租赁费192,121.68元，共计1,605,726.64元。黄金田园公司向乐活果蔬公司付款1,553,121.68元，双方即时结清货款33,026元。2．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6民初575号案件审理中，黄金田园公司对乐活果蔬公司出示的2018年1月至2018年3月期间产生的房租等费用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黄金田园公司、赵克勇的上诉请求及乐活果蔬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黄金田园公司欠付乐活果蔬公司货款金额及利息的认定；二、赵克勇是否应当对黄金田园公司欠付货款承担担保责任。   一、黄金田园公司欠付乐活果蔬公司货款金额及利息的认定   本院认为，鉴于乐活果蔬公司与黄金田园公司之间既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又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且合同项下的债务均已到期，现黄金田园公司所付款项不能清偿全部债务，而乐活果蔬公司在本案中仅主张黄金田园公司欠付的货款。故本案中应当对黄金田园公司欠付货款及已经支付的货款作出认定。   （一）根据本案各方陈述及2017年结算单内容可以认定，在2015年对账单及三方签订的《协议书》作出后，除已结清的货款33,026元，乐活果蔬公司与黄金田园公司之间再未产生新的货款。根据2015年对账单及《协议书》，截至2015年11月28日，黄金田园公司欠付乐活果蔬公司的货款为1,561,936.74元，故本案中黄金田园公司欠付货款的计算，应当确定2015年11月28日之后黄金田园公司所支付的货款金额。   （二）黄金田园公司的付款情况。2017年10月11日，黄金田园公司向乐活果蔬公司出具《还款计划》及所附的2017年对账单。比较2015年、2017年两份对账单内容可以确定，在两份对账单作出期间，又发生黄金田园公司欠付乐活果蔬公司房租、水电气、暖气费、设备租赁费共计1,605,726.64元（940,860元＋393,951.4元＋78,757.56元＋192,121.68元）。而在此期间，根据2017年对账单，黄金田园公司共支付乐活果蔬公司1,553,121.68元（除已结清的货款33,026元）。在《还款计划》作出后，黄金田园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支付乐活果蔬公司514，541.7元、于2017年12月7日支付乐活果蔬公司200，000元。故自2015年11月28日截至2017年12月7日，黄金田园公司共计向乐活果蔬公司偿还款项2,267,663.38元（1,553,121.68元＋514,541.7元＋200,000元）。另外，黄金田园公司还于2018年2月8日向乐活果蔬公司转账180,827.26元、于2018年3月5日向乐活果蔬公司转账40,000元、于2018年3月19日向乐活果蔬公司转账68,842.53元，该三笔款项共计289,669.79元。   （三）还款性质的认定及欠付货款数额的认定。本院认为，鉴于乐活果蔬公司与黄金田园之间既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又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且合同债务均已到期，黄金田园公司的已付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故应当对上述黄金田园公司已付款项性质作出认定。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当时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本案中，引起本案所争议的法律关系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以前，依照上述规定，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因本案涉及的乐活果蔬公司与黄金田园公司之间的货款及房租等其他费用均系到期债务，而对于黄金田园公司欠付货款，赵克勇作为保证人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双方对于房租及其他费用均未举证证明存在担保的情形，故根据上述规定，黄金田园公司的前述还款应当优先抵充房租等其他费用，剩余款项则用于偿还货款。综上所述，黄金田园公司已付款项2,267,663.38元中，在抵充房租等其他费用1,605,726.64元后，尚余661,936.74元（2,267,663.38元-1,605,726.64元）应用于偿还货款，黄金田园公司尚欠黄金田园公司货款900,000元（1,561,936.74元-661,936.74元）。另外，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8年1月至2018年2月期间，黄金田园公司租用乐活果蔬公司厂房、机械设备产生的房租费、设备租赁费、水电气能源费等合计289,669.79元（2018年2月8日向乐活果蔬公司转账180,827.26元、2018年3月5日向乐活果蔬公司转账40,000元、2018年3月19日向乐活果蔬公司转账68,842.53元）。二审中，黄金田园公司对此不持异议。加之在一审法院（2018）新0106民初575号案件审理中，黄金田园公司对乐活果蔬公司出示的该期间产生的房租等费用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且黄金田园公司拖欠该部分款项金额与其支付的金额基本相符，故应当认定在《还款计划》作出后，上述黄金田园公司还款289,669.79元系支付房租等其他费用，并非偿还本案货款。综上所述，黄金田园公司上诉称不欠乐活果蔬公司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令黄金田园公司承担货款90万元，判决结果正确，但判由欠妥，本院对该项判决主文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判令黄金田园公司承担利息、保全申请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赵克勇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   2015年11月30日，本案三方当事人签订《协议书》，赵克勇为黄金田园公司该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赵克勇上诉认为，黄金田园公司向其主张承担保证责任已经超过保证期间。对此本院认为，《协议书》中约定，赵克勇保证期间即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根据一审法院立案庭出具的本案收案登记，乐活果蔬公司于2018年1月28日即向一审法院提交诉讼材料，应当视为乐活果蔬公司于2018年1月28日即向赵克勇主张权利，故保证期间并未经过。赵克勇上诉称应当以原审立案时间及乐活果蔬公司原审诉状落款时间作为乐活果蔬公司向其主张权利的时间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令赵克勇对黄金田园公司欠付乐活果蔬公司货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赵克勇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黄金田园公司、赵克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63元（黄金田园公司已预交），由黄金田园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303元（赵克勇已预交）由赵克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新   审  判  员   卫博   审  判  员   白冰   二 〇 二 一 年 二 月 七 日   书  记  员   闫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