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6民终8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劝文。委托代理人尹和平、涂艳，岳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南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平江县南江镇黄新街与人民路交汇处。法定代表人李跨元，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文湘，湖南南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建平，湖南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连云山峡谷生态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平江县加义镇焕新村。法定代表人叶敏，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袁曙初，湖南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且新。上诉人王劝文与被上诉人湖南南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湖南连云山峡谷生态开发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湛且新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前由平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0626民初76号民事判决，王劝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劝文的代理人尹和平、徐艳，被上诉人湖南南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文湘、李建平，被上诉人湖南连云山峡谷生态开发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袁曙初，被上诉人湛且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平江县幕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从2006年10月30日起至2013年6月6日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伟波。2013年6月7日，该公司与湖南省汉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二公司合并，双方以自然人名义组建湖南南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跨元。平江县连云山峡谷生态开发有限公司从2013年4月25日起至2014年9月15日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王伟波。2014年9月16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湖南连云山峡谷生态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叶敏。2013年2月，平江县连云山峡谷生态开发有限公司对公司漂流项目进行升级改造，法定代表人王伟波将该升级改造项目其中的砌墈、挡土墙、小型水坝、镶涵等承包给湛且新，双方约定包工不包料，水泥、沙子由连云山公司负责，购买石料由湛且新负责，劳力也由湛且新去雇请。包购买石料在内，公司按140元/立方承包给湛且新，最后按收方数计算向湛且新结算工程款。工地雇工意外伤由公司负责。湛且新主要负责工地劳力管理。王劝文等9人由湛且新雇请，湛且新与王劝文等9人约定：每天工作时间为9小时。大工（师傅）工资220元/天，小工工资160元/天，按每人工作天数结算工资。连云山公司只对工程的质量要求进行管理，对王劝文等9人不进行管理，但公司为了降低工地雇工意外受伤的风险，连云山公司为王劝文等9人连同本公司员工一起，以“幕阜建筑连云山漂流升级改造工程”名义办理了工伤保险。2014年9月，工程竣工后，连云山公司向湛且新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湛且新也向王劝文等9人支付了部分工资，下欠的工资，湛且新以个人名义分别向王劝文等9人出具了欠条，下欠王劝文工资26000元。2014年下半年，连云山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伟波出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叶敏。公司对原公司债务进行重新清理结算，连云山公司向湛且新支付工程款350000元，湛且新在领款凭单背面写有“工程款以全部结清”的字迹。之后，湛且新以连云山公司仍下欠其工程款170000元，自己无钱支付为由，没有向王劝文等9人支付下欠工资。王劝文等9人向平江县劳动监察大队求助无果后，即以湖南连云山峡谷生态开发有限公司、湖南南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以湛且新为第三人向平江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平江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湛且新所聘员工被拖欠的工资，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建筑施工单位承担清偿责任。原平江县幕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湖南连云山峡谷生态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该合同仲裁时由仲裁庭从劳动监察大队提取），本质是两家公司同一法定代表人自己跟自己签合同，虽然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但利用了其建筑资质立项审批，原平江县幕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该项目名义上的施工单位，故认为现湖南南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当对该项目所拖欠的工资承担全部清偿义务。湖南连云山峡谷生态开发有限公司对该项目进行实际管理，并自行将项目施工分包给包工头，仅是借用原平江县幕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建筑资质，对所欠申请人的工资承担连带责任。湛且新与两被申请人及两被申请人之间的民事与合同纠纷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审理范围，不予审查。”遂裁决由湖南南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所欠王劝文等9人工资，由湖南连云山峡谷生态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湖南南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服裁决，遂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二：一是湖南南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王劝文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是湖南南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应支付所欠王劝文的工资？关于焦点一，原审从本案的证据来看，王劝文主张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是原平江县幕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平江县连云山峡谷生态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和办理工伤保险名册。关于承包合同，该合同是两家公司同一法定代表人自己跟自己签订合同，合同没有明确具体约定建筑施工内容等应有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的内容。其目的是违规利用建筑资质审批立项，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故不能认定原平江县幕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该项目的施工单位；关于工伤保险名册，工伤保险名册中确有王劝文的姓名，但该名册中还包括有湖南连云山峡谷生态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敏及股东王思求等几十人，其工伤保险费用也是由原平江县连云山峡谷生态开发有限公司交纳，故该工伤保险系由原平江县连云山峡谷生态开发有限公司借用原平江县幕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办理，不能认定原平江县幕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王劝文办理了工伤保险。湛且新从王伟波处承包工程后，并未与原平江县幕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发生关系，其工程款结算均是与湖南连云山峡谷生态开发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另外，王劝文是由湛且新雇请，接受湛且新的管理，服从湛且新的工作安排，并按双方约定的工价，根据工作天数从湛且新处结算工资，并未受原平江县幕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管理。综上，湖南南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实际承包湖南连云山峡谷生态开发有限公司漂流项目升级改造工程，也没有对王劝文进行管理，也没有向王劝文发放工资，也没有为王劝文办理工伤保险，湖南南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王劝文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劳动关系。故湖南南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王劝文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关于焦点二：原审查明，湛且新向王劝文就所欠工资出具了欠条，湖南南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王劝文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湖南南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应向王劝文支付由湛且新出具欠条所欠的工资。湖南南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请求判令由湖南连云山峡谷生态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王劝文的工资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其权利范围，应该由债权人自己主张。据此，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南南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王劝文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湖南南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免收。一审宣判后，王劝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认为湖南连云山峡谷生态有限公司与湖南南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连云山漂流升级改造项目承包合同，借用南江公司的建筑资质进行改造项目的审批立项和工程验收，在施工中连云山峡谷生态开发有限公司再以南江公司名义为工人缴纳工伤保险，连云山峡谷生态开发有限公司为实际施工人，湖南南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名义施工人。连云山峡谷生态有限公司对项目进行管理，将项目施工分包给包工头湛且新，上诉人王劝文等人是湛且新招聘的。湖南连云山峡谷生态开发有限公司和湖南南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共同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承担支付上诉人工资的义务。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湖南南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答辩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湖南连云山峡谷生态开发有限公司答辩认为，工程款已经结算清楚，被上诉人湛且新已全部领走，不存在再支付工资问题。被上诉人湛且新答辩认为，合同的签订、现场管理、工程款结算等都是他与湖南连云山峡谷生态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事，我没有与湖南南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发生任何交往，我只认找湖南连云山峡谷生态开发有限公司要下欠工程款。二审期间当事人既未提供新的证据，也未申请证人到庭。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被上诉人湖南南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前身是平江幕阜建筑有限公司，2006年10月30日至2013年6月6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伟波；湖南连云山峡谷生态开发有限公司的前身平江县连云山峡谷生态开发有限公司，2013年4月25日至2014年9月15日，其法定代表人也是王伟波。2013年2月连云山漂流升级项目改造，王伟波为了立项，遂以平江县连云山峡谷生态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将工程“发包”给平江幕阜建筑有限公司，实际是自己和自己签订合同，且该合同没有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应当具有的主要内容。其后，平江县连云山峡谷生态开发有限公司将该工程实际发包给被上诉人湛且新，平江幕阜建筑有限公司对该项目从头至尾没有参与，也没有对上诉人王劝文等人进行管理、发放工资。（二）关于以平江县幕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为王劝文等9人办理工伤保险问题。首先，平江县连云山峡谷生态开发有限公司在为王劝文等9人办理工伤保险时，虽然挂名是平江县幕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但工伤保险费用是由平江县连云山峡谷生态开发有限公司交纳；其二，在将王劝文等9人办理工伤保险后，工伤保险名册中确有他们9人的名字，但该名册中还包括现任湖南连云山峡谷生态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敏及股东王思球等几十人，该名册保存在湖南连云山峡谷生态开发有限公司。由此可见，平江县连云山生态开发有限公司只是借用了平江县幕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为王劝文等人办理的工伤保险。（三）上诉人王劝文与被上诉人湖南连云山峡谷生态开发有限公司及与被上诉人湛且新的关系问题。被上诉人湖南连云山峡谷生态开发有限公司将漂流项目升级改造工程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包工头湛且新，被上诉人湛且新雇请王劝文等人施工。王劝文的劳动报酬可依据相关法律另案提起诉讼。（四）刘祥春、张船涛、王劝文的诉讼代表人资格问题。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劝文等9人共同推荐他们当中的刘祥春、张船涛、王劝文为诉讼代表人。由于本案的一方当事人不属于人数众多的情况，且刘祥春、张船涛、王劝文分别是另案的上诉人，故其诉讼代表人资格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免收。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石朝审判员  邵莉茜审判员  王欣辉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孔灿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