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0民终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国利，男，196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辽阳市宏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姜纪春，男，193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辽阳市宏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辽宁宏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凤兰，女，194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现住辽阳市宏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章，刘凤兰之子，196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中国石油辽阳石化公司烯烃厂职工，现住辽阳市宏伟区。上诉人刘国利因与被上诉人姜纪春、原审被告刘凤兰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4民初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国利，被上诉人姜纪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原审被告刘凤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国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姜纪春违约事实陈丽，赔偿刘国利地上物投资额三倍或将此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双方签订的《土地转包协议》中有明确约定：“如国家征占此地，地上物补偿归乙方（刘国利）所有，与甲方（姜纪春）无关，甲方应无偿提供相关手续，如甲方违约，赔偿乙方投资额的三倍”。本案，合同期是2010年4月15日至2020年4月15日，而政府征收土地是从2019年8月开始的。刘国利有享受政府地上物补偿款的条件和权利。也有姜纪春如违约将受到处罚的约定。二、刘国利在承包地上的地上物是经过政府核量确定的事实。在合同期内，刘国利经过10年的长期投资，形成了地上物价值。在合同期内发生征收，地上物补偿理应属于刘囯利所有。三、合同期内发生了政府征收土地的情形，刘国利没有与征收部门签订《地上物补偿协议》是姜纪春恶意隐瞒，故意不签造成。姜纪春的行为违反了双方的约定，其依法应按约定赔偿刘国利投资额的3倍。2019年8月21日合同期内，宏伟区政府下发该土地动迁公告。对该地进行的核量。有些村民已经签完协议甚至己经领取了补偿款。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已经说明在2019年8月完成了对该土地的核量工作。由于姜纪春不配合，才拖延到合同期外，至今没有签定协议。兰家镇政府在签协议前曾经做了大量工作。通过兰家村微信群两个群共1000多人，向102户动迁户发布通知，通知在2019年11月初开始这102户到村上签订协议。2019年10月11日，兰家村村民齐艳丽签订了协议，她说：“听说动迁就去了，是在村微信群看到的，就是通知四号地所有人去签的”。兰家镇政府针对年纪较大的动迁户，通过电话通知的方式通知的动迀户。2019年11月，四号地村民夏纪友与兰家镇政府完成了协议签订。夏纪友说“由于微信我不会看，有人打电话通知的我”。以上事实证明，前期协议签订是涉及到全部102户动迁户，包括姜纪春家。而镇政府的《情况说明》中所说的“未涉及至被征收户姜纪春”，这一说法是不真实的，扭曲了事实真相。四、姜纪春故意拖延不配合的原因是想吞占地上物补偿款。姜纪春从核量地上物到签协议，没有一次通知过刘国利。姜纪春儿媳说，不给分地上物钱，我肯定不给签。姜纪春起诉刘国利倒地，刘国利找动迁户了解才知道在2019年己签了一部分协议，这时姜纪春己知道瞒不住了，然后利用拒绝，不配合签协议的消极手段，达到故意拖延时间，由合同期内拖延至合同期外，然后以合同到期为由，起诉倒地。如果姜纪春不违反双方签订的合同，在2019年11月签订地上物补偿协议，哪来的合同到期之说？一审认为，未签订补偿协议非姜纪春原因，这个判决是根据宏伟区兰家镇和兰家村共同出具的《关于兰家村四号地被征收户姜纪春协议签订有关情况的说明》。这份《说明》中暴露了相关人员对案情事项进行了隐瞒，并恶意地凭空捏造虚假的证据，扭曲了事实真相，这违反了证据客观性，真实性，关联性的原则，严重影响和干扰法官对案件正确判断方向。兰家镇政府三番五次通知姜纪春家签协议，而姜家始终处于消极，不配合，拒绝签协议状态，这是违反双方约定行为。姜纪春索要地上物补偿款的2/3做为签协议的条件，严重违反了当初土地承包合同的约定。本应在合同期内解决的事情，因姜纪春的原因，一直拖到合同期外。此情况如继续下去，将面临政府强拆风险。五、兰家镇政府和兰家村委会给法院出具的《关于兰家村四号地被征收户姜纪春协议签订有关情况说明》与事实与不符。有以下两句话与事实不符：第一句，在前期的洽谈及协议签订过程中，并未涉及被征收户姜纪春。这歪曲了事实真相，不是并未涉及到动迁户姜纪春，而是姜纪春为了达到恶意目的不去签字，在2019年11月份，四#地村民同意并签字只有19户，其佘的都是不同意签字才没签的。证据一，动迁公告规定从2019年8月21日开始至2019年9月30日结束。对在征收期限内拒不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宏伟区人民政府将依法予以强制征收。证据二，刘国利与兰家四#地村民齐艳丽电话录音说，村里有个村上群，听说动迁，让自己到地里认，完事自己就去了。签的那个补偿协议内容就是地给多少钱，地上物给多少钱，你同意就签字，不同意就不签字，大多数都签了。证据三，刘国利与夏纪友电话录音说，通知就是村上通知的。有人给打电话。以上三个证据充分说明兰家镇政府和兰家村委会在2019年11月11日至11月4日，己经通知了四#地村民，通知针对全体4#地所有地主，全村都能接到通知，并未限制任何人。第二句：至今尚未洽谈至被征收户姜纪春，镇政府和兰家村再次隐瞒了姜纪春不签协议的事实真像。证据一，2020年10月1日，刘国利与姜纪春儿媳李XX电话录音，李××说：肯定不签，想走法律程序。证据二，刘国利与兰家镇动迁负责人鸿连涛对话录音，说己通知姜纪春两次了，两次都没有来。六、双方承包土地的面积是2.1亩，并非姜纪春说的1.2亩。在2019年9月对兰家村四号地核量过程中，有指认确认这一环节。现场每家每户都用录像记录下来做为证据。这一过程是在兰家镇动迁主要负责人记大雪镇长和兰家村村长等主要领导以及参与动迀工作所有人员监督见证下进行的（新证据）。当时姜纪春和刘国利站在全部扣着冷棚的2.1亩地头前，姜纪春手指身后土地说，这2.1亩土地是他家的。当初刘国利承包2.1亩土地，姜纪春作为2.1亩土地的代理人与刘国利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签订时，双方到村里对这2.1亩土地进行核实，兰家村给出了证实，对此，村里上上下下都知道此事。现在改口只承认1.2亩，并出现在如此重要的《说明》中，这是不负责任、不实事求是、一心想把水搅浑的做法。姜纪春还说0.9亩被占完了，其撒谎目的是为了掩盖什么？刘国利承包2.1亩的证据如下：①土地承包合同；②姜纪春起诉状提供；③2.1亩租地款收据证明；④承包土地时兰家村出具姜纪春家2.1亩土地证实材料。综上，刘国利认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保障刘国利的诉讼权利，故依法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刘国利的上诉请求。姜纪春辩称：本案诉争焦点由于诉争土地的问题已经转化为对地上物的补偿，由于政府动迁下达通知后是在租赁合同有效存续期间，只是土地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应在2020年4月19日，因此，对地上物补偿应该在合同约束下归承租人所有，土地补偿完全应由土地承包经营者所有，即姜纪春所有，土地青苗补助也由土地经营者所有，租期是十年，十年中承租者在土地上有投入，鉴于此姜纪春主观上不是为了侵占地上物的补偿，没有主观故意。本案姜纪春年事已高，沟通困难，儿女不在身边，导致无法进行有效沟通，致使刘国刚、刘凤兰产生误解。征地动迁作为政府有政策和程序，因此问题一直未得到解决。不同意刘国利、刘凤兰上诉称姜纪春是故意拖延签订补偿协议试图侵吞地上物补偿款，如果政府仍按照2019年9月份核量地上物给补偿，此地上物补偿款给刘国利、刘凤兰。当时核量地上物的种类及数量都是刘国利、刘凤兰签字确认的。姜纪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国利立即返还所租我方的土体，搬走地上物；2、诉讼费用由刘国利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4月15日，我与刘国利在协商一致，完全自愿的基础上，以我为甲方、刘国利为乙方签订了土地转包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宏伟区兰家镇兰家村四号地共计7人份两亩一（9条垅320米长）转包给乙方。每亩每年转包金1000元（壹仟元整），转包期限从2010年4月15日-2020年4月5日。此地乙方只准种养植，不准做工厂用，每年上打租。乙方自主经营此地，产生的经济效益归乙方所有，与甲方无关。如果国家征占此地，地上物补偿归乙方所有，与甲方无关，甲方应无偿提供相关手续。如甲方违约，赔偿乙方投资额的三倍。双方签名摁手印。2010年4月5日。”合同履行期间，双方都正常行使了各自的权利和履行了各自的义务。2018年，政府修路占用了部分地头，对乙方地上物的补偿，甲方配合乙方都得到了。2020年4月5日，协议期限届满，我明确向刘国利表示，协议不再续租，请其清走地上物，将土地返还给我。可刘国利却置之不理，后我多次给其打电话，刘国利仍然始终不接电话。刘国利的行为侵害了我对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依法支持我的诉讼请求。刘国利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姜纪春赔偿我22万元；2、判令姜纪春承担反诉受理费2,300元。我与姜纪春在2010年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合同期限为2010年4月15号到2020年4月15号。2019年政府占地对地上物进行了测量，同时对我（土地租赁人）进行了确认，测量登记的结果为大樱桃树312棵，葡萄树536棵，冷棚1398平方米。这三项合计人民币22万元。由于土地承包2020年4月15日到期，姜纪春要求我倒地，根据合同中约定如国家征占此地，地上物补偿归我所有，与姜纪春无关，姜纪春应无偿提供相关手续，如其违约，赔偿我投资额的三倍。在合同期内，此地已经被政府测量结束，占地从开始测量到结束要经过几年的漫长过程，在占地没有结束的情况下，姜纪春要求把地上物清走，按合同约定地上物补偿款应归我所有，姜纪春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应尽的义务，违反了合同约定，致使我方造成严重损失，为了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决姜纪春赔偿我金额22万元的请求。庭审中明确：我方要求对方赔偿的22万元不是樱桃和葡萄树的价款，而是基于合同中违约条款的赔偿我方投资额三倍计算出来的，不是地上物的赔偿款，是违约责任的赔偿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15日，姜纪春与刘国利、刘凤兰签订《土地转包协议》约定，姜纪春将位于宏伟区亩转包给刘国利、刘凤兰，每亩每年租金1,000元，转包期限从2010年4月15日至2020年4月15日；如国家征占此地，地上物补偿款归刘国利、刘凤兰，姜纪春应无偿提供相关手续；如姜纪春违约，赔偿刘国利、刘凤兰投资额的三倍。刘国利、刘凤兰在该土地上修建了冷棚并栽植了果树。2019年8月21日，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政府发布公告，委托宏伟区兰家镇人民政府对兰家镇兰家村四号地项目范围内相关的土地和地上物进行征收，征收从发布公告之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结束。对在征收期限内不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宏伟区人民政府将依法予以强制征收。2020年10月16日，宏伟区兰家镇人民政府及宏伟区兰家镇兰家村村民委员会向本院出具的《关于兰家村四号地被征收户姜纪春协议签订有关情况的说明》写明：“姜纪春系宏伟区兰家镇兰家村村民，其1.2亩口粮田在兰家村4#地征收范围之内。2019年8月宏伟区人民政府授权兰家镇启动兰家村4#地征收工作，按照工作总体安排先后完成了地块核量和19户被征收户的协议签订工作，后因资金来源问题该地块协议洽谈暂缓进行。在前期的洽谈及协议签订过程中并未涉及被征收户姜纪春。2020年9月，受区政府委托，兰家镇再次启动兰家村4#地征收谈签工作，至今尚未洽谈至被征收户姜纪春。此外，土地征收只针对土地所有者进行洽谈和协议签订，不涉及其他方。”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2010年4月15日，姜纪春与刘国利、刘凤兰签订的《土地转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关于姜纪春的诉讼请求一节，依据法律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案涉土地转租期限于2020年4月15日届满，姜纪春诉请刘国利、刘凤兰返还土地并搬走地上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刘国利的反诉请求一节，刘国利、刘凤兰均辩称姜纪春构成违约，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宏伟区兰家镇人民政府及宏伟区兰家镇兰家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兰家村4号地被征收户姜纪春协议签订有关情况的说明》能够证明未签订征收补偿协议非姜纪春原因，故对刘国利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刘国利、刘凤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六十日内将位于《土地转包协议》约定土地上的冷棚、果树全部迁出，并将土地返还给姜纪春；二、驳回刘国利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11履行金。本诉案件受理费500元(姜纪春预交)，由刘国利、刘凤兰共同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300元(刘国利预交)，由刘国利承担。二审中，刘国利提供录音光盘一张，含四段录音，证明姜纪春故意拖延签订补偿协议的事实。姜纪春质证称：对录音光盘的关联性不认可，我方没有故意拖延，因为姜纪春的儿子、女儿都在外地，疫情原因回不来。我方认为政府不可能第二次核量，补偿也应按2019年核量的结果。经审查，录音光盘内容不能证明姜纪春故意拖延签订协议的事实，且姜纪春代理人表示，同意按照2019年核量结果给付刘国利、刘凤兰地上物的补偿，故对该录音光盘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主张，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责任，如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则将为此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姜纪春在双方土地转包合同到期后不再继续转包，一审判决刘国利、刘凤兰迁出地上物并返还土地并无不当。双方对案涉土地面积无争议，且一致认可地上物价值按照政府部门2019年核量结果确定。故本案争议焦点为姜纪春在履行案涉土地转包合同过程中是否有违约行为，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案涉土地的征收与补偿属行政机关职权范畴，姜纪春与刘国利、刘凤兰约定，如案涉土地被政府征占，地上物补偿归刘国利、刘凤兰。根据宏伟区兰家镇人民政府及宏伟区兰家镇兰家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兰家村4号地被征收户姜纪春协议签订有关情况的说明》，证明案涉土地动迁征收尚未结束，故刘国利、刘凤兰主张姜纪春违反合同约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国利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刘国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娜审判员 艾德玲审判员 曹丽娜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姜文瀚书记员徐智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