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8民终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库尔勒鸿轩仓储服务中心，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天山西路南侧西站库区。   经营者：曹进阳。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建国，新疆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屈国强，男，196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新疆天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库尔勒鸿轩仓储服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屈国强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20）新2801民初4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库尔勒鸿轩仓储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建国，被上诉人屈国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库尔勒鸿轩仓储服务中心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20）新2801民初409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不合法。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前申请证人曹小公及田军志出庭作证，但是一审法院在庭审中以证人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为由未准许证人出庭作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凡是知晓案件事实的人都具有证人资格，至于利害关系存在与否仅影响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不应该剥夺证人出庭作证的权利，故一审法院不允许证人出庭的做法不合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原审法院认定曹小公系上诉人的雇员错误。上诉人的经营者曹进阳与曹小公系父子关系，其二人独立租赁场地，各自注册了库尔勒鸿轩仓储服务中心和库尔勒盛广大地农资销售部，其二人的业务及财务系各自独立，故一审法院依据《车辆及人员通行报备申请》认定曹小公系上诉人雇员的事实错误。其次，事发当日，被上诉人并未在上诉人的场地提供任何劳务，其受伤是在曹小公租赁的场地内与田军志嬉戏玩闹过程中受伤。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劳动关系成立需要同时具备三个要件，一审法院仅凭上诉人具有用工主体资格而没有查明其他要件就错误的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显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屈国强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首先，上诉人在开庭前并未提出证人出庭的申请，其在庭审中提出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不符合举证规则；且证人曹小公与上诉人的经营者曹进阳系父子关系，不符合证人出庭作证条件，故一审程序合法。其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在一审中虽然提出其与曹小公各自独立租赁场地的意见，但是未提供证据证实该主张；且在仲裁庭审时，上诉人的经营者曹进阳否认其与曹小公系父子关系的事实；另上诉人所主张的由曹小公注册的库尔勒盛广大地农资销售部实际上并没有在经营。再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是与他人打闹过程中受伤的事实仅是上诉人单方的陈述，被上诉人并不认可，被上诉人是在工作地点，工作时间，为了工作而受伤。综上，恳请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库尔勒鸿轩仓储服务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0日，曹进阳注册成立了库尔勒鸿轩仓储服务中心，与其父曹小公等人共同经营农资等物资的仓储业务。2017年5月，被告屈国强由曹小公招录开始在原告鸿轩仓储服务中心处装卸化肥，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仅口头约定以现金方式按月发放工资。期间，被告屈国强接受了原告鸿轩仓储服务中心员工曹小公的工作安排，并领取了原告以现金方式发放的工资。   2020年3月，被告屈国强以其与原告鸿轩仓储服务中心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为由，向库尔勒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作出库劳人仲字（2020）24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原告鸿轩仓储服务中心不服该仲裁裁决，在法定时间内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屈国强当庭提交的《车辆及人员通行报备申请》图片及现场照片等证据可以证实，曹小公在为原告鸿轩仓储服务中心工作期间召用了被告屈国强，被告屈国强接受原告鸿轩仓储服务中心的工作安排从事化肥装卸工作，并收到曹小公以支付现金方式发放工资的事实，原告鸿轩仓储服务中心当庭提交的《场地租赁合同》不能反驳被告屈国强提交的以上证据的证明力，而恰好可以印证被告屈国强是曹小公为原告召用的人员、被告屈国强接受其工作安排服从其管理的陈述，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确认被告屈国强与原告鸿轩仓储服务中心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据确实充分，事实清楚；因原告鸿轩仓储服务中心是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法人，自用工之日起即与被告屈国强建立了劳动关系；依据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法院确认原告鸿轩仓储服务中心与被告屈国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对原告鸿轩仓储服务中心要求确认其与被告屈国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如下：一、原告库尔勒鸿轩仓储服务中心与被告屈国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库尔勒鸿轩仓储服务中心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证据一、上诉人库尔勒鸿轩仓储服务中心提交的《库尔勒盛广大地经销部营业执照》、《场地租赁合同》、《化肥装卸保管合同》，拟证实库尔勒鸿轩仓储服务中心与库尔勒盛广大地农资销售部之间是独立的个体工商户，两者独立经营，各自对外承揽业务的事实。被上诉人屈国强对《库尔勒盛广大地经销部营业执照》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及主张不予认可；对《场地租赁合同》、《化肥装卸保管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主张不予认可。本院对《库尔勒盛广大地经销部营业执照》、《场地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因《化肥装卸保管合同》系曹小公签署，该合同中并未加盖库尔勒盛广大地经销部印章，且化肥装卸、保管并不属于库尔勒盛广大地经销部的经营范畴，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   证据二、上诉人库尔勒鸿轩仓储服务中心提请的证人田军志的证人证言，拟证实被上诉人屈国强为库尔勒盛广大地经销部提供劳务的事实。被上诉人屈国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认可。因证人田军志与被上诉人屈国强一同在上诉人处工作，证人田军志所陈述的工作内容、工作环境等事项与被上诉人屈国强的陈述基本相一致，故本院对田军志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   证据三、上诉人库尔勒鸿轩仓储服务中心提供的监控视频资料，拟证实被上诉人屈国强受伤的地点并非上诉人所租赁的场地的事实。被上诉人屈国强对视频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上诉人库尔勒鸿轩仓储服务中心的主张不予认可。因证人田军志及被上诉人屈国强均陈述曹进阳注册的库尔勒鸿轩仓储服务中心与曹小公注册的库尔勒盛广大地经销部办公地址在同一处，故本院对监控视频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库尔勒盛广大地经销部的经营者曹小公与库尔勒鸿轩仓储服务中心经营者曹进阳系父子关系。2012年5月2日，曹小公注册成立库尔勒盛广大地经销部，注册经营场所为库尔勒上户镇友好路７２号，经营范围为零售化肥、地膜、棉花副产品、不再分装的包装种子。2017年5月10日，曹进阳注册成立库尔勒鸿轩仓储服务中心，经营场所位于库尔勒市天山西路南侧西站库区，经营范围为仓储服务。2017年9月6日，曹小公与国药新疆库尔勒医药有限公司签署《场地（原甘草收购站）租赁合同》，由曹小公租赁国药新疆库尔勒医药有限公司位于库尔勒天山西路西站库区的场地17860平方米用于仓储物流，租期自2017年9月6日至2020年9月5日。2018年2月28日，曹进阳与国药新疆库尔勒医药有限公司签署《场地租赁合同》，由曹进阳租赁国药新疆库尔勒医药有限公司位于库尔勒天山西路西站库区的场地8800平方米用于放置农资，租期自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上述两个租赁场地仅一墙之隔，且围墙中间开设大门，可以互通；另库尔勒鸿轩仓储服务中心的办公场地与库尔勒盛广大地经销部办公场系同一处，均位于曹小公所租赁17860平方米场地中的平房区。   另查明，租赁场地门外竖立鸿轩仓储服务中心招牌。证人田军志及被上诉人屈国强由曹小公招录后，服从曹小公工作安排，开始在两处租赁场地从事化肥装卸等事务，其二人对曹小公注册成立库尔勒盛广大地经销部一事并不知情。2020年8月10日，库尔勒鸿轩仓储服务中心向上户镇卡点提交的《车辆及人员通行报备申请》中，库尔勒鸿轩仓储服务中心加盖印章并在落款处预留曹小公姓名及联系方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库尔勒鸿轩仓储服务中心与被上诉人屈国强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根据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结合本案已认定的事实可知，上诉人库尔勒鸿轩仓储服务中心与被上诉人屈国强之间同时具备上述三种情形，符合劳动关系成立的要件。对于上诉人库尔勒鸿轩仓储服务中心主张被上诉人屈国强受雇于曹小公的库尔勒盛广大地经销部的上诉意见，因被上诉人屈国强从事的化肥装卸工作属于库尔勒鸿轩仓储服务中心的业务组成部分，并不属于曹小公的库尔勒盛广大地经销部业务范畴；且通过证人田军志及被上诉人屈国强陈述的曹小公安排员工在两个租赁场地干活、库尔勒鸿轩仓储服务中心的办公场地点与曹小公的办公地点均在同一处的事实，另结合库尔勒鸿轩仓储服务中心向上户镇卡点提交的《车辆及人员通行报备申请》内容，可以相互印证证实曹进阳注册的库尔勒鸿轩仓储服务中心与曹小公注册的库尔勒盛广大地经销部之间存在人员及经营混合的情形。故被上诉人屈国强在不清楚库尔勒盛广大地经销部存在的情形下，向库尔勒市仲裁委员会提出确认其与库尔勒鸿轩仓储服务中心存在劳动关系的仲裁申请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库尔勒鸿轩仓储服务中心与被上诉人屈国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库尔勒鸿轩仓储服务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库尔勒鸿轩仓储服务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孟   梅   君   审  判  员   张   娟   娟   审  判  员   茹仙古丽·司马义   二 〇 二 一 年 二 月 十 日   书  记  员   孟      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