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民终13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厦门华晟轮船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某。委托代理人：阎冰，上海铭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智文，上海铭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某。委托代理人：邵静姝，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冉，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中谷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某某。委托代理人：龚某。上诉人厦门华晟轮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被上诉人上海中谷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谷物流）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海事法院（2015）沪海法商初字第3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5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华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阎冰、杨智文，阳光财保的委托代理人邵静姝、王冉，中谷物流的委托代理人龚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保一审诉称：2015年4月，中谷物流运输了阳光财保承保的一批玻璃，由华晟公司所有的“华晟XX轮”实际承运。货物抵达目的地后全损。经检验，货损发生于水路运输区段。阳光财保请求判令中谷物流赔偿货物损失88000元人民币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7月2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华晟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由中谷物流、华晟公司连带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中谷物流一审辩称：本案运单非有价证券，不能转让，阳光财保不应就其向第三人的赔付取得代位求偿权；本案货物运输实际由华晟公司完成，中谷物流仅为货物的契约承运人，不应承担货损责任。此外，阳光财保按照贷款利率诉请利息损失没有合理依据。华晟公司一审辩称：其责任期间为舷到舷，本案货物损失并未发生在华晟公司的责任期间内，华晟公司没有过错。货物到港交付时集装箱外表良好，中谷物流及收货人均未对此提出异议，因此可排除集装箱淡水及海水水湿。阳光财保未能证明进行货损检验时集装箱内是否为原装货物，也无法证明涉案货物的价值，本案无法排除托运人装箱时已经产生货损的可能。本案货物的残值处理不合理，且没有销毁证据，货损金额不明。检验人没有列举国家标准及行业标准，其全损结论缺乏依据。此外，阳光财保主张按照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亦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4月28日，中谷新良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谷新良）承载台玻福建光伏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玻公司）的一批货物，自厦门至天津。集装箱货物运单中记载的发货人为台玻公司，收货人为北京中科信电子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信公司）。货物品名为玻璃，装2只20英尺集装箱。承载船舶为“华晟XX轮”1514N航次。涉案集装箱编号为ZGXU2XXXX71，货物重25.20吨。根据集装箱积载图，该集装箱积载在船舱底部02/05位置。中谷物流确认其就涉案货物运输的责任期间为门到门。华晟公司为“华晟XX轮”船舶所有权人。装载涉案货物的“华晟XX轮”于2015年4月28日自厦门港开出，至2015年5月5日到达天津港。2015年5月13日，中谷物流派车将货物提离港区，大约一天后送达收货人的工厂北京市通州区，2015年5月15日收货人在其工厂开箱发现货损，遂通知中谷物流到现场并拒收货物，此后车队将集装箱运回天津港堆场。中谷新良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进行了涉案货物检验。根据检验报告记载，货物为太阳能超白压花玻璃，装1只编号为ZGXU2XXXX71的集装箱内。检验人于2015年5月21日到达现场，对货物进行了多次检验，发现集装箱无损伤，铅封正常。开箱后发现集装箱底部潮湿，货物包装良好。塑料防水薄膜表面有水珠。玻璃与隔层粘连，难以分离。玻璃将用于太阳能发电面板，经检查有复合型污渍，会直接影响组件成品外观。玻璃透光率对发电效率和产品寿命等有重大影响，清洗费用将高于玻璃本身价值。根据集装箱流转记录、气象报告及航海日志对比，涉案集装箱在两港堆放位置较高，且气象条件较优，不可能形成本案水湿情况。本案货损失原因是船舱底部有积水，并且舱内空气湿度大，通风不畅，积水及水蒸气进入集装箱导致货物受损。该批货物已经无法满足生产需要标准，强行使用将造成更大损失或生产事故，建议作全损处理。本案审理中，华晟公司称检验报告中所述集装箱铅封完好是指第二次封箱，第一次铅封已在收货人工厂被打开。阳光财保和中谷物流对此均予确认。涉案产品购销合同于2015年4月16日签定，台玻公司作为供方，中科信公司为需方，双方约定货物数量为11920.74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39元人民币，总价为465000元人民币。2015年5月24日，台玻公司向中科信公司开具了金额为90000元人民币的货物增值税发票，其中记载的货物数量为2307.24平方米。根据台玻公司2015年4月24日发货单记载，涉案货物数量为15箱，计1200片，总面积为2307.24平方米，装编号为ZGXU2XXXX71的集装箱内。根据涉案货物运输保险单记载，保险单签发日期为2015年5月15日，签发人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航运保险运营中心（以下简称保险运营中心），并注明“为阳光财保代理签发”。投保人为中谷新良，被保险人为货物所有人，货物为玻璃，保险金额为90000元人民币，集装箱编号为ZGXU2XXXX71。起运日期为2015年4月28日，运输工具为“华晟XX轮”，承保险别为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综合险，特别约定海洋货物运输一切险。台玻公司向保险运营中心出具了货物损失清单、领取赔款授权书。阳光财保于2015年7月21日向台玻公司支付保险赔款88000元人民币。台玻公司向保险运营中心出具权益转让书确认收到赔款88000元人民币并将相应权益转让。中谷新良作为投保人，曾于2014年5月29日与保险运营中心签定国内货物运输保险协议，有效期为一年。被保险人为中谷新良所承运、仓储、安排、控制下的货物之货主及其他权益受让人。运输方式为国内公路、铁路、水路等集装箱运输。主险为海洋货物运输一切险，附加险为淡水、雨淋险，混杂、沾污险，渗漏险，受潮受热险等。保险期间为仓至仓。事故免赔额为2000元人民币。玻璃等免赔额为1000元人民币或者保险金额的2%，以较高为准。投保人每月15日前向保险人申报上个自然月的运输清单，作为投保凭证和理赔依据。保险费由双方根据上月运输清单统一结算。保险人对出险货物单独出具保险单，投保人应在报案日起15个工作日内支付出险货物的保险费。发生保险事故，在运输事实存在、实际损失发生的情况下，保险标的的实际所有者可以索赔，不受货物买卖过程中标的物所有权或者风险转移的限制，但对同一保险单项下的同一保险事故只进行一次赔付。2015年12月25日，保险运营中心出具说明称，其系阳光财保的分公司，代表阳光财保与中谷新良签定国内货物运输保险协议，并进行相关货物的核保、签发保单等工作。如货物出险，由其负责办理相关手续，并由阳光财保直接向被保险人进行赔付。根据“华晟XX轮”航海日志记载，涉案货物承载期间船舱污水沟测量记录均为0。根据2015年5月1日至31日期间天津港的气象资料，2015年5月10日为中到大雨，2015年5月17日为雷雨。另查明：中谷物流原名中谷新良，于2015年10月变更为现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货物的被保险人台玻公司与中谷物流、华晟公司之间就涉案货物建立了国内水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台玻公司是托运人，中谷物流是承运人，华晟公司是实际承运人，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根据《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规定，承运人应当使船舶处于适航状态，妥善配备船员、装备船舶和配备供应品，并使干货舱、冷藏舱、冷气舱和其他载货处所适用并能安全收受、载运和保管货物。否则承运人应当对由此引起的货损承担赔偿责任。中谷物流作为承运人，确认其就涉案货物运输的责任期间为门到门。现收货人在其工厂开箱发现货损并拒收货物，经承运人委托的检验人进行货损检验，鉴定结论为货物全损，损失发生在承运人负责运输的责任期间内，故中谷物流应对涉案货物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华晟公司作为涉案货物的实际承运人，同样应当妥善地装载、搬移、积载、运输、保管、照料和卸载所运货物。根据货物检验报告，本案货损原因是船舱底部有积水，并且舱内空气湿度大，通风不畅，积水及水蒸气进入集装箱所导致。华晟公司虽提出了“华晟XX轮”航海日志记载船舱污水沟测量记录为0以及货物在其运输责任期间以外曾遇中到大雨及雷雨天气的证据，但上述证据不足以表明货物损失与华晟公司无关。检验人根据集装箱从起运地到最后目的地的路线图，以及当时的天气情况、货物存放情况，已经合理排除了货物在港区及陆运期间湿损的可能，并认定货物湿损发生在水上运输阶段。而在船舱内没有污水、船舱污水排泄系统受阻、以及测量记录不准确的情况下，都有可能导致船舱污水沟测量记录为0的结果。在本案阳光财保已经提供证据证明货损原因的情况下，华晟公司没有充分举证证明货物损失不是发生在其责任期间，对此其应就货损与承运人中谷物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规定，承运人对运输合同履行过程中货物的损坏、灭失或者迟延交付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损坏、灭失或者迟延交付是由于货物与运单记载内容不符或者托运人申报的货物重量不准确等原因造成的除外。本案运单记载了货物重量，发货单上有货物箱数、片数、总面积等内容的记载，虽然计量单位不同，但不能由此认定运输时与检验时非同一批货物。上述单证均为货物运输过程中的原始凭证，承运人将货物从收货人处提出并送交检验时并未对货物数量、重量等提出异议，华晟公司辩称阳光财保未能证明进行货损检验时集装箱内是原装货物，没有合理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阳光财保是否有权对涉案货物损失主张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保险运营中心系代表阳光财保与中谷新良（即中谷物流）签订国内货物运输保险协议。保险合同约定投保人每月15日前向保险人申报上个自然月的运输清单，作为投保凭证和理赔依据，保险人对出险货物单独出具保险单，故对阳光财保关于2015年5月15日签发保险单系为预约保险下根据货物出险后货主报案再出具保单的解释，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规定，收货人有权就水路货物运单上所载货物损坏、灭失或者迟延交付所造成的损害向承运人索赔。本案中，货物运单记载的收货人为中科信公司，货物运抵目的港后，也实际由中科信公司接收，故有权主张货损赔偿的本应是中科信公司，被保险人台玻公司作为托运人，若要主张权利，需得到收货人中科信公司的权利转让。鉴于中科信公司已拒收货物，中谷物流、华晟公司亦无台玻公司已经收到中科信公司支付相关货款并向中科信公司转移了货物所有权的证据，故台玻公司作为托运人和货物的实际所有人，有权向中谷物流、华晟公司主张权利。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运输事实存在、实际损失发生的情况下，保险标的的实际所有者可以索赔，因此，阳光财保可以向台玻公司进行赔付并取得代位求偿权。本案产品购销合同及货物增值税发票中均有关于货物单价和数量的记载，关于阳光财保主张的本案货物价值及保险金额为90000元人民币，可予以采信。阳光财保根据保险合同可以享受事故免赔额1800元人民币，现其以88000元人民币赔付，已经低于应赔付数额，华晟公司辩称本案货损金额不明、阳光财保无法证明涉案货物价值，没有合理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阳光财保主张按照贷款利率计算货款利息损失缺乏合理依据，中谷物流、华晟公司的抗辩合理有据。本案货款利息损失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自2015年7月2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综上，中谷物流、华晟公司对于在其责任期间内发生的货物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谷物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阳光财保赔偿货款损失88000元人民币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自2015年7月2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华晟公司就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赔偿义务与中谷物流承担连带责任；三、对阳光财保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2023元人民币，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011.50元人民币，由中谷物流和华晟公司共同负担。华晟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以一审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错误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阳光财保对华晟公司的一审诉请。主要理由如下：一、《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仅仅只是部门规章，并非是法律或行政法规，不能作为法院判决的依据。本案中也没有任何一份文件可以表明华晟公司同意在本案中适用《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因此，《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不应直接对华晟公司适用。二、台玻公司并非是阳光财保保单项下的被保险人或货物的所有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运输分则的规定，货物一旦交付给承运人，货物的风险就已转移。阳光财保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台玻公司在货物运输过程中保留了对货物的权利，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同时台玻公司已向货物买方开具了发票，也无证据证明台玻公司向买方进行了补货，故应认定台玻公司实际承担了货物损失。在这种情况下，阳光财保的索赔权利来源没有证据予以支持。三、华晟公司的责任期间是从装到卸，一审查明的卸货时间是5月5日，同时查明5月10日和17日货物所堆放的处所有暴雨或大雨，检验人进行勘验的时间是5月21日，在此期间内货物堆放处所遭遇过大雨。检验人员认为货损发生在华晟公司责任期间没有依据。四、整个货物损失的检验过程并未通知华晟公司参与。而且检验人并未提供其所称受损货物的去向。涉案货物为一种玻璃，并不至于遭受水湿后发生全损，检验人确认全损的依据不充分。阳光财保答辩认为：一、本案应当适用《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根据阳光财保在一审中提交的运单，其中载明承运人、实际承运人、托运人和收货人各方有关权利义务适用《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的司法解释，法院应当按照《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审理案件。二、华晟公司援引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货物交第一承运人所有权、风险转移的规定，是双方对于交付地点无约定的情况下适用。但本案中买卖合同约定由卖方送货上门，故该规定不适用。根据本案中的拒收证明，可以证明涉案货物的所有权及风险并未转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保险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受理代位求偿权的案件，法院仅就造成保险事故的第三人与被保险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进行审理，故上诉人提出的关于所有权、风险转移的抗辩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之内。三、从检验报告查明的货损原因来看，检验人员根据集装箱从起运地到目的地的路线图及当时的天气情况、货物堆放的位置情况，排除了货物在港区内发生损失的可能，涉案货损仅可能发生在水路运输阶段。在阳光财保已经提供了证据，华晟公司未提供货损发生在水路运输责任期间之外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华晟公司理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四、结合本案的证据（运单、货物买卖合同、发票及发货单）显示的集装箱号、运单号等可以验证该集装箱内所装货物就是涉案货物。由于涉案货物使用范围十分有限，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货物全损正确。据此，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谷物流答辩认为：本案运输路线从厦门到天津，只有一程海运，根据本案的情况来看，货损并非由中谷物流原因导致，中谷物流只是契约承运人，对货损不应承担责任。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亦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主要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2、阳光财保的索赔权问题。3、货损发生的责任期间及具体的损失情况。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涉案货物系2015年4月28日自厦门运输至天津，中谷物流提交的运单中托运人/发货人须知第7条：承运人、实际承运人、托运人、收货人的有关权利、义务，适用《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因此，一审依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按照《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确定本案货物运输合同下各方当事人权利义务，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华晟公司关于一审适用法律不当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阳光财保的索赔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保险标的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是由第三人造成的，被保险人向第三人要求赔偿的权利，自保险人支付赔偿之日起，相应转移给保险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中谷物流的前身中谷新良与保险运营中心签定国内货物运输保险协议和涉案货物运输保险单记载，投保人为中谷新良，被保险人为货物所有人。涉案货物因货损被收货人拒收，阳光财保于2015年7月21日向发货人台玻公司支付保险赔款。因此，阳光财保已依法取得了保险代位求偿权，有权要求承运人就运输过程中发生的货损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华晟公司关于阳光财保无索赔权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货损发生的责任期间以及具体的损失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首先，一审中阳光财保提交的检验报告中记载：“货损原因是船舱底部有积水，并且舱内空气湿度大，通风不畅，积水及水蒸气进入集装箱、防水层、接触货物，同时由温差引起水蒸气在各处凝结成水珠导致货物受损”，华晟公司一直未能提交证据推翻该检验报告的证据效力。因此，华晟公司作为实际承运人，应就其责任期间内发生的货损与承运人中谷物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次，根据检验报告记载，基于涉案货物用途特殊，建议作全损处理。一审认定货物价值及保险金额为90000元人民币，阳光财保已实际赔付金额88000元人民币。而华晟公司并未提出相应证据推翻一审认定损失所依据的证据，故本院对其关于涉案货物损失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可予维持。华晟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人民币，由上诉人厦门华晟轮船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辰旻审 判 员  周 燡代理审判员  许毅瑾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罗 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