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7民终1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春民，男，1956年12月22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绍海，男，1965年4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理工学院，住所地锦州市松山新区昆明街**。法定代表人：汪岩，该院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该院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市太和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太和区解放西路**。法定代表人：赵丽敏，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郭春民因与被上诉人辽宁理工学院、锦州市太和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和城投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20）辽0792民初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春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绍海、被上诉人辽宁理工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太和城投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春民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20)辽0792民初727号民事判决；二、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辽宁理工学院返还给上诉人动迁安置产权调换差价款21333.6元及利息8937.03元。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辽宁理工学院向上诉人支付延长过渡期租房补助费14106.24元；三、依法判令被上诉人锦州市太和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辽宁理工学院承担连带责任；四、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辽宁理工学院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本案真正事实是：2009年4月18日，被上诉人辽宁理工学院动迁了上诉人位于锦州市太和区八家村九组二户平房。一户平房建筑面积32.6平方米，另一户平房65.36平方米。被上诉人辽宁理工学院与上诉人郭春签订了两份《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这两份《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的性质是产权调换，而不是货币补偿。其中一份32.6平方米房屋的《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第二条中明确约定，被上诉人辽宁理工学院应当支付给上诉人郭春民各种补助费130818.00元。第三条中明确约定，在产权调换过程中，上诉人郭春民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辽宁理工学院产权调换差价款94010.00元。第四条中明确约定，从被上诉人辽宁理工学院应当给付上诉人郭春民的130818.00元中减去上诉人郭春民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辽宁理工学院的94010.00元，被上诉人辽宁理工学院应当向上诉人郭春民支付产权调换应出资款36808.00元。2009年7月2日，被上诉人辽宁理工学院给上诉人郭春民支付了产权调换应出资款26000.00元，在该协议书第十条，其他事宜下方上诉人郭春民填写了收到补偿款贰万陆仟元，收款时间是2009年7月2日。依据该协议书的约定，被上诉人辽宁理工学院尚欠上诉人郭春民产权调换差价款10808.00元。这笔尚欠款被上诉人辽宁理工学院向上诉人郭春民承诺入户结算时一并结清（详见证据一，产权证为1299号协议书）。另一份65.36平方米房屋的《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第二条中明确约定，被上诉人辽宁理工学院应当支付给上诉人郭春民各种补助费189025.60元。第三条中明确约定，在产权调换过程中，上诉人郭春民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辽宁理工学院产权调换差价款108500元。第四条中明确约定，从被上诉人辽宁理工学院应当给付上诉人郭春民的189025.60元中减去上诉人郭春民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辽宁理工学院的108500元，被上诉人辽宁理工学院应当向上诉人郭春民支付产权调换应出资款80525.60元。2009年7月2日，被上诉人辽宁理工学院给上诉人郭春民支付了产权调换应出资款70000元，在该协议书第十条，其他事宜下方上诉人郭春民填写了收到补偿款柒万元，收款时间是2009年7月2日。依据该协议书的约定，被上诉人辽宁理工学院尚欠上诉人郭春民产权调换差价款10525.60元。这笔尚欠款被上诉人辽宁理工学院向上诉人郭春民承诺入户结算时一并结清（详见证据二，产权证为998号协议书）。上述两项尚欠款共计21333.60元。2010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辽宁理工学院向上诉人郭春民交付两户楼房，一户建筑面积为53.78平方米，按照1299号产权证《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安置52平方米，被上诉人辽宁理工学院给上诉人郭春民增加了安置面积1.78平方米，按照每平方米1750元计算，上诉人郭春民应当向被上诉人辽宁理工学院支付增加面积款3115元。另一户建筑面积为63.35平方米，按照998号产权证《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安置62平方米，被上诉人辽宁理工学院给上诉人郭春民增加了安置面积1.35平方米，按照每平方米1750元计算，上诉人郭春民应当向被上诉人辽宁理工学院支付增加面积2362.50元（详见证据三，住房批准证）。2014年4月29日锦州市人民政府为上诉人郭春民颁发了锦房权证01字第**房屋所有权证，建筑面积为53.78平方米。2016年12月9日锦州市人民政府为上诉人郭春民颁发了锦房房权证01字第**屋所有权证，建筑面积为63.35平方米（详见证据四，房屋所有权证）。在入户前于2010年12月26日，被上诉人辽宁理工学院找上诉人郭春民和其女儿郭伟言明要结算入户款项，上诉人郭春民与女儿郭伟一起到辽宁理工学院动迁办办公室，辽宁理工学院动迁办公室一位姓张的女同志接待的，当时这位姓张的女同志开出两张收款收据，叫上诉人郭春民和其女儿郭伟签字，并言明：“2009年7月2日辽宁理工学院按照1299号产权证《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中的约定，已经支付给你们一笔26000元，还欠你们11028.50元。2009年7月2日辽宁理工学院按照998号产权证《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中的约定，已经支付给你们一笔70000元，还欠你们1555.09元。现在我给你们开收款收据，请你们在收款收据上签字，而后我们将欠你们的两笔款共计26583.59元支付给你们”。听到姓张的女同志这样说，上诉人郭春民的女儿郭伟在收款收据上签字了。但是，这两笔欠款当时没有支付给上诉人郭春民，上诉人郭春民多次向被上诉人辽宁理工学院索要26583.59元，被上诉人辽宁理工学院推托不给，为此，上诉人郭春民才上访请求太和区人民政府给予解决，在解决未果的情况下，上诉人郭春民才向人民法院起诉（详见证据五，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款收据）。在入户前与入户后，上诉人郭春民向被上诉人辽宁理工学院用现金支付了各种费用如下：1、在入户前，2010年12月26日上诉人郭春民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购买的仓房费两笔，一笔是25156元，一笔是10111.50元，共计35267.50元。不存在与被上诉人辽宁理工学院所欠产权调换差价款相抵的事实（详见证据六，被上诉人辽宁理工学院向上诉人郭春民出具的收款收据）。2、在入户前，2010年12月26日上诉人郭春民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公共设施维修基金两笔，一笔是1474元，一笔是1268.60元，共计2742.60元。不存在与被上诉人辽宁理工学院所欠产权调换差价款相抵的事实（详见证据七，被上诉人辽宁理工学院向上诉人郭春民出具的收款收据）。3、在入户前，2010年12月26日上诉人郭春民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两笔取暖费，一笔是901.11元，一笔是1055.45元，共计1956.56元。不存在与被上诉人辽宁理工学院所欠产权调换差价款相抵的事实（详见证据八，被上诉人辽宁理工学院向上诉人郭春民出具的收款收据）。4、在入户前，2010年12月26日上诉人郭春民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两笔声控灯、电子门款，一笔是77元，一笔也是77元，共计154元。不存在与被上诉人辽宁理工学院所欠产权调换差价款相抵的事实（详见证据九，被上诉人辽宁理工学院向上诉人郭春民出具的收款收据）。5、在入户前，2010年12月26日上诉人郭春民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两笔物业费，一笔是193.80元，一笔也是193.80元，共计387.60元。不存在与被上诉人辽宁理工学院所欠产权调换差价款相抵的事实（详见证据十，被上诉人辽宁理工学院向上诉人郭春民出具的收款收据）。6、在入户前，2010年12月26日，上诉人郭春民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四笔费用，一笔是电费600元，一笔是煤气费300元，一笔是防盗门款780元，一笔是水费600元，共计2280元。不存在与被上诉人辽宁理工学院所欠产权调换差价款相抵的事实（详见证据十一，被上诉人辽宁理工学院向上诉人郭春民出具的收款收据）。7、在入户后，2015年7月23日，上诉人郭春民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两笔声控灯、防盗门，一笔是379元，一笔也是379元，共计758元。不存在与被上诉人辽宁理工学院所欠产权调换差价款相抵的事实（详见证据十二，被上诉人辽宁理工学院向上诉人郭春民出具的收款收据）。以上7项，上诉人郭春民向被上诉人辽宁理工学院支付的各种费用共计43546.26元。上诉人郭春民列举的七项证据，充分证明了上诉人郭春民在入户前、入户后不欠被上诉人辽宁理工学院一分钱。原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认定被上诉人辽宁理工学院所欠上诉人郭春民的剩余款项抵顶了部分水电煤气费等费用的事实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纯属无事实依据的判决。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不公，其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辽宁理工学院尚欠上诉人郭春民两笔房屋产权调换差价款，一笔是10808.00元，一笔是10525.60元，两笔共计欠21333.60元。这个事实原审法院已经予以认定。(2)在庭审中，上诉人郭春民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已经交纳的各种费用证据，这些证据经过原告和被告相互质证，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已经论述：“本院认定：原告提交的各种票据，被告辽宁理工学院并未提交相反证据反驳，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3)原审法院既然在判决书已经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且本院予以认定，那为什么还认定“原告提交的交款收据不能反驳双方应付账目款项冲抵的意思表示”。原审法院的判决书本院认为的论述前后矛盾重重，上诉人无法理解这种判决。(4)被上诉人辽宁理工学院在开庭中没拿出任何证据反驳上诉人郭春民已举证证明，在入户前于2010年12月26日交纳了水、电、煤气费、物业费、取暖费、房屋维修基金等给各种费用，原审法院如何认定“剩余款项抵顶了部分水电煤气费”(5)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及其女儿在辽宁理工学院的退款收据上签字确认，可证明已经退款事实，这个认定含糊不清，上诉人及其女儿在辽宁理工学院的退款收据上签字确认不假，但是确认的是已经收到26000元和70000万元的事实，同时也确认了辽宁理工学院尚欠上诉人一笔15555.09元及11028.50元的事实。原审法院的这种含糊不清的论述，实在让人难以接收。这份收据的右上角明确写着已付70000元及26000元，还应付15555.09元及11028.60元。(6)在原审庭审质证中，被上诉人辽宁理工学院没有向法庭提交入户前双方对账的明细表，然而，在判决书送达的当天，原审法院给上诉人两份没有盖公章的辽宁理工学院提交的明细表，这份明细表在庭审质证中辽宁理工学院没向法庭提供，所以不存在对这份证据质证的程序，当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出此明细表没有盖公章，无法确定是谁提供的的时候，原审法院法官于2020年7月15日叫上诉人郭春民到法院来一下，上诉人郭春民到原审法院后，承办人给上诉人郭春民两份盖章的明细表，不管盖章也好，不盖章也好，两份明细表是庭审后、法院判决书送达后，被上诉人辽宁理工学院根据双方的辩论情况在自己办公室制作的，而后在判决送达后提交给原审法院的，原审法院不应当认定这份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未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是无效证据，人民法院不应当采信（详见证据十三，被告向法院提供的明细表）。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不公，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辽宁理工学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郭春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判令被告辽宁理工学院返还给原告动迁安置产权调换差价款21333.6元及利息8937.03元。要求支付延长过渡期租房补助费14106.24元，合计：44376.87元；2、判令被告锦州市太和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辽宁理工学院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辽宁理工学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4月18日，原告郭春民与渤海大学文理学院（现更名为辽宁理工学院）签订两份《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其中一份协议约定，渤海大学文理学院为原告产权证号1299号房屋进行产权调换安置，建筑面积32.6平方米，房屋的货币补偿金额为52486元，无照房41344元，搬迁补助费6520元，综合补助费20538元，附属物补偿、其他等共计金额130818元。产权调换房屋约52平方米，价款总额94010元，产权调换应出资-36808元。原告回迁房屋实际面积为53.78，原告收到现金补偿26000元。另一份协议约定，渤海大学文理学院为原告产权证号998号房屋进行产权调换安置，建筑面积65.36平方米，房屋的货币补偿金额为189025.6元，产权调换房屋约62平方米，价款总额108500元，产权调换应出资-80525.6元。原告回迁房屋实际面积为63.36，原告收到现金补偿70000元。2010年12月26日，被告辽宁理工学院用红笔为原告开具的收款收据上分别记载退款37028.5元以及85550.9元，原告及其女儿郭伟在收款收据上签字。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原告实际回迁的房屋面积较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的面积有所增加，应当补交房款，分别为3202.5元及1837.5元。安置补偿协议中计算的综合补助费暂定18个月，实际交房日期为2010年12月26日，被告辽宁理工学院应当按照原标准向原告额外支付3个月的综合补助费，分别为3423元及6862.8元。两项相抵，被告应当给付原告安置补偿37028.5元及8555.09元。原告郭春民已经分别收到26000元及70000元，剩余款项被告辩称已经抵账，抵顶了部分水电煤气费等费用。原告提交的交款收据不能反驳双方应付账目款项冲抵的意思表示，原告郭春民及其女儿分别在被告辽宁理工学院的退款收据上签字确认，可证明已经认可退款事实，故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郭春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0元，由原告郭春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郭春民主张按照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两份《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的约定，被上诉人尚欠其两处房屋产权调换差价款共计21333.6元及因超期交付房屋应支付的过渡期租房补助费14106.24元，并提交了《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及仓房、物业费等收款收据予以证实，但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与被上诉人提交的郭春民及其女儿郭伟签字的收款收据及入户结算单载明的事实相悖，则上诉人郭春民应对其主张负有进一步举证的义务。虽郭春民主张其与其女儿在收款收据上签字后，并未实际收到剩余的产权调换差价款及超期交付房屋的过渡期补助费，但却无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起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郭春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0元，由上诉人郭春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帆审判员 王玉龙审判员 王金业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文涛书记员高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