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2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卿全，男，1972年6月13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永彬，吉林连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义，吉林连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岩，男，1971年2月7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铭阳，吉林彦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耀，吉林彦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广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何菊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楚华章，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李冰，男，1969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北京市京东燕郊开发区。原审第三人：白永锋，男，1965年4月25日生，朝鲜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室。原审第三人：大连百利天华制药有限公司。住所：辽宁省大连花园口经济区。诉讼代表人：大连百利天华制药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晓军，管理人工作人员。上诉人赵卿全与被上诉人王岩、深圳市广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新公司），原审第三人李冰、白永锋、大连百利天华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称天华制药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2017）吉0104民初598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王岩的起诉。王岩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8）吉01民终297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4民初5980号民事裁定，指令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对本案审理。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吉0104民初4041号民事判决书。赵卿全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9）吉01民终91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4民初4041号民事判决书，将案件发回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吉0104民初212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王岩的起诉。王岩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20）吉01民终55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2120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对本案审理。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2020）吉0104民初5470号民事判决书。赵卿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卿全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4民初5470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王岩的起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一、一审法院在没有合法通知上诉人的情况下开庭审理，缺席判决，程序严重违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源于被上诉人伙同白河林业局到公安机关控告上诉人在经营天华制药公司期间违法犯罪，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上诉人不构成犯罪，一审法院采纳公安机关委托的鉴定书及部分公安机关的笔录，程序违法。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王岩于2004年办理股东登记且与广新公司存在股权代持关系，系天华制药公司股东，是错误的，代持协议明显是伪造的。其上所加盖公章不是广新公司2004年公章，而是现在广新公司的公章。被上诉人与广新公司合谋伪造证据，进行虚假诉讼，意图侵占天华制药公司资产，上诉人要求二审对代持协议进行鉴定，以澄清事实。一审认定上诉人取得股权不合法，是错误的。上诉人取得股权合法有效，不存在任何违法行为。上诉人涉嫌刑事犯罪问题，相关机关已经认为上诉人不构成犯罪，一审判决采纳刑事卷宗部分证据来认定事实，是错误的，且采纳的证据来源不合法、非常片面、不真实。同时广新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工作人员的证言明显虚假。在办理股权转让时，是由广新公司人员提供相关手续后合法办理的。经债权人申请，天华制药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2020年5月9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了天华制药公司重整方案。在重整方案中，原天华制药公司出资人权益已经被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归他人所有，本案争议标的物已经消灭，一审法院不应再对本案诉讼请求进行判决。三、由于时任天华制药公司实际控制人陈树军被抓，天华制药公司当时负债一亿三千多万元，资产仅五千万元，严重资不抵债。陈树军等人请求上诉人接手天华制药公司。出于朋友义气，上诉人接管了公司，个人出资维持经营。至2009年，天华制药公司被法院强制执行了所有资产，期间偿还其他外债几百万元。四、被上诉人王岩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其起诉应当依法驳回。首先，王岩早已不是天华制药公司股东。其次，王岩与广新公司系股权转让关系而非代持关系。如果王岩是天华制药公司实际股东，在十四年时间里对公司不闻不问，不符合常理。最后，股权转让协议成立与否，存在于上诉人与广新公司之间，被上诉人作为该法律关系以外的人，无权提起股权转让协议成立与否的诉讼。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王岩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应依法驳回其起诉。五、王岩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起诉应依法驳回。上诉人提供的所谓股权代持协议时间为2004年，而上诉人受让天华制药公司股权是在2006年7月1日，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完成了公示行为。上诉人一直公开经营和处理公司业务和债务，王岩早就知道并应当知道股权转让的事实，而其起诉时间为2017年11月2日，早已超过诉讼时效。此外，如若广新公司所述其工作人员于2005年至2007年受胁迫及签字伪造，该公司亦应于法定期限内起诉请求撤销。但在长达十多年的时间里从未口头或书面提出，亦与常理不符。王岩主要答辩意见：第一，王岩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不仅王岩与广新公司之间是股权代持关系，白永锋与广新公司之间也是股权代持关系，赵卿全与广新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伪造的。第二，赵卿全的陈述与事实不符。第三，赵卿全是通过非法手段取得的天华制药公司股权，赵卿全伪造了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其对天华制药公司的投入无证据证明。第四，王岩未收到关于天华制药公司破产重整的任何文件，天华制药公司是否重整与王岩是否能提起本案确认之诉无任何关系。第五，王岩提起本案诉讼为确认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的有关规定。广新公司辩称：广新公司与王岩之间是股权代持关系，广新公司与白永锋、李冰之间也是股权代持关系，广新公司同时替三人持有天华制药公司的股权。广新公司没有将代持的股权转让给赵卿全，广新公司与赵卿全的股权转让协议依法不成立。广新公司没有参加过2006年7月1日的股东会，亦未在所谓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字。广新公司对所代持的股权变更至赵卿全名下一事毫不知情。2006年7月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以及股东会决议中的“袁晨亮”的签名并非广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袁晨亮所签，该两份文检系伪造，广新公司从来没有与赵卿全签订过股权转让协议书，广新公司与赵卿全的股权转让协议依法不成立。天华制药公司辩称：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裁定批准天华制药公司重整计划，原出资人权益已调减为零。天华制药公司现重整投资人享有相应权益，本案争议标的已消灭，一审法院不应再对天华制药公司股权进行判决，更不应对其股权进行查封，致使天华制药公司重整计划无法执行。据管理人了解，王岩所述的不知天华制药公司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与事实不符。李冰、白永锋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天华制药公司于2003年6月23日成立并办理了工商注册登记。该公司发起人为赫洪阅，王岩系该公司股东，持有公司80%的股权。2004年2月25日王岩将其持有的该公司80%股权中的35%部分即价值175万元的股权转让给刘晓娜，后天华制药公司于2004年4月2日增资3399万元，新增股东李冰、白永锋，增资后王岩占股比为5.77%。2004年4月14日，天华制药公司股东由大连天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天华科技公司）、王岩、刘晓娜变更为天华科技公司、王岩、刘晓娜、李冰、白永锋。其中，天华科技公司出资100万元占股权2.56%，王岩出资225万元占股权5.77%，刘晓娜出资175万元占股权4.49%，李冰出资1350万元占股权52.55%，白永锋出资1350万元占股权34.62%。2004年8月2日，王岩、李冰、白永锋共同将持有的天华制药公司的股权交由广新公司代持。为履行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王岩、李冰、白永锋与广新公司于2004年8月19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王岩、李冰、白永锋将其持有的天华制药公司92.94%的股权转让给广新公司并办理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2005年7月25日，广新公司受王岩、李冰、白永锋的委托，将所持有的天华制药公司股权中的30%转让给吉林省白河林业局，转让30%股权后，三人剩余的62.94%的股权仍然由广新公司代持。2003年7月8日，天华制药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赫洪阅变更为赵卿全，2003年10月18日法定代表人由赵卿全变更为邹汉城，赵卿全任该公司的董事长及经理，2018年12月末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赵卿全变更为董志。2006年7月，时任天华制药公司经理的赵卿全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将广新公司代持王岩、李冰、白永锋的62.94%股权变更至赵卿全名下，赵卿全成为天华制药公司的股东。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时，天华制药公司向工商登记部门提供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大连百利天华制药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大连百利天华制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记载：“根据股东会决议，转让方深圳市广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下称甲方）与受让方赵卿全（下称乙方），经过充分协商，就股权转让一事，达成以下协议：一、转让方：深圳广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受让方：赵卿全。二、转让股权的份额及其价格，依据公司法的有关规定，转让方将其占大连百利天华制药有限公司的股权2536.8万元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愿意接受该股权。三、转让股权交割期限，甲乙双方转让股权，在本协议签字生效后完成划拨。四、受让方的权利和义务，转让完成后，受让方将全部承担转让方在公司章程中的一切权力、义务和责任。五、适用法律及争议的解决，本协议的订立、效力、解除履行均适用国家的各项法律。因执行本协议出现的争议，甲乙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如果协商得不到解决，任何一方都可通过国家行政管理部门的仲裁机构进行仲裁，仲裁裁决为终局时，对双方均具约束力，仲裁费由败诉方负担。六、协议的生效，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生效，并到工商的登记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本协议一式肆份，公司存档一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并到公司登记机关备案一份。”甲方签字、盖章处签有袁晨亮的名字并加盖广新公司的公章和袁晨亮名章，乙方签字处签有赵卿全的名字。大连百利天华制药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记载：“会议时间：2006年7月1日星期六16时，会议地点：机场宾馆5楼，应到股东：深圳市广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持有公司股权62.94%；吉林省白河林业局，持有公司股权30%；大连百利天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持有公司股权2.56%；刘晓娜，持有公司股权4.48%。实到股东：深圳市广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吉林省白河林业局、大连百利天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经股东充分发表意见，一致达成如下决议：一、股东一致通过深圳市广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将持有公司的62.94%股权转让给赵卿全。二、股东一致通过大连百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将持有公司的2.56%股权转让给赵卿全。三、同意由赵卿全、杜汶彦、王树堂组成新一届董事会、监事会成员不变。四、参会股东一致同意，根据2006年7月1日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修改公司章程。五、同意委托张洪利全权代为办理有关变更的相关手续，阮继杨协助办理。”庭审中，广新公司对2006年7月1日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等相关文件提出异议并称其法人等从未参加过上述股东会及签订上述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袁晨亮”签名并非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袁晨亮本人所签。袁晨亮本人在原审法院审理（2018）吉0104民初4041号案件庭审时出庭予以证实。2017年5月，吉林省白河森林公安局在侦办白河林业局股权被诈骗案件过程中，曾于2017年7月委托长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股权转让协议书上袁晨亮的签字是否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长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长公（刑技）鉴（文检）字[2017]第56号《文件检验鉴定书》，鉴定结论为：该协议书上的签字与样本并非一人书写。公章与样本一致，即公章为广新公司的公章。另有广新公司工作人员杜文思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证实在2005年去大连办理与白河林业局股权转让手续时受到胁迫，为赵卿全和案外人吴立刚出具了盖有广新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名章的15张空白纸，吴立刚为杜文思出具了收条一张。天华制药公司股东刘晓娜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表示其股权系为案外人唐群雁代持，2006年7月1日天华制药公司股东会其本人不清楚，签字并非其本人签字。吉林省白河林业局时任法定代表人杜汶彦在原审法院审理（2017）吉0104民初5980号案件时出具证言证明其没有接到召开股东会的通知，亦没有参加股东会，决议中杜汶彦签字经公安机关鉴定为伪造（白河林业局与赵卿全间股权侵占案件现在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侦查阶段）。另查明，天华制药公司自2004年至今未对股东进行分红。再查明，天华制药公司于2019年3月7日被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辽02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2019）辽02破3-1号决定书受理破产重整并指定大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大连分所担任管理人。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日以（2019）辽02破3-2号民事裁定书、（2019）辽02破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天华制药公司和大连禾甜生物制药有限公司实质合并重整，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9日裁定批准重整计划，现天华制药公司所有股东享有的出资人权益全部调减为零。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王岩与广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股权代持法律关系问题，因广新公司对王岩主张的事实予以承认，且根据天华制药公司工商档案记载及庭审各方证据认定，广新公司自认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情形，原审法院对王岩与广新公司之间存在股权代持法律关系予以认可。二、关于王岩的股东身份问题，根据天华制药公司工商档案股东名册记载，王岩于2004年即取得天华制药公司的股权并办理了工商登记，该工商登记行为在法律上具有约束力，是其权利生效的必备要件，因王岩与广新公司的股权代持行为成立，故王岩应系天华制药公司股东。三、关于赵卿全与广新公司之间于2006年7月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成立问题，经庭审调查，广新公司并未将案涉股权转让给赵卿全，长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长公（刑技）鉴（文检）字[2017]第56号《文件检验鉴定书》的鉴定结论原审法院应予采信，曾任广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袁晨亮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的签字系伪造，结合广新公司工作人员杜文思在公安机关询问中证实赵卿全于2005年曾胁迫其出具15张加盖广新公司公章和法人章的空白纸并由吴立刚出具收条一节，应认定赵卿全与广新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并不是广新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故赵卿全与广新公司之间于2006年7月形成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2006年7月1日天华制药公司依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因未实际召开且股东广新公司时任法人袁晨亮在此决议中的签字系伪造，股东会决议中杜汶彦、刘晓娜本人均未参加会议及签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规定，2006年7月1日天华制药公司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广新公司与赵卿全之间的天华制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案件受理费24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广新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原审法院送达程序是否违法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八条规定“直接送达诉讼文书有困难的，可以委托其他人民法院代为送达，或者邮寄送达。邮寄送达的，以回执上注明的收件日期为送达日期。”经本院二审核实，赵卿全自认其自2018年至今一直居住于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东方圣克拉33栋1单元1号，并一直使用尾号为5919的手机号码。原审法院按照上述地址和联系方式通过邮寄方式向赵卿全送达起诉状、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述法律文书已经被签收，赵卿全主张未接到原审法院任何形式的通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法院采纳证据是否违法问题。本案所涉长公（刑技）鉴（文检）字[2017]第56号《文件检验鉴定书》的效力，与赵卿全是否存在违法犯罪行为并无直接关联。在未有证据显示该鉴定书已被撤销情况下，原审法院采纳该鉴定书中的鉴定意见，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妥。关于天华制药公司重整计划是否影响本案实体裁判问题。天华制药公司重整计划已被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批准。该重整计划将原出资人权益调减为零，尚未执行完毕。本案系股权转让引发的纠纷。王岩诉请确认广新公司与赵卿全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不成立，实为确认之诉。案涉股权是否归属他人所有，并不影响人民法院就王岩与广新公司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成立与否作出判定，故赵卿全的上述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岩是否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问题。诚如本院在（2020）吉01民终557号案件中所述，王岩提起本案诉讼，意在以股权转让因欠缺协议双方真实表意而否认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之成立。虽然王岩并非股权转让当事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无权就协议各方主观意思表示是否真实进行主张或抗辩，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之规定，王岩主张其为案涉股权实际权利人，并提交了股权代持协议等证据材料，可以初步认定股权归属与其具有直接利害关系。至于王岩是否确为实际出资人、其主张能否得到支持，需经实体审理后方能作出判断。故王岩有权以案涉股权实际权利人身份提起本案诉讼。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一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本案系确认之诉，而非给付之诉，不具备诉讼时效适用条件，故赵卿全的主张于法有悖，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赵卿全虽主张王岩与广新公司之间的股权代持协议系伪造、广新公司工作人员证言为虚假，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亦未能就其受让案涉股权协商过程及协议签署经过进行充分说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赵卿全申请对2004年8月2日和2005年7月25日两份股权代持协议及其中签字、盖章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的问题。本院认为，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成立与否的前提在于当事人意思表示是否真实、一致。在广新公司明确否认曾向赵卿全转让过案涉股权、广新公司时任股东否认曾参加过2006年7月1日股东会会议及在决议上签名、盖章等事实的情况下，本案现有证据可以形成比较完整的证据链条，无启动司法鉴定之必要，故本院对赵卿全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上诉人赵卿全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00元，由上诉人赵卿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立新审判员  冯 曲审判员  徐 俊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刘旭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