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8民终13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忠辉，男，198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蔺，四川建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201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法定代理人：曹某（张某母亲），女，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素华，新疆天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伟，男，197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游代民，新疆天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忠辉因与被上诉人张某、原审被告张伟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20）新2801民初2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4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忠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蔺，被上诉人张某的法定代理人曹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素华，原审被告张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代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忠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某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郑忠辉未向张伟支付购房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郑忠辉与张伟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张某并未提供郑忠辉未付房款的证据，一审法院也没有向郑忠辉、张伟核实相关情况。二审郑忠辉提供的马智华向张伟的转账记录加之张伟之前向郑法军的借款可以证实已足额交纳房款。2.张某没有证据证明郑忠辉与张伟恶意串通，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不因此而认定无效。3.（2016）新2801民初6009号民事调解书是对张伟、曹某将涉案房屋赠与张某的确认，不具有物权效力，张某并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未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4.一审违反司法的被动性，张某起诉郑忠辉与张伟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原因是恶意串通，而一审判决却审查张伟无权处分涉案房屋的问题，属于适用法律错误。5.郑忠辉符合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可以构成对涉案房屋的善意取得，张某的损失应向张伟追偿。6.本案中郑忠辉与张伟之间属于抵偿关系，张伟与张某之间属于赠予关系，都是合同关系，郑忠辉已办理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取得物权，应保护已完成的交易。张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一审按照法定程序向郑忠辉送达开庭传票及诉讼材料，但郑忠辉未到庭参加诉讼。郑忠辉和张伟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2.郑忠辉与张伟恶意串通，双方明知有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已对涉案房屋进行处理，故意不向张某办理产权手续，双方以买卖合同的形式使生效的民事调解书无法执行。3.（2016）新2801民初6009号民事调解书已确定涉案房屋归张某所有，并非赠与合同的确认。张伟述称，对一审判决予以认可。1.郑忠辉与张伟之间确实不存在真实买卖关系。2.因张伟自身的原因，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张伟也是自愿承担。3.张某对于张伟与郑忠辉办理涉案房屋产权手续的事情不知情，张伟与曹某离婚后，经法院调解将涉案房屋给孩子张某，但张伟想将房屋据为己有，故在郑忠辉、郑法军的谋划下，将涉案房屋的房产证办在了郑忠辉名下。郑忠辉、郑法军对整件事都是知情的，现在郑忠辉主张其享有涉案房产的所有权是与实际情况不相符的。4.张某是未成年人，有权接受涉案房屋。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郑忠辉、张伟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郑忠辉返还涉案房屋（房屋价值30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郑忠辉、张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伟系张某的父亲、曹某系张某的母亲，张某于2010年5月25日出生，张伟、曹某于2015年11月24日在库尔勒市民政局协议离婚，张某由曹某抚养。2016年11月11日曹某起诉张伟要求分割离婚后财产，2017年2月13日库尔勒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新2801民初6009号民事调解，确认登记在张伟名下的、位于库尔勒市建设路辖区石化大道**圣果名苑香梨园**楼****归张某所有。由于张伟未履行生效民事调解书，2019年4月15日张某向库尔勒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请求将涉案房屋过户到张某名下。同日，库尔勒市人民法院予以立案，案号为（2019）新2801执1490号。2019年7月3日，库尔勒市人民法院到库尔勒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执行该案时，发现郑忠辉、张伟于2018年6月4日已签订《房屋买卖合同》，2018年6月14日张伟已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郑忠辉名下。张某一直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另查，2016年6月6日，张某经新疆医学院诊断：头颈部抽动障碍（腺样体肥大，双侧颈部多发肿大淋巴结）癫痫，该病需长期吃药和营养神经药物治疗，几年间张某母亲带张某到北京、上海各大医院进行诊断，医生建议做头颅手术，但张某家庭根本无力负担巨额的医疗费用。一审法院认为，（2016）新2801民初600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涉案房屋归张某所有。张伟无权处分涉案房屋。郑忠辉虽然与张伟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但郑忠辉并未向张伟支付涉案房屋合理对价，房屋过户至郑忠辉名下后，郑忠辉从未去过涉案房屋，涉案房屋至今仍然由张某实际占用和使用，故张伟与郑忠辉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郑忠辉并非善意取得该房屋。郑忠辉、张伟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属无效合同。张伟、被告郑忠辉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并应承担对其不利的诉讼后果。判决：一、张伟与郑忠辉于2018年6月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二、张伟与郑忠辉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张某返还位于库尔勒市建设路辖区石化大道70号圣果名苑香梨园10号楼3单元502室住房，并协助张某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郑忠辉提交公证书、马智华手写证明及马智华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8年5月30日马智华向张伟转账10万元，该笔款项系郑法军向张伟支付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张某、张伟质证，真实性认可，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无法显示马智华向张伟转账10万元为涉案购房款，本院对于该组证据证明的问题不予确认。2.郑忠辉提交郑法军证人证言，证实涉案房屋实际上是郑法军与张伟有债权债务关系而形成的以房抵债关系，2015年、2016年张伟分别向郑法军借款5万元，2018年5月30日郑法军通过马智华的银行卡向张伟转账10万元，郑法军与张伟协议以房抵债，郑法军已向张伟支付了合理对价，因郑法军不在本地，故将涉案房产过户至侄子郑忠辉名下。张某质证，不认可证人证言，没有证据证实张伟向郑法军借款的事实，无法证明涉案房屋存在抵债的事实，证人称以物抵债中包括5-6万元利息，但证据显示2018年5月30日证人用马智华银行卡给张伟转账10万元，2018年6月4日涉案房屋办理过户手续，几日之内不可能产生5-6万元的利息；2016年张伟不在库尔勒，证人陈述张伟在库尔勒向证人借款5万元不属实。张伟质证，不认可证人证言，同意张某的质证意见，证人称张伟2015年、2016年向其借款，但没有证据证明，张伟与证人一起做海基生物的生意，所以有资金往来。证人系郑忠辉的叔叔，且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本院对其证言综合全案予以认定。3.郑忠辉提交郑法军与张伟微信聊天记录截图7页及相应光碟，用以证明张伟向郑法军借款20万元，涉案房屋用于以房抵债，张伟与郑法军之间没有恶意串通。其中，微信截图2显示2019年9月27日张伟通过微信向郑法军出具20万元借条，证明张伟将房屋抵债后又想通过出具借条的方式将房屋要回，但郑法军未同意，其称此借条可以印证2015年、2016年、2018年借款共计20万元的事实；微信截图3显示2020年4月18日张伟通过微信语音消息要求郑法军、郑忠辉将涉案房屋出卖，偿还张伟的欠账，由张伟负责让曹某搬出房屋，证明张伟与郑法军之间存在以房抵债的事实。张某质证，不认可该组证据，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证实2015年、2016年、2018年张伟借款的事实。张伟质证，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2019年9月27日微信上出具20万元的借条是为避免涉案房产被强制执行而与郑法军串通形成的虚假借条，并不是真实意思表示，2020年4月18日的微信语音消息是为配合微信上20万元的虚假借条而作的虚假消息，其本意是避免涉案房屋被强制执行，将房屋转移到郑忠辉名下后卖出获得利益。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微信截图2中20万元借条借期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5月1日止，其内容并未显示与2015年、2016年、2018年借款的关系、借条金额与郑忠辉庭审中陈述的以房抵债26万元左右并不一致，故无法认定该借条与本案的关联性，微信截图2无法显示张伟出具借条的意图及郑法军对于借条的意见，也无法证明2018年办理房屋产权交易时达成以房抵债的合意，故本院不予确认。郑忠辉通过微信截图3中2020年的语音消息证明与张伟达成以房抵债的时间为2018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但其庭审中陈述2020年郑法军同意张伟出卖涉案房屋（此时涉案房屋已在郑忠辉名下）用以偿还张伟的债务并将剩余款项给张伟，二者相互矛盾，2018年房屋过户至郑忠辉名下时以房抵债协议已履行完毕，房屋从此与张伟无关，但2020年郑法军却同意出卖郑忠辉的房屋偿还张伟已经向其抵偿完毕的债务，显然违背常理。综上，本院对此组证据要证明的问题不予确认。4.张伟提交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6年10月12日-2018年10月25日张伟与郑忠辉、郑法军之间没有经济往来，与马智华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既有马智华向张伟转账也有张伟向马智华转账，2018年5月30日马智华向张伟转账的10万元并不是房款。郑忠辉质证，真实性认可，其他问题不认可。2018年1月1日至今马智华的银行卡由郑法军使用，张伟提供的证据显示资金均是张伟向马智华转账，马智华向张伟转账只有10万元一笔。张某质证，认可该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实张伟与马智华之间有多笔资金往来。5.张伟提交微信转账记录36页，证明2016年-2019年张伟通过微信向郑法军转账141次，共计39万余元，证明张伟向郑法军有多笔转账的事实，但郑法军没有给张伟转账，从而证实马智华转账的10万元不是购房款。郑忠辉质证，真实性认可，转账确实收到，但转账是郑法军与张伟生意上的往来，并不能以此否定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张某质证，认可该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明可以证实张伟向郑法军转账的事实。本院二审查明，郑法军与郑忠辉系叔侄关系，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交易主要是张伟与郑法军之间协商，郑忠辉并未向张伟交付购房款。2016年至2019年张伟通过微信向郑忠辉的叔叔郑法军转账141次，共计390,164元。2019年9月27日张伟通过微信向郑法军发送信息“兹有借郑法军现金20万元整，从2019年10月1日起到2020年5月1日止，按邮政银行贷款利息计息年息7厘，到时本金利息一并归还，提前归还按使用日期计息。借款人：张伟131XXXX****。协议达成时间2019年9月27日”。2020年4月18日张伟通过微信向郑法军发送语音，主要内容为“把房子卖掉，卖掉把钱还掉，我也不是赖账的人，赖账的话就不把房产证过户了，把房子卖掉，我们两清。这么多年干什么事也不提了，我也不说了，我们把账清掉就行了，我也不想再为难你了，我看你以前也要这个钱，真是把我们的关系嘛，搞的也就那么回事”“我联系曹某让她搬出去，让郑忠辉把房产证拿到交易所卖掉”后郑法军给张伟微信回复语音主要内容为同意张伟将房屋出卖。2020年5月22日，张伟通过微信向郑法军发送图片，内容为本案一审起诉书。另查，2017年5月22日、5月25日张伟分别向案外人马智华银行卡转账36,000元、24,000元，2018年5月30日、8月11日、8月23日、9月16日、9月26日、9月29日、10月16日马智华分别向张伟转账10万元、4,000元、3,900元、7,000元、8,300元、7,000元、4,000元。2018年1月1日马智华的银行卡由郑法军使用。再查，库尔勒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新2801民初6009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涉案房屋归张某所有，由张伟自行偿还抵押贷款并承担办理过户的费用，张伟最迟应于2018年1月1日前协助曹某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双方履行完毕以上协议后再无任何财产纠纷。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为：1.本案是否适用善意取得制度；2.张伟与郑忠辉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而导致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若存在，郑忠辉、张伟应否向张某返还房屋及办理过户手续。关于争议焦点一，善意取得是指无权处分人将其财产有偿转移给第三人，如果受让人取得该财产时处于善意，则受让人将依法即时取得对该财产的所有权的一种法律制度。善意取得制度适用的前提是出让人无权处分财产。虽然2017年2月13日库尔勒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新2801民初600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张伟最迟应于2018年1月1日前协助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该民事调解书不属于形成性法律文书，并不导致物权变更，即涉案房屋在办理产权变更手续前，所有权仍归张伟所有。本案中，2018年6月4日张伟与郑忠辉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时，张伟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其出卖房屋的行为属于有权处分，故本案不适用善意取得制度。一审判决认为张伟属于无权处分，适用善意取得制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恶意串通是指当事人为了谋取私利，相互勾结，采取不正当方式，共同实施损害他人利益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由于恶意串通反映的是当事人的主观心态，认定合同因恶意串通而无效对合同当事人的利益影响较大，故法律上要求认定该事实存在要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恶意串通包括当事人的主观心态及损害后果两方面，当事人的主观心态要综合合同签订的主体、交易金额、履行情况、履行后果等进行判断。首先，当事人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意思表示。应从以下几点分析：一是合同交易的主体。涉案房屋买卖合同订立的主体是张伟与郑忠辉，但张伟和郑忠辉均认可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交易主要是张伟与郑法军进行协商，郑法军是借郑忠辉之名取得房屋，张伟与郑忠辉之间并无债权债务纠纷，郑忠辉也并未向张伟交付购房款。故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无效，需要判断张伟与郑忠辉、郑法军之间是否构成恶意串通。二是合同交易的金额。郑忠辉称郑法军与张伟达成以物抵债协议，涉案房屋是通过支付合理对价的方式取得。涉案房屋抵偿债务26万元左右，即2015年、2016年张伟分别向郑法军借款5万元，按月息2分计算，至2018年张伟欠郑法军16万左右（本金10万元、利息6万元左右），2018年5月30日郑法军通过马智华的银行卡向张伟支付借款10万元，上述借款及利息共计26万元左右，因当时想减少过户费用，故在房屋买卖合同上写了20万元。张伟对此予以否定，称郑忠辉、郑法军并未向其支付涉案房屋的购房款，2015年、2016年其并未向郑法军借款，其与马智华本人之间存在生意往来，2018年马智华转账10万元与郑法军无关，并非涉案房款。本院认为，对于2015年、2016年借款的事实，郑忠辉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对于2018年5月30日马智华银行卡向张伟转账10万元的事实，该款并未注明用途，在案证据显示此款转账前后张伟与该银行卡还有其他资金往来，无法判断此款是否为郑法军向张伟提供的借款。综上，本院确认郑忠辉取得涉案房屋并未向张伟支付对价。三是合同履行情况。涉案房屋一直由张某及其母亲居住，郑忠辉、郑法军认可2011年、2012年曾去过涉案房屋，之后再未去过。郑忠辉当庭陈述并未了解过涉案房屋周边的价格，但庭审过后，郑法军提交的情况说明又予以否认，称2018年5月对周边房价有过了解，陈述前后不一致；郑法军称曾与张伟协商，以房抵账后涉案房屋继续由张伟居住，张伟向郑法军支付每年1万元租金，对此并无证据予以证明，郑法军还称2019年底因疫情耽误导致郑法军无法到本地进行收房，但众所周知2019年底疫情并未影响大众出行且郑忠辉居住在本地，郑法军不到本地并不导致无法收房。郑法军、郑忠辉抵账前不看房、取得房屋后不收房的行为明显不符合房屋买卖的交易习惯。四是交易完成后的情况。郑忠辉提交郑法军微信中2019年张伟出具的20万元借条及2020年张伟发送的语音消息用以证明郑法军与张伟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如前所述，2019年20万元借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020年语音消息与其庭审陈述的事实自相矛盾，郑忠辉对此矛盾之处的解释为该语音消息的背景是张伟未按约定向郑法军支付房屋租金，故郑法军向张伟催要房屋租金后，张伟发送语音消息，要求郑法军卖房抵债，如有剩余钱款给张伟，否则不搬出房屋，郑法军考虑到房屋可能有升值的情况，加之害怕张伟占用房屋，无奈才同意张伟的要求。张伟对此予以否认，郑忠辉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以上事实的存在。2018年6月14日之后房屋属于郑忠辉所有，房屋是否升值与张伟无关，但2020年郑法军、郑忠辉却同意出卖郑忠辉的房屋偿还张伟已经抵偿完毕的债务且将多余钱款给张伟，显然违背常理，本院对此解释不予采信。综合上述四个方面的分析，结合微信截图、郑法军证人证言及张伟、郑忠辉庭审中的陈述，能够排除合理怀疑，反映出张伟与郑忠辉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并完成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后，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郑忠辉名下，但仍由张伟控制。张伟与郑忠辉、郑法军恶意串通的目的是使张伟可以通过出卖涉案房屋的方式获得利益，其行为违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诚实守信原则。综上，本院确认张伟与郑忠辉、郑法军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意思表示。其次，张伟与郑忠辉恶意串通是否导致张某的合法利益受到损失。生效民事调解书确认房屋归张某所有，张伟最迟应于2018年1月1日前协助办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张伟明知应将房屋转移登记至张某名下，却于2018年6月通过房屋买卖形式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郑忠辉名下，其认可其行为是为了不履行生效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逃避法院强制执行。对此郑忠辉、郑法军予以否认，称在取得涉案房产时，仅知晓张伟离婚的事实，不知道涉案房屋被法院确认归张某所有的事实。如上所述，2020年张伟以郑忠辉之名控制涉案房屋，逃避法院强制执行，已损害张某的合法利益。本院认为，张伟与郑忠辉2018年6月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张某利益的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郑忠辉基于无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取得涉案房屋，应将房屋返还张伟，同时张伟应按照生效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审法院综合以上情况判决张伟与郑忠辉立即向张某返还涉案房屋并协助张某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郑忠辉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郑忠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晓辉审  判  员   吕 晨审  判  员   沙仁娜二 〇 二 一 年 二 月 五 日书  记  员   张天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