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8民终3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荆门新天科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荆门市东宝区。法定代表人：谢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捍东，湖北京中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苏武，该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荆门市正固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住荆门市掇刀区（团山果园场）。法定代表人：刘家凤，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李高林，湖北法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家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蓉。上诉人荆门新天科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天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荆门市正固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固公司）、刘家凤、邹蓉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6）鄂0802民初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天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捍东、苏武，被上诉人正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高林，被上诉人邹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家凤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结。原审原告新天科公司诉称，新天科公司从2002年7月成立以来一直守法经营，树立了良好的口碑，其开发的天鹅山庄项目的销售量及销售额在荆门市房地产销售排行榜上名列前茅。正固公司是由刘家凤、邹蓉成立的制作建筑砌砖等产品的公司，正固公司、刘家凤、邹蓉与新天科公司并无经济往来。2015年9月以来，刘家凤多次以天鹅山庄项目的施工方荆门市名大建设有限公司拖欠正固公司砖款为由要求新天科公司支付货款。新天科公司多次解释该欠款不应由其偿还。2015年12月11日上午9：30，刘家凤、邹蓉带领20多人到新天科公司天鹅山庄售楼部拉“还我血汗钱”等3个横幅封堵新天科公司大门，强占新天科公司售楼大厅，引来无数路人和车辆围观拍照，导致当天洽谈看房和办理交房的客户中断业务。经警方劝阻制止，刘家凤、邹蓉于11时撤离。刘家凤、邹蓉虚构新天科公司拖欠民工薪水的事实，非法讨债，致新天科公司信誉和形象受损，社会评价急剧下降，购房者数量下降，客户毁约。故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正固公司、刘家凤、邹蓉向新天科公司书面道歉，并在荆门日报、荆门晚报、荆门社区网、荆门房地产信息网刊登书面道歉3次，为新天科公司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正固公司、刘家凤、邹蓉赔偿新天科公司经济损失1元；3、正固公司、刘家凤、邹蓉承担案件的律师费用及诉讼费用。在案件原审审理过程中，新天科公司变更第2项诉请为赔偿其经济损失500000元。原审查明，新天科公司系以房产地开发为主的经营性企业，新天科公司开发的天鹅山庄项目发包给荆门市名大建设有限公司承建。正固公司向荆门市名大建设有限公司供应加气砖，该砖款未付清。2015年9月以来，刘家凤多次以荆门市名大建设有限公司拖欠其公司砖款为由要求新天科公司支付货款未果。2015年12月11日、12月25日，刘家凤带领约20人到新天科公司天鹅山庄售楼部拉“还我血汗钱”等横幅封堵新天科公司大门，引来路人和车辆围观拍照，导致新天科公司洽谈看房等工作事宜受到影响。2015年12月26日，刘家凤第三次带领约20人到新天科公司，双方发生冲突致刘家凤等人受伤。原审认为，名誉权是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就其自身属性和价值所获得的客观社会评价，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企业法人依法享有名誉权，禁止他人以污辱、诽谤等形式予以侵害。本案中，正固公司、刘家凤、邹蓉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新天科公司拖欠其货款，新天科公司作为开发商将工程发包给荆门市名大建设有限公司，其与正固公司、刘家凤、邹蓉不存在买卖关系或拖欠正固公司、刘家凤、邹蓉的货款行为。刘家凤带人采用拉横幅、堵门等非法的方式向与之不存在债务关系的新天科公司进行讨债，其行为必然引起群众围观，虽然其抗辩横幅上未写新天科公司的名称，但刘家凤带人在新天科公司门口采取上述过激行为必然会对新天科公司产生负面的社会评价，侵犯了新天科公司的名誉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邹蓉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新天科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邹蓉参与刘家凤拉横幅的行为或与刘家凤等人共同商议谋划打横幅一事，故对新天科公司要求邹蓉承担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新天科公司要求正固公司、刘家凤书面道歉，并在荆门日报、荆门晚报、荆门社区网、荆门房地产信息网刊登书面道歉3次，为新天科公司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问题。刘家凤带人先后三次到新天科公司拉横幅、堵门，其行为侵犯了新天科公司的名誉权，对其侵权行为应承担责任。故对新天科公司要求正固公司、刘家凤书面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正固公司、刘家凤的侵权方式，原审认为应以书面道歉为宜，因法院的裁判文书是在互联网上公开的，不需另行在有关网站、报纸上刊登道歉声明，故对新天科公司要求正固公司、刘家凤在荆门日报、荆门晚报、荆门社区网、荆门房地产信息网刊登书面道歉3次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新天科公司主张的损失认定问题。因房产销售受多种因素影响，且从新天科公司2015年12月16日第一次起诉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元到2015年12月28日变更诉请为500000元仅12天时间，新天科公司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500000元过高且缺乏事实依据，但正固公司、刘家凤的行为对新天科公司的工作场所、业务情况必然会有所影响，根据正固公司、刘家凤对新天科公司的侵权程度及造成的影响，酌定正固公司、刘家凤赔偿新天科公司经济损失1000元为宜。关于新天科公司主张的代理费。新天科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支出了代理费，故对其主张的代理费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荆门市正固墙体材料有限公司、刘家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荆门新天科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书面赔礼道歉，为荆门新天科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恢复名誉，消除影响；二、荆门市正固墙体材料有限公司、刘家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荆门新天科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元；三、驳回荆门新天科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0元，减半收取1550元由荆门市正固墙体材料有限公司、刘家凤负担。宣判后，新天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刘家凤与邹蓉系母女关系，本案所涉的债务合同也是邹蓉签订的，邹蓉有预谋及策划到新天科公司拉横幅、堵门的行为，应共同承担民事责任；2、正固公司、刘家凤、邹蓉在新天科公司启动诉讼程序，引导其合法维权的情况下，仍连续两次到新天科公司拉横幅、堵门，故意贬损新天科公司的形象、声誉，给新天科公司带来了极大的不良影响，原审法院判决正固公司、刘家凤赔偿1000元过少，不足以起到警示作用；3、法院的裁判文书虽在互联网上公开，但普通民众根本不会在互联网上查看，其效果与在当地媒体上公开完全不同，正固公司、刘家凤、邹蓉应在荆门日报、荆门晚报、荆门社区网上刊登书面道歉声明才能消除对新天科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正固公司、刘家凤、邹蓉在荆门日报、荆门晚报、荆门社区网上刊登书面道歉声明三次，并由正固公司、刘家凤、邹蓉共同赔偿新天科公司50万元。正固公司答辩称，1、正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家凤的个人行为不能直接认定为正固公司的行为，正固公司也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及被上诉人；2、正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家凤所拉横幅内容客观真实，并未采取无中生有、侮辱、诽谤的方式来损害新天科公司名誉，主观上也没有恶意损害新天科公司名誉的想法，其行为也并未导致新天科公司社会评价降低，不构成侵犯新天科公司的名誉权；3、新天科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有50万元，其索赔5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家凤未发表答辩意见。邹蓉辩称，其并没有参与到新天科公司拉横幅、堵门的预谋及策划，不清楚相关情况，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依法予以确认。另，新天科公司认为原审查明遗漏了邹蓉预谋及策划到新天科公司拉横幅、堵门的事实，但新天科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新天科公司认为邹蓉在原审庭审中的陈述能够证明此事实，但经查阅，邹蓉在原审庭审中的陈述为“3次拉横幅的事情发生时我均不在现场，而是事后，名大公司的刘元昌给我打电话要我去现场的……我只是去配合警察解决事情的，所以我并不存在侵权行为。”显然，邹蓉是对此是否认的。因无证据证明邹蓉有预谋及策划到新天科公司拉横幅、堵门的行为，故本院对此事实不予认可。正固公司认为其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正固公司与刘家凤的行为也未侵犯到新天科公司名誉权，但正固公司及刘家凤均未提起上诉，视为其对原审判决的认可。刘家凤带人到新天科公司拉横幅、堵门的行为侵犯了新天科公司名誉权，正固公司、刘家凤应承担相应责任，对此，原审认为部分已有详述，二审不再赘述。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邹蓉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2、原审判决正固公司、刘家凤书面赔礼道歉是否能消除其造成的不良影响；3、新天科公司在本案中的损失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对于邹蓉应否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因在本案中，新天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邹蓉有预谋及策划到新天科公司拉横幅、堵门的行为，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邹蓉未实施名誉侵权行为，所以，邹蓉不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对于书面赔礼道歉能否消除正固公司、刘家凤侵权行为造成的不良影响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新天科公司请求正固公司、刘家凤在影响范围内向新天科公司赔礼道歉，并为新天科公司恢复名誉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新天科公司地处交通要道，周围居民小区密集，人流量大，而刘家凤先后三次带人在新天科公司的正常经营时间到新天科公司拉横幅、堵门，其行为必然会造成众多当地及路过的群众围观、谈论，也会给当时在以及预备到新天科公司看房选房的群众带来不好的印象，原审仅判决正固公司、刘家凤向新天科公司书面赔礼道歉确实与正固公司、刘家凤侵权行为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不相当，而且，尽管法院的审判文书在网上公开，但查看法律文书需要专门上网检索，并不便利，也不普及，显然，仅此并不能完全消除正固公司、刘家凤侵权行为所引发的不良影响。在综合考量正固公司、刘家凤侵权行为的性质、次数、时间、地点以及给新天科公司造成影响的范围和程度等因素后，酌定由正固公司、刘家凤在荆门地区具有广泛传播性的荆门日报或荆门晚报上向新天科公司赔礼道歉为宜。对于新天科公司损失认定的问题。新天科公司认为其损失为50万元，却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哪些具体损失，但毋庸置疑，正固公司、刘家凤的侵权行为确给新天科公司正常售楼等工作带来了不良的影响，鉴于此种情况，在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同意损失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来裁量，同上，二审在综合考量正固公司、刘家凤侵权行为的性质、次数、时间、地点以及给新天科公司造成影响的范围和程度等因素后，认为原审判决正固公司、刘家凤赔偿新天科公司经济损失1000元过轻，酌定由正固公司、刘家凤赔偿新天科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为宜。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一、撤销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6）鄂0802民初2号民事判决；二、荆门市正固墙体材料有限公司、刘家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荆门日报或荆门晚报上以不少于100平方厘米的版面刊登三次向荆门新天科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赔礼道歉的声明；三、荆门市正固墙体材料有限公司、刘家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荆门新天科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四、驳回荆门新天科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减半收取1550元由荆门市正固墙体材料有限公司、刘家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荆门新天科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荆门市正固墙体材料有限公司、刘家凤负担2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 华代理审判员  张宙飞代理审判员  李 丹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周 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