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7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常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金胜中路**。法定代表人：葛宁，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卉，江苏强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富强，江苏强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杰，男，1978年5月6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海燕，女，1982年1月21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群，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安，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常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杰、周海燕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3民初3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3民初337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66万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或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2016年4月3日，谢杰与常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葛罗俊签订《分公司经营协议》，约定谢杰以常金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名义经营北京及相关地区的工程施工业务。根据谢杰的庭审陈述“我是16-17年的原告北京公司的负责人，这个工程归北京公司分管”，由此可知涉案项目属于《分公司经营协议》的承包范围，谢杰是该项目的内部承包人。2.常金公司在向第三人西安锐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简称锐思劳务公司）垫付案涉工程款66万元后有权向谢杰追偿。由于谢杰是涉案工程的内部承包人，故涉案工程的款项结算由谢杰负责，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均汇入北京分公司支配的银行账户，该银行账户由谢杰实际控制。2018年5月，常金公司的所有银行账户由于诉讼案件被法院查封冻结，经提供担保后，法院解封了常金公司的基本户。由于北京分公司的银行账户并未解封，故在谢杰的协调下，建设单位将部分涉案工程款项汇入常金公司基本户，常金公司按照谢杰指示支付相应工程款。3.一审法院将《还款承诺》认定为债务加入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谢杰的还款协议是向常金公司出具的，并非是谢杰向债权人锐思劳务公司出具单方的承诺还款。其次，谢杰在出具还款协议后，分别于2019年10月25日、10月27日、11月1日向常金公司还款总计30万元，而非直接向锐思劳务公司还款。再次，根据前述事实可知，谢杰以常金公司名义承包工程，根据合同相对性，承担向锐思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义务的主体应该是谢杰，这也解释了为何谢杰在庭审中陈述“当时原告和锐思公司的人堵了我三天，要求我本人还钱给他们，不然就跟我回家”。最后，常金公司在代谢杰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后，根据《分公司经营协议》享有向谢杰追偿的权利，谢杰对此是明知的，所以才会出具《还款协议》并实际偿还30万元。被上诉人谢杰、周海燕二审共同答辩称：1.常金公司与谢杰之间不存在承包关系，谢杰仅仅是常金公司北京公司的负责人，在案涉工程当中的所有行为均是履行职务行为。2.常金公司向锐思劳务公司支付劳务款项66万元是其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并不存在为谢杰垫付所谓劳务费66万的说法。首先，案涉泾河新城茯茶镇商业街项目是上诉人常金公司总包。其次，案涉项目工程的劳务均由常金公司分别分包给北京盛建业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和锐思劳务公司。最后，锐思劳务公司的劳务款均是常金公司结算。3.周海燕虽然与谢杰是夫妻关系，但谢杰的行为周海燕并不知晓也未参与，更没有以本人的名义来进行确认，因此案涉债务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常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谢杰、周海燕立即支付欠款66万元，并承担逾期还款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4月22日为9783.75元（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6日起及以36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5日，常金公司与案外人西咸新区泾新置业有限公司（简称泾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为泾河新城茯茶镇商业街项目（一期）西区商业建筑工程建设工程、工程地点为泾河新城县东路与高泾中路十字西北角；二、工程承包范围：泾河新城茯茶镇商业街项目（一期）西区商业建筑建设工程，含结构、建筑、给排水、消防、强弱电工程、车库与地库设备用房工程、设备采购安装工程、暖通工程、4#和5#楼室内装修工程；三、合同工期：工期总日历天数575日历天；四、质量标准：工程质量必须达到国家或专业的质量检验评定标准的合格条件；五、合同价款：1、合同总价捌仟玖佰壹拾柒万捌仟陆佰壹拾捌元贰角陆分，2、合同价格形式：综合单价。2016年6月，常金公司与案外人锐思劳务公司签订分包工程合同书，合同主要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为泾河新城茯茶镇商业街项目（一期）西区商业建筑工程、工程地点为泾河新城县东路与高泾中路十字西北角、工程内容为泾河新城茯茶镇商业街项目（一期）西区商业建筑工程4#和5#楼室内装修工程、工程承包范围为4#和5#楼室内按图纸规定的室内所有装饰装修事项，包括部分给排水、强弱电等；二、合同工期：工期总日历天数90日历天；三、质量标准：工程质量符合国家、行业相关规范、规定合格标准；四、签约合同价与合同形式：1、合同定价为壹佰壹拾贰万壹仟玖佰捌拾捌元伍角叁分，2、合同价格形式详见投标报价书。2016年4月3日，常金公司与谢杰签订分公司经营协议，约定谢杰为常金公司北京分公司负责人，同时常金公司授权谢杰在北京及相关地区内全权代表总公司开展资质范围内的业务。上述位于陕西省的建设工程归属北京分公司管辖，谢杰负责甲方与劳务公司之间的事宜协调。2019年4月12日，北京城建一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一建劳务公司）向常金公司开具劳务费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金额为405万元。2019年4月22日，常金公司向北京一建劳务公司汇款80万元。2019年5月31日，谢杰向常金公司财务部出具拨款申请，申请载明：“请将陕西泾新公司拨付劳务款付至北京城建一建设劳务有限公司账上，金额：974935元。”常金公司法定代表人葛宁在上述拨款申请上签字确认。2019年6月3日，常金公司将上述劳务费汇入北京一建劳务公司银行账户。汇款后，锐思劳务公司以此款系甲方拨付其劳务费为由向常金公司主张权利。2019年10月21日，谢杰向常金公司出具还款协议书，协议书载明：本人承诺在2019年10月25日前偿还公司叁拾万元整，第二次还款于2019年11月15日前偿还叁拾万元整，剩余叁拾陆万整在2019年12月20日前偿还。锐思公司在还款协议左下方标注：同意按此协议执行，我方按此协议与常金公司结算。谢杰出具还款协议后向常金公司支付30万元，剩余款项未支付。2020年1月9日，锐思劳务公司与常金公司就上述劳务费纠纷经调解组织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约定：一、常金公司于2020年1月22日前一次性支付锐思劳务公司工程款66万元；二、如常金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则应向锐思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674935.79元，并承担以674935.79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日至实际支付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陕西省泾阳县人民法院出具（2020）陕0423民特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申请人锐思劳务公司与常金公司于2020年1月9日经调解组织陕西万兴律师事务所主持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有效。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常金公司陈述案涉款项系其代为谢杰支付，并提交由谢杰出具的还款协议为凭，但该院认为该份还款协议不足以证明常金公司替谢杰垫付款项之事实，理由如下：一、一审庭审中，常金公司与谢杰均认可还款协议载明的款项实际系常金公司与案外人锐思劳务公司之间的劳务费，依据常金公司与锐思劳务公司签订的分包工程合同书，其作为合同甲方应为支付劳务费的主体，谢杰虽与常金公司签订分公司经营协议，但案涉工程与常金公司北京分公司无关，谢杰仅作为案涉工程联络人负责甲方与劳务公司沟通工作，且通过锐思劳务公司在还款协议上的标注及向陕西省泾阳县人民法院请求确认调解协议的主体亦可证明锐思劳务公司主张权利的相对方为常金公司而非谢杰，故案涉款项不存在垫付之前提。二、依据常金公司的陈述，发生本案纠纷的直接原因系谢杰出具拨款申请将应付给锐思劳务公司的劳务费拨付给北京一建劳务公司，导致锐思劳务公司向常金公司催要应付劳务费。但是，谢杰作为案涉工程负责甲方与劳务公司之间沟通事宜的责任人，其出具拨款申请属于其职责范围，且该份拨款申请有常金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因此谢杰依据北京一建劳务公司出具给常金公司的劳务费增值税发票出具拨款申请无明显不当，故谢杰不存在因明显过错导致其应承担责任之事实。三、该院结合谢杰于2019年10月21日出具的还款协议及之后已经支付第一笔30万元的行为认定该份协议性质上应为谢杰自愿以债务加入的形式共同承担案涉款项的支付义务，而常金公司一审庭审中陈述案涉款项已完全履行完毕，故案涉债务已完全消灭，进而不存在追偿之事实。综上所述，常金公司要求谢杰支付垫付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进而要求周海燕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亦无法律依据，该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该院遂判决：驳回江苏常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49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3820元，合计9069元，由常金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常金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2016年6月16日承诺书一份，证明泾河新城茯茶镇商业街项目由常金公司北京分公司具体负责，谢杰作为北京分公司的承包人向常金公司承诺会承担所有责任。2.2017年5月10日承诺书一份，证明谢杰向常金公司承诺自2016年4月起至2017年5月10日期间，北京分公司负责的所有项目及谢杰经办的所有项目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谢杰负责处理。3.2019年4月22日承诺书一份，证明谢杰向常金公司承诺涉案项目由北京一建劳务公司开具劳务费成本发票，谢杰将在2019年5月30日完成资金的付款手续。4.2019年4月22日的领付款凭证，证明常金公司根据谢杰指示向北京一建劳务公司支付劳务款80万元。汇款凭证备注为代谢杰付款。谢杰作为领款人在财务凭证上签字确认。5.2019年2月2日及7月3日建设银行回单两份，证明涉案项目建设单位将工程款974935.79元支付至北京分公司银行账户，该金额与锐思劳务公司的劳务款金额一致。6.2019年10月25日、10月27日以及10月1日的建设银行回单三份，证明谢杰在签订还款协议后分三次向常金公司还款30万元。7.（2018）苏08民初85号民事裁定书、（2019）年苏民终114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常金公司北京分公司银行账户在2018年5月份至2019年12月份由于诉讼案件被查封冻结。在此期间，常金公司是根据谢杰指示代谢杰支付了涉案项目的部分劳务费。8.2019年4月3日的领付款凭证，证明就涉案项目常金公司向谢杰个人支付劳务款20万元。9.2019年2月14日、2019年2月19日以及2019年2月3日领付款凭证各一份，涉案工程的材料款也是由常金公司根据谢杰的指示付款，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均由谢杰与常金公司之间进行结算。被上诉人谢杰、周海燕经质证认为：常金公司提交的证据是其持有的证据，未依法在一审中予以提交，该证据依法应当不予采信。1.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证明对象不成立。首先，该证据的内容不能证明谢杰是该项目工程的承包人，也不能证明谢杰是北京分公司的承包人。其次，该承诺书的内容只能证明谢杰在履行职务行为。最后，该证据与本案讼争不具有关联性。2.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首先案涉项目是常金公司承接的项目，与北京分公司无关。其次，承诺内容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因为经办的所有项目当属履行职务行为，经办人依法不承担责任。最后，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为该承诺书是谢杰对北京分公司承接的项目所作出的承诺，并不涵盖案涉工程。3.对证据3的客观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对象有异议。该承诺书能反映的是北京分公司来协助常金公司的行为，关于完成资金付款手续的表述，也是在协助常金公司办理北京一建劳务公司收款后的相关收款手续，因此该承诺书的内容不能证明案涉工程存在其他承包关系。此外，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4.对证据4的客观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对象不成立。首先，该证据不能反映是根据谢杰的指示付款。其次，谢杰是作为受常金公司的委托在管理该项目工程过程当中，对于工程款的拨付、履行、协调和申请付款程序的要求来提交申请，然后由公司来审议拨付款项，这仅仅是一个项目受委托的管理人履行的行为。5.对于证据5的客观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两份回单当中载明的非常清楚，款项并不是付给北京分公司，是付给常金公司，故无法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6.对证据6的客观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三笔款项是谢杰认识错误，才予以支付。此外，还款协议还存在着被胁迫的情形。7.对证据7的客观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民事裁定书恰恰能够证明是常金公司才是应当支付的劳务费的主体。8.2019年4月3日领付款凭证的客观真实性没有异议，质证意见同证据4的质证意见。9.对证据9的客观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认证认为，因被上诉人谢杰、周海燕对上诉人常金公司提供的证据1-8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6年4月3日，常金公司作为甲方与谢杰作为乙方签订的《分公司经营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北京及相关地区内全权代表总公司开展资质范围内业务”；第七条约定：“分公司产生的债权与债务由分公司自行解决，与总公司无关。总公司在自身经营活动中产生的债权与债务与分公司无关，自行解决。”还查明，2016年6月16日，谢杰向常金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兹有泾河新城茯茶镇商业街项目（一期）西区商业建筑工程项目2016年5月1日后开具的国税外经证明，在北京分公司或该项目部分次向陕西西咸新区泾河新城国税和地税缴纳各项税金后，请总公司按缴纳情况分次开具发票给项目部作收入。因该项目的成本发票未能提供给总公司，如税务部门检查该项目支出成本时，由该项目部自行提供账务处理原始凭证，因此产生的所有责任由北京分公司和该项目部自行承担。”2017年谢杰向常金公司出具承诺一份，内容为：“本人承诺自2016年4月始本人接手北京公司至2017年5月10日，由北京公司负责的所有项目由本人承担责任，所涉及的由谢杰经办的所有项目上的一切债务纠纷由谢杰负责处理，承担所有责任。含使用公章产生的一切问题。”2019年4月22日，谢杰向常金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关于西安茯茶镇商业街项目，由北京城建一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开具劳务费发票，本人承诺在2019年5月30日前完成资金付款手续。”再查明，2019年10月21日，谢杰向常金公司出具还款协议书。2019年10月25日、10月27日、11月1日，谢杰分别向常金公司汇付10万元，合计30万元。本院认为，常金公司有权依据还款协议要求谢杰支付款项66万元，主要理由如下：第一，案涉泾河新城茯茶镇商业街项目系常金公司北京分公司负责项目，相应的债权债务应由谢杰负责偿还。首先，谢杰与常金公司签订的《分公司经营协议》明确约定分公司产生的债权与债务由分公司自行解决。同时，谢杰在2017年向常金公司出具的承诺中再次明确“北京公司负责的所有项目由本人承担责任，所涉及的由谢杰经办的所有项目上的一切债务纠纷由谢杰负责处理，承担所有责任”。据此，常金公司北京分公司所负责以及谢杰经办项目产生的债权债务应由谢杰承担还款责任。其次，谢杰提供的2016年6月16日的承诺书可以看出，上述商业街项目的开票、税收事务由谢杰和常金公司北京分公司负责；常金公司提供的拨款申请显示，在上述商业街项目中，常金公司收到工程款后是根据谢杰申请进行款项拨付；2019年4月谢杰出具的承诺表明，谢杰自愿支付因上述商业街项目产生的劳务费用。综上可见，案涉泾河新城茯茶镇商业街项目系谢杰经办项目。最后，案涉66万元款项系因泾河新城茯茶镇商业街项目而发生的劳务费用，按约应由谢杰承担，常金公司在代为支付后，有权向谢杰主张。第二，谢杰于2019年10月21日向常金公司出具还款协议，承诺分期向常金公司偿还款项合计96万元，该还款协议系谢杰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其具有约束力，其应按期足额向常金公司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关于谢杰主张上述协议的签订具有胁迫情形，但谢杰对其主张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时谢杰在出具上述协议后并未报警处理，相反是按约向常金公司支付了第一期款项30万元，故谢杰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第三，常金公司在收到泾新公司汇付的劳务费974935.79元，是依据谢杰的拨款申请，将款项汇付至北京一建劳务公司致使锐思劳务公司未能收到相应的劳务费用，从而导致常金公司需要另行向锐思劳务公司支付劳务费用96万元，谢杰对此具有过错，常金公司在向锐思劳务公司付款后，有权向谢杰进行追偿。综上，谢杰还应向常金公司支付款项66万元。同时，因谢杰未能按约按期履行付款义务，自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常金公司主张案涉债务系谢杰、周海燕夫妻共同债务，因还款协议上仅有谢杰单方签字，且案涉债务金额较高，在常金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系夫妻共同经营所产生的情形下，常金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常金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一审判决确有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3民初3373号民事判决；二、谢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江苏常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款项66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12月21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江苏常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49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3820元，合计9069元，由谢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498元，由谢杰负担。上述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常金公司预交，谢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应负担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合计19567元迳付常金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仪审 判 员  罗希夷审 判 员  万海峰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骆云辉书 记 员  杨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