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8民终2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世邦布业有限公司。地址：江苏省盐城市阜宁经济开发区花园路八号。组织机构代码：73227012—9。法定代表人程士帮，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程云，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陶应强，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云光，男，汉族，1969年11月2日生，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禄丰县人，现住禄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茂腾，男，汉族，1963年1月6日生，上海市人，现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代理人胡涛，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景谷泰毓建材有限公司。地址：云南省普洱市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正兴镇高桥社。组织机构代码：21845216—5。法定代表人徐啶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景谷天裕建材有限公司。地址：景谷县响水路农贸市场以西。组织机构代码：74528312—1。法定代表人佟绍林。原审被告景谷天恩水源开发有限公司。地址：景谷县响水路18号。法定代表人姜云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明周，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原审原告盐城世邦布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邦公司）。与被告景谷天恩水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恩公司）、姜云光、孙茂腾、景谷泰毓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毓公司）、被告景谷天裕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裕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前由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景谷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景民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告世邦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世邦公司与天恩公司分别于2010年10月14日、2011年4月22日签订了两份《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建立工矿产品买卖关系，约定合同的有效期限分别为：2010年10月14日至2011年10月13日、2011年4月22日至2012年4月22日。合同签订后，世邦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向被告天恩公司交付窑头除尘布袋、拒水防油、防爆袋等货物，双方于2011年8月29日对未支付的货款进行结算确认，天恩公司尚欠世邦公司货款553150.00元。姜云光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经普洱市公安局侦查终结，普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3月3日将该案交由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检察院办理，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6月18日退回侦查机关补充侦查，侦查机关于2014年8月11日补查重报。2015年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思检公诉刑不诉（2015）2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姜云光不起诉。2013年7月11日，世邦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向本院提起对五被告的诉讼，后因需要补充材料，本院将起诉材料退还世邦公司。天恩公司自认姜云光、孙茂腾为天恩公司的股东，姜云光系天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天恩公司因未进行年检，2013年2月25日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至今股东未组织清算。原审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法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买卖合同关系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世邦公司与天恩公司于2011年8月29日对涉及《工矿产品买卖合同》的货款进行结算确认，诉讼时效因2013年7月11日世邦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对五被告的诉讼而中断，故本案仍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对被告天恩公司、孙茂腾辩称的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恢复审理程序上是否合法的问题。因该案可能涉及姜云光刑事犯罪，一审法院于2014年5月22日裁定中止本案的审理。2015年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思检公诉刑不诉（2015）2号不起诉决定书，该决定书决定对姜云光不起诉，一审法院据此裁定恢复对本案的审理，于法有据。三、关于本案的偿还主体和责任承担问题。姜云光系天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代表天恩公司与世邦公司签订两份《工矿产品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履行各自义务。现世邦公司已经向天恩公司供货，经双方对账，天恩公司法定代表人姜云光在对账单中确认尚欠世邦公司货款总计553150.00元，该货款至今尚未支付给原告，由此引起纠纷，责任在天恩公司，其应当及时付清所欠款项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天恩公司付清所欠货款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请，予以支持，逾期付款损失本院以原告起诉之日即2014年3月4日起，以人民币5531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而泰毓公司、天裕公司并非两份《工矿产品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泰毓公司、天裕公司不享有合同权利，亦不承担合同义务，原告诉称泰毓公司、天裕公司与天恩公司存在承包关系，故要求共同偿还所欠货款，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姜云光、孙茂腾系天恩公司股东，在天恩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姜云光、孙茂腾未组织清算，世邦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姜云光、孙茂腾未组织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及姜云光、孙茂腾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故原告诉请要求姜云光、孙茂腾对尚欠原告的货款及逾期付款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景谷天恩水源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盐城世邦布业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553150.00元。二、被告景谷天恩水源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盐城世邦布业有限公司自2014年3月4日起至本判决生效日止的利息损失（以人民币5531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盐城世邦布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332元，由被告景谷天恩水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原审原告世邦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景谷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景民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三项判决。二、判令由被上诉人姜云光、孙茂腾、景谷泰毓建材有限公司、景谷天裕建材有限公司对景谷天恩水源开发有限公司欠上诉人的货款553150.00元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2010年7月29日，被上诉人泰毓公司、天裕公司与原审被告天恩公司签订了《租赁经营合同》，虽名为租赁合同，但事实上是泰毓公司、天裕公司将其所有水泥厂、粉磨站及其设施、设备和相关资质证照一并发包给天恩公司生产经营，根据国家相关规定，水泥的生产经营、必须取得相应的资质，而天恩公司没有相应资质，因此，天恩公司以泰毓公司、天裕公司的资质证照生产经营，2011年9月9日，泰毓公司、天裕谷司与天恩公司签订了“关于终止《租赁经营合同》的协议，天恩公司将在承包期间向上诉人购买的全部货物转移给了泰毓公司和天裕公司。本案中，虽然《工矿产品买卖合同》系上诉人与天恩公司签订的，但天恩公司系在承包泰毓公司、天裕公司的企业生产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鉴于泰毓公司、天裕公司作为发包公司的法人资格在承包经营期间并不消失，鉴于发包公司作为法人具备独立的民事责任能力，鉴于发包公司与承包人天恩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属于企业内部关系，而上诉人与发包公司水泥厂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属于企业外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经济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六）关于承包企业在承包期间发生的债务纠纷如何确定诉讼主体和承担责任的问题。对具备法人资格的乡镇、街道集体企业在实行风险承包期间发生的债务，债权人起诉的，可按以下办法处理：…3、发生诉讼时，原承包合同已经期满或被依法解除，原承包人没有按承包合同约定交付承包金或者按照承包合同的约定，承包人对其承包期间的债务应当承担责任的，可以企业为被告，企业要求按照承包合同的约定由承包人承担责任的，可将原承包人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由企业向对方当事人承担责任，由承包人按照承包合同向企业承担责任。”之规定，泰毓公司和天裕公司应对发包期间企业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二、天恩公司因未进行年检，2013年2月25日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天恩公司的股东姜云光和孙茂腾应当在被吊销营业执照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但事实上姜云光和孙茂腾却一直怠于履行法律规定的清算义务，且从吊销营业执照至今，上诉人的债权也一直未获实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之规定可以得知：怠于履行义务的股东对公司的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是否灭失，公司还能否进行清算是负有义务和责任的，因此，天恩公司的股东姜云光和孙茂腾在其怠于履行义务且上诉人的债权也一直未获实现，而姜云光和孙茂腾又不愿为天恩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情况下，姜云光和孙茂腾就应当对天恩公司的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是否灭失，天恩公司还能否进行清算承担举证责任，若怠于履行义务的股东未举证证明或举证不力时，就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姜云光和孙茂腾作为天恩公司的股东，能够轻易的控制、掌握天恩公司的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对天恩公司在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公司的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文件是否灭失、公司能否进行清算是最清楚的，其也更容易举证证明。而上诉人仅为天恩公司的债权人，与天恩公司之间系外部关系，上诉人很难取得天恩公司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文件是否灭失的证据，在姜云光和孙茂腾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形下，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以及结合双方举证能力等因素，应当将天恩公司在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公司的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文件是否灭失、公司还能否进行清算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姜云光和孙茂腾承担才是公平合理的。若姜云光和孙茂腾未尽举证证明义务，就应对天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世邦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姜云光、孙茂腾、泰毓公司、天裕公司及原审被告天恩公司均未提出答辩意见。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企业租赁经营合同，是在所有权不变的前提下，出租方企业租赁给承租方经营，承租方向出租方交付租金并对企业实行自主经营，在租赁关系终止时，返还所租财产的合同，与承包经营相比，承包是上缴利润基数及税收以及由此产生当事人之间的其他权利义务关系，而租赁经营合同双方权利义务只是租金，从法律地位、合同双方权利义务、责任承担方式、企业增值分配方式上均有不同。故本案上诉人世邦公司提出天恩公司与泰毓公司、天裕公司是承包关系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提出姜云光、孙茂腾二股东应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本院认为其首先要提供因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及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证据；提出姜云光、孙茂腾二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本院认为其首先要提供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证据，且本案并非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32.00元，由上诉人盐城世邦布业有限公司负担。审判长  雷斯祺审判员  杜绍斌审判员  张光州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姚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