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9民终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云锦，男，1963年3月23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忠民，男，1963年3月2日生，蒙古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赤峰市松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清海，男，1963年1月7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锡林郭勒盟。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炜，男，1976年11月12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赤峰市林西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丁飞豹，男，1975年9月10日生，蒙古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赤峰市红山区。石云锦、李忠民、王清海、袁炜、丁飞豹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辽宁三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娜，女，1976年4月2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阜新市细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颖，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云锦、李忠民、王清海、袁炜、丁飞豹因与被上诉人张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彰武县人民法院（2020）辽0922民初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云锦、李忠民、王清海、袁炜、丁飞豹上诉请求：1.撤销(2020)辽0922民初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解除2016年9月22日签字的协议书、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保证金60万元、承担违约责任。2.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6年9月22日签署的山皮取土协议书所引发的纠纷。双方于2016年9月22日签署协议，上诉人依照协议约定于2016年9月26日将保证金100万元打入被上诉人账户，之后双方开始取土施工。原本依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保证该山区域山皮以及山皮石开采已经取得国土部门批准的可取和开采的法定手续。并与上诉人约定了160万方的协议开采量，保证金中50万元暂借为购料资金(意思就是说被上诉人从保证金里扣除上诉人已开采的沙土金额)。取土过程中，上诉人发现根据彰武县国土资源局的沙石土备案单，被上诉人仅有3万立方米的取土审批，因为当时已经开采超过3万方，而被上诉人并没有后续的其他取土审批，继续开采会因没有开采资质导致国土部门的处罚甚至是刑事责任。故上诉人停止了取土，并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7月18日进行了清算。被上诉人本人在清算但上签字并认可剩余60万元保证金予以返还。上述事实有双方的合作协议、彰武县国土资源局的行政备案单、以及双方的对账单予以佐证。但是原审法院对如下事实认定有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9月26日上诉人向张娜汇款100万元中有50万为购料款，50万元为保证金与合同约定不符。合同约定100万元中50万元暂借为购料款，意思就是上诉人除了保证金外不再另行支付额外的购料款，去除的山皮土金额直接从保证金中支付，50万元只为暂定，具体购料金额应以实际取土数量为准。2.原审认定上诉人因资金不足不能正常组织生产，被上诉人垫资帮助上诉人继续生产。上述认定与事实不符且根本不能成立，首先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上诉人资金不足不能正常组织生产；其次，依照正常生产经营逻辑被上诉人也不可能、不应该为上诉人垫资。事实上上诉人于2017年3月末之后就未在进行开采，根据双方2017年7月的对账单可以看出，3月份之后双方就没有新的开采账目核对。所以被上诉人所述为上诉人垫资一事实属子虚乌有。证据方面，原审做出判决所依据的证据错误。1.原审认为，张娜提供的证明上诉人在2017年3月27日以后继续开采并为上诉人垫资一百多万元的证据有效。事实上，该组证据均不存在上诉人署名签字，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为其垫付所谓的资金。该组证据根本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事实。2.原审依据审判人员到彰武县国土资源局调查了解的情况，认为被上诉人的山场没有因为审批备案单的开采数量而影响生产，砂石土备案单虽载明3万立方米，但并不禁止继续开采，超量开采未受到处罚，从而认定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上述认定严重错误。彰武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京沈客专砂石土备案单中清楚载明：“批准你方取砂石土叁万立方米。采出叁万立方米后如需继续取土需重新审批，未经审批继续取土，取消你方取土资格。”备案单明确了取土量以及禁止未经审批取土的提示。本案不是能不能继续开采的问题，而是可不可以继续开采的问题。原审对本案开采备案单如此重要证据所载明内容的无视，避重就轻，不去审理开采是否合法，是不可能做出正确判决的。如果依照原审的认定，只要不罚就可以干，知道不追究就不管是否合法。如此判决势必会扰乱正常的经济秩序，给不法分子以可乘之机。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予以改判，遂提出上诉请求，恳请贵院支持。张娜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被上诉人张娜、上诉人石云锦在彰武高铁项目取土送料具有合法性。众所周知，在彰武建设的新通客专项目是国家重点工程，县政府及其相关部门支持国家重点项目建设是职责和义务，提供路基填方用料更是主要工作。一是被上诉人参与的填方上料工作是严格按照相关程序执行的，原审法院已经对被上诉人在国土部门的档案进行了调查取证。其中包括：被上诉人与五峰镇大五喇叭村民委员会签署《荒山承包合同书》，明确对承包范围内的荒山有经营权、产品处理权、收益权；经铁路建设部门、设计部门和县政府相关部门共同确定二十家取土场，被上诉人所承包的荒山被列入高铁建设项目这二十个取土场之一；按照国土部门的要求，出资1.5万元委托第三方核定勘测定界图，在国土部门备案的合法的取土范围是133亩；并于2016年8月24日，被上诉人取得彰武县国土资源局取土权等等。而取土量备案审批表仅为其中一项。取土量备案表是防止税费流失的举措，为源头治理。后来，高铁工程建设单位已经按照实际用土量向税务机关缴纳了资源税，并已在供料价格中予以体现，监管方式的改变，备案审批表就失去意义了。二是从逻辑层面上讲，整个项目用料1000余万方，国土部门仅审批不到100万方，不能叫支持国家重点项目建设；从实际监管上讲，国土部门一直在进行监管监测，并查禁处罚多起私挖滥采案件，被上诉人及其它19家取土场没有受到处罚。因此不存在上诉人诉称的违法取土的事实。并且，上诉人均参与高铁项目建设，对此情况完全掌握，且上诉人在生产期间已经达到了5万余方，所以上诉人是罔顾事实，混淆视听，是为逃避给被上诉人造成重大损失的责任。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有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明确了取土方量、取土时限和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是规范且有效的协议书。一是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之前，共同对取土场进行了现场勘测，确认可取土量；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了所有审批手续，包括上诉人提到的所谓京沈客专砂石备案单，且砂石备案单一直在上诉人处存放，后在庭审时由上诉人提交给法庭，不存在取土过程中上诉人才知道审批量是3万立方米的事实。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符合高铁项目实际，约定取土方案和取土时限是针对项目取土的行政许可的特殊性和项目建设的时效性的。从上诉人提供的对账清单显示，其在近6个月的时间里仅生产5万余方，且国土部门于2018年6月份就取消了全县20家为高铁项目取土的许可。上诉人把持取土场而不作为，使被上诉人的投入不能收回，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三是被上诉人在本协议履行中无任何违约之处。上诉人在从进场到离场的整个采土过程中无任何国家机关、无任何村民出来阻拦；高铁工程建设单位需求量充裕，而上诉人生产能力低下，在工程全线需求量1000余万方的情况下，其仅生产5万方，反而向被上诉人提出违约赔偿，毫无道理可言。三、请人民法院调查并确认上诉人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的严重性。一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双方签订协议时约定的保证金100万元，是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唯一款项，按照《协议书》第四条、第七条约定，上诉人没有完成160万立方米的开采量，保证金转为违约金，不予返还。被上诉人出于合作共赢的善意，避免资金滞死，同意将50万元作为暂借款，冲抵购料款，每50万元一支付。可被上诉人从进场到退场都没生产到50万元，所以，上诉人从来没有支付过购料款。由于其违约在先，上诉人提供的对账单反可以证明其应支付被上诉人购料款40万元。上诉人提出的返还60万元毫无根据。二是上诉人否认其资金不足，但事实是其在2017年3月份以后就不再有资金投入，且不支付被上诉人购料款。其在退场时也未提出所谓的备案单问题，当时高铁路基填方已经接近尾声，盈利的希望渺茫。如果上诉人资金充裕却不投入生产，更说明其居心叵测，妄图将损失转嫁给被上诉人。三是上诉人辩称134.4万元没有上诉人的签字，不能证明垫资的事实，实际上是，上诉人不再投入，不再组织生产，被上诉人为最大程度减少损失，垫资帮助上诉人继续加工生产，2017年3月27日至2017年11月份张娜垫资生产期间的购料款及垫付费用未进行结算。而且石云锦应当支付张娜替其垫付的134.4万元费用，垫资期间，由山场生产加工碎石现场代班雇员赵永强、张学力、苏贺民收被上诉人张娜垫付费用共11笔，有收条、汇款单为证，应当由上诉人石云锦返还垫付的134.4万元。上诉人要明确向法院说明三人为雇员的真实性，以供被上诉人在后期刑事案件中控告时作为证据使用。从合作伊始到上诉人无理退场，被上诉人都持包容谅解的心态，而上诉人忘恩负义，颠倒黑白，可谓无耻之尤。综上所述，上诉人提出的备案单问题、返还60万元等诉求均无事实根据，恳请人民法院驳回上诉，并保留被上诉人追诉的权利。石云锦、李忠民、王清海、袁炜、丁飞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6年9月22日签署的协议书。2、返还保证金60万元并承担违约责任。3、诉讼及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娜系个体工商户。2015年5月7日，张娜与五峰镇大五喇叭村委会签订荒山承包合同，承包面积133亩，承包期6年，承包费70万元，承包期内张娜在石牛山南坡、西坡约定面积内取土采石。2016年下半年通辽至建设工程开始施工，为向高铁建设工程提供山皮土和碎石，2016年7月张娜向彰武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在其承包的五峰镇大五喇叭村石牛山取料。2016年8月24日，彰武县国土资源局向张娜出具京沈客专砂石土备案单，批准张娜取砂石土叁万立方米。备案单载明，如需继续取土，需重新审批，未经审批继续取土，取消取土资格。2016年9月22日，石云锦与张娜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石云锦在甲方张娜位于彰武县石牛山山场取土、采石，在该区域的山皮及山皮石已取得当地国土部门的可取和开采的法定手续。甲方张娜承诺该山区域的一切手续都经过乡村两级组织及村民代表大会批准和通过，且所有费用和款项全部交清，保证在取土或加工过程中无政府部门干涉和村民阻挠。经甲乙双方现场勘测认定，该山场可采量为C组料100万立方米，AB组料60万立方米，由乙方石云锦自行采取工程措施开采，并保证在工程用料方规定质量和工期内将C组料100万立方米、AB组料60万立方米运输到施工现场。购买价格：乙方石云锦在甲方张娜矿区内取土向甲方交纳C料每立方米7元、加工AB料向甲方交纳每立方米6元。乙方石云锦先期支付保证金100万元，其中50万元暂借用为购料资金，以50万元为结算周期。如不能完成上述采C组料100万立方米、AB组料60万立方米约定，此保证金全额转为违约金不予返还。合同签订后，石云锦即安装开采加工碎石设备，组织碎石生产。2016年9月26日，石云锦按约向张娜银行卡汇款100万元，其中50万元为购料款，另50万元为保证金。2017年7月18日，张娜与石云锦结算购料费用，并签订了对账单，主要内容为2016年10月2日至2017年3月27日期间购料车数1499车，合计52301.4立方米，购料费用为40万元。此后石云锦因资金不足不能正常组织生产，张娜垫资帮助石云锦继续加工生产碎石，自2017年4月至2017年8月期间，由山场生产加工碎石现场代班雇员赵永强经办收张娜垫付费用9笔，雇员张学力收张娜垫付碎石加工费1笔，雇员苏贺民收张娜垫付钩机费1笔，合计收张娜垫付生产费用134.4万元。2017年11月石牛山山场停产，之后石云锦将山场碎石机械设备、电力设备从现场搬出。张娜与石云锦对2017年3月27日以后至当年11月份张娜垫资生产期间的购料款及垫付费用未结算。为查清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到彰武县国土资源局调查了解2016年6月至2018年6月通辽至建设工程使用砂、石、土资源填筑路基情况，并查阅了采料场审批备案档案资料。档案记载2016年下半年为京沈客专建设工程采石取土在彰武县境内批准20处采砂、石、土资源采料场，县国土资源局向每个采料场核发京沈客专砂石土备案单，载明开采人姓名、取土场所具体位置，批准采砂石土数量等内容。全县20处采料场大多数采砂石土备案单批准取砂石土数量为叁万立方米，少数采料场批准数量为贰万立方米。20处采料场每个采料场仅有一份砂石土审批备案单，对超出数量取土均未继续审批。一般采料场采砂、石、土远超出审批备案单载明的数量，核发备案单时统一标准为叁万或贰万立方米，不以备案单载明的数量缴税，由铁路施工单位实际收取卖料方的砂石数量为标准向县政府、税务机关缴纳土地复垦费和资源税。在京沈客专建设工程填筑路基施工期间，在20处采料场没有因超量开采受到处罚或取消取土资格。2018年6月京沈客专填筑路基工程结束后，原高铁采石取土审批备案单作废，未经审批属盗采矿产资源。巡查发现立即停止违法开采行为，并予以处罚。一审法院认为，张娜与石云锦2016年9月22日签订的石牛山取土采石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应为合法有效。取土采石协议履行到2017年11月，双方停止采石，分别从石牛山山场撤离，石云锦同时将山场的碎石机械设备、电力设施拆除搬走，庭审中双方也均认为不能继续合作取土采石。故对双方在石牛山取土采石协议书予以解除。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张娜是否存在不具备开采砂石土资质导致取土采石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违约行为。至2017年3月27日，石云锦开采山皮土、石料合计52301.4立方米，开采费用双方已经结算，此时开采砂石土量已经超过彰武县国土资源局批准备案的3万立方米，以后石云锦并未停产，继续开采生产到当年11月份，矿产资源管理机关对同期向京沈客专路基工程供料的20家采料场的采石取土没有限制，对每家采料山场仅核准一份取砂石土备案单，继续取砂石土管理机关都未另行办理备案审批单，各家山场均正常加工生产，张娜承包的石牛山山场没有因审批备案单的开采数量而影响生产。砂石土审批备案单虽载明3万立方米数量，但并不禁止继续开采，且该山场以后仍在开采，既未停工，也未受到处罚。原告石云锦以继续开采违反行政规章，采石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该主张与实际不符。2017年3月27日以后石云锦继续开采，碎石加工生产期间张娜垫付部分费用，至今双方未结算。原告石云锦仅以双方对3月27日以前费用结算单为依据，对被告张娜提供2017年4月至8月期间垫付134.4万元费用既不结算，也未作出合理解释，石云锦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张娜构成违约，其要求张娜返还60万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石云锦与被告张娜于2016年9月22日签订的五峰大五喇叭村石牛山取土采石协议书。二、驳回原告石云锦、李忠民、王清海、袁炜、丁飞豹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保全费3520元，由原告石云锦、李忠民、王清海、袁炜、丁飞豹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认定“石云锦按约向张娜银行卡汇款100万元，其中50万元为购料款，另50万元为保证金”，其实双方约定“其中50万元暂借用为购料资金，以50万元为结算周期”，而非“50万元为购料款，另50万元为保证金”。原审判决认定为帮助石云锦加工生产碎石，“由山场生产加工碎石现场代班雇员赵永强经办收张娜垫付费用9笔，雇员张学力收张娜垫付碎石加工费1笔，雇员苏贺民收张娜垫付钩机费1笔，合计收张娜垫付生产费用134.4万元??????”，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张娜认为其垫付的134.4万元与100万元保证金没有关系，石云锦等一审原告也认为与本案无关。因垫付行为与合同应否解除、保证金应否返还没有直接关系，且石云锦不认可，故本院对此节不予认定。为查清事实，一审法院到彰武县国土资源局调查了解情况，因调查是以询问的形式进行的，但笔录中未载明被询问人是谁，也没有相关人员签字，故本院对原审判决载明的到国土资源局的调查了解的内容不予认定。此外，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山皮取土石协议履行过程中所产生的纠纷，争议的焦点是张娜是否违约，应否退还保证金。在张娜与石云锦2016年9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山皮及山皮石已取得国土部门的“可取和开采”的法定手续，张娜保证石云锦在取土或加工过程中无政府部门干涉和村民阻挠。石云锦承诺自行采取措施开采，并保证在工程用料方规定的质量和工期内，将C组料100万立方米、AB组料60万立方米运输到施工现场。合同签订后，张娜将石牛山交给石云锦“取砂石土”，到2017年3月27日，石云锦等上诉人已经“取砂石土”52301.4立方米。尽管彰武县国土资源局只批准张娜“取砂石土”30000立方米，彰武县国土资源局《京沈客专砂石土备案单》明确“采出叁万立方米后如需继续取土，需重新审批，未经审批继续取土，取消你方取土资格”，但石云锦等上诉人“取砂石土”超过30000立方米后，政府及有关职能部门并未口头或书面通知其停止在石牛山“取砂石土”，在石牛山“取砂石土”达到52301.4立方米，政府及有关部门也未通知石云锦等上诉人停止在石牛山“取砂石土”。足见石云锦等上诉人在石牛山“取砂石土”，并未受到备案单载明的数量的限制。石云锦等上诉人自称之所以停止在石牛山“取砂石土”，是因为彰武县国土资源局只批准张娜“取砂石土”30000立方米，担心超额“取砂石土”受处罚，但实际上石云锦等上诉人已经在石牛山“取砂石土”超过50000立方米，但并未受到任何处罚。且石云锦等上诉人当初若担心超过备案数量“取砂石土”而受处罚，可要求张娜向国土资源局申请重新审批（备案），但石云锦并未向张娜提出此项请求。可见张娜履行了“取土或加工过程中无政府部门干涉和村民阻挠”的保证，并未违约。相反，按约定石云锦应将C组料100万立方米、AB组料60万立方米运输到施工现场，可到2017年3月27日，只“取砂石土”52301.4立方米，不及约定数额的4％。石云锦等上诉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即“此保证金转为违约金，不予返还”。综上所述，石云锦、李忠民、王清海、袁炜、丁飞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石云锦、李忠民、王清海、袁炜、丁飞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树密审判员  万孝全审判员  李祥彬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王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