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新22刑终17号 原公诉机关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希军，男，196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新疆哈密市伊吾县，住哈密市。因涉嫌强奸罪，2020年4月23日被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经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决定，2020年12月18日被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哈密市伊州区看守所。辩护人任耘，新疆君始律师事务所律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赵希军犯强奸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2020）新2201刑初4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希军不服，提出上诉。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赵希军，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自2014年11月份，被告人赵希军与被害人温某1均住宿于伊州区某宿舍，两人所住宿舍相邻。2015年6月，被告人赵希军与被害人温某1在温某1的宿舍发生性关系。经新疆绿洲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温某1系精神发育迟滞（中度），性防卫能力丧失。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温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6月10日（赶集的那天）半夜4点多，我和5岁女儿在某宿舍里面睡觉，睡觉的时候我感觉有人扒我的“裤头”，一个脱光的男人趴在我身上，用胳膊压着我的手，不让我动。他是隔壁房子开大车的老张（本案被告人赵希军），他把阴茎插进了我的阴道里面，我就喊，让他滚出去，他也不回话，还在继续，做了大概一个小时，他射精在我的阴道里。他穿好“裤头”对我说“你别告我，如果告我，我老婆就要跟我离婚”，说完人走了。今天（6月12日）早晨11点多我在房子洗衣服时，隔壁老张来我房子喊我到他的房子，我跟着他到了他房子就骂他“畜生、贱货”。老张说“你别骂我，我给你200块钱，你别告我，你告我了我老婆就要跟我离婚。”我就拿着钱回到了我的房子，我到家后把事情给我妈说了，我妈说这样的事情要报警，我就报警了。我是精神二级残疾人，老张是掏钱租的宿舍。我不是自愿跟老张发生性关系，我宿舍的门没有锁，我是拿了一根一米多长的木棒从里面把门顶住，木棒顶住也没有用，一推就开了，我试过。经辨认，被害人能够辨认出本案被告人赵希军。2．被告人赵希军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姓温的女的告我强奸是因为我们两个发生过性关系，她问我要500元，我只给了200元，她可能不满意。我们一共发生了四次性关系，第一次是二零一四年十一月十几号，在我们宿舍发生的性关系，第二次是2014年12月份在我宿舍又发生了一次，发生完性关系之后她问我要二百元，第三次是2015年3、4月在她宿舍发生性关系，她的丫头在房子睡着了，第四次是上个星期一（6月8日）晚上1点多，在她宿舍发生性关系。那天晚上回宿舍，我在吃饭，姓温的女的到我宿舍，我说今晚去她房子，不要上门，她同意让我十二点多、一点过去。晚上一点左右，我就穿了一件短袖T恤，一个大裤头就到她宿舍，她没锁门，我推门进去，她就醒了我们发生性关系后我就回房子睡觉了。我不在我房子发生性关系是因为我儿子有时也回房子住，她是自愿和我发生性关系的，我的生殖器插入了姓温的阴道。我在某跑车没地方住，租的宿舍。我给她钱是因为，第二次发生性关系时她跟我要200元，我给她了。上星期一发生完性关系，当时她向我借2,000元，我说这两天没有钱过两天给，过了四五天早晨10点多姓温的找我说我们睡觉了给她500元，我就给了200元，她走了。我和姓温的是邻居关系，去年（2015）认识，我们来往挺密切，我一回宿舍她就来找我聊天。我一两天回房子一次，有时候跑远路四五天回房子一次，没活的时候几天在宿舍着，我在宿舍住了大半年时间。姓温的女的言行举止和正常人一样，周围的人怎么评价她我不知道。每次发生性关系都是我主动提起的，我从第一次见她到发生性关系相隔2个月，在这期间我们经常见面，旁边宿舍都有人住，我的旁边有人住，她的旁边也有人住，住的都是司机。被告人赵希军在2020年供述，称最后一次发生性关系的二三天后，让我给她5,000元钱，我说几百块可以，她说几百块不行，要去告我去，我就让她告去，她就把我告了。第一次和被害人见面时她给我留的印象是女的说话高一句低一句有一点不正常。她有啥说啥也不怕别人生气，到我房子说我房子脏，案板这么脏咋吃饭，精神状态看不出来不正常。经辨认被告人能够辨认出本案被害人。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2日中午1点左右，孙女说叔叔给妈妈了200元，我就问温某1，她说是隔壁住的老张强奸她了，给了她200元让她不要告，害怕他老婆和他离婚，我就带她报警了。我女儿两岁时得了癫痫，长大点后行为举止和正常孩子不一样，七八岁才学会走路，十岁才上一年级，上到初中温某1到处乱跑，我们就不让她上学了。有时候就犯糊涂胡说八道，有时候就正常。温某1结过婚又离婚了。温某1特别老实，除了家人，不和别人说话，不和别人接触。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温某1是我看着长大的，她有点智障，行为举止和正常人不一样，她不知道自己干活，收拾房子，因为她是残疾人，我们队里把她定为帮扶对象。温某1很少和别人来往，不和别人说话。温某1生活作风好着呢，前面结过一次婚，她和别的男人不接触，一般不出门，从来没有听说温某1男女关系的闲话。她说话、行为举止和正常明显不一样，说事能听懂，但是第一天说完好像第二天就忘了。温某1没有乱告状的事，有事她也不吭声。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温某1结过四五次婚，生过两三个小孩，温某1脑子不正常，一般不和别人交往，就和她家人接触，社交关系比较窄。她说话不着边际，不像正常人，眼神也不正常，不正常的表现特别明显，正常人一接触就能判断出来，温某1结婚次数多是因为她脑子不正常，家里给她张罗的婚姻都过不长。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温某1是我看着长大的，温某1是残疾人因为我们这的人都知道，看上去一眼就知道她不是正常人，勺得很。很多人还给她起了外号，乡上有什么福利也都有她一份。我不跟她说话，因为说不好她就骂人了，她说话做事缺脑子，谁都可以看出她不正常。7．证人巴某的证言证实，我和温某1接触不多，之前不认识，我见过温某1两次，一次是温某1的女儿和别的同学吵架了，她到我们教室，还有一次是她上厕所时我见过。我见的时候她和正常人不一样，一眼就看出来和别人不一样，第一次在教室见她的时候，她说其他学生打她女儿了，但其实就是同学间玩耍，我当时从她的言谈举止就觉得她不正常。第二次是我去上厕所看见她，因为她走路也不好好走，加上她的穿着，当时是冬天的时候，她就穿了一件内衣就出来在外面走，所以我就觉得她不正常。8．证人买某的证言证实，温某1住在学校后，我们会经常看到她，上厕所时也会碰面，发现她经常穿衣服不正常，两只鞋子穿的不一样，穿的衣服也不拉拉链，扣子也不扣，而且上厕所时她经常自己和自己说话，就是那种看上去就知道是不太正常的人。她经常在学校的操场上转，每次碰到她一眼看上去和正常人不一样。9．证人艾某的证言证实，我跟温某1都是某人比较熟悉，温某1这个人谁见了一看就是不正常的人，脑子有问题，她说话干啥的一听就不正常，看上去也不正常。正常人第一次见可以看出她精神状态不正常。温某1见人不爱说话，至少跟我们见面不说话。有父子俩也租了宿舍，和温某1是隔壁邻居。我听说过温某1被隔壁住的大车司机强奸了，最后租房子的大车司机也跑了，房租没有要上。温某1是2014年冬天住进宿舍，2015年夏天出了这个事情她就不住了，父子俩是2014年秋天比温某1早三四个月住到宿舍。父子俩在宿舍住了6个月，房租1,800元。10．证人温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年底时，温某1的母亲带着孩子先住进宿舍，温某1后住进宿舍。温某1就是一个弱智，看起来和正常人不太一样，让人一眼看上去就不是个正常人，就跟小孩一样，没有辨别能力，赵希军父子是2015年过完春节后住进了的，案发后父子俩就开车跑了。温某1是个勺子，没什么生活作风，她性格“拐杖”的很，听不懂好赖话。11．原哈密地区公安局哈地公2015（法物）鉴字第25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温某1血样、阴道拭子、内裤裆部可疑斑，DNA检验结果表明，检材提取的模板DNA等16个基因座上具有温某1血样相同的等位基因，联合应用可以进行同一认定。12．新疆绿洲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2015）114号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被诊断为精神发育迟滞（中度），性防卫能力缺失。13．残疾人证证实，被害人温某1残疾等级二级。1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证实，现场情况。15．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赵希军于2020年5月9日被传唤到案，到案后供述了与被害人发某的事实。16．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17．户籍证明、常口信息证实，被告人赵希军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8．伊吾县公安局吐葫芦派出所证明证实，被告人赵希军在该辖区居住期间无违法违纪行为。以上证据经质证后能够证实在案事实，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希军明知被害人系精神病患者而与其发某的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多次发生性关系仅有被告人供述，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赵希军强奸无性防卫能力的妇女，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赵希军供述了发生性关系的事实，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对被害人的精神状况不明知，无法证实是违背了被害人的意愿，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陈某1、赵某、王某、陈某2、巴某、买某等人的证言可以证明被害人的精神状况异常，是众人共知的事实，被告人与被害人同期租住房子有数月之久，被告人也曾供述第一次见面时觉得被害人说话不正常。另外，鉴定意见内容依法作出并送达被告人，其并未提出异议，故被告人对被害人的精神状况是明知的，明知被害人是精神病患者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经构成强奸罪。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监护人没有尽到监护职责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精神发育迟滞，丧失性防卫能力，证人均证实其平时生活单纯，并未出现与其他男子发生不正当关系的情况，被害人及监护人对不可预料的侵害没有防备，不存在过错。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虽被电话传唤后如实供述了发生性关系的事实，但否认了明知被害人是精神不正常之人，故自首不成立，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赵希军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判后，原审被告人赵希军不服，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从轻改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过重，上诉人赵希军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上诉人赵希军是文盲，对被害人的精神状况没有医学认知，对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也没有法律认知，但赵希军承认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应当认定其有自首情节。上诉人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有悔罪表现。请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哈密市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是：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审理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赵希军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审核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希军与精神发育迟滞、性防卫能力缺失的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辩护人关于上诉人赵希军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精神发育不正常为其居住地公众所知晓，且经司法鉴定被害人精神发育迟滞（中度），性防卫能力缺失。上诉人否认明知被害人精神发育不正常，辩解被害人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实质是否认其强奸罪的犯罪事实，故其不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辩护人认为赵希军系初犯，且能如实供述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犯罪情节，应酌予从轻处罚的量刑意见，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对此情节已经予以考虑，二审不再重复评价。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赵希军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军                审判员 马睿                        审判员 依玛尔玉素甫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陈晨          书记员 李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