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04民初2346号原告陈某1，男，汉族，2003年9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文成县。法定代理人陈某2，男，汉族，1977年1月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文成县，系原告陈某1的父亲。法定代理人王某，女，汉族，1978年1月1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文成县，系原告陈某1的母亲。委托代理人李益步、陈淦，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夏某1，男，汉族，2003年12月2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长丰县。法定代理人夏某2，男，汉族，1980年1月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长丰县，系被告夏某1的父亲。被告夏某2，男，汉族，1980年1月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长丰县。被告戴某1，男，汉族，2004年4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330104200404263055，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法定代理人戴某2，男，汉族，1975年10月14出生，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长宁区，系被告戴某1的父亲。法定代理人戚某，女，汉族，1976年5月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系被告戴某1的母亲。被告戴某2，男，汉族，1975年10月14出生，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长宁区。被告戚某，女，汉族，1976年5月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被告杭州市茅**实验学校，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景芳****。法定代表人鲁聪，该校校长。委托代理人于立群、施雯雯，浙江航向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原告陈某1为与被告夏某1、夏某2、戴某1、戴某2、戚某、杭州市茅**实验学校（以下简称茅**学校）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于2016年3月2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钱姣独任审判，于2016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某1的法定代理人王某及委托代理人李益步、陈淦，被告夏某2、戴某2、戚某及茅**学校的委托代理人于立群、施雯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某1诉称，2015年3月19日，原告在学校上体育课，教学内容为10乘8折返跑，男女分组竞赛。原告与被告夏某1、戴某1因竞赛事宜发生摩擦，相互推搡过程中原告倒地受伤。后原告被送至医院治疗，诊断为左桡骨颈骨折、左尺骨鹰嘴骨折、神经损伤等。2016年2月22日经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被评定为人体损伤程度九级伤残。事发后，原告与各被告交涉多次，但各被告均推诿，但被告未支付任何医疗费等赔偿款项，也未表示相应的歉意。被告茅**学校未尽职对教学活动进行合理安排，未维护课堂秩序，致使原告受伤，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夏某1、戴某1系未成年人，应由其法定代理人承担责任。因原告本次受伤需要后续治疗，原告保留主张后续治疗费用的权利。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六被告向原告赔偿医疗费27478.86元、护理费7951.56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交通费用2000元、残疾赔偿金174856元、鉴定费2040元。2、判令六被告向原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夏某1轩夏某2来辩称，夏某1轩及其他同学口述，由于上体育课时关于同学犯规的事情陈某1政戴某1天打架，首先是他们进行了争吵戴某1天推了一陈某1政陈某1政又一脚戴某1天踢倒，夏某1轩是过去劝架。当夏某1轩拉住戴某1天，然陈某1政冲过来拉夏某1轩的衣领夏某1轩推倒了，陈某1政自己没有站稳摔倒了。被告认为，因两位同学上课打架夏某1轩去劝架是正确的，但劝架方被起诉到法院，我们受到很大委屈夏某1轩没有责任。被戴某1天戴某2峰戚某娟辩称，据我方了解，体育课比赛时男孩子分两组戴某1天所在的组有个男同学放标记不太规范，第二次又去放陈某1政说犯规了戴某1天说没有犯规，两个人靠得比较近，但是双方没有动手，吵的时间有点久了，原告就戴某1天踹倒在地上，当戴某1天与倪瑞阳一起倒地。后夏某1轩过来劝架，谁拉住谁也搞不清楚了陈某1政夏某1轩两个人纠在一起就倒地了夏某1轩直接站了起来，原告说手疼。在上述过程中有的同学说老师就一直吹口哨，并没有阻止，而吵架时间很长，从吵架到倒地学校是什么行为也无从考证戴某1天大声说话是不对，但没有直接导陈某1政受伤。被告茅**学校辩称，第一，从程序角度，本案案由应该是身体权纠纷。第二，就实体部分，案件中茅**学校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不存在过错。事发过程简要描述如下：2015年3月19日上午第四节课，体育老师袁老师，，地点是操场项目是10*8折返跑，课堂过程中男女分组竞赛陈某1政在北侧夏某1轩在南侧，比赛陈某1政所在小组明显落后夏某1轩所在小组的倪瑞阳同学没有把标注物投入指定区域陈某1政小组的人喊犯规，然后体育老师走到倪瑞阳处要求倪瑞阳重新放标注物完成交接，这个时候体育老师已经走到倪瑞阳失误的那一侧，听到同学喊有人吵架，体育老师看陈某1政夏某1轩所在的一侧场地，体育老师马上往回跑并鸣哨制止，这夏某1轩陈某1政摔倒了夏某1轩爬了起来陈某1政开始哭。被告认为，学校在教育和管理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1、在事前尽到了教育的义务陈某1政属于高年段学生，低年段教育内容是围绕学生的自体行为来展开，高年段不仅仅包括自体行为，还包括与社会的交接行为，比如与同学的团结、融洽、校园内外的规范，学校在这两个方面的义务，而且学生手则中明确规定要遵守课堂纪律，爱护同学，这是学生的基本规范要求，所以学校尽到了教育义务，学生应该知道其行为所产生的后果。虽陈某1政是限制行为能力人，但根据其年龄特点其可以认知其行为的危险性，所以这次事件应陈某1政自己承担法律责任。2、在事故发生过程中，体育老师也尽到了管理义务。在体育老师组织教学活动过程中，短短的时间内，属于体育老师无法预见的事件。学生之间的冲突是老师在事前无法预料的，老师发现之后第一时间鸣哨制止，作陈某1政也好夏某1轩等人也好，都应该回归原位听从老师指挥，陈某1政没有，摔倒在地，所以应当为其行为自行承担法律责任。3、在事件发生后，学校也尽到了及时救助和抚慰义务。事后学校及时送医，并在孩子生病期间进行看望，并且各位老师也与家长保持紧密联络，对孩子能够正常回学校正常上学给予了最大的帮助。所以不论是事前教育、事中管理、事后救济，学校都没有任何过错，不需要承担责任。原陈某1政提交了以下证据：1、录音材料1组，拟证明原告在被告茅**学校上体育课时倒地受伤的事实和经过。2、门诊病历3份，拟证明原告在受伤后进行治疗的情况。3、医疗费票据23份（加盖保险公司理赔专用章的复印件）、住院费用清单1份，拟证明原告治疗产生的医疗费用共计为27478.86元。4、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拟证明原告经鉴定为九级伤残，及护理期、营养期的评定情况。5、鉴定费发票1份，拟证明原告因鉴定花费2040元。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六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可予确认，但仅能证明原告家属在事故发生后与被告茅**学校相关人员进行协商的情况，并不能直接证明原告受伤的经过。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5，六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茅**学校认为在保险公司获赔及医保基金支付的医疗费不属于赔偿范围；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2-5能证明原告欲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至于原告因本次事故发生的医疗费，原告因享受医保待遇及商业保险而获得报销的部分医疗费不应在损害赔偿费用总额中扣除。被夏某1轩夏某2来提交了以下证据：1、同学徐子烨、叶舟、倪瑞阳书写的事发经过各1份，拟证夏某1轩是去劝架、没有责任。2、QQ聊天记录1组，拟证夏某1轩是去劝架。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均有异议，被戴某1天戴某2峰戚某娟认戴某1天没有陈某1政，被告茅**学校认为应以其提供的事发经过说明为准；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形成于事发后一年，其证明力不足，故不予确认。被戴某1天戴某2峰戚某娟提交了以下证据：娟与倪瑞阳、倪瑞阳母亲的录音1份，拟证戴某1天没有陈某1政，双方没有肢体冲突。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录音内容不予确认，被夏某1轩夏某2来无异议，被告茅**学校认为部分内容与其调查情况不一致；本院认为，该证据亦形成于事发后一年，其证明力不足，故不予确认。被告茅**学校提交了以下证据：1陈某1政受伤经过及后续情况记录1份，拟证明学校主观上不存在教育管理的过错，原告受伤后学校处理及时，积极与原告家长沟通，关心探望原告，并为原告返校学习做了充分的准备工作。2、学生阮峥强、徐子烨、倪瑞阳夏某1轩戴某1天证言各1份，拟证明老师尽到了管理职责，原告在任课老师吹哨子后仍未停止侵权行为，原告受伤是其自身违反教育教学秩序造成，原告受伤其自身主观过错较大。3、杭州市江干区义务教育体育与健康课程实施方案第四章复印件1份，拟证明学校安排的耐久跑包括往返跑是五年级体育课程的星标内容，学校体育老师严格按照教学标准开展课程，并按照教案组织学生纪律，讲明注意事项。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2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3的形式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夏某1轩夏某2来表示不清楚，被戴某1天戴某2峰戚某娟认戴某1天没有陈某1政；本院认为，证据1系被告茅**学校自制材料，属其陈述范畴，不属于证据，证据2系事发时在场同学及当事同学所书写，内容基本一致，能反映当时的事发经过，予以确认，其中，夏某1轩本人外，徐子烨戴某1天均在书写的事情经过中提夏某1轩是劝架，阮峥强、倪瑞阳则写夏某1轩说不用武力解决问题，上述情况可以确夏某1轩系上前劝架，本院对该节事实予以确认，证据3与本案争议缺乏直接关联，不予确认。综上，本案事实认定如下：政夏某1轩戴某1天系茅**学校的同班同学。2015年3月19日上午体育课时陈某1政戴某1天因同学倪瑞阳是否犯规的问题发生争吵夏某1轩上前劝架陈某1政遂夏某1轩发生争执，后两人分别摔倒在地上陈某1政受伤。当日陈某1政被送至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就医，并于2015年3月20日住院治疗，于2015年3月30日出院。2015年8月12日至8月14日陈某1政至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住院治疗。另外陈某1政还陆续至医院进行门诊治疗，住院、门诊总计花费医疗费27478.86元。政的父亲曾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陈某1政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2016年2月22日，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陈某1政于2015年3月19日已摔伤至左桡骨颈骨折，左尺骨鹰嘴骨折（累及骨骺），经手术治疗，目前遗留左前臂旋转功能障碍，评定为人体损伤残疾程度九级残疾；被鉴定陈某1政损伤后的护理期限为60日，营养期限为90日陈某1政为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2040元。另查明陈某1政已在茅**学校读书多年。本院认为戴某1天陈某1政发生争吵并非陈某1政摔倒受伤的直接原因戴某1天并不存在侵权行为陈某1政主戴某1天及其监护戴某2峰戚某娟承担侵权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某1政在夏某1轩争执、推搡过程中摔倒受伤夏某1轩的侵权行为成立。夏某1轩尚未成年，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因夏某1轩的法定监护夏某2来应夏某1轩的侵权行为承担侵权责任。又因事发时系体育课上，陈某1政戴某1天发生争吵夏某1轩上前劝架陈某1政夏某1轩起争执，上述事件不是发生在瞬间，而是随着事态发展有一定的过程，但在场体育老师未能及时有效制止学生的不当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当承担责任，故茅**学校应陈某1政所受的损害承担责任。另外夏某1轩上前劝架，陈某1政仍与其发生争执，其行为对其本人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可以减夏某2来、茅**学校的责任。综上，本院酌情确夏某2来应陈某1政的损害承担20%的责任，茅**学校应陈某1政的损害承担30%的责任。关陈某1政所受损失的范围，本院认为：1、医疗费，经本院确认为27478.86元。2、护理费陈某1政主张按照2014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60天，本院予以支持，经计算，护理费为7951.56元（48372/365*60）。3、营养费，本院酌情确定为2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陈某1政两次住院共计12天，其主张按照50元/天计算，本院予以支持，经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0元（50*12）。5、交通费，本院依陈某1政的就医情况，酌情确定为1000元。6、残疾赔偿金，陈某1政已在杭州市区读书生活多年，故按照2015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714元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经计算，伤残等级9级的残疾赔偿金为174856元（43714元/年*20年*20%）。7、鉴定费2040元，陈某1政受伤后为确定伤残程度等所支出的费用，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陈某1政的各项损失总计为215926.42元夏某2来应承担43185.28元（215926.42*20%），茅**学校应承担64777.93元（215926.42*30%）。至陈某1政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根陈某1政的受伤情况以及各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夏某2来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茅**学校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夏某2来赔偿原陈某1政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合计人民币43185.2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杭州市茅**实验学校赔偿原陈某1政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合计人民币64777.9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夏某2来赔偿原陈某1政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被告杭州市茅**实验学校赔偿原陈某1政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原陈某1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70.5，由原陈某1政负担人民币1185.5元，由被夏某2来负担人民币474元，由被告杭州市茅**实验学校负担人民币71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41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帐号********，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钱 姣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书记员 刘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