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10民终5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环支行。住所地：玉环县玉城街道康育南路*****号。负责人：梅振辉，该支行行长。委托代理人：苏为方，浙江靖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环金固钢化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玉环县玉城街道岭脚村。法定代表人：蔡夏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冯锡平，浙江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浙ＸＸ辰电器股份有限公司破产重整清算组。负责人：黄宝鹤。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环支行（以下简称建行玉环支行）为与被上诉人玉环金固钢化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固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浙ＸＸ辰电器股份有限公司破产重整清算组（以下简称华辰清算组）抵押权纠纷一案，不服玉环县人民法院（2015）台玉商初字第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1年1月13日，原告与案外人浙江洁健厨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健公司）签订一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洁健公司以其所有的坐落于玉环县芦浦漩门工业城的厂房[房产证号：玉房权证玉环字第××、09××78、09××79号]为洁健公司向原告最高额3032.4万元的贸易融资提供担保，并到玉环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抵押物登记手续。2012年3月22日，被告与洁健公司签订一份租赁合同。约定由被告租赁洁健公司上述已设定抵押的厂房，租赁期限自2012年3月22日起至2020年3月22日止，年租金159.06879万元，先一次性支付3年租金，计477.20637万元。2012年3月26日，被告金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夏美通过泰隆商业银行支付给洁健公司法定代表人胡灵聪共470万元。当日，并由洁健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洁健公司整体厂房出租给金固公司3年的租金一次性付清，总额为477.20637万元，款存泰隆银行6221410005723698胡灵聪个人账户。2013年3月29日，玉环法院裁定受理浙ＸＸ辰电器股份有限公司破产重整一案，并于2013年4月10日指定第三人浙ＸＸ辰电器股份有限公司破产重整清算组担任临时管理人（后经第一次债权人会议通过，于2013年8月12日指定为正式管理人）。因浙ＸＸ辰电器股份有限公司的厂房因“退二进三”需搬迁，2013年4月17日，第三人华辰清算组的负责人黄宝鹤代表浙ＸＸ辰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金固公司签订一份厂房租赁合同书。约定由浙ＸＸ辰电器股份有限公司转租赁洁健公司上述设定抵押的厂房。年租金为190万，租赁期限为2年，自2013年4月25日起至2015年4月24日止。合同签订后，截止2014年10月30日，被告共收取租金288.1万元（其中2013年4月19日50万元、2014年1月25日92万元、2014年4月31日51.1万元、2014年8月21日47.5万元、2014年10月22日47.5万元）。该院在执行原告与洁健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等案过程中，于2013年8月1日，裁定对洁健公司所设定抵押的厂房予以拍卖。2013年11月6日，该院执行局将拍卖裁定书送达金固公司，并通知其腾空厂房。经拍卖，洁健公司的厂房由玉环新华辰电器有限公司（重整过程中由浙ＸＸ辰电器股份有限公司的主要债权人设立用于兜底受让浙ＸＸ辰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全部经营性资产）于2015年5月21日以3490万元竞得。该笔拍卖款由原告先行受偿本金2626.31万元、利息520万元（截止2015年7月15日，利息暂计1246.829251万元），其余债权暂未受偿。被告金固公司于2013年12月16日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确认其对该厂房享有租赁权，并要求该院停止对该房承租人执行及次承租人的财物搬迁、腾空。该院于2014年2月20日作出（2014）台玉执异字第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金固公司的异议。2014年3月10日，金固公司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决停止拍卖洁健公司的厂房并确认其与洁健公司2012年3月22日所签订的租赁合同有效。本院于2014年7月2日作出（2014）台玉执异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驳回金固公司的诉讼请求。金固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4年11月19日，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浙台执异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在执行异议诉讼期间，原告于2014年8月18日通知玉环新华辰电器有限公司应将租金直接支付给原告。原告认为在扣押期间由被告收取的部分租金共237.4334万元（被告已收取的288.1万元，减去2013年4月25日至8月1日期间按年租金190万元计算的租金50.6666万元）应归其所有，故请求被告予以返还。原告建行玉环支行于2015年3月17日，以其享有涉诉厂房的抵押权，在该厂房扣押期间由被告金固公司收取的部分租金共237.4334万元应归原告所有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金固公司返还厂房租金计人民币237.4334万元。被告金固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第一，原告不能明确其所主张的债权的性质。第二，被告的主体不适格。租赁权虽迟于抵押权的设定，但只说明租赁权不能对抗抵押权，并不是承租关系无效。在征得原出租人同意转租的承租权也是受法律保护的。第三、被告于2012年3月23日与洁健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租期为八年，并于签订合同当日分三笔款项一次性支付了三年的租金，支付到2015年3月23日。在2015年3月23日这三年之内，被告是一次性支付了房租后取得了厂房使用权，被告不存在任何的获益。第四，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规定，抵押权人收取租金要满足两个前提条件，即抵押财产被扣押且抵押权人已经通知应当给付法定孳息的义务人。原告要收取的2015年3月23日前法定孳息已不存在，而是2015年3月23日后的孳息。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华辰清算组在原审中陈述称：与被告发生的租赁合同是事实，第三人已履行了租金给付义务，签订合同时被告对厂房是有实际处置权的。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系洁健公司厂房的租赁权人，其对洁健公司厂房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权。而原告系洁健公司厂房的抵押权人，所设定的抵押权先于被告的租赁权，依法可以对抗被告的租赁权。被告辩解争议的租金已由洁健公司一次性收取不存在转租租金给付的问题，该院不予采纳。目前由于洁健公司厂房拍卖款已不足以清偿其欠原告的借款本息，故原告依法有权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致使抵押财产被人民法院依法扣押的，自扣押之日起抵押权人有权收取该抵押财产的天然孳息或者法定孳息，但抵押权人未通知应当清偿法定孳息的义务人的除外。前款规定的孳息应当先充抵收取孳息的费用。”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作如下评判：第一，关于抵押权人的通知义务。被告与洁健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被告又将洁健公司的厂房转租给华辰清算组，2013年8月1日洁健公司厂房虽因执行而由该院裁定拍卖，但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及买卖不破租赁原则，支付租金的义务人第三人华辰清算组或玉环新华辰电器有限公司仍没有直接支付租金给原告的义务。原告同时又是浙ＸＸ辰电器股份有限公司的主要债权人之一，华辰公司能否重整成功与其有利害关系，故原告对重整期间华辰清算组租用洁健公司的厂房这一重大事项也应为明知。原告要以设定在先的抵押权对抗被告的租赁权，依法不仅要有法院扣押抵押物的情形还需原告履行通知义务。因此，原告在2014年8月18日通知支付租金义务人玉环新华辰电器股份有限公司直接向其支付租金后方有权收取相应的租金。被告的辩解该院予以采纳。经计算，从2013年4月25日至2014年8月18日，按年租金190万元计算，租金为248.8万元。该部分租金应归被告所有，被告已付但没有实际收取转租租金期间的租金应由被告另行向洁健公司主张。第二，关于收取租金的费用。被告金固公司在庭审中提供了变压器转让协议书一份、黄玲华、蒋祖亮共收取45万元的收条两份及银行明细对账单三份，电梯维修协议、银行明细各一份及钟云根收取电梯维修费10万元的收条一份，电缆销售清单及支付8.7496万元的收款收据一份，以证明修缮厂房所发生的费用。由于第三人华辰清算组与被告所签的租赁协议明确洁健公司厂房变压器已被他人搬走，庭审中第三人也承认所支付的首期款50万元也是预付租金以交被告为购买变压器所用。故被告向案外人黄玲华、蒋祖亮回购变压器而支付的45万元应当认定为收取租金产生的费用。而附属于变压器的电缆属价值较大的物品，同时被债权人拆走或被他人盗走完全可能，被告为此重新购置符合实际。被告提供购电缆发生的费用8.7496万元，该院予以认定。至于被告主张的修复电梯所花费的费用10万元，没有明确能得到第三人华辰清算组的认可，该院暂不予认定。综上，根据该院所认定的被告收取租金的费用在被告收取的租金中先予扣抵，被告还可在后续（2014年8月18日后）的租金中得到租金14.4496万元（248.8万+45万+8.7496万-288.1万）。本案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租金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依法予以驳回。据此，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条、第一百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6年2月1日作出判决：驳回原告建行玉环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795元，由原告建行玉环支行负担21000元，被告金固公司负担4795元。上诉人建行玉环支行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系洁健公司厂房的租赁权人，其对洁健公司厂房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因为上诉人系洁健公司厂房的抵押权人，抵押权设立于2011年1月13日，被上诉人租赁合同签订时间是2012年3月22日，上诉人的抵押权先于被上诉人的租赁权。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条的规定，抵押权设立后抵押财产出租的，该租赁关系不得对抗已登记的抵押权。据此，台州中院（2014）浙台执异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被上诉人的承租权不能对抗上诉人的抵押权，其承租权不受法律保护。因此，被上诉人就不享有洁健公司厂房的转租权和收益权，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厂房转租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基于无效的厂房转租合同向第三人收取的厂房租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予返还。二、一审判决既认定“被上诉人系洁健公司厂房的租赁权人，其对洁健公司厂房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权”，然而又认定“上诉人系洁健公司厂房的抵押权人，所设定的抵押权先于被上诉人的租赁权，依法可以对抗被上诉人租赁权”，判决说理前后自相矛盾。一审判决既然已认定上诉人的抵押权先于被上诉人的租赁权，依法可以对抗被上诉人的租赁权，那么，被上诉人的租赁权就不受法律保护，也就无权获取洁健公司厂房转租的租金收益。更何况，上诉人的抵押权属担保物权，具有物权的效力，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的规定，抵押厂房所产生的租金收益应归上诉人所有。三、一审判决认定“从2013年4月25日至2014年8月18日，按年租金190万元计算，租金为248.8万元，该部分租金应归被上诉人所有”，毫无法律依据。根据台州中院判决确认，不论被上诉人是否享有对执行房地产的承租权，都不能对抗上诉人的抵押权。因此，被上诉人的承租权不受法律保护，那么，被上诉人就无权将已抵押的厂房转租，也就无权获取已抵押厂房转租的租金收益。如果被上诉人已向抵押人洁健公司支付了厂房租金，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六条的规定，抵押人将已抵押的财产出租时，如果抵押人未书面告知承租人该财产已抵押的，抵押人对出租抵押物造成承租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被上诉人如果已向抵押人洁健公司支付了厂房租金造成损失的，可另案向抵押人洁健公司主张赔偿，与上诉人无关。四、被上诉人从2013年8月1日抵押厂房被法院裁定拍卖之日起已丧失用益权，抵押厂房的租金收益应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与抵押人洁健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原审法院审理终结，于2012年9月25日、2012年10月24日分别作出（2012）台玉商初字第1086号、第1087号和第1088号民事判决书，根据上述三份判决书确认，洁健公司应偿还上诉人垫款本金共计26263100元及利息734775.68元，并继续按日万分之五从上述日期起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若洁健公司不能偿还，上诉人对洁健公司以其所有的坐落于玉环县芦浦漩门工业城的厂房折价或拍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判决生效后，上诉人依法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于2013年8月1日裁定拍卖洁健公司所有坐落玉环县漩门工业城的上述厂房及土地使用权，并以执行公告的形式通知所有利害关系人，包括本案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因此，被上诉人从抵押厂房被法院裁定拍卖之日起已丧失用益权，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的规定，抵押厂房所产生的租金应归上诉人所有。可是，被上诉人一边以对洁健公司厂房享有承租权为由，向玉环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执行异议被驳回后。被上诉人又向玉环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诉讼请求被驳回后。被上诉人又向台州中院提出上诉，台州中院最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上被上诉人是为了拖延时间，在诉讼期间，陆续向第三人收取厂房转租的租金，非法获取更多的租金，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因此，抵押厂房从2013年8月1日裁定拍卖之日起的租金收益应归上诉人所有。五、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要以设定在先的抵押权对抗被上诉人的租赁权，依法不仅要有法院扣押抵押物的情形，还需上诉人履行通知义务”，毫无法律依据。虽然，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但书部分规定抵押权人未通知应当清偿法定孳息的义务人除外，但是，该规定只是当抵押权人未履行通知义务时，免除清偿法定孳息的义务人的责任，并不是上诉人抵押权是否有效，能否对抗被上诉人租赁权的条件，更不能认定抵押权人未通知前抵押厂房的租金就归被上诉人所有。因此，一审判决将2014年8月18日上诉人通知前抵押财产所产生的租金判归被上诉人所有，毫无法律依据。六、一审判决既将2013年4月25日至2014年8月18日的租金248.8万元判归被上诉人所有，又将收取租金的费用53.7496万元判归被上诉人，不仅缺乏法律依据，且显失公平。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前款规定的孳息应当先充抵收取孳息的费用”，该规定的立法本意是当抵押财产产生的孳息用于偿还抵押人债务时，应当先冲抵收取孳息的费用。本案被上诉人并不是抵押人洁健公司的债权人，被上诉人同时一并收取租金和收取租金的费用，缺乏法律依据，且显失公平。退一万步说，假如租金和收取租金的费用可以同时一并计算的话，那么，收取租金的费用也应该在抵押厂房所收取的全部租金中按比例分摊。因此，一审判决不仅将2014年8月18日以前的租金和收取租金的费用一并判归被上诉人，且被上诉人还可以在后续（2014年8月18日以后）的租金中得到14.4496万元，难道收取租金的费用都由上诉人承担吗？一审判决真是荒唐至极。七、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收取租金的费用53.7496万元（45万元+8.7496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变压器转让协议、收条、明细对账单、销售单、收款收据等，缺乏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证据。1、被上诉人所提供收取租金费用的有关证据，均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视为被上诉人放弃举证权利。2、被上诉人所提供收取租金费用的有关证据系事后伪造。根据洁健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一条约定，洁健公司厂房出租给被上诉人时已安装了一台400**的变压器，变压器作为特种设备，被上诉人在租赁期间，已安装的变压器是不可能被他人搬走的。如果洁健公司的债权人强行要搬走变压器，那么被上诉人应有报案记录等证据，否则在租赁期间变压器损失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3、被上诉人提供的明细对账单，缺乏证据的关联性。变压器转让协议的买受方是被上诉人，对账单户名是蔡夏美，蔡夏美个人取款是否用于支付变压器转让费无法证明。4、被上诉人提供的销售单和收款收据，缺乏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两份都是普通销售单和收款收据，没有具体收款人。假如被上诉人购买了电缆、电线，那么是否用于变压器安装无法确定。5、上诉人所谓400KW变压器受让价款45万元，明显超出市场价格，纯属伪造。经上诉人调查，400KW变压器的市场价格最高不超过7万元，更何况变压器作为特种设备，拆除或安装必须经电力部门审批，并由安装公司统一出具工程造价，被上诉人与黄玲华、蒋祖亮所签订的《变压器转让协议书》和黄玲华、蒋祖亮共同出具的“收条”缺乏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因此，被上诉人所谓400KW变压器受让价款45万元纯属伪造。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厂房租金计人民币2374334元。被上诉人金固公司答辩称：归纳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列举的七个上诉理由，实质为两方面，一方面为上诉人未履行通知义务被上诉人收取法定孳息是否合法，第二方面为原审判决实现孳息的费用归被上诉人是否有据。1、上诉人是本案租赁物的抵押权人，被上诉人承租该租赁物也确实发生在抵押权设定之后，但这并不代表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承租该抵押物时有权收取法定孳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有权收取法定孳息应当符合两个条件，一是至抵押物被人民法院依法扣押之日起，二是抵押权人应当通知清偿法定孳息的义务人。原审法院于2013年8月1日始扣押租赁物，并于2014年8月18日通知第三人，显然上诉人不符合收取租金的条件。2、费用是否合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了三项费用，为使厂房能达成承租人的要求，被上诉人配置了电梯、变压器，原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提供证据不足而没有认定电梯费用；被上诉人与第三人达成的租赁协议中明确约定出租方将变压器修复，可以证明双方对租赁物现场进行勘察，显然变压器已被他人搬走，故被上诉人另设了变压器，配套的电缆也属变压器的专属设施，原审判决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变压器的安装程序不当，二审被上诉人将提供补强证据予以证实。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华辰清算组未作陈述。二审期间，上诉人建行玉环支行向本院提供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电力物资买卖合同各一份，旨在证明被上诉人安装在洁健公司厂房的变压器价格应不到50万元。被上诉人金固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其证明效力应不予确认。被上诉人金固公司向本院提供了玉环县电力局楚门供电所的证明一份，旨在证明该变压嚣价值45万元。上诉人建行玉环支行质证认为：该证据缺乏合法性，且只能证明安装了一台变压器，但其价格无法证实。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并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被上诉人提供的供电所证明，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在洁健公司厂房安装变压器的事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致使抵押财产被人民法院依法扣押的，自扣押之日起抵押权人有权收取该抵押财产的天然孳息或者法定孳息，但抵押权人未通知应当清偿法定孳息的义务人的除外。前款规定的孳息应当先充抵收取孳息的费用。”上诉人系洁健公司厂房的抵押权人，该抵押物洁健公司厂房被法院依法拍卖后，所得拍卖款尚不足以清偿洁健公司欠上诉人的债务，故上诉人作为抵押权人有权自抵押物被法院扣押之日起收取该抵押物的天然孳息或者法定孳息。虽然该抵押物在抵押期间被洁健公司租赁给被上诉人，鉴于上诉人享有的抵押权先于被上诉人享有的租赁权，故被上诉人的租赁权不得对抗上诉人的抵押权。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享有收取抵押物天然孳息或者法定孳息权利的前提是上诉人应当通知清偿法定孳息的义务人，否则其无权享有收取抵押物孳息的权利。该抵押物经被上诉人承租后，又于2013年4月17日被华辰公司所租赁，而上诉人作为华辰公司的主要债权人之一，对华辰公司租赁洁健公司的厂房这一重大事实应当提前知晓，但其仅于2014年8月18日通知承租人华辰公司，显然迨于行使通知义务，故上诉人对其通知承租人华辰公司之前的租金无权予以收取。另外，根据传统商法理论，上诉人作为抵押权人对孳息的收取仅是一种对孳息的占有权，而非所有权，孳息所有权在抵押权实现优先受偿权之前应属于抵押人。鉴于本案抵押人洁健公司通过租赁合同的方式已将厂房收益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因此，原审判决上诉人通知华辰公司之前的部分租金归被上诉人所有并无不当。至于2014年8月18日至2015年4月24日的租金归属问题，因被上诉人对此并未提起上诉，且被上诉人与洁健公司之间的纠纷亦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故本院对此不作审查。至于收取租金费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的规定，孳息应当先充抵收取孳息的费用，故被上诉人因收取洁健公司厂房所产生的必要的合理费用应当予先扣除。由于第三人华辰清算组与被上诉人所签的租赁协议明确洁健公司厂房变压器已被他人搬走，在一审庭审中第三人也承认首期租金预付款50万元交被上诉人用于购买变压器。故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向案外人黄玲华、蒋祖亮回购变压器而支付的45万元为收取租金产生的费用合理。同样，被上诉人为变压器正常使用重新购置电缆也符合实际情况，故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因购置电缆产生8.7496万元费用亦予以支持。综合计算被上诉人应得租金款项，显然并不超出被上诉人从华辰公司收取的总租金288.1万元，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租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95元，由上诉人建行玉环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杰审 判 员  梅矫健代理审判员  李 霞二〇一六年七月二日代书 记员  何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