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赣刑终125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九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木记，男，194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九江市开发区。系被害人张某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金桃，女，194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九江市开发区。系被害人张某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户美姣，女，196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九江市开发区。系被害人张某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琴，女，1990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九江市开发区。系被害人张某之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思，女，199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九江市开发区。系被害人张某之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鑫，男，1993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九江市开发区。系被害人张某之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户才桅，男，1975年1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江西省九江市开发区。2007年2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范珍，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九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户才桅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木记、熊金桃、户美姣、张琴、张思、张鑫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4月12日作出（2015）九中刑一初字第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户才桅不服刑事判决部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木记、熊金桃、户美姣、张琴、张思、张鑫对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的刑事部分。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项顺根、代检察员黄文忠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户才桅及其指定辩护人范珍到庭参加诉讼。经过阅卷，认为本案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事实清楚，决定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4月，被害人张某与被告人户才桅的姐姐户才朋因九江市八里湖新区海韵沙滩旁边的一块空地使用权问题发生纠纷，张某将户才朋打伤。为此，户才桅对张某殴打户才朋的行为一直怀恨在心。2015年6月22日晚10时左右，户才桅在海韵沙滩旁的一烧烤摊内看见张某正与朋友吃烧烤，想教训张某，户才桅便回家取出一把尖刀（木柄铁质）并返回烧烤摊，手握尖刀直接走向张某，朝张某腹部、臀部等部位连捅数刀，后逃离现场。张某受伤后被送往九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腹部致下腔静脉离断、失血性休克死亡。2015年6月23日户才桅在其家属及村干部的陪同下至九江市公安局八里湖分局投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丧葬费的诉求，参照江西省2014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即3941.59元/月×6个月=23649.54元。2015年6月25日被告人户才桅家属向被害人张某家属支付丧事费用2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户才桅不能正确处理矛盾，持刀将被害人杀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关于辩护人认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户才桅持利刃连续捅杀被害人胸腹部、背臀部等部位七刀之多，且造成创底较深，其中腹部创口深达腹腔，致使被害人下腔静脉离断、失血性休克死亡。从作案刀具的选择，捅杀的部位、力度、刀数等都可见户才桅主观上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且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户才桅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对其定罪处刑，辩护人对罪名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户才桅杀人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但考虑本案因民间矛盾引发，户才桅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有自首情节，其家属亦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故对户才桅可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户才桅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户才桅对因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其中丧葬费23649.54元，已由户才桅家属赔付完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赡养费及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户才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户才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木记、熊金桃、户美姣、张琴、张思、张鑫丧葬费23649.54元，该款已赔付完毕。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木记、熊金桃、户美姣、张琴、张思、张鑫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户才桅提出，被害人张某先打伤其姐，又不赔偿医疗费，有重大过错并引发本案；其犯罪时选择被害人的身体下部进行伤害，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不能认定为故意杀人罪；其具有自首情节且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原判量刑过重。其指定辩护人认为，1、张某先打伤户才桅姐姐户才朋，又不赔偿医疗费，有重大过错并引发本案；2、户才桅没有杀死被害人的故意，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故意杀人罪。3、户才桅没有提前准备作案工具，属临时起意，且属酒后犯罪。案发后上诉人亲属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且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张木记、熊金桃、户美姣、张琴、张思、张鑫提出，附带民事部分处理一审判决仅支持赔偿丧葬费不当，请予纠正。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1、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上诉人户才桅持致命凶器，多次捅刺被害人且伤及致命部位，致被害人死亡，杀人故意明显，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户才桅的刑事责任。3、被害人不存在过错。一审考虑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等情节，从轻判处死缓，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8日，上诉人户才桅姐姐户才朋因九江市八里湖新区海韵沙滩旁的一块空地使用权归属问题与户才桢及被害人张某等人发生纠纷，并打架。九江市公安局八里湖分局接警后就打架一事对双方依法分别作出相应处理。户才桅对张某与户才朋打架一事一直怀恨在心。2015年6月22日晚10时许，户才桅在外吃饭时，看到张某与朋友在附近吃烧烤，产生报复念头。户才桅回家后取了一把尖刀（木柄铁质）返回，持刀径直走向张某，朝张某腹部、臀部等部位连捅数刀后逃离现场。张某被送往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腹部致下腔静脉离断、失血性休克死亡。2015年6月23日，户才桅在他人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九江市公安局八里湖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及呈请破案报告书，证实发案后报警、立案侦查及犯罪嫌疑人户才桅在他人陪同下主动投案的经过。2、证人易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6月份其夫户才桢和户才朋丈夫邱某、其哥易云山在沙滩对面马路边的空地上摆自行车出租赚钱。过了一个月左右，邱某退伙，经过协商其和易云山支付了15000元给邱某，自行车及摆车子的空地就属于其和易云山所有。之后其和姐夫张某把原来摆自行车的空地平整租给别人摆烧烤摊，其则在西边章某烧烤摊的西边开了一家小副食店，兼卖炒冰。2015年4月份，户才朋称之前的15000元只是自行车的钱，经常和邱某找其和张某要之前摆车的空地，其和张某不同意，双方就产生了矛盾，后为这块地还打了架。张某打了户才朋两巴掌。派出所处理时拘留了张某和户才桢，两家就此结下了仇怨。2015年6月22日晚上8点多，其在沙滩烧烤摊卖冰沙，张某和朋友在吃烧烤，户才朋过来骂张某“不会有好日子过”等话，张某就说让邱某来，户才朋离开。过了十分钟左右，户才朋弟弟户才桅过来。户才桅把摩托车停在烧烤摊路边，走到张某身体侧边的时候，从身后腰间拔出一把尖刀，捅向张某，张某从椅子上站起来往烧烤台的方向跑，户才桅拿着尖刀在后面追，烧烤摊内有很多桌椅和杂物，张某跑了两三米远就被户才桅用刀逼倒在地上，户才桅用刀捅张某，张某倒在烧烤台的旁边，户才桅继续用刀捅。其看到张某的肚子被捅后流了很多血，张某用手捂着刀口，接着屁股又被捅了一刀，张某昏迷躺在地上不动了。户才桢看到后，跑过去用长雨伞挡户才桅，户才桅又拿刀要捅户才桢，其让户才桢跑，户才桅用刀背甩了其一刀。户才桅拿刀追赶户才桢时，其哥易云山拿烧烤店的椅子拦户才桅，户才桅又用刀捅，易云山跑开。后户才桅离开了现场。不久救护车到现场，其看到张某的肠子都在外面，把张某送到医院抢救，后张某死亡，其就到公安局报了案。3、证人户才桢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2日晚9时30分左右，其在八里湖海韵沙滩对面的章某沙滩烧烤店里卖冰沙，其姐夫张某和五个朋友过来吃烧烤。不久其听到户才朋在骂张某，张某就说让户才朋男人过来，户才朋离开。约10分钟后，户才桅来到烧烤店，往店里走。其忙着做事，加上店内门板挡了视线，没看到户才桅在店里做了什么。不久其出来看到张某满身是血倒在地上。户才桅看到其就拿着尖刀冲过来，其顺手拿起一把遮阳伞挡了一下，其大舅子易云山也用凳子挡了一下，易某及易云山让其赶紧跑。其跑到张某身边时，看到张某满身是血，肠子都出来了。不久民警到了现场，救护车把张某接走了，不久张某死了。另证实其家烧烤店边上有一块自留地，之前户才朋在这里摆过摊子做生意，因生意不好，就把做生意的车子卖给了其。但今年生意好，户才朋反悔想要回那个位子，为此和易某吵了起来，易某就打电话给其姐夫张某，户才朋就在电话里骂张某，张某听了很气愤就过来打了户才朋两巴掌，户才朋为此报了警，其和张某都被治安拘留，但之后户才朋还是经常来找麻烦。4、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其租用户才桢家的空地在八里湖海韵沙滩的马路对面开了一家烧烤店，叫沙滩烧烤，另一半空地被户才桢用来出租自行车。2015年6月22日晚上9时30分许，户才桢的姐夫张某和两男三女到其店里吃烧烤，不久户才朋过来骂张某，张某称要户才朋的丈夫来说。户才朋就离开了。10分钟后，户才桅骑摩托车过来，下车后右手拿出一把长刀，冲到张某边上，朝张某左腹部捅了一刀，张某往左侧倒在其烧烤摊炉子的边上，接着户才桅又朝张某屁股肛门位置捅了一刀，张某腹部和臀部位置出了好多血。户才桅看到了户才桢，就冲过去准备捅户才桢，户才桢用一把大遮阳伞挡住了，户才桢的大舅子易云山就用凳子砸户才桅，户才桅见人多就离开了。其就打了120，不久120和警察都来了。另证实，两个月前户才朋和户才桢因为一块摊位场地的归属发生过纠纷，户才桢告诉了张某，张某就打了户才朋两巴掌，户才朋报了案，户才桢和张某因此事都被拘留。5、证人户才朋的证言，证实其和张某就沙滩路边地摊使用权归属问题发生过纠纷，张某打了其，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过，但一直没有给其医疗费。2015年6月22日晚上，其在烧烤摊打发时间时，看到其弟户才桅跟几个朋友在旁边吃烧烤。过了一会，其准备回家时看到张某在旁边的烧烤摊上和朋友吃烧烤，就过去问张某要医疗费，张某不理，其就回家，走到进村的小路口时，看到户才桅骑着其丈夫的白色助力车从排山村的方向出来。户才桅将车停在路边，走到张某身边，用拳头打张某，把张某打倒后又纠缠了一会，接着其看到户才桅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往村里走，户才桢拿着一把遮阳伞追过来，说今天的事是其引起的。其回家后躲到一个老表家里。第二天其听说张某被其弟用刀捅死了。户才桅肯定是因为张某之前打了其，一直看不惯张某，才拿刀去捅张某。6、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排山村村委会工作。2015年6月22日23时左右，其听说户才桅因为其姐和张某为烧烤摊的事情闹纠纷一事，用刀把张某杀死了。第二天上午八点半左右，户才桅的哥哥户才江打电话给其，希望村里出面带户才桅到公安机关投案。中午12点左右，户才江带着户才桅找到村里干部，一起到公安机关投案。7、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2日晚，其全家吃完烧烤后，其和两个孩子先回家，妻子户才朋在烧烤摊闲坐。其在家里一楼主卧玩游戏时，妻弟户才桅过来问其借摩托车，其通过窗户将车钥匙递给户才桅。又过了十分钟，户才桅回到其窗外告诉其张某在烧烤摊那边吃烧烤，说完就离开了。其担心户才桅会找张某打架，就追出去但没追上。在去烧烤摊的路上其碰到户才朋，就说去找户才桅。其走到烧烤摊那边时，看到张某躺在地上，有很多血。晚11时许，其在家门口的荒山上看到了户才桅，责怪户才桅把事情搞那么大，户才桅问其张某怎么样，其说不清楚，户才桅就走了。因怕张某家人找麻烦，其躲到黄成冬家住。晚12点左右，其接到户才江的电话，说张某死了。次日上午其和户才江商量让户才桅去自首，后来户才江找到户才桅，其和户才江请了三个村干部陪着把户才桅带到了八里湖公安局投案。另证实2014年7月份，其和户才桢合伙在海韵沙滩正对面马路边的一块空地上经营自行车出租，9月份，其不做了就和户才桢协商，由户才桢给其15000元，29辆自行车全部归户才桢，摆自行车的空地其不做生意时就给户才桢使用，其做生意时就给其。2015年，其准备用空地做生意，但户才桢却将地用水泥平整了，且不同意返还，为此两家产生了矛盾。4月18日，户才朋去要这块地时，被户才桢及其姐夫张某打了，派出所多次调解不成就将张某和户才桢行政拘留。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2日晚上9时30分左右，其和李某、周某、罗某在八里湖海韵沙滩碰到李某的朋友张某，后来又碰到罗某的男朋友，就一起去吃烧烤。点单的时候，过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子，不停地骂张某，张某没有回嘴，后张某说不和女的吵，有事让那个女的老公来说，那个女的说了句什么话就走了。几分钟后，过来一个男子抱着张某的肩膀，不一会张某就侧身倒在了地上。其发现那个男子手里拿了一把尖刀，大喊杀人了并拨打120电话。那男子又跑回来，持尖刀对着张某的屁股捅了两三下，然后跑开了。之后户才桢拿遮阳伞去打那个拿刀的男子，拿刀的男子就跑掉了。其赶紧帮张某止血，看到张某肠子都出来了，腹部和屁股流了很多血，后来120把张某接去了医院。后听说张某死了。9、证人李某、罗某、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2日晚上，其等和胡东升到八里湖沙滩对面的烧烤店里与张某一起吃烧烤，当时大家坐在靠路边的一张圆桌上。张某点单的时候，一个女的走到他身后，对着张某骂了四、五分钟，张某就说不跟她说，让她老公来说。后来张某突然站起来往烧烤炉方向跑，后面有个人拿着刀在追，张某跑到炉子边时，那个人持刀捅了张某几下，张某跑了一段距离后又被捅了几下。后来张某右手捂着肚子，慢慢倒在了地上，那个人就跑走了。大家赶紧打120，并用卫生纸帮张某止血。1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开发区八里湖海韵沙滩边经营邱家湖大排档。2015年6月22日晚上8点多，户才桅到其店里吃夜宵。不久户才朋路过，其让户才朋进店品尝烧烤的味道如何。户才桅喝了瓶啤酒，找其借摩托车，但其车里没油，户才桅就走了。十几分钟后，其听到有人喊打架，就往现场方向走，看到户才桅拿着刀朝其这边走来，户才桢拿着大雨伞追过来。两人准备对打时，被其喊住了，户才桅朝回家的方向走了。其走到路边时看到张某右边侧卧倒在地上，用手捂着肚子，地上流了血，后来警察和医院的人过来，把张某送往医院。11、证人户才江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2日晚11时许，其听说弟弟户才桅因张某与户才朋之间纠纷的事情，在八里湖海韵沙滩附近的烧烤摊将张某杀死了。后其在附近的排山上找到了户才桅，劝户才桅去投案。户才桅同意后跟其到了公安机关。12、证人户才兴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2日晚10点左右，其走到八里湖海韵沙滩对面的邱家湖农家乐门口时，看到户才朋坐在那里发呆走神，好多吃烧烤的人在议论刚刚有人拿刀杀人的事情。这时听到有人叫户才朋赶紧跑，然后户才朋就离开了。13、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2日晚上其跟户才桅在海韵沙滩杨某的烧烤摊上吃烧烤，每人喝了一瓶啤酒。大概一个小时后，户才桅离开了。不久其听到靠近沙滩那边的烧烤摊位闹哄哄的，过去后听户才桢讲户才桅用刀把张某杀了。14、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章某的烧烤摊隔壁经营烧烤生意，当天事发前其看到户才朋从其烧烤摊门口路过了一次。听说杀了人，其过去看发现张某被捅倒在地上。1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2日晚上其和朱清华在海韵沙滩吃烧烤时，看到朋友罗某也在旁边的烧烤摊吃东西，其过去时发现李某和另外两个男的也在，张某在点单。这时有个中年妇女过来骂张某，但张某没有理会，这个女的骂了两分钟就走了。几分钟后突然从排山村方向走来一个男子，拿着刀砍张某，没几下张某就倒在了地上，那个拿刀的男子捅了几刀就往村里方向跑了。其看到张某腹部有很多血，不久张某被救护车送去了医院。16、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2日晚10点后，户才朋到其家，说她弟弟户才桅和张某之间出了点事，现在张某的家人在找她。户才朋在其家二楼借宿了一晚，次日中午12点就离开了。17、辨认笔录，证实易某、章某、户才桢均辨认出户才桅就是案发当晚杀害张某的凶手。1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方位示意图及现场刑事摄影照片，证实发案现场位于九江市开发区八里湖环湖路排山村一室外露天烧烤摊，地面上可见多处疑似血迹和一团疑似带血的卫生纸，一断裂脱落的白色塑料椅子腿上有数滴滴落状疑似血迹。勘查民警对现场东部地面及断裂的塑料椅子腿部的疑似血迹予以提取。19、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指认现场照片及木柄刀具一把，证实2015年6月23日下午17时许，民警根据户才桅的现场指认，在九江市开发区排山村福银高速边山上的草丛里提取到木柄铁质尖刀一把（刃长约30cm），依法予以扣押。经户才桅当庭质证，该尖刀为其杀害张某时所使用。20、提取笔录及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提取了户才桅的血样，对张某尸体解剖检验时依法提取了其心血，九江市公安局刑科所依法提取了作案凶器上的血样进行鉴定。21、九江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历记录，证实张某伤情及送医抢救情况。22、[2015]0001号九公八（刑）鉴（尸检）字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张某胸腹部、背臀部及四肢共见七处创口，创底较深，其中腹部创口深达腹腔，致使腹腔内胃壁、小网膜形成贯通创，下腔静脉完全离断，并见约1400ml不凝血及凝血块。鉴定结论：张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腹部致下腔静脉离断、失血性休克死亡。23、[2015]1089号（九）公（司）鉴（法物）字法医物证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在案发现场地面及断裂的塑料椅子腿部提取的血迹为张某所留；尖刀刀柄上提取的血迹为户才桅所留。24、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询问笔录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5年4月18日晚，户才朋与易某因争夺八里湖沙滩烧烤店前的空地使用权发生打架，后户才朋被易某亲属张某等人打伤致轻微伤。九江市公安局八里湖分局依法作出对易某、户才朋处以罚款，对张某、户才桢处以罚款并行政拘留的行政处罚。25、上诉人户才桅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5年6月22日晚10时左右，其和朋友杨某在开发区海韵沙滩对面的排山村口杨某家烧烤店里喝酒时，看到张某与朋友在户才桢烧烤店里吃烧烤。其想到张某打了其姐姐户才朋，还拒赔医疗费，就想教训一下张某。其骑电瓶车到家中橱柜拿了一把切菜刀，因车快没电了，其就到姐夫邱某家里，借到邱某的白色踏板助力车回到吃烧烤的地方。其下车后持刀朝张某冲过去，张某看到后就站起来，其用刀朝张某的腰部位置捅了一刀，两人都摔倒在地，其又用刀对着张某的大腿根部位置捅了一刀。后来刀被张某用脚蹬掉了，其捡起刀后准备逃跑户才桢拿遮阳伞过来打其，其用刀对户才桢挥了几下，但没挥到。其看到易云山也拿着凳子，人比较多，其就往排山村的方向跑走了。其先是躲到排山村旁边的鱼台岭山上，凌晨听到村里放鞭炮，就知道其捅死了人。其打电话给其大哥户才江，户才江劝其去自首，然后邱某也劝其自首，其同意后，把刀丢在了高速路边的一个山坡上。后来村干部和户才江开车到山脚下接其到了公安机关。26、刑事判决书，证实户才桅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2月12日被九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7、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户才桅出生于1975年1月21日等其他基本身份情况。另审理查明，上诉人张木记、熊金桃、户美姣、张琴、张思、张鑫因户才桅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23649.54元。2015年6月25日户才桅亲属向被害人张某亲属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该事实有上诉人张木记、熊金桃、户美姣、张琴、张思、张鑫提交的身份证、户口本及户才桅一审辩护人提交的收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明户才桅故意杀人罪及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请求的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户才桅提出及其指定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张某先打伤其姐户才朋，又不赔偿医疗费，有重大过错并引发本案。经查，相关证据表明户才桅姐姐户才朋因与他人合伙经营一事发生纠纷、打架后，户才朋被打致轻微伤。之后公安机关及时介入，并根据双方的责任作出了相应处理。户才桢、张某因此次行为被行政拘留并罚款，纠纷已经处理完毕。但户才朋不依不饶，以张某没有赔偿医疗费为由多次纠缠。户才桅局限于亲情，不能理性对待，控制自己的行为和引导其姐户才朋合理解决纠纷，而是偏激地认为户才朋受到他人的欺辱，产生报复恶念，进而持刀将与自己毫无利害关系的张某杀死。被害人张某没有过错。上诉人户才桅提出及其辩护人认为，户才桅犯罪时选择被害人身体的下部位进行伤害，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不能认定为故意杀人罪。从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可知，户才桅在看到被害人张某后，心生报复念头，返回家中拿到尖刀，来到现场后持刀即朝被害人腹部捅刺，被害人倒地后仍继续朝被害人身上各部位胡乱捅刺，达七刀之多，直接导致被害人因单刃锐器刺击腹部致下腔静脉离断、失血性休克死亡。户才桅主观上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且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论处。其指定辩护人认为，户才桅没有提前准备作案工具，属临时起意；且系酒后犯罪。经查，在案的证人证言及上诉人的供述证实，户才桅与他人吃饭喝酒时看到被害人张某，即产生报复念头，离开吃饭的地方回到家中，取得尖刀携带在身上后返回作案现场，途中因自己的交通工具故障向其姐夫借得摩托车后继续前往案发现场，到后直接走到张某身边持刀即刺。上述事实表明户才桅实施犯罪目的明确，属有预谋性犯罪。从其实施犯罪的全过程看，没有酒后表现的冲动性激情犯罪特征。上诉人户才桅提出及其指定辩护人认为，案发后户才桅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原审量刑过重。经查，户才桅曾因盗窃犯罪被追究刑事责任，但其没有吸取教训，出于报复恶念持刀将被害人张某杀死，其犯罪行为造成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原审充分考虑户才桅案后具有自首情节，且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依法对户才桅作出从轻处罚，不属量刑过重。上诉人张木记、熊金桃、户美姣、张琴、张思、张鑫提出，附带民事部分处理一审判决仅支持丧葬费不当，请予纠正。经查，原审已经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对张木记等人的经济损失作出了合理的认定，并无不当之处。本院认为，上诉人户才桅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案发后，户才桅在他人陪同下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杀死被害人张某的犯罪事实，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户才桅亲属赔偿了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户才桅曾因盗窃犯罪被追究刑事责任，但其没有吸取教训，一意孤行，出于报复恶念持刀将被害人张某杀死，其犯罪行为造成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但考虑其具有自首情节，且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对其可判处死刑，但不立即执行。户才桅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由于户才桅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张木记、熊金桃、户美姣、张琴、张思、张鑫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江西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予以采纳。上诉人户才桅提出及其指定辩护人认为，户才桅的行为不能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害人有过错；户才桅犯罪系临时起意等理由，均与查证的事实和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张木记、熊金桃、户美姣、张琴、张思、张鑫提出，附带民事部分处理一审仅支持丧葬费不当的理由，与我国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处理的相关法律规定的依据不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处理合法有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户才桅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 判 员  王丽君代理审判员  陈永琦代理审判员  周素阳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江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