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1民终24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连玉，男，1958年2月24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代理人：王香杰，吉林王香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普勤芳，男，1952年7月4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上诉人毕连玉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3日作出的（2015）绿民二初字第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月6日，普勤芳与毕连玉签订《协商承诺书》，约定：因吉林省跨海生化药业制造公司（以下简称跨海药业）欠工程款，经多次追要未果，经二人多次商量决定，通过法律手段诉讼跨海药业追回工程欠款，由于二人手中无诉讼费及诉讼代理费，以上用款由普勤芳负责民间抬款，判决生效后，二人按2004年12月15日工程结算比例承担所发生的费用及抬款利息。2005年11月27日，普勤芳为诉讼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了诉讼费25160元，2007年6月1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20522.75元。另查明：2004年2月25日，普勤芳支付工程结算人工费10000元，普勤芳和毕连玉均在收据上签名。2014年12月25日吉林远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远达造价公司）审验毕连玉为跨海药业承建的办公楼工程款占所欠毕连玉和普勤芳工程款的比例为36.3%。2015年9月14日普勤芳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1.毕连玉立即给付普勤芳为其垫付的工程结算款费用及案件诉讼费合计20199元（人工费结算款10000元，长春中法起诉费用25160元，省高法起诉费用20522元，合计55682元，按照双方工程款的比例毕连玉应承担36.3%，即55682元×36.3%＝20199元）及利息（从2007年9月15日至判决生效为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毕连玉承担。毕连玉辩称：我不欠原告钱，不同意给付。诉讼中，因毕连玉不承认2004年2月25日给付工程师陈德武10000元工程结算款收据上“毕连玉”的签名，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吉林信达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文检鉴定，结论为：2004年2月25日给付工程师陈德武10000元工程结算款的《收据》下边“毕连玉”签名字迹是毕连玉所书写。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原、被告为共同向跨海药业追回工程欠款所签订的《协商承诺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协议约定承担各自的义务，被告未按承诺书约定履行义务，是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不承认2004年2月15日给付工程师陈德武10000元工程结算款收据上“毕连玉”签名是其所签，经本院委托吉林信达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文检鉴定，意见为：2004年2月25日给付工程师陈德武10000元工程结算款的《收据》下边“毕连玉”签名字迹是毕连玉所书写。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在收据上签名视为对给付工程结算款10000元的认可。被告在庭审中要求重新鉴定并提交书面申请书，但所提出要求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同意重新鉴定。原告所主张的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所缴纳的诉讼费25160元，因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由跨海药承担4488.09元，余款20671.91元由吉林省建筑工程总公司工程处承担，是生效的判决所分担的，判决由跨海药业承担的4488.09元不应由被告按比例分担，按比例分担的数额为20671.91元。综上，应由被告按比例分担的费用总数为51194.66元，被告所占比例为36.3%，即18583.66元应由被告给付原告。原告所主张的自2007年9月15日起至判决生效为止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毕连玉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普勤芳为其垫付的工程结算款和案件受理费18583.66元及利息（自2007年9月15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毕连玉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普勤芳鉴定费128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00元由被告承担（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宣判后，毕连玉不服，上诉至本院，主要理由为：1.一审判决认定的“因跨海药业欠原、被告工程款，经原、被告双方多次商量，通过法律手段诉讼跨海药业追回工程款，由于二人手中无诉讼费及诉讼代理费，以上用款由普勤芳负责民间抬款，判决生效后，二人按2004年12月15日工程结算比例承担所发生的费用及抬款利息”不属实。案涉工程是普勤芳靠挂吉林省建筑工程总公司建筑工程处（以下简称省建工程处）名义承建的跨海药业厂房及附属设施工程，普勤芳与跨海药业公司之间存在工程款纠纷，而上诉人与跨海药业不存在工程款纠纷。普勤芳靠挂省建工程处承包跨海药业该工程后，将综合办公楼部分工程分包给了上诉人，有上诉人提供的分包合同为证。由于普勤芳没有给付上诉人所承包工程的工程款，才导致上诉人多次找普勤芳追索该笔工程欠款，但普勤芳一直没有给付上诉人。在上诉人多次找普勤芳协商如何给付上诉人工程欠款时，普勤芳提出是因为跨海药业没有全部给付其工程款，导致其无法给付上诉人工程款。2007年1月6日普勤芳提出其准备通过诉讼方式起诉跨海药业，以解决给付上诉人工程欠款问题。上诉人表示同意。于是普勤芳递交给上诉人一份其事先拟好的《协商承诺书》，让上诉人签名。上诉人也没有详看该承诺书内容，就草草签了名。因为上诉人根本没有向普勤芳表示同意与其共同诉讼，共同向跨海药业主张工程欠款，因此“双方手中都无诉讼费及诉讼代理费，以上用款由普勤芳负责民间抬款，判决生效后由二人按2004年12月15日工程结算比例承担上述所发生的费用及抬款利息”纯属是普勤芳虚构和编造的事实；2.一审判决认定的“2004年2月25日，原告支付工程结算人工费10000元，原、被告双方均在《收据》上签名”不属实。上诉人没有在该收据上签过名，该签名是普勤芳伪造的，该收据的内容也可能是普勤芳虚构的。同时，一审判决认定的“2014年12月25日远达造价公司审验被告为跨海药业承建办公楼工程所占原、被告工程的比例为36.3%”也不属实，因为上诉人根本没有与普勤芳存在约定给付工程款比例分配问题；3.一审判决认定“委托吉林信达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文检鉴定，《收据》上毕连玉的签字为上诉人书写”不属实，也不能证明陈德武在普勤方手中收到了1万元及上诉人与普勤芳共同同意给付该人工程款；4.一审认定的事实不能证明普勤芳的诉讼请求成立。首先，一审认定普勤芳向长春市中法和省高法交纳了诉讼费，但不能证明其中包含普勤芳替上诉人垫付的比例份额；其次，一审认定普勤芳支付了1万元人工费，但不能证明征得了上诉人同意及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比例份额；第三，一审没有查清普勤芳在何时、何地、向谁借了诉讼费和代理费用于与跨海药业的诉讼；没有查清2004年2月25日普勤芳向谁支付了1万元人工费，没有查清陈得武是否在场，是否签名，更没有查清是如何支付的，该《收据》是如何形成的；第四，上诉人一审时申请重新鉴定《收据》上“毕连玉”签名的真实性，但一审法院没有准许，剥夺了上诉人的权利。上诉人二审继续申请重新鉴定；5.一审判决的理由不成立。《协商承诺书》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无效合同，上诉人不应按此无效合同履行义务；6.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款错误。《协商承诺书》是普勤芳虚构和编造的事实，应当按照合同法第52条规定认定其为无效合同。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普勤芳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普勤芳承担。普勤芳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1.普勤芳靠挂省建工程处承揽跨海药业案涉工程后，将其中的办公楼工程转包给毕连玉，在工程施工完成后，因毕连玉是以省建工程处名义承建的工程，跨海药业拒绝与毕连玉个人结算工程价款，此情况下毕连玉找到普勤芳，二人协商采取以省建工程处名义起诉跨海药业的方式为毕连玉实现工程款债权，毕连玉并于2007年1月6日与普勤芳签订了《协商承诺书》，约定通过法律手段诉讼跨海药业追回工程欠款所发生的诉讼费和代理费由普勤芳和毕连玉分担，应当认定此《协商承诺书》是毕连玉和普勤芳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民事合同，对毕连玉具有法律约束力，毕连玉应当按照该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现普勤芳举证了其以省建工程处名义起诉跨海药业时所交纳的诉讼费票据原件，并且省建工程处亦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证实2006年11月27日和2007年6月1日以省建工程处名义交纳的两笔诉讼费合计45682.75元（25160元＋20522.75元）确为普勤芳个人交纳，毕连玉理应按照《协商承诺书》约定分担此笔诉讼费用。毕连玉虽然主张普勤芳于2006年11月27日即已交纳25160元诉讼费，但于2007年1月6日与毕连玉签订《协商承诺书》时却并未言明，普勤芳存在欺诈行为，并且毕连玉是从普勤芳手中转包的该工程，毕连玉与跨海药业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普勤芳起诉跨海药业与毕连玉无关，因此《协商承诺书》是普勤芳所伪造，《协商承诺书》是无效合同，但因《协商承诺书》并未限定以省建工程处名义起诉跨海药业的时间及诉讼费用是否已经预交，不应认定普勤芳存在故意欺诈行为，况且即使普勤芳存在欺诈行为，该《协商承诺书》亦属于可撤销合同而非无效合同，而毕连玉在2010年起诉省建工程处时普勤芳即已依该《协商承诺书》抗辩并举证了上述该两笔诉讼费收据，但毕连玉却并未依法行使撤销权，故毕连玉以普勤芳存在欺诈、《协商承诺书》无效为由拒绝分担普勤芳所实际付出的上述诉讼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毕连玉虽然对普勤芳举证的由毕连玉签字的支出人工费10000元的收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收据上毕连玉的署名非本人书写，但经司法鉴定证实该收据上毕连玉的签名是其本人书写，毕连玉虽然仍然不予认可并申请重新鉴定，但因其并无充分证据否定司法鉴定结论的真实性，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并无不当，毕连玉此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毕连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4.00元，由上诉人毕连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智代理审判员 徐 锐代理审判员 张新华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孙千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