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82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彦涛，男，1970年10月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陈刚，北京市青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大军，男，1972年8月1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岩，北京朗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闫丽群，北京朗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大军因与被上诉人史彦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3民初3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张印龙担任审判长，法官张慧、法官赵卉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史彦涛的委托代理人陈刚，被上诉人郭大军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岩、闫丽群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大军在一审中起诉称：郭大军于2013年6月28日向案外人董磊借款，后案外人董磊、郭大军、史彦涛共同约定要求郭大军将偿还的借款打到史彦涛账户。2013年至2014年期间郭大军开始陆续向史彦涛账户打款共计40.4万元。现案外人董磊对该笔还款不予承认，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史彦涛返还不当得利40.4万元；2.史彦涛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庭审中将该项诉讼请求明确为要求史彦涛以40.4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给付自2013年10月31日始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并增加要求史彦涛以40.4万元为基数，按照月3%给付自2013年10月31日始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史彦涛承担。史彦涛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郭大军的全部诉讼请求。郭大军所述案外人董磊、郭大军、史彦涛共同约定要求郭大军偿还的借款打入史彦涛账户，此事实并不存在。正常情况下，向谁借款就应该向谁还款，在郭大军没有书面证据的情况下，郭大军陈述的向史彦涛账户打款是给案外人董磊的还款，此事由不能成立，并且郭大军、史彦涛之间没有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仅凭郭大军提交的账户记录不能证明史彦涛有任何的收益获利行为，不符合不当得利的要件，不应当以不当得利论处。不当得利的诉讼时效是2年，郭大军提交的银行汇款记录部分已经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对于郭大军要求的按照与董磊签订的月息3%计算利息，史彦涛认为该月利3%仅仅约束董磊和郭大军，对史彦涛无约束力。综上，郭大军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郭大军称其向董磊借款（每月3%利息），按照董磊要求将其中40.4万元还款汇入史彦涛账户中，史彦涛对此也是知晓的；现因董磊起诉其还款，并且不承认40.4万元是还给董磊的款项，故主张史彦涛收取40.4万元属于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并支付相应利息。为此，郭大军提交8张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1张银行打卡明细证明其主张。8张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的付款账号均为×××（付款户名郭大军），收款账号均为×××，其中2013年10月31日交易金额4万元，2013年11月29日交易金额5.2万元，2013年12月31日交易金额5.8万元，2014年1月29日交易金额5.8万元，2014年2月28日交易金额5.8万元，2014年3月31日交易金额5.8万元，2014年4月30日交易金额5.8万元，2014年7月4日交易金额1万元，以上共计39.2万元。1张银行打卡明细显示2013年10月31日通过网银转账1.2万元，付款账号×××，付款户名郭大军。史彦涛对8张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1张银行打卡明细真实性均认可，并认可收到郭大军汇入40.4万元，但主张上述款项均不构成不当得利，并且2013年10月31日、2013年11月29日、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29日及2014年2月28日共计27.8万元的款项已经超过2年诉讼时效。郭大军称董磊诉其民间借贷的案件于2016年1月11日立案，其在开庭中得知董磊不认可40.4万元款项系给董磊的还款，截止开庭时才知晓自己权益受到侵害，诉讼时效是从知道或者应该知道权益受到侵害之日起算，因此其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借阅董磊诉郭大军（2016）京0113民初764号和（2016）京0113民初763号两案（案由均为民间借贷）的开庭笔录、谈话笔录和证据材料，并向郭大军与史彦涛出示。郭大军在和（2016）京0113民初763号两案中认可收到董磊银行转账48.2万元的借款，未收到董磊现金1.8万元的借款，并主张已向董磊还款48.2万元，其中2013年11月29日还款5.2万元，2013年12月31日还款5.8万元，2014年1月29日还款5.8万元，2014年2月28日还款5.8万元，2014年3月31日还款5.8万元，2014年4月30日还款5.8万元，2014年7月4日还款1万元，2015年4月12日还款3万元，2015年6月2日还款20万元（其中10万元是还50元借款的款项，另外10万元是还另一笔45万元借款的款项）。董磊庭审中认可收到2015年4月12日还款3万元，以及2015年6月2日还款20万元，但没有收到其余款项。史彦涛在（2016）京0113民初764号和（2016）京0113民初763号两案审理过程中到庭接受问询，称“郭大军之前先是和我借款，后来郭大军陆陆续续和我借钱，但是我手里没那么多钱了，我就把郭大军介绍给董磊了，让郭大军和董磊去借钱。后来郭大军在董磊诉郭大军民间纠纷一案中说打给我账户里的钱是还给董磊的，实际上是郭大军打给我账户的钱是还给我的，不是还给董磊的，与董磊没关系”，并表示“借过好多钱，时间挺长的了，我也记不清了”。该案庭审过程中，史彦涛称其与郭大军存在借贷关系，但不能确定双方借贷关系的时间以及借款数额，也记不清其与郭大军是否已经厘清账目。史彦涛表示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郭大军自2013年10月31日起，先后将40.4万元款项汇入史彦涛账户中。在董磊不认可汇入史彦涛账户中的钱款是对董磊还款的情况下，郭大军以此主张史彦涛不当得利，要求史彦涛予以返还并支付相应利息。史彦涛认可收到郭大军40.4万元钱款，并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但史彦涛既未明确解释与郭大军之间的借款时间、借款数额、还款情况，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该院对史彦涛主张无法采信。（2016）京0113民初764号和（2016）京0113民初763号两案中，董磊表示认可的郭大军的还款情况，与本案中郭大军要求史彦涛返还的不当得利的款项并无重合，因此，对于郭大军要求史彦涛返还不当得利40.4万元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史彦涛提出40.4万元的款项中的27.8万元已经超过2年诉讼时效的主张，郭大军主张直至董磊起诉才知晓董磊不认可40.4万元款项系给董磊的还款，因此截止开庭时才知晓自己权益受到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因此，郭大军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该院对史彦涛该项辩解不予支持。史彦涛取得郭大军40.4万元的不当得利，应支付相应利息。然，对于郭大军要求以40.4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给付自2013年10月31日始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的请求，因郭大军是自2013年10月31日起至2014年7月4日，先后将40.4万元款项汇入史彦涛账户中，其主张自2013年10月31日开始以40.4万元计算利息，有所不当，该院予以调整。对于郭大军要求史彦涛以40.4万元为基数，按照月3%给付自2013年10月31日始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史彦涛返还郭大军不当得利四十万四千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史彦涛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给付郭大军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如下：以五万二千元为基数，计算自二○一三年十月三十一日始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五万二千元为基数，计算自二○一三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始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五万八千元为基数，计算自二○一三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始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五万八千元为基数，计算自二○一四年一月二十九日始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五万八千元为基数，计算自二○一四年二月二十八日始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五万八千元为基数，计算自二○一四年三月三十一日始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五万八千元为基数，计算自二○一四年四月三十日始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一万元为基数，计算自二○一四年七月四日始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上述利息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驳回郭大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史彦涛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史彦涛与郭大军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郭大军给史彦涛转账是偿还借款，与案外人董磊毫无关联。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郭大军主张其转账给史彦涛是偿还董磊借款，应由郭大军对此举证。在史彦涛与董磊均否认的情况下，郭大军应承担不利后果。在郭大军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涉诉款项与董磊有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应认定涉诉款项与偿还董磊有关联性。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诉讼时效从案外人董磊起诉郭大军民间借贷纠纷案时起算诉讼时效，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郭大军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郭大军负担。史彦涛就其上诉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郭大军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史彦涛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应以郭大军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大军就其答辩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打卡明细、（2016）京0113民初764号和（2016）京0113民初763号两案的开庭笔录、谈话笔录和证据材料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故不当得利请求权之成立要件为：1.受利益，基于给付而受利益；2.致他人受损失，当事人之间具有给付关系；3.无法律上的原因，给付欠缺目的。二审期间，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史彦涛持有郭大军的40.4万元款项是否有法律上的原因。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史彦涛向法庭表示其无法确定也没有证据提交其收到郭大军款项所基于的法律关系；在一审第二次开庭中，史彦涛主张其与郭大军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未说明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时间及钱款数额，且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史彦涛的陈述在一审期间存在矛盾之处。其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以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史彦涛主张其与郭大军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其未能对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史彦涛主张的其与郭大军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予采纳。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诉讼时效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郭大军在董磊起诉其还款时才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本案诉讼时效应从郭大军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史彦涛未能举证证明郭大军起诉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故本院对史彦涛主张的本案诉讼时效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予采纳。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史彦涛持有郭大军40.4万元有合法根据的情况下，本案构成不当得利。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故史彦涛应返还郭大军40.4万元的并支付相应利息。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3680元，由史彦涛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360元，由史彦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印龙审 判 员  张 慧代理审判员  赵 卉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赵 凯书 记 员  邸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