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17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兴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法定代表人郭林彬，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乃东。委托代理人杜宇，上海市亚太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龙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骆秀燕。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能综合产业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宋宗璟，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李光涛，北京中盛(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华能财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张咸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光涛，北京中盛(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兴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业建工”)因建设工程施工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人民法院(2014)青民三(民)初字第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上海龙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鹏地产”)于1993年4月26日经工商部门核准成立，股东为香港龙鹏有限公司和成都锦太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1993年1月16日，香港龙鹏有限公司和成都锦太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共同与上海市土地管理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购买了上海市青浦区朱家角镇新旺村第16号地块，该地块的房地产权证登记在龙鹏地产名下，土地使用权面积为98,897平方米。1993年8月，江苏建湖县建筑工程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建工”)、龙鹏地产签订建筑工程合同，约定江苏建工承建龙鹏地产位于本区朱家角镇新旺村第16号地块花园别墅中的部分单体别墅，工程范围为C型别墅22幢，建筑面积为7,326平方米，工程造价约人民币9,523,8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由江苏建工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并由江苏建工垫资施工，龙鹏地产按形象进度拨付工程进度款，具体做法为基础工程完成后，龙鹏地产支付完成工作量的90%；主体工程完成后，支付完成主体工程量90%；装修工程完成后，支付总价的90%，待审核后再支付总价的5%工程款。予留总价的5%金额作为保修金和质量保证抵押金，其中2%作为保修金，3%作为质量保证抵押金，质量达到优良标准即可支付抵押金。如龙鹏地产拖欠工程进度款，应向江苏建工支付拖欠金额每日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合同中另对施工准备、工程期限、工程质量、工程验收等作出约定。在该合同落款处龙鹏地产加盖的印章为龙鹏地产，江苏建工加盖的印章为江苏省建湖县建设建筑工程公司上海分公司和建湖县建设建筑工程公司上海分公司。1996年11月5日，龙鹏地产与中国华能财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能财务公司“)就上述地块办理了房地产其他权利证明，其他权利人为华能财务公司，权利范围为全部129幢房屋，建筑面积为40,05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面积98,897平方米，权利价值为822万美元，设定日期为1993年6月8日，存续期限至1997年10月31日，房屋现状为期房。后因龙鹏地产无法归还华能财务公司的借款及相应利息合计8,139,753.47美元，双方于1997年4月20日签订协议书，龙鹏地产将16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其他建筑物转让给华能财务公司以偿还债务，协议中约定由于该项目所涉及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由龙鹏地产自行承担并清理。该协议中代表龙鹏地产签名的为该公司董事长刘智博，其同时在华能财务公司工作。1997年5月26日，16号地块的房地产权证的利权人变更登记为华能财务公司。2000年2月2日，上海市房屋土地管理局与华能财务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补充合同，上海市房屋土地管理局同意原受让方改为华能财务公司，土地出让面积变更为63,909平方米，出让金由3,085,586美元调整至1,993,961美元，差额部分返回给青浦区房屋土地管理局。2002年12月，华能财务公司与上海市青少年校外活动营地--东方绿舟(以下简称“东方绿舟”)签订《转让合同》，华能财务公司放弃该地块的房地产开发并有偿转让给东方绿舟，包括地下附属设施和地上建筑等附属物，转让价为5,000万元，其中2,500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另2,500万元作为华能财务公司对上海青少年教育事业的支持，用于上海市青少年校外活动营地的建设，但该合同签订后未能按约履行。2004年4月9日，华能综合产业公司向东方绿舟出具承诺函，称16号地块项目资产已转划至该公司，承诺若有涉及该地块原开发过程中的法律纠纷由该公司负责解决。2006年11月28日，华能财务公司向青浦区人民政府出具《情况说明》，称经上海市委、上海市人民政府的有关部门协调，为履行《转让合同》，我司不再依原规划开发建设，贵方可依照本《情况说明》办理该地块权利证书注销手续并将该地块依法登记至东方绿舟。2006年12月，华能综合产业公司作为上述《转让合同》之权利继承人与东方绿舟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转让合同》继续履行，东方绿舟因未能依合同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金而需向华能综合产业公司支付违约金1,040万元，但该款仍予以捐赠。2006年12月14日，由上海精文投资有限公司向华能综合支付了2,500万元。同时，华能财务公司向上海市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进行注销，抛弃了房地产权利，土地收归国有。现涉案地块并无房地产权利登记。生效判决书还确认，2002年11月1日，建湖县建设建筑工程公司改制为兴业建工。2007年11月，上海瑞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出具咨询报告，其中工程概况载明已完工的建筑物总计21幢，于1993年11月6日开工，1994年11月20日停工，工程造价总计8,948,715元。2014年2月，兴业建工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龙鹏地产、华能综合产业公司、华能财务公司共同偿还建筑工程款68,687,15元；2、赔偿上述工程款自1994年7月1日到本案判决生效时的违约金和拖欠利息。原审中，兴业建工根据鉴定意见书调整工程款金额为6,049,049元并据此计算违约金和利息。原审中，万隆建设工程咨询集团有限公司受托对涉案工程进行司法审价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现场仅留下1幢C型房屋，其余房屋均不存在，根据兴业建工描述工程施工范围为C型房15幢、B型房6幢；涉案地块花园别墅工程造价为5,951,755元；兴业建工提出进行施工房基础加固，根据其提供资料只是部分基础加固，计算工程量造价为109,010元，全部基础加固计算造价为29,3131元，由法院裁定；兴业建工提出基础土方场内驳运费用，因现场不存在且无相关资料证明是否发生，若存在该项造价为72,127元，由法院裁定；兴业建工提出工程竣工质量达优良标准应一次性奖励每平方米10元，据此标准计算奖励费为63,579元，由法院裁定；兴业建工提出中途停工造成损失因兴业建工未能提供书面资料，按兴业建工主张计算为1,639,447元，由法院裁定。为此，兴业建工支付鉴定费137,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的施工合同为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兴业建工完成部分施工范围，根据合同约定主张相应的工程款，应予以支持。审价单位为依法确立，审价单位也通知龙鹏地产、华能综合产业公司、华能财务到场，但其未能到场发表意见并对相关审价资料发表意见，属于处分自己的权利的行为。审价单位出庭对报告进行了解释并对当事人的疑问及询问给出了答复，原审法院对审价报告及审价人员的答复予以确认，确定工程款金额为花园别墅造价5,951,755元、部分基础加固造价109,010元。土方驳运费用及停工造成损失，因无相关依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奖励费以工程质量达到优良标准为前提，兴业建工主张该笔奖励费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扣除兴业建工自认收到的208万元，剩余工程款金额为3,980,765元。根据生效判决书认定的内容，显然兴业建工离场前建造的房屋等应在龙鹏地产转让以后被拆除，此时兴业建工对上述房屋等均无法实际掌控，仅以现场不存在、资料不齐备等理由对审价报告不予确认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为龙鹏地产，华能财务公司与龙鹏地产签订协议后受让了涉案工程的房地产，但双方同时也约定了16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其他建筑物转让给华能财务外其余的债权债务由龙鹏地产自行承担清理，因此，华能财务公司并未受让涉案工程款支付债务。承诺函内容并不能说明“原开发过程中的法律问题”就包括了兴业建工应得的工程款，兴业建工以该承诺函主张华能综合产业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的依据不足。兴业建工同时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利息损失无法律和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不予确认。经法庭释明兴业建工选择了利息损失，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工程中途停工，双方对工程未进行结算，实际无法再按合同约定的工程款结算支付时间进行履行。兴业建工未能证实其何时交付工程给龙鹏地产，根据生效判决书认定停工时间为1994年11月20日，兴业建工主张1994年7月1日起的利息损失，依据不足。龙鹏地产在将包括地上建筑物转让给华能财务公司时应与兴业建工结算并付款，兴业建工主张此时开始的利息损失，予以支持。兴业建工主张的利息标准，于法无悖，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龙鹏地产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上海龙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兴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余款3,980,765元；二、上海龙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兴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上述工程余款自1997年4月20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三、兴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要求华能综合产业公司、中国华能财务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共同偿还义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后，兴业建工不服，提起上诉称：华能财务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对龙鹏地产进行的商业借贷行为，是非法借贷，该借贷行为的相关利息及违约金不应得到法律支持。华能财务工作人员代表龙鹏地产签署商业协议，是对华能财务公司有利且不合法的商业行为，该协议应被认定为无效。1997年会议纪要表明实际控制龙鹏地产的就是华能财务公司。华能综合产业公司向东方绿洲出具的承诺函表示若有涉及该地块原开发过程中的法律纠纷由该公司负责解决，该承诺函应被视为华能综合产业公司对债务加入的行为。1996年10月12日《关于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履行情况的函》中明确写明有基础加固、增加二次搬运费、工程优良、停工损失，龙鹏地产1996年11月8日复函中对此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此类费用应予计算至工程总价款。据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龙鹏地产、华能财务公司、华能综合产业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5,940,039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被上诉人龙鹏地产未作答辩。被上诉人华能财务公司、华能综合产业公司辩称：兴业建工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其起诉。原审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因基础资料为举证资料并非鉴定资料、实质内容不具备鉴定结论的标准等原因，导致其不具备鉴定结论的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据此，请求二审改判驳回兴业建工的原审诉请。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兴业建工所主张的土方驳运费用及停工损失，无相关依据可以证实，本院对此难以支持。兴业建工未能提供工程质量已达到优良标准的证据，以此为前提条件的奖励费，本院亦难以支持。原审法院确定龙鹏地产应支付的剩余工程款及相应利息，具备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兴业建工关于此节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1)青民二(商)初字第1005号民事判决认定龙鹏地产与华能财务公司之间的抵押、转让行为均合法有效。上诉人兴业建工关于此节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对于承诺函的认定意见，理由确实充分，本院认同。上诉人兴业建工认为承诺函应被视为华能综合产业公司对债务加入行为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380.3元，由上诉人兴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辰审 判 员  姚 跃代理审判员  陈家旭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范庆韵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