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新32刑终220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皮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昌益，男，199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XXX，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永靖县盐锅峡镇盐锅峡街******，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9年9月11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皮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7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皮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20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皮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8日被皮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皮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琦，新疆玉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系死者王某2之子），男，199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喀什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男，199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家华，男，198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洛浦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国清，男，198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奇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秀钧，新疆耀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广安街**巨燕财富广场写字楼**。 负责人：王军，该公司经理。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皮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皮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李昌益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20年6月1日作出（2020）新3223刑初1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昌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李昌益并听取其辩护人意见，同时书面征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和田分院检察建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7月30日16时许，被告人李昌益驾驶×××号小型越野车，从皮山县沙安出发前往和田市，行驶至皮山县国道315线2548公里＋330米处（吐和高速G3012线1738公里＋665米处施工路段）时，因超速、违规驾驶与对向行驶的由被害人王某2驾驶、被害人王某3乘坐的×××号小型轿车迎面相撞。事故导致被害人王某2送医途中死亡，被害人王某3受伤，经鉴定被害人王某3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经皮山县交通管理大队事故鉴定被告人李昌益负全部责任，被害人王某2、被害人王某3无责任。被告人李昌益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1．被害人王某2生于1964年9月24日，死亡时间为2019年7月30日，殁年54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系被告人王某2之子。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王某1所起诉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实际承保人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系×××号小型轿车车主。4．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国清系×××号小型越野客车车主，并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5.2019年7月31日，G3012喀什至叶城至墨玉高速公路二期工程正式通车。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被害人、报警人身份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驾驶员、机动车信息查询单。2．被告人李昌益讯问笔录。3．证人证言。4．鉴定意见。5．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新疆喀叶墨高速公路通车新闻报道、车辆故障灯照片。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王某1住院费票据机票、发票、喀什市吾斯塘博依街道尤木拉克协海尔路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7.被害人王某2死亡证明、尸体处理通知书。8．皮山县价格认定局皮（2019）27号涉案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9．喀什市殡仪馆缴款书。10．皮山县人民医院收据。11．机票、餐饮费票据、住宿费票据、加油票据、出租车票据、车辆通行费票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昌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二级的交通事故，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李昌益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法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昌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事故发生时，所行使的道路为高速公路，道路上交通标线为白色虚线，用以分隔同向行驶的交通流，不认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意见，经查，本案事故发生的道路于2019年7月31日正式通车，即本案事故发生时，该道路交通标线、标志等安全设施已配置完成，但未全线通车，仍处于非正式通行期间。结合现场照片及证人阿卜力米提奥斯曼2019年8月16日的“我开车至今到交通事故发生那天都是双向通道，可是交通事故发生后不到15天高速公路就建好了，后就变成单向通道了。”证言可以证实，事故发生时，该道路为双向行驶道路，且事发时道路中央摆放了必要的锥筒用以分隔对向行驶的车辆。故法院对皮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2019第38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予以确认，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李昌益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被害人王某2死亡、被害人王某3轻伤，依法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法院认为确认赔偿标准，应当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及主要经济来源地等因素，被害人王某2在喀什市吾斯塘博依街道尤木拉克协海尔路社区人民西路186号1号楼三单元3165室长期居住，其主要经济来源和居住地均在城镇，应当适用城镇标准。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主张的医疗费18847元、交通费14820元、手机、眼镜财产损失3000元、误工费25219.39元（76709元／年÷365日×120日）、营养费1800元（30元／日×）、护理费12609.69元（76709元／年÷365日×60日），以上金额合计为76296.08元，合理合法，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55280元（32764元／年×20年）、丧葬费38354.5元（76709元／年÷2）、救护车费2500元、住宿费3228元、餐饮费2753元、车辆损失155727.8元，合理合法，法院应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主张64762元交通费，法院认为，在处理死者丧事过程中必然会产生交通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交通费数额过高，法院酌定支持35000元；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以上金额合计为892843.3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家华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被告人李昌益按照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家华的要求接送旅客，由叶城县出发返回和田市途中，因超速、违规驾驶发生交通事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家华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李昌益在此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具有重大过失，应当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家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家华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对被告人李昌益进行追偿。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国清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人李昌益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借用车辆时亦未醉酒，无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国清在出借车辆过程中存在过错，且所借车辆也未存在明显的安全隐患，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国清作为车辆所有人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其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的责任。肇事车辆×××已在附带民事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且发生交通事故时在保险期间内，对机动车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以上各项费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主张的医疗费18847元、交通费14820元、财产损失3000元、误工费25219.39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12609.6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55280元、丧葬费38354.5元、救护车费2500元、交通费35000元、住宿费3228元、餐饮费2753元、车辆损失155727.8元，应先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75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1025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9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1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2000元。余额部分，由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59796.0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787343.3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家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判决：一、被告人李昌益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1650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105500元。四、被告人李昌益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59796.08元。五、被告人李昌益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787343.3元。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家华对被告人李昌益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国清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 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昌益不服，提出上诉称：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依据公共视频显示，吐和高速G3012线喀叶墨高速段于2019年7月30日全线通车，事发地点所处路段位于皮山县境内路段，该路段系确定的封闭高速单行车道路段；事发时路段无交通标识，无道路隔离设施，无影响视线或行驶的障碍物等，检察机关在一审中未提交该事发路段存在临时交通管制措施情况的证据材料，皮山县公安局交警部门出具的（2019）38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对上诉人的所应当承担的事故责任的认定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同时，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可以证明上诉人在事故中均无过错。因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昌益犯交通肇事罪并承担巨额附带民事赔偿责任显属不当，应予纠正。 上诉人李昌益的辩护人辩称，依据公共视频显示，吐和高速G3012线喀叶墨高速段于2019年7月30日全线通车，事发地点所处路段位于皮山县境内路段，该路段系确定的封闭高速单行车道路段；事发时路段无交通标识，无道路隔离设施，无影响视线或行驶的障碍物等，检察机关在一审中未提交该事发路段存在临时交通管制措施情况的证据材料，皮山县公安局交警部门出具的（2019）38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对上诉人的所应当承担的事故责任的认定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同时，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可以证明上诉人在事故中均无过错。因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昌益犯交通肇事罪并承担巨额附带民事赔偿责任显属不当，应予纠正。 上诉人李昌益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和田分院在二审中发表书面意见认为：案发时的现场照片和有关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发生事故的路段为双向通行的两车道，中间有虚线间隔。《鉴定意见》认定上诉人李昌益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所开车辆越过中线与被害人车辆碰撞的事实成立，且为发现被害人有违规行驶情形。故，交管部门认定上诉人李昌益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并无不当，一审判决依据交通事故责任划分各方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昌益犯交通肇事罪定罪准确。李昌益在案发后联系报警并在现场等待，跟随救护车前往医院后在医院被抓捕且无拒捕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认犯罪事实，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建议对此进行纠正。综合事实和证据，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李昌益的一年六个月的量刑适当。因此，认为本案一审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昌益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本院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昌益犯交通肇事罪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李昌益犯交通肇事罪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昌益2019年7月30日驾驶×××号小型越野车，行驶至皮山县国道315线2548公里＋330米处（吐和高速G3012线1738公里＋665米处施工路段）时，因超速、违规驾驶与对向行驶的由被害人王某2驾驶、被害人王某3乘坐的×××号小型轿车迎面相撞。事故导致被害人王某2死亡，被害人王某3轻伤二级。对此，上诉人李昌益供认不讳。经皮山县交通管理大队事故鉴定认定李昌益负全部责任，被害人王某2、被害人王某3无责任。案发时的现场照片和有关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发生事故的路段为双向通行的两车道，中间有虚线间隔。上诉人李昌益对皮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存有异议，申请复核，和田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复核后认定李昌益负事故的全责；另，上诉人李昌益虽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存有异议，但其又书面放弃了重新鉴定的申请，视为其认可该鉴定意见书所载内容。根据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认定上诉人李昌益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所开车辆越过中线与被害人车辆碰撞的事实成立，且为发现被害人有违规行驶情形。故，交管部门认定上诉人李昌益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并无不当，一审判决依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划分各方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李昌益在案发后主动联系报警并在现场等待，跟随救护车前往医院后在医院被抓捕且无拒捕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认犯罪事实，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一审判决认定其为坦白显属不当，本院二审对此予以纠正。 综合李昌益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认罪态度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认定其犯交通肇事罪并酌情从轻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李昌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诉辩意见，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和田分院提出的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昌益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及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红辉 审判员  王 喆 审判员  辛元忠 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 书记员  陈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