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7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常州印像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常信怀德名园**。法定代表人：韩守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富成，北京市盈科（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常州犇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常，住所地常州市新**银河湾第一城**v>法定代表人：陈晓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江苏常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俊杰，江苏常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州印像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印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犇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犇鑫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4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印像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犇鑫公司诉讼请求；二、改判支持我的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由犇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如下:一、关于本诉部分。1.犇鑫公司并未完工，也没有通过我公司的验收，犇鑫公司在2018年2月3日《承诺书》里明确：我公司承接了印像公司的装修总承包工程，由于我方原因还有部分工程未能完工、也未缴工。该段文字中可明确：（1)犇鑫公司承包的是“装修总承包工程”，是开设饭店全部的装修范围，（2)在原装饰装修合同约定的期限内，直至2018年2月3日仍未完成施工并缴工（向我公司交付符合约定质量的工程）。一审机械运用法条认定已经完工，明显错误，与事实不符。2.一审认为“本诉部分，关于犇鑫公司完成的工程价款的数额，因印像公司在庭审中已自认贷方总金额为2581877元”存在错误。我公司从未自认对方已完成的工程价款数额。一审中我公司认可的是合同总价款，但并非是应付款。自认需要明确的意思表示。一审关于该事实认定明显存在错误，请二审予以纠正。3.对于是否完工、缴工应当由犇鑫公司举证，在2018年2月3日承诺书中认可在合同完工期后未能交付工程，即法院不能再机械适用以实际使用日期为标准。我公司经营饭店，晚开业一天就会产生巨额损失，至于装修里存在的一些问题，也不能一直关门不营业。所以如果犇鑫公司要求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价款支付工程款，则应举证证明已履行合同义务。二、关于反诉部分。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将案件的证据割裂开，并未按照整体意思去理解。2018年2月11日双方《工程增项补充协议》、2018年2月12日犇鑫公司签署《承诺书》，很明显承诺书是针对原合同的施工范围以及增项协议中的施工范围进行承诺。施工范围是明确的，即向我公司交付符合合同约定范围内的装修。一审认为《承诺书》承诺不明确，存在错误。继而阐述：而印像公司亦于2017年11月开始营业，故对印像公司要求犇鑫公司承担违约金及装修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首先，一审法院该论述推理并不完整，只有事实和结论，而没有法律评价。我公司于2017年11月开始营业，能说明什么问题呢？就此认定犇鑫公司已于2017年11月完工了吗？是否和犇鑫公司2018年2月12日的《承诺书》相悖呢？犇鑫公司的承诺行为和违约行为均发生在2017年11月之后。2.一审中我公司举证证明我公司一直是找第三方对房屋装修进行施工、维修，犇鑫公司的代表人也承诺该费用从应付款中扣除，那么该扣除款项涉及的工程必然属于犇鑫公司应负责的范围，犇鑫公司未能如期完工，应当按约承担违约责任。犇鑫公司拖延完工导致我公司的损失不仅仅是38万元，设备设施条件不完备，对一个饭店经营来说影响非常巨大。3.犇鑫公司违反承诺工期并导致我公司无奈寻找第三方施工、维修的事实明确清楚，犇鑫公司应按照承诺承担38万元违约金，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我方诉请。犇鑫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对于印像公司提出的关于工程总金额的问题，以及我公司一审诉请范围的问题。一审中我公司诉请的金额为32万元，并提供了两份装饰装修合同以及若干张工程签证单，一审中，印像公司提供了其他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总金额2581877元，系根据印像公司提供的证据进行计算。并且该金额我公司也予以认可。二、对于在履行装饰装修合同过程中产生的相应问题。一审中，印像公司列表向一审法院提出相关问题，我公司已经逐项进行了答复。一审也在判决书中扣除了未完成的相应项目。三、对于印像公司提出的鉴定的问题，我公司在一审中就已提出，因为印像公司也承认其聘请了第三方对房屋进行了多次改造，无法恢复到交工时的状态，不具备鉴定条件。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犇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印像公司立即向犇鑫公司支付工程款32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32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违约损害赔偿；本案诉讼费用由印像公司承担。印像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令犇鑫公司向印像公司承担38万元违约金；二、判令犇鑫公司向印像公司承担装修损失赔偿金暂计1000元，具体数额待评估鉴定后确定；三、本案诉讼费由犇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6月15日，印像公司与犇鑫公司签订《装修工程合同》一份，约定印像公司将常州印像大酒店二楼室内装饰工程交由犇鑫公司施工，工程造价568593.82元，开工日期为2017年6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9月1日，承包方式为综合单价承担，工程实际造价按甲方施工技术部门签证的实际完成的且经业主、监理验收合格的工程量乘以合同的单价计算，本工程付款按工程进度付款，甲方必须在每道工序结束及竣工后及时验收，如超过7个工作日不验收，即视为验收合格，质量保证金为工程总价的5%，在工程竣工12个月后5个工作日内付清，乙方驻工地代表为陈晓明，合同甲方代表处签字为徐某。2017年7月20日，印像公司与犇鑫公司签订《常州印像一楼装饰工程合同》一份，约定印像公司将常州印像大酒店一楼室内外装饰工程交由犇鑫公司施工，工程造价1880000元，开工日期为2017年7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9月20日，承包方式为综合单价承担，工程实际造价按甲方施工技术部门签证的实际完成的且经业主、监理验收合格的工程量乘以合同的单价计算，本工程付款按工程进度付款，甲方必须在每道工序结束及竣工后及时验收，如超过7个工作日不验收，即视为验收合格，质量保证金为工程总价的5%，在工程竣工12个月后5个工作日内付清，乙方驻工地代表为陈晓明。2017年11月至12月期间，犇鑫公司向印像公司出具《工程联系单》36份，价款共计148848.6元。2018年2月11日，犇鑫公司与印像公司签订《工程增项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内容如下：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针对前期甲乙双方签订常州印像餐饮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工程一楼合同（合同编号2017008；合同金额人民币壹佰捌拾捌万元）；二楼合同（合同编号2017001；合同金额人民币伍拾万零捌仟捌佰捌拾柒元）的工程增项，签订以下补充协议：1.甲乙双方共同认定工程增项合同金额为人民币（大写）：壹拾伍万元（小写）：￥150000元。2.旋转大门增补金额为人民币（大写）：肆万叁仟元（小写）：￥43000元。3.以上两项金额合计为人民币（大写）：壹拾玖万叁仟元（小写）￥193000元。4.增项工程与一楼装修合同／二楼装修合同享受同样的质保期和维护，由于乙方购买材料、施工而产生的质量问题需要返工、维修等，甲方均无需支付任何费用。5.此协议外不再有任何增项工程。2018年2月12日，犇鑫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如下：我公司（犇鑫公司），承接了印像公司的装修总承包工程，由于我方（犇鑫公司）原因还有部分工程未能完工，也未缴工，由于春节装修工人放假无法施工，我方（犇鑫公司）承诺：1.2018年3月3日开始施工，于2018年5月3日前把所有未完工的工程完成并缴工。需要维修、维护的工程完成并缴工。2.印像公司预付我方（犇鑫公司）工程款叁拾捌万元整（含叁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票号31400051、31852959）用于支付工人工资等。3.如果我方（犇鑫公司）原因未施工或未完工、未缴工，自愿承担违约金叁拾捌万元整。4.工程在约定时间内未完工的，印像公司另找其他施工队，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我方（犇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装饰装修工程协议后，理应根据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诉部分，关于犇鑫公司完成的工程价款的数额，因印像公司在庭审中已自认“贷方总金额为2581877元”，且犇鑫公司亦认可，故法院依法认定犇鑫公司已完成的工程价款数额为2581877元。此外，一审中，印像公司提交了案涉工程装修问题统计，犇鑫公司就存在问题进行了逐一回复，考虑到案涉工程印像公司已实际投入使用且犇鑫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装修问题确实存在，但犇鑫公司亦自认问题统计中的第2、3、16、21项有变更或未做，故法院酌情扣减3万元工程款。关于印像公司已付款的数额，一审中印像公司提交付款明细及相应证据材料予以证明，犇鑫公司对其中的2258800元予以认可，其余部分不予认可，法院经审查，对于2018年4月16日的付款凭证因已有犇鑫公司工作人员张少伟的签字，应予扣除；而其余犇鑫公司不予认可部分，均系印像公司向第三人支付的款项，并无证据证明系因案涉工程而需支付的款项，故对该部分款项法院依法不予认可，确认印像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2303800元。综上，印像公司尚需支付犇鑫公司剩余工程款数额为248077元。反诉部分，虽犇鑫公司出具《承诺书》确认于2018年5月3日前把所有工程完工并缴工，但承诺书对未完工的工程范围并未予以明确，考虑到本诉部分法院已将未完成部分工程款予以扣除，而印像公司亦于2017年11月开始营业，故对印像公司要求犇鑫公司承担违约金及装修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印像公司的鉴定申请，法院依法亦不予准许。综上，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常州印像餐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常州犇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24807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常州犇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常州印像餐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常州印像餐饮有限公司负担4729元，由常州犇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71元（该款常州犇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常州印像餐饮有限公司应承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常州犇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院不再退还）。反诉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常州印像餐饮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印像公司申请证人徐某作证，徐某陈述：我以前是印像公司员工，是装修项目的现场负责人，现在镇江工作。印像公司2017年装饰时，我在现场负责装修，我与犇鑫公司陈晓明还有他的员工张少伟沟通装修事宜。装修是按照合同装修的，后来出现了问题。实际施工过程中有变更的，就签证。关于旋转门的问题，起初约定价格为92000元的是常规旋转门，后来改了宽大的旋转门，因为最初的常规旋转门太小，不符合整个装修的气质。后来改大了，安装的旋转门不转了，就改成一半了，现在门是不能旋转的。签合同时按照常规旋转门报价，但是后续门太小气了，就改变了门的大小，进行了安装。因为大门和约定的不一致，对于价款是否与对方提出过异议，时间长了不记得了。装修交工后确实产生了漏水问题，装修坏了没来维修。印像公司成立了一个小组，专门对装修问题进行统计，一并发给装修公司维修，中途犇鑫公司来维修过一次，双方合同中有约定，如果不能及时完工、维修，尾款不支付。犇鑫公司的人来了说没有钱维修，但是我们这边说维修不好不付余款，犇鑫公司派来的人拿不到钱就撤场了，我们再打电话也不来了。后来印像公司为了经营，找了另外的装修公司，产生的金额准备从对方尾款中扣除。因为对方不接电话，我方通过各种方式向对方传达，有电话、短信、邮寄文件等。装修问题发生在刚交付的那一年，即2018年天气热的时候，漏水产生了恶臭，对客人消费有影响。当时我们为了处理恶臭，去购买了空气清新剂，花费了很多。对公司的经营也有影响，但具体的财务数据我不清楚。恶臭持续了有一、两个月，刚开始找不到原因，犇鑫公司不配合我们维修，我方新找的维修公司也不知道管道的位置。承诺书我知道的，当时我都参与了。后续印像公司找第三方解决了漏水问题。犇鑫公司质证称，1.双方之间的装饰合同签订于2017年6月15日，印像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30日。结合工商查档情况，证人徐某在印像公司成立时即为该公司监事，属于其公司员工，与印像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采信。2.对证人的身份有异议，证人年纪尚轻，语言思维能力尚可。在回答法庭询问时连自己的生日都不记得，而且记错。该证人不一定是身份证上的那个人。3.证人说，旋转大门最终方案是通过了上诉人的同意。因此证人的说法与印像公司的主张并不完全一致。二审查明：承诺书中阐述了承诺书出具的背景为：犇鑫公司承接了印像公司的装修总承包工程，由于犇鑫公司原因还有部分工程未能完工，也未缴工，由于春节装修工人放假无法施工，犇鑫公司作出承诺。二审另查明：一审中，印像公司提交了付款凭证两份，一份打印日期为2018年3月16日的复印件，费用支出原因为：由于装修公司施工导致的漏水，多次通知犇鑫公司来维修，但没有及时来解决漏水问题，因漏水时间过长，臭味蔓延了整个大厅和地下室，导致客人投诉和拒绝买单，给公司带来巨大的影响和损失，现在所维修的一切费用由犇鑫公司承担。相应的金额为32000元，后有手写体内容为“已确认常州犇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张少伟2018.5.2”；一份打印日期为2018年4月16日的原件，费用支出原因为：由于地下室漏水是装修公司造成，经过犇鑫公司同意，另外喊一家装修公司来本公司（印像公司）维修漏水问题，现在所有维修施工的费用由犇鑫公司承担，所维修的一切费用从犇鑫公司质保金中扣除。相应的金额为45000元。后有手写体内容为“已确认常州犇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张少伟2018.5.2”。一审中，犇鑫公司对于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承诺书约定的完工日期为2018年5月3日，2018年5月2日即约定的完工时间的前一日，犇鑫公司项目部人员签字认可维修漏水扣款32000元，即已对遗留问题进行了一次性解决，对方不得重复计算违约损失。二审还查明：2017年6月15日双方签订的《装修工程合同》约定造价为568593.82元。一审中，印像公司称2017年6月15日的合同价款为508877元，其自行出具的款项来往及明细中确认“借方总金额为2419151.37元，贷方总金额为2581877元，余额为162725.27元”，犇鑫公司对2017年6月15日的合同价款（不含税价）为508877.9元及合同结算总价款为2581877元（508877.9元+1880000元+增项193000元）予以认可。二审中，经释明，犇鑫公司请求对违约金进行调整。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二审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不当，二审予以改判。理由及依据如下：双方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约履行各自的义务。一、关于合同的结算价。2018年2月11日双方签订《工程增项补充协议》中就二楼工程的价款已经由合同约定的568593.82元调整为508877元，从印像公司自行出具的往来明细中也确认工程总价款为2581877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总价为2581877元并无不当。二、关于违约主体及违约责任的认定。犇鑫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明确系其公司原因导致合同未及时完工。同时其承诺“2018年5月3日前把所有未完工的工程完成并缴工”，但是结合2018年5月2日犇鑫公司张少伟签字确认的扣款45000元、32000元以及犇鑫公司在一审自认有变更或者未做工程的陈述，能够认定犇鑫公司未能按照承诺完工并维修完毕，故犇鑫公司存在违约。首先，关于未完工部分，一审法院酌定未完工部分扣减3万元，犇鑫公司并无异议，二审予以认可。其次，关于漏水部分，一审已经扣减了45000元，但犇鑫公司的工作人员于2018年5月2日又出具了扣款32000元的书面材料，故该部分款项亦应予扣除。再次，关于违约责任，犇鑫公司虽有违约行为，但约定的38万元违约金明显过高，犇鑫公司申请法院予以调整。考虑到已经扣除未完工部分及漏水部分的维修费用，印像公司也未能举证明确其损失的具体金额，二审酌定犇鑫公司向印像公司支付违约金8万元。最后，关于旋转门的争议，印像公司虽对旋转门的价格持有异议，但是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故对于该部分的上诉主张，二审不予支持。据此，印像公司还应向犇鑫公司支付136077元（2581877元总价款-2258800元已付款-30000元未完工部分-32000元漏水款项-45000元漏水款项-80000元违约金）。综上，印像公司的上诉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二审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结果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4487号民事判决；二、常州印像餐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常州犇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136077元。三、驳回常州犇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常州印像餐饮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常州印像餐饮有限公司负担3500元，由常州犇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常州印像餐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海燕审 判 员 王 莹审 判 员 卢文忠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潘 军书 记 员 朱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