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4民再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邱元治，男，197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福建省永春县，现住福建省永春县。委托代理人王少宁，男，196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章慎，男，196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广昌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赖远英，女，196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广昌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瑜，女，199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广昌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诗涵，女，2012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广昌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诗琦，女，201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广昌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负责人郭振雄，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忠辉，男，199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湖南省新邵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三明泉三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法定代表人陈郑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邱宁江，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潘长辉，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负责人王剑晖，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余秀香，女，198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泉州市紫云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法定代表人赖显谋，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鹰潭市诚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法定代表人许国昌，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付美亮，男，1970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城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河贵，男，1968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广昌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余小玉，女，1989年5月19日出生，瑶族，住址湖南省**瑶族自治县，现住江西省广昌县。委托代理人李贤生，江西省广昌县凯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邱元治因与被申请人黄章慎、赖远英、张瑜、黄诗涵、黄诗琦、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三明泉三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泉三高速公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保泉州支公司）、泉州市紫云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云物流公司）、鹰潭市诚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德物流公司）、付美亮、张河贵、余小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三民终字第737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8日作出（2015）闽民申字第123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邱元治的委托代理人王少宁，被申请人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忠辉、被申请人泉三高速公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潘长辉、被申请人中华联合财保泉州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秀香、被申请人余小玉的委托代理人李贤生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黄章慎、赖远英、张瑜、黄诗涵、黄诗琦、紫云物流公司、诚德物流公司、付美亮、张河贵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5月7日，一审原告黄章慎、赖远英、张瑜、黄诗涵、黄诗琦起诉至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内先行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2、被告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中华联合财保泉州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原告因黄垂勇死亡的死亡赔偿金等计人民币300365.24元，被告紫云物流公司、诚德物流公司、付美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被告张河贵、余小玉赔偿原告450547.86元；4、被告紫云物流公司、诚德物流公司、付美亮、张河贵、余小玉互负连带赔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因福建省2014年度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出台新数据，2014年6月24日，原告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将赔偿总额变更为843428元，将诉讼请求中的第四项变更为由被告紫云物流公司、诚德物流公司、付美亮、张河贵、余小玉、邱元治、泉三高速公路公司互负连带赔偿责任。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肇事路段为全封闭高速公路，现场位于泉南高速（闽）B道吉州服务区，北南走向，水泥路面，路面潮湿，设有灯光照明。服务区内路面施划道路使用功能区的交通标志、标线均按服务区服务功能设置，即服务区内设有两条行车道，左侧行车道宽度为5.20米，右侧行车道宽度为5.14米。该事故路段行车主线﹤即泉南高速（闽）B道﹥封闭，过往车辆均需经由吉州服务区B区入口绕道通行。2013年12月14日04时39分，邓英杰驾驶赣F73160号中型厢式货车沿泉南高速由三明往泉州方向行驶，途径泉南高速（闽）B道吉州服务区路段，车辆正面追尾碰撞由付美亮驾驶停放于路面标线外侧休息的闽C6406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LC865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造成赣F73160号中型厢式货车驾驶员邓英杰、乘车人黄垂勇、何金东、闵长英、宁明英死亡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闽公交明高三认字（2013）第35370372013000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邓英杰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付美亮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黄垂勇、何金东、闵长英、宁明英无责任。张河贵在死者黄垂勇丧葬期间，已先行付给黄章慎50000元。另查明，黄垂勇于1989年11月3日出生，张瑜系黄垂勇妻子；黄诗涵系黄垂勇长女，于2012年5月4日出生；黄诗琦系黄垂勇次女，于2014年1月22日出生；黄章慎系黄垂勇父亲，于1964年9月29日出生；赖远英系黄垂勇母亲，于1967年7月18日出生。邓英杰驾驶的赣F73160号中型厢式货车的所有人为张河贵。闽C6406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紫云物流公司，赣LC865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诚德物流公司；闽C6406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赣LC865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实际车主为邱元治，分别挂靠在紫云物流公司、诚德物流公司经营，付美亮系邱元治雇佣的驾驶人员。闽C6406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9月14日至2014年9月13日）、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0000元，并且附加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12月6日至2014年12月5日；赣LC865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在中华联合财保泉州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000元，并且附加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3月30日至2014年3月29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于证明黄垂勇的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原告该项主张，不予采纳，黄垂勇应以农村居民来认定；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中有关原告黄诗涵、黄诗琦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得到支持，且均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有关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比例，参照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为邓英杰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付美亮为次要责任，酌情以邓英杰方承担70%、付美亮方承担30%的比例来分担民事赔偿责任较为适当；有关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等结合案情酌情认定。据此，原告所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原告亲属黄垂勇的死亡赔偿金223684元（11184.2元／年×20年）、丧葬费246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1000元、食宿费500元、误工费798.66元（88.74元／天／人×3人×3天），被抚养人生活费142646元（8151.20元／年×17年＋8151.20元／年÷2人×1年），以上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443292.66元。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中华联合财保泉州支公司有关事故的机动车未按规定进行检验、检测，不符合国家相关安全技术标准，按合同约定可以免责的主张，不予采纳；二保险公司应当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张河贵为证明本案肇事车辆赣F73160号车是系其与邓英杰合伙投资经营的车辆，而提供的间接系列证据所载明的内容，余小玉不予认可，且相关的证人也未到庭予以证实，因而张河贵提供该组证据与其所主张的在本案“邓英杰是合伙人”缺乏关联性、真实性，证明力不足，不予认定；虽然赣F73160号车的法定车主是张河贵，但邓英杰驾驶赣F73160号车过程中发生事故是事实，故认定邓英杰为张河贵聘用的驾驶人员，张河贵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赣F73160号车对外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雇主张河贵先行承担。另外，泉三高速公路公司作为吉州服务区的管理者，在泉南高速（闽）B道封闭，过往车辆均需经由吉州服务区B区入口绕道通行过程中，车流量成倍加大的显著特点，未能因应这一变化，在停靠区域与通行车道间未增设明显的警示标志、标线、标牌，确保有序引导车流、客流，同时付美亮驾驶的闽C6406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LC865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当即停放于路面标线外侧就近休息，未将其劝导进入服务区停车场实行的各类车辆分区停放的职责，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或阻碍了后续车辆进停车场的视线及路径，应视为泉三高速公路公司作为吉州服务区停车场管理人未尽到公共场所安全保障义务，应对闽C6406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LC865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在事故中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邓英杰驾驶赣F73160号中型厢式货车追尾碰撞由付美亮驾驶停放于路面标线外侧休息的闽C6406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LC865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造成赣F73160号中型厢式货车驾驶员邓英杰、乘车人黄垂勇、何金东、闵长英、宁明英死亡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各方当事人对闽公交明高三认字（2013）第35370372013000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发生的过程没有异议，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紫云物流公司主张付美亮不应承担事故责任，其陈述理由不够充分，且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不足以推翻“闽公交明高三认字（2013）第35370372013000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该主张不予采纳，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给予确认。鉴于邓英杰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付美亮承担次要责任、乘车人黄垂勇无责任，同时因付美亮系邱元治雇佣的驾驶人员，邓英杰系张河贵雇佣的驾驶人员，对外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雇主邱元治、张河贵先行承担，故对本起事故造成黄章慎方的各项损失443292.66元，邱元治应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张河贵应当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于张河贵与邓英杰系雇佣关系，黄章慎要求作为死者邓英杰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余小玉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鉴于邱元治所有的闽C6406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一份交强险、一份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及其牵引的赣LC865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在中华联合财保泉州支公司投保了一份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共100000元），均附加投保不计免赔险项，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综合本起事故造成赣F73160号中型厢式货车驾驶员邓英杰、乘车人黄垂勇、何金东、闵长英、宁明英死亡的案情，酌情以交强险122000元限额范围内每位死者亲属平均享有22000元的民事权益给予分配较为适当，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由二家承保公司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并予认定；也就是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应当在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等22000元给原告，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由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承担10／11的赔偿责任、由中华联合财保泉州支公司承担1／11的赔偿责任，即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食宿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14898元﹤（443292.66元-交强险限额22000元）×30%×10／11﹥，上述两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36898元，由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直接赔付给原告方。中华联合财保泉州支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食宿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1489.80元﹤（443292.66元-交强险限额22000元）×30%×1／11﹥，并直接赔付给原告方。张河贵应当承担294904.86元﹤（443292.66元-交强险限额22000元）×70%﹥的赔偿责任，扣除其先行垫付的50000元，余款244904.86元直接支付给黄章慎方。泉三高速公路公司应当对邱元治所有的闽C6406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赣LC865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在本起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的赔偿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诚德物流公司、付美亮、邱元治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于2014年8月13日作出（2014）大少民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食宿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36898元给黄章慎、赖远英、张瑜、黄诗涵、黄诗琦，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个月内付清。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食宿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1489.80元给黄章慎、赖远英、张瑜、黄诗涵、黄诗琦，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个月内付清。三、张河贵应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食宿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人民币244904.86元给黄章慎、赖远英、张瑜、黄诗涵、黄诗琦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2个月内付清。四、三明泉三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应对上述第一至二项赔偿款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驳回黄章慎、赖远英、张瑜、黄诗涵、黄诗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34元，减半收取6117元，由黄章慎、赖远英、张瑜、黄诗涵、黄诗琦负担1000元，邱元治负担1617元，由张河贵负担3500元。宣判后，黄章慎、赖远英、张瑜、黄诗涵、黄诗琦、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泉三高速公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关于黄垂勇死亡赔偿金是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本起事故同时造成邓英杰、黄垂勇、何金东、闵长英、宁明英5人死亡，其中，邓英杰、闵长英的死亡赔偿金已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为此，黄垂勇死亡赔偿金也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审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不妥，应予变更，即按福建省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816.4元计算，黄垂勇的死亡赔偿金应为616328元（30816.4元／年×20年）。关于泉三高速公路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由于事故路段行车主线封闭，过往车辆均需经由吉州服务区B区入口绕道通行，服务区车道作为临时通道，与高速公路不同，过往车辆应减速、慢行。本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是由于邓英杰驾驶的赣F73160号车超员超载且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和付美亮驾驶的闽C64069号车牵引赣LC865挂号车安全设施不全导致，并非因泉三高速公路公司管理过错造成。从事故现场照片显示，服务区停车场所宽敞、明亮，服务区内的停车线及功能划分明确，且付美亮停放车辆所在区域是在服务区的停车线以内，符合停车要求，泉三高速公路公司在管理上并不存在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邓英杰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张河贵主张与邓英杰系合伙关系，所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与邓英杰合伙投资经营赣F78602号车，尚不足以证明对本案肇事车辆赣F73160号也存在合伙投资经营的事实，且余小玉又不予认可。但双方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赣F73160号车车主为张河贵，事故发生时邓英杰驾驶该车运送货物，且之前也多次驾驶该车帮助张河贵运送货物，故可以认定双方为雇佣关系。而此次事故中，邓英杰驾车追尾并超员超载，经交警部门认定负事故主要责任，故其存在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据此，邓英杰应与张河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邓英杰在事故中死亡，所承担的民事责任应以其遗产范围为限。余小玉作为邓英杰的妻子，是其遗产的继承人和实际管理人，应当在邓英杰的遗产范围内与张河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原审各被告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本案中，事故认定书已对肇事双方行为与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了分析，并对责任大小作出认定，即邓英杰一方承担主要责任，付美亮一方承担次要责任，据此，可确定双方不适用连带责任，应适用按份责任。因付美亮雇主为邱元治，牵引车及挂车分别挂靠于紫云物流公司和诚德物流公司，故两公司应与邱元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邓英杰雇主为张河贵，但因邓英杰存在重大过失，应与张河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对原审各被告均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属于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范围及原审确定的数额是否过高。紫云物流公司与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作为该保险合同组成部分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七项约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属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中责任免除范围。上诉人向原审提交的《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及确认”一栏载明，“本人已收到条款全文，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的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对保险人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完全理解，同意并接受本投保单所载各项内容……”，紫云物流公司在此盖章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表示已对该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解释和说明义务，紫云物流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反驳意见，故该免责部分具有法律效力，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因本起事故造成黄垂勇死亡，其亲属遭受严重精神创伤，原审根据双方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并结合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该项赔偿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后，超出部分由侵权人承担。关于黄诗琦是否应当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该规定对于被扶养人并未作出“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实际扶养”的界定。本案中，虽然在事故发生时受害人黄垂勇的女儿黄诗琦尚未出生，但其出生必然有获得抚养的权利，且赔偿义务人支付遗腹子抚养费也符合法律规定精神，因此，黄诗琦应当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综上，本院二审认为，黄章慎、赖远英、张瑜、黄诗涵、黄诗琦的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835936.66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616328元、丧葬费24664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1000元、食宿费500元、误工费798.6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2646元）。由于本起交通事故同时造成5人死亡，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足以赔付受害人亲属的损失，且闵长英和邓英杰2名死者亲属一审判决后没有提出上诉。因此，交强险以每位死者亲属平均享有22000元为宜，而商业三者险则应在扣除闵长英和邓英杰亲属该项赔偿款后按实际损失比例计算，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承担，即：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人民币161506.75元［（1000000×10／11-闵长英、邓英杰亲属该项赔偿款441443.86）×黄垂勇亲属损失835936.66元÷黄垂勇、宁明英、何金东亲属损失2420476.6元］，上述两项合计人民币183506.75元。中华联合财保泉州支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人民币15623.22元［（1000000×1／11-闵长英、邓英杰亲属该项赔偿款45671.65）×黄垂勇亲属损失835936.66元÷黄垂勇、宁明英、何金东亲属损失2420476.6元］。邱元治应赔偿人民币67051.02元［（835936.66元-22000元）×30%-161506.75元-15623.22元］，紫云物流公司、诚德物流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应与邱元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河贵应赔偿人民币569755.66元［（835936.66元-22000元）×70%］，余小玉应当在邓英杰的遗产范围内与张河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款应扣除张河贵先行垫付的50000元，余款519755.66元直接赔付给黄章慎、赖远英、张瑜、黄诗涵、黄诗琦。中华联合财保泉州支公司、诚德物流公司、付美亮、邱元治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二审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三民终字第737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大田县人民法院（2014）大少民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二、撤销大田县人民法院（2014）大少民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大田县人民法院（2014）大少民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食宿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83506.75元给黄章慎、赖远英、张瑜、黄诗涵、黄诗琦，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个月内付清。四、变更大田县人民法院（2014）大少民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食宿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5623.22元给黄章慎、赖远英、张瑜、黄诗涵、黄诗琦，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个月内付清。五、变更大田县人民法院（2014）大少民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张河贵应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食宿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人民币519755.66元给上诉人黄章慎、赖远英、张瑜、黄诗涵、黄诗琦，余小玉应当在邓英杰的遗产范围内与张河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2个月内付清。六、邱元治应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食宿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人民币67051.02元给黄章慎、赖远英、张瑜、黄诗涵、黄诗琦，泉州市紫云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与鹰潭市诚德物流有限公司对该项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个月内付清。二审案件受理费896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3012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负担76元，张河贵负担4119元，邱元治负担175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负担。再审申请人邱元治申请再审称，1、闽C64069号车投保的商业险存在“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50000元。二审判决邱元治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应改判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在商业险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范畴内承担赔付责任。2、二审支持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以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为由，商业三者险以主车的该险限额内赔偿是错误的。主车和挂车分别缴纳保费，保险公司只在主车赔偿限额内赔付，属于“收了保费不赔付”的霸王条款，投保人购买了主挂车两份保险，支付两份保险费，在主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保险事故理应可以同时主张主、挂车的保险赔偿并不受相互制约。保险合同以格式合同条款免除己方责任，应当认定为无效条款。3、闽C64069号车是按照三明泉三高速公路公司在路面设置停车线的引导才将车辆停在事故发生地点的，车辆停车位置是非常不安全的位置，泉三高速公司未尽到管理、安全保障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申请人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辩称，1、保险人与投保人签订的保险合同第十一条已明确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特别约定的条款有投保人的盖章，说明保险人向投保人已尽了告知义务。2、闽C64069号车在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确实投保了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50000元，根据保险合同中约定，在交强险赔偿不足之后再由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但具体金额应为38181.8元，即以二审判决邱元治承担的范围内计算。被申请人泉三高速公路公司辩称，吉州服务区建设竣工后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被申请人已在吉州服务区设置了明显的警示标志、标线、标牌，提示车辆减速、慢行，案发时，服务区设有灯光照明，路面设施完好无损，被申请人已经尽到了公共场所安全保障义务。车辆经吉州服务区“绕道通行”是落实省政府的工作要求和公安交警部门出于安全管理的需要。本案的事故责任是肇事各方当事人的原因导致的，被申请人不存在管理上的过错，不应承担事故责任。被申请人中华联合财保泉州支公司辩称，根据投保人与保险人签订的保险合同条款中第十二条规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的商业险保险合同中，特别约定的免责条款有投保人的盖章，保险人履行了告知义务，该条款对被保险人具有约束力。被申请人余小玉辩称，1、吉州服务区临时变更为高速公路通道时，未设置明显的警示标志、标线、标牌及相关防护设施，泉三高速公路公司未尽到管理及安全保障义务，对该起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25%的赔偿责任。2、闽C64069号车在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22000元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及商业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50000元，并且附加投保了不计免赔险，应先由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122000元和商业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50000元内先行赔偿各死者亲属精神损害抚慰金，即（122000＋50000）元÷5人=34400元，不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其他各项损失则按责任比例分摊进行赔偿。3、驾驶员邓英杰不存在重大过错，即使存在重大过失也只能减轻雇主张河贵对死者邓英杰家属的赔偿责任，由于驾驶员邓英杰已死亡，故对其他死者家属的赔偿不应与肇事车主张河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且邓英杰生前未遗留任何遗产，余小玉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再审庭审调查，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予以确认。再审庭审中，再审申请人邱元治提供了闽C6406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投保的保险单复印件，欲证明在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有投保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50000元，经质证，被申请人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认可该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在原审已提供，且被申请人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对投保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50000元事实已认可，应予以确认。再审申请人邱元治还提供了事故发生地点照片复印件四张，欲证明泉三高速公路公司是在本案事故发生后才在该地段设置了警示及防护、隔离装置等，泉三高速公司未尽到管理、安全保障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经质证，被申请人泉三高速公路公司对照片有异议，认为从照片上看不出没有警示标志，且交警部门责任认定书上对事故发生地段的道路、交通环境已写明。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邱元治提交的照片未体现拍摄时间，无法证明关联性，且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再审另查明，闽C6406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还投保了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50000元，并且附加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12月6日至2014年12月5日。综合当事人再审请求、事实和理由、答辩等，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闽C64069号牵引车在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投保的商业险存在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50000元，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范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中华联合财保泉州支公司应在主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还是应在两车商业三者险限额之和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泉三高速公路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四、邓英杰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是否应在闽C64069号牵引车投保的商业险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范畴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肇事车辆闽C64069号牵引车在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除了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外，还投保了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50000元，并且附加投保了不计免赔险，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应依据保险合同条款约定，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费用，在扣除机动车交通事故交强险应当支付的赔款后，按被保险人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比例在本保险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即（50000元-22000元）×30%=8400元。二、关于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中华联合财保泉州支公司应在主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还是应在两车商业三者险限额之和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履行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义务，否则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主、挂车投保人分别与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中华联合财保泉州支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条款规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该约定属格式的减轻责任条款内容，保险人应向投保人履行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义务。从保险人提供的投保单看，主、挂车投保人已分别在各自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栏中声明已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完全理解了责任免除、免赔规定或完全理解了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等内容处盖章确认，应认定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中华联合财保泉州支公司在与投保人签订商业险保险合同时，对商业三者险减轻责任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该条款对被保险人具有约束力。三、泉三高速公路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交警部门责任认定，事故现场设有灯光照明，服务区内路面施划道路使用功能区的交通标志、标线，服务区内设有两条行车道，该事故路段行车主线封闭，车辆均需经由吉州服务区B区入口绕道通行。邓英杰驾驶车辆超员超载且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负事故主要责任，付美亮驾驶车辆未按规定粘贴车身反光标识，安全设施不全，负事故次要责任。并未认定泉三高速公路公司对事故的发生在管理上有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再审申请人邱元治及被申请人余小玉提出泉三高速公路公司在管理上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未提供足够的相反证据推翻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故不予采纳。四、关于邓英杰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院再审认为，赣F73160号车车主为张河贵，事故发生时邓英杰驾驶该车运送货物，双方为雇佣关系。在此次事故中，邓英杰驾车追尾并超员超载，经交警部门认定负事故主要责任，本院二审依法认定邓英杰应与张河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余小玉作为邓英杰的妻子，是其遗产的继承人和实际管理人，二审判决余小玉在邓英杰的遗产范围内与张河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本院再审认为，被申请人黄章慎、赖远英、张瑜、黄诗涵、黄诗琦的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835936.66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616328元、丧葬费24664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1000元、食宿费500元、误工费798.6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2646元）。由于本起交通事故同时造成5人死亡，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足以赔付受害人亲属的损失，故交强险以每位死者亲属平均享有22000元为宜，作为优先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依赔偿责任的比例分担。因肇事车辆闽C64069号牵引车在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除了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外，还投保了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50000元，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应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按再审申请人邱元治在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部分应承担的赔偿比例在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50000元不计免赔的赔偿限额内赔偿8400元［（50000元-22000元）×30%］。即：被申请人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在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84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人民币183715.29元{［（835936.66元-22000元）×30%-8400元］÷1166731.221元［即：（5名受害人亲属总损失4139104.07元-交强险110000元）×30%-（8400元×5）］×1000000元×10／11}。上述三项合计人民币214115.29元。被申请人中华联合财保泉州支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人民币18371.53元{［（835936.66元-22000元）×30%-8400元］÷1166731.221元［即：（5名受害人亲属总损失4139104.07元-交强险110000元）×30%-（8400元×5）］×1000000元×1／11}。再审申请人邱元治应赔偿人民币33694.18元［（835936.66元-22000元）×30%-8400元-183715.29元-18371.53元］，被申请人紫云物流公司、诚德物流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应与再审申请人邱元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申请人张河贵应赔偿人民币569755.66元［（835936.66元-22000元）×70%］，被申请人余小玉应当在邓英杰的遗产范围内与被申请人张河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款应扣除张河贵先行垫付的50000元，余款519755.66元直接赔付给被申请人黄章慎、赖远英、张瑜、黄诗涵、黄诗琦。一审判决对肇事车辆闽C64069号牵引车在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投保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50000元未予认定，且对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的理由予以采纳，却未实际扣除，计算错误，应予以纠正。被申请人黄章慎、赖远英、张瑜、黄诗涵、黄诗琦、紫云物流公司、诚德物流公司、付美亮、张河贵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4）三民终字第73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项；二、变更本院（2014）三民终字第7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申请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食宿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214115.29元给被申请人黄章慎、赖远英、张瑜、黄诗涵、黄诗琦，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个月内付清。三、变更本院（2014）三民终字第73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被申请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食宿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8371.53元给被申请人黄章慎、赖远英、张瑜、黄诗涵、黄诗琦，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个月内付清。四、变更本院（2014）三民终字第737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再审申请人邱元治应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食宿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人民币33694.18元给被申请人黄章慎、赖远英、张瑜、黄诗涵、黄诗琦，被申请人泉州市紫云物流发展有限公司、鹰潭市诚德物流有限公司对该项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个月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分别按一、二审判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淑  萍审判员 张  金  生审判员 刘  涌  泉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吴美珍（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