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3民终6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市周村区市容环卫管理局。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青年路**号。法定代表人：徐兆峰，局长。委托代理人：马传永，山东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市周村环美保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北下河街中段**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655785138XY1-1。法定代表人：路瑞祥，经理。委托代理人：于伟，山东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衍风，无业。委托代理人：彭延强，山东齐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建国，无业。系死者况俊华之子。上诉人淄博市周村区市容环卫管理局（以下简称周村环卫局）、上诉人淄博市周村环美保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美保洁）因与被上诉人王衍风、被上诉人孙建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4）张民初字第2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村环卫局的委托代理人马传永，上诉人环美保洁的委托代理人于伟，被上诉人王衍风的委托代理人彭延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孙建国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况俊华系周村区环卫局下属的环美保洁的雇佣人员，从事道路清扫路面垃圾及清运工作，工作时间为早上四点至十二点，工作范围为周村区青年路路段，自备运输工具电动三轮车，其单位补贴每日一元钱。况俊华于2014年3月19日在工作时间工作区域清运垃圾过程中与王衍风发生交通事故，王衍风受伤于当日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148医院住院治疗81天，花费医疗费205737.89元。况俊华于事故后死亡。王衍风诉至法院要求各原审被告赔偿医疗费20万元，其他损失保留诉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身体和财产，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应按照双方在事故中的过错确定赔偿责任。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周村大队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况俊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况俊华系周村环卫局于2010年5月20日经局党委研究成立的环美保洁所雇佣的工作人员，该公司由局在编正式工作人员挂名负责，该公司现已进行整改，况俊华是环美保洁雇佣的道路卫生垃圾清扫人员，自备交通运输工具电动三轮车，公司每日补贴一元钱，个人报酬每月为900.00元，工作范围为周村区青年路附近，从况俊华及双方提供的材料证实况俊华系在工作时间、工作区域清运垃圾过程中致人伤害，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况俊华已于事故后死亡，该事故责任其继承人不应承担责任，应由环美保洁承担，环美保洁系周村环卫局党委研究违规成立（现已整改），业务上属周村环卫局指导，工作职责应为周村环卫局职责范围，负责人系周村环卫局在编正式职工，归属周村环卫局管理，综上所述，该事故造成损失应由周村环卫局与环美保洁负连带赔偿。从王衍风提供的医疗费单据及住院病历证实王衍风因交通事故于2014年3月19日至6月8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148医院住院治疗81天，花费医疗费205735.89元，王衍风仅主张20万元，各原审被告均无异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淄博市周村环美保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衍风医疗费20万元；二、淄博市周村区市容环卫管理局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王衍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00元，由淄博市周村环美保洁有限公司、淄博市周村区市容环卫管理局负担。上诉人周村环卫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交警于2014年3月19日对况俊华的询问笔录，况俊华仅仅从事道路清扫路面卫生保洁，不负责垃圾清运工作，其清扫的东门路青年路路口向西至尹家湾路口的路面附近有多处垃圾收集箱及垃圾周转收集箱，不存在况俊华用电动三轮车清运垃圾的情况，更不存在况俊华离开清运工作区域在运输垃圾过程中与王衍风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事故发生地点不是况俊华的工作地点，是在周村区××门路机场路路口北侧路段，不在周村青年路路口向西的况俊华工作的地点，是况俊华从周村区南阎村的家中出来到其清扫的青年路以西地点的途中。2014年3月19日5时45分，况俊华骑着自己所有的电动车从家中出来，要到周村青年路清扫路面卫生，途中在周村区××门路机场路路口北侧路段与王衍风发生交通事故。该交通事故与环美保洁没有关系，一审判决环美保洁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二、一审判决我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环美保洁依法注册成立，是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独立法人单位。环美保洁经我局研究成立，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仅是违反了《中国共产党党员领导干部廉洁从政若干准则》和《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现已经整改，不能成为我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依据。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环美保洁针对上诉人周村环卫局的上诉辩称，同意周村环卫局的上诉理由及请求。被上诉人王衍风针对上诉人周村环卫局的上诉辩称，周村环卫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环美保洁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况俊华仅从事道路清扫路面卫生保洁，不负责垃圾清运工作。根据2014年3月19日况俊华在交警队所作的询问笔录，况俊华负责“清扫东门路青年路路口向西的路面卫生”，至尹家湾路口，长度约150米，附近每几十米就有垃圾收集箱，不存在况俊华用电动三轮车清运垃圾的情况，更不存在况俊华离开清运工作区域到几公里外的恒星路运输垃圾过程中与王衍风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事故发生地点不是况俊华的工作地点，是在周村区××门路机场路路口北侧路段，不在周村青年路路口向西至尹家湾路口的况俊华工作的地点。根据2014年3月19日况俊华在交警队所作的询问笔录，“事故发生时你要到什么地方去？”“我从家出来，要到青年路清扫卫生”，事故地点是况俊华从周村区南阎村的家中出来到其清扫的青年路以西地点的途中。事故发生时间不是况俊华工作时间，根据询问笔录，“你平常几点上班去清扫卫生？”“我正常上班时间4点到中午12点，清扫东门路青年路路口向西的路面卫生”，说明况俊华没有严格意义上的上下班时间。2014年3月19日5时45分，况俊华骑着自己所有的电动车从家中出来，要到周村青年路清扫路面卫生，途中在周村区××门路机场路路口北侧路段与王衍风发生交通事故。该交通事故地点不在况俊华工作地点，交通事故与况俊华的工作无关，与我公司没有法律关系，一审认定为职务行为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况俊华死亡后其继承人不应承担责任错误。王衍风出具的“况俊华的证言”不能作为证据，因为况俊华是文盲，在交警询问笔录的签字是儿子孙建国代签的。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况俊华不是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三、一审程序不合法。一审擅自将案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改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被上诉人主张的20万诉求未经庭审质证。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周村环卫局针对上诉人环美保洁的上诉辩称，同意环美保洁的上诉理由及请求。被上诉人王衍风针对上诉人环美保洁的上诉辩称，周村环卫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孙建国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周村环卫局提交：证据一，周村区城区地图一张，证明况俊华的居住地点与发生交通事故地点以及况俊华工作区域和垃圾箱的布置，一审认定况俊华在运输垃圾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是不存在的；证据二，况俊华工作区域及垃圾中转站照片5张，证明况俊华清扫的路面有钩壁式垃圾箱，况俊华可以将清扫的垃圾运到这里。上诉人环美保洁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城区地图和证据二区域照片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无异议，这些证据展现了现场全貌，与况俊华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内容相互印证，即况俊华是在事故发生时是在上班的路上，不是工作区域。被上诉人王衍风质证认为，证据一城区地图和证据二区域照片在一审开庭前就已存在，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提交，这些证据只是工作范围的划分，范围是由周村环卫局单方形成的，不具有真实性，与我方提交的况俊华的书面证明相互矛盾，但对周村环卫局陈述的具体事发地点和况俊华居住地点、工作区域没有异议。结合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本案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周村环卫局提交的证据一城区地图和证据二区域照片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况俊华清扫路面的位置、其居住地点与交通事故发生地的位置三者的地理关系，被上诉人王衍风亦予以认可，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况俊华系环美保洁雇佣的负责清扫青年路路段的环卫工人，工作时间为早上4时至中午12时。周村交警部门于事发当日上午对况俊华的询问笔录载明，交警部门问：事故发生时你要到什么地方去？况俊华答：我从家出来，要到青年路去清扫卫生。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和事故认定书相互印证，2014年3月19日早晨，况俊华驾驶电动三轮车到其负责的青年路路段清扫路面卫生，5时45分许其由北向南行驶至机场路路口北侧时，车前部碰撞了沿人行横道由东向西步行的王衍风，导致王衍风受伤，造成交通事故。另查明，况俊华之夫孙继顺于本案上诉期间死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周村区地图照片、原审卷宗、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周村交警部门在事发当日对况俊华进行询问的笔录能够证明，况俊华系在上班途中驾驶电动三轮车将王衍风撞伤，并非在清扫路面或者运送垃圾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周村环卫局提供的周村区域地图与周村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发生事故的路段并非况俊华的工作区域，更不是况俊华运送垃圾的途经路段，一审认定况俊华在工作区域清运垃圾过程中将王衍风撞伤，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周村环卫局和环美保洁主张况俊华不是在执行工作职务中致人损害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环卫工人况俊华驾驶电动三轮车，在上班途中未尽到安全驾驶义务，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王衍风重伤，况俊华对王衍风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况俊华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系环卫工作的必备工具，环美保洁每日补贴该车1元钱，况俊华致人损害的行为与履行职务有关，环美保洁作为况俊华的雇主，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事实上的因果关系，对本次事故应当承担次要责任，按照侵权事实的过错责任比例，况俊华承担70%的赔偿责任，环美保洁承担3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当。因况俊华及其夫孙继顺已经死亡，况俊华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其法定继承人孙建国在法定继承限额内承担。虽然环美保洁系周村环卫局违规成立的公司，但其经工商登记，并独立对外承担民事权利义务，系独立法人，其作为况俊华的雇佣单位亦应独立对外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为周村环卫局违规成立环美保洁公司即应与环美保洁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4）张民初字第2487号民事判决；二、淄博市周村环美保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衍风医疗费6万元（20万元×30%）；三、孙建国在继承况俊华遗产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衍风医疗费14万元（20万元×70%）；四、驳回王衍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00.00元，均由淄博市周村环美保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东辉审判员  胡晓梅审判员  马清华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赵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