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26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秋云上诉人（原审被告）：来丽上诉人（原审被告）：来幼华上诉人（原审被告）：来关明四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蔡金龙，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一斌委托代理人：戴利娟，浙江萧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秋云、来丽、来幼华、来关明因与被上诉人王一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5）杭滨商初字第1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3年3月28日，杭州通和建设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和王秋云签订汤家河段施工协议，约定杭州通和建设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将其承建的杭州市滨江区许家河和汤家河截污管工程汤家河段分包给王秋云，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包资料”，工程总价6400000元，工期90天。合同签订后，王秋云进行了施工，并已经取得400余万的工程款。2015年1月22日，王一斌与王秋云签订400000元的借款协议，来丽、来幼华、来关明在借款担保人处签字。借款协议约定的期限为六个月，利息为每月三分。在借款协议的利息以及“逾期归还，乙方应加付每延迟一天”后的空白栏，有一道斜线。来关明、王秋云称此斜线为来关明所划，王一斌称不清楚。同日，王秋云向王一斌出具两份借条，确认向王一斌借款两次，金额分别为72000元和64000元。同日，王一斌与王秋云又分别和李某某、吴某签订农民工工资代付协议，约定因王秋云资金周转困难，由王一斌代王秋云向李某某支付200000元，支付吴某37000元。王一斌为杭州通和建设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负责人。王秋云、来丽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0年8月16日登记结婚。现王一斌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王秋云、来丽归还借款373000元并从2015年1月2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至判决确定之日止；2、来幼华、来关明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王秋云出具的借条，真实的法律关系是王一斌主张的借款还是王秋云抗辩的预付工程款。该院注意到以下几个细节：1、借款协议的主体是王一斌与王秋云，而劳务分包协议的主体为杭州通和建设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和王秋云，虽然王一斌系杭州通和建设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负责人，但在法律上是两个不同主体，内容上是不同的法律关系；2、王秋云称此番虽然出具了借条，实际则是从王一斌处领取的工程款，但王秋云当庭又称其之前领取到400多万的工程款，并未出具借条；3、关于个人借款为何会出现用款申请单，王秋云称这是因为款项是杭州通和建设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预付的工程款，王一斌则称这是因为王秋云要求把从王一斌处借得的款项直接支付给蔡某某、傅某某。该院注意到，除了直接支付给蔡某某和傅某某的款项外，直接打给王秋云的其他款项，并没有出具用款申请单，因从王一斌处取得的100000元系支付给了傅某某，从王一斌处取得的应给蔡某某的100000元还是汇入了蔡某某指定的陈志萍的银行账户，因此王一斌关于个人借款时为何出现用款申请单的解释更具有说服力。4、傅某某、蔡某某、吴某、李某某等人均在王秋云处从事项目，与王秋云存在直接的业务往来，傅某某、蔡某某在从王一斌处领取到相应款项时，王秋云与王一斌签订了借款协议、又在借款用途上签名捺印；吴某、李某某从王一斌处取得款项时，王秋云与王一斌、吴某、李某某等人签订了农民工工资代付协议，表明因王秋云资金周转困难而由王一斌代为支付，王一斌支付后王秋云与吴某、李某某之间的承包协议终止等内容，从上述协议来看，王秋云因资金周转困难，无法支付与其有业务往来人员的工资报酬，因此向王一斌借款的意思清晰；5、双方之间的借款协议上，有借款人，保证人，保证人包括了王秋云的家庭成员，因此王秋云抗辩该案所涉的借款是预付的工程款，也与事实不符。综上，该院采信王一斌主张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至于王秋云与杭州通和建设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之间的分包工程结算，王秋云可另案主张。借款协议上，利息每月和逾期归还应加付违约金的空格处有划线。来关明、王秋云称此斜线为来关明所划，王秋云称若是写了利息，来关明、来幼华会不同意签名，王一斌则称对签字过程不知情。鉴于利息每月后有三分利是事后添加，王一斌对此不能做出说明，故对利息部分的主张，该院不予认可。王秋云向王一斌所借款项用于工程项目开支，来丽与王秋云系夫妻关系，来丽又在多份借款协议上作为保证人，王秋云承接的汤家河数百万工程款也系汇入来丽的账户，故王秋云所借款项属于夫妻经营产生的债务，王一斌现以夫妻债务为由要求来丽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来幼华、来关明在借款协议书的保证人一栏签字，在未约定保证方式的情况下，视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保证范围上，不包括该案所涉借款的利息和违约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秋云、来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王一斌借款373000元。二、来幼华、来关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王一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王秋云、来丽、来幼华、来关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64元，由王秋云、来丽、来幼华、来关明负担。宣判后，王秋云、来丽、来幼华、来关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王一斌虽为通和公司的负责人，但其在协议上签字的行为为个人行为，理由如下：1、滨江区汤家河等工程的中标单位并非通和公司，且通和公司没有相应资质；2、王秋云所领工程款全部来源于王一斌账户，没有和通和公司账户有往来；3、如果王一斌的签字行为代表公司行为，则以王一斌名义向王秋云所借款项也应当认定为通和公司所借；4、滨江区汤家河等工程是王一斌向华东市政转包所得，王一斌借用其所控制的通和公司与王秋云签订工程施工协议，是为逃避个人责任。二、一审法院对本案款项性质认定错误。本案的款项王秋云全部用于施工需要，王一斌作为承包人之一，有责任确保工程的顺利施工，本案借款的实质是支付工程款。三、王一斌以借款形式向王秋云支付工程款，并已民间借贷纠纷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该行为已经涉及虚假诉讼。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王一斌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王一斌承担。针对王秋云、来丽、来幼华、来关明的上诉，王一斌答辩称：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曾询问过王秋云，除了本案所涉借款外，有无其他工程款的领取及领取方式，有无出具借条，王秋云自己陈述其他的工程款领过490多万，不出具借条，是直接领取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王一斌给付的款项系借款还是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王一斌提供借款协议等证据用以证明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王秋云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案中王一斌给付的款项系工程款，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判令王秋云返还借款并无不当。因来丽与王秋云系夫妻关系，故原审法院据此判令来丽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并无不妥。来幼华、来关明在借款协议书的保证人一栏签字，故其作为保证人应承担保证责任，因双方未约定保证方式，故原审法院判令来幼华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95元，由王秋云、来丽、来幼华、来关明负担。（王秋云、来丽、来幼华、来关明已经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564元，应退回66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手续）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宇审 判 员  陈艳代理审判员  丁晔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王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