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7民终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杨欢，女，生于2004年3月28日。法定代理人:张春秀，女，生于1972年7月19日，汉族，文盲，四川省梓潼县人，住四川省梓潼县，系上诉人张杨欢之母。诉讼代理人：张春容，女，生于1967年1月3日，汉族，初识字，四川省梓潼县人，住四川省梓潼县，系上诉人张杨欢之姨母。诉讼代理人：刘雪梅，绵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法定代理人:彭维林，男，生于1954年2月18日，汉族，文盲或半文盲，四川省梓潼县人，住四川省梓潼县系上诉人张杨欢之父。诉讼代理人：杨书和，男，生于1964年12月16日，汉族，住四川省梓潼县，系上诉人张杨欢之姨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敏，女，生于1974年11月21日，汉族，大专文化，四川省梓潼县人，住四川省梓潼县，教师。诉讼代理人：袁太平，男，生于1972年1月21日，汉族，住四川省梓潼县，系被上诉人赵敏之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梓潼县黎雅镇小学校。住所地:四川省梓潼县黎雅镇。法定代表人：肖强，该学校校长。诉讼代理人：杨海欧，该校副校长。诉讼代理人：曹桅，四川翠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梓潼县教育和体育局。住所地:四川省梓潼县文昌镇和平路**号。法定代表人：刘继安，该局局长。诉讼代理人：曹桅，四川翠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杨欢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梓潼县人民法院（2015）梓民初字第1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杨欢之法定代理人的诉讼代理人张春容、杨书和，诉讼代理人刘雪梅，被上诉人赵敏的诉讼代理人袁太平，被上诉人梓潼县黎雅镇小学校（简称黎雅小学）的诉讼代理人杨海欧及其与被上诉人梓潼县教育和体育局（简称梓潼教体局）共同的诉讼代理人曹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原告张杨欢原系被告黎雅小学学生，自小学二年级起就在被告黎雅小学就读，2014年9月1日被告赵敏开始担任原告张杨欢所在班级的班主任。2014年9月10日早上，原告张杨欢上学迟到，被告赵敏要求原告张杨欢在教室门口罚站，下课后被告赵敏询问其离校未请假原因，并用教棍敲打了原告张杨欢的左臂。当天原告张杨欢继续在学校上课，晚上，原告张杨欢的表哥接其回家，原告因两顿未吃饭，肚子痛、打嗝、胀气等，随后由其表哥送至梓潼县人民医院检查。经梓潼县人民医院超声检查、DR检查、血常规检查等，原告肝胆胰脾、腹腔未见异常，未见肺挫伤及液气胸，双侧肋骨未见确切骨折线，建议必要时进一步检查，并开具西药。2014年9月11日，原告在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电子胃镜检查，显示其患慢性浅表性胃炎，并开具西药。2014年9月22日，原告在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心电图、DR检查，诊断原告窦性心律，电轴不偏，正常心电图；左肩肩胛骨肩峰上缘可疑线性骨折？左侧肩胛关节半脱位待排？建议进一步检查复查，并开具西药。原告两次在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费用清单显示产生费用为693.10元。2014年9月24日，被告黎雅小学将原告张杨欢接到学校上课，原告在学校上课一天，原告的数学教师和同班同学证实其较好的完成了学习作业，表现并无异常。2014年9月25日，原告再次在梓潼县人民医院进行DR检查，诊断显示原告左髋关节骨质未见异常。原告两次在梓潼县人民医院检查的门诊收费单显示费用为521.80元。2014年9月26日晚，原告参加班上组织的联欢活动，原告的数学教师和同班同学证实其虽未参加表演活动，但很高兴，表现并无异常。2014年10月9日原告前往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入院治疗至今未办理出院手续。入院记录显示：一般情况：意识：清晰。仪：服饰整洁。注意力：不集中。接触：接触被动。定向力：时间定向：正确，地点定向：正确，人物定向：正确。认识活动：错觉：无。感知综合障碍：无。幻觉：无。思维联想：正常。思维从属性：无异常。思维逻辑：正常。思维内容：正常。智能：理解力：正常；判断力：正常；一般常识：正常；计算力：正确；记忆力：正常。情感：忧伤低落、紧张恐惧、焦虑。意志行为：减退。自知力：完整。2014年10月9日，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入院诊断：1、适应障碍2、左侧肩胛骨骨折？左侧肩锁关节伴脱位待排？2014年10月22日，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修正诊断：1、应激相关障碍，创伤后应激障碍？2、左侧肩胛骨骨折？左侧肩锁关节伴脱位待排？2014年12月2日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补充诊断：带状疱疹。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医患沟通记录单》2014年10月20日记录显示：患者目前诊断考虑为适应障碍，该疾病为多因素共同作用所致的心理疾病，包括患者性格基础因素，家庭环境因素，社会/学校环境因素等。2014年12月12日至12月15日期间，原告姨母张春容、姨父杨书和将原告带离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二人将原告留在被告梓潼教体局，被告梓潼教体局及黎雅小学安排原告的曾任班主任ＸＸ英、被告赵敏夫妇及其他老师陪护原告。据被告梓潼教体局及黎雅小学提供的当日两段视频资料显示原告表现正常，神情愉悦。证人ＸＸ英证实其在陪护原告期间，原告表现正常，无身体不适反应，只是不愿意和被告赵敏说话。2015年2月2日，原告自行前往绵阳市中心医院检查，经过肝脏、胆囊、胰腺、脾脏、双肾B超，彩色超声，肺功能等检查，显示原告右肾囊肿、心内结构及大血管水平未见异常、肺通气功能正常，共产生检查费等1380.99元。2015年5月15日，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原告经华西心理卫生中心远程会诊后目前诊断：1、双相情感障碍，目前轻躁狂；2、应激相关障碍；3、双肾小囊肿；4、耳廓神经痛；5、带状疱疹；6、急性扁桃体炎；7、左侧肩胛骨骨折？左侧肩锁关节伴脱位待排？建议：须到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2015年6月8日，原告自行到绵阳四O四医院对消化系、泌尿系及左肩正位进行检查，超声显示原告右肾囊肿、肝胆胰脾左肾双输尿管未见确切异常，左肩关节诸骨未见确切骨折及脱位征象。原告在绵阳四O四医院产生检查费350元。2015年9月9日，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患儿张杨欢就诊情况说明》，目前原告诊断考虑：1、应激相关障碍；2、双相情感障碍，目前为轻躁狂阵性，病情欠稳定，阵性易激惹，情绪波动，阵性头痛不适。建议继续住院治疗。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病程记录护理特殊事件记录单显示，原告家属坚持多次不请假自行带原告出院，最长时间近一月。截止2015年9月9日，原告在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产生费用74616.36元，其中被告赵敏预交45500元，欠付医药费29116.36元。原告及陪同人员自2014年10月至2015年7月在绵阳市就医期间产生交通费1364元。2015年4月11日，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补充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同意原告家长联系北京进一步诊治。2015年2月8日至2015年7月13日，原告及其姨父母分别先后六次前往北京治疗及购买药品，原告先后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北京德胜门中医院、北京市昌平区妇幼保健院心灵彩虹儿童青少年心理康复中心治疗，共产生医疗费及药费10521.85元、交通费6334.50元、住宿费3604元。2015年7月11日，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诊断原告属抑郁状态。该医院的门诊病历显示：建议原告住院，家属带患者入病房后，对住院环境及设施不满意，不愿意住院。另查明，原告张杨欢母亲为残疾人，父亲年岁较高，家庭贫困。张杨欢自幼由姨母张春容、姨父杨书和抚养、教育。原告在校期间，成绩较好，曾获得过学校的表彰。原告以前的班主任及任课教师、同班同学证实原告在校期间性格内向，爱哭，不喜欢参加集体活动，该事件后其身体无不适症状，表现与之前并无不同。被告赵敏系被告黎雅小学教师。被告赵敏对原告实行体罚后，原告姨父母多次找三被告及相关单位要求解决该问题。2014年12月30日，在被告梓潼教体局、被告黎雅小学、黎雅镇政府等单位组织协商下，原告张杨欢的姨父母杨书和、张春容与被告赵敏、赵敏丈夫袁太平签订了《黎雅镇小学校学生张杨欢住院治疗费及护理调解协议》，约定：一、张杨欢在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治疗费由赵敏承担至出院，并由黎雅镇小学校担保。二、张杨欢住院治疗期间，由张杨欢家属负责护理照管，由赵敏按每月暂垫支7000元，用于监护人及张杨欢生活、护理等开支，如当事人无力承担，由黎雅镇小学校代为垫付。截止目前，被告赵敏支付原告及姨父母46500元，为原告聘请护工支付护理费1000元，为原告垫付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医疗费45500元，共计支付93000元。被告梓潼教体局曾于2012年4月13日印发《关于进一步加强教师队伍管理的通知》，第一条（二）款规定“禁止教师讥讽、歧视、侮辱、体罚和变相体罚学生的行为”；2013年7月5日印发《关于转发〈绵阳市教育体育局关于开展“教书育人为人师表”师德师风专题教育活动〉的通知》，附件2第二条规定“不准讥讽、侮辱、歧视、体罚和变相体罚学生”，附件3第三条4款规定“不得讽刺、挖苦、歧视学生，不得体罚或变相体罚学生，不准把学生赶出教室”。2014年9月30日，被告梓潼教体局印发《关于进一步加强教师师德师风考核的通知》，第四条3项第（6）款“体罚或变相体罚学生，造成不良影响的”，明确将体罚和变相体罚学生，造成不良影响行为考核为不合格。2015年4月16日，被告梓潼教体局组织原告姨父母及相关部门对该事件进行协调处理，但未能达成调解协议。2015年7月20日，原告提起诉讼，认为被告赵敏体罚原告致使原告出现无法挽回的精神和身体损害。被告黎雅小学作为教育机构对教师的行为未尽到管理义务，对原告未尽到人身保护义务，对赵敏体罚行为应当承担不可推卸的法律责任。被告梓潼教体局作为黎雅小学的行政主管单位，对教师具有工作指导和行政管理责任，被告梓潼教体局亦负有法律责任。请求判决：一、三被告赔偿原告（截止一审判决法庭辩论终结时止）各项赔偿款，共计：674720.15元。其中：1、医疗费用(截止2015年9月9日止)42959.15元；2、护理费62000元；3、交通费12927元；4、伙食补助费19050元；5、住宿费3684元；6、营养费34100元；7、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0元；二、三被告每月向原告支付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用，直至原告康复出院时止；三、三被告每月向原告支付护理费用7000元，直至原告康复不需要护理时止；四、三被告每月向原告支付营养费3000元，直至原告康复不需加强营养时止；五、三被告按照每日50元的标准每月向原告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直至原告康复出院时止；六、三被告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中，因本案原告一直未到庭参与诉讼，合议庭多次要求会见原告了解案情，但原告委托代理人张春容（姨母）主张必须经过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同意方能会见。2015年11月4日，一审法院向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介绍信后合议庭前往原告所在病房会见原告，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春容（姨母）、姨父杨书和阻止会见，导致未能询问原告。2015年11月5日，一审法院向原告委托代理人发出《通知书》，要求原告对本案损害后果、损害后果与被告体罚的行为的因果关系、被告体罚行为对损害后果参与程度提交书面的司法鉴定申请书并预交鉴定费用，但原告及其代理人期至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原审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违法侵犯公民生命健康权的，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构成侵权赔偿责任，应具备四个条件：违法行为、损害事实、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的因果关系、主观过错。本案中，被告赵敏作为教师，在履行教育职责过程中，因原告不遵守教学纪律，明知应遵守师风师德不得体罚学生，却仍然要求原告罚站并用教棍抽打原告左手臂，有违“教书育人师德师风”，其行为显属过错，对因此行为导致的法律后果，应依法承担责任。在本案中，结合被告赵敏打击原告的部位及医疗诊断情况，原告未提供出因被告赵敏的行为导致其损害事实的证据，但是原告认为其患有应激相关障碍等精神疾病与被告赵敏的行为有因果关系，被告对此予以否认，形成本案的争议焦点，现分析如下：一、从举证情况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属一般侵权责任纠纷，原告对于自己提出的被告的抽打、罚站行为与原告所患心理疾病的后果的因果关系，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主张现所患疾病是被告赵敏体罚所致的依据是与被告赵敏签订的《调解协议》、《承诺书》和被告赵敏主动承担了前期部分医疗费用，现被告赵敏主张该调解协议并非真实意思表示，《调解协议》、《承诺书》仅能确认被告赵敏体罚原告的行为，并不能认定被告体罚行为导致了原告的损害。原告未提供出相应证据，经该院书面向原告释明举证责任，原告逾期仍未向该院提交书面鉴定申请，或提交相应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放弃提交司法鉴定申请和提交相应证据，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二、从原告到庭情况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拒绝到庭、拒绝接受询问或者拒绝签署保证书，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在庭审中，该院多次要求当事人到庭或到该院接受询问，原告委托代理人无正当理由予以拒绝；后该院前往原告所在医院，但原告委托代理人张春容（姨母）、姨父杨书和仍无正当理由阻止会见。原告系本案的当事人，作为十周岁以上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有一定的辨别能力，拒不接受询问，其待证事实又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不足以认定。三、从常理上看。根据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医患沟通记录单》显示：“适应障碍为多因素共同作用所致的心理疾病，包括患者性格基础因素，家庭环境因素，社会/学校环境因素等。”无论是适应障碍，或是应激相关障碍，均是因心理和社会等多种因素共同导致的疾病。原告家庭贫困，父亲忠厚老实，母亲身体残疾，其自幼随姨父母生活，自身性格较为内向，不愿意参加学校集体活动。由此可见，原告自身性格尚有缺失。原告在学校学习方面表现较好，之前未有老师对原告进行体罚，被告赵敏担任班主任后的第十天，对原告进行了体罚。事后，原告还到校上课一天，较好的完成了作业并参加了班级的联欢活动，从事后的录像资料及证人证言来看原告的行为均为正常。由于家庭原因，原告性格内向，而被告赵敏体罚原告前后，原告在较长一段时间内表现并无变化，因此原告诉称的其所患疾病是由被告赵敏体罚所致的事实证据并不充分。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其所患应激相关障碍等心理疾病与被告赵敏的体罚行为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能成立，不予采信。被告赵敏已支付的相关费用，应足以弥补原告相应的损失，其余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梓潼教体局系被告赵敏、被告黎雅小学的主管部门，非直接责任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遂判决：驳回原告张杨欢的诉讼请求。宣判后，上诉人张杨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674720.15元。理由是：1.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上诉人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赵敏对上诉人实施了体罚及用教棍敲打，造成上诉人左肩肩胛骨肩峰上缘可疑线性骨折，应激相关障碍，但一审法院将损害后果与体罚行为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举证责任分配错误；2.上诉人张杨欢系未成年人，一审中上诉人一直在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在未征得主治医生同意的情况下病人不能私自外出，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已经向法院说明该情况，不存在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阻止会见的事实；3.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赵敏的行为与上诉人的损害后果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的认定错误，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上诉人与各被上诉人共同参与的调解协议，该协议已经对上诉人受伤的过程及责任的承担达成一致意见，通过该协议完全可以认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各方存在的责任，上诉人不应再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张杨欢补充称，欠付医疗费应为29116.36元，根据调解协议，对方应承担责任，不用鉴定参与度。被上诉人赵敏辩称：1.举证责任分配问题，上诉人认为张杨欢的精神疾病是被上诉人赵敏造成的，应当提供鉴定意见，调解协议不是上诉人赵敏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由于上诉人一方多次信访及上访，迫于压力才有了调解协议；2.赵敏的行为是在教学活动中产生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应由单位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黎雅小学辩称：1.本案是健康权纠纷，核心问题是因果关系，一审中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行为与上诉人的伤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从一审庭审作证情况看，上诉人张杨欢表现正常，被上诉人黎雅小学不存在过错；3.调解协议不能作为认定因果关系的依据，上诉人的精神疾病，原因多种多样，确定原因必须要有相关的鉴定，上诉人多次信访才是调解协议产生的真实原因。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梓潼教体局辩称：同意黎雅小学的答辩意见，梓潼教体局是行政主管单位，不应作为本案被告，请求驳回对梓潼教体局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张杨欢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一、2015年11月10日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催款通知书，证明被上诉人至今没有缴纳医疗费，是干扰张杨欢治疗的行为；二、2015年11月10日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证明病情是需要长期治疗的。被上诉人赵敏质证认为:催款通知的时间是2015年11月10日，调解协议在2015年2月已中断执行，不存在干扰治疗；上诉人在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期间，其诉讼代理人跟医生闹过，不准张杨欢吃药，对诊断书不认可；被上诉人黎雅小学质证认为：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成立；被上诉人梓潼教体局同意被上诉人黎雅小学的质证意见。经审查，上诉人张杨欢提交的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催款通知书及《疾病诊断证明书》真实合法，但其内容与上诉人张杨欢提出的被上诉人干扰治疗及需要长期治疗的证明目的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被上诉人赵敏系上诉人张杨欢的老师，在2014年9月10日对上诉人张杨欢实施了用教棍抽打左上臂及在教室外罚站的体罚行为，当日上诉人张杨欢因出现肚子痛、打嗝、胀气等症状到梓潼县人民医院检查未见异常。其后，上诉人张杨欢分别在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绵阳市中心医院、华西心理卫生中心远程会诊、绵阳市四0四医院、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等医院诊断，诊断结果显示有：适应障碍、应激相关障碍、双相情感障碍、抑郁状态、慢性浅表性胃炎、带状疱疹等，对打击部位左上臂最初于2014年9月22日，在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诊断有可疑线性骨折和脱位，后经绵阳市四0四医院于2015年6月8日诊断为左肩关节诸骨未见确切骨折及脱位征象。二审审理查明的证据和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认定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了解到，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张杨欢的诉讼代理人张春容于2016年1月1日带上诉人张杨欢到北京，自己于当日返回，将上诉人张杨欢独自留在北京天安门广场。上诉人张杨欢先由北京民政部门收留，直至同年3月由梓潼县民政局将上诉人张杨欢从北京接回。因通知张春容将上诉人张杨欢接回未果，上诉人张杨欢曾经由民政部门寄养。本院认为：本案是因侵害健康权产生的损害赔偿之诉，属一般侵权行为，采用过错归责原则，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为过错、违法行为、因果关系和损害事实。首先对于上诉人张杨欢所诊断出的慢性浅表性胃炎、带状疱疹明显与侵权行为缺乏因果关系，该损害事实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其次，对于上诉人张杨欢左上臂可疑线性骨折和脱位，因未能确诊，无法确认该损害事实的发生，各被上诉人对此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上诉人张杨欢诊断出的适应障碍、应激相关障碍、双相情感障碍、抑郁状态等属于心理健康范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之规定，对于包括心理健康在内的精神损害，适用精神损害赔偿之规定，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被侵权人应当举证证明侵害行为与精神损害具有必然因果关系。上诉人张杨欢所提供的证据虽能证明被上诉人赵敏在学校对其进行了体罚及其因心理症状进行了相关治疗，但未能举证证明体罚行为与其诊断出的心理状态之间存在必然因果关系，无法认定各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张杨欢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原判对于举证责任的分配及因果关系的认定正确，上诉人张杨欢所提赔偿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2014年10月20日《医患沟通记录单》表明，上诉人张杨欢的适应障碍系多因素共同作用所致的心理疾病，包括性格基础因素、家庭环境因素、社会及学校环境因素等，本案中，被上诉人赵敏作为上诉人张杨欢的老师在教育中体罚学生的行为存在过错，但上诉人张杨欢的诉讼代理人张春容作为其亲人，为达到其信访及诉讼目的，将上诉人张杨欢带离学校，致其长期无法接受正常的学校义务教育，并做出将未成年人独自弃留在梓潼教体局及北京的行为，亦不会有益于未成年上诉人的身心健康。上诉人张杨欢的父母作为其法定代理人对诉讼代理人的上述行为听之任之，未采取有效措施予以制止，诉讼代理人的行为及法定代理人的不作为致未成年上诉人张杨欢在较长一段时期内被寄养，缺少家庭关爱，只可能对其身心健康造成更大伤害，故其父母作为法定代理人应切实履行自己的抚养义务，使上诉人张杨欢尽早回归家庭和学校，以有利于其健康成长，维护其合法权益。综上，上诉人张杨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547元，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周冬青审判员  文 焱审判员  董小萍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