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1民终18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泰恒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住所：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珠海路****号。法定代表人：李延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冯琦琦。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大禹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长春市朝阳区繁荣路*号。法定代表人：王卫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曹斌。委托代理人：孙成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星远，男，汉族，1980年12月12日出生，住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代理人：陈文蕾，吉林瀛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春泰恒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恒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长经开民初字第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泰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琦琦，被上诉人长春市大禹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禹物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斌、孙成山，被上诉人陈星远的委托代理人陈文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星远一审诉称：其于2010年3月21日与泰恒公司签订《锦绣东方车库车位内部认购书》，购买位于长春经开区锦绣东方小区53-54栋-102室面积为94.77平方米的车库一套。大禹物业公司为该小区的物业管理企业，为该小区提供物业服务。2011年5月9日，泰恒公司修建的位于该小区53-54栋地下的水泵泵房发生水管爆裂，致使陈星远所有的-102室库房进水，将存放在该库房的价值73414元的1562双鞋全部浸泡。事后陈星远多次与大禹物业公司协商赔偿事宜，其虽然态度很好，也承认水管爆裂给陈星远造成的损失，但其均以各种理由拖延时间，至今未赔偿。泰恒公司为该处水泵泵房的开发企业，大禹物业公司为该处水泵泵房的物业管理公司，二者对该处泵房水管爆裂均应承担责任。现陈星远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免受侵害将泰恒公司和大禹物业公司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一、泰恒公司和大禹物业公司赔偿陈星远经济损失73414元（泰恒公司和大禹物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诉讼费用由泰恒公司和大禹物业公司承担。泰恒公司一审辩称：一、陈星远诉称2011年5月9日在锦绣东方小区发生的水管爆裂事件没有合法的、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二、陈星远主张的经济损失73414元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陈星远提供的购物销售发票并不能证明是陈星远所主张的受损的鞋的发票，陈星远提供的证据与陈星远的主张没有关联性。三、陈星远与泰恒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八条约定，买受人不得擅自改变房屋的用途，陈星远在泰恒公司购买的是用作存放车辆的车库，陈星远擅自改变用途而发生的损失应当由陈星远自行承担。四、泰恒公司对陈星远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2011年3月14日，泰恒公司与长春市二次供水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二次供水公司）签订了二次供水设施接收管理协议书，根据协议的约定，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应当由二次供水公司负责二次供水泵设施的运行、维护和管理工作，因此，泰恒公司对陈星远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五、大禹物业公司对小区负有管理责任，因其疏于管理而造成的陈星远的损失，泰恒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大禹物业公司一审辩称：一、陈星远起诉状中所提出的侵权责任赔偿案发生在2011年5月9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规则》第135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侵权诉讼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为两年，诉讼时效自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算，在权利人提出要求、诉讼或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时中断。本案陈星远起诉日为2014年2月28日，距离事发已某某两年有余，远远超过诉讼时效。二、大禹物业公司不同意履行赔偿义务，还基于以下理由：正如陈星远在起诉状中所提，其损失是由于地下水泵房水管爆裂所致，二次供水管路既非大禹物业公司所建，也非其管理。根据《国务院物业管理条例》、《吉林省物业管理办法》、《长春市物业管理条例》的规定，建筑区划内供水应当向最终用户收取有关费用，依法承担建筑区划内相关管线和设施设备维修、养护的责任。根据侵权责任过错原则之法律规定“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承担侵权责任”，大禹物业公司不应承担其法律后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诉讼时效和侵权责任之规定，请求依法驳回陈星远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星远（买受人）与泰恒公司（出卖人）于2010年5月7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锦绣东方小区53—54栋-102号车库一套。大禹物业公司为该小区物业管理公司。2011年5月9日，位于该小区地下车库内的二次供水泵站发生水管爆裂，造成陈星远车库内存放的数双新鞋被泡。5月13日，大禹物业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今从53-54车库k2库内迁出5月9日车库水泵发水被泡鞋1562双，经双方查验完毕，暂将被泡鞋存放在45—1606、50—1803室内。2014年9月10日，案外人长春红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现锦绣东方小区物业管理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我公司2012年1月1日从大禹物业处接管锦绣东方小区，2013年9月份左右地产空房45栋103、50栋1803因售出，然后我公司将上述两室内的鞋子挪至67栋2单元2楼东屋。经法院现场查验，锦绣东方小区67栋2单元2楼东屋现存鞋子348双，品牌均为“huihui”。该鞋每双单价47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陈星远申请对其鞋子被泡造成的财产损失进行司法鉴定，经人民法院多次委托，评估机构均以评估人员不熟悉被鉴定物的市场状况、难以收集相关交易信息等原因退回委托。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一、庭审中大禹物业公司抗辩主张，陈星远鞋子被泡发生在2011年5月9日，陈星远起诉日为2014年2月28日，距离事发已某某两年有余，超过诉讼时效。根据陈星远提供的证人陈某某的证言，二次供水泵站水管爆裂造成多家业主（包括证人陈某某）车库被泡受损，大家一直在找泰恒公司和大禹物业公司协商，赔偿事宜至今没有解决。法院对上述证人证言依法予以采信，对大禹物业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二、1.陈星远与泰恒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该合同第十四条约定了泰恒公司负有保证房屋基础设施、公共配套建筑正常运行的法律义务。现因该小区二次供水泵站发生水管爆裂，造成陈星远车库内存放的1562双鞋子被泡，泰恒公司依法应对陈星远鞋子被泡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庭审中泰恒公司抗辩主张，其与陈星远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八条约定：买受人的房屋仅作车库使用，买受人使用期间不得擅自改变该商品房的建筑主体结构、承重结构和用途，故陈星远擅自改变车库用途而发生的损失应当由陈星远自行承担。法院认为，陈星远的财产损失系因小区二次供水泵站水管爆裂造成，并非陈星远改变车库用途所致，且陈星远将鞋子存放于车库内并非实质上改变车库用途，故法院对被告恒泰公司的抗辩主张依法不予支持。3.庭审中泰恒公司抗辩主张，2011年3月14日其与案外人二次供水公司（以下简称“二次供水公司”）签订了《二次供水设施接收管理协议书》，约定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由二次供水公司负责二次供水泵站设施的运行、维护和管理工作，故泰恒公司对陈星远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法院认为，泰恒公司与案外人二次供水公司签订的《二次供水设施接收管理协议书》仅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具有法律约束力，对合同以外的第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故本案中泰恒公司仍应对陈星远鞋子被泡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陈星远车库内共计1562双鞋被泡，大禹物业公司查验后将被泡鞋子存放于小区地产空房内，经法院现场查验现存鞋子348双。大禹物业公司作为地产空房的管理人，对置于空房内的被泡鞋子负有保管义务，现上述鞋子部分丢失，因丢失造成的财产损失应由大禹物业公司承担。四、庭审中陈星远出示200双鞋子的购买发票，并主张所有被泡鞋子均为同一品牌，其余发票在鞋盒内均已被泡。泰恒公司和大禹物业公司抗辩认为200双鞋子的发票不能代表全部鞋子的品牌及价格。经法院现场查验，现存348双鞋均为同一品牌，与陈星远出示发票中的品牌一致，故法院依法确认该348双鞋的单价为47元/双。丢失的1214双（1562双-348双）鞋因大禹物业公司负有管理义务，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鞋子的品牌及价格与陈星远提供发票中的不一致，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法院对于丢失的1214双鞋子的品牌及单价依法比照陈星远提供发票中的内容（品牌“huihui”、47元/双）予以确认。五、对于现存的348双鞋，因无法进行财产损失鉴定，法院认为由泰恒公司按陈星远购买价格16356元（47元/双×348双）进行赔偿、348双鞋归泰恒公司所有较为适宜。六、对于丢失的1214双鞋，根据上述第二及第三点的论述，该1214双鞋被泡造成的财产损失应由泰恒公司承担、丢失造成的财产损失应由大禹物业公司承担，但因鞋子丢失导致其被泡损失无法确认，故法院认为应由对鞋子负保管义务的大禹物业公司按陈星远购买价格进行赔偿，即57058元（每双47元×1214双），其中被泡损失部分大禹物业公司可向泰恒公司另行主张追偿。七、对于庭审中陈星远要求泰恒公司和大禹物业公司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三百六十九条、第三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泰恒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陈星远人民币16356元；锦绣东方小区67栋2单元2楼东屋现存鞋子348双(品牌“huihui”)归泰恒公司所有；二、大禹物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陈星远人民币57058元；三、驳回陈星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5元，由泰恒公司负担364元，由大禹物业公司负担1271元。宣判后，泰恒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其上诉理由主要为：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对造成陈星远1562双鞋子被淹损失的法律原因认定错误。大禹物业公司和二次供水公司应当对陈星远鞋子被淹损失承担责任。因2011年5月9日，锦绣东方小区53-54栋地下水泵泵房水管爆裂，致使陈星远所有的102室中存放的348双鞋被淹。泰恒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一方面，我方通过《商品房买卖合同》将相关不动产出卖给陈星远，并办理了房屋过户登记，此时因不动产毁损、灭失等造成的一切风险已某某转移给陈星远，陈星远因水管爆裂造成的损失应当自行承担，并且，陈星远要求泰恒公司承担质量保证责任，其前提应是作为开发商的泰恒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或设计之时存在过错。但是实际上，并无证据证明泰恒公司存在上述过错。另一方面，根据大禹物业公司与锦绣东方小区业主形成的物业服务合同和2011年3月14日签订的《二次供水设施接收管理协议书》，大禹物业公司和二次供水公司对锦绣东方小区水管负有运行、维护和管理的义务。陈星远遭受的损失，应当被认定为大禹物业公司和二次供水公司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法律义务而造成，二者因此应当对陈星远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适用具体法律错误。因泰恒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但一审法院却一句《合同法》和《商品房买卖合同》判令泰恒公司承担质量保证责任，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对案件相关法律事实认定错误。1.对于1562双鞋子被淹造成损失的认定错误。首先，虽然对于水管爆裂的事实，可以通过其他业主证言等证明，但是水管爆裂致使鞋子被水淹的事实并不能通过证据得到证明。法庭对于1562双鞋子被淹的认定依据是，大禹物业公司出具的一份证明，其中大禹物业公司认可被淹鞋子的数量为1562双，应视为大禹物业公司对于不利于自己的案件情况的承认，即上述认定仅在陈星远与大禹物业公司之间存在证明效力。因此，上述大禹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并不能作为认定因水管爆裂而致使鞋子被水淹；其次，虽然陈星远出示了200双鞋子的发票，但是仅有这些发票不能说明发票与鞋子的关联性，也就不足以证明现存200双鞋子的购买原价，因此一审法院对于鞋子购买价的认定存在错误；再次，对于陈星远所诉情的其余1214双鞋子，在陈星远不能拿出证据证明其价值的情况下，法院却认定损失成立不当；最后，陈星远要求损害赔偿的一个重要前提，即是损失需明确、具体。但是在本案中，在陈星远未出示相关鉴定机构的损失鉴定结果且损失不确定的情况下，法院却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显然于法无据。综上，我方认为，对于1562双鞋子被淹造成损失的认定显属错误；2.一审法院对改变车库用途事实认定错误。陈星远的行为应当被认定为违反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中不得改变车库用途的约定，并且改变用途的行为是造成损失的一项重要原因。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进水建筑物法定用途为车库，但是根据先由证据证明，陈星远违反约定，将车库用作库房，并将物品放置其中。假设原告按照约定，未将物品，而是将车放置车库内，则被淹之损失自始不会发生。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陈星远对恒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星远承担。大禹物业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泰恒公司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陈星远答辩称：1.根据《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及《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规定，泰恒公司应承担房屋的保修责任，故应对管道爆裂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被泡鞋子数量是经大禹物业公司工作人员清点后确认的，一审法院对现存鞋子的品牌、材质也进行了查验，结合陈星远提供的证据可以确定损失数额。故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大禹物业公司亦不服，上诉至本院，其上诉理由主要为：一、陈星远的起诉过诉讼时效。根据一审中所查明的事实，陈星远的损害事实发生于2011年5月9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一审陈星远起诉日为2014年2月28日，已某某超过两年诉讼时效。一审中证人陈某某的证言不足以证明一身陈星远在此期间内起诉、提出要求或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并没有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该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已某某经过。二、判决大禹物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导致陈星远的损害发生的直接原因是车库漏水，主要责任应当由直接责任人长春泰恒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在陈星远的损害事实发生后，大禹物业公司为了帮助其减小损失，由大禹物业公司提供场地将被水侵泡的1562双鞋暂时放置在45-1606、50-1803室内。大禹物业公司虽出具证明一份，仅证明放置地点和数量，双方并没有形成保管关系。并且自2012年1月1日起，该小区的物业已由长春红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管理。2013年9月，长春红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又将该鞋挪至67栋2单元2楼东屋，现存鞋348双。剩余1214双鞋无法证明是在由大禹物业公司管理时丢失，不应该由大禹物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大禹物业公司按照鞋的原价赔偿，被泡损失部分大禹物业公司可向被大禹物业公司泰恒公司另行主张追偿是错误的。本案中仅有一个案件事实，应当对大禹物业公司与泰恒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一并做出裁判，应当节约诉讼资源，定纷止争。综上，该案一审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有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大禹物业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陈星远承担。泰恒公司答辩称：同其上诉意见。陈星远答辩称：1.陈星远一审已某某就主张赔偿的事实及时间问题，同小区居民作为证人已某某出庭作证，证言真实有效，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2.管道爆裂漏水是导致1562双鞋子损失的直接原因，但漏水后，大禹物业公司将鞋子移至空房保管，且空房钥匙由其掌控，符合保管合同成立的要件，大禹物业公司在2012年退出案涉小区物业管理时，对保管的鞋子没有与陈星远或新物业服务公司进行交接，存在重大，致使鞋子丢失1214双，因此大禹物业公司应对丢失部分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大禹物业公司是否向泰恒公司追偿与陈星远无关，可另行提起诉讼。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相同。另查明：大禹物业公司时任管理员吕国强（其出具2011年5月13日《证明》）二审出庭陈述为减少陈星远的损失，其帮助陈星远将被泡鞋子搬出库房晾晒、清点数量并拉走，以便陈星远日后作为凭据主张权利。陈星远二审自述因水管爆裂被泡的鞋子已再无价值，其并未让大禹物业公司帮助拉走并保管，其已某某决定不要这些鞋了，请大禹物业公司人员帮助清点只是为了以后索赔需要。本院认为：1.关于陈星远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虽然大禹物业公司主张存放于案涉房屋中的鞋子于2011年5月9日被泡，应当从该日起计算诉讼时效，陈星远于2014年3月11日起诉至法院已超过诉讼时效，但一审中陈星远同小区居民陈某某已出庭证实在水管爆裂事件发生后，包括陈星远在内的受损小区居民一直向泰恒公司及大禹物业公司主张赔偿事宜，但一直都未得到解决，故大禹物业公司主张陈星远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案涉小区供水管线系泰恒公司建设，泰恒公司应当承担质量保证责任，现供水管线发生爆裂，造成陈星远的鞋子被泡，泰恒公司理应赔偿陈星远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大禹物业公司作为小区物业管理部门，没有房屋设施的质量保证责任。虽然在水管爆裂发生后，大禹物业管理人员在抢险过程中，出于对陈星远利益的考虑，帮助陈星远将被泡鞋子拉走保管，并且因陈星远和泰恒公司长期未收回鞋子而大禹物业公司又解除了该小区物业管理合同离开该小区，导致部分鞋子遗失，但鞋子的水泡损失并非大禹物业公司造成，且陈星远亦自述其当时即因鞋子被泡失去价值而放弃，大禹物业公司不应承担对陈星远鞋子被泡的损失，故一审判决仅因大禹物业公司保管了被泡后已失去价值的鞋子就认定大禹物业公司应承担鞋子被泡损失明显不当，应当予以纠正。3.关于赔偿数额。水管爆裂事件发生后，大禹物业公司在帮助陈星远清理被泡鞋子后为陈星远出具了证明，证实被泡鞋子数量为1562双，结合一审法院现场勘查和陈星远提供的票据可以认定鞋子单价为47元/双，故泰恒公司应向陈星远赔偿金额为73414元（47元/双×1562双）。泰恒公司虽主张仅凭大禹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能证实陈星远鞋子被泡与水管爆裂存在必然联系，并且在无法通过鉴定确定鞋子价值的情况下也无法确定损失数额。但因大禹物业公司作为案涉小区物业管理部门，在小区发生水管爆裂事件后抢险救灾，清理现场物品时出具的证明具有客观真实性，并且陈星远鞋子被泡的事实除大禹物业公司证实外，该小区居民陈某某在出庭时对此也予以证实，故在泰恒公司无反驳证据推翻该《证明》所记载内容真实性的情况下，对该《证明》应当予以采信。同时一审法院通过现场勘查证实被泡鞋子品牌与泉州市鲤城丽足鞋业有限公司出具的销售发票中鞋子品牌一致，陈星远作为主张权利的一方对于鞋子单价已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泰恒公司反驳该单价不真实，却并未提供反驳证据，其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责任，故陈星远依发票主张鞋子单价为47元应予支持。泰恒公司虽然还主张陈星远在车库中存放物品造成损失应责任自负，但因案涉房屋性质虽为车库，但双方并未约定仅能存放车辆，陈星远作为房屋所有权人有权在房屋使用用途范围内依自行需求存放物品，故泰恒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长经开民初字第35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长春泰恒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被上诉人陈星远损失人民币73414元；三、驳回被上诉人陈星远的其他诉讼请求及上诉人长春泰恒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上诉人长春市大禹物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111元，由上诉人长春泰恒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智代理审判员 徐 锐代理审判员 贺银婷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孙千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