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81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苍南县聚鑫亚克力板材厂，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龙港镇余南村***号*层。经营者余建税，男，1978年10月2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熊韶华，北京市共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秣马会展（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工业开发区云杉南路125号。法定代表人刘怀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宗楠，女，1988年11月5日出生。上诉人苍南县聚鑫亚克力板材厂（以下简称聚鑫板材厂）因与被上诉人秣马会展（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会展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5）通民（商）初字第05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高贵担任审判长，法官潘蓉、李春香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6年7月12日、2016年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聚鑫板材厂之经营者余建税及其委托代理人熊韶华，会展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宗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会展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称：2010年8月15日，会展公司与聚鑫板材厂签订《POP制作合同》，由会展公司委托聚鑫板材厂加工制作手机展示架33000套，合同总金额为528500元。2010年9月15日为合同标的物全部完成交货之日。合同签订后，会展公司如约履行付款义务，聚鑫板材厂未能按期完成交货。依据合同约定，会展公司有权要求聚鑫板材厂给付违约金并赔偿全部损失。为此，会展公司多次与聚鑫板材厂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要求解除会展公司与聚鑫板材厂签订的《POP制作合同》，聚鑫板材厂给付违约金83550元，赔偿经济损失22万元，并承担该案的诉讼费用。聚鑫板材厂在原审中答辩称：会展公司与聚鑫板材厂的业务关系发生在2010年9月，现会展公司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同时，虽然双方签订书面合同，但实际上履行时按照货款两清进行的，会展公司给付聚鑫板材厂25万元，聚鑫板材厂实际供应25万元的货物，不存在违约的行为。聚鑫板材厂未能继续供应货物的原因在于会展公司没有及时给付相应款项，亦未要求聚鑫板材厂供货。聚鑫板材厂不存在违约的情况。故不同意会展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15日，会展公司(乙方)与聚鑫板材厂(甲方)签订《POP制作合同》，约定乙方委托甲方制作不同类型的手机展示架，其中四机组手机展示架19000套，单价20.3元，双机组手机展示架14000套，单价10.2元，合计528500元。交货方式为分多次交付，具体交货时间为自2010年8月25日起每自然日确保四机组、双机组各1000套，如有临时变动乙方应予通力配合，9月15日为本合同标的全部完成之约束性交货日期。甲方负责分批次将货物运抵乙方指定地点（温州），相应费用由甲方承担。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3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30%的预付款，即158550元，分批次货物交付并验收合格后3日内，乙方按实际交付数量支付货款。违约责任为如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如期交货，则应向乙方支付逾期交货价款的30%作为违约金，逾期交付超过5天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赔偿全部损失，除逾期交货之外，甲方违反本合同其他义务的，乙方有权视具体情节酌扣不超过货款总额30%的违约金。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自2010年8月20日至2010年9月2日，聚鑫板材厂向会展公司供应25万元的货物，会展公司给付25万元的货款。2010年9月2日至今，聚鑫板材厂未向会展公司供应货物，会展公司亦未向聚鑫板材厂给付货款。聚鑫板材厂称，双方合同中约定的供货及付款与实际履行的供货及付款不一致，双方实际履行合同是由会展公司驻场人员跟单发货，据实结算，2010年9月2日最后一批发货，发货完成后收到25万元的货物，会展公司驻场人员撤离。剩余的货物会展公司一直未要求聚鑫板材厂发货，现货物仍存放在聚鑫板材厂仓库内。2010年9月2日会展公司人员撤场后未给付相应货款，亦未通知聚鑫板材厂供货货物的地点，双方合同关系已经自然终止，不存在会展公司主张的解除合同的情形。会展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双方实际是由聚鑫板材厂发货至温州港口，会展公司验收后按照实际数量给付相应货款。后聚鑫板材厂一直未能按照约定供应货物，不存在聚鑫板材厂所称跟单发货、据实结算的情况。聚鑫板材厂认为，双方自2010年9月2日即自然终止合同，会展公司于2013年3月首次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会展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法院于2012年9月14日以2012年通民初字第14703号受理会展公司起诉聚鑫板材厂的案件，后会展公司于2012年9月28日撤诉；2013年2月28日，会展公司再次提起诉讼，法院以2013年通民初字第04418号受理后因聚鑫板材厂提出其企业性质为个体工商户，会展公司于2013年3月18日撤诉。该案会展公司于2015年3月11日提起诉讼，会展公司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聚鑫板材厂称2012年会展公司的起诉聚鑫板材厂并不知晓，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2013年的诉讼从起诉之日至该案起诉之日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应当驳回会展公司的诉讼请求。关于违约金83550元及经济损失22万元，会展公司称按照合同约定聚鑫板材厂仅供应25万元的货物，剩余货款金额的30%为违约金，即会展公司主张的83550元；按照合同约定，聚鑫板材厂逾期交货，应当赔偿会展公司的全部经济损失，现会展公司在聚鑫板材厂未能及时交货的情况下，导致会展公司与第三方签订合同，造成会展公司额外支付的交通费、住宿费等各类费用支出17000元及货款差价38万余元，现会展公司仅主张22万元。会展公司提供出租车票据、燃油费票据、飞机票、机场巴士票、餐费票、住宿票等票据及与第三方的合同予以证明。聚鑫板材厂对此不予认可，称聚鑫板材厂已经按约加工产品，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给付违约金。会展公司提交的票据及与第三方的合同与该案无关，与聚鑫板材厂亦无关。原审法院认为：会展公司与聚鑫板材厂签订的《POP制作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会展公司与聚鑫板材厂对双方已经供应25万元定作产品及给付货款的事项均无异议，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该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会展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以及聚鑫板材厂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关于诉讼时效。会展公司与聚鑫板材厂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产品自2010年8月25日分批按日履行，2010年9月15日为全部货物完成的约束性交货日期。2010年9月15日之后，双方约定的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会展公司于2012年9月14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聚鑫板材厂承担违约责任，其后会展公司撤诉后又分别提起诉讼，均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聚鑫板材厂称双方于2010年9月2日终止合作，合同自然终止，明显与合同约定的期限不符，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会展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法院不予认可。据此，会展公司提起该案诉讼要求聚鑫板材厂承担违约责任等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聚鑫板材厂是否违约。会展公司与聚鑫板材厂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聚鑫板材厂称双方实际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供货及付款履行，而是由会展公司跟单发货，据实结算，但其并未能就此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未得到会展公司认可，无法确认双方对变更合同中供货及付款方式达成一致意见，应视为双方对合同履行未进行变更。聚鑫板材厂自2010年9月2日供应货物后，未能按照合同约定供应货物，未继续履行合同。聚鑫板材厂的行为明显构成违约，其应当对会展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会展公司与聚鑫板材厂签订的合同已经于2010年9月15日履行期限届满，双方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终止。会展公司要求解除双方合同已无实际意义和必要，故对其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聚鑫板材厂在合同履行期限内未能按约履行供货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会展公司既主张违约金又主张赔偿损失，但其提供的出租车票据、燃油费票据、飞机票、机场巴士票、餐费票、住宿票等票据及与第三方的合同等证据，均无法显示与该案的关联性，无法证明其主张的损失与聚鑫板材厂的违约行为存在直接关联，聚鑫板材厂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法院综合聚鑫板材厂的违约行为、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及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等因素，酌情对会展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中的5万元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6年5月判决：一、苍南县聚鑫亚克力板材厂给付秣马会展（北京）有限公司违约金五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二、驳回秣马会展（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后，聚鑫板材厂不服，上诉至本院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未查明事实，聚鑫板材厂未能继续供应货物的原因在于会展公司未要求聚鑫板材厂供货；原判适用诉讼时效中断不当，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会展公司的诉讼请求。会展公司同意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无异。上述事实，有会展公司向法庭提交的《POP制作合同》、函件、收条、发货记录、票据、立案收据及退费票据，聚鑫板材厂提供的发货清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会展公司与聚鑫板材厂签订的《POP制作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该合同约定聚鑫板材厂分批次交付货物并验收合格后3日内会展公司按实际交付数量支付货款，但聚鑫板材厂在交付最后一批货物会展公司支付该笔货款后未再继续供货，在合同履行期限内未能按约履行供货义务，构成了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审法院综合聚鑫板材厂的违约行为、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及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等因素，酌情判令聚鑫板材厂支付会展公司5万元的违约金，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关于聚鑫板材厂上诉所称聚鑫板材厂未能继续供应货物的原因在于会展公司未要求聚鑫板材厂供货一节，因按约供货系聚鑫板材厂的合同义务而非会展公司的义务，故聚鑫板材厂的该项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聚鑫板材厂所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经本院核实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聚鑫板材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927元，由秣马会展（北京）有限公司负担2402元（已交纳），由苍南县聚鑫亚克力板材厂负担5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苍南县聚鑫亚克力板材厂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贵审判员 潘 蓉审判员 李春香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 璐书记员 崔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