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291刑初38号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方某，曾用名方某，男，汉族，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因涉嫌容留卖淫罪于2015年10月13日被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8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经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胡昭俊，安徽仝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某某，男，汉族，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因涉嫌容留卖淫罪于2015年11月24日被芜湖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当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6年5月3日，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被告人李某某，男，汉族，出生于安徽省庐江县，住安徽省庐江县。因涉嫌容留卖淫罪于2015年11月25日被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经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戴少华，安徽思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于琪，安徽思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芜经开检刑诉[2016]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某、沈某某、李某某犯容留卖淫罪于2016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4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媛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某及其辩护人胡昭俊、被告人沈某某、李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0月15日，严某（另案处理）出资在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成立了新金沙水疗会所，因考虑到自己的国家公务员身份，遂与被告人方某商定，以方某的名义登记注册。为获得高额非法利益，严某和被告人方某在新金沙水疗会所内，为聂某某等多名卖淫女提供场所，容留其实施卖淫活动。被告人方某、沈某某在会所前台负责收银、签单，被告人李某某和高某（另案处理）负责在会所二号吧台负责接待客人、喊卖淫女出台。卖淫一次收费170元，会所分得70元、卖淫女得100元，会所内每日卖淫次数均在十次以上。严某经常向被告人沈某某、李某某等人询问卖淫情况，会所每日营业额由被告人沈某某或方某交给严某。2015年10月7日，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依法对芜湖市龙山街道新金沙水疗会所进行检查，现场查获该会所内进行的卖淫活动。被告人方某于2015年10月13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接受调查；被告人沈某某、李某某分别于2015年11月23日、11月19日在芜湖火车站被民警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营业执照，人口信息，短信截图，银行交易明细，记账单，到案经过；证人严某、高某、聂某某的证言；被告人方某、沈某某、李某某供述和辩解；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方某与严某的通话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某作为新金沙水疗会所经营者，为谋取非法利益，为他人提供场所，多次容留多人在其经营的新金沙水疗会所内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沈某某、李某某作为会所工作人员，明知会所内有容留卖淫行为，仍为卖淫活动提供帮助，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容留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方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沈某某、李某某为犯罪提供帮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处罚。被告人方某于开庭审理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部分事实有异议，其认为其并非会所经营者，在共同犯罪中不起主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主犯。被告人方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方某不是会所实际经营者，其职责就是收银和签单，不应认定为主犯。2.容留卖淫被查处只有一次，且没有完成，认定多人多次缺少卖淫嫖娼多名当事人的供述，不能认定。3.本案中方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沈某某、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庭后提交书面辩护意见称：1、被告人李某某系从犯、构成坦白、且认罪态度好，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李某某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5日，严某（另案处理）与被告人方某商议，由严某出资在芜湖市成立经济技术开发区新金沙水疗会所（以下简称新金沙水疗会所），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登记注册的经营者为方某,经营范围为洗浴、住宿。在会所经营过程中，被告人方某伙同严某等人，在该会所内多次容留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其中被告人方某、沈某某在会所前台负责收银、签单，被告人李某某和高某负责在会所二号吧台负责接待客人、招呼卖淫女出台。卖淫一次称为“一点”、收费170元，会所分得70元、卖淫女得100元。被告人方某、沈某某、李某某均知晓以“一点”表示卖淫一次的意思。会所内每日平均均有卖淫嫖娼行为。其中，2015年9月24日容留卖淫活动14次，同年10月7日容留卖淫活动18次。当日，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依法对新金沙水疗会所进行检查，现场查获卖淫女聂某某在该会所内进行卖淫活动。被告人方某于2015年10月13日10时29分许发短信给被告人沈某某，指使其串供，内容为“派出所传唤你，店里的事情我们只有15光蛋澡，50、70、80按摩，其他没有，人员都是自已应聘的”。被告人方某于2015年10月13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接受调查；被告人沈某某、李某某分别于2015年11月23日、同年11月19日在芜湖市火车站被民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人口信息。证明：各被告人身份情况，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5年10月15日，公诉机关依法扣押方某持有的黑色方形监控主机一台，黑色新名东升牌手持对讲机两部，同年10月26日，依法扣押方某持有的白色酷派手机一部。3.酷派手机聊天记录截图。证明：经方某辨认并备注10月11日通过微信向严某报账情况，其中“170x5850”是当天发生5起卖淫行为。与严某移动手机号码13955****02短信记录内容显示方某告知严某自己被派出所传唤的情况，并附报账短信，其中包含“A1:170×5850”“50x6300”“B2:80x3240”等内容。4.高某的电话短信截图。证明：会所工作人员高某手机内存储“老大”电话号码为严某的移动号码13955****02，2015年9月15日、18日、22日、24日、25日、28日、10月6日、7日、9日、10日“老大”向高某询问店里情况，高某汇报“点”数，“老大”询问的这几天，最少的一天14次卖淫，最多24次。5.周某某提供的2015年7月17日与被告人沈某某的短信记录截图。证明：其在水疗会所负责做饭，其说店里的米不够，经沈某某辨认，证明短信中提到的“严老板”指的是严某。6.沈某某提供方某（在其手机内名称为“水疗方”）于2015年10月13日10:29发给自己的短信记录。内容为“派出所传唤你，店里的事情我们只有15光蛋澡，50、70、80按摩，其他没有，人员都是自己应聘的”，证明：方某指示沈某某不承认店内有卖淫嫖娼行为，“水疗方”指的是方某。7.沈某某提供与“水疗老板”的报账短信。内容为“老板，昨总额1545元，客人18人，优惠券15元，实际现金1530元，点5个，按摩540元，澡6个，休息费20元，支出：高530元，我工资629元，余371元，汇款400元，零钱你欠我29元，帐请核实”，证明：“水疗老板’’指的是严某，“点五个”是五起卖淫的意思。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严某交通银行卡2014年1月2日至2015年10月26日交易明细。证明严某62226002601*****101交通银行卡自2014年5月至2015年9月大量ATM存储现金记录。其中，2015年10月12日汇款400元，与短信内容一致。9.记账单，证明，单据照片复印件。证明：经被告人沈某某、李某某辨认，该单据证明28号卖淫女当天卖淫9次；18号卖淫女卖淫5次。10月7日当天，18号卖淫女卖淫2次；86、28号卖淫女各卖淫1次；33号聂某某卖淫1次被抓。10.营业执照。证明：新金沙水疗会所2013年6月3日注册，2014年10月15日成立，性质为个体经营，地址位于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大桥新城商业街C区三楼，营业执照上载明经营者是方某，经营范围为洗浴、住宿服务。11.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方某于2015年10月13日经电话传唤到龙山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李某某系2015年11月19日被南昌铁路公安处南昌乘警队民警在芜湖火车站广场抓获归案，被告人沈某某系2015年11月23日被合肥铁路公安处芜湖站派出所民警在芜湖火车站进站口抓获归案的事实。12.同案犯严某供述。证明：严某出资接手金沙水疗会所从事经营活动的情况。其称：其于2015年1月出资60万元从夏某某处接手新金沙水疗会所，请方某任法人代表并管理会所。会所每月租金8000元，该会所前台有老沈、方某，后台有小李、高某和姓黄的，还有一个员工负责做饭、一个负责看柜子。通过短信或者打电话向自己报账，营业款沈某某送给自己或者通过交通银行转账给自己。13.证人高某证言。证明：新金沙水疗会所老板是方某，从2014年自己在里面工作的时候就存在卖淫活动，股东有严某，高某喊严某老大，工作人员有黄大姐、李某某、沈某某，都知道会所有卖淫活动，自己知道的卖淫女有五六人，每天卖淫次数一般二十起，卖淫收入4000元左右，严某经常用13955355***的手机号码通过短信向自己了解会所卖淫情况，短信中“6个人、5个点”指6个客人，5个嫖娼了。每天生意最差的时候最少有十起卖淫嫖娼，正常都在二十起。嫖客的钱交到前台，应该是方某拿走了。14.证人夏某某证言。证明：新金沙水疗会所的转让情况。其称：自己是芜湖市华山路3号大桥新城小区商业街C区新金沙水疗会所的房屋所有人，2012年，以23-25元／平方米价格出租给严某，面积约800平方米，月租18000元，都是严某转给自己，租房合同自己和严某各一份。自己不认识方某。15．证人周某某证言。证明：所工作的新金沙水疗会所负责人及工作人员分工的情况以及存在卖淫活动。其称：自己于2015年2月28日到会所上班，负责打扫和做饭。自己知道里面有卖淫嫖娼行为，店里工作人员都知道，方某是会所法人代表，真正老板是姓严的。139553****2是姓严的号码，店里缺米油等生活用品时严某送来。会所前台有吴静、方某、沈某某轮班，后台有高某、李某某、小黄，前台负责签单、收银、管账，后台主要是排点、喊卖淫女上班。卖淫女平时约十人左右，生意淡的时候三到四人。16.证人白某某、李某甲证言。证明：自己所知道的会所存在卖淫活动的事实。其称：自己在会所提供正规按摩服务，按摩价格在50至100之间，收入和店里五五分成。会所老板是方某。知道店里有卖淫活动，店里一般有六七个卖淫女，少的时候也有三四个卖淫女，每天卖淫次数至少两三次。17．证人聂某某、郭某证言。证明：其在会所从事卖淫嫖娼活动以及店内存在卖淫活动的事实。其称：2015年10月7日在新金沙水疗会所835房间从事卖淫嫖娼活动时被公安机关查获，卖淫价格170元。聂某某称：店里服务员都知道自己在店里从事卖淫活动。18.证人唐某、季某证言。证明其是严某的同事，一直通过139553****2联系严某，严某号码没有换过的事实。19、被告人方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会所日常管理及存在卖淫活动的情况。其称：新金沙水疗会所出资人是严某，会所容留卖淫女卖淫是经过严某同意的，严某因自己的公务员身份，让其任法人代表，负责管理。2015年元月开始，由于效益不好，该会所开始提供房间供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卖淫女和按摩的分开住，卖淫女住在后面隐蔽的地方，一次卖淫得170元，会所拿70元，卖淫女拿100元，其他按摩只有50元、70元和80元，只有卖淫是170元。会所从2015年1月开始就有卖淫活动，每天有三到四个卖淫女，最多时有六个卖淫女，每天有十几次卖淫活动。会所里的工作人员沈某某、高某和姓黄的女的知道有卖淫活动，因为他们负责管账、签单、收钱和去小姐住的地方叫她们。报账信息中的“点”指的就是卖淫次数。方某、沈某某在前台负责签单、收钱，后台李某某、高某、黄大姐负责在客人需要的时候喊卖淫女。方某通过电话或者短信、微信向严某报账说的“点”就是指当日卖淫次数，严某也会这样询问，卖淫收入由沈某某汇款给严某。20、被告人沈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自己在新金沙会所的工作分工情况以及会所里存在的卖淫活动情况。其称：自己2014年底成为新金沙水疗会所员工，负责前台收银和设备维修，月薪2000元左右。从2015年8月就知道会所存在卖淫行为了，但仍在店里工作。店里一般有二至五个卖淫女，卖淫女是自己找上门的，都要方某知道，卖淫收费170元，单据每天20次左右，店里和卖淫女四六分成。会所提供宿舍给卖淫女，有负责接待的人为客人安排房间叫卖淫女。自己2015年7月份开始管账，因为之前管账的与店内按摩女好上了，严某和方某商量，把其开除了。自己只负责收钱算账，对账时的“点”就是卖淫，报账里的“点”也是卖淫的意思。营业额都由自己交到严某的银行账户，钱少的时候当面交给方某。会所有账本，但三天割一次帐，没有现存账本。银行流水账就是账目情况。其通过手机短信向严某报账，报账时的“点”数就是当天的卖淫次数，手机里的“老板”139553****2就是严某，严某一直用该号码没有换过。会所卖淫分170元和288元两个价位，每一天卖淫女给会所带来的纯收入约三四千元，收入有时现金给方某，有时通过银行汇给严某。21.被告人李某某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在会所里的工作分工情况及店内存在卖淫活动的情况。其称：其于2014年12月起得知新金沙水疗会所有卖淫活动，仍在会所工作，负责接待客人，根据客人需要通知卖淫女，会所其他工作人员包括老板方某和严某均知道会所的卖淫活动。卖淫一次收费170元，会所每天有卖淫活动15至20次，最差也有10次。会所后台有三个人值班，自己每月值十个班，几乎三到四个班时严某都通过手机短信了解店里生意情况。22.勘验、检查等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芜湖市龙山街道金沙水疗会所进行检查，发现有卖淫嫖娼活动的情况。23.辨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人李某某辨认出新金沙水疗会所另一个合伙人是严某。辨认出该会所老板是方某；被告人方某辨认出新金沙水疗会所真正的老板是严某，辨认出会所工作人员“小李”是被告人李某某。辨认出“小黄”是黄绍君；被告人方某于2015年10月15日指认容留卖淫的新金沙水疗会所、前台、交易地点、卖淫地点、卖淫女住处、用来通知卖淫女的对讲机等；证人高某辨认出通过短信向自己询问会所情况的“老大”就是严某；证人周某某辨认出决定新金沙水疗会所事务、负责日用品供给的“严老板”是严某；证人白某某、李某甲辨认出新金沙水疗会所老板是被告人方某；证人夏某某辨认出大桥新城C-30**的房子出租给了严某。24．被告人方某、严某的通话记录和短信收发记录。证明严某从2015年1月3日起至10月26日方某手机被扣押，与本案被告人通话记录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某伙同他人多次容留多人在新金沙水疗会所内从事卖淫活动，情节严重；被告人沈某某、李某某作为会所工作人员，明知会所内有容留卖淫行为，仍为卖淫活动提供帮助，情节严重，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容留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方某作为会所营业执照上载明的负责人，协助严某对该会所进行管理，事发后唆使他人串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沈某某、李某某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方某于开庭审理时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沈某某、李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方某的辩护人提出会所内仅有一次卖淫行为，且是未遂，起诉书认定为情节严重，证据不足，依法应不予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三名被告人均知道会所存在卖淫嫖娼活动，对卖淫女人数及每日卖淫次数都有数次供述，且在会所从事正规按摩活动的证人白某某、李某甲，负责扫地做饭的证人周某某，从事卖淫活动的证人聂某某的证言也印证了会所存在容留多人多次卖淫的事实，并有公安机关固定的经被告人确认的记账单及向严某发送的汇报点数（即卖淫次数）的短信截图、被告人方某指认容留卖淫女在会所住宿房间及进行卖淫活动的房间的照片等证据予以佐证，对于新金沙水疗会所容留多人实施多次卖淫活动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2015年10月7日卖淫嫖娼行为被查处后，同年10月10日当天依然发生卖淫活动24次。各被告人的行为严重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破坏善良社会风俗，造成不良影响，应属情节严重。因此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方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方某不应认定为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新金沙水疗会所实际投资人为严某，方某接受严某的委托，作为新金沙水疗会所的负责人，其明知会所存在卖淫活动却不予制止，而是在会所内容留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同时结合书证，被告人沈某某供述称会所因卖淫活动被公安机关查处后，被告人方某发短信给沈某某串供，指示其不要承认会所有容留卖淫行为。上述事实均反映被告人方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方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方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或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方某于2015年10月13日经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但其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同案犯严某的犯罪事实，且当天发短信给沈某某串供，从主客观层面上其均不符合认定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结合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后果以及各被告人的认罪悔罪表现，对被告人方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沈某某、李某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8日至2020年10月27日；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二、被告人沈某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三、被告人李某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9日至2017年11月18日；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俞泽迪人民陪审员  丁家芳人民陪审员  姜建业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朱 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六十一条旅馆业、饮食服务业、文化娱乐业、出租汽车业等单位的人员，利用本单位的条件，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依照本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定罪处罚。前款所列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犯前款罪的，从重处罚。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