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36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中环西路**。 法定代表人：张树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红，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尧，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俊昌，男，1962年8月23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连明，新疆联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岳飞，新疆联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鑫福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西山路**银河小区****** 法定代表人：薛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连明，新疆联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岳飞，新疆联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建大桥公司）因与上诉人马俊昌、新疆鑫福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福机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8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铁建大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红、于尧，上诉人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连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铁建大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令鑫福机械公司、马俊昌支付730,476.54元（一审判决第一项认定的443,972.54元和电力安装费286,504元），并支付利息损失543,602.56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仅认定欠款金额为443,972.54元是错误的，该金额中没有包含我公司在一审提出的电力安装费286,504元，该款项已经在另案中有相关证据证明属于我公司代鑫福机械公司、马俊昌支付，且该笔款项是基于双方的买卖合同产生的，一审法院不应当将从合同义务与主合同独立分开，故一审法院不支持此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未支持利息损失是错误的。鑫福机械公司、马俊昌欠付款项以及所有行为均是基于双方的买卖合同产生的，一审判决认定返还款项不是基于合同义务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未支持我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 鑫福机械公司、马俊昌辩称，一、电力安装费与本案无关，是否属于应当由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承担也不确定。1．铁建大桥公司是以买卖合同关系为基本法律关系起诉的，而不是以所谓垫付款为基本事实起诉的。因此，铁建大桥公司在本案中脱离买卖合同，而另以“垫付款”为由主张权利，这显然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2．就这笔款项，涉及到案外人，铁建大桥公司为何要垫付，应该垫付的金额是否准确等问题。假设确实存在我方与案外人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也首先要经过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与案外人结算，确定债权债务的具体金额，然后铁建大桥公司也只能在结算的欠款范围内垫付，而现在铁建大桥公司在不管是否存在应付款、不管应付款是多少的情况下，擅自做主垫付，这显然是不合适的。铁建大桥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供为何要垫付，以及垫付金额的合理性证据。因此，在本案中主张解决此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利息损失不应当支付。铁建大桥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是2019年6月8日之前所谓已形成的利息损失，而铁建大桥公司提起诉讼的时间却是2019年8月22日。在2019年8月22日之前，双方均认可没有结算过，更没有约定应当返还的具体时间。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在一审时也表示，如果确实存在应该返还的多付款，铁建大桥公司是有权主张利息损失的，但只有权主张起诉后的利息损失。综上，一审法院对铁建大桥主张的电力安装费和利息损失的处理是正确的，请二审法院驳回铁建大桥公司的上诉请求。 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铁建大桥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一个重要的事实，由此导致多计算363,500元的返还款。1．《合同终止协议》约定：乙方在合同履行期内所发生的欠付车辆、设备租赁款3,498,144元，由甲方用乙方转让设备、售沙石料等款代为清偿，清偿范围仅限于乙方2012年10月30日前签认的外欠款清单所列数额，除此之外的乙方欠款均由乙方独自处理，甲方不负任何责任。2．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向铁建大桥公司转让设备、沙石料等价值4,709,928.6元，扣减掉铁建大桥公司承诺代付的2012年10月30日前欠付车辆、设备租赁款3,498,144元，还应当向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再支付1,211,784.6。3．鑫福机械公司、马俊昌对2012年11月23日代付3,134,644元数额没有异议，但是其没有代付够约定的3,498,144元，仅代付了3,134,644元，少代付363,500元。铁建大桥公司代付数额不足，却用足额的3,498,144元折抵应付转让费，这显然不公平。为解决此问题，应当依法从应返还款中减除363,500元。二、铁建大桥公司擅自调整砂石料比重，导致从吨数换算成立方米时，少计算了9,322.98立方米，该少计算部分价值为288,994.09元。铁建大桥公司提供证据《物资点验单（材料统计表）》证明应付砂石料款，但是此表格与经法庭查明的事实不一致，是铁建大桥公司单方制作的。双方均认可，砂石料是汽车运输的，砂石料数量不是直接在汽车上测量立方米，而是汽车过磅称重后，再把重量除以比重后换算成体积（立方米）。但依据铁建大桥公司提供的表格可以明显计算出2012年9月之前的沙石料是按照协商一致的比重1.4计算，2012年9月之后，铁建大桥公司擅自提高比重为1.6，仅此一个操作，就少了我方砂石料9,322.98立方米。铁建大桥公司在一审时抗辩称是由于季节不同，砂石料含水量不同，因此比重不同，并且就此已经向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发出通知，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同意调整。铁建大桥公司应对其辩称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要求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举证证明双方没有协商一致，这显然违反民事诉讼法的举证规则，也是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无法完成的。综上，少算的288,994.09元，应当予以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的上诉请求。 铁建大桥公司辩称，一、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所称的363,500元待付款的事实不存在，我公司的付款都有凭证，且一审已经向法庭提交，我公司已支付了两笔款，是对方自己少算了。二、第一次诉讼时有移交清单，其上显示的比重就是1.6，且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已确认。故，我公司认为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 铁建大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返还砂石料款880,163.43元；2．判令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偿付上述款项利息损失543,602.56元（暂计算至2019年6月8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29日，中铁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与鑫福机械公司、马俊昌签订砂石料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了供应产品名称、规格、出厂单价及技术要求等事项，自此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向铁建大桥公司供应砂石料。2012年11月1日，合同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签订《合同终止协议》，约定：同意终止双方所签订的有关砂石料经营的所有合同；对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存放在沙场用于生产的设备，由双方共同委托评估机构评估作价转让给铁建大桥公司；对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料场合同约定种类存料，经测方验质合格后，按照原合同价出售给铁建大桥公司；对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在合同履行期内所发生的欠付车辆、设备租赁款，由铁建大桥公司用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转让设备、售砂石料的款项代为清偿等事宜。中铁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9日将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起诉至新疆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人民法院，要求法院判令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履行《合同终止协议》，交付生产设备和现有砂石料；判令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返还铁建大桥公司多付的1,95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双方协商选定新疆国立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生产设备进行评估，得出评估报告拟转让的生产设备价值为3,999,481元。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7日作出（2013）和民一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铁建大桥公司交付砂场用于生产的设备（设备清单附后）；二、驳回铁建大桥公司要求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返还其多付的1,950,000元的诉讼请求”。鑫福机械公司、马俊昌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该院于2014年5月24日作出（2014）塔民一终字第25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鑫福机械公司、马俊昌提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于2014年11月24日作出（2014）伊州民申字第28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二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的再审申请。2016年11月1日，鑫福机械公司、马俊昌将铁建大桥公司起诉至新疆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人民法院，要求：1．判令铁建大桥公司履行《合同终止协议》，支付欠付的砂场设备、砂石料转让款1,211,784.6元及利息损失193,885元；2．依法判令铁建大桥公司赔偿砂石料损失费3,580,140元及赔偿利息损失1,074,042元（自2011年7月至2016年7月，年息为6%），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该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6）新4226民初5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铁建大桥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设备转让款、砂石料款1,211,784.6元及利息损失193,885元；二、铁建大桥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砂石料损失费3,580,140元及利息损失1,074,042元。铁建大桥公司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9）新42民终2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新4226民初5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铁建大桥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设备转让款、砂石料款1,211,784.6元及利息损失193,885元”；二、撤销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新4226民初5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铁建大桥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砂石料损失费3,580,140元及利息损失1,074,042元”；三、驳回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另查明，铁建大桥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将以下款项计为支付给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的货款：2011年7月7日铁建大桥公司支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货款50,000元（杜军预付鑫福砂石料厂料款）。2011年7月16日铁建大桥公司支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货款90,000元（付马锐借工资款）。2011年8月24日铁建大桥公司支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货款20,000元（付新疆鑫福机械设备公司工资）。2011年12月6日铁建大桥公司支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货款200,000元（付新疆鑫福机械设备公司民工工资）。2012年3月27日铁建大桥公司支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货款500,000元（蓝领公寓代付鑫福公司借款）。2012年5月16日铁建大桥公司支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货款500,000元（应付新疆鑫福货款）。2012年5月25日铁建大桥公司支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货款50,000元（应付鑫福机械砂石料款）。2012年6月6日铁建大桥公司支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货款100,000元（应付新疆鑫福材料款）。2012年6月10日铁建大桥公司支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货款20,000元（罚新疆鑫福机械设备公司款）。2012年6月27日铁建大桥公司支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货款200,000元（付新疆鑫福机械设备公司货款）。2012年7月24日铁建大桥公司支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货款60,000元（付新疆鑫福货款）。2012年7月24日铁建大桥公司支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货款200,000元（付新疆鑫福货款）。2012年7月27日铁建大桥公司支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货款2,348,256.19元（转7月份新疆鑫福油料款）。2012年8月1日铁建大桥公司支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货款400,000元（付新疆鑫福货款）。2012年8月25日铁建大桥公司支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货款300,000元（付新疆鑫福货款）。2012年9月11日铁建大桥公司支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货款100,000元（付新疆鑫福机械货款）。2012年9月20日铁建大桥公司支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货款126,825.5元（转新疆鑫福6月份电费）。2012年9月25日铁建大桥公司支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货款137,433.01元（转新疆鑫福7-9月份电费）。2012年9月27日铁建大桥公司支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货款310,948.68元（转8月份新疆鑫福油料费）。2012年9月27日铁建大桥公司支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货款305,056.5元（转9月份新疆鑫福机械油料费）。2012年10月9日铁建大桥公司支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货款600,000元（付新疆鑫福机械货款）。2012年10月10日铁建大桥公司支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货款100,000元（付新疆鑫福机械货款）。2012年10月25日铁建大桥公司支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货款44,547.69元（转新疆鑫福10月份电费）。2012年10月27日铁建大桥公司支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货款367,109.14元（转10月份新疆鑫福机械油料费）。2012年10月28日铁建大桥公司支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货款353,187元（应付新疆鑫福机械货款）。2012年11月23日铁建大桥公司支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货款3,134,644元（代付新疆鑫福机械货款）。2012年11月26日铁建大桥公司支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货款10,760.95元（转11月份新疆鑫福机械油料费）。2012年12月21日铁建大桥公司支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货款286,504元（代新疆鑫福机械付电力安装费）。2013年3月24日对账后铁建大桥公司应减扣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油料费6,940元。2014年11月8日应扣减鑫福机械移交砂场设施款3,869,794.11元｛（2013）和民一初字第44号、（2014）塔民一终字第258号、（2014）伊州民申字第285号判决的涉案款项｝。 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对上述款项持以下意见：对2012年6月10日铁建大桥公司支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货款20,000元（罚新疆鑫福机械设备公司款）不认可，认为不应作为铁建大桥公司的已付款。对2012年12月21日铁建大桥公司支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货款286,504元（代新疆鑫福机械付电力安装费）不认可，该款项不应由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支付，认为不应作为铁建大桥公司的已付款。铁建大桥公司确认其余款项事实属实，认可计为铁建大桥公司的已付货款。对2013年3月24日对账后铁建大桥公司应减扣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油料费6,940元无异议。对2014年11月8日应扣减鑫福机械移交砂场设施款3,869,794.11元｛（2013）和民一初字第44号、（2014）塔民一终字第258号、（2014）伊州民申字第285号｝不认可，认为应扣减金额是3,999,481元，铁建大桥公司已经申请执行了，应在执行案件中解决。 关于买卖合同关系形成后，供货情况，铁建大桥公司认可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的供货情况为：2012年6月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向铁建大桥公司提供价值为1,043,828.28元的砂石料。2012年7月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向铁建大桥公司提供价值为546,336.87元的砂石料。2012年9月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向铁建大桥公司提供价值为3,895,318.02元的砂石料。2012年10月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向铁建大桥公司提供价值为1,174,228.85元的砂石料。2013年5月双方在诉讼中在法院主持下铁建大桥公司从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处拉走了价值710,447.7元的砂石料。上述货物价值共计7,370,159.72元。 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对其向铁建大桥公司的供货情况持以下意见：认可“2012年6月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向铁建大桥公司提供价值为1,043,828.28元的砂石料。2012年7月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向铁建大桥公司提供价值为546,336.87元的砂石料”。上述货物价值是按照双方约定的比重测算的；认可“2013年5月双方在诉讼中在法院主持下铁建大桥公司从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处拉走了价值710,447.7元的砂石料”，是在法院主持下测算的；不认可“2012年9月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向铁建大桥公司提供价值为3,895,318.02元的砂石料。2012年10月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向铁建大桥公司提供价值为1,174,228.85元的砂石料”，对于吨数没有异议，但认为铁建大桥公司擅自调整了比重，将比重由1.4调整为1.6，由此铁建大桥公司少计算了9,322.89立方米，每立方米31元，价值288,994.09元。 基于上述供货及付款情况，铁建大桥公司主张其诉讼请求的计算为：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供货价值共计7,370,159.72元，铁建大桥公司已付款10,915,272.7元，扣减油料费6,940元、鑫福机械移交砂场设施款，为7,038,538.55元。铁建大桥公司应向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支付货款7,370,159.72元-7,038,538.55=331,621.17元。（2016）新4226民初543号判决书、（2019）新42民终261号判决书中确定的铁建大桥公司应支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设备转让款、砂石料款为1,211,784.6元（铁建大桥公司已给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1,211,784.6元-331,621.17元=本案诉请中铁建大桥公司主张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退还的880,163.43元。关于铁建大桥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偿付上述款项利息损失543,602.56元，在一审法院调查阶段，铁建大桥公司陈述了上述诉讼请求的计算方式：2013.3.24-5.26铁建大桥公司超付4,248,620.64元×年利率6%÷12×2个月=42,486.21元；2013.5.27-2014.11.8铁建大桥公司超付3,538,172.94元×年利率6%÷365×521天=307,231.35元；2019年塔城中院判决书中确定的铁建大桥公司支付利息193,885元。合计为543,602.56元。 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对于铁建大桥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的计算不认可，认为铁建大桥公司应向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支付款项为：（2019）新42民终261号判决书中确定的3,498,144元，生产设备评估价值为3,999,481元，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供货价值共计7,370,159.72元（不包括少计的砂石料款288,994.09元），砂石料款为1,211,784.6元。铁建大桥公司所述的已付款10,915,272.7元（金额不准确），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认为相折抵，就是铁建大桥公司欠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的。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向铁建大桥公司供应砂石料，铁建大桥公司向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支付货款，铁建大桥公司在本案中主张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退还其多支付的货款，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铁建大桥公司支付货款金额及其他应当计为铁建大桥公司付款的款项、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供货的总价款、其他应当扣减的款项。 一、铁建大桥公司支付货款金额及其他应当计为铁建大桥公司付款的款项，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认可计为铁建大桥公司方已付货款的款项为：2011年7月7日铁建大桥公司支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货款50,000元（杜军预付鑫福砂石料厂料款）。2011年7月16日铁建大桥公司支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货款90,000元（付马锐借工资款）。2011年8月24日铁建大桥公司支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货款20,000元（付新疆鑫福机械设备公司工资）。2011年12月6日铁建大桥公司支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货款200,000元（付新疆鑫福机械设备公司民工工资）。2012年3月27日铁建大桥公司支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货款500,000元（蓝领公寓代付鑫福公司借款）。2012年5月16日铁建大桥公司支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货款500,000元（应付新疆鑫福货款）。2012年5月25日铁建大桥公司支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货款50,000元（应付鑫福机械砂石料款）。2012年6月6日铁建大桥公司支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货款100,000元（应付新疆鑫福材料款）。2012年6月27日铁建大桥公司支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货款200,000元（付新疆鑫福机械设备公司货款）。2012年7月24日铁建大桥公司支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货款60,000元（付新疆鑫福货款）。2012年7月24日铁建大桥公司支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货款200,000元（付新疆鑫福货款）。2012年7月27日铁建大桥公司支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货款2,348,256.19元（转7月份新疆鑫福油料款）。2012年8月1日铁建大桥公司支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货款400,000元（付新疆鑫福货款）。2012年8月25日铁建大桥公司支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货款300,000元（付新疆鑫福货款）。2012年9月11日铁建大桥公司支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货款100,000元（付新疆鑫福机械货款）。2012年9月20日铁建大桥公司支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货款126,825.5元（转新疆鑫福6月份电费）。2012年9月25日铁建大桥公司支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货款137,433.01元（转新疆鑫福7-9月份电费）。2012年9月27日铁建大桥公司支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货款310,948.68元（转8月份新疆鑫福油料费）。2012年9月27日铁建大桥公司支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货款305,056.5元（转9月份新疆鑫福机械油料费）。2012年10月9日铁建大桥公司支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货款600,000元（付新疆鑫福机械货款）。2012年10月10日铁建大桥公司支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货款100,000元（付新疆鑫福机械货款）。2012年10月25日铁建大桥公司支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货款44,547.69元（转新疆鑫福10月份电费）。2012年10月27日铁建大桥公司支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货款367,109.14元（转10月份新疆鑫福机械油料费）。2012年10月28日铁建大桥公司支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货款353,187元（应付新疆鑫福机械货款）。2012年11月23日铁建大桥公司支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货款3,134,644元（代付新疆鑫福机械货款）。2012年11月26日铁建大桥公司支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货款10,760.95元（转11月份新疆鑫福机械油料费）。上述款项共计10,608,768.66元，一审法院将该款项金额确认为铁建大桥公司的已付款。 至于双方有争议的款项：2012年6月10日铁建大桥公司支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货款20,000元（罚新疆鑫福机械设备公司款）、2012年12月21日铁建大桥公司支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货款286,504元（代新疆鑫福机械付电力安装费），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对上述两笔款项不认可，不同意计作铁建大桥公司已付款，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两笔款项均不是基于原、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产生，不是铁建大桥公司直接支付给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的货款，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所付款项是否作为买方支付的货款应由买卖双方认可，如果买方所付款项超出买方义务，权利人可通过其他法律关系进行主张，且铁建大桥公司未举证上述两笔款项系铁建大桥公司代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支付的款项，故上述两笔款项不应计入铁建大桥公司已付款。 二、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供货的总价款，双方予以确认的供货价款如下：2012年6月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向铁建大桥公司提供价值为1,043,828.28元的砂石料。2012年7月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向铁建大桥公司提供价值为546,336.87元的砂石料。2013年5月双方在诉讼中在法院主持下铁建大桥公司从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处拉走了价值710,447.7元的砂石料。以上货物价值共计2,300,612.85元。 至于双方有争议的货物价值：2012年9月供货3,895,318.02元、2012年10月供货1,174,228.85元，数量为163533.77立方米。计算货物价值的公式为：货物吨数÷比重×单价=货物价款。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对于吨数没有异议，但认为铁建大桥公司擅自调整了比重，将比重由1.4调整为1.6，由此铁建大桥公司少计算了9322.89立方米，每立方米31元，价值288,994.09元。 一审法院认为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负有供货义务，其主张铁建大桥公司确认的接收货物的方数与其实际供货方数不符，对此，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负有举证义务，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未举证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将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供货的价值确定为7,370,159.72元。 三、其他应当扣减的款项，其中，双方均认可2013年3月24日对账后铁建大桥公司应减扣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油料费6,940元，一审法院对该款项予以确认。（2013）和民一初字第44号、（2014）塔民一终字第258号、（2014）伊州民申字第285号判决所确定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向铁建大桥公司交付生产设备，涉案设备的评估价值为3,999,481元。铁建大桥公司诉称在执行阶段，仅收到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移交的价值为3,869,794.11元的设备，因此应当在铁建大桥公司已付款中扣减3,869,794.11元的款项，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则认为应当扣减款项金额为3,999,481元。一审法院认为，原、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双方关于移交生产设备的纠纷已经法院处理完毕，法律文书发生效力即具有可执行力，权利人可通过执行手段实现权利，生效判决所确定的权利、义务不应再行变更，铁建大桥公司主张仅执行了部分设备，而任意变更判决确定的设备价值，不应获得支持，铁建大桥公司亦未举证执行过程中系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的过错导致无法执行，即便如此，权利人也应当依据相应的法律规定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中仍应当以生效判决书中确定的设备价值3,999,481元进行扣减。 综合上述，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应当返还铁建大桥公司的款项为443,972.54元（10,608,768.66元＋1,211,784.6元-7,370,159.72元-6,940元-3,999,481元）。至于铁建大桥公司主张由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偿付上述款项利息损失543,602.56元，一审法院认为，确定的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应当返还铁建大桥公司的款项是基于双方之间供货、付款、代偿债务、移交设备等行为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相互折抵所得出的，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应返还铁建大桥公司款项不是基于合同义务，亦不能归责于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一方，在本案判决生效前不应视为确定的债务，故铁建大桥公司主张由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偿付其利息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至于铁建大桥公司在陈述该项诉讼请求的计算时，罗列了2019年塔城中院判决书中确定的铁建大桥公司支付利息193,885元，系铁建大桥公司方逻辑混乱、理解错误，不能改变该项诉讼请求的实质含义，亦不应获支持。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本案诉请的形成是基于双方履行合同的行为及生效判决书所确定的债务，根据裁判文书生效的时间，铁建大桥公司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于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关于诉讼时效过期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铁建大桥公司砂石料款443,972.54元；二、驳回铁建大桥公司要求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偿付利息损失543,602.56元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铁建大桥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一、2012年10月10日和布克赛尔县电力丰源公司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马俊昌砂石料场工程结算价款为326，504元，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预付40,000元，仍欠付286,504元电力安装款未付；证据二、报告，用以证明铁建大桥公司代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支付电力安装款286,504元。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存在以及存在多少，不是由案外人单方确认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报告是铁建大桥公司自己做出的陈述，并未得到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的确认。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系原件，且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待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认定阐述。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查明，2011年3月29日，中铁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与鑫福机械公司签订《砂石料购销合同》。后因铁建大桥公司出具了《技术交底书》，各方当事人在2011年7月29日重新签订一份《砂石料采购合同》。该合同约定：“由甲方（铁建大桥公司）指定车辆在乙方（鑫福机械公司）料场装车后运送至甲方指定工地过磅（或量方）验收，结算时按照抽检密度（由甲方收料人不定期进行测算）进换算。如若甲方试验室化验乙方产品质量不合格，甲方有权拒绝当批次货物款项，有权不予结算，且因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含运费等）由乙方承担”。 2012年11月1日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约定：“乙方在合同履行期内所发生的欠付车辆、设备租赁款3,498,144元，由甲方用乙方转让设备、售砂石料等款项代为清偿，清偿范围仅限于乙方2012年10月30日前签认的外欠款清单所列数额，除此之外的乙方任何欠款均由乙方独自处理，甲方不负任何责任”。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9）新42民终26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明：“铁建大桥公司向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一审法院于2013年11月27日审理后作出（2013）和民一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此判决除认定上述事实外，还认定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转让给铁建大桥公司资产价值为4,709,928.6元，铁建大桥公司代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偿还债务3,498,144元，两项相减后，铁建大桥公司多取得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财产1,211,784.6元。铁建大桥公司对此判决书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4日经审理后作出（2014）塔民一终字第258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判决”；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关于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所主张的设备转让款及砂石料款1,211,784.6元的事实，已经经过（2013）和民一初字第44号、（2014）塔民一终字第258号民事判决确认。且在二审庭审中，铁建大桥公司对其代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偿还的欠款数额为3,498,144元、双方协商确定转让的生产设备评估价值3,999,481元及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在2013年4月20日至4月28日交付给铁建大桥公司砂石料款710,447.64元均无异议，故其应当向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支付设备转让款及砂石料款1,211,784.6元”。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是否应当向铁建大桥公司返还砂石料款，如需返还，应当返还的具体数额；2．铁建大桥公司要求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支付利息损失543,602.56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第一，关于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是否应当向铁建大桥公司返还砂石料款，如需返还，应当返还的具体数额的问题。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于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订立《合同终止协议》的事实均不持异议。 1．关于铁建大桥公司已付款项数额的问题。铁建大桥公司辩称其于2012年12月21日代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支付电力安装费286,504元应当计入已付款项，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应当予以返还。本院认为，《合同终止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在合同履行期内所发生的欠付车辆、设备租赁款3,498,144元，由甲方（铁建大桥公司）用乙方转让设备、售砂石料等款代为清偿，清偿范围仅限于乙方2012年10月30日前签认的外欠款清单所列数额，除此之外的乙方欠款均由乙方独自处理，甲方不负任何责任”。依据上述约定，铁建大桥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垫付金额经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确认并同意由其代付，且该款项非双方之间买卖合同法律关系项下产生的款项。同时，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就该笔款项计入铁建大桥公司已付款，故一审法院未将该笔款项纳入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应返还款项中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该笔款项所涉争议各方当事人可另行解决。 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称《合同终止协议》约定铁建大桥公司代付3,498,144元，通过对账反映铁建大桥公司实际代付金额为3,134,644元，两项金额之间的差额不应当计入铁建大桥公司已付款。本院认为，本案实际涉及的是生效法院裁判的效力问题，即判决的既判力问题。既判力是指法院的终局判决作出后，无论该判决结果如何，当事人和法院均应受判决内容的约束，当事人不得就该判决的内容再进行相同的主张，法院也不得就该判决的内容作出相矛盾的裁判。（2019）新42民终2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铁建大桥公司向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支付设备转让款、砂石料款1,211,784.6元，该数额是由各方当事人确认的设备转让款3,999,481元加上2013年4月20日至4月28日期间铁建大桥公司收到金额为710,447.64元的砂石料，扣减铁建大桥公司代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清偿的3,498,144元得出的。（2019）新42民终261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铁建大桥公司代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清偿的3,498,144元已被生效判决书确认，现在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要求按各方当事人的账目往来流水确认铁建大桥公司的代付金额存在否定生效裁判文书效力的问题，故本院对俊昌、鑫福机械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2．关于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已供货金额的问题。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认为铁建大桥公司擅自调整比重导致少计算价值288,994.09元的货款。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签订的《砂石料购销合同》《砂石料采购合同》《合同终止协议》均未对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所供应的砂石料比重进行约定，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做为出卖人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供货的总金额。依据《砂石料采购合同》约定：“由甲方（铁建大桥公司）指定车辆在乙方（鑫福机械公司）料场装车后运送至甲方指定工地过磅（或量方）验收，结算时按照抽检密度（由甲方收料人不定期进行测算）进换算”，通过上述约定反映，双方当事人就涉案砂石料密度即比重系通过供货验收确认，并非固定数值，不能据此认定铁建大桥公司擅自对涉案货物的比重进行了调整。现因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不能证明其实际供货数额，一审法院依据铁建大桥公司自认的金额确认双方之间的供货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应向铁建大桥公司返还443,972.54元。 二、关于铁建大桥公司要求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偿付利息损失543,602.56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向铁建大桥公司返还款项的义务并非单纯基于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涉案债权债务关系的形成是在本次诉讼中对买卖行为、代偿行为、转让行为产生的债权债务整体梳理后重新确定的债权债务，本案的生效判决确定的支付日期应为本案债务的履行日期，在本案判决生效前，并未产生相关债务之利息损失。故，本院对铁建大桥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令驳回铁建大桥公司要求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支付利息损失543,602.56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铁建大桥公司、马俊昌、鑫福机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60.66元（铁建大桥公司已预交12,101.07元、马俊昌与鑫福机械公司已预交7,959.59元），由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璟 审判员  李艳 审判员  田姝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 书记员  李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