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6)浙行赔终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长日酿酒有限公司，住所地长兴县雉城镇新兴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朱凤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潘东海，男，197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长兴县。系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郑书法，男，198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长兴县。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兴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长兴县龙山新区广场路1号。法定代表人周卫兵，县长。委托代理人鲍文斌，长兴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许智荣，浙江兴长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长日酿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酿酒公司）诉长兴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长兴县政府）房屋强制行政赔偿一案，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4日作出（2014）浙湖行赔初字第1号行政赔偿判决。酿酒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7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酿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凤美及委托代理人潘东海、郑书法，被上诉人长兴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鲍文斌、许智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原告于2002年3月1日与长兴长日食品有限公司签订了租赁协议，开始租赁长兴长日食品有限公司房屋使用，2007年10月25日，原告又与长兴大成食品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协议，开始租赁长兴大成食品有限公司房屋使用。其后，原告一直在长兴长日食品有限公司、长兴大成食品有限公司的房屋内从事生产经营。被告于2012年5月15日作出长政发[2012]21号《关于对雉城镇经一路跨铁立交工程范围内房屋实施征收的决定》，将长兴长日食品有限公司、长兴大成食品有限公司的房屋纳入征收范围。2013年1月9日，被告对长兴长日食品有限公司、长兴大成食品有限公司的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并将屋内物品搬至星康达建材厂仓库存放。长兴县公证处对拆房现场以及房屋内部物品进行了摄像记录，并对被拆房屋内的部分物品进行了清点。另查明，长兴长日食品有限公司因不服被告的长政发[2012]21号房屋征收决定，于2012年10月23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10日作出（2012）浙湖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驳回了长兴长日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长兴长日食品有限公司上诉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13日作出（2013）浙行终字第60号行政判决，驳回了长兴长日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长兴长日食品有限公司、长兴大成食品有限公司因不服被告的强制拆房行为，于2013年1月14日向湖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湖州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12月25日作出湖政复决字[2013]1号、湖政复决字[2013]2号行政复议决定，确认被告于2013年1月9日对长兴长日食品有限公司、长兴大成食品有限公司实施行政强拆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原告于2013年9月30日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被告未作答复。原告于2014年2月27日向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被告2013年1月9日强行拆除原告使用的房屋，捣毁公司所有生产设备、办公生活设施和树木行为违法，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5日作出（2014）浙湖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确认2013年1月9日被告对原告正在使用的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原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8日作出（2014）浙行终字第177号行政裁定，撤销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湖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驳回原告的起诉。经本院委托，湖州金陵资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针对被告拆除原告所使用的长兴长日食品有限公司、长兴大成食品有限公司的房屋时，造成的原告财产损失进行了司法评估。湖州金陵资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于2015年6月16日作出湖金资（评）字[2015]第119号《浙江长日酿酒有限公司单项资产评估报告书》(以下简称《119号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3436473元，并于2015年8月7日向本院出具《函》一份，载明对原告的财产损失评估收费金额为50121元，现场物品工人搬运工资6000元，同时向本院出具了《无法确定评估项目数量及价值清单》。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造成财产损害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生效行政复议决定已经确认被告于2013年1月9日对长兴长日食品有限公司、长兴大成食品有限公司的房屋实施强拆的行政行为违法，原告作为被强拆房屋的承租人，在强拆时，尚在该房屋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故被告应当就该强拆行为对原告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被告未作答复，因此原告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符合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原告作为行政赔偿请求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评估机构对原告的财产损失予以了司法评估，依据评估机构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能够确定的原告财产损失为3436473元，对该项财产损失的赔偿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无法得出评估价值的财产损失，依据评估机构出具的清单，其中各类酒2785坛(桶)尚完好，应予以返还；各类电子版设计方案、软件，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该类损失确实存在，故该项赔偿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它各类物品的数量、种类、价值均无法确定，本院酌情确定损失金额为958392元。不在被强拆房屋内的设备，不属于本案行政赔偿直接损失的范围，故原告的该项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共计439486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长兴县政府赔偿原告浙江长日酿酒有限公司各类财产损失439486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长兴县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浙江长日酿酒有限公司各类酒2785坛（桶）；三、驳回原告酿酒公司的其他赔偿请求。酿酒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理由如下：一、对于《119号评估报告》已经出具评估损失价值部分资产评估价格明显偏低，不足以弥补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应在价格方面对受害者多加考虑。二、一审法院对《119号评估报告》无法得出评估价值部分财产的损失认定错误。关于各类酒，原先这批酒在仓库中分门别类排放，现在因被上诉人违法强拆时没有做好区分登记工作，导致现在放在仓库无法区分，失去了应有的价值，一审认为各类酒尚完好明显错误。一审法院第一次委托的安吉中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和第二次委托的本案中出具评估报告的评估公司也都证明无法区分现场堆放的酒的品种及相应数量，也证明失去了酒应有的价值和作用，因此必须全部赔偿。关于酒的数量差距问题，因被上诉人在搬迁过程中砸毁一部分，评估报告第13条第3项中证明，不能评估的原因是由于被上诉人强拆过程中、运输过程中掉落、损坏等原因造成。因被上诉人没有尽到妥善保管责任，应承担酒类因为无法区分导致失去价值的赔偿后果，应当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数量及价值进行赔偿。三、关于电子版的设计方案、软件部分资产，根据上诉人产品的特有性和必备性，这类电子产品如同公司的财务软件一样，都是上诉人必备的，财务软件也已经经过评估公司评估，评估公司也已经到现场核实过并出具清单，而且这些相对应的产品、包装在现场和视频都能够核实，产品、包装也都是存在的，证明必定存在相关的电子版的设计方案、软件的这些资产，只是现场存在的电脑已经全部损毁，使相关电子版的设计方案、软件都被损毁，有损失就应赔偿。四、关于其他各类物品的数量、种类、价值无法确定部分资产的损失。1、商标补办证书的费用应列入赔偿范围。评估报告中上诉人的商标在这次违法强拆中全部灭失，这些商标证书在公证处视频中能够看到。这些商标评估公司已通过官方网站国家商标网一一查询确认，现在上诉人只要求赔偿补证价格，补证价格评估公司已通过国家商标局和商标网询价确认。该部分补证费用合计1369500元。2、关于无法评估的清单中评估公司备注“由于相关资产数量、种类和价值无法确定，故无法评估”，对该部分资产，一审法院酌情赔偿标准太低。评估公司清单中也明确指出经过视频和现场查看，能看到上诉人清单上的所有资产，说明清单上的这部分资产损失是真实存在的，只是因为通过视频镜头无法确定数量或明确产品的具体规格。被上诉人强拆时故意损毁上诉人的财物，公证处视频拍摄不全面，未提交原始的视频载体，物资清单记录不完整，不让上诉人员工参与等等原因导致部分财物下落不明，无法得出具体价值，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关于这些资产的数量，上诉人在强拆前的2012年12月中旬进行了现场调摸并整理，上诉人提供的物资清单上的数量不是事后制作的，与本次公证处视频相吻合，上面的价格是资产实际价值，有些价格评估公司可以询价查实。其他各类物品的数量、种类、价值无法确定也是由于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造成的，根据举证责任倒置原则，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由于被上诉人的原因无法确定数量和价值，就应该由被上诉人提供评估依据，被上诉人提供不出评估的依据和推翻上诉人提交的损失清单的反证，就应该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载明的金额全额进行赔偿，一审法院如此低价确定赔偿数额过于随意且有失公平。五、针对不在强拆房屋内的设备，上诉人根本没有主张赔偿，故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设备不属于本案行政赔偿直接损失的范围，不予支持，属认定事实错误。六、评估报告中的资产都是现场或视频中能够体现的，实际上遗漏了部分资产没有评估，实际损失远远大于上诉人主张的损失。七、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11苗木发票和证据24情况说明，证明种植苗木成本的损失是585108元，一审法院已认定为有效证据。该项损失还应酌情考虑苗木多年的升值增长部分，一审判决没有赔偿。八、上诉人在核对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申请向长兴县公证处调取的强拆现场视频和物资清单后，发现该两份证据虽然能体现强拆的部分现场，但不能还原强拆的整个现场，不能体现上诉人所有物资的损失。另一方面，根据补偿决定案件中一审法院从湖州中信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调取的证据24的图纸，有部分房屋未拍摄到，如29号东面一楼、28号一楼和二楼、30号、21号二三四层、17号曲房间、33号宿舍、35号宿舍等。而且长兴县公证处没有为视频与物资清单出具公证书，故该两份证据没有法律效力。经与评估报告核对，也说明视频拍摄不全面。因物资清单记录不完整，视频也不是原始载体，上诉人曾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该视频是否为原始载体进行鉴定，申请调取违法强拆当天对现场进行拍摄的原始载体，但一审法院一直未予调取也未予答复，在判决书中也没有体现。一审判决书中也明确认定该视频只能够部分呈现强拆现场的情况。只有视频原始载体才能还原当时的现场情况及损失的具体情况。评估公司也完全可以根据还原的现场进行评估确定价值，就不会产生其他各类物品的数量、种类、价值均无法确定的情况。因此，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现再次申请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调取的视频进行是否为原始载体的鉴定并调取在违法强拆当天对现场进行拍摄的视频原始载体。九、对于《无法确定评估项目数量及价格清单》，一审判决书中也阐明“被告认为对于其他物品的数量应重新核实并予以价格评估”，说明被上诉人对《无法确定评估项目数量及价格清单》中的物品损失都是认可的，也认为应该进行评估确定价值，上诉人也在一审前提出了评估申请，但一审法院却以这种不合理、不公平的价格进行酌情考虑。有关苗木和商标补证的证据已被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而苗木的损失及商标补正损失就远远超过了一审法院酌情赔偿的金额。本案被上诉人非法行政，故意且任意无限度的扩大上诉人的损失，被上诉人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被上诉人的故意行为造成上诉人各类损失无法确定，被上诉人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决不公，让上诉人承担了损失无法评估、无法确定的不利后果。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长兴县政府答辩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并罗列了八项理由。一是认为评估报告评估的资产价值明显偏低，不足以弥补损失；二是认为一审法院确认各类酒2785坛（桶）应予以返还不当；三是认为一审酌情确定的损失金额958392元过低，有失公平；四是认为一审法院对于不在强拆房屋内的设备不属于赔偿范围的认定错误；五是认为不能评估部分应按照上诉人提供的清单赔偿；六是认为苗木损失585108元一审未予认定，属于漏判；七是认为一审法院向长兴县公证处调取的视频非原始载体；八是认为对《无法确定评估项目数量及价格清单》中的损失应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清单进行赔偿。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中一、三、五、六、八项是针对湖州金陵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5年6月16日出具的《119号评估报告》。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的申请依法确定湖州金陵资产评估事务所对财产损失进行评估，该评估机构依照合法评估程序出具的评估报告、《函》、《无法确定评估项目数量及价值清单》，上诉人也未要求重新评估，因此，评估报告的结论毋庸置疑。一审认定评估机构依照合法评估程序出具的评估报告、《函》、《无法确定评估项目数量及价值清单》能够客观反映上诉人的财产损失情况、现存物品情况以及评估费用情况，是正确的。不存在上诉人认为的评估报告评估的资产价值明显偏低、酌情确定的损失金额过低，应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清单进行赔偿的情况。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赔偿金额4394865元符合客观情况。关于上诉人提出的第二项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国家赔偿法》规定能够返还财产的，返还财产。一审法院确认各类酒2785坛（桶）应予返还，符合《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关于上诉人提出的第七项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上诉人的申请向长兴县公证处调取了视频资料光盘两张，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认定该视频资料由第三方制作，能够部分呈现强拆现场情况的认定是正确的。2012年5月15日，答辩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作出长政发[2012]21号《关于对雉城镇经一路跨铁立交工程范围内房屋实施征收的决定》，对雉城镇经一路跨铁立交工程范围内的房屋实施征收。该征收决定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浙行终字第60号终审判决确认合法。2013年1月9日，对长兴长日食品有限公司、长兴大成食品有限公司的房屋进行强拆，已由湖州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12月25日作出的湖政复决字[2013]1号、2号行政复议决定确认违法。一审法院依据《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判决答辩人赔偿上诉人4394865元，答辩人予以认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酿酒公司提出的财产损失赔偿请求（具体包括《119号评估报告》所涉及的机器设备与附属设施部分财产的损失和无法确定评估项目部分财产的损失）是否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审理重点，进行了质证、辩论。二审中，上诉人酿酒公司向本院提供了《〈无法确定评估项目数量及价值清单〉扩充说明》（以下简称《扩充说明》），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二审中提供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应采纳。本院认为，该证据由本案评估机构湖州金陵资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在一审判决后出具，属于新证据，且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长兴县政府于2013年1月9日对长兴长日食品有限公司、长兴大成食品有限公司位于雉城镇经一路跨铁立交工程范围内的房屋组织实施了强制拆除，该行为已被湖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已生效的湖政复决字[2013]1号、2号行政复议决定确认违法。上诉人酿酒公司承租了上述两家公司的部分房屋，并以其财产在本次强拆中遭受损失为由要求被上诉人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委托湖州金陵资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对被上诉人拆除上诉人所使用的涉案房屋时给上诉人造成的财产损失进行评估，评估机构依照资产评估程序进行评估后，出具了《119号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载明“对委托评估范围内的用于本报告评估之目的的资产，在2013年1月9日所表现的评估价值为3436473元”，并附上了附件1《资产评估明细表——机器设备与附属设施》和附件2《资产评估明细表——无法确定评估项目清单》。上述评估价值系针对评估报告附件1载明的机器设备与附属设施作出。根据评估报告记载，本次评估的机器设备与附属设施价值是评估机构在依据长兴县公证处提供的视频与资料，结合酿酒公司提供的资料，评估现场查看和强拆物品堆放仓库情况和强拆前调摸资料，确定本次评估物品的数量、规格的基础上作出评估。上诉人提出该部分资产评估价格明显偏低，但既未提供相关证据也未提出充分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就评估报告附件2无法确定评估项目清单所列的资产，一审中评估机构在评估师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后，又提交了《资产评估明细表——无法确定评估项目数量及价值清单》（附件2），该清单较原附件2增加了说明栏目。针对该部分无法确定评估项目数量及价值部分资产，其中，关于各类酒2785坛（桶），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承认该部分酒密封完好，但认为该部分酒在强拆前分类有序排放，强拆后在仓库中无序存放，失去应有价值，应按照其所提出的价格全额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所规定的原物存在返还原物的赔偿原则，原审法院判决由被上诉人返还各类酒2785坛（桶），于法有据；关于电子版的设计方案、软件，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并由评估机构所出具的《扩充说明》中载明电子版是否在本次强拆中损毁无法确定，且数量和价值由上诉人提供，故上诉人要求赔偿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商标设计方案和商标补办证书的费用，商标设计方案经评估机构网上查询有913项，均存在，不存在损失，无需赔偿。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相关商标证书在本次强拆中损毁，故其要求赔偿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赔偿财产直接损失的原则；关于人参，评估机构一审中接受质询后提交的附件2中说明“视频中能看见缸，其价格及数量由酿酒公司提供”，其二审提交的《扩充说明》中载明“现经拆迁公司负责强拆现场的经办人指引才发现，经查看这些人参已经腐烂、生虫”。人参的价值因品种、产地、重量、生长时间的不同会有较大的差异，但上诉人未能提供此方面的任何证据，故其要求赔偿人参2支计136万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苗木，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证据11的苗木发票和证据24的情况说明，只能证明上诉人在2008年3月24日购买过价值585108元的苗木，但有关苗木的品种、数量、生长、存活以及是否全部用于厂区绿化等情况均不清楚。结合前述附件2说明当中“视频中能看到部分绿化，无法确定规格数量”，原审法院将包括苗木在内的其他评估机构无法确定数量及价值部分财产酌情确定损失958392元，并无不妥。上诉人要求按其提出的数量和价值全额确定财产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在二审中对一审法院向长兴县公证处调取的视频资料的完整性提出鉴定申请,理由是该视频画面相互间跳跃较大,衔接不流畅,实际强制拆除一天,视频合计时间只有2个小时左右,部分厂房、财产在视频中未体现。经查，上述视频中有部分画面镜头转换较快，但并无经过剪辑的痕迹。从视频画面看，长兴县公证处的本次摄像主要系针对相关财产，并非针对整个强拆过程，表明本次摄像实际上属于被上诉人委托上述公证机构对强拆现场财产采取的证据保全措施，因此其拍摄时间自然短于强拆时间，且上诉人也承认现有视频画面内容与实际相符。至于有部分财产未摄入画面，与视频本身是否经过剪辑、是否完整系两个概念，且该视频系由负有办理公证法律事务的专门机构长兴县公证处制作并出具，具有较高的证明力，在上诉人没有初步证据否定上述视频资料的完整性的情况下，对上诉人提出的该项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上诉人还提出对《119号评估报告》附件2《无法确定评估项目数量及价值清单》所涉财产进行重新评估的书面申请。据《119号评估报告》“十四、其它需要说明的重要问题”的记载，附件2所涉部分财产评估机构经过现场清点及视频资料查看后，仍无法对财产的具体规格予以确认或对数量进行清点，导致无法确定财产价值。本院认为，财产的规格或数量是评估机构评估确定财产价值的必要条件，在不具备以上评估必要条件的情况下，评估机构无法得出评估价值，应属合理。且上诉人对评估机构的评估资质、评估程序等均无异议。故上诉人提出的该项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本院亦不予准许。上述两项申请，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提出过，一审法院未予答复，不符合相关程序的规定。鉴于该程序问题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本院对该问题予以指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惟菁审 判 员  车勇进代理审判员  马良骥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韦若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