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8民终5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化市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兴化市合陈镇许沈村*组，现住所地：江苏省兴化市戴窑镇乐吾北路***号（龙景佳苑售楼处）。法定代表人：方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唐锋，浙江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叶樟海，衢州市东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永权。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毛林华，浙江中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蓝志光。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剑，浙ＸＸ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惠平，浙ＸＸ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兴化市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泰房开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傅永权、原审被告蓝志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15）衢柯航商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郑尹秋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祝伟荣、代理审判员詹璐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盛泰房开公司于2007年2月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登记为方明，注册资本8000000元，股东为方明、方世清。两股东系父子关系，实际控制人为方世清。2009年12月10日，盛泰房开公司与方世清、蓝志光、吴舜经协商合作开发江苏省兴化戴窑镇戴护路以东共21幢约8万平米的龙锦家苑项目。项目总投资2000万元，其中方世清、蓝志光分别出资775万元，吴舜出资450万元，项目实行自负盈亏，自主经营，单建账户的开发管理形式。并推荐蓝志光为现场负责人，制定项目开发管理制度，组织项目具体开发实施工作。2010年12月至2011年1月间，因该项目土地保证金等需要资金，蓝志光分别向程红东、汪建伟借入人民币7500000元、6700000元。2011年3月21日，蓝志光以个人名义向衢州市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借款8000000元，由盛泰房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明以及盛泰房开公司提供担保。用于归还原从程红东、汪建伟处所借支付土地出让金的款项。2011年7月7日蓝志光以个人名义为盛泰房开公司向傅永权借款10000000元，其中8000000元直接用于归还衢州市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原8000000元借款，余款2000000元用于公司办理土地证等。次日，盛泰房开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言明：“根据2011年7月7日由你向傅永权借款人民币壹仟万元整，由方明、兴化市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保证担保。该借款实际用于兴化市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兴化戴窑镇‘龙锦家苑’项目及龙锦农贸综合市场的项目建设和开发，兴化市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诺该借款人民币壹仟万元及产生相应的利息费用（根据2011年7月7日的借款协议）由本公司负责归还，还清借款后不得向蓝志光追偿。”2013年3月22日，由方世清、蓝志光、××兰、毛建珍四人对公司开业以来的资金状况进行汇总，双方确认蓝志光以个人名义给公司借款10000000元。2013年7月5日，因以蓝志光名义所借款10000000元已到期，傅永权、蓝志光以及盛泰房开公司法定代表人方明共同协商，就蓝志光向傅永权续借事项达成《延续借款协议》，协议内容：1、蓝志光向傅永权续借人民币8500000元。2、借款期限：其中3500000元自2013年7月7日起至2013年8月31日止，此借款蓝志光可以提前还款；5000000元自2013年7月7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止，此借款蓝志光若中途要求提前还款，须征得傅永权同意。3、借款利率按月利率2%计付，其中3500000元整到期还本付息；5000000元整借款利息按每季度结息一次。4、本次借款由方明、盛泰房开公司担保，担保顺序方明为第一担保人，盛泰房开公司为第二担保人。5、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5%计付。此后，盛泰房开公司于2013年8月6日、8月15日分别归还了傅永权人民币1900000元、1600000元，对其余款项，蓝志光以资金紧张为由一直没有归还傅永权。2014年2月14日，以盛泰房开公司（股东：方世清、方明）为一方，以蓝志光为另一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载明：兴化市戴窑镇龙锦家苑于2008年由甲乙双方共同投资开发建设，现双方就龙锦家苑、龙锦农贸市场建成的住宅、店面进行分割，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在现有建成的住宅、店面中分得约叁仟万资产，双方协商住宅按每平方米2600元计算，约60多套，捌仟平方米左右，店面房价按议定的价格。具体房号、面积按明细清单为准。二、双方在投资时因涉及共同投资款，乙方比甲方多投资的按月息2%本息计算给乙方以现金支付为准（多投资款以帐面投资款收据及时间为准）。三、甲方应按合法的程序将乙方所得财产登记归乙方所有，剩余所有资产归甲方（见财务清单），一切债权、债务与乙方无涉。四、乙方在取得合法资产叁仟万以后将财务交甲方管理，协议签字生效后乙方提供前期公司经营情况。五、分割后的龙锦家苑小区所有管理归甲方负责。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协议还对其它事项进行了约定。嗣后，盛泰房开公司财务人员毛建珍分别于2014年5月29日、8月29日向傅永权支付利息各300000元合计600000元，对此，庭审中傅永权予以自认。此后蓝志光、盛泰房开公司未能支付利息，本金也无力归还，双方多次协商未果，2015年8月3日，傅永权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蓝志光、盛泰房开公司共同归还傅永权借款本金5000000元，支付至2015年7月28日前的利息1725055元，2015年7月29日起的利息按协议约定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蓝志光、盛泰房开公司共同归还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2.5%从2014年2月28日计算至2015年7月28日为1725055元（已扣除600000元），此后利息按月息2.5%计算至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应当受法律保护。蓝志光作为盛泰房开公司的出资人、负责人，以个人名义向傅永权借款并出具借据，所借款项除归还公司因支付土地出让金通过蓝志光名义所借的8000000元外，余款2000000元归入公司账户，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公司对此表示认可并参与还款，理应对所借款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傅永权诉请有理，该院予以支持。蓝志光抗辩有理，该院予以采纳。盛泰房开公司辩称借款与其无关，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其称即使为其实际使用，应另行主张的观点与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司法解释精神有悖，故该院不予采纳。因借款已逾期，已经支付的600000元利息，按约定的月利2.5%收取不予干涉，傅永权自认按此计算至2014年7月17日的利息已支付，主张2014年7月18日以后利息按原约定的月利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2016年5月10日，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限蓝志光、盛泰房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傅永权借款5000000元，并自2014年7月1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案件受理费588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用63875元，由蓝志光、兴化市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交纳。盛泰房开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认定本案傅永权借款给蓝志光的用途与事实完全不相符。1、蓝志光在一审中没有提交其向衢州市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借款8000000元的借款合同及汇款凭证，仅以8000000元的银行汇款凭证认定巨额借款行为，显然错误。2、该笔8000000元无证据证明该款项是蓝志光以个人名义为盛泰房开公司借款，代为还款。3、蓝志光也没有提交借款8000000元用于归还程红东、汪建伟借入7500000元、6700000元中部分款项的依据，而且蓝志光公司账目中也没有该8000000元的银行汇款记录。4、蓝志光在一审庭审中陈述2011年7月8日，1220000元打入毛建珍的账户。这与一审判决认定2000000元入账的事实完全不符。该笔款项在账目中记载是2011年7月5日入账。5、蓝志光以个人名义给盛泰房开公司借款10000000元的认定缺乏证据证实。综上，蓝志光向傅永权借款10000000元完全是系个人行为，根本没有将该借款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盛泰房开公司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讼争借款本息由蓝志光归还，盛泰房开公司不承担还款义务。二审询问时，盛泰房开公司补充以下上诉理由：一、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盛泰房开公司在一审以及上诉状中明确案涉借款并非用于公司经营，系蓝志光个人借款。退一步说，案涉借款用于龙锦家苑，在盛泰房开公司与蓝志光2009年12月10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中约定项目资金由合伙组织出资，合伙组织自行指定负责人开发项目，自负盈亏，开发资金由合伙组织自行承担，与公司无任何联系。项目开发之后，由本项目引起的经济责任由合伙组织承担，案涉的项目仅是借用或挂靠在盛泰房开公司名下，盛泰房开公司只收取200000元管理费。2、2009年12月10日合伙组织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中明确本项目实行自主盈亏，单建账户，该款项未进入公司账户。蓝志光一审向法庭提交承诺书一份，承诺书明确所借款项由公司承担，不能向蓝志光主张。该承诺书由蓝志光单方制作，盛泰房开公司公章由蓝志光控制，协议上没有盛泰房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该承诺书的内容与开发协议相违背，公司只收取了200000元的管理费，不应承担责任。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明确规定在该情况下负责人以个人名义借款的，如果是用于企业生产经营的，出借人可以请求追加公司为共同被告，在这种情况下追加的被告的权利人为出借人，但是在本案中追加被告的为借款人。被上诉人傅永权答辩称：一、关于蓝志光是否借款8000000元的事实，一审中蓝志光出具了双方的借款合同，现在我方补充提交款项交付8000000元的凭证，足以证明蓝志光向衢州建筑设计院借款8000000元的事实。二、关于案涉借款是否用于盛泰房开公司的问题，在一审中已经查明本案所涉借款10000000元，其中2000000元用于公司，另外8000000元用于归还蓝志光向衢州建筑设计院借款8000000元的事实，该8000000元与其他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该8000000元也是用于盛泰房开公司。蓝志光向傅永权借款10000000元是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三、适用法律问题，盛泰房开公司提出12月10日三方协议，该协议是盛泰房开公司内部运作协议，不能仅以协议对外看待问题，在一审中蓝志光也提供了相关证据。在2013年3月28日由各股东以及公司财务、盛泰房开公司方签名盖章的盛泰房开公司资金状态汇总表上，明确记载蓝志光以个人名义给公司借款10000000元。傅永权在起诉时不知道蓝志光的借款用途是用于盛泰房开公司的生产经营，在起诉之后蓝志光提供证据证明款项用于盛泰房开公司生产经营，同时蓝志光申请追加被告，傅永权变更了相应诉讼请求。综上，盛泰房开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求法庭予以驳回。原审被告蓝志光答辩称：诉状中的理由都是因为财务管理混乱造成，相应的证据可以证实借款10000000元用于公司经营，一审判决也进行相应的论述。对盛泰房开公司补充的部分，关于主体问题，尽管协作开发协议中三人作为乙方进行开发，但是事实上都是公司在运作。从承诺书、盛泰房开公司资金汇总表、2014年2月15日盛泰房开公司与蓝志光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现有的项目房产归公司所有，该协议是对公司资产处置的协议，以前面的协议来否定项目是公司的是不成立的。盛泰公司一审中没有否认蓝志光作为公司负责人身份的情况，盛泰房开公司在二审中提出该事实问题，违反了禁止反言的原则。一审中蓝志光并未自认承诺书盖章是蓝志光自己所盖，而是盛泰房开公司怀疑蓝志光自己所盖，应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二、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错误的问题，蓝志光提出追加，傅永权同意追加，蓝志光只是提出建议，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综上，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盛泰房开公司及原审被告蓝志光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被上诉人傅永权向本院提交了2011年3月21日8000000元的银行汇款凭证，拟证明2011年3月21日衢州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借给蓝志光的8000000元，已经实际交付。盛泰房开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对象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蓝志光向设计院借款8000000元不能证明该款项是用于公司。蓝志光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事实上蓝志光一直以自己的名义借款，公司担保，借来之后给公司使用。对该凭证，本院认证如下：各方当事人对该银行汇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佐证之前衢州市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借款8000000元给蓝志光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盛泰房开公司上诉请求所涉有关事实及适用法律，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讼争借款是否用于盛泰房开公司生产经营。二、一审追加盛泰房开公司为被告程序是否违法。关于争议焦点一,讼争10000000元借款由蓝志光向傅永权所借，其中8000000元用于归还衢州市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该事实各方无争议，考查之前衢州市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所借的8000000元用于归还程红东、汪建伟所借的两笔借款，以及最初程红东、汪建伟所借的两笔借款用于支付龙锦家苑项目土地保证金等用途，该8000000元用于龙锦家苑项目经营的事实可以确认。至于剩余2000000元，账目中记载入账时间2011年7月5日，虽然与2011年7月7日存在出入，但是从账目中记载的顺序来看，存在7月9日、7月5日、7月11日、7月8日等不按先后的记录，而且盛泰房开公司主张7月5日收到的2000000元是另外的款项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剩余2000000元入公司帐目具有高度盖然性。综上，讼争借款用于龙锦家苑项目经营，虽然该项目由蓝志光、方世清等人合作开发，但从2014年2月15日盛泰房开公司与蓝志光所签的协议内容以及盛泰房开公司一审答辩称2015年2月10日蓝志光将龙锦家苑财会账册移交盛泰房开公司等情况来看，该项目已由盛泰房开公司实际控制，故傅永权主张该借款用于盛泰房开公司生产经营的事实成立。退一步而言，即便该主张不成立，那么依据盛泰房开公司于2011年7月8日出具的承诺书，也应当对该借款负有偿还义务。盛泰房开公司主张该承诺书是蓝志光控制公司公章时单方制作，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而且，2011月3月21日蓝志光与衢州市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及本案所涉两份借款协议上盛泰房开公司均提供担保，盛泰房开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已向蓝志光或傅永权清偿了本案讼争借款，上述事实也可印证承诺书的真实性。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追加盛泰房开公司为被告的申请由蓝志光先提出，但原告傅永权同意追加，而且变更了相应的诉讼请求。该程序虽然先由蓝志光提出，但权利人傅永实际行使了申请追加的权利，诉讼程序并无违法之处。综上，盛泰房开公司的上诉主张均难以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上诉人兴化市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尹秋审 判 员  祝伟荣代理审判员  詹 璐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慧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