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13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兰，女，197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园园，系王兰之女，198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芸，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远成赛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山路****。法定代表人：胡新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男，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远成共创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山路**/div>法定代表人：胡新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琼，女，员工。上诉人王兰因与被上诉人湖北远成赛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成赛创公司）、被上诉人武汉远成共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成共创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9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园园、廖芸，被上诉人远成赛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被上诉人远成共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支持王兰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远成赛创公司、远成共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王兰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存在符合时效中断或时效中止的情形”系对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本案的基本事实：2015年7月远成赛创公司及远成共创公司停止向王兰发放工资后，王兰跟两公司实际控制人叶传发多次电话、上门都避而不见。2015年8月15日举报王兰犯职务侵犯罪，王兰于2015年9月被公安机关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在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又于2016年5月20日发生交通事故。后刑事案件经法院审理于2016年12月9日判决王兰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后于2018年9月9日刑满释放。2019年6月14日，王兰提起劳动仲裁。此外，王兰本人患有精神抑郁，在身体和精神的双重受限下，客观上无法通过诉讼主张权利。王兰本人和王兰之女王园园多次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但均因缺乏证据，无法证实王兰同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无法及时通过司法程序主张权利。待刑事程序终结后，王兰之女王园园才得以通过向法院调取相关证据材料进而行使诉权。王兰本人及王兰之女王园园一直都在主张自己的权益，多次进出法院以及法院的信访部门且有登记，没有立案并不代表王兰没有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其他障碍”，诉讼时效中止：（四）其他导致权利人不能主张权利的客观情形。”结合上述事实，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二、王兰主张的利润分红和拖欠的工资以及经济补偿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王兰在一审案件审理当中提交的中山远洋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远洋公司）2014年8月-2015年7月的贷款收入明细汇总、转出明细汇和支出明细汇总、提成结算申请、王兰之女王园园与原法定代表人叶传发的短信往来截图、以及在刑事案件中远成赛创公司提供的利润事实存在，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王兰受远成赛创公司聘任至中山远洋公司工作，在中山远洋公司己营收利润的情况下应分取利润分红的事实。此外，王兰的实际月工资每月为5000元，远成赛创公司自聘任王兰后未足额向王兰发放工资，2015年7月16日远成共创公司又将王兰从中山远洋公司调回继续用工，二公司依法应当向王兰支付拖欠的工资，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远成赛创公司辩称，1.王兰主张权利已超出法律规定的一年仲裁时效，理应驳回。根据劳动争议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劳动争议仲裁的时效为一年，仲裁的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侵犯之日起计算。本案中王兰与远程赛创公司发生争执的时间在2015年8月，因为双方对结算结果存在争议，那么仲裁结算时间应该在2015年8月，退一步来讲，王兰因职务侵犯罪2015年10月21日被取保候审，刑事案件判决是2016年12月9日，这一年多的时间里，王兰从未主张提出过任何权利主张，其次，就算在监狱服刑，也不是仲裁时效或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2.王兰主张的拖欠工资与事实不符。王兰在负责中山远洋公司工作期间滥用职权徇私舞弊，侵占了大量的公司货款，给公司带来了巨大损失，王兰当时的工资并未拖欠，且王兰未提交实质性证据予以佐证，临时用工协议上明显记载了她的工资为1600元。王兰应退款267661元，是王兰欠远成赛创公司的钱，王兰请求支付垫付项费用与事实不符，没有任何原因与理由会让其个人进行垫付。3.王兰请求经济补偿金无法律依据，理应不予支持。王兰因犯职务侵占罪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公司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六项之规定有权解除劳动合同，不需要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认定准确，适用法律适当，判决结果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远成共创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远成赛创公司的意见。王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远成赛创公司、远成共创公司共同支付拖欠王兰2014年5月13日至2015年8月15日的工资及差额22500元；二、判令远成赛创公司、远成共创公司共同支付王兰从2014年8月15日至2015年8月14日间中山远洋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经营利润的20%劳动报酬，共计266995.008元；三、判令远成赛创公司、远成共创公司共同支付王兰为中山远洋公司垫付的代账费12119元；四、判令远成赛创公司、远成共创公司共同支付王兰6个月的经济补偿金36000元；五、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远成赛创公司、远成共创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远成赛创公司与远成共创公司系关联公司。王兰于2014年6月入职远成赛创公司，双方于2014年6月5日订立《临时用工协议书》。2014年8月，远成赛创公司为拓展业务，出资并派驻员工，在广州、中山等城市设立若干子公司。每个子公司派遣两名负责人进行管理，子公司使用远成赛创公司的办公自动化（0A）系统，工资和费用由远成赛创公司承担。其中，远成赛创公司在广东省中山市设立中山远洋公司。2014年8月15日，远成赛创公司向王兰发放聘书，安排其至中山远洋公司担任行政经理，负责中山远洋公司的行政管理工作，其劳动关系不变，工资在中山远洋公司领取，每年纯利润的20%作为奖励，按年度结算。为工作方便，王兰被登记为法定代表人。王兰任职后，远成赛创公司逐渐发现其有侵占公司款项的行为，遂于2015年7月16日发出调令，调其回本部工作，并移交中山远洋公司的一切事物。2015年8月15日，远成赛创公司至公安机关报警，反映王兰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财产，王兰于2015年9月1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2015年9月14日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2015年10月21日办理取保候审。检察机关指控王兰犯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5月11日向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该案审理过程中，因王兰于2016年5月20日骑行电动车被机动车辆撞伤，法院裁定中止审理。该案恢复庭审后，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9日判决王兰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王兰上诉后，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8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王兰于2018年9月9日刑满释放。庭审中，王兰自述2015年8月便未在中山远洋公司和远成赛创公司上班，远成赛创公司自2015年8月份便未再向其支付工资。2015年10月25日，远成共创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解除远成共创公司与王兰之间的劳动关系。王兰称其并未收到上述通知书。2019年5月27日，王兰（申请人）向武汉市江夏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请求裁令远成赛创公司、远成共创公司：一、共同支付拖欠王兰2014年5月12日至2015年8月15日工资及差额22500元；二、共同支付王兰从2014年8月15日至2015年8月14日间中山远洋公司经营纯利润的20%劳动报酬26699508元；三、共同支付王兰为中山远洋公司垫付的代账款12119元；四、共同支付王兰6个月的经济补偿金36000元。武汉市江夏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6月14日受理后，远成赛创公司、远成共创公司于2019年6月24日递交管辖异议申请书，后经主管部门指定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管辖。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4日作出武劳人仲裁字[2019]第37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王兰的仲裁请求。王兰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另，远成赛创公司、远成共创公司在仲裁阶段及本案审理阶段均主张王兰的诉讼请求已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向本单位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不成，当事人一方要求仲裁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一方也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据此，劳动争议适用仲裁前置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时间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王兰自述2015年8月便未在中山远洋公司和远成赛创公司上班，远成赛创公司自2015年8月便未再向其支付工资，故自2015年8月起，王兰便应当知晓其相关的权利受到侵害。王兰虽主张未收到过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但远成赛创公司、远成共创公司、中山远洋公司均未对其进行管理、未向其发放工资，王兰亦未就远成赛创公司停止支付工资的行为向其提出过异议，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实际上已经解除。王兰直至2019年5月27日才向武汉市江夏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已超过仲裁时效，远成赛创公司、远成共创公司在仲裁阶段及本案审理期间均对时效提出抗辩意见，王兰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存在符合时效中断或时效中止的情形，故认为王兰请求远成赛创公司、远成共创公司向其支付工资及差额、中山远洋公司纯利润20%提成、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兰主张支付垫付代账费的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不予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王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二审中，王兰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远成赛创公司、远成共创公司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述证据，本院认为不能影响本案实体处理。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评判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兰主张本案存在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但其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法律之所以设定时效制度，其核心本质就在于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从而维护社会关系的稳定。本案中，王兰不能证明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且远成赛创公司、远成共创公司提出时效抗辩，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驳回王兰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王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兰负担,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鹏审判员 吴建铭审判员 陈蔚红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徐卓威书记员郑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