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辽01刑终21号原公诉机关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德华，男，1957年11月26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因涉嫌组织卖淫犯罪于2014年1月19日被抓获，同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刘莹、张佳妮，辽宁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德华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4年11月12日作出（2014）沈和刑初字第591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杨德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原审被告人杨德华不服原判，提出上诉。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6日作出（2015）沈中刑二终字第88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经重审后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2015）沈和刑初重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杨德华不服重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战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杨德华及其辩护人刘莹、张佳妮到庭参加诉讼，侦查员裴某某、张某某、白某某，证人杨某某、孙某甲、李某某、韩某某、郭某某、孙某乙出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杨德华于2012年末至2013年5月，在沈阳市和平区南十一马路34号经营锦绣家园浴池期间，在该浴池内安装卷帘门、监控器、报警器等设备，制定卖淫活动的管理制度，并雇佣孙某丙、李某某、刘某某（均已判刑）及杨某某、孙某甲、韩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招募多名卖淫女，有组织地向在该浴池的洗浴人员提供卖淫服务。公安机关于2013年5月21日查处该该浴池期间，当场将卖淫女张某新、张某伟、钟某某、代某，嫖娼人员铁某、陆某某、易某、吴某某、吴某以及李某某、刘某某、孙某丙抓获。被告人杨德华于2014年1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杨某某、孙某甲、韩某某、李某某、吴某某、张某新、吴某、易某、陆某某、代某、胡某伟等人的证言，另案被告人孙某丙、刘某某、李某某的供述，赃款现金照片，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现场平面图，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及被告人杨德华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卷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德华在锦绣家园浴池内有组织的招募多名卖淫女，并策划卖淫活动的管理制度，向洗浴人员提供卖淫服务，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杨德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已缴纳）。上诉人杨德华的上诉理由是：事发浴池已在2013年初承包给了孙某丙，其没有组织卖淫行为。其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部分证人证言及杨德华的讯问笔录违反证据规则不能采信；杨德华没有招募、雇佣、管理卖淫者行为，主观上也没有组织或控制卖淫的故意；杨德华已将浴池承包给孙某丙，有承包合同及相关证人证言佐证，综上，杨德华无罪。二审期间，依辩护人申请，法庭依法传唤证人杨某某、孙某甲、韩某某、李某某、郭某某、孙某乙到庭作证。相关证人庭审中证实内容如下：证人李某某、杨某某、孙某甲、韩某某在庭审中均证实，孙某丙到锦绣家园浴池后有卖淫嫖娼活动，老板变成孙某丙，不经常看到杨德华。对于当庭证实的内容与卷内原始证言及辩护人提交的书面证言内容不一致问题，李某某解释称记不清了，其在侦查阶段及其庭审中的供述是真实的；杨某某解释称没看笔录；孙某甲解释称记不清了；韩某某予以回避。证人郭某某、孙某乙庭审中均证实，孙某丙到洗浴前后没有什么明显变化，老板换没换不清楚，开工资没有什么变化都是到吧台领取。出庭检察员的意见：孙某丙在公安机关及一审阶段的多次供述与本案主要成员杨某某、孙某甲、韩某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都一致，与浴池内卖淫女的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杨德华有招募、开会的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对被告人杨德华的笔录问题，出庭的三名警察已出庭证实是真实的，笔录时间上的笔误属于程序上的瑕疵，不影响案件事实；当庭出庭作证的杨某某与被告人系父子关系，证明效力有限，韩某某、孙某乙不能证实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且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一致，李某某出庭证实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是真实的；关于承包合同，杨德华与孙某丙在许多细节上不能一致，存在多处矛盾，且承包合同的来源无法确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杨德华组织卖淫犯罪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德华在其经营的锦绣家园浴池招收、聚集多名卖淫女，安装使用防止检查的设施，制定卖淫活动规定流程，雇佣多人分工负责，有组织地向洗浴人员提供卖淫服务，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依法惩处。对于上诉人杨德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锦绣家园浴池已承包给孙某丙，没有组织卖淫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杨德华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卷内原始证据包括多名证人证言及另案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及一审庭审中的供述均稳定一致，能够证实：浴池的老板、总管理是上诉人杨德华，另案被告人孙某丙、李某某、刘某某、孙某甲、韩某某等人受雇于杨德华，杨德华组织安装浴池内卷帘门、报警器、监控器等防止检查各项设施，并授意相关雇佣人员如何使用，制定浴池内关于卖淫嫖娼的管理规定制度，所得收益归杨德华所有并支配的事实，上述事实并得到另案被告人孙某丙等人生效判决确认，亦可通过案发当天，杨德华逃离现场并告知其儿子杨某某躲避这一情节予以佐证。证人杨某某、孙某甲、韩某某翻证证言同一简单，就翻证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与上诉人杨德华具有亲属关系，上述证人原始证言并有另案被告人李某某、刘某某供述及多名卖淫女证言佐证，依据证据采信规则，上述翻证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证人郭某某、孙某乙庭审中证实既不了解浴池有组织卖淫行为，也不清楚浴池承包之事，在另案被告人孙某丙到浴池工作前后没有什么变化，故该二人证人证言不能佐证上诉人杨德华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另案被告人孙某丙翻供供述，与其他多名证人证言及另案被告人供述相矛盾，且其与上诉人杨德华具有亲属利害关系，翻供时间在其判决服刑后，其翻供有承揽罪责以减轻上诉人杨德华罪行之嫌，故另案被告人孙某丙翻供供述不予采信。综上，本案卷内原始多名证人证言及另案被告人供述，应予采信。对于浴池承包合同，经查，合同双方当事人杨德华与孙某丙关于承包合同签订、履行的诸多细节供述矛盾；承包合同记载的内容与卷内多名证人证言及另案被告人供述证实的内容相矛盾；另案被告人孙某丙在其庭审中明确供述承包一事只是口头谈过，没有具体落实；且承包合同来源不清，真实性存疑，故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浴池承包合同是否真实存在、实际履行，以及上诉人杨德华不再参与浴池经营管理。综上，上诉人杨德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杨德华已将浴池承包给孙某丙，有承包合同及相关证人证言佐证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足采纳。对于上诉人杨德华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杨德华于2014年1月23日看守所的讯问笔录制作违反程序，及证人韩某某的多份证言雷同，违反证据规则，不应采信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侦查人员出庭就杨德华该份看守所讯问笔录制作过程的证言与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不符，且无同步录音录像佐证，故对该份讯问笔录，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杨德华2014年1月22日在侦查机关的讯问笔录，上诉人杨德华本人未提出异议，该份供认笔录内容并有卷内其他多名证人证言佐证，可依法采信。证人韩某某在内的多名证人均未提出侦查人员询问制作笔录时存在违反法定程序行为，针对同一人就同一犯罪事实复核笔录内容重复较多不属于侦查机关违法取证范畴，且该笔录内容与卷内其他多名证人证实的内容相互印证，依法应予采信，该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大勇审 判 员  张 勇代理审判员  张立伟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贾天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