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兵08民终4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容晓建，男，1973年3月18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德胜，男，1966年12月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杨明志，新疆天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昕，男，1972年4月29日出生。委托代理人：仇兴民，新疆君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金宝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新民。委托代理人：安文江，新疆君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容晓建、黄德胜、曹昕为与被上诉人新疆金宝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宝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6）兵9001民初1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李莉审判员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赵政、代理审判员常斌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7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容晓建、上诉人黄德胜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明志、上诉人曹昕及其委托代理人仇兴民、被上诉人金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安文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5月，被告金宝公司通过招标被确认为石河子市梦圆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养殖场泌乳牛舍建设项目中标人，该工程位于第八师一五○团九连。被告曹昕与被告黄德胜共同承包了该项目，均为实际施工人。2014年6月，被告黄德胜雇佣原告作为上述项目工地的施工技术管理员提供劳务，约定劳务费每月20000元。被告黄德胜分别于2014年7月26日、8月26日、9月20日向原告支付了6月至8月的劳务费，并于2014年12月21日给原告出具证明一份，证实原告在一五○团九连牛场项目从事施工项目管理工作，现该项目尚欠原告9月（8月16日至9月15日）的劳务费20000元，10月（9月16日至10月15日）的劳务费20000元，11月（10月16日至11月15日）的劳务费20000元，12月（11月16日至12月15日）的劳务费20000元。后原告向被告索要欠款未果遂诉至法院。原告容晓建于2016年2月18日向原审法院诉称：原告自2014年6月11日起至2014年12月15日在被告金宝公司承包的一五○团九连牛场项目从事施工技术管理工作。被告给原告支付了6月至8月的工资，9月至12月的工资至今未付。被告黄德胜给原告出具工资证明一份。原告多次索要未果，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劳务费80000元及利息损失2000元，并由被告承担诉讼费及送达费。被告曹昕辩称：若原告主张的为工资，则应为劳动争议，不应由法院直接受理。若为劳务合同纠纷，原告不可能与三被告同时建立合同关系。被告曹昕未雇佣原告，没有给原告支付过工资，与原告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也未拖欠原告的劳务费，故请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曹昕的诉讼请求。被告黄德胜辩称：对拖欠原告劳务费的事实予以认可，但与被告黄德胜无关。一五○团牛场的承包人为被告曹昕。被告黄德胜系工地主管，雇佣原告提供劳务。2014年12月，原告告知被告黄德胜应被告曹昕要求，被告黄德胜需出具工资证明，于是被告黄德胜给原告出具证明一份。原告要求被告黄德胜给付工资于法无据。被告金宝公司未作答辩。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曹昕与被告黄德胜作为一五○团牛场工程的共同承包人，应当共同承担该工程对外所欠的债务。被告黄德胜雇佣原告时，原告即与被告曹昕、被告黄德胜二人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从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被告曹昕、被告黄德胜尚欠原告劳务费80000元的事实清楚，原告的劳务费应当由被告曹昕、被告黄德胜共同承担。因被告金宝公司已将牛场工程分包给被告曹昕、被告黄德胜，且未雇佣原告，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金宝公司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被告曹昕、被告黄德胜应在原告提供劳务后即支付劳务费，故原告按照银行存款利率主张被告支付出具欠据证明之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曹昕、黄德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容晓建劳务费80000元；二、被告曹昕、黄德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容晓建利息2000元；三、驳回原告容晓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50元，送达费90元，合计94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曹昕、黄德胜负担，与前款同期给付原告。上诉人容晓建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牛场工程由被上诉人金宝公司承建，内部承包给项目承包人，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承包的工程从事技术管理工作，劳务费应由被上诉人金宝公司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金宝公司给付劳务费80000元和利息2000元，黄德胜、曹昕承担连带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针对容晓建的上诉，上诉人黄德胜口头辩称：同意容晓建要求金宝公司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金宝公司是该工程的承包方，曹昕以内部承包形式承包该工程，其二人间是内部承包关系。曹昕聘用容晓建是职务行为，容晓建与金宝公司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黄德胜也是受曹昕聘用从事工地管理工作，出具的证明证实容晓建报酬情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应由金宝公司承担责任，黄德胜不承担责任。针对容晓建的上诉，上诉人曹昕口头辩称：容晓建主张劳务费具有相对性，虽然该工程由金宝公司中标承建，其又以内部承包的形式包给了曹昕，曹昕与黄德胜又共同承包该工程。曹昕不认识容晓建，也未向其发放工资。容晓建的工资由黄德胜直接发放，工资数额由黄德胜个人掌握，曹昕不知情，欠工资的证明也是黄德胜出具的，因此容晓建受黄德胜雇佣，其工资应由黄德胜支付。针对容晓建的上诉，被上诉人金宝公司口头辩称：金宝公司不认识容晓建，也未与其建立劳务关系，容晓建的起诉与金宝公司无关。金宝公司不会聘用没有资质的人员进行工程技术管理。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黄德胜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金宝公司将工程承包给曹昕并签订书面承包合同，上诉人黄德胜既未与金宝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也未与曹昕签订合伙承包合同。上诉人黄德胜自2014年5月到工地打工到当年12月离开，未出资一分钱，也未得到一分钱工程款。该工程直到今天仍未完工，且一直由曹昕承包经营。上诉人黄德胜受雇于曹昕，为其从事工程管理工作，上诉人黄德胜出具工资证明等管理工程中发生的行为，是履行企业法人工作人员在管理工程中应做的基本工作。原判决认定上诉人黄德胜与曹昕共同承包该项目，为工程实际施工人没有事实根据，属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金宝公司对其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所欠劳务费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金宝公司是工程承包方，曹昕是金宝公司的项目承包人，内部承包该工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故本案应由金宝公司承担给付责任。至于金宝公司基于内部管理关系与曹昕如何结算工程，系公司内部管理事务与本案无关。二、原审在审理劳务合同中超出原告诉讼请求又审理合伙纠纷，二案一并判决，审判程序违法。容晓建为工地提供技术管理与金宝公司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可判决金宝公司承担给付责任，也可判决内部合同承包人曹昕共同给付。曹昕辩称其与黄德胜合伙承包工程，黄德胜不认可，双方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在劳务合同纠纷案件中审理是否存在合伙并判决认定共同承包的合伙关系。金宝公司、曹昕应首先对劳务关系的相对人容晓建承担责任，曹昕如果认为在该工程中其个人与他人另外还有共同承包的合伙关系，应当另案诉讼。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容晓建对黄德胜的诉讼请求，由金宝公司、曹昕给付容晓建劳务费80000元和利息2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金宝公司、曹昕负担。针对黄德胜的上诉，上诉人容晓建口头辩称：开工前，我与黄德胜商谈，我负责项目上的技术，月工资20000元，管吃住。曹昕当时是同意的。在工地上给我配了三个助手，每人月工资6000元。工程前期土建部分是黄德胜给我安排工作，中、后期是曹昕与甲方沟通再给我安排工作。10月我因家中有事向曹昕请假，他不准。11月底曹昕让我回石河子算工程量，签好字的资料都交给资料员了。本案工程是由金宝公司承建的，他们答应等工程款到了就给我付劳务费，我认为劳务费应由金宝公司支付。针对黄德胜的上诉，上诉人曹昕口头辩称：黄德胜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理由不能成立。黄德胜与容晓建存在恶意串通。虽然工程由金宝公司承建，曹昕既是内部承包人，也是工程技术负责人，该工程的技术是曹昕自己负责，曹昕从未安排过容晓建的工作。容晓建的工资是容晓建与黄德胜商谈的，工资欠条也是黄德胜出具的，曹昕不知情，黄德胜与容晓建形成劳务关系，黄德胜上诉称自己受雇于曹昕不属实。根据查明的事实，黄德胜从曹昕处拿了3056666元，作为雇员这是不可能的。基于曹昕和黄德胜的合伙关系，黄德胜才可能领取工程款支付材料费、劳务费等。黄德胜雇佣容晓建，应由黄德胜支付劳务费，曹昕和金宝公司都不应承担责任。针对黄德胜的上诉，被上诉人金宝公司口头辩称：根据曹昕的答辩，曹昕也不认可与容晓建间存在劳务关系，联系、使用容晓建以及出具欠付工资证明的行为都是黄德胜与容晓建间发生，不应涉及其他人。容晓建、黄德胜、曹昕三人不是金宝公司的在编人员，三人与金宝公司均不存在劳动关系。金宝公司不认可上述三人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代表金宝公司。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的规定。金宝公司与曹昕间是建设工程承包关系，金宝公司已将建设方支付的工程款全部给付曹昕，金宝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曹昕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仅凭黄德胜出具的证明认定容晓建月劳务费20000元与事实不符。虽然上诉人曹昕与黄德胜共同承包该工程项目，但实际施工中上诉人曹昕与黄德胜是各自分别管理各自的工地、分别组织施工的，人员也是独立用工。容晓建受黄德胜雇佣，与上诉人曹昕无关。上诉人曹昕从未和容晓建约定过工资，也没有安排过任何工作，更没有发生劳务费。容晓建主张给付劳务费，不能提供任何工作成果的凭证，不能证明工作内容，其主张不能成立。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曹昕与容晓建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欠付劳务费的事实，原审适用《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容晓建对曹昕的诉讼请求，劳务费由黄德胜给付。针对曹昕的上诉，上诉人容晓建口头辩称：该工程后期工作是曹昕给我安排的，让我拿图纸放线、抄标高。招标文件中的施工员确实是曹昕，但施工中具体操作的是我。后期曹昕安排我给各班组汇总工作量向他汇报。我的劳务费应由金宝公司给付，黄德胜和曹昕负连带责任。针对曹昕的上诉，上诉人黄德胜口头辩称：容晓建在工程中从事技术管理工作，欠付其劳务费应当给付。曹昕是该工程的内部承包人，对外应由金宝公司承担责任。黄德胜2014年5月到工地，12月离开，工程中没有出资，也没有获取工程款，与曹昕就合伙既无书面约定又无口头约定，曹昕称二人系共同承包工程无事实依据。本案中黄德胜不应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曹昕对黄德胜的上诉请求。针对曹昕的上诉，被上诉人金宝公司口头辩称：曹昕的上诉没有针对金宝公司，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关于金宝公司不承担责任的判决。本院二审查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除上诉人黄德胜对原审认定“被告曹昕与被告黄德胜共同承包了该项目，均为实际施工人”、“被告黄德胜雇佣原告”，上诉人曹昕对原审认定“原告作为上述项目工地的施工技术管理员提供劳务”的事实提出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黄德胜不认可其与上诉人曹昕作为实际施工人，共同承包了该项目，称其受雇于上诉人曹昕，也不认可其雇佣了上诉人容晓建，上诉人曹昕不认可上诉人容晓建是工地的施工技术管理员。上诉人黄德胜摘录（2015）兵八民二终字第383号案件中上诉人曹昕的庭审陈述证实黄德胜、曹昕不存在合伙关系及劳务费应由金宝公司承担。经查，该笔录记载上诉人曹昕陈述“我垫资300多万元，黄德胜没有垫资，100万元发放工资时我确实在场，也拍了照，发放工资为何在他工地上，是因为我和黄德胜是合伙关系。我们口头约定的合伙关系，现在工程亏损所以他要抽身说我们是聘用关系，不是合伙关系。红砖合同也是他签的，此工程已交给使用方使用了，但验收还没完。”“（我与金宝公司）没有签合同，只是挂了个项目负责人，合同上没有我的名。我只与金宝公司签了个责任书。……我从西部牧业要回来的费用金宝公司都交给我支配了。西部牧业也没有把款全部付完。”本院认为，上诉人曹昕上述庭审陈述不能证实上诉人黄德胜的主张成立，加之该案判决书中对上诉人曹昕、黄德胜二人在涉案工程中的关系表述为“在150团牛场工程项目中被上诉人黄德胜单独对外签订合同，自主聘用施工技术人员、租赁机械设备，并直接支付费用；单独支付或分配款项3056666元；在两份此工程项目资金使用计划审批表上的项目经理签字处均有曹昕和黄德胜的签名，审批表上还注明曹昕和黄德胜获批的金额。被上诉人黄德胜的行为已经远远超出工地所聘用管理人员的权限，由此可认定150团牛场工程由曹昕和黄德胜共同承包，均为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对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除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上诉人黄德胜对其异议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故其异议不能成立。上诉人曹昕对其异议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异议也不成立。除此之外，各方当事人未提供其他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容晓建主张的劳务费给付责任主体及劳务费数额如何确定。被上诉人金宝公司中标承建了石河子市梦圆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养殖场泌乳牛舍建设项目，后该工程由上诉人曹昕和黄德胜共同承包建设，其二人并非被上诉人金宝公司员工，与被上诉人金宝公司间也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双方间实际形成建设工程转包合同关系，其二人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因二人无施工资质，该合同为无效。上诉人黄德胜上诉称其受上诉人曹昕雇佣，与上诉人曹昕不存在合伙关系，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的规定，由上诉人曹昕、被上诉人金宝公司承担责任，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兵八民二终字第383号民事判决书对二人的关系及黄德胜的行为不属于履行职务行为进行了确认，在此不再赘述，故上诉人黄德胜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黄德胜提出原判决将劳务合同与合伙关系一并审理的问题，因上诉人容晓建将曹昕、黄德胜、金宝公司作为被告，要求其三人给付劳务费，其三人是否承担给付责任以及如何承担责任是本案审理的范围，对曹昕、黄德胜二人的合伙问题法院并没有进行处理，原审程序不违法。上诉人曹昕、黄德胜共同承包该工程，上诉人黄德胜向上诉人容晓建出具欠付工资的条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应由二人共同承担，并负连带清偿责任。至于其二人间的合伙之债可另行解决。上诉人容晓建上诉认为应由被上诉人金宝公司承担给付责任，从其陈述看，上诉人容晓建与黄德胜商谈工作内容和工资报酬，工资报酬也由黄德胜直接发放，并没有通过被上诉人金宝公司，其也不是金宝公司的员工，故对其受被上诉人金宝公司雇佣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上诉人容晓建交纳100元、上诉人黄德胜交纳825元、上诉人曹昕交纳825元），由上诉人容晓建负担100元（已交纳），上诉人黄德胜负担825元（已交纳），上诉人曹昕负担82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莉审 判 员 赵 政代理审判员 常 斌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韩丹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