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民终23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环亚东方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法定代表人李正金，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牟天林，男，196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天津环亚东方商贸有限公司职工，住天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博润嘉润滑油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于恒昌，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高阳，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健，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环亚东方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环亚公司）与被上诉人济南博润嘉润滑油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润嘉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5）槐民初字第1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津环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牟天林，被上诉人博润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恒昌，委托代理人高阳、黄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12月29日，天津环亚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博润嘉公司齐鲁银行济南城西支行的账户打款193292.00元，交易用途为货款。天津环亚公司对此解释称该笔货款本来是打给案外人济南博嘉润滑油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嘉公司）的货款，因为博嘉公司与博润嘉公司名称仅相差一个字，之前跟博润嘉公司有过业务往来，存有其账户，所以财务人员失误将款项误打入博润嘉公司账户；该事件发生后，天津环亚公司财务人员曾经与对方财务人员电话沟通，电话中其同意返还，其后博润嘉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恒昌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天津环亚公司返还了5万元，但剩余款项一直没有返还。为证实上述事实，天津环亚公司提交了其向博润嘉公司的付款回单、5万元的入账通知、博嘉公司为其出具的193292.00元的增值税发票、电话录音，其中增值税发票中载明的博嘉公司的银行账号为中国工商银行济南山泉支行。对于天津环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及陈述，博润嘉公司称银行的往来回单等都没有异议，确实收到了天津环亚公司193292.00元的款项，但并非不当得利，是该公司尚欠博润嘉公司的设备支持款，属于正当的业务往来，并非不当得利；博润嘉公司与该公司之前一直存在业务往来跟银行间的款项往来，该公司每笔款项都扣除30%作为尾款一直未支付；因为博润嘉公司于总与该公司牟总私人关系一直不错，通过个人账户的5万元是个人交际产生；对于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双方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交易，以及是否是虚开的发票存在异议，对方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交易的真实性；对于电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系都不认可，根本无法证实通话人员的身份等任何信息。博润嘉公司为证实其与天津环亚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关系，提交了其与嘉实多（深圳）有限公司签订的《经销商合同》、设备投资协议、其与天津环亚公司自2010年至2013年银行间账户交易查询记录。对于上述证据，天津环亚公司称经过落实单位并未与博润嘉公司签订任何合作协议，天津环亚公司是嘉实多深圳公司在华北地区的赠品采购点之一，对方曾是其在济南的代理商，深圳公司会向对方提供一些设备和工具作为赠品，由深圳公司从我方采购，如果对方需要自己采购，其向深圳公司申请，深圳公司会委托天津环亚公司向对方提供采购款自行采购，所以天津环亚公司只受深圳公司委托，与对方不具有业务从属关系；另据核实，2013年底对方已经将深圳公司的业务转给博嘉公司，也即截止2013年底，深圳公司不会也未再委托天津环亚公司向对方提供自行购买设备的款项，双方之间已经一年多没有经济往来；综上，对方取得利益无合法根据，给天津环亚公司造成损失，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属于不当得利，对方应当予以返还。原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构成不当得利的前提条件之一是当事人并非基于双方之间其他形式的基础法律关系获得利益。本案中，双方均认可银行汇款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博润嘉公司收取上述款项是否存在合法根据是本案的焦点问题，天津环亚公司以不当得利提起诉讼，应当对双方之间不存在合法依据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博润嘉公司2010年至2013年期间作为嘉实多（深圳）有限公司的代理商，由该公司委托天津环亚公司向博润嘉公司支付款项用于购买设备的事实属实；博润嘉公司提交的账户交易查询记录也显示双方在此期间产生多次的转账交易。上述事实表明双方并非不存在其他基础法律关系，双方之间也并非之前完全没有资金往来。天津环亚公司虽称双方之间的上述业务关系或者资金往来已经于2013年12月终止，但博润嘉公司称双方在存在业务关系之间尚有欠款未结清。该争议问题的处理应当依据双方及嘉实多（深圳）有限公司之间的约定来解决，而非在本案中以不当得利予以处理。天津环亚公司还称其因案外人博嘉公司与博润嘉公司名称相近而转账失误，但从提交的博嘉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来看，该公司的银行账户与博润嘉公司的账户并非同一银行，存在较为明显的差别。综上，天津环亚公司并不能充分证实博润嘉公司系没有合法依据取得利益，其以不当得利为由主张权利，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天津环亚东方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66元，减半收取1583元，保全费1237元，由原告天津环亚东方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天津环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签订任何合作协议，上诉人是嘉实多（深圳）有限公司在华北地区的赠品采购点之一，并非嘉实多（深圳）有限公司在华北地区的总经销。被上诉人曾是嘉实多（深圳）有限公司在济南的代理商，且2013年底，被上诉人与嘉实多（深圳）有限公司业务已经到期结束，被上诉人2014年也没有经销嘉实多（深圳）有限公司润滑油的记录，所以更不存在嘉实多（深圳）有限公司给被上诉人客户投资设备，而且，嘉实多（深圳）有限公司业务是一年一清。原审中，被上诉人的证据均与上诉人无关，亦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资金往来系案外人嘉实多（深圳）有限公司委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无合同关系及相关的权利义务，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欠付及克扣嘉实多（深圳）有限公司支持款，无证据证实。2014年被上诉人并未以任何方式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被上诉人陈述自相矛盾，目的是想把不当得利据为己有。上诉人举证的博嘉公司开具的数额为193292元的发票，是在上诉人误将款项193292元汇入被上诉人账户前开具的，并非像被上诉人所讲该票据为上诉人应付诉讼虚开的。先开票后付款是目前市场的普遍交易习惯，且发票数额与转账数额能够一一对应，完全能够证实该笔款项应为上诉人向开票单位的转账，仅是因为公司名称的一字之差导致工作人员失误所致。本案中，被上诉人一方取得利益193292元、上诉人损失193292元且二者系上诉人工作人员转账失误所致，被上诉人取得该利益无合法根据，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不当得利成立的四个条件，被上诉人已构成不当得利，被上诉人应将此款项193292元返还上诉人。被上诉人于2015年1月9日返还上诉人5万元的行为也是对其不当得利的认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143292元；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博润嘉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在2010年即与嘉实多（深圳）有限公司签订了经销合同，双方在合同中关于奖励和设备支持的事项约定明确。同时嘉实多（深圳）有限公司委托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及客户提供设备支持（现金或设备），合作期间，上诉人未按照嘉实多（深圳）有限公司的指令向被上诉人全额支付设备支持款。本案所诉款项实为欠付的设备支持款。被上诉人银行账号与案外人博嘉公司账号存在明显差异，上诉人财务人员不可能发生这种低级的错误。通过一审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多次的资金往来，被上诉人取得所述款项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虽然发生争议，也应当依据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嘉实多（深圳）有限公司之间的约定而不应该在不当得利纠纷中予以处理。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中，上诉人天津环亚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3年、2014年嘉实多（深圳）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和案外人博嘉公司的订单打印件，拟证明2014年与被上诉人没有业务往来。对方的业务已经被博嘉公司取代。证据2、天津环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牟天林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于恒昌的短信记录。拟证明被上诉人承认当时上诉人方的款项是错汇到被上诉人账户，被上诉人也承认尽快返还。证据3、电子银行交易回单。证据4、5万元退款证明，拟证明刚开始被上诉人认可退回上诉人款项。证据5、经销商变更申请表，拟证明2013年后被上诉人事实上已经不是嘉实多（深圳）有限公司的经销商，2013年后双方已经没有业务往来，涉案193292元是上诉人错汇到被上诉人账户。证据6、发票两份，拟证明涉案款项因不小心汇错，上诉人是要汇给博嘉公司。证据7、上诉人一方财务人员与被上诉人方财务人员的通话录音，拟证明本次汇款是错汇到被上诉人账户上，被上诉人的财务人员答应退回。证据8、嘉实多（深圳）有限公司与博嘉公司之间的经销商合同。证据9、上诉人与博嘉公司之间的销售合同。证据10、通信服务费发票，拟证明手机短信往来双方为牟天林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于恒昌，对方为于恒昌的手机号。证据11、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两份，拟证明由于上诉人将涉案款项错汇给被上诉人，案外人博嘉公司催要货款，上诉人又分两次向博嘉公司汇款，分别是2015年2月17日汇5万元，2015年3月12日汇143292元。经质证，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在原审时已存在，上诉人均未向原审法院提供，该两份证据均不应视为新证据，被上诉人不同意质证。对该手机短信的真实性有异议，内容有异议，该短信无法证实发信人为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设备订单均为打印件，对设备订单真实性不予认可，且第二份所谓的与博嘉公司的订单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电子银行交易回单真实性无异议，其所付的款项被上诉人认为应当为被上诉人与嘉实多（深圳）有限公司合作期间，嘉实多（深圳）有限公司通过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设备支持款。证据4系上诉人打印的照片复印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5，因上诉人只提交了一份照片打印件另外加盖上诉人的公章，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上诉人未提交证据原件无法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对证据6发票本身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此两份发票无法证明上诉人与博嘉公司之间发生了真实的货物交易关系，上诉人应该提供其与博嘉公司之间的发货凭证、入库单及有关货物交易的事实。对证据7真实性有异议，此份录音无法证明录音的出处，及录音中双方人员的身份，更无法证明录音的内容与被上诉人有关，且该证据一审中也已质证。对证据8嘉实多（深圳）有限公司与博嘉公司之间的经销商合同真实性无异议，此份证据同样也证明了在被上诉人与嘉实多（深圳）有限公司合作期间同样是签订此类似的合同进行合作。被上诉人与嘉实多（深圳）有限公司的经销商合同一审中被上诉人已提交。对证据9上诉人与博嘉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此份合同无法证明上诉人与博嘉公司之间有真实的润滑油购销合同的事实。对证据10此手机号首先是被上诉人通过联通业务厅统一办了九个以公司名义为户主的手机号，在合约期间全部发放给公司业务经理及业务员使用，当时上诉人提交的短信记录，当时的时间此手机由业务员高志攀使用，因此业务员与被上诉人之间有比较多的经济纠纷，对于业务员编辑的手机内容被上诉人不清楚，不知情。此手机号于2016年4月底合约到期，因统一都是被上诉人单位的手机号，所以合约期满后公司相关的业务人员为避免手机号将来承担责任并不同意变更至个人，所以在2016年4月底变更到法人代表于恒昌名下。对证据11两份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诉人主张第一次付款时间是2014年11月29日，而后面两份交易回单分别为2015年2月17日、2015年3月12日，上诉人所述的两次汇款的时间差有两三个月。被上诉人认为并不存在其与案外人是否为同一笔交易的唯一性，两三个月后博嘉公司或者嘉实多（深圳）有限公司很可能会发生多笔业务往来关系，而且即使上诉人汇付了与其主张的相等的款项，也不能证明存在真实的润滑油交易。通过上诉人提交的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和账目明细可以看出，在上诉人打给被上诉人涉案款项之日起到上诉人提交两份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三个多月之内上诉人与案外人博嘉公司还发生了两笔业务往来。又，二审中被上诉人主张2013年年底其与嘉实多（深圳）有限公司的经销合同终止，其将与嘉实多（深圳）有限公司的经销合同关系转给了案外人博嘉公司。对此，上诉人予以认可。二审中，被上诉人博润嘉公司于2016年6月17日向本院提交《追加第三人申请书》一份，载明“申请人（博润嘉公司）于2010年下半年至2013年底与嘉实多（深圳）有限公司进行润滑油经销业务，合同中约定由供应商向经销商提供约定的奖励和设备，供应商将政策支持款项支付给天津环亚公司，再由环亚公司支付给申请人，合同履行过程中，申请人与嘉实多喜人公司签订了多份设备投资协议，供应商将全部的政策支持款先行支付给天津环亚公司后，环亚公司却未将相应款项支付给申请人，现本案中无法查清三方之间的设备支持款项明细。所以，为查明案情，核对账目，特申请追加嘉实多（深圳）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在本案中参加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被上诉人博润嘉公司取得的涉案193292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及应否返还。首先，关于上诉人天津环亚公司向被上诉人博润嘉公司支付涉案193292元的原因问题，上诉人主张涉案款项本来是其打给案外人博嘉公司的货款，因为博嘉公司与博润嘉公司名称仅相差一个字，之前跟博润嘉公司有过业务往来，存有其账户，所以财务人员失误将款项误打入博润嘉公司账户。为支持其主张，上诉人天津环亚公司提交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发票、销售合同、经销商合同、订单、手机短信、通话录音等证据，被上诉人虽对上述证据持有异议，但未提交有效证据反驳。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相互关联、相互印证，结合当事人陈述，能证明上诉人上述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其次，关于博润嘉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恒昌通过其个人名下银行账户向天津环亚公司支付5万元的款项性质问题，天津环亚公司主张其发现错误汇款后，通过双方财务人员对错误汇款及退款事宜进行了沟通协商，天津环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牟天林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于恒昌以手机短信等方式也进行了沟通，博润嘉公司一方认可涉案款项是错误汇款，并同意返还，于恒昌通过其个人名下银行账户向天津环亚公司支付5万元属返还的涉案款项的一部分。博润嘉公司主张上述5万元款项系基于与上诉人之间三年多的个人之间的感情而退给上诉人，并主张上诉人还欠其设备款项。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上诉人提供的收付款入账通知（附言载明“还款”）手机短信记录、通话录音等证据，相互关联、相互印证，并结合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能证明天津环亚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对上诉人上述主张予以采信。如按被上诉人的上述主张，在上诉人欠其设备款项的情况下，基于个人感情退给上诉人5万元款项，不符合常理，且被上诉人对其上述主张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被上诉人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最后，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保有涉案款项的权利或法律原因问题，被上诉人主张其自2010年即与嘉实多（深圳）有限公司存在经销合同关系，业务合作期间，嘉实多（深圳）有限公司委托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及客户提供设备支持（现金或设备），上诉人未按照嘉实多（深圳）有限公司的指令向被上诉人全额支付设备支持款，本案讼争款项实为欠付的设备支持款。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2013年年底被上诉人与嘉实多（深圳）有限公司的经销合同终止，被上诉人将其与嘉实多（深圳）有限公司的经销合同关系转给了案外人博嘉公司。而涉案款项支付时间系2014年12月29日，即涉案款项的支付发生于被上诉人与嘉实多（深圳）有限公司终止业务合作关系后近一年的时间。同时，被上诉人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系上诉人受嘉实多（深圳）有限公司委托而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设备支持款，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上诉人未按照嘉实多（深圳）有限公司的指令全额支付设备支持款而存在欠付设备支持款的情形，即被上诉人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取得涉案款项具有合法根据。综上，被上诉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涉案款项而拒不退还，造成上诉人损失，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涉案款项143292元（193292元扣减已退还的5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上述诉请欠当，本院予以纠正。另，关于被上诉人申请追加第三人嘉实多（深圳）有限公司问题，嘉实多（深圳）有限公司是否欠被上诉人经销业务款项及是否结算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且嘉实多（深圳）有限公司是否参加本案诉讼，不影响本案对相关事实的认定及纠纷的处理，故本院对被上诉人上述申请不予准许。被上诉人如认为其与嘉实多（深圳）有限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可依法另行解决。综上，上诉人天津环亚公司之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5）槐民初字第125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济南博润嘉润滑油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上诉人天津环亚东方商贸有限公司14329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83元，由被上诉人济南博润嘉润滑油销售有限公司负担。一审财产保全费1237元，由被上诉人济南博润嘉润滑油销售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66元，由被上诉人济南博润嘉润滑油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车言江代理审判员  王立强代理审判员  曹 慧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孙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