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1民终2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分公司。地址镇江市正东路**。负责人：杨光，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超，江苏恒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岑明华，女，1973年9月18日生，汉族，住句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蒙严，江苏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德根，男，1962年6月27日生，汉族，住句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秦淮区周德根图文店。地。地址南京市秦淮区长白街**/div>经营者：周德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先伟，男，1990年6月3日生，汉族，住句容市。原审被告：张洁，女，1990年3月26日生，汉族，住句容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镇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岑明华、周德根、南京市秦淮区周德根图文店、罗先伟，原审被告张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2020）苏1183民初3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镇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句容市人民法院（2020）苏1183民初350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罗先伟对周德根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部分和判决主文第三项；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认定周德根、罗先伟共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错误；2、认定周德根和罗先伟构成共同侵权，周德根与罗先伟应对岑明华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3、人保镇江公司仅应对罗先伟应承担的责任在保险合同范围内予以赔付；4、一审判决未同等对待周德根和罗先伟两个主体。岑明华辩称，1、一审判决事实没有问题，根据交警对事故认定可知岑明华对此事故不承担责任，周德根、罗先伟共同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由此，二人构成共同侵权，理应对事故的所有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侵权责任法第11条规定，周德根与罗先伟虽然无共同实施侵害行为的故意，但是无法确定二人对事故后果的具体责任，其二人的侵害行为相结合才造成我方当事人的损害，因此，交警队认定二人共同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并无问题；3、在连带赔偿责任中，任何一方先行赔付的均有权对另一方行使追偿权。本案中，一审法院保留罗先伟对周德根依法行使追偿权，人保镇江公司作为罗先伟赔偿责任的同一方，对于罗先伟造成的损失只要未超过赔偿限额，人保镇江公司就应对罗先伟造成损失的全部赔偿承担责任。若人保镇江公司后期先行赔付之后可向未赔偿责任主体行使追偿权。因此，一审判决中并未损害人保镇江公司的利益，我方坚持一审判决。周德根、南京市秦淮区周德根图文店、罗先伟、张洁未参加本案的二审诉讼活动。岑明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保镇江公司在交强险中承担122000元，商业三者险中承担339470.8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1日17时30分许，周德根驾驶苏Ａ×××**号小型轿车，沿XZ03线由北向南方向行驶，行至句容市华阳区域张庙九天家私门口地段，与由西向东方向在人行横道线上推行电动自行车横过道路的岑明华发生碰撞，随即同向行驶的罗先伟所驾苏Ｌ×××**号小型轿车又先后与岑明华所推电动自行车、苏Ａ×××**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致电动自行车再次碰撞岑明华，三车不同程度损坏、岑明华受伤。2019年1月18日，句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德根、罗先伟共同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岑明华受伤后被送往江苏省人民医院，2018年12月22日至2019年1月28日住院治疗37天，共花费医疗费152827.89元。一审诉讼过程中，应岑明华申请，委托句容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岑明华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2020年8月7日，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岑明华左侧耻骨上、下支粉碎性骨折、左侧骸骨及骶骨右侧骨折遗有骨盆严重畸形愈合，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九级残疾。2.被鉴定人岑明华第1-5腰侧右侧横突及第2、3腰椎左侧横突骨折遗有腰部活动受限，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十级残疾。3.被鉴定人岑明华误工期为420日，护理期为180日，营养期为180日。”岑明华支付鉴定费2100元。苏Ａ×××**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南京市秦淮区周德根图文店。周德根持有驾驶证，准驾车型为C1E。发生交通事故时，周德根驾驶的苏Ａ×××**号小型轿车未投保交强险。罗先伟与张洁系夫妻关系。苏Ｌ×××**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张洁，苏Ｌ×××**号小型轿车在人保镇江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0000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罗先伟持有驾驶证，准驾车型为C1。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中周德根、罗先伟和人保镇江公司承担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到法律的保护。周德根、罗先伟的违法驾驶行为对岑明华的损害均存在因果关系，交警部门认定周德根、罗先伟共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予以采信，酌定周德根、罗先伟各承担事故的50%的赔偿责任。岑明华在本次事故中受伤有权获得赔偿。根据法定的赔偿范围、标准和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对岑明华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认定为：岑明华主张误工费25200元、残疾赔偿金220332.67元、鉴定费2100元、医疗费152827.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5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92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00.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交通费2500元、财产损失费1000元。共计438370.8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投保义务人应当先替代交强险保险公司的地位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第三人予以赔偿,超出该范围之外的损失,再按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周德根驾驶的机动车应投未投交强险,案涉机动车登记所有人虽为南京市秦淮区周德根图文店，但据周德根陈述该店自己从未经营，仅是购买二手车时中介给登记的，故周德根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5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本案中周德根与罗先伟虽无共同实施侵害行为的故意，但二人侵害行为相结合导致了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致岑明华受伤。经交警大队认定二人共同对涉案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周德根与罗先伟构成共同侵权，周德根与罗先伟应对岑明华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周德根驾驶的苏Ａ×××**号小型轿车未投保交强险，罗先伟驾驶的苏Ｌ×××**号小型轿车在人保镇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0000元商业三者险。作为侵权行为人的周德根、罗先伟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因罗先伟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依法应当由罗先伟支付的赔偿金额，可以由人保镇江公司根据保险合同进行替代性支付，但并不因此免除罗先伟对周德根应尽的赔偿义务承担的连带责任。周德根应投未投交强险的责任性质上仍然属于受害人损失的一部分,罗先伟对此负有连带赔偿责任。在周德根不能及时赔偿其应当替代赔偿的交强险责任情况下，岑明华仍然可以要求罗先伟先行赔付。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因周德根、罗先伟对于岑明华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任何一人依法均有义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在履行义务后有权要求其他债务人偿付其应当承担的份额。而从商业三者险的目的来看，其是为了替代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障受害人获得及时有效赔偿。商业三者险作为责任保险，保险人理应根据保险合同来替代被保险人承担应尽的按份责任或者连带赔偿责任。保险人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要求其他债务人偿付其应当承担的份额。综上，岑明华因本起事故所造成的损失438370.86元。周德根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替代赔偿交强险责任120500元，罗先伟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0500元。其余损失由周德根、罗先伟分别按照50%的比例承担责任，即周德根、罗先伟分别赔偿98685.43元,周德根、罗先伟对各自应尽的赔偿义务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因罗先伟在人保镇江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罗先伟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人保镇江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如人保镇江公司承担了超过其被保险人应承担的部分，则可就超出其被保险人承担的部分向赔偿义务人依法行使追偿权。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岑明华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219185.43元；二、周德根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岑明华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120500元;在交强险限额外赔偿岑明华各项损失98685.43元，以上两项合计219185.43元。罗先伟对周德根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罗先伟对周德根应承担的连带赔偿责任。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分公司赔偿了超过罗先伟应承担的部分，其可就超出部分向周德根依法行使追偿权；四、驳回岑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本院调取岑明华的询问笔录。人保镇江公司质证认为：笔录进一步印证了我方观点，受到的伤害是两次结合造成的损害结果，不是每一次碰撞都造成了这个结果，我方认为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12条规定。岑明华质证认为：两辆车辆先后撞击间隔时间较短，当事人几乎无法作出反应，对于两辆车对我方造成的损失无法具体确定，因此，由于间隔较短的两辆车撞击岑明华，认定为共同侵权并无任何问题。因岑明华、罗先伟、周德根对于事故发生的陈述以及岑明华对于受伤过程的描述基本吻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本案中，岑明华的骨折范围较广、骨盆骨折严重、腰椎横突广泛骨折，说明岑明华受到力量大、着力点分散的直接外力作用。根据岑明华陈述，周德根、罗先伟的行为均导致了岑明华的电动车与其身体发生直接接触，应当说，岑明华的损伤是由周德根、罗先伟两次侵权行为结合或累加造成。因难以确定周德根、罗先伟各自的责任大小，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确定周德根、罗先伟平均承担责任。因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判决周德根、罗先伟承担连带责任，并判决人保镇江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罗先伟对周德根应承担的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本起事故所造成岑明华损失438370.86元。因周德根未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周德根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500元，人保镇江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0500元。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周德根、罗先伟分别按照50%的比例承担责任,即周德根赔偿98685.43元,罗先伟赔偿98685.43元，罗先伟的赔偿份额由人保镇江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即：周德根赔偿岑明华219185.43元（120500元+98685.43元），人保镇江公司赔偿岑明华219185.43元（120500元+98685.43元）。综上，人保镇江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2020）苏1183民初350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二、撤销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2020）苏1183民初35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周德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岑明华219185.43元；四、驳回岑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03元，鉴定费2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96元，合计4999元。由周德根负担2499.5元，罗先伟负担249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静审 判 员  李守斌审 判 员  朱云云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德彦池书 记 员  李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