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浙10民终9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丰县解放西路**号。法定代表人：张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建全，浙江汉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昌都。委托代理人：周海龙，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阳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杨昌都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5）台椒商初字第4024号民事判决，于2016年5月3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7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阳公司于2015年2月26日向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起诉称：被告承包经营原告设立的江苏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台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阳台州分公司）。在承包经营期间，原告代被告支付了租赁费、人工工资等费用近1200000元。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偿还原告被法院扣划的1200000元及损失，被告均推托不付。无奈，原告于2015年1月底向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查封了被告的相关资产。现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代垫的租赁费等费用1200000元及损失300000元。庭审过程中，原告明确为被告垫付费用共计1351000元，并调整了损失的计算方法，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垫付的租赁费、人工工资等共计1351000元，并赔偿损失（自垫付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暂计算为150000元）。被告杨昌都在原审中答辩称：原、被告之间关于中阳台州分公司的承包合同已经协议解除，原告不能依据该合同的相应条款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自2007年至2012年，原、被告之间签订有多份《分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原告将其下属台州分公司承包给被告经营管理，承包期限自2007年9月11日起至2013年2月10日止。各份承包经营合同中均约定了承包费用、双方的权利义务、诚信保证金、合同的变更和解除、违约责任及其他条款。2012年7月1日，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就台州环厦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厦公司）起诉原告中阳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1）台温商初字第16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中阳公司返还给环厦公司钢管10225米、扣件15163只、套管426只。若原告中阳公司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租赁物损失款242397元。原告中阳公司支付给环厦公司截至2011年11月30日的租费796708.92元及自2011年12月1日起按日租金221.60元的标准计算至租赁物实际返还之日止的租金损失。驳回环厦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原告中阳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12月12日作出（2012）浙台商终字第40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8月21日、2013年10月15日，原告分别转账至中国建设银行徐州市永安支行10132071833631200000900001账户51000元、900000元。2013年9月4日，原告中阳公司被冻结扣划240000元。2015年4月17日，原告转账至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账户160000元。2013年12月30日，原告中阳公司作为甲方，被告杨昌都作为乙方，签订《关于结束中阳台州分公司承包经营的协议书》一份，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自愿就结束中阳台州分公司承包经营合同达成如下协议条款：一、甲方与乙方于2012年2月10日签订了《分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现已期满，自行终止履行。自2013年2月20日起，乙方不得以甲方名义对外承接业务，甲方也不再提供相关证书、证件给乙方承接新业务，但因前期承接的业务需要，甲方必须无条件提供。二、原中阳台州分公司的以下应收款600000元属于乙方所有。1.在台州市建设局招投标中心欠薪保证金500000元，此款自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应及时办好领款手续，由乙方到台州市建设局招投标中心领取。2.在原告中阳公司处的诚信保证金100000元，甲方承诺在2014年5月28日前返还给乙方杨昌都个人。上述款项，甲方不得挪用、扣押、侵占。如发现挪用、扣押、侵占的，甲方愿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9倍支付利息，另按所扣的款额本金的2倍返还给乙方。三、关于案件遗留问题的处理约定：1.关于天元机电工地外架方世炳案件，由甲方接收自行处理，该案件产生的所有经济等费用均由甲方承担或享有，今后一切与乙方无关，即乙方对此案不承担任何责任。但为便于处理本案，乙方应予以配合。2.中阳台州分公司成立至今，甲方共收取该分公司补偿费用490000元，该款本应返还给乙方杨昌都个人。但考虑到与环厦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案件给甲方带来了一定的损失，乙方承诺以上款项抵赔，以此互相抵销，今后乙方对本案不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其余甲方也做放弃处理。3.其他凡是原中阳台州分公司所有承接的项目，已全部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所有经济均已结算清楚。今后若有纠纷出现，均与乙方无关。四、原合同自行解除后责任免除。甲方与乙方于2012年2月10日签订了《分公司承包经营合同》自然解除失效，所有合同条款不再作为依据，即互不追究任何责任。双方同时约定了其他内容。2013年12月31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对2013年12月30日签订的《关于结束中阳台州分公司承包经营的协议书》补充如下：一、乙方出资在浙江省台州市建设工程招投标管理办公室的欠薪保障金500000元归乙方所有。甲方在订立本协议十二个月内办理好领取的相关手续。由乙方到浙江省台州市建设工程招投标管理办公室领取，逾期由甲方负责支付给乙方500000元，此后欠薪保障金500000元由甲方自行领取。二、乙方在承包经营中阳台州分公司期间所有款项（含人工费、人工工资和承包金）均已付清，若发生纠纷均与乙方无关。双方同时约定了其他内容。后原告向被告索取代为垫付的执行款未果，本案因此涉诉。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为有效。现双方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因合同期限届满而终止。对合同终止后遗留问题的解决，双方已签订协议进行约定。其中《关于结束中阳台州分公司承包经营的协议书》第三条第一款载明：“关于天元机电工地外架方世炳案件，由甲方接收自行处理，该案件产生的所有经济费用均由甲方承担或享有，今后一切与乙方无关，即乙方对此案不承担任何责任。”第四条载明：“甲方与乙方于2012年2月10日签订了《分公司承包经营合同》自然解除失效，所有合同条款不再作为依据，即互不追究任何责任”，另，《补充协议》第二条亦载明：“乙方在承包经营中阳台州分公司期间所有款项（含人工费、人工工资和承包金）均已付清，若发生纠纷均与乙方无关。”根据上述条款，双方已对承包经营合同终止之后的责任进行了约定，对环厦公司起诉原告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法律后果已明确由原告处理，被告不承担任何责任，故原告向被告主张垫付的执行款不符合合同约定。本案所涉印章系由原告公司派专人管理，其负有合理的注意义务，现并无证据证明被告存在偷盖公章的行为，故上述两份协议对原、被告均具有约束力。综上，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6年4月14日作出判决：驳回原告江苏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50元（已减半），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33000元（其中在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审理管辖权异议期间产生的鉴定费20000元，该费用已由原告预付，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产生的鉴定费13000元，该费用已由原告预付），合计47150元，由原告江苏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中阳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依法纠正，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杨昌都提供的《关于结束中阳台州分公司承包经营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是完全错误的。1、一审既然认定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及反驳证据一，又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关于结束中阳台州分公司承包经营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效力，属于自相矛盾。2、一审既然认定上诉人提供的反驳证据一的真实性，又认为“不能因此推断出被告偷盖印章的事实”，属于主观臆断，没有法律和事实根据。3、一审既然认定“本案所涉印章由原告公司派专人管理、其负有合理的注意义务“而对上诉人提供的保管该印章的工作人员李传田（证人）所做的证言又不予采信，却又以“原告现并无证据证明被告存在偷盖公司印章的行为”而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份协议真实性予以确认。因此，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规定，申请被上诉人到庭接受询问并与上诉人及证人对质，一审没有支持，应属程序违法。三、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份协议有违常理和此前签订的多份《承包经营合同》的内容不符，且被上诉人对两份协议中的内容与上诉人哪个员工、负责人如何磋商？在何时何地协商？如何形成都自相矛盾。在此情况下，仅凭鉴定报告即认可其真实性是极端不负责任的。四、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伪造协议实施诈骗的行为已经提起了刑事告诉，本案应中止审理。被上诉人杨昌都答辩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关于结束中阳台州分公司承包经营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是双方自愿签订的，符合国家法律规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两次向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两份鉴定意见已经证实两份协议是客观真实的，上诉人认为协议虚假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到庭接受询问也没有法律依据，当事人可以委托律师进行出庭活动，本案不属于被上诉人必须到庭的情形。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也接受一审法院询问已经对相关事实作出陈述。上诉人要求中止审理没有任何依据，到目前为止没有收到公安机关立案的材料，因此要求中止审理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在本案审理期间，上诉人中阳公司以被上诉人杨昌都在本案中涉嫌虚假诉讼，已构成合同诈骗为由向江苏省丰县公安局报案，该局已经立案侦查，故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查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5）台椒商初字第402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江苏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分别退还给当事人。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钱为民审 判 员  胡精华代理审判员  王晓婷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项海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