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6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武进支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延政中大道**财富商务广场**。负责人：壮雄，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嵇满芳，女，1976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宝应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春华，男，1963年12月9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继成，上海市汇业（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尚锋，男，1969年7月13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原审被告：栾惠方，女，1972年4月8日生，汉族，常州市武进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关河东路**九洲环宇大厦**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朱文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茹芯，江苏周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武进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嵇满芳、薛春华、顾尚锋、原审被告栾惠方、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盛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2民初6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事故发生后薛春华弃车离开现场，属于机动车商业三者险的免责事由，且顾尚锋未投保不计免赔险，薛春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根据商业险条款，实行20%的免赔。虽然上诉人未提供投保单，但上诉人确实已将综合商业保险条款送达被保险人顾尚锋，故上诉人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故上诉人不应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诉讼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薛春华、顾尚锋、原审被告安盛保险公司、栾惠方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请求驳回上诉。嵇满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审被告赔偿损失249277.6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查明，2018年11月28日早上11时许，顾尚锋驾驶登记在其名下的苏ＤＷ××**小型轿车到位于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公仆路的彩票店，停在该店隔壁店门口。午饭后，顾尚锋被其朋友接走。下午1时许，顾尚锋接到“110”的挪车电话，要求其将车挪走，遂打电话让彩票店员工栾惠方了解下情况。后栾惠方找到顾尚锋拿了车钥匙回到彩票店，将车钥匙交给薛春华让其帮助挪车。13时30分许，薛春华持证驾驶停放于公仆路北侧的苏ＤＷ××**小型轿车由北向南起步倒车，撞到沿公仆路南侧由西向东步行至此的嵇满芳及停放于公仆路南侧的苏Ｄ5××**小型轿车，致嵇满芳倒地受伤，车辆损坏。交警部门认定，薛春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嵇满芳和苏Ｄ5××**小型轿车驾驶员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薛春华弃车离开现场，于次日11时许报警、11月30日至公安机关接受处理。事故发生后，嵇满芳被送往医院治疗，共住院47天，发生医疗费41439元，顾尚锋垫付了24982元，薛春华垫付了15000元，还垫付了护理费4150元。2019年7月18日，经一审法院委托，常州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嵇满芳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嵇满芳支付鉴定费4060元。苏ＤＷ××**小型轿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最高赔偿限额为2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苏Ｄ5××**小型轿车在安盛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所作的事故责任认定未提出异议，故确认该事故认定书的效力。顾尚锋明知栾惠方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仍将自己的汽车钥匙交给栾惠方，可视为委托栾惠方找人挪车。薛春华接受栾惠方的要求为顾尚锋挪车，应认定为与顾尚锋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薛春华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嵇满芳损害，作为雇主的顾尚锋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薛春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存在重大过失，应与顾尚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顾尚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可以向薛春华追偿。栾惠方无过错，不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如果是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且机动车方负事故全部责任的，由机动车方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苏Ｄ5××**小型轿车与嵇满芳未有接触，嵇满芳受伤与该车无因果关系，且该车驾驶员无责，故承保该车交强险的安盛保险公司不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苏ＤＷ××**小型轿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虽有“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以及“负事故全部责任的，实行2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的免责条款，但该条款均系格式条款。法律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对格式条款中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内容，在合同订立时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并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格式条款予以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符合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所称“采取合理的方式”。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对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人寿保险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故保险示范条款中的免责条款无效，人寿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确认嵇满芳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414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营养费720元、护理费6000元、误工费18000元、残疾赔偿金2098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800元。其中医疗费37295元符合保险合同规定。上述损失，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65005元；不足部分，由顾尚锋予以赔偿，薛春华承担连带责任。顾尚锋、薛春华已垫付的款项可抵作赔偿款。多付部分，可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其支付的赔偿款中扣除后直接支付给垫付人。顾尚锋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行放弃举证、质证和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经调解未果，一审判决如下：人寿保险公司赔偿嵇满芳损失285005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嵇满芳249077元，支付给顾尚锋16778元，支付给薛春华19150元；顾尚锋赔偿嵇满芳医疗费、鉴定费8204元，在其已垫付的24982元中抵销；驳回嵇满芳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74元，由人寿保险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嵇满芳。本院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嵇满芳因交通事故受伤，其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根据法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事故发生后薛春华弃车离开现场；虽然人寿保险公司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有“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以及“负事故全部责任的，实行2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的内容，但系免责条款，人寿保险公司未提供其已尽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证据，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人寿保险公司关于其商业险免赔及20%免赔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武进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福荣审 判 员 董 维审 判 员 王昊东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方 茜书 记 员 王沈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