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浙01行终3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加拉，男，198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委托代理人李贵生，贵州恒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晨晖路1399号。法定代表人李磊，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丁秋峰，该局民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公安局，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华光路35号。法定代表人叶寒冰，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孟君波，该局民警。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春恩，男，195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上诉人陈加拉因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5）杭萧行初字第15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6月16日，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以下简称区公安分局）作出萧公行罚决字〔2015〕第28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为：现查明2015年5月4日8时多，陈某、陈加拉父子在萧山区瓜沥镇陈某家中，因琐事与邻居李春恩、李某等人发生纠纷，后引起打架，陈加拉在打架过程中用自来水管殴打李春恩小腿部，造成李春恩受伤。经鉴定，李春恩伤势构成轻微伤。李春恩1954年11月25日出生，系六十周岁以上老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第十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给予陈加拉行政拘留拾贰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处罚。并收缴作案工具自来水管壹根。陈加拉不服，向杭州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公安局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杭公复〔2015〕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区公安分局萧公行罚决字〔2015〕第2828号行政处罚决定。经审理查明：陈加拉与李春恩均系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梅仙村村民，双方系邻里关系。2015年5月3日晚，陈加拉父亲陈某与李春恩等人在宗教聚会时发生肢体冲突。5月4日上午，李春恩、李某等人到陈加拉位于梅仙村的家门口，要求陈某给李春恩看病。陈某打开大门后，李春恩、李某等人进入陈加拉家院子内，随后双方发生争吵，继而引发相互扭打。期间，陈加拉持一根自来水管殴打李春恩，造成李春恩左额顶部头皮挫伤，肢体多处挫伤痕。另冲突也导致陈某受伤。当日，区公安分局所属瓜沥派出所接到报警后依法受案调查。经司法鉴定，李春恩、陈某的伤势均构成轻微伤。同年6月16日，区公安分局将拟作出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向陈加拉、李某进行了告知，并于同日对其两人分别作出了行政处罚，其中萧公行罚决字〔2015〕第28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陈加拉行政拘留拾贰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处罚，并收缴作案工具自来水管壹根。处罚决定已送达陈加拉并告知了其家属。该处罚决定现已执行完毕。2015年8月12日，陈加拉向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市公安局于同日受理了行政复议申请，并通知了陈加拉和区公安分局。同年9月28日，市公安局作出杭公复〔2015〕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并将该复议决定送达双方当事人。陈加拉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另查明，李春恩出生于1954年11月25日，在该案发生时已年满六十周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因此区公安分局具有作出被诉治安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本案中，区公安分局认定陈加拉因琐事与邻居发生冲突并致李春恩轻微伤的违法事实，有陈加拉的陈述与申辩、受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损伤检验意见书等证据为证，且上述证据内容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在查明违法事实的基础上，区公安分局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给予陈加拉行政拘留拾贰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处罚，并未超出法律明确规定的处罚幅度和范围，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区公安分局在案涉处罚决定中对陈加拉的作案工具自来水管予以收缴，亦符合法律规定，但其将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误写成第十一款第（一）项，属表述不当，但该瑕疵尚不足以认定案涉处罚决定违法，对此予以指正。区公安分局对陈加拉作出处罚前，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相关规定，履行了受案、询问、调查、告知、决定等法定程序，办案程序合法。陈加拉关于其用自来水管殴打李春恩系正当防卫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市公安局受理陈加拉的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了审查，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维持案涉行政处罚的行政复议决定，复议决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论得当，符合法定程序。综上，陈加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加拉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陈加拉负担。宣判后，陈加拉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互殴是错误的。李春恩、李某等人首先对上诉人父亲陈某进行殴打，后者毫无还手之力，乞求别人劝停手。李春恩不仅参与了殴打，还先拿来铁楸准备伤人，上诉人见父亲被人殴打侮辱，若不采取制止手段受到的侵害只会扩大，才拿自来水管自卫还击，完全符合人伦。而不是语义含混不清的“双方发生争吵、并发生扭打”。且没有充分证据显示造成了李春恩轻微伤。2、一审对侵入公民住宅的违法行为没有丝毫否定评价，无视宪法规定的公民住宅权，是错误的。宪法39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住宅不受侵犯。禁止非法搜查或者非法侵入公民的住宅。”，院子是公民住宅的一部分。而不是语义含混不清的“打开”、“进入”、“住宅不包括院子”。其他法律法规对保护公民的住宅权利也有相应的规定。上诉人有权维护自己的私宅不受侵犯。3、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行政处罚认定上诉人加害李春恩小腿部的伤，是不构成轻微伤的，头部的伤怎么造成并不清楚。处罚上诉人没有事实依据。二、被上诉人一的处罚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一行政处罚时违反《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81条，未将受害人李春恩伤情鉴定结论、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告知上诉人，更未告知上诉人如有异议，有权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二）项，上诉请求：1、撤销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5）杭萧行初字第157号行政判决；2、撤销区公安局2015年6月16日作出的萧公行罚决字（2015）第28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3、撤销市公安局2015年9月28日作出的杭公复（2015）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被上诉人区公安局答辩称，上诉人认为李春恩等人系非法侵入住宅，上诉人行为系正当防卫，对此，区公安局认为李春恩等人与陈某家系邻居，陈某打开院门后，李春恩等人进入院内，事出有因，不存在强行闯入情况，亦无证据证明陈加拉要求其退出后仍拒不退出。故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非法侵入住宅情况。上诉人在第一次询问笔录中陈述“李春恩跑到我家院子里来了，之后我们两户人家相互对骂”“李春恩拿起我家院子的一把铁锹，我就跑进家里拿了一根钢管出来”“李春恩当时冲着我来，沈光明也来打我，还将我架住了，我就用钢管打了李春恩的小腿两下”，“民警问：李春恩的伤势是谁造成的，上诉人答：是我造成的”。本案，客观方面上诉人实施了使用钢管殴打李春恩，造成李春恩受伤的行为，并没有制止他人伤害陈某的行为；主观方面，上诉人的第一次讯问笔录，上诉人根本没有看见李春恩有殴打陈某的行为，而是和李春恩发生冲突，遂适用钢管故意伤害他人，并非上诉人所说系制止李春恩等人殴打陈某，因此，陈加拉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成立。综上，案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市公安局答辩称，一、上诉人故意伤害的违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与李春恩均为本市萧山区瓜沥镇梅仙村村民，双方系邻里关系。2015年5月3日晚上，上诉人父亲陈某与李春恩等人在宗教聚会期间发生肢体冲突。5月4日上午，李春恩、李某等人到梅仙村11组19户上诉人门口，要陈某给李春恩看病。陈某开门后，李春恩、李某等人走入上诉人家院内，双方发生争吵，并发生扭打。期间，上诉人持一根自来水管殴打李春恩，造成李春恩左额部头皮挫伤，肢体多处挫伤痕。当日，区公安分局所属瓜沥派出所接到报警后依法受案调查。6月8日，经杭州市萧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春恩的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李春恩不服该鉴定意见，申请重新鉴定。6月16日，经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李春恩的伤势达轻微伤标准。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依法应予治安处罚。该案案发时，李春恩已年满六十周岁。区公安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结合该案的起因、违法行为手段、造成的危害后果等因素，对上诉人作出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处罚决定，并对上诉人的作案工具自来水管予以收缴，所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办案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决定内容适当。上诉人认为区公安分局程序存在不当，被上诉人认为《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七十五条的规定，区公安分局已经对李春恩的伤势委托了鉴定并依法进行了告知。在李春恩不服鉴定意见的情况下又启动了重新鉴定的程序并告知了双方当事人，符合法律规定。二、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市公安局于2015年8月12日收到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当日依法予以受理并通知区公安分局提交书面答复及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9月28日，市公安局依法作出维持区公安分局行政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并于9月30日以挂号信邮寄的方式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上诉人。因此，市公安局收到上诉人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受理、审查，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市公安局作出的杭公复〔2015〕181号行政复议决定所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决定内容正确，萧山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证据，故请求贵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春恩答辩称：一、第三人对区公安分局和市公安局作出的答辩状没有异议。二、第三人被上诉人持械殴打小腿、头部等部位致轻微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015年5月3日晚上双方因教会账目问题冲突，导致第三人被上诉人父子打伤，所以4号上午，第三人去赵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带自己去看医生并赔偿医药费。因此，进入上诉人家院内系事出有因，不存在非法侵入。后来又起了冲突，第三人被上诉人持械殴打到底，上诉人此举系故意伤害，非上诉人所说的正当防卫。第三人的伤经萧山公安分局鉴定为轻微伤，故上诉人被公安机关依法处罚。2015年8月，第三人将上诉人起诉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要求其对第三人的人身伤害进行赔偿，目前该案一直处于中止审理的状态。第三人认为，上诉人打这个行政官司，现在又上升至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是无理取闹，拖延时间，导致第三人的损失迟迟无法得到合理赔偿。增加第三人的诉累。三、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了上诉人的请求，第三人认为该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决定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证据，故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因案涉2015年5月4日的纠纷，区公安分局于2015年6月16日对案外人李某作出萧公行罚决字[2015]第282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李某在打架过程中采用拳打脚踢的方式殴打陈某，造成陈某受伤，经鉴定，陈某伤势构成轻微伤。决定给予李某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三百元的处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5日以上10日以下拘留，并处200元以上500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5日以下拘留或者500元以下罚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二）殴打、伤害××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三）多次殴打、伤害他人或者一次殴打、伤害多人的。”因琐事，李春恩、李某等人与陈某、陈加拉父子等人发生肢体冲突，双方有互相殴打的情节。本案中，陈加拉殴打李春恩致轻微伤的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因李春恩在该案发生时已年满六十周岁，区公安分局据此决定给予陈加拉行政拘留拾贰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处罚，适用法律正确，量罚得当。上诉人认为，区公安分局在处罚程序中违反《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八十一条的规定，未将受害人李春恩伤情鉴定结论、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告知上诉人，更未告知上诉人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的权利。本院认为，根据该程序规定第八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对经审查作为证据使用的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应当在收到鉴定意见之日起五日内将鉴定意见复印件送达违法嫌疑人和被侵害人。本案中李春恩的伤情鉴定意见及重新鉴定意见均向陈加拉进行了送达，有陈加拉的签字为证，在鉴定意见通知书中明确告知了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因此，上诉人认为未将受害人李春恩伤情鉴定结论告知陈加拉，未告知陈加拉重新申请鉴定的权利，明显不符合事实。该八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作为公安机关认定人身伤害程度的依据的，应当将诊断证明结论书面告知违法嫌疑人和被侵害人。本案中，作为公安机关认定人身伤害程度的依据的系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而非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因此上诉人认为区公安分局未将诊断证明向陈加拉送达，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加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宇龙代理审判员  廖珍珠代理审判员  蔡维专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朱俊杰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八十一条办案人民警察应当对鉴定意见进行审查。对经审查作为证据使用的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应当在收到鉴定意见之日起五日内将鉴定意见复印件送达违法嫌疑人和被侵害人。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作为公安机关认定人身伤害程度的依据的，应当将诊断证明结论书面告知违法嫌疑人和被侵害人。违法嫌疑人或者被侵害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可以在收到鉴定意见复印件之日起三日内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经县级以上公安机关批准后，进行重新鉴定。同一行政案件的同一事项重新鉴定以一次为限。当事人是否申请重新鉴定，不影响案件的正常办理。公安机关认为必要时，也可以直接决定重新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