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13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十一经路**。负责人：于敬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泽宇，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郡，女，198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桐，天津德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建伟，男，197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洋，男，198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原审被告：李延君，男，198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原审被告：天津爱赛克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军粮城街富士达集团院内法定代表人：宋伟昌，副总经理。原审被告：天津市四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金钟街道南何庄村跃进路与北环铁路交口西侧100米处法定代表人：冯立平，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天津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郡、孙建伟、韩洋，原审被告李延君、天津爱赛克车业有限公司、天津市四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0民初5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天津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改判人保天津分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人保天津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总计218,291.26元的70%即152,803.88元；3．二审诉讼费由黄郡、孙建伟、韩洋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人保天津分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不符合客观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被告李延君是出于疏忽大意造成本次交通事故，并无恶劣情形。黄郡的伤情为九级伤残，结合天津市各人民法院的以往判例，每级伤残对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5,000元，故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总额不应超过7000（5000×2×70%=7000）元，一审判决赔偿18,000元过高；且人保天津分公司认为黄郡伤情仅构成十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3500（5000×2×70%=3500）元。黄郡、韩洋辩称，不同意人保天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建伟未发表答辩意见。李延君、天津爱赛克车业有限公司、天津市四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未陈述意见。黄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延君、孙建伟、韩洋、天津爱赛克车业有限公司、人保天津分公司、天津市四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赔偿医疗费45,777.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营养费7,500元、护理费14,657.76元、误工费25,032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184,47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5,697.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2,900元，共计361,341.26元；2．判令人保天津分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先予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李延君、孙建伟、韩洋、天津爱赛克车业有限公司、人保天津分公司、天津市四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医疗费45777.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误工费25032元、鉴定费2900元，当事人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9年8月5日7时5分许，李延君驾驶津Ｄ0××**号小型普通客车，沿东金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与津北公路交口时，遇孙建伟驾驶冀Ｊ0××**号小型客车，沿津北公路由东向西驶来，李延君未发现对方，其车辆前部与孙建伟车辆右侧后部接触，造成两车损坏及孙建伟及其车上乘车人王计勇、修贺丽、高江丹、黄郡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公安交管部门认定：李延君负主要责任；孙建伟负次要责任；王计勇、修贺丽、高江丹、黄郡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黄郡被送往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特色医学中心治疗，自2019年8月5日至2019年8月28日，住院23天，经诊断为：锁骨肩峰端骨折、肩锁关节脱位、肩锁韧带、喙锁韧带断裂等。黄郡共支付医疗费45777.90元。事故发生后，韩洋为黄郡垫付医疗费415元。根据黄郡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3日委托天津市中天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黄郡左肩关节损伤符合九级伤残。被鉴定人黄郡误工期给予150日，护理期给予75日，营养期给予75日。黄郡支付鉴定费2900元。1．关于营养费问题，李延君、孙建伟、韩洋、天津爱赛克车业有限公司、人保天津分公司认为，对营养期无异议，对标准不认可，认可每天25元。一审法院认为，营养费标准应按50元／天计算为宜，即50元／天×75天，计3750元。2．关于护理费问题，李延君、孙建伟、韩洋、天津爱赛克车业有限公司、人保天津分公司认为，由护工护理为22天，总的护理天数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黄郡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陪护协议及发票等证据，与本案有关联，且客观真实，予以采纳。上述证据证明黄郡护理期为75天，其中由护工护理23天，黄郡支付护理费5980元；剩余52天的护理费应按天津市居民服务业60912元计算为宜，即166.88元／天×52天，计8677.76元。合计14657.76元。3．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李延君、孙建伟、韩洋、天津爱赛克车业有限公司、人保天津分公司认为，对黄郡的伤残等级九级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黄郡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黄郡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与本案有关联，且客观真实，予以采纳。残疾赔偿金应按天津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6119元计算为宜，即46119元／年×20年×20%，计184476元。符合条件的被扶养人有黄郡之子王庭凯（2017年12月31日出生），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天津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34811元计算为宜，即34811元／年×16年×20%÷2，计55697.6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精神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确定残疾赔偿金为240173.6元。4．关于交通费问题，李延君、孙建伟、韩洋、天津爱赛克车业有限公司、人保天津分公司认为，交通费没有票据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交通费为必要发生的费用，根据黄郡伤情就医次数和必要的陪护人员及居住区域等因素考虑，确定交通费200元为宜。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李延君、孙建伟、韩洋、天津爱赛克车业有限公司、人保天津分公司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3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伤残等级，综合各方面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18000元为宜。李延君驾驶的津Ｄ0××**号小型普通客车，该车辆的所有人是天津爱赛克车业有限公司，李延君是该公司的员工，系职务行为。该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为500000元，并附加不计免赔特约条款。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孙建伟驾驶的冀Ｊ0××**号小型客车，该车辆是韩洋借用他人车辆，孙建伟与韩洋共同合伙经营驾驶员培训活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责任明确，交通管理部门根据当事人的违章行为在事故中所起的作用作出的责任认定客观正确，予以采纳。鉴于李延君系职务行为，其民事责任应由法人天津爱赛克车业有限公司承担，给黄郡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法人天津爱赛克车业有限公司、孙建伟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又鉴于韩洋与孙建伟合伙经营驾驶员培训活动，对经营期间产生的侵权之债双方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也互负连带责任。天津市四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联事实，不承担赔偿责任。考虑到李延君驾驶的事故车辆已在人保天津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因此，上述保险公司应当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和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直接向黄郡赔偿保险金。保险公司赔偿以外的损失由李延君、孙建伟、韩洋按照交通事故责任比例赔偿。黄郡的其他诉讼请求以及人保天津分公司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的抗辩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黄郡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残疾赔偿金92,000元，总计12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黄郡医疗费35,777.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营养费3,750元、护理费14,657.76元、交通费200元、残疾赔偿金148,173.60元、鉴定费2,900元、误工费25,032元，总计232,791.26元的70%即162,953.88元；三、韩洋、孙建伟共同赔偿赔偿黄郡医疗费35,777.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营养费3,750元、护理费14,657.76元、交通费200元、残疾赔偿金148,173.60元、鉴定费2,900元、误工费25,032元，总计232,791.26元的30%即69,837.38元，并互负连带责任；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韩洋为黄郡垫付医疗费415元的70%即290.5元；五、驳回黄郡的其他诉讼请求。履行办法：上列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直接支付给黄郡。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53元，由天津爱赛克车业有限公司负担723元；孙建伟、韩洋负担330元，并互负连带责任；天津爱赛克车业有限公司与孙建伟互负连带责任（由天津爱赛克车业有限公司、韩洋、孙建伟直接支付给黄郡）。”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保险车辆在保险期间发生交通事故，人保天津分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人保天津分公司主张一审鉴定意见书中的伤残级别过高，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书，亦未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伤残程度等项内容进行鉴定，并据此酌情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保天津分公司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其他判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人保天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晓萱审判员  武耀明审判员  解 童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薛静雯书记员李政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