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徒商再初字第00001号原审原告镇江市永安船舶修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世业镇先锋村。法定代表人陈永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卢正洪，该公司副经理。委托代理人章敏，江苏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窦和正，男，1970年2月20日生，汉族，户籍地址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送达地址镇江市。原审原告镇江市永安船舶修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船舶公司）与原审被告窦和正欠款纠纷一案，本院于2008年7月23日立案，于2009年9月3日作出（2008）徒宝民二初字第0001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徒检民（行）监（2014）32112100003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5年9月10日作出（2015）徒商抗监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永安船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卢正洪（参加第一次庭审）、章敏（参加两次庭审），原审被告窦和正（参加两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永安船舶公司诉称，2006年至2008年1月，窦和正使用永安船舶公司的船台修造船舶，并使用永安船舶公司的电力，2008年2月双方结算窦和正欠永安船舶公司船台使用费及电费205160元，由窦和正出具借条；另外2007年11月，窦和正被镇江市丹徒区工商局罚款130000元，因暂无钱支付，由窦和正请永安船舶公司代为垫付，言明2008年春节后偿还，永安船舶公司为其代为支付130000元。因窦和正未能给付欠款，经催要未果，永安船舶公司诉之法院，请求判令窦和正立即支付欠款335160元。原审被告窦和正辩称，1、2008年的借条是有原因的，当时卢正洪扣押了其中的一部分船只，自己无奈写下借条，虽承认此欠款，但此笔款已在分红款中扣除。至今卢正洪没有按照分红协议给自己分红。2、对罚款，实际上自己只罚了120000元，并且是自己个人所交，与永安船舶公司无关。请求驳回永安船舶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查明，窦和正系永安船舶公司股东，2006年至2008年1月，窦和正使用永安船舶公司的船台修造船舶，并使用永安船舶公司的电力。2008年2月23日，双方经结算，窦和正欠永安船舶公司电费及船台使用费205160元，窦和正出具借条一张给原告，并注明“此款以2008年6月31日股金分红款中扣除”。2008年10月窦和正曾诉至本院，要求永安船舶公司及卢正洪连带给付2008年半年收益费用350000元，后因故撤诉。另查明，2007年4月28日镇江市丹徒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丹徒工商局）以窦和正在永安船舶公司办理增加注册资本变更登记前，将其出资转出归还借款的行为，构成虚假出资，作出徒工商案字〔2007〕第03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窦和正罚款150000元。永安船舶公司为窦和正垫付了罚款130000元。本院原审认为，窦和正欠永安船舶公司电费及船台使用费205160元，事实清楚，由窦和正出具的借条予以证实，窦和正辩称此款已在分红款中扣除，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永安船舶公司2008年上半年已分红及永安船舶公司扣除其分红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永安船舶公司要求窦和正给付该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永安船舶公司要求窦和正偿还垫付的罚款130000元，窦和正认为该款是其自己缴纳且数额只有120000元，本院原审认为，窦和正在庭审中陈述该款是其在梁某的陪同下去缴的，但被告窦和正申请的证人梁某当庭证词中否认了和窦和正一起去缴纳罚款的事实，且证人在作证中陈述听说是窦和正从永安船舶公司拿的钱去缴的罚款，同时结合两张缴纳罚款的单据为永安船舶公司所持有的事实，窦和正辩解理由证据不足。同时窦和正在庭审时还辩称，罚款应是公司行为，而非窦和正个人行为，本院认为丹徒工商局作出徒工商案字〔2007〕第03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明确当事人为窦和正个人，而非永安船舶公司，窦和正虽申请了证人当庭作证，但未提供其他证据相佐证，根据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大于言词等证据的证据规则，本院对窦和正的该辩称理由亦不予采信。对已缴纳的罚款数额，永安船舶公司已提供由代收罚没款的银行所出具的现金收讫的收据，窦和正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本院确认永安船舶公司为窦和正垫付的罚款数额为130000元，窦和正应当清偿，故永安船舶公司要求窦和正偿还垫付罚款13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原审判决窦和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永安船舶公司欠款335160元。案件受理费6370元，保全费2320元，合计8690元，由窦和正负担。本院原审判决后，窦和正依法提起上诉，后因窦和正在规定的期限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中院）于2010年1月27日裁定本案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因窦和正未履行还款义务，永安船舶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目前执行案件因本案再审而中止执行。本院再审过程中，永安船舶公司变更其诉讼请求为要求窦和正支付所欠的船台使用费、电费205160元及代垫的工商局罚款120000元，合计325160元。对此变更请求，永安船舶公司提供了从丹徒区工商局卷宗内调取的2007年4月28日编号为759154元的收据复印件，该收据显示当天缴纳的金额为50000元。窦和正再审中辩称，1、关于2008年2月23日的借条，自己并没有领取钱款，是卢正洪当时逼迫其写的，该借条上注明了在2008年6月30日之前的分红款中扣除；2、丹徒工商局的罚款是系自己个人带现金去银行交纳的，并没有向永安船舶公司借款。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永安船舶公司的诉讼请求。针对其再审辩称，窦和正提供了扬中市人民法院（2013）扬商初字第194号民事判决书及2007年9月1日的窦和正和卢正洪签署的固定收益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07年9月1日窦和正和卢正洪签署的固定收益协议系真实有效，且卢正洪当时是永安船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庭审质证，窦和正对于永安船舶公司提供的证据无异议，但表示原告所持有的罚款收据，是自己保管在办公室内，后被他人取走的。对于窦和正的该项陈述，永安船舶公司表示本案诉讼在前，窦和正被采取强制措施在后，故不存在窦和正所陈述的事实。永安船舶公司对于窦和正提供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该分红款纠纷已由其他案件处理结束。再审查明，2006年至2010年期间，窦和正系永安船舶公司的股东。2007年9月1日，窦和正与卢正洪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窦和正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卢正洪每年固定给700000元，分两次付清，即每年6月30日前和12月31日前各付350000元。2006年至2008年1月，窦和正使用永安船舶公司的船台修造船舶，并使用永安船舶公司的电力。2008年2月23日双方经结算，窦和正欠永安船舶公司电费及船台使用费205160元，由窦和正出具借条一张给永安船舶公司，并注明此款以2008年6月30日股金分红款中扣除。2008年10月，窦和正曾诉至本院，要求永安船舶公司及卢正洪连带给付2008年半年费用350000元，后因故撤诉。2008年7月30日，窦和正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镇江市丹徒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09年6月9日，本院作出（2009）镇徒刑初字第00043号刑事判决，认定窦和正犯职务侵占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七年。2013年1月25日，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锡刑执字第0866号刑事裁定，对窦和正予以假释。2013年3月15日，窦和正向扬中市人民法院起诉，认为卢正洪仅支付了2007年的收益，自2008年6月起未再向窦和正支付过收益费，要求卢正洪支付收益费用1750000元及利息98000元。扬中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31日作出（2013）扬商初字第194号民事判决，认为关于卢正洪承诺每年支付窦和正固定收益的约定自2008年6月3日起因双方达成的共识不再发生法律效力，窦和正的主张不予支持，且窦和正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故驳回了窦和正的诉讼请求。窦和正不服该判决，向中院提出上诉。经中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卢正洪于2013年10月30日给付窦和正80000元，双方本案所涉事项就此了结，无其他争议。据此，中院还并作出（2013）镇商终字第296号民事调解书。2007年4月28日，丹徒工商局以窦和正在永安船舶公司办理增加注册资本变更登记前，将其出资转出归还借款的行为，构成虚假出资，作出徒工商案字〔2007〕第03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窦和正罚款150000元。在原审庭审中，窦和正申请证人梁某到庭作证，证人梁某（又名梁欣）当庭证言，当时涉及到公司虚假出资600多万，工商局决定给予处罚，卢正洪商量处罚窦和正一个人，可以少罚一点钱。自己并未陪窦和正一起缴纳罚款，窦和正是从公司拿的钱去交到工商部门的，这是公司行为。原审庭审时窦和正的代理人陈述虚假出资每个股东都参与，仅处罚窦和正个人是公司决定以窦和正一个人承担，确保公司损失减少，故罚款是公司应承担的行为。根据丹徒工商局的卷宗显示，丹徒工商局对于窦和正的罚款150000元，窦和正在2007年4月28日交纳50000元，2007年5月25日交纳70000元。其中70000元的票据与原告提供的一致，50000元的票据与永安船舶公司原审时提供的票据不一致，该60000元票据系伪造。窦和正于2014年7月22日向中院提出再审。中院审查后认为，窦和正欠永安船舶公司电费及船台使用费205160元，事实清楚，由其出具的借条可予以证实。窦和正认为此款已在分红款中扣除，但根据中院作出（2013）镇商终字第296号民事调解案件中可证明，分红款纠纷已作单独处理，且窦和正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永安船舶公司2008年上半年已分红及公司扣除其分红的事实，故窦和正的该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窦和正认为被工商部门处罚的120000元罚款系申请人个人所交，并非拿公司款去交纳的理由，中院认为，结合证人梁某在作证中陈述窦和正从公司拿钱去缴的罚款以及永安船舶公司实际持有两张缴纳罚款的单据的事实，可认定永安船舶公司为窦和正垫付金额为130000元的罚款，永安船舶公司要求窦和正偿还垫付的罚款130000元，应予以支持。永安船舶公司在再审审查期间表示该偿还垫付的130000元罚款可减少10000元数额为120000元，对此，双方可在执行期间予以解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窦和正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再审情形。于2014年9月16日作出（2014）镇民申字第000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窦和正的再审申请。被告窦和正又于2014年12月22日向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5月20日向我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1、永安船舶公司提供的收据只能说明窦和正交纳了罚款，不能证明双方存在欠款关系，且梁某只是听说窦和正从公司拿钱去缴纳罚款，并非亲眼见到，法院认定窦和正从永安船舶公司拿借款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2、法院认定的事实中主要证据60000元的票据系伪造。后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5年9月10日作出（2015）徒商抗监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另查明，在本院（2015）徒商抗监字第00001号案件中，本院曾分别向永安船舶公司的原会计帅明和李月治进行过调查，李月治陈述在2008年其是永安船舶公司的会计，本案所涉的两张票据是窦和正拿到公司走账，之前窦和正在公司领款时有其出具的借条，之后票据交给公司时，相应的借条退还窦和正。帅明陈述在2008年其是永安船舶公司的总账会计，本案所涉的两张票据是出纳李月治移交给自己做账的。之前窦和正也经常在公司借钱开支，结账的时候退还借条。还查明，在原审开庭时，窦和正辩称是120000元罚款是自己交纳，与原告无关，并未陈述相关资料系他人非法获取。在中院（2014）镇民申字第00055号案件的听证笔录中，窦和正陈述罚款是自己的钱去银行交纳，当时银行也给付了收据，但因办公室和卧室的东西被卢正洪采用非法手段拿走，无法提供该缴款收据。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原告永安船舶公司要求窦和正给付电费及船台使用费205160元的诉讼请求，因窦和正欠永安船舶公司上述款项的事实，已由窦和正于2008年2月23日出具的借条予以证实。而且从借条内容可以看出，2008年6月30日的分红款尚未抵充，只有在分红款抵冲后，窦和正的欠款才予以消灭。因此窦和正虽在本案中认为此款已在分红款中扣除，但根据扬中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及中院的民事调解案件中可证明，该分红款纠纷已由窦和正和卢正洪作单独处理，故被告窦和正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以采信。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使用费20516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永安船舶公司要求窦和正返还为其垫付120000元费用的诉讼请求，因本案所涉行政处罚的责任主体为窦和正个人，去银行缴纳罚款及缴费票据载明的主体也为窦和正个人，因此，原告仅凭持有该票据的原件，而无其他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就该款项存在过借款的事实或被告曾要求原告予以垫付的意思表示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垫付款项120000元诉请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08）徒宝民二初字第00017号民事判决；二、被告窦和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镇江市永安船舶修造有限公司欠款205160元；三、驳回原告镇江市永安船舶修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6370元，保全费2320元，合计8690元，由原告镇江市永安船舶修造有限公司负担3590元，被告窦和正负担5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卉审 判 员  邓雪梅代理审判员  壮 蓓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吴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