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3民终10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高某，女，198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林海，黑龙江腾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东，黑龙江腾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某，女，196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某，女，1936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上诉人高某因与被上诉人赵某、王某法定继承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2019）黑0302民初3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黑0302民初3330号民事判决，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改判坐落于鸡冠区东风办局东7-1-7-4，建筑面积69.44平方米住宅房屋归上诉人高某与被上诉人王某共有，返还被上诉人赵某40000元；高某为高来军购买公墓、骨灰盒及为高来军生前支付医疗费用142，275.88元，全部费用金额从高来军的全部遗产中予以扣除；因上诉人赵某认可其取出了属于高来军的180000元公积金，故该费用应作为遗产予以分割。3.一审及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第一，关于坐落于鸡冠区东风办局东7-1-7-4，建筑面积69.44平方米住宅房屋一事，上诉人明确在庭审中表述是该房屋归上诉人高某与被上诉人王某共有，上诉人高某仅仅是返还上诉人赵某40000元，不存在返还王某40000元的情况，至于高某与王某如何处理该房屋，那是返还赵某40000元，出卖该房屋时的事情，而不是由上诉人高某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赵某、王某每人40000元的问题了。请二审法院查证核实，就此问题有庭审录像予以印证，请二审法院调取此庭审录像，原审记录与录像不一致时，应当以庭审录像中录制内容为准。第二，上诉人高某在为其父亲高来军支付了必要的医疗费用及在高来军逝世后，为高来军购买公墓、骨灰盒等费用共计142，275.88元，这些费用的支付均有客观存在和真实有效的票据、合同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这些证据客观存在。然而，一审法院却以上诉人赵某、王某不同意上述全部费用从遗产中扣除为由而未将这些费用在遗产中扣除，显然与本案事实不相符，且错误。高某提出为其父亲高来军购买骨灰盒的实际支出确实存在，且有正式合法票据相应印证，而且骨灰盒中成殓的确实是其父亲高来军的骨灰，一审法院不予从遗产中扣除的理由显然不成立，且与公序良俗不符，请二审法院查证。第三，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查明了高来军的公积金账户中180000元费用，由赵某取出并使用，且赵某拿不出证据证实其将上述全部180000元公积金费用用在了给高来军用医治病上。上诉人高某从未承认和认可赵某将属于其父亲高来军的180000元公积金用在了高来军的治疗疾病上。一审法院这样的认定是在激化矛盾和歪曲本案的事实。退一万步讲，赵某说将180000元公积金用在了高来军的治病上，那么，赵某就应举示出此180000元费用是用于治疗高来军所患疾病的出处及花销此费用的合理性方面的证据。拿不出180000元花销的合理性证据，法院应当认定此180000万元费用的存在，且应将该笔费用作为遗产予以分割。然而，一审法院在赵某没有对180000元公积金是否全部用于高来军治病，作出合理解释和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况下，就以180000元用于高来军治疗疾病，高某、王某无异议，“认可钱都用于高来军治病了”为由，未将上述180000元公积金作为遗产予以分割，显然与本案事实不符，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证。综上，上诉人高某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和不当之处。特别是，原审法院歪曲本案基本事实而错误判决上诉人高某给付被上诉人赵某、王某40000元；高某为其父亲高来军的合理支出未给以扣除；应当作为遗产的180000元未按照法定继承的规定予以处理和分割，请二审法院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赵某、王某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按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分割高来军单位返还的住房公积金67454.88元、养老保险金141219.37元、企业年金125068.03元、补发工资20065.12元；2.高来军在中国工商银行卡号内的增值息751.41元、1670.08元、1700.75元，利息96.96元、170.08元、167.01元应当按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2019年度供热费2000元应当归原告继承；3.房屋依法进行分割，要求高来军遗留的坐落于电工小学局东7号楼1单元704室房屋归被告高某所有，高某给付原告及被告王某每人40000元房款。房屋价值认为值120000元；4.保全费、诉讼费应当由被告高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某与被继承人高来军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高来军与赵某再婚后二人共同生活，未与他人共同生活。高来军生前共育有一名子女，即高某，高某在高来军与其母亲崔永珍离婚时约定其抚养权归崔永珍。高来军于2017年5月确认患有癌症，2019年8月30日因病死亡，其父亲高德林先于其死亡。王某系高来军的母亲。被继承人高来军遗留一处个人所有的房屋，即坐落于鸡冠区东风办局东7-1-7-4，建筑面积69.44平方米，房权证号为鸡西市房权证鸡冠房字第**住宅房屋，高来军生前系大唐鸡西热电有限责任公司职工，该房屋系高来军单位分的公产房经过房改后取得的，房屋的产权证照体现的登记所有权人为“高来君”。2019年12月11日，大唐鸡西热电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工作部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经查高来军档案，既有军人的军，也有君子的君，高来军、高来君为同一人。特此证明。”诉讼中，经双方协商，双方对房屋议价为120000元，均同意房屋给高某，由高某给付赵某及被告王某每人40000元，现该房屋由赵某居住。大唐鸡西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人力资源部于2019年12月9日出具高来军死亡后应领取各项费用明细，主要内容为：“高来军于2019年8月30日非因工死亡。死亡后应领取的各项费用如下：企业年金：约123425.85元；养老保险个人账户：约148832.64元；住房公积金：约65515.79元；一次性企业补充养老保险：约5652元；年终奖：按照年末实际发放为准；以上各款项以实际发放金额为准。医保卡余额：355.68元；丧葬费及抚恤金：10000元；供热费2000元；补充医疗保险：以本人在2019年8月30日之前发生的票据为准。”因大唐鸡西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人力资源部出具的各项费用中有部分费用未明确，故于2019年12月10日对本案中止审理。后因各项费用陆续发放到高来军的工资账户内，且赵某明确表示对于未发放的一次性企业补充养老保险在本次诉讼中不主张分割，另案主张权利，故对本案恢复审理。大唐鸡西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实际发放到高来军工资账户内供热费2000元、企业年金125068.03元、补发工资20065.12元、住房公积金67454.88元、养老保险金141219.37元。赵某提出上述费用中供热费应归其所有，其余费用系夫妻共同财产，应当由其分得一半后，另一半按法定继承予以分割。高来军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工资卡号为62×××32，该卡于2020年3月21日产生利息96.96元、增值息751.41元，于2020年6月21日产生利息167.01元、增值息1670.08元，于2020年9月21日产生利息170.08元、增值息1700.75元，共计4556.29元。赵某提出上述利息和增值息均是夫妻共有财产，应当由其分得一半后，另一半按法定继承予以分割。经赵某申请，本院依法到大唐鸡西热电有限责任公司调取住房公积金、企业年金、养老保险金的明细，大唐鸡西热电有限责任公司除出具养老保险个人帐户明细外，表示住房公积金因系统升级只能查到2017年1月开始的公积金明细，企业年金无明细且职工享受企业年金时间不确定。养老保险个人帐户明细体现截至1997年12月末帐户余额为8988.50元，截至1998年12月末帐户余额为11987.34元。高某提出高来军的公积金账户曾取出180000元，赵某无异议，提出取出180000元公积金时高来军还未查出生病，后该笔钱用于高来军治疗疾病支出了。高某、王某无异议，认可钱都用于高来军治病了。诉讼前，赵某申请查封被继承人高来军在大唐鸡西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应领取各项费用中220000元，后于诉讼中申请变更诉讼保全冻结被继承人高来军在中国工商银行62×××32号账户内存款至220000元并提供相应担保。赵某交纳保全费1620元。赵某提出因高某有意侵占高来军的遗产，故保全费应由高某负担。诉讼中，高某认可高来君的工资卡、医保卡在其处保管。截至2020年11月2日，高来君工资账户内余额为220000.92元，其余款项均被高某取出。赵某及王某均表示不要求分割被继承人高来军医保卡里的余额。被继承人高来军生前被高某带至北京生活不到十日后死于北京，高来军死亡前最后一次住院治疗由高某支出住院费6996.88元、门诊费50元，在北京市宣医瑞德隆商贸公司购买中草药支付5199元，共计12245.88元，高某要求从高来军的遗产中扣除，赵某有异议，提出这是高某作为子女对父母的孝顺，高某接走高来军时，高来军还能走路，是高某自愿接走高来军的。王某同意该笔费用从遗产中扣除。高某未提交外购药物的相应医嘱。高某提交购买骨灰盒票据一张（89800元）、丧葬用品票据一张（780元）、北京市殡葬行业统一收费专用收据两张（共计1710元）、购买公墓普通发票一张（32800元）、立碑、石狮等收据三张（共计3080元），赵某、王某对上述票据中除骨灰盒外的其他票据及费用无异议，并同意在遗产中扣除，但均不同意骨灰盒的费用从遗产中扣除。高某认可在购买骨灰盒时未告知或征求赵某及王某的意见。高某未在限期内提交相应佐证证实购买骨灰盒的实际支出及是否用于高来军。赵某与王某认可的高某支出的丧葬费用为38370元。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没有被继承人高来军生前主要依靠高来军抚养的人。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一、关于高来军遗留房屋的继承问题。因原、被告已经对房屋议价为120000元，并同意归高某所有，由高某给付赵某及王某每人40000元，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予以确认。二、关于高来军单位发放各种款项及高来军工资账户内产生的利息和增值息的继承问题。大唐鸡西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实际发放到高来军工资账户内供热费2000元、企业年金125068.03元、补发工资20065.12元、住房公积金67454.88元、养老保险金141219.37元。因单位应发放的一次性企业补充养老保险尚未实际发生，赵某表示在本案中不要求一并处理，待该笔款项实际发放时，赵某可另案主张权利。赵某与高来军的结婚登记时间为××××年××月××日，通过调取的高来军养老保险个人帐户明细可以看出在实际发放的养老保险金中属于高来军的婚前个人财产部分的数额为9738.21元[8988.50元+（11987.34元-8988.50元）÷12×3]，另一部分131481.16元（141219.37元-9738.21元）系赵某与高来军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养老保险金由赵某分得90900.18元（9738.21元÷3+131481.16元÷2＋131481.16元÷2÷3），高某、王某每人分得25159.69元（9738.21元÷3＋131481.16元÷2÷3）。除养老保险金外，因单位不能出具赵某与高来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住房公积金及企业年金明细，应推定为均系高来军与赵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单位在高来军死亡后发放的供热费2000元、补发工资20065.12元、高来军工资账户内于其死亡后产生的利息及增值息共计4556.29元均系高来军与赵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赵某虽提出供热费应归赵某，但该笔钱系高来军死亡后取得，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赵某虽不同意扣除高来军生前的医疗费用，但该笔费用确系高某在高来军生前为其支付的，应当在遗产中扣除，数额为7046.88元（6996.88元+50元）。因高某未提交医嘱证实在北京市宣医瑞德隆商贸公司购买中草药的合理性，故该部分费用5199元，不应从遗产中扣除。高某在购买骨灰盒时未与其他继承人协商，赵某及王某不同意该笔费用从遗产中扣除，高某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骨灰盒的实际支出及确用于高来军使用，故该笔费用不应在遗产中扣除。高某支出的合理丧葬费用为38370元。高来军遗留的企业年金125068.03元、住房公积金67454.88元、供热费2000元、补发工资20065.12元、利息和增值息共4556.29元，合计219144.32元，属于赵某夫妻共同部分为109572.16元，另一部分109572.16元系高来军的遗产，扣除高某支付的医疗费7046.88元，合理丧葬费用为38370元，剩余64155.28元由赵某、高某、王某各分得21385.09元。因高来军的工资卡在被告高某处掌控，故保全费1620元应由高某负担。因高来军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工资卡号为62×××32的账户内截止至2020年1月19日余额为220000.92元，故此卡内的余额归赵某所有，因除卡中余额220000.92元外其余款项均被高某取出，故赵某应分得的超出卡内余额的部分及王某应当分得的部分，由高某承担给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高来军遗留的个人所有的房屋即坐落于鸡冠区东风办局东7-1-7-4，建筑面积69.44平方米，房权证号为鸡西市房房权证鸡冠房字第**宅房屋归被告高某所有，被告高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赵某、被告王某每人40000元；二、被继承人高来军单位大唐鸡西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发放的养老保险金141219.37元，由原告赵某分得90900.18元，被告高某分得25159.69元，被告王某分得25159.69元。单位发放的企业年金125068.03元、住房公积金67454.88元、供热费2000元、补发工资20065.12元、利息和增值息共4556.29元，由原告赵某分得130957.25元，被告高某分得66801.97元，被告王某分得21385.09元，即原告赵某共计分得221857.43元，被告高某共计分得91961.66元，被告王某共计分得46544.78元，因此被继承人高来军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工资卡号为62×××32的账户内截至2020年1月19日余额为220000.92元归原告赵某所有，对超出部分赵某应分得的数额1856.51元及被告王某应分得的数额46544.78元由被告高某承担给付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三、驳回原告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高某应否给付赵某与王某每人各40000元；二、高某为高来军购买骨灰盒的89800元费用应否从高来军的遗产中予以扣除；三、赵某从高来军公积金账户内提出的180000元公积金应否作为遗产予以分割。关于高某应否给付赵某、王某每人各40000元的问题。一审庭审中，各方均认可继承人高来军名下坐落于鸡冠区东风办局东7-1-7-4，建筑面积69.44平方米的房屋价值120000元，赵某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第三项，即要求高来军遗留的坐落于电工小学局东7号楼1单元704室房屋归被告高某所有，高某给付赵某及王某每人40000元房款。庭审中高某对赵某依法分割房屋的诉讼请求无异议；王某要求对高来军的遗产依法进行分割，并未提出要求与高某共同共有案涉房屋。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案涉房屋归高某所有，高某给付赵某、王某每人4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高某为高来军购买的价值89800元骨灰盒的费用应否从高来军的遗产中予以扣除的问题。骨灰盒费用属于为安葬死者所产生的丧葬费用支出。而丧葬费的标准按照法律规定应为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本案中丧葬费的花销已远超上述标准，但一审中由于各方当事人对支出38370元丧葬费均无异议，属于对自我权利的处分，上诉人高某主张除上述38370元丧葬费之外，再扣除89800元骨灰费的费用无法律依据，其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赵某从高来军公积金账户内提出的180000元公积金应否作为遗产予以分割的问题。一审庭审中赵某自认在高来军生病之前曾从高来军的公积金账户中提出180000元，该笔钱用于高来军治疗疾病支出了。高某、王某无异议，认可钱都用于高来军治病了。二审中，在高某无相反证据推翻其在前陈述的情况下，应认定案涉180000元用于高来军治病医疗。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所谓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在本案无证据证明案涉180000元在高来军死亡时仍然遗留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案涉180000元作为遗产予以分割的该项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02元，由上诉人高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季学平审判员  刘伟国审判员  张彩娇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谭宇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