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77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宝君，男，1956年6月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樊志勇，北京市中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全国农业展览馆，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号。法定代表人王秀忠，馆长。委托代理人陈影，女，1983年4月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张汝义，北京市瑞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宝君因与被上诉人全国农业展览馆（以下简称农展馆）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6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邢军担任审判长，法官郑慧媛、法官孙承松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展馆在一审中起诉称：王宝君于1979年8月进入农展馆工作，身份是固定制工人。1988年1月24日，王宝君因去日本留学，与农展馆签订了《停薪留职协议》，停薪留职期为1年。1年期满后，王宝君没有回到农展馆工作，农展馆亦再未向王宝君支付过工资。1989年2月，农展馆对王宝君按退职处理，办理了退职手续，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关系。1997年7月4日，王宝君将其档案从农展馆取走转交朝阳区劳动局。劳动局在收到王宝君档案后，认为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属于自动离职。为此，农展馆召开党委会，确认王宝君自1989年1月24日按自动离职处理，并于1997年7月7日出具了《自动离职证明书》，由王宝君转交朝阳区劳动局。根据相关法规及政策规定，农展馆对王宝君无论以“退职”还是以“自动离职”于1989年1月24日解除劳动关系，均属于农展馆的法定权利，作出决定即生效，无需告知王宝君后才生效。并且，最迟在1997年7月4日，王宝君已经知道了农展馆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但其直到2015年10月才提起劳动仲裁，其申请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不应得到支持。现农展馆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确认1989年1月24日至1997年7月4日期间农展馆和王宝君不存在劳动关系。王宝君在一审中答辩称：王宝君与农展馆在1988年初办理停薪留职时，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如果停薪留职期限届满王宝君没有回来工作，按辞职处理。1997年7月农展馆对王宝君作出1989年2月按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农展馆作出该决定后，始终没有通知王宝君，王宝君直到2015年6月才获知其把处理决定放到了王宝君的档案中，所以王宝君申请仲裁的时效并没有过。王宝君同意仲裁裁决，不同意农展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王宝君于1979年8月进入农展馆工作，身份为固定工。因王宝君赴日留学，1988年1月24日其与农展馆签订了停薪留职协议。王宝君和农展馆均未能提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文本，但双方认可停薪留职期限为1年。王宝君主张协议约定停薪留职期满后若其未回农展馆工作，则按辞职处理；农展馆主张协议约定停薪留职期满后1个月内，若王宝君既未要求回单位，又未办理辞职手续，农展馆有权按自动离职处理。农展馆主张停薪留职一年期满后该单位未能联系上王宝君，出于照顾职工而从轻处理，于1989年2月为王宝君办理了退职手续，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农展馆在王宝君的档案内放入了《退职人员审核表》，退职时间填写为“1989年2月”，退职原因填写为“自费出国（日本），停薪留职一年未归，属自动退职”，批准单位意见填写为“按有关规定和协议同意办停职”。1997年，王宝君从农展馆处取走档案转递到户籍所在地劳动行政部门。农展馆主张劳动局查看王宝君档案后，提出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不属于退职，而属于自动离职，为此，该单位研究决定将解除原因改为自动离职，1997年7月7日作出了《自动离职证明书》，连同《失业人员情况表》等材料一并放入了王宝君的档案，再次转递给劳动局。其中，《自动离职证明书》的内容为：兹有王宝君同志因出国未按期回我单位工作，经馆党委会研究决定，于1989年1月24日按自动离职处理。王宝君主张其不知道农展馆为其办理退职之事宜，停薪留职期满后其未回单位工作，但其与农展馆是有联系的，1997年其转交给劳动行政部门的本人档案是封存的，其无法看到和知晓档案里面记载的内容，当时转档时农展馆告知其按停薪留职协议约定对其按辞职处理，农展馆所述的二次转档之事宜其并不知晓，其直到2015年6月才获知档案内存放有将其按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2015年10月，王宝君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其与农展馆于1989年1月24日至2015年10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6年1月4日，朝阳仲裁委作出裁决：1.确认王宝君与农展馆于1989年1月24日至1997年7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驳回王宝君的其他仲裁请求。农展馆不服，诉至该院。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用人单位对其作出的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农展馆主张该单位系根据与王宝君签订的停薪留职协议之约定而于1997年7月将与王宝君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改为按自动离职处理，但双方对协议中关于停薪留职期满后如何处理的约定存在争议，现农展馆不能提交与王宝君当年签订的协议书文本，其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农展馆于1997年对王宝君作出的按自动离职处理决定缺乏协议依据，该院认定应予撤销。虽然王宝君称不知晓农展馆于1989年对其作出的退职处理事宜，但其主张停薪留职期满其未回农展馆工作，应按辞职处理，表明其认可1989年1月24日后农展馆可以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且此后王宝君未向农展馆提供过劳动，农展馆也未向王宝君支付过工资，双方之间实际已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农展馆要求确认1989年1月24日至1997年7月4日期间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农展馆与王宝君于1989年1月24日至1997年7月4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王宝君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王宝君的档案直至1997年7月4日前存放于农展馆处。王宝君的身份为固定工，双方虽曾约定王宝君停薪留职期满应按王宝君辞职处理，但农展馆所谓1989年2月对王宝君按退职处理只是农展馆的单方行为，并未通知王宝君本人，王宝君并不知情。王宝君虽然未向农展馆提供过劳动，农展馆未支付过工资，但并不等同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特别是农展馆在王宝君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背着王宝君擅自于1997年7月7日作出了所谓《自动离职证明书》，变更了其自称所谓于1989年2月单方作出的“退职处理”，更可证明双方劳动关系应该终止于1997年7月。一审法院罔顾这些客观事实所作出的判决，有失公平和公正。虽然王宝君同意劳动仲裁结果，但是王宝君一直认为劳动关系应当存在于2016年，只不过王宝君是考虑不想浪费太多时间才没有起诉。王宝君即将办理退休，一审判决缩短了王宝君的缴费年限，损害了王宝君的合法权益。综上，王宝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农展馆的诉讼请求。农展馆服从一审判决，其针对王宝君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王宝君的上诉请求。1.对于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农展馆认可，是合法有效的。2.双方已经确认1988年双方签订的协议关于停薪留职的期限为1年。之后农展馆提供了和其他劳动者相同的协议版本。对于员工作出自动离职的处理是按照国家经贸委和人事部《劳动人事部国家经济委员会关于企业职工要求停薪留职通知》处理。因为农展馆确实在档案中没有找到停薪留职协议，但即使不按照协议，按照当时的企业和员工的关系，企业有权单方作出决定。所以农展馆对一审法院认定撤销1997年农展馆作出的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不认可。请求二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予以纠正。3.1989年到1997年之间王宝君从来没有到单位工作，农展馆也没有提供报酬。双方显然在这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档案不是认定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标准，王宝君应当及时将档案带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工作证、王宝君的档案材料、朝阳仲裁委京朝劳人仲字[2016]第00004号裁决书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对于农展馆与王宝君何时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存在争议。双方均认可于1988年签订了停薪留职协议，停薪留职期为1年。但王宝君主张协议约定停薪留职期满后若其未回农展馆工作，则按辞职处理；农展馆主张协议约定停薪留职期满后1个月内若王宝君既未要求回单位又未办理辞职手续的，农展馆有权按自动离职处理。现农展馆未能提供协议或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王宝君的主张予以采信，认定停薪留职期满后王宝君从农展馆辞职。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时间，王宝君在停薪留职期满后并未到农展馆工作，农展馆未向王宝君支付过工资，未对王宝君进行管理，故自王宝君停薪留职期满后即从1989年1月24日起，王宝君与农展馆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确认双方自1989年1月24日至1997年7月4日之间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农展馆于1989年2月作出的《退职人员审核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撤销，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王宝君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全国农业展览馆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全国农业展览馆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邢 军代理审判员  郑慧媛代理审判员  孙承松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陈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