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8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鼎鸿文化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陈启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建平，上海耶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忠征精密电路板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新闵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闵忠兴。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青浦区金泽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孙茂，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迎佳，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鼎鸿文化用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忠征精密电路板设备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青浦区金泽镇人民政府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10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海鼎鸿文化用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支持上海鼎鸿文化用品有限公司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上海忠征精密电路板设备有限公司占用上海市青浦区金泽镇金湖路XXX号部分厂房(以下简称系争厂房)直到2019年11月，欠付2018年水电费7，747元，欠付2019年水电费25，995元。被上诉人上海忠征精密电路板设备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青浦区金泽镇人民政府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上海忠征精密电路板设备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1．上海鼎鸿文化用品有限公司向上海忠征精密电路板设备有限公司支付搬迁费220，000元；2．上海鼎鸿文化用品有限公司向上海忠征精密电路板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停产停业损失417，900元；3．上海鼎鸿文化用品有限公司向上海忠征精密电路板设备有限公司支付签约奖励费220，942.50元；4．上海鼎鸿文化用品有限公司向上海忠征精密电路板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及时搬迁奖励费220，942.50元；5．上海鼎鸿文化用品有限公司向上海忠征精密电路板设备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30，000元；6．上海鼎鸿文化用品有限公司向上海忠征精密电路板设备有限公司退还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的租金36，408元及管理费2，000元；7．上海鼎鸿文化用品有限公司向上海忠征精密电路板设备有限公司开具546，12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上海鼎鸿文化用品有限公司赔偿上海忠征精密电路板设备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损失5，000元。上海鼎鸿文化用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要求判令：上海忠征精密电路板设备有限公司向上海鼎鸿文化用品有限公司支付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15日期间的使用费86，013元、水电费33，742元、卫生管理费3，7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6日，就上海鼎鸿文化用品有限公司(甲方)将系争厂房出租给上海忠征精密电路板设备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将位于青浦区金泽镇金湖路XXX号，租赁给乙方，建筑及公摊面积为1，194平方米。本租赁面积采取包租的方式，由乙方自行管理。第二条约定，租赁期限从2016年12月1日起至2022年11月30日止(31日系笔误)。第三条约定，保证金30，000元整，每平方米租金为0.5元(含税)。每年租金为人民币218，450元整。付款方式为半年一付，先付后用。甲方给乙方提供单独的水、电计量用表，乙方所缴付的费用以当月实际使用的计量表计数为准。电费每度1.3元。水费按每吨5元计算(当国家水电作出调整时，在原定价格基础上甲方向乙方也应作出相应调整)，另外卫生物业管理费按第1、2年每年8，000元，第3、4年每年10，000元，第5、6年每年12，000元。第八条约定，在租赁期限内，若遇乙方欠交租金或物业管理费超过15日，甲方在书面通知乙方缴纳欠款之日起5日内，乙方未支付有关款项，甲方有权停止乙方使用租赁厂房内的有关设施，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及受转租户的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若遇乙方欠缴租金或物业费超过1个月，甲方有权提前解除合同，在甲方以传真或书面形式通知乙方(包括受转租人)之日起，本合同自动终止。甲方有权留置乙方租赁厂房内的财产(包括受转租人的财产)并在解除合同的书面通知发出日起5日后，将申请拍卖留置的财产用于抵偿乙方应支付的因租赁行为产生的全部费用。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提前终止本合同。如乙方确需提前解约，须提前2个月书面通知甲方，且履行完毕以下手续方可解约：1)向甲方交回租赁厂房；2)应于本合同提前终止，乙方应提前5日向甲方支付二个月租金作为赔偿。甲方在乙方履行完上述义务后5日内将乙方的租赁保证金无息退还乙方。如遇国家动迁甲方无需承担违约责任。2019年3月30日，金泽镇二级水源保护区工业企业关闭清拆办公室(甲方)与上海鼎鸿文化用品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企业关闭清拆补偿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所在的房屋坐落于金湖路XXX号，用地面积35.37亩。建筑面积24，933.42平方米，其中无证建筑面积为4，428.08平方米。第四条约定，经商定：甲方在乙方完成清腾搬离后给予乙方综合搬迁补偿款人民币96，603，766元。1．经上海港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评估，乙方的有证房屋、装饰装修、机器设备、物资搬迁和附属设施等综合评估总价72，400，633元。其中乙方为72，400，633元。2．甲方对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补偿22，505，931元，其中对乙方补偿22，505，931元。3．甲方对乙方的无证建筑物4，428.08平方米按旧材料回购询价补偿，合计1，697，202元。第六条约定，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5内向甲方交付与所有土地次承租人、地上建筑的承租人、实际使用人等之间协议履行终止情况相关的凭证等材料原件、授权委托书。第七条约定，若乙方在2019年3月31日之前同意并签订本协议的，则甲方同意，除第四款所列补偿款外，按评估价格(不包括无证建筑)的4％，额外给予乙方奖励费3，796，263元；另外乙方若能在2019年4月30日之前完成清腾搬离的，则甲方同意，除第四款所列补偿款外，按评估价格(不包括无证建筑)的4％，额外给予乙方奖励费3，796，263元，奖励费用在乙方完成清腾搬离工作后一并支付。第九条约定，甲方应于本协议签订后30个工作日之内支付总额(不包括职工经济补偿金)的50％及职工经济补偿金；第二期在乙方按甲方要求向职工发放经济补偿金(包括实使用人的职工补偿金)并办理交房手续(完成本条第三款约定事项并签署清房交付单)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总额(不包括职工经济补偿金)的30％；第三期在提供无他项权利的房产证并办理好产证灭失、委托灭失或抛弃手续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其他款项。如在补偿过程中乙方或其实际使用人有劳资纠纷或其他相关纠纷，甲方有权延后支付剩余补偿款，待纠纷解决后支付。2019年10月16日，上海鼎鸿文化用品有限公司将青浦区金泽镇金湖路XXX号房屋交付给金泽镇二级水源保护区工业企业关闭清拆办公室。案外人上海港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受金泽镇二级水源保护区工业企业关闭清拆办公室委托，对青浦区金泽镇金湖路XXX号房屋出具估价报告，结论为：估价价值时点2018年6月4日，有证房屋53，402，675元，未见证房屋1，697，202元，装修7，057，408元，附属设施7，339，741元，苗木113，470元，机器设备(可恢复)1，104，480元，机器设备(无法恢复)，2，582，247元，物资搬迁846，000元，国有土地使用权22，505，931元。总计96，649，154元。其中上海忠征精密电路板设备有限公司的装修为20，400元，机器设备(可恢复)67，555元，机器设备(无法恢复)，23，205元，物资搬迁55，920元。总计167，080元。上海鼎鸿文化用品有限公司已经向上海忠征精密电路板设备有限公司支付90，223元。2019年4月8日，上海忠征精密电路板设备有限公司委托上海鼎鸿文化用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启家处理金泽镇水源饮用水水源二级保护区企业关门清拆补偿事宜。委托权限：参与金泽镇水源饮用水水源二级保护企业关闭清拆补偿的会议，清点人员、物资，提交相关材料，确认评估报告，就搬迁费、装饰装修补偿、职工补偿金及奖励费等进行谈判，领取职工补偿金存单，签署相关协议及文件，领取或接受补偿款等。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上海鼎鸿文化用品有限公司表示上海忠征精密电路板设备有限公司一直占用系争厂房至2019年11月，为此提供了对张德贵的调查笔录、农业银行的业务凭证、农业银行的交易明细、照片。农业银行的业务凭证证明张德贵系系争厂房的次承租人，对张德贵的调查笔录说明上海忠征精密电路板设备有限公司使用系争厂房至2019年11月，农业银行的交易明细说明因上海忠征精密电路板设备有限公司迟迟未搬离，故上海市青浦区金泽镇人民政府延迟向上海鼎鸿文化用品有限公司支付补偿款。照片说明上海忠征精密电路板设备有限公司在2020年7月14日尚未搬离系争厂房。上海忠征精密电路板设备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张德贵系系争厂房的次承租人，但仅仅依据张德贵的个人陈述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农业银行的交易明细亦无法达到上海鼎鸿文化用品有限公司的证明目的。根据双方的出证、质证，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张德贵虽系系争厂房的次承租人，对其调查笔录属于证人证言，因张德贵未出庭接受质询，不符合证人证言的形式要件，上海忠征精密电路板设备有限公司不予认可，法院不予采信。其余证据因与上海鼎鸿文化用品有限公司所证内容缺乏关联性，法院不予采纳。上海鼎鸿文化用品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达不到其所述的上海忠征精密电路板设备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才搬离系争厂房。上海鼎鸿文化用品有限公司表示上海忠征精密电路板设备有限公司尚拖欠水、电费33，742元、卫生管理费3，750元，为此提供其自己制作的水、电费清单。上海忠征精密电路板设备有限公司表示其因该证据系上海鼎鸿文化用品有限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可。上海鼎鸿文化用品有限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进一步证明，故对该项证据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上海忠征精密电路板设备有限公司、上海鼎鸿文化用品有限公司之间的厂房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在双方租赁合同的履行期间，系争厂房因上海市黄浦江上游饮用水水源二级保护区工业企业关闭清拆而征收而解除。双方确认系争厂房的租金支付至2019年5月31日，上海忠征精密电路板设备有限公司表示其于2019年5月底搬离系争厂房，故其要求返还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的租金及管理费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上海鼎鸿文化用品有限公司同意将保证金返还给上海忠征精密电路板设备有限公司，法院予以确认。上海鼎鸿文化用品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海忠征精密电路板设备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才搬离系争厂房以及上海忠征精密电路板设备有限公司欠付水、电费及卫生管理费，故对其主张的上述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上海忠征精密电路板设备有限公司要求上海鼎鸿文化用品有限公司出具增税发票和赔偿营业执照损失因缺乏合同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因国家动迁提前终止合同，上海鼎鸿文化用品有限公司无需承担违约责任。上海忠征精密电路板设备有限公司要求上海鼎鸿文化用品有限公司向其赔偿停产停业损失及营业执照损失，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涉及系争厂房的奖励费共计13，366元，剩余6，683元上海鼎鸿文化用品有限公司亦同意向上海忠征精密电路板设备有限公司支付，法院予以确认。上海忠征精密电路板设备有限公司确认涉及其承租地块的估价结果共计167，080元，剩余83，540元上海鼎鸿文化用品有限公司亦同意向上海忠征精密电路板设备有限公司支付，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鼎鸿文化用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忠征精密电路板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补偿款83，540元；二、上海鼎鸿文化用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忠征精密电路板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奖励费6，683元；三、上海鼎鸿文化用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忠征精密电路板设备有限公司返还押金30，000元；四、驳回上海忠征精密电路板设备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上海鼎鸿文化用品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海鼎鸿文化用品有限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海鼎鸿文化用品有限公司主张上海忠征精密电路板设备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才搬离系争厂房，并拖欠水电费及卫生管理费，其应就此进行充分举证。直至本案二审，上海鼎鸿文化用品有限公司仍未能就其主张提供充分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据此一审法院未支持其反诉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于一审法院判决的其余部分，双方当事人均无争议，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鼎鸿文化用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0.10元，由上诉人上海鼎鸿文化用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薇薇审 判 员 陈 俊审 判 员 邬海蓉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高 勇书 记 员 卞耀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