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24民终6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生福，住吉林省和龙市。委托代理人：王连仲（系王生福次子），国家级裁判员，住广东省汕头市。委托代理人：朱辉，吉林华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世月，住吉林省和龙市。委托代理人：王晶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和龙市龙城镇大成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吉林省和龙市龙城镇大成村。负责人：臧敦山，村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和龙市龙城镇大成村第四村民小组，住所吉林省和龙市龙城镇大成村*组。负责人：王连汉，组长。委托代人：王生顺，住吉林省和龙市。上诉人王生福因与被上诉人王世月、和龙市龙城镇大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成村村委会）、和龙市龙城镇大成村第四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大成村四组）之间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和龙市人民法院（2015）和民初字第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生福在一审中诉称：王生福于1995年4月与大成村村委会签订农村土地承包使用合同，面积为2.09公顷，承包期限为30年，1995年4月1日至2025年11月。2000年因本人到外地帮助子女照顾孩子，暂时不能耕种承包的农村土地，便由被告承包（代耕），但没有约定承包期限。2012年原告回到原籍，要求被告返还代耕土地，经双方进行调解，被告拒绝归还土地，被告在承包的农村土地上私自搭建水泥地面活动板房，原告阻止无效，故诉至人民法院，要求被告王世月返还农村承包土地2.09公顷；要求被告王世月给付从2004年至2012年直补款和2004年至2015年土地承包费用共52294元；要求被告王世月将私建的房屋（活动板房）立刻拆除，清除杂物，还原土地；要求被告王世月承担诉讼费用。王世月在一审中辩称：被告王世月现耕种的土地系集体经济组织召开村民大会后发包给王世月的，属于村民自治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司法审查的范畴。自1998年承包地调整后，被告一直按照发包的实际承包地进行耕种，享受权利承担义务，现住成员都是按照调整后的承包地缴纳农业税领取直补款。本案不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农村土地承包法是2003年3月1日起施行的，而本案交回承包地是发生在1998年。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大成村村委会在一审未提交答辩意见。大成村四组在一审中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5年4月1日，王生福（王生富）代表家庭成员与被告和龙市龙城镇大成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承包使用期合同，承包面积为2.09公顷，其中水田0.49公顷，四至为东至水沟，南至道，西至郑风云，北至道，旱田1.6公顷，四至为东至道，南至郑又虎，西至沟，北至道。承包期限为1995年4月1日至2025年11月止。该土地1995年由原告耕种，1996年、1997年由案外人高辉胜耕种。后原告将土地交回村民小组，口头约定，由他人代耕土地，并负责缴纳各种税款，原告可随时收回土地。1998年，第四村民小组召开村民大会，经全体村民同意，将该土地分给王世月耕种至今。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王生福以家庭承包的方式承包了大成村的2.09公顷土地，依法对诉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后王生福将土地交付村民小组，该第四村民小组召开村民大会，经全体村民同意，将该土地分给被告王世月耕种至今。因本案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施行（2003年3月1日）之前，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关于发包方收回、调整承包地之规定的问题。为适应当时的农村实际情形，相关农业政策允许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本着“大稳定、小调整”的原则，对部分村民的承包地进行相应的调整。本案所涉土地调整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施行之前，该调整符合当时的农业政策。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王世月给付从2004年至2012年直补款和2004年至2015年土地承包费用共52294元及要求被告王世月将私建的房屋（活动板房）立刻拆除，清除杂物，还原土地的诉讼请求，因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生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王生福负担。宣判后，王生福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从未将承包的土地交回过村民小组，证人秦承不是村民小组成员不能参加村民大会并知道会议内容，其证言没有依据；2.案涉土地发包方为村委会不是村民小组，案涉土地承包合同期限内不存在上诉人与村委会就该承包合同协商变更、解除并收回承包地的情形下，村民小组并非合同当事人无权将该土地另行发包分配给被上诉人。故即使存在村民小组将土地发包分配给被上诉人的事实，该行为也侵犯了上诉人参加土地第二轮承包而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被上诉人不能取得该诉争土地承包权；3.一审判决引用“大稳定、小调整”的农业政策认定可以收回上诉人的土地并进行调整实属对政策解读错误，当时的地方性法规“吉林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承包合同条例”规定了承包合同变更和解除的情形及变更解除应采用的方式，从该立法本意来看也是对变更解除进行了严格限制。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占有上诉人的2.09公顷承包地，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王世月在二审中辩称：1.按涉土地系上诉人自愿交回村小组，并由村小组开会同意后发包给我们的，并不存在我们侵犯其农村土地承包权的问题；2.上诉人交回承包地，被上诉人取得承包地均发生在《农村土地承包法》颁布实施之前，被上诉人取得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符合当时的相关政策。自1998年开始案涉土地就由被上诉人耕种管理，是被上诉人家庭的唯一生活来源。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大成村村委会在二审中辩称：上诉人在1995年承包的土地在1996年离开大成村的时候，交由村小组管理，之后村小组交由王世月耕种，现住上诉人回来要地，我们服从法院的终审判决。大成村四组在二审中辩称：一审判决结果有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1995年大成村二轮土地发包时，发包给大成村村民王生福2.09公顷土地的地块为：1.河边地2亩（四至为东道、南闫成祥、西沟、北河）；2.煤矿边地4亩（四至为东陈学铉菜地、南煤矿驻地、西道、北王连汉）；3.南山地2亩（四至为东道、南邢家福、西高辉胜、北高辉胜）；4.南山地8亩（四至为东道、南闫成祥、西刑锡亮、北道）；5.水田地4.9亩（四至为东水沟、南道、西郑风云、北水沟）。本院认为：关于王生福家庭要求王世月家庭返还家庭承包地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土地承包法明确规定，国家依法保护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长期稳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因发包方违法收回、调整承包地，或者因发包方收回承包方弃耕、撂荒的承包地产生的纠纷，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发包方已将承包地另行发包给第三人，承包方以发包方和第三人为共同被告，请求确认其所签的承包合同无效、返还承包地并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但属于承包方弃耕、撂荒情形的，对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1995年二轮土地承包时，大成村将案涉土地发包给王生福家庭承包经营，1998年因王生福家庭到外地生活，将承包地交给所在的大成村四组时已经明确约定村小组找他人代耕，王生福家庭随时可以要回承包地。通过上述事实，王生福家庭并未放弃土地承包经营权，而是将承包地不定期的委托村小组代管，因此，大成村四组将案涉承包地另行发包给王世月家庭，侵害了王生福家庭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属无效。王生福家庭要求大成村四组及王世月返还承包地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大成村四组收回王生福家庭承包地符合当时的农业政策，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王生福家庭要求王世月家庭返还2004年至2012年农业直补款的问题。现行的农业直补款政策是国家为了调动农民种粮积极性而给予种粮农户的补贴，而并非依附于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补贴，王世月家庭基于实际耕种案涉土地取得农业直补款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王生福家庭要求王世月家庭返还直补款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生福家庭要求王世月家庭支付2004年至2015年土地使用费52294元的诉讼请求，因其家庭于1998年开始到外地生活，将承包地委托村小组进行代耕，故其要求支付土地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和龙市人民法院（2015）和民初字第846号民事判决；二、王世月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后于下一耕种期开始前将王生福采取家庭承包方式承包的2.09公顷土地1.河边地2亩（四至为东道、南闫成祥、西沟、北河）；2.煤矿边地4亩（四至为东陈学铉菜地、南煤矿驻地、西道、北王连汉）；3.南山地2亩（四至为东道、南邢家福、西高辉胜、北高辉胜）；4.南山地8亩（四至为东道、南闫成祥、西刑锡亮、北道）；5.水田地4.9亩（四至为东水沟、南道、西郑风云、北水沟），返还给王生福；三、驳回王生福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合计150元，由和龙市龙城乡大成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全智光审判员  刘晓娟审判员  林 美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段崇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