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2民终10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世强，男，1976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南陵县。委托代理人：童刚，安徽籍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敦牛，男，194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南陵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敦文，男，195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南陵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水英，女，195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泾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秀英，女，1961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南陵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桂英，女，196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南陵县。委托代理人：许秀英，系许桂英姐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银龙，男，198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南陵县。上诉人朱世强因与被上诉人许敦牛、许敦文、许水英、许秀英、许桂英、许银龙侵权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的（2016）皖0223民初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世强的委托代理人童刚，被上诉人许敦牛、许敦文、许水英、许秀英、许银龙及被上诉人许桂英的委托代理人许秀英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许敦牛、许敦文、许水英、许秀英、许桂英与许小马（已故）系兄妹关系。被挖毁的三座先人坟墓分别是许敦牛、许敦文、许水英、许秀英、许桂英、许银龙的祖父母及小叔叔，位于南陵县××山镇××村集体山场上；许银龙系许小马之子。2014年3月10日，朱世强通过竞拍取得了南陵县××山镇××村集体山场的承包权。2014年3月20日，朱世强与南陵县籍山镇柏林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南陵县籍山镇柏林村集体山场承包合同》，承包经营期限为2014年3月20日至2044年3月20日。在承包期间，朱世强雇请多台挖掘机翻挖平整山场改种其他树种，在施工过程中，许敦牛、许敦文、许水英、许秀英、许桂英、许银龙先人的坟墓被挖散平整，2015年12月22日（农历冬至），许敦牛、许敦文、许水英、许秀英、许桂英、许银龙上山祭奠时发现三座先人的坟墓已被毁坏，遂报警，南陵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介入调查。因双方协商未果，许敦牛、许敦文、许水英、许秀英、许桂英、许银龙遂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法院判令：朱世强赔偿许敦牛、许敦文、许水英、许秀英、许桂英、许银龙寻找先人骸骨和坟墓重新砌护的损失共计60000元；朱世强赔偿许敦牛、许敦文、许水英、许秀英、许桂英、许银龙精神抚慰金50000元；本案受理费由朱世强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朱世强雇请的挖掘机施工人员，在山场翻挖施工过程中，疏于注意，造成许敦牛、许敦文、许水英、许秀英、许桂英、许银龙先人的三座坟墓被破坏，朱世强的行为违背善良风俗，许敦牛、许敦文、许水英、许秀英、许桂英、许银龙作为直系亲属因此而遭受了无以言状的精神痛苦和损害，因此朱世强作为雇主，应对挖掘机施工人员的行为替代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许敦牛、许敦文、许水英、许秀英、许桂英、许银龙为了查找先人的骸骨、恢复先人的坟墓而耗费的人工费用、材料费用，朱世强应予赔偿。考虑到本县的经济状况，结合本案所涉三座坟墓的实际情况，许敦牛、许敦文、许水英、许秀英、许桂英、许银龙主张损失60000元偏高，原审法院酌情支持15000元。朱世强毁坏坟墓的行为对许敦牛、许敦文、许水英、许秀英、许桂英、许银龙的精神造成了明显的损害，朱世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结合本案的侵权事实、损害后果、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等诸多因素，许敦牛、许敦文、许水英、许秀英、许桂英、许银龙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偏高，原审法院酌情支持40000元。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朱世强赔偿许敦牛、许敦文、许水英、许秀英、许桂英、许银龙恢复坟墓的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5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二、朱世强赔偿许敦牛、许敦文、许水英、许秀英、许桂英、许银龙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40000元。三、驳回许敦牛、许敦文、许水英、许秀英、许桂英、许银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朱世强承担。朱世强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虽然朱世强以个人名义承包了山场，但之后就成立了安徽睿强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开发该山场，朱世强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在该山场进行翻挖施工时，由于没有大型作业机械，遂将翻挖业务发包给了夏顺意，故即使造成许敦牛、许敦文、许水英、许秀英、许桂英、许银龙的先人坟墓损毁，也应由具体施工人承担，不应由朱世强个人承担。二、山场施工前，就有坟墓被破坏，原审法院推定许敦牛、许敦文、许水英、许秀英、许桂英、许银龙先人的坟墓被破坏，系挖掘机造成，显然错误。三、朱世强在将翻山业务发包给他人施工时，特意强调并约定不得破坏坟墓，如果确实是翻山作业的挖掘机破坏了坟墓，朱世强可在承担责任后向行为人追偿，但一审判决未查明是何人操作的挖掘机破坏的坟墓，显然事实不清。同时，也导致朱世强承担责任后无法行使追偿权，对朱世强也不公平。四、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过高。综上，朱世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许敦牛、许敦文、许水英、许秀英、许桂英、许银龙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许敦牛、许敦文、许水英、许秀英、许桂英、许银龙承担。许敦牛、许敦文、许水英、许秀英、许桂英、许银龙辩称：朱世强是山场承包人又是公司法人代表，我们先人的坟墓是挖掘机挖的，所以朱世强应该承担责任。朱世强承包山场时，承包面积已经扣除了坟墓面积。我们认为一审判决金额过低。二审庭审中，朱世强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一、防火带实施计划，证明山场承包人是安徽睿强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朱世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二、挖山承包合同，证明安徽睿强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承包山场后将具体施工事宜发包给了夏顺意，合同中约定不得毁坏坟墓。许敦牛、许敦文、许水英、许秀英、许桂英、许银龙质证认为：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山场承包人是朱世强，朱世强与村委会签订了协议；证据二的真实性不清楚，且与本案无关。许秀英及许桂英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清单（复印件）一份，证明朱世强承包山场时知道有坟墓，朱世强将诉争的坟墓毁损；二、山场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朱世强本人与村委会签订了山场承包合同。许敦牛、许敦文、许水英、许银龙均同意许秀英及许桂英的举证意见。朱世强质证认为：证据一的真实性不清楚，庭后向当事人核实，且我们对山场有坟墓的事实并无异议，该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二的真实性庭后向当事人核实，若该合同真实，就证明朱世强不是承包主体，朱世强是代表公司签订合同的。本院认为：朱世强提交的证据一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对其不予采信；朱世强提交的证据二，鉴于山场施工由谁实施，并不影响本案责任的认定，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许秀英及许桂英提交的证据一，朱世强并未否认山场有坟墓，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许秀英及许桂英提交的证据二，朱世强庭审中承认其以个人名义与村委会签订了山场承包合同，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朱世强承包山场时知道山场有坟墓。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诉争山场系由朱世强承包，许敦牛、许敦文、许水英、许秀英、许桂英、许银龙先人的坟墓系被挖掘机毁坏，因此朱世强作为承包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朱世强承包山场后，是否成立公司开发山场，并不影响朱世强作为承包人对外承担责任，因此朱世强有关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许敦牛、许敦文、许水英、许秀英、许桂英、许银龙发现坟墓被毁坏后就及时报警，朱世强上诉称挖掘机施工前坟墓已被毁坏，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且坟墓作为后人祭奠先人、寄托哀思的地方，具有一定的人格象征意义，后人对坟墓的维护都会很谨慎、恭敬，一般不会以坟墓被毁坏为由向他人索赔，因此一审据此认定许敦牛、许敦文、许水英、许秀英、许桂英、许银龙先人的坟墓系被挖掘机毁坏，符合事理，本院予以支持。朱世强能否向实际施工人追偿，并不影响其在本案中责任的认定，故朱世强有关一审未查明实际施工人是谁属于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根据案情酌定许敦牛、许敦文、许水英、许秀英、许桂英、许银龙的相应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朱世强的各项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元，由上诉人朱世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 侠审 判 员  吕 斌代理审判员  史李寅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薛靓靓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