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49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小猎豹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上海市黄浦区复兴中路**。法定代表人：祝小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洋，浙江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飞，浙江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安宣家具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在江苏省阜宁县现代服务业园区华山路**）。法定代表人：安素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虎，阜宁县新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苏州凌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在江苏省苏州市苏州工业园区苏惠路**环球财富广场****div>法定代表人：金晓萍，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梁晓黎，男，196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市民，户籍地在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现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上海小猎豹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小猎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安某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安某公司），原审被告苏州凌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凌某公司）、梁晓黎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20）苏0923民初3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小猎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维修费用及维修的合理性，一审法院对维修费用不予认定，反而自由裁量3000元，存在明显错误。1.维修及维修费用具有真实性。上诉人多次发函要求被上诉人进行维修，但被上诉人依然未进行维修，上诉人因此才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并支付维修费用19148.5元。上诉人提供的要求被上诉人进行维修的函件、与第三人之间的木饰面修复协议、维修整改清单、增值税发票、转账记录足以证明该事实。至于付款情况与合同约定不一致，系上诉人对上海橙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橙赐公司）维修后的木饰面进行验收，并与对方协商后，将款项直接支付给了橙赐公司。至于维修期限，上诉人在一审中也已经进行了书面说明，合同上的维修期限仅仅是维修之前橙赐公司对工期的预估，因油漆修补等工作无法在一定时间内连续完成，需要间隔一段时间再进行施工，加上工期安排，橙赐公司在2019年9月、10月进行了多次作业，但并非是连续工作两个月。2.维修费用具有合理性。上诉人非专业维修公司，故发函给被上诉人时只能告知被上诉人木饰面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其进行维修，无法告知具体维修内容及方案。因被上诉人未维修，上诉人才委托橙赐公司进行维修，橙赐公司列明了具体的维修项目，上诉人在一审期间也书面说明了各维修项目的内容，各项目均系处理质量问题所必须的，如楼梯踢脚线脱落系无基层板导致的，故修理必须做基层，修补必须进行补漆等。因此，各维修项目具有合理性和必要性，一审法院在不了解具体维修工艺、方案的情形下即认为维修范围与维修内容不合理，存在错误。二、维修影响了上诉人正常经营，产生了营业损失，一审判决未对该损失进行裁量。除了维修费用外，维修必将影响上诉人的正常经营，该部分损失一审法院未进行考量，请求二审法院根据维修的时间等因素，酌情裁量相应的损失金额。综上，一审判决存在上述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江苏安某公司辩称，上诉人认为是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维修，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州凌某公司、梁晓黎未陈述意见。江苏安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州凌某公司、上海小猎豹公司立即给付江苏安某公司质保金19965元，并承担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从2020年4月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依法判令梁晓黎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上海小猎豹公司、苏州凌某公司、梁晓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州凌某公司为上海小猎豹公司的玲姐火锅（思南公馆）项目进行装修，江苏安某公司为该装修工程定作加工木饰面、柜体等产品。苏州凌某公司与江苏安某公司于2018年11月28日签订《加工销售合同》，约定：1.项目名称为玲姐火锅（思南公馆）项目，合同价格为399300元；2.产品工艺：（1）木饰面、柜体、门扇、线条：E1级多层级或者密度板，门扇杂木工艺、木皮为0.5+-加厚。（2）胶水：浙江订立胶业有限公司0576-84882456。（3）油漆：嘉宝莉净味聚酯（PU）、硝基（NC）环保油漆。（4）安装：按报价标准提供安装，安装包含产品本身的定位、常规五金安装，不含墙体基础。3.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后甲方（苏州凌某公司）5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江苏安某公司）合同标的的30%作为定金；（2）乙方送第一批货到现场，确认无误甲方付到合同款60%作为进度款，安装完成甲方付至合同款80%，甲方验收合格付至总结算款的95%，付款时间如有拖延按2000元/天赔偿乙方，结算余款5%作为质保金在合同满14个月一次付清。梁晓黎出具担保书一份，担保书载明：“当苏州凌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不论由于什么原因不能向江苏安某家具有限公司履行付款时，担保人自愿担保供货方的（木饰面的合同款及增加和结算款，总价不超过60万元）付款条件及相关费用”。合同签订后，江苏安某公司按约定作、加工木饰面、柜体等产品，并现场进行了安装。2019年2月2日，苏州凌某公司与上海小猎豹公司就案涉装修工程进行了结算，并签订《工程结算协议书》，载明：乙方尚欠江苏安某家具有限公司约126271元的货款由甲方直接与该公司结算，且具体支付金额由甲方与该公司确认，与乙方无涉….江苏安某公司知晓并认可该份《工程结算协议书》。2019年4月1日，江苏安某公司诉至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苏州凌某公司、上海小猎豹公司立即给付其货款126271元，并承担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从2018年12月2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依法判令梁晓黎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上海小猎豹公司、苏州凌某公司、梁晓黎承担。2019年6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0923民初19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上海小猎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安某公司支付106316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106316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江苏安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26元，减半收取为1413元，由江苏安某公司负担396元、上海小猎豹公司负担1017元。2019年7月，江苏安某公司与上海小猎豹公司为维修事宜进行了商谈，2019年7月29日，上海小猎豹公司向江苏安某公司发函，要求江苏安某公司于2019年8月3日完成木饰面修复工程。2019年8月5日，江苏安某公司的现场负责人李某告知上海小猎豹公司已经于2019年8月3日、4日工程维修完毕。2019年8月6日，上海小猎豹公司通过微信的方式向李某发送了案涉木饰面维修单，该单据载明：1号图楼梯踢脚线脱落无基层板打底，多处板脱落。2号图为门套踢脚线松动，大多数都是松动。3号为木饰面上线条脱落。4号图为修补未处理清爽没有补油漆，多处位置。5号图为木饰面上线条开裂变形，大多数都是。6号、7号图为木饰面开裂。8号图为门套变形。贵司虽于8月4日来维修，但以上为玲姐火锅店木饰面仍未维修和没有维修好项目，其中踢脚线脱落严重影响美观及楼梯安全，请于5日内维修。2019年8月8日，江苏安某公司安排人员至案涉工程处准备维修时，上海小猎豹公司要求做基层处理，江苏安某公司认为上述不是其施工范畴，致使维修未果。2019年8月12日，上海小猎豹公司向江苏安某公司发函，要求江苏安某公司进行维修，解决2019年8月6日木饰面清单上的问题，变形的木饰面进行更换并规范安装，包括其他楼梯模板及墙体问题，函件所含附件同2019年8月6日发送的木饰面维修单内容一致。2019年8月21日，上海小猎豹公司向江苏安某公司发函，要求8月24日完成木饰面修复，否则自行请第三方维修，其他内容同2019年8月12日内容。2019年12月25日，江苏安某公司通知上海小猎豹公司质保金到了，请安排支付上述款项。一审中，上海小猎豹公司提交未有日期的木饰面修复协议书1份，协议双方为：甲方上海小猎豹公司，乙方橙赐公司，协议载明：1.工程地点及名称为复兴中路思南公馆“玲姐火锅店”木饰面维修；2.承包内容及造价：修复“玲姐火锅店”内全部故障木饰面工程，造价19148.5元，附详细工程造价清单；工期为自开工7天内完成承包内容。3.付款及质量：进场1日内即付首付款30%，其余工程款待我方验收合格后并在工程保修期满一次性付清。4.保修期为发包方竣工验收后6个月等合同内容。附件载明：1.楼梯踢脚线，工程量8，辅材10，人工50，单价60，合计490元。2.门套踢脚线基座，工程量12，辅材10，人工50，单价60，合计720元。3.木饰面线条安装固定，工程量11，辅材10，人工50，单价60，合计660元。4.木条裂缝加固维修，工程量4，主材85，辅材10，人工200，损耗1.1，单价324.5，合计1298元。5.更换木线条工程量13，主材75，辅材10，人工50，损耗1.1，单价148.5，合计1930.5元。6.拆除原有木饰面工程量1，人工800，单价800，合计800元。7.新做木饰面基层工程量1，主材650，辅材200，人工2000，损耗1.1，单价3905，合计3905元。8.拆除的墙面木饰面安装工程量1，主材850，辅材200，人工2500，损耗1.1，单价3905，合计3905元。9.未拆除木饰面维修工程量1，主材500，辅材100，人工1000，单价1600，合计1600元。10.整场油漆修补工程量1，主材1000，辅材200，人工3000，损耗1.1，单价4620，合计4620元。上海小猎豹公司称上述工程于2019年9月、10月陆续修复2个月。2020年1月13日，上海小猎豹公司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购买方为上海小猎豹公司，销售方为国家税务总局上海市奉贤税务局第一税务所，金额为19148.5元，代开企业名称为橙赐公司。2020年1月20日，上海小猎豹公司向橙赐公司支付19148.5元。同日，上海小猎豹公司向江苏安某公司发函，告知案涉木饰面维修的金额、项目，并附件8张图片，分别为一楼踢脚线松动、颜色不一致，对角线不平粗糙、踢脚线脱落油漆、一楼包厢顶部线条裂缝合计6份，二楼顶部线条脱落、颜色掉色，楼梯护墙板上线条脱落、踢脚线脱落合计4份，三楼踢脚线脱落1份；木饰面修复协议1份，附件维修整改清单；增值税发票1份，付款凭证1份。2019年8月21日上海小猎豹公司发函后至2020年1月20日期间，上海小猎豹公司与江苏安某公司未有再就修复案涉工程进行磋商。2020年1月20日函件所附修复问题与2019年8月6日木饰面维修单需修复问题不完全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劳动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江苏安某公司与苏州凌某公司签订的《加工销售合同》、苏州凌某公司与上海小猎豹公司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书》、以及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苏0923民初199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苏州凌某公司与江苏安某公司签订的加工销售合同的权利和义务，由上海小猎豹公司享有和负担，故上海小猎豹公司应当依据《加工销售合同》约定的时间和金额履行支付质保金的义务。案涉合同约定，价款399300元，余款5%作为质保金在合同满14个月一次性付清。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8年11月29日，据此，质保金19965元的付款到期日为2020年1月2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江苏安某公司为案涉木饰面提供加工，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江苏安某公司与上海小猎豹公司已约定由江苏安某公司进行维修。2018年8月3日、4日，江苏安某公司已经至上海小猎豹公司进行了维修。2018年8月6日，上海小猎豹公司认为尚有踢脚线脱落基层板打底、踢脚线松动等工程需要江苏安某公司继续进行维修。2018年8月8日准备维修时，江苏安某公司与上海小猎豹公司对是否作基层各执一词。而案涉《加工销售合同》约定了江苏安某公司的产品工艺不含墙体基础，故对上海小猎豹公司函件所涉要求修复墙面的问题，江苏安某公司可予以拒绝。2019年8月6日，上海小猎豹公司要求江苏安某公司维修的内容为：1.楼梯踢脚线脱落无基层板打底，多处板脱落。2.门套踢脚线松动。3.木饰面上线条脱落。4.修补未处理清爽没有补油漆。5.木饰面上线条开裂变形。6.木饰面开裂。7.门套变形。江苏安某公司应依据合同约定的范围对上述内容进行维修。后因双方对维修的方式、方法、工艺等存在争议，致使江苏安某公司维修未果。而上海小猎豹公司虽与橙赐公司签订协议，但上述协议具体签订的日期未有载明，且协议约定是否履行，上海小猎豹公司未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另合同约定7日竣工，与上海小猎豹公司当庭陈述的修复2个月不一致；协议约定进场1日付款30%，验收合格6个月付清全款，与上海小猎豹公司提供的2020年1月20日的一次性支付19148.5元的转账凭证不一致。对于2019年8月6日木饰面维修单中载明的维修内容所需花费维修费用，一审法院结合上述维修单记载的内容、图片、案涉需要维修木饰面的范围、必要性、《加工销售合同》载明江苏安某公司的产品范围等，酌定上述维修需产生维修费3000元。案涉质保金19965元，扣减维修费3000元，上海小猎豹公司尚需支付质保金16965元。对于江苏安某公司要求上海小猎豹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上海小猎豹公司认为该违约金过高，要求予以调减，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上海小猎豹公司未有支付质保金的原因、双方对修复工艺的不同理解等因素，对违约金调减为自2020年4月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对江苏安某公司要求梁晓黎、苏州凌某公司承担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因（2019）苏0923民初199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上述主体不承担责任，故对江苏安某公司的该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小猎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安某公司支付1696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16965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二、驳回江苏安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为150元，由江苏安某公司负担37元、上海小猎豹公司负担113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江苏安某公司与苏州凌某公司签订的《加工销售合同》、苏州凌某公司与上海小猎豹公司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合法有效。苏州凌某公司与上海小猎豹公司所签《工程结算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由上海小猎豹公司直接与江苏安某公司结算前述《加工销售合同》下的货款，与苏州凌某公司无关，且江苏安某公司也予以认可，故苏州凌某公司在前述《加工销售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由上海小猎豹公司享有和负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虽然上海小猎豹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了维修费用19148.5元以及该部分维修费用均系江苏安某公司所加工的案涉木饰面不符合质量要求所致，但是本案现有证据已经足以证明江苏安某公司所加工的案涉木饰面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且江苏安某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相应的修理义务，故在此情况下，本院酌情扣减修理费9965元，即上海小猎豹公司还需支付质保金10000元。对于江苏安某公司要求上海小猎豹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案涉木饰面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在江苏安某公司未解决该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上海小猎豹公司依法有权拒绝江苏安某公司支付案涉质保金的请求，据此上海小猎豹公司未在约定时间支付质保金并不构成违约，依法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江苏安某公司要求上海小猎豹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一审法院判决上海小猎豹公司支付违约金部分，本院予以改判。此外，上海小猎豹公司上诉还称因案涉木饰面需要维修，其存在经营损失，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上海小猎豹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经营损失及经营损失的数额；其次，江苏安某公司在前期应上海小猎豹公司要求进行了实际维修，但其后双方因上海小猎豹公司要求作基层发生争议，而上海小猎豹公司要求江苏安某公司作基层并无相应的合同依据，因此即使上海小猎豹公司存在经营损失，其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责任，不能完全归咎于江苏安某公司；最后，本案系江苏安某公司作为原告起诉要求支付质保金，本院基于江苏安某公司加工的案涉木饰面存在质量问题及双方后续维修争议等案件实际，已经酌情扣减了部分价款，如上海小猎豹公司认为其还有其他经济损失，可依法另行主张，本院不予理涉。综上所述，上海小猎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同时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本院酌情改判上海小猎豹公司向江苏安某公司支付质保金1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20）苏0923民初3249号民事判决；二、上海小猎豹餐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安宣家具有限公司支付10000元;三、驳回江苏安宣家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为150元，由江苏安宣家具有限公司负担75元、上海小猎豹餐饮有限公司负担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江苏安宣家具有限公司负担150元、上海小猎豹餐饮有限公司负担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毅审 判 员  陈素娟审 判 员  胥 霞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丁 莉书 记 员  王凌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