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04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新沂市供电分公司，营业场所在江苏省新沂市南京路55号。负责人：徐辉，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田野，江苏众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林，江苏众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永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新沂分公司，营业场所在江苏省新沂市建业路21号。负责人：张先祥，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江苏昭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新沂市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新沂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永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新沂分公司（以下简称永达新沂分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民初11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沂供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永达新沂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并由永达新沂分公司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新沂供电公司有过错系认定事实错误，没有证据支持。1.一审认定新沂供电公司保全具有过错，没有事实依据。保全发生于2010年8月27日，调解协议签订于2011年11月8日，保全行为发生在调解协议签订之前。新沂供电公司提起诉讼并进行保全时，双方确有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没有处理完毕，新沂供电公司的保全行为没有过错。2.一审法院认定新沂供电公司在管辖事项确定后仍坚持诉讼并继续保全执行款，没有证据支持。永达新沂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新沂供电公司在2011年11月8日达成调解协议后仍有保全行为，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就认定新沂供电公司仍有保全行为，认定事实错误。3.案款的保全期限为六个月，至2011年11月8日达成调解协议时，保全期限早已届满，永达新沂分公司不及时领取案款是其自身原因所致，不能归责于新沂供电公司。4.一审认定的计息期间没有事实依据。保全发生于2010年8月27日，一审判决自2010年8月1日开始计息，显然不当。5.因永达新沂分公司不认可调解协议，才导致后续诉讼发生，新沂供电公司对此没有过错。永达新沂分公司辩称，一、案涉保全行为发生于2010年8月27日，调解协议达成于2011年11月8日，宿迁案件的启动发生在调解协议签订后。二、新沂供电公司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三、保全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均未载明具体保全期限。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永达新沂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新沂供电公司赔偿永达新沂分公司损失189279.74元（以45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8月1日至2017年5月1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分段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9月，新沂供电公司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徐州中院）提起诉讼，要求永达新沂分公司、南京永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达公司）交付应归新沂供电公司所有的剩余房屋，若房屋已出售无法交付，则赔偿差价损失45万元；尽快履行协助办理交付房屋的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登记手续的义务。2009年5月6日，徐州中院作出（2008）徐民一初字第199号民事判决。新沂供电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于2009年9月10日上诉至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苏高院）。该案审理中，新沂供电公司与永达新沂分公司达成调解协议，江苏高院作出（2009）苏民终字第0227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讼争房屋12-1-501、12-3-501归新沂供电公司所有；新沂供电公司于2010年8月1日前将上述房屋的价款按照1400元/平方米的单价结算给永达新沂分公司等。因新沂供电公司未按上述调解协议履行义务，永达新沂分公司申请执行。后新沂供电公司向徐州中院执行部门缴纳执行款453404元。2010年8月26日，一审法院受理新沂供电公司诉永达新沂分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次日，一审法院根据新沂供电公司的申请，依法作出（2010）玄民初字第16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保全永达新沂分公司名下财产45万元。同年8月29日，一审法院向徐州中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依法保全了永达新沂分公司在（2009）苏民终字第0227号案件中的执行款45万元。后永达新沂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异议，一审法院依法驳回后，永达新沂分公司上诉至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京中院）。南京中院于2011年7月12日作出（2011）宁民辖终字第110号民事裁定，裁定将该案移送至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处理。后因永达新沂分公司向徐州中院起诉新沂供电公司委托建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就当事人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作出（2010）徐民辖字第80号民事裁定，新沂供电公司不服上诉至江苏高院。江苏高院于2012年4月5日作出（2012）苏民辖终字第0012号民事裁定，裁定该案由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宿迁中院）审理，同时指定前案由徐州中院从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提级一并移送至宿迁中院审理。宿迁中院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3）宿中民初字第0019号民事判决。永达公司及永达新沂分公司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4年5月29日，江苏高院作出（2014）苏民终字第011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宿迁中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4）宿中民初字第010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新沂供电公司的诉讼请求。永达新沂分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4月7日，江苏高院作出（2016）苏民终124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永达新沂分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最高院）申请再审。最高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4502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永达新沂分公司的再审申请。2017年5月16日，永达新沂分公司收到（2009）苏民终字第0227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执行款。一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11月8日，新沂供电公司与永达公司签订调解协议，约定：1.双方就圣丰小区委托建设结算纠纷和债权债务关系自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由永达公司和永达新沂分公司内部协调处理，新沂供电公司与永达公司及永达新沂分公司再无债权债务关系，双方至此一次性了结。2.双方确认按江苏高院民事调解书达成的圣丰小区12-1-501、12-3-501两套房产按每平方1400元的单价结算。双方并确认该两套房屋由一直分别居住该两套房屋至今的新沂供电公司职工何建宁（12-1-501）、杨威（12-3-501）所有，永达公司负责协助办理一切过户手续。3.双方妥善处理圣丰小区后续事宜，均不得再就圣丰小区委托建设所有事项向任何部门提出任何诉讼和要求，各方再无其他纠葛。一审中，一审法院询问永达新沂分公司，在宿迁中院作出（2014）宿中民初字第0108号民事判决，驳回新沂供电公司的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为何提起上诉、申请再审。永达新沂分公司称，因该判决认定了新沂供电公司与永达公司于2011年11月8日签订的调解协议的效力，致其无法再向新沂供电公司提起诉讼，故提起上诉及申请再审，希望改变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财产保全申请人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有错误的，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本案中，新沂供电公司在向法院缴纳应给付永达新沂分公司的执行款后，随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对该款采取了保全措施。在法院对相关案件的管辖问题处理过程中，新沂供电公司已于2011年11月8日与永达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确认与永达公司、永达新沂分公司“再无债权债务关系，双方至此一次性了结”，以及确认按（2009）苏民终字第022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标准计算价款，但在管辖事项确定后，新沂供电公司仍坚持诉讼并继续保全执行款，且最终被生效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故应认定新沂供电公司行使诉讼财产保全权利时，未尽到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致使永达新沂分公司未能及时取得执行款，造成经济损失，新沂供电公司对此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宿迁中院2015年12月18日作出的（2014）宿中民初字第0108号民事判决，永达新沂分公司已获胜诉，应及时取得执行款，实现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权利，但永达新沂分公司又提起上诉、申请再审，并最终被生效裁判驳回，造成永达新沂分公司迟延取得执行款，由此产生的扩大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据此，永达新沂分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考虑到（2014）宿中民初字第0108号民事判决在未上诉情况下的生效时间、永达新沂分公司取得执行款办理相关事务所需时间等，一审法院酌定计息期间自2010年8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损失为160431元，应由新沂供电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新沂供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永达新沂分公司利息损失16043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86元，由永达新沂分公司负担623元，新沂供电公司负担3463元。双方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亦未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0）玄民初1660号案件中，新沂供电公司的诉讼请求为：一、确定新沂供电公司对新沂市圣丰小区实际多承付253.046173万元；二、判令永达新沂分公司给付新沂市圣丰小区3373平米的房屋，或给付253.046173万元，承担自2003年5月1日起到给付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三、判令永达公司对永达新沂分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诉讼费用由永达新沂分公司、永达公司负担。该案经当事人提起管辖权异议后，由南京中院裁定移送至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处理。2010年10月11日，永达新沂分公司在徐州中院起诉新沂供电公司，诉讼请求为：1.判令新沂供电公司给付所欠购房款1192173.19元及逾期利息452411.33元；2.判令新沂供电公司承担因违约给永达新沂分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2181672.41元；3.判令新沂供电公司承担因没有办理土地转让手续给永达新沂分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1315907.84元；4.诉讼费用由新沂供电公司负担。2011年10月26日，永达新沂分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新沂供电公司给付所欠购房款1192173.19元及逾期利息452411.33元；2.判令新沂供电公司承担因违约给永达新沂分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3481672.41元；3.公建配套设施及其他项目增加工程造价1514853.1元（以鉴定结论为准），判令新沂供电公司承担因没有办理土地转让手续给永达新沂分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1315907.84元；4.诉讼费用由新沂供电公司负担。上述两案当事人均提出管辖权异议，后江苏高院于2012年4月作出裁定，将该两案均指定由宿迁中院审理。就新沂供电公司起诉永达公司及永达新沂分公司案件，宿迁中院受理后，新沂供电公司将诉讼请求明确为：永达新沂分公司返还新沂供电公司多收取的工程款2530461.7元，永达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宿迁中院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3）宿中民初字第001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永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新沂供电公司购房款745461.81元；二、驳回新沂供电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永达公司、永达新沂分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江苏高院提起上诉，江苏高院作出（2014）苏民终字第0113号民事裁定，以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之后，宿迁中院作出（2014）宿中民初字第0108号民事判决，认定：根据双方的往来账进行结算，永达公司应返还新沂供电公司工程款745461.81元。但因新沂供电公司在与永达公司、永达新沂分公司产生诉讼之后，在2011年11月8日与永达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并签订调解协议书，约定“双方妥善处理圣丰小区后续事宜，均不得再就圣丰小区委托建设所有事项向任何部门提出任何诉讼和要求，各方再无其他纠葛。”新沂供电公司主张该协议有效，永达公司也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公司印章，且永达公司的代表人陈忠民在签订协议时持有永达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故应当认定该调解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产生法律效力。现新沂供电公司已通过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再向永达公司主张未交付的代建房屋，永达公司根据调解协议也无须向新沂供电公司返还多付的工程款。新沂供电公司在双方达成协议后，既主张该调解协议有效，又主张永达公司、永达新沂分公司返还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据此，宿迁中院判决驳回了新沂供电公司的诉讼请求。永达新沂分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江苏高院提起上诉，主要理由为：1.调解协议系新沂供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庆祥串通永达公司的陈忠民形成的，事后陈忠明出具声明，永达公司也出具函件，否认了该调解协议，故调解并非永达新沂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2.公建及配套设施费用、主管道施工费用应当另行计价。江苏高院于2017年4月7日作出（2016）苏民终124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了永达新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永达新沂分公司不服该判决，又向最高院申请再审，其在再审理由中称：永达新沂分公司和新沂供电公司在开庭中都没有提及调解协议，也没有对调解协议举证，原审判决就对调解协议进行认定，是无本之木。新沂供电公司在第一次一审审理期间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确认该调解协议有效，如果按照该份调解协议，新沂供电公司自认欠永达新沂分公司45万元，并自愿支付以此了结双方纠纷。永达新沂分公司作为权利人却坚决不同意对方的变更。第一次一审法院对案件进行了实体审理，也是永达新沂分公司在本次一审中没有提及调解协议的原因。最高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45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永达新沂分公司的再审申请。就永达新沂分公司在徐州中院起诉新沂供电公司的案件，永达新沂分公司称，江苏高院作出管辖裁定后，永达新沂分公司需就该案至宿迁中院重新立案，但因永达公司已于2011年与新沂供电公司达成调解协议，放弃了永达新沂分公司的权利，所以永达新沂分公司没有去立案。调解协议是永达公司个别人与新沂供电公司串通后形成，后永达公司明确提出要撤销该调解协议，所以永达新沂分公司对调解协议的效力一直不予认可。新沂供电公司称，新沂供电公司与永达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后，因双方一直还有争议，故就宿迁中院的案件没有撤回起诉。以上事实有起诉状、（2013）宿中民初字第0019号民事判决书、（2014）苏民终字第0113号民事裁定书、（2014）宿中民初字第0108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民终1245号民事判决书、（2017）最高法民申4502号民事裁定书、二审谈话笔录等在卷为凭。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新沂供电公司是否应承担财产保全损害赔偿责任；2.如应承担，赔偿金额如何认定；3.永达新沂分公司本案主张有无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虽已于2021年1月1日施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所涉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依照前述规定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当事人没有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在必要时也可以裁定采取保全措施。”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申请财产保全是当事人重要的诉讼权利，但如因申请保全人权利行使不当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申请人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据此，认定申请人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进行判断，即不仅要看其诉讼请求最终是否得到支持，也要看其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只有在申请人对出现财产保全的错误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况下，方可认定申请人的申请有错误。新沂供电公司与永达新沂分公司就圣丰小区代建项目应付工程款及已付款存在争议，新沂供电公司据此提起诉讼，要求永达新沂分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并保全了永达新沂分公司名下45万元财产，生效判决亦认定根据双方对账结果，永达新沂分公司应返还新沂供电公司工程款745461.81元，故新沂供电公司提起诉讼具有合理性。虽然生效判决认定，新沂供电公司与永达公司于2011年11月8日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就圣丰小区委托建设事项再无争议，各方均不得再提出任何诉讼和要求，新沂供电公司已通过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再向永达新沂分公司主张未交付的代建房屋，永达新沂分公司根据调解协议也无须向新沂供电公司返还多付的工程款，并据此判决驳回了新沂供电公司的诉讼请求，但根据永达新沂分公司在该案二审及再审中的意见可知，在（2013）宿中民初字第0019号案件的庭审中，新沂供电公司即提交了调解协议并要求确认调解协议有效，但因永达新沂分公司不同意新沂供电公司变更诉讼请求，故宿迁中院对案件进行了实体审理。而在宿迁中院认定调解协议的效力之后，永达新沂分公司因对调解协议效力不予确认，又提起上诉并申请再审，故虽然新沂供电公司与永达公司达成了调解协议，但因为永达新沂分公司对调解协议一直不予确认，才导致双方争议未能解决，新沂供电公司在此背景下，未撤回宿迁中院案件的起诉，并通过法院判决确认了调解协议的效力，其相应诉讼及财产保全行为不存在过错或重大过失。综上，永达新沂分公司关于新沂供电公司申请保全错误的主张不应采纳，对其相应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因新沂供电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故对第2.3项争议焦点，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新沂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二审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民初1119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南京永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新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9元，均由永达新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莉坤审判员  董岩松审判员  王方方二○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胡韡书记员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