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9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大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法定代表人：王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林锋，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招法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许仕文，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静欣，山东招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山大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大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招法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招法律所）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5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山大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程序、认定事实都存在明显错误，理应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案外人王英未参加庭审，且已提交书面说明：明确其支付给招法律所“许仕文个人”的20万元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却将该20万元认定为“昆山大地公司向招法律所的付款”，剥夺了案外人的合法权利，显属庭审程序错误。1、上述20万元与本案无关，支付主体是案外人王英并非昆山大地公司，且王英也以许仕文为被告，另案提起诉讼。（1）据案外人王英反馈的信息：其因配偶李友江（昆山大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犯罪，被章丘市公安局经侦大队要求协助配合调查。为了尽可能的减免刑责，王英按照许仕文个人的要求，2019年3月分两次向其个人卡号支付了20万元费用。后王英、李友江未委托许仕文提供法律服务，双方就该20万元发生争议，并王英也己另案提起诉讼寻求解决。（2）2019年3月支付20万之时，王英仅是昆山大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友江的配偶及公司小股东，其个人付款行为并不当然代表昆山大地公司的付款。如上所述，该20万的性质及支付原因等争议，发生在王英与许仕文之间。在王英未参加本案庭审，且其己向一审法院寄送书面意见，明确该20万元与本案无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应将20万元纳入本案处理，应由王英与许仕文另案解决。然一审法院却直接判决，无端剥夺了案外人王英的权利。2、退一步说，如一审法院需对上述20万元的付款主体、性质进行认定，也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程序严重错误。如一审法院对20万元是否为“王英代表昆山大地公司向招法律所付款”作出认定，由于此项认定关乎案外人王英的权益，理应追加王英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然一审法院未追加第三人，却直接对案外人的付款性质作出判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70条第（四）款的规定，一审判决显然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属于程序错误，应当发回重审。二、一审判决按照“济南至元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元公司）变更后的诉请605.93134万元，计算8%的律师费”，属认定事实错误。1、委托律师合同约定的“起诉金额”，对应的是签合同当时至元公司“起诉状的金额”，并非至元公司“事后变更诉请后的金额”。根据昆山大地公司与招法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后期待案件判决后，再根据案件“起诉金额”与“判决金额”差额的8%另行收取部分律师费。该代理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3月23日，对应至元公司当时的“起诉金额”为195.98594万元。在双方合同签订后近半年之久后的2017年9月4日，至元公司才将起诉金额变更为605.93134万元。因此，从双方合同本意而言，约定的起诉金额应是195.98594万元；昆山大地公司不可能预料到至元公司变更诉请金额。同时，按照律师费计取的惯例，诉请越高，一般后续律师费收费的比例越低。如果昆山大地公司能预测知晓至元公司605.93134万元的变更诉请，显然也不可能同意按照8%计取律师费。2、委托律师合同约定的按照“起诉金额”与“判决金额”差额的8%另行收取部分律师费的前提——“判决金额”并不存在。本案是至元公司撤诉，而非“判决”结案；至元公司撤诉，案件审理终结，但并没有达成“判决金额”的情况。因此，在没有判决金额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至元公司撤回起诉，等同于“判决金额为零”，并按照605.93134万元全额计取8%的律师费，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如果按照一审的逻辑，既然至元公司撤回起诉，为何不能将至元公司的“起诉金额”认定为已变更为零？由此，昆山大地公司无须支付后续律师费。3、昆山大地公司己经按照195.98594万元×8%支付了后续律师费，不存在任何欠款。（1）至元公司增加诉请金额，并没有增加招法律所的任何工作量。昆山大地公司与至元公司之间的货款纠纷，本就是一个对账，确定欠款金额的过程。在至元公司变更诉请后，也没有增加新的事实及理由。因此，不论至元公司是否变更诉请，招法律所作为代理人，都应当参与整个诉讼及对账过程。同时，至元公司在变更诉请前，本诉案件已经开庭，且招法律所已经完成了绝大部分代理工作：因此，招法律所在至元公司变更诉请前后的工作量基本一致。（2）招法律所已收取的律师费，早己超过山东律师收费标准。就昆山大地公司与至元公司的纠纷案件，昆山大地公司同时也聘请了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代理此案，分担了招法律所的大量工作内容。同时，即使按照山东律师收费标准，以195.98594万元的起诉金额计算，律师费在7.67万—9.85万之间。现昆山大地公司现已经向招法律所支付了逾20万律师费，完全已经匹配甚至大大超过其工作量及代理付出。（3）昆山大地公司已经付清了精确至“角”的后期律师费。考虑到“与至元公司案件的最终结果”，在案件审理终结后，2018年10月18日昆山大地公司已按照至元公司195.98594万元的起诉金额，以及8%的比例，向招法律所支付了高达15.67888万元律师费。该付款金额完全按照至元公司195.98594万元的起诉金额计算，且已经精确到“角”。如此精确付款，显然昆山大地公司已经与招法律所就后续律师费达成一致。（4）招法律所近2年从未催款，有违常理。2018年10月18日昆山大地公司支付15.67888万元律师费后的长达近2年的时间内，招法律所从未向昆山大地公司催讨过欠款。如果昆山大地公司存在欠付如此巨额律师费，招法律所长时间不催款，显然也不符合常理。三、昆山大地公司怀着最大的恶意揣测认为：招法律所提起本案诉讼的目的，在于意图通过获取本案司法判决，为许仕文个人违规收取王英的20万律师费“开脱”。按照律师收费规定，必须由律师事务所与委托人签订合同，并由律师事务所收取费用；严禁律师个人名义，收取其他费用。如上述，许仕文个人收取了王英20万元费用，并双方已发生争议。为了避免许仕文个人收费涉嫌“违规”，招法律所将该20万元“技巧性”的纳入昆山大地公司支付“至元公司案件的律师费”，并再次以“昆山大地公司莫须有的欠款”向法院提起诉讼。正是由于本案诉讼，济南律协以“20万元存在民事争议，已由司法处理”为由，认为李友江的已有投诉不成立。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维护案外人王英合法的程序性权益，查明招法律所提起本案诉讼的真正目的，并依据合同及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二审中，昆山大地公司对上诉状进行补充：2021年1月14日至元公司向上诉人发出货款催收函，继续向上诉人催讨605万元货款，该争议正是被上诉人代理的至元公司与上诉人的案件，也是该案产生的律师费，双方引起争议，由此可见目前该案件并没有结束，至元公司仍在维护自己的权利，律师合同约定的判决金额实际为终局金额，所以上诉人认为付款条件不成立。招法律所辩称，一、一审认定王英转账至答辩人法定代表人许仕文账户的20万元系支付的本案涉及民事案件的代理费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1、李友江在投诉许仕文时是以王英汇款代表其个人所为而投诉的，李友江既是个人也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王英在2019年4月份汇款时，既是上诉人的时任法定代表人的配偶，也是上诉人的股东，在2019年5月份至目前均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王英、李友江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可谓为皮毛关系。答辩人不可能也没必要区分汇款人与委托汇款人之间的关系。从单位公户还是个人账户汇款，是上诉人内部的事，答辩人认可转入法定代表人许仕文及公户的进账并开具发票。从以上行为来分析，付款与收款均已履行完毕，在已确认一年以后上诉人再不认账，为单方反悔，是极不诚信的行为，不足为取。答辩人与上诉人及李友江之间，只有民事合同，并无刑事代理，上诉人号称的刑事代理也无证据，而在民事代理上也试图耍奸赖账。2、一审以上诉人无证据证明20万为案外其他费用，认定为本案的民事案件费用，认定事实清楚，并无必要追加案外人，上诉人所谓的程序错误并无依据。二、一审判决以变更后的诉请金额计算上诉人的应付律师费认定事实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1、上诉人混淆起诉金额的含义。立案时的金额为起诉金额，变更后的诉请金额同样为起诉金额，何况本案的代理期间为一审、二审。在此期间的诉讼金额必然属于起诉金额，可以以此计算律师费。且委托代理合同也并未限定起诉金额为2017年3月23日之前的金额。风险代理的律师费按比例恒定，并不分前后比例或随诉求金额变化而变化。上诉人在知道至元公司变更诉求后也并未与答辩人协商变更合同或解除合同，而是继续依据原合同委托答辩人代理，因此，不存在无法预测至元公司变更诉请，不存在不可能同意按8%计取律师费的问题。2、判决金额不存在的问题。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第七条约定，撤诉与判决金额为同等法律地位。若按上诉人的逻辑，撤诉后是不是律师费按8%反付给委托人代理费。3、（1）昆山大地公司按195.98594万元×8%付款与其仍欠付答辩人款项并不矛盾。律师费风险代理计算是根据比例，而非工作量。（2）山东律师收费标准，风险代理在30%之内均为合理，若答辩人认为收取的律师费偏低，按上诉人的逻辑，是不是由上诉人补足至30%？上诉人另聘律师是其自由，答辩人不干涉。（3）上诉人计算律师费到“角”，但抗辩的却是“万”。上诉人称后期律师费与答辩人达成一致，但缺少证据。（4）关于催缴的问题。上诉人自2017年、2018年10月、2019年3月均有付款，最后一次付款距起诉时也为一年，且选择诉讼时效之内的任何时间节点起诉是答辩人的权利。王英付款一年之后不与答辩人或许仕文对账，更有违常理。上诉人及李友江将欠付的律师费偷换概念为“协调费”，以威胁律师的方式试图赖账，在投诉与诉讼中采取双重标准，只选对自己有利的讲。三、李友江已就20万元恶意投诉至济南市律师协会，认为20万元系“协调费”，经律协查明“投诉人李友江针对该问题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投诉人针对该问题提交的光盘上无任何信息，也未补充提交光盘，其陈述有其妻王英对许仕文有录音证据并刻录在光盘上的事实不存在。”“协调费”不存在，风险代理尚未结清，答辩人又进行起诉，法院依法判决，扣除20万元后，尚有未付律师费12万元之多。违规之说已被济南市律师协会审理完毕，认为投诉不成立，是否欠费，按司法程序审理，并不存在“开脱”，也无需“开脱”。答辩人诉请的全部，一审法院也并未完全支持。综上，请法院依法审查案件，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二审中，被上诉人补充答辩意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合同第七条规定，本案的争议的律师费是自签订之日起至本案二审审理终结之日止，济南至元公司是否有另行提起的争议，与本案无关。招法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昆山大地公司向招法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495190.59元及利息（以127956.27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3日起至2019年8月26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以495190.59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4月26日利息总额为42429.44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均由昆山大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双方争议的问题，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3月23日，昆山大地公司（甲方）因与至元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委托招法律所（乙方）的律师办理…一、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许仕文律师为甲方与济南至元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合同纠纷案的代理人。二、乙方律师必须认真负责履行律师的职责，依法维护委托人的合法权益。三、甲方必须真实地向律师叙述案情，提供有关证据。在接受委托后，如发现甲方捏造事实，弄虚作假，乙方有权终止代理，依本合同所收费用不予退还，诉讼风险由甲方承担。四、由于乙方的原因中止履行合同，代理费全部退还甲方；由于甲方的原因终止合同，代理费不退回。五、甲方委托一方的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授权委托书另行签订。六、经协商，甲方前期向乙方支付代理费人民币伍万元（以到账为准）；后期待案件判决后再根据案件起诉金额与判决金额差额的8%另外再收取部分律师费，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七、本合同有效期限：自签订之日起至本案一审，二审审理终结止（包括决定、裁定、调解、案外和解、撤诉及调解结案）。八、本委托合同成立后，受托方单方解除委托的，代理费全额返还；委托方单方解除委托的，代理费不予退还。昆山大地公司已向招法律所支付406788.8元代理费，就昆山大地公司主张存在20万元王英向许仕文转账20万元的个人费用，鉴于招法律所已自认该20万元系本案涉及民事案件代理费用，且昆山大地公司无其他证据证明20万元属于案外其他费用，仅从本案而言，该自认对招法律所不利、而对昆山大地公司有利，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为本案民事案件代理费用。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181民初5941号之四民事裁定书，准许该案原告至元公司撤回对昆山大地公司的起诉。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181民初5941号民事判决书，载明驳回反诉昆山大地公司诉讼请求。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1民终429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委托代理合同纠纷，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一致，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生效，昆山大地公司应当向招法律所支付代理费用。根据双方约定，双方代理费用为“后期待案件判决后再根据案件起诉金额与判决金额差额的8%另外再收取部分律师费，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合同有效期限至二审审理终结止，故昆山大地公司应当向招法律所支付的代理费用为50000+6059313.4*8%，即534745.07元。就招法律所主张反诉、上诉另行计算，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鉴于昆山大地公司已支付406788.8元，则仍需支付127956.27元。就招法律所主张所谓“利息”，就迟延支付的款项，昆山大地公司应当向招法律所赔偿因迟延支付所造成的利息损失。鉴于双方约定系“判决生效后支付”且昆山大地公司在案件中提起反诉直至二审终结，故起算期限以二审生效7日后起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昆山大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招法律师事务所偿付委托代理费用127956.27元；二、昆山大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招法律师事务所偿付因迟延履行造成的损失，以127956.27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山东招法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76元，减半收取计4588元，由山东招法律师事务所负担3713元，昆山大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8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上诉人昆山大地公司提交货款催收函一份，证明：招法律所代理的昆山大地公司与至元公司案件于2018年2月24日撤诉后，至元公司仍然保留向昆山大地公司追偿货款的权利，也证明招法律所与昆山大地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第六条是判决金额与起诉金额的差额，所涉及的判决金额在原案件中并没有发生。被上诉人招法律所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被上诉人招法律所提交2020年6月2日开具的发票两张，证明：昆山大地公司交付的20万元已通过许仕文个人账户转入招法律所账户，招法律所承认这笔款项为本案争议的律师费，并开具发票，因昆山大地公司的款项并未完全支付完毕，所以发票暂时在招法律所处保留。上诉人昆山大地公司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昆山大地公司从未收到过这两张发票，也不能证明案外人王英打给许仕文个人的20万元为本案的律师费，按照法律规定律所收取律师费应当由律师事务所收取。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委托代理合同的代理费计算基数如何认定；二、案外人王英向许仕文支付的20万元是否应认定为代理费。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昆山大地公司主张，应当以委托代理合同签订时至元公司的起诉金额195.98594万元作为代理费计算基数，而非以至元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后的起诉金额605.93134万元作为计算基数。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委托代理合同虽未明确约定起诉金额的具体数额，但在至元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后，昆山大地公司依然委托招法律所代理该案，且在诉讼过程中昆山大地公司作为被告提起反诉，虽然该案原告至元公司撤诉，招法律所许仕文律师在反诉一审、二审中均作为昆山大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因此，应认定双方合意变更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起诉金额。昆山大地公司主张起诉金额的变更未增加招法律所的工作量，且招法律所收取的律师费超过山东律师收费标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以6059313.4元为基数计算代理费，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昆山大地公司主张王英向许仕文支付的20万元不属于本案争议的代理费，但招法律所已自认该20万元系案涉委托代理合同的代理费并开具发票，且昆山大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20万元与本案无关。故一审法院认定该20万元为本案争议的代理费正确。综上所述，昆山大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76元，由上诉人昆山大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农泽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衣红蕾书 记 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