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华啸，男，197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山东阔海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强，山东阔海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文松，男，1956年2月11日出生，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杭华军（系杭文松之子），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原审被告：威海市文登区文登营镇后北风口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文登营镇后北风口村。负责人：刘金超，村主任。原审第三人：王华宪，男，196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上诉人王华啸因与被上诉人杭文松、原审被告威海市文登区文登营镇后北风口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后北风口村委会）及原审第三人王华宪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3民初4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华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杭文松在王华啸、饭店消费，欠付饭费13636元，杭文松协商用该工程款抵顶饭费，王华啸领取涉案工程款17680元并非没有法律根据，不构成不当得利。杭文松对欠付饭费凭证的真实性也无异议，杭文松辩称系其担任沟于家村委书记期间公务消费，未有证据证实，且所提供的沟于家村账簿系复印件，其上显示的入账时间和金额与涉案款项的形成时间和金额无法对应，不足以证明系沟于家村欠付饭费；2.杭文松与后北风口村之间并未约定2015年1月1日付款，自此时起计算利息无事实依据，即使不能认定王华啸与杭文松之间的债务互相抵销，利息亦应从起诉之日起计算；3.涉案工程款的支付时间为2015年左右，距杭文松起诉时已将近6年，期间杭文松从未主张过该笔款项，已超过诉讼时效。杭文松辩称，1.杭文松于2011年4月18日当选沟于家村村民委员会主任，自其任职开始直至2015年2月初，杭文松所在王华啸处的消费均为村委会的招待费，系其职务行为，村委会公章均存放在镇政府无法加盖，故书写时也标明了沟于家村。杭文松从未与王华啸达成工程款抵顶饭费的协议，王华啸应向沟于家村村委主张饭费。关于饭费的数额差异、沟于家村账簿的真实性及时间问题，截止2014年7月19日前村委会的招待费为13636元，因村委成员后期仍在王华啸处消费，最终村委会按照实际发生的数额予以入账，所以产生村委会账簿数额的差异，且文登区法院在其他案件中已经核实该账簿的真实性，因村委会每年均需要重新做账，所以显示时间是2018年，沟于家村委会的账簿均存放在文登营镇政处；2.王华啸在无任何理由的情况下领取应属于杭文松的工程款属于不当得利，王华啸不仅应返还工程款，亦应支付相应利息；3.王华宪2018年前系后北风口的村委会主任，在其任职期间杭文松也多次向其索要上述工程款，后续也继续索要，故杭文松主张工程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北风口村委会及王华宪未予述辩。杭文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华啸偿还杭文松工程款20485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王华啸承担。后变更诉讼请求：判令王华啸偿还工程款为17680元及利息(以17680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1日起到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杭文松为后北风口村进行土地平整，工程款共计17680元。该笔工程款由后北风口村时任村委主任王华宪直接支付给王华啸。针对欠饭费事实，王华啸提供由杭文松出具的欠条，载明：“今欠王华啸餐费壹万叁仟陆佰叁拾陆元正￥13636.00沟于家村：杭文松2014.7.19”。杭文松对欠条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其原担任沟于家村主任兼书记，在王华啸处用餐从而产生餐费，但该餐费已在沟于家村入账，系沟于家村村民委员会欠王华啸的餐费。王华啸就其领取该笔工程款系与杭文松达成抵顶协议辩称，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王华啸就其辩称工程款抵顶餐费主张未提供证据证实，且经查明双方针对欠餐费主体尚有争议，故王华啸领取杭文松案涉工程款，没有法律根据，因此王华啸应立即将工程款17680元退还给杭文松。另外，王华啸就其辩称的餐费可另行主张权利。后北风口村已支付案涉工程款，只是并非支付给杭文松，现经查明王华啸之占有，没有法律根据，已判令其返还给杭文松，杭文松要求后北风口村继续履行付款义务，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王华啸自2015年起至今无法律根据占有杭文松工程款17680元，故杭文松要求以17680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1日起到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王华啸退还杭文松工程款1768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并以17680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1日起到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杭文松收款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登支行，账户：杭文松，账号：62×××69）；二、驳回杭文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元，由杭文松负担35元、王华啸负担121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杭文松提交其当选证书复印件一份，拟证实杭文松自2011年4月18日至2015年2月份左右任沟于家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经质证，王华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即使证据真实，也仅能证明杭文松的任职期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2014年，杭文松经王华啸介绍为后北风口村进行土地平整，北风口村欠付杭文松工程款17680元，后北风口村时任村委主任王华宪将该工程款17680元直接支付给王华啸，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予以认定。王华啸辩称其与杭文松协商以该工程款抵顶杭文松欠付的饭费13636元，杭文松不予认可并主张该饭费系沟于家村公务消费而非其个人消费，为此提供了其任职文书及沟于家村关于诉争饭费记载的相关账目，且相关饭费欠据中亦明确书写沟于家村字样。后北风口村对此辩称，其系基于王华啸涉案工程介绍人而非基于诉争的欠付饭费抵顶工程款事宜才将涉案工程款直接支付给王华啸，表明后北风口村对王华啸辩称的杭文松欠付争议饭费及基于以该饭费抵顶工程款而受领工程款不予认可。此外，诉争饭费数额与涉案工程款数额亦不相符,饭费欠据原件仍由王华啸持有而未交付杭文松。据上，一审判决认为双方对涉案饭费的债务主体、具体金额以及是否达成以饭费抵顶工程款的合意等关键事实存在较大争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诉争饭费已合意抵顶涉案工程款，故王华啸基于以饭费抵顶一事占有涉案工程款缺乏依据，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因王华啸占有涉案工程款无法律依据，其取得该不当利益同时损害了杭文松的合法权益，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杭文松基于不当得利法律关系诉请王华啸返还涉案工程款，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至于王华啸抗辩的欠付饭费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可另行处理。因王华啸认可于2015年1月领取涉案工程款项，一审判决自王华啸受领该不当得利款项之日起计付利息，于法有据，王华啸主张应自本案诉讼之日起计算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涉案工程款未约定付款期限，杭文松曾多次向后北风口村委会主张权利，杭文松自认2018年知晓王华啸从村委会受领该款项后亦曾多次主张权利，王华啸抗辩以欠付饭费抵顶工程款本身亦表明认可并同意履行涉案债务，故杭文松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王华啸关于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亦不予采纳。综上，王华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元，由王华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大海审判员  张丽萍审判员  郭林涛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刘双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