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2刑初45号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女，1956年10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壮族，初中文化，住柳州市柳北区。系被害人梁某3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男，1976年10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汉族，个体户，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梁某3的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2，男，1979年2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汉族，个体户，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梁某3的儿子。被告人韦罗金，男，1974年7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壮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柳城县，暂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7月30日被柳州市公安局柳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监护人杨某，女，1947年4月12日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韦某甲，男，1976年2月1日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指定辩护人刘建军，广西盛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柳检公诉刑诉（2016）49号起诉书，于2016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梁某1、梁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3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世军、代理检察员莫深迪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梁某2，被告人韦罗金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韦某甲、指定辩护人刘建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韦罗金在租住被害人梁某3住房期间，认为平时经常被被害人梁某3、黄某1刁难，而对梁某3、黄某1心存怨恨。2015年7月29日中午韦罗金上厕所的时候，听到黄某1跟梁某3打电话，认为是在叫人来打他，韦罗金很气愤。遂于当日下午17时许，从出租屋拿出平时做工用的斧头到租住处隔壁黄某1的家中，趁黄某1不备，持斧头朝黄某1头部砍了两刀，并伤及其两个双胞胎孙女周某1、周某2（两岁半）。之后，韦罗金持斧走出黄某1家，出巷口往右走，朝坐在门口的被害人谢某头颈部砍了数刀，谢某被砍倒后，韦罗金冲进某杂百货店内，持斧头朝被害人梁某3头颈部砍去，致梁某3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韦罗金砍倒梁某3后，又将店门口正在下棋打牌的群众朗某颈部砍伤，后持斧追砍韦某2未果，韦罗金回到某杂百货店门口将黄某2头部及肩部砍伤后逃跑。在逃跑过程中仍继续持斧追砍路人，在某中学附近垃圾站旁被被害人潘某拦截并夺下砍人的斧头，后韦罗金在白露桥头被公安人员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梁某3系被锐器砍伤致左某颈总动脉、左某颈静脉离断造成大出血死亡；被害人黄某1、谢某、朗某所受伤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周某1、周某2、潘某所受伤为轻微伤。为证实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韦罗金持斧头砍人，致一人死亡、七人受伤，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梁某1、梁某2诉请判令被告人韦罗金赔偿经济损失131222.7元，其中丧葬费30000元、医疗费1222.7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被告人韦罗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意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请表示无能力赔偿。指定辩护人刘建军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韦罗金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罪名无意见。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韦罗金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2、案发后，经脑科医院鉴定被告人韦罗金案发时处于急性短暂性精神病发病期，对本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述，建议对韦罗金从轻处罚。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韦某甲表示被告人及亲属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请均无能力赔偿。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韦罗金租住在被害人梁某3位于柳州市柳北区的出租房，期间，韦罗金认为平时经常被梁某3刁难，而对梁某3心存怨恨。2015年7月29日中午韦罗金上厕所的时候，认为租住在其隔壁的被害人黄某1打电话给梁某3叫人来打他，遂于当日下午17时许，从出租屋拿出平时做工用的斧头到租住处隔壁黄某1的家中，趁黄某1不备，持斧头朝黄某1头部砍了两刀，并伤及黄某1两个孙女周某1、周某2（两岁半）。之后，韦罗金持斧头走出黄某1家，出巷口往右走，朝正坐在门口的被害人谢某头颈部砍了数下，谢某被砍倒后，韦罗金冲进某杂百货店内，持斧头朝梁某3头颈部砍去。韦罗金砍倒梁某3后，又将在店门口下棋打牌的被害人朗某颈部砍伤，后持斧头追砍韦某2未果，韦罗金回到某杂百货店门口将被害人黄某2头部及肩部砍伤后逃跑。韦罗金在逃跑过程中仍继续持斧头追砍路人，在白某学附近垃圾站旁被被害人潘某持铲子拦截并夺下砍人的斧头，后在白露桥头被公安人员抓获。梁某3伤后经送医院抢救，因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梁某3系被锐器砍伤致左某颈总动脉、左某颈静脉离断造成大出血死亡；被害人黄某1、谢某、朗某所受伤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周某1、周某2、潘某所受伤为轻微伤。经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韦罗金案发时处于急性短暂性精神病发病期，对本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物证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7月29日17时5分，柳州市公安局110警务中心接到韦某3报案称：在柳州市柳北区发生一起杀人案，有一人持斧头将某杂货商店老板砍倒后，又沿路砍杀路人。公安人员接警赶到现场后，在白露桥头将砍人的男子抓获。公安机关同日对该案立案侦查。2、被害人梁某3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梁某3于2015年7月29日因刀伤送柳钢医院抢救，因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3、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15年7月31日，公安人员对被告人韦罗金进行检查，从韦罗金指尖提取血样一份，提取韦罗金身上穿的蓝色牛仔长袖外套一件、直条短袖T恤一件、深蓝色牛仔裤一条、浅蓝色牛仔裤一条、棕色皮鞋一双。4、提取笔录证实，公安人员依法提取了被害人黄某2、谢某、朗某、黄某1、周某2、周某1、梁某3妻子韦某1、儿子梁某1血样各一份。在案发现场提取了铁铲、斧头各一把。5、户籍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韦罗金、被害人梁某3的身份情况，并证实被害人梁某3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梁某1、梁某2系直系亲属关系。6、物证-斧头一把，经庭审出示，被告人韦罗金确认是其用于砍被害人的作案工具。二、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柳州市柳北区某地段的水泥路上。在房屋某大门南侧有两处滴落状血迹，分别标记为11号、12号。在房屋南北向通道铁皮门南侧、通道内有两处滴落状血迹，东北侧出租房客厅地面上有一处血泊，分别标记为1O号、13号、14号。房屋东面私人房的南面，在东西向路面有一处滴落状血迹，标记为9号。在某杂百货商店内有一处连续滴状血迹，标记为4号，商店门口及四周提取到5处血样，分别标记为1号、2号、3号、7号、8号。遗留在现场的2只棕色拖鞋，标记为5号、6号。上述物证均已提取。2、被害人朗某、黄某2、潘某、谢某、黄某1分别对公安人员提供的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均辨认出拿斧头砍人的男子是被告人韦罗金，同时对公安人员提供不同形状的斧头进行混杂辨认，均辨认出韦罗金用于砍人的斧头，辨认的结果一致。证人唐某、雷某、韦某2、农某、胡某分别对公安人员提供的男性照片及不同形状的斧头进行混杂辨认，均辨认出拿斧头砍人的男子是被告人韦罗金，并辨认出韦罗金用于砍人的斧头，辨认的结果一致。3、被告人韦罗金对其作案的地点、作案工具及砍伤的被害人黄某1、梁某3、潘某均进行了辨认。三、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死者头面部及四肢有挫擦伤，左某颈前部有一大创口。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左某颈总动脉离断，左某颈静脉离断，左某颈部创口有两个锐角，创壁光滑，创缘整齐，创腔无组织间桥。鉴定意见：死者梁某3系被锐器砍伤致左某颈总动脉、左某颈静脉离断造成大出血死亡。2、柳公物鉴（法物）字（2016）105号DNA鉴定书证实：（1）1、2、7号血迹与朗某血样在共有的15个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2）8、9、12号血迹与谢某血样在共有的15个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3）10、13、14号血迹与黄某1血样在共有的15个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3、（法物）字（2015）618号DNA鉴定书证实：（1）韦罗金牛仔衣右胸口袋下方血迹、短袖T恤左下衣摆处血迹与黄某1血样在共有的15个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韦罗金深色牛仔裤右裤腿处血迹与谢某血样在共有的15个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2）韦罗金牛仔衣左胸口袋下方血迹、韦罗金皮鞋左鞋面处血迹、斧头刃处血迹与梁某3血样在共有的15个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韦罗金短袖T恤左胸口袋上方斑迹检出混合斑，该混合斑基因型包含韦罗金血样和梁某3血样基因型。4、（法物）字（2015）891号DNA鉴定书证实：（1）梁某1和梁某3、韦某1在共有的15个STR基因座的遗传关系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2）铁铲把处血迹与潘某血样在共有的15个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5、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周某1、周某2、潘某所受损伤属轻微伤；被害人谢某、黄某1、朗某所受损伤属轻伤二级。6、脑科医司鉴（2015）精鉴字第427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证实，被鉴定人韦罗金符合急性短暂性精神病的诊断标准，在案发到目前都处于发病期。综合评定被鉴定人韦罗金案发时处于急性短暂性精神病发病期，对本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7、尿检报告、乙醇定性定量检测报告证实，被告人韦罗金尿液检测样本中未检出氯胺酮、吗啡、苯丙胺类，血液中未检出乙醇。四、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朗某陈述，2015年7月29日下午5时许，其在柳州市柳北区某小学对面的一个小卖部门口与人下棋时，突然感觉到脖子疼，回头看见一个30多岁的男人拿斧头砍其，其拿下棋的桌子砸向拿斧头的男子，砸完后其往外跑，后发现右手也受伤了。其并不认识砍人的男子。2、被害人黄某2陈述，2015年7月29日下午5时许，其在白露乡某糖烟店门口看见梁老汉躺在公路边，头部一直在流血，收废旧的老板娘坐在地上哭。其以为是汽车把梁老汉撞了，就站起来，跑出去想把那辆汽车拦下来。刚跑出去到路边，突然有人拿东西打其头部，刚躲开，又被打了背部。后看见是一个男子拿着一把斧头砍其，其就跑开，那男子就拿着斧头，跑到糖烟店门口，朝在糖烟店门口下棋的两个老年男子砍，砍人后就往白露乡政府方向跑。3、被害人潘某陈述，2015年7月29日17时许，其在白露菜市附近的马路边看见有一名男子背朝天躺在路边，旁边一名女子在喊救命，不远处还有一名手上拿着斧头的男子，那名男子朝那女子冲上去，抓住女子后用斧头朝那名女子的头部位置乱砍，砍完后那名男子就转身走了。其就开着电动车跟着那名男子。在白露菜市旁的一家卖水泥的门面拿了一把铲子拦住那男子。在冲突过程中，其左手手腕被斧头割伤。其把那男子的斧头抢了过来，那男子就去捡跌在路边的铲子想继续打其，其就跑走了。4、被害人谢某陈述，2015年7月29日17时许，其坐在柳州市柳北区被告人出租屋门口乘凉，一个手拿斧头的男子突然从旁边巷口朝其冲过来，其刚抬起左手去挡，那男子一手拉开其左手，持斧头使劲砍其左颈部三下。其被砍倒在地后，往前爬，砍人男子追上来，又砍其右颈部几下。后砍人男子又拿着斧头跑到外面商店乱砍人。5、被害人黄某1陈述，2015年7月29日下午5时许，其与两个孙女（2岁多）在家里。住在隔壁的男子突然拉开家门冲进来，话也不说就朝其左边头部砍下来。其捂着左耳流了很多血，就倒在地上。迷迷糊糊见他提着把斧头跨过其身体，往房间里面床上的两个孙女走去，孙女被吓得哭喊着在床上往里面缩。当其听到孙女的哭喊声，想从地上爬起来，那男子又出来砍了一下其后颈部，后就拿斧头出门了。其出门喊人救命，见到巷口收废旧的老头也被砍伤了。五、证人证言1、证人韦某3证实，2015年7月29日17时许，其在自家美发店帮人剪头发，有一男子跑进门面说他被人砍伤了，叫其帮报警，其到门口看见距其店面70多米的地方有一男子倒在地上，很多人围在那里，其就打110报警。2、证人唐某证实，2015年7月29日17时许，其在柳州市柳北区某废旧商店门口看见梁某3从下棋位置穿过某商店蹒跚走出来，左某脖子有一道伤口不断喷射血液，后就倒在地上。此时见一名男子右手持斧头朝其冲过来，其就躲在烟柜后面未被砍伤，与其一同躲避的男子被砍中了头部。砍人的男子就往马厂桥头跑了。3、证人雷某证实，2015年7月29日下午17时许，其在某商店门口，看见一名约40岁的男子右手拿着一把斧头朝商店男老板左边的颈部砍去，商店老板被砍中后，左边颈部就喷出了很多血，商店老板刚跑了几步就倒在地上。砍人的男子想跑，去拦他的两个人也被他砍伤。砍人的男子就往马厂外的方向跑了。4、证人韦某2证实，2015年7月29日下午5时许，其在某加油站对面自家门口听到有人喊救命，抬头看见梁某3浑身是血躺在某糖烟店门口地上，一个40岁左右的男子手拿斧头站在旁边，后朝其冲过来，其转身跑。其在跑的过程中看见黄某2去搀扶被砍倒在地的梁某3时，那男子在黄某2后面举起斧头砍了黄某2的头部和背部。5、证人吴某证实，2015年7月29日下午5时许，其在马厂村一队看见有四、五个伤者躺在地上，过了大概两分钟，120急救车就赶到现场了。梁老汉的伤势最严重，他的右颈主动脉被砍伤。听说还有两个两岁左右的小女孩被砍伤头部和背部。6、证人张某证实，2015年7月29日下午5时许，其在某加油站对面家里听到有人喊救命，出到家门口看见一个70多岁的男性老人躺在地上，浑身是血。这个老人左手指着一名手拿斧头约40岁左右的男子，右手捂着伤口。那名男子拿着带血斧头往前走进某糖烟店。7、证人王某证实，其与韦罗金同村，韦罗金脑子有点问题，平时讲话凌乱，行为举止与常人不一样，韦罗金的父亲也不是正常人，已经失踪多年。8、证人韦某甲证实，韦罗金是其三哥，从小脑子就有问题，讲话不清楚，常年在柳州市打工，很少回家。原来在村里时经常和别人打架。其父亲也有精神方面的问题，失踪二十多年了。9、证人韦某4证实，韦罗金是其三儿子，韦罗金的父亲脑子有问题，已经走失多年。大儿子韦某丁、三儿子韦罗金脑子也有问题。韦罗金五六岁的时候得过脑膜炎，时隔一两年就发病一次，发病时和别人讲了几句话就和别人吵架、打架，村里面的人都知道，前两年还把他大哥打伤。五、被告人供述被告人韦罗金供述：我一个人租住在柳州市柳北区梁老板的出租房，每月租金80元，已有半年没有交房租了。梁老板经常催我交房租，说话难听，讲多了我就恼火了。住在隔壁的老奶经常讲风凉话，和梁老板通风报信，我也恨她。2015年7月29日上午，我听到隔壁老奶打电话给梁老板喊人来打死我。我越想越气，就想先下手搞死他们。当天下午5时许，为防别人打我，我穿了二条裤子、二件衣服，从厨房拿了一把平时刮腻子用的斧头出门往左走，先走到隔壁老奶家，拉门进去，用斧头朝老奶头上砍了几刀，旁边的两个小孩也被我划伤了，老奶被砍后捂着头跑进里屋。我就出门往巷口走，看见一个老人坐在门口，就拿斧头砍了那老人，后往某糖烟店走，进店后朝梁老板的脖子砍了一下。后举着斧头乱砍，在店外打牌、下棋的人也被我砍了。我拿着斧头见有人往工业园方向跑，我追了几步又回头沿着方向走，过了某中学垃圾站，有一个拿铲子的男子拦路不给我走，我拿斧头砍了他的手并抢过铲子，他把我的斧头抢走了，后我走到白露大桥被抓了。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关联，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韦罗金归案后即供述了案发起因、经过，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的案发现场状况，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梁某3的死亡原因，被害人黄某1、郎某、谢某、黄某2等的致伤原因及凶器推断的鉴定结论相一致，且与多位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言相吻合。从被告人韦罗金作案时所穿的衣服、裤子及现场提取的作案工具斧头均检验出被害人的血迹。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韦罗金持斧头砍击被害人致一人死亡，三人轻伤、三人轻微伤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韦罗金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三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韦罗金归案后，经广西壮族自治区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进行法医精神疾病鉴定，评定韦罗金案发时处于急性短暂性精神病发病期，对本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韦罗金作案时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依法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韦罗金归案后在精神病缓解期间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韦罗金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危害后果，本院决定对韦罗金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对韦罗金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韦罗金对其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梁某1、梁某2的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损失，确认如下：丧葬费23460元（职工月平均工资3904元×6个月），医疗费1222.7元，合计24682.7元。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能作为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确定赔偿数额的根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韦罗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斧头一把予以没收销毁。三、被告人韦罗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梁某1、梁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24682.7元。（上述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逾期未履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在给付期限届满次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 玲代理审判员  韦红柳代理审判员  刘涧丽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李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