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781行初83号 原告金春联，男，196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现住浙江省浦江县。 诉讼代理人王根武，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张豆豆，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浦江县人民政府浦阳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浙江省浦江县江滨中路**。 法定代表人洪伟，主任。 诉讼代理人张晶莹，浙江弘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金海莹，浙江弘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浦江县浦阳街道西站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浦江县浦阳街道白林村 法定代表人赵宗欢，主任。 诉讼代理人张斓，浙江弘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金春联与被告浦江县人民政府浦阳街道办事处、第三人浦江县浦阳街道西站社区居民委员会其他行政管理行为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6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春联，被告浦江县人民政府浦阳街道办事处的出庭负责人潘旭光及诉讼代理人张晶莹，第三人浦江县浦阳街道西站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诉讼代理人张斓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春联诉称，2002年1月7日，原告与浦江县建设环保与土地管理局签订编号为浦地让同2002第20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并且交纳了出让金6204元，约定将浦阳镇珠红村的土地（即浦江县××街道××村××号地块）出让给原告。2002年7月31日，原告取得由浦江县国土资源局颁发的证号为浦国用2002字第2382号的国有出让土地用权证，使用权类型为出让。2006年，原告应浦江县规划局的要求，按规定补办规划审批手续并补交了罚款。2007年4月4日，原告交纳超面积罚款后，于2007年4月17日取得由被告浦江县人民政府颁发的证号为浦国用（2007）第1101号的国有出让土地用权证，使用权类型为出让。 2016年，经浦江县城中村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批准，浦江县××街道××村开始实施城中村改造，为完成城中村改造拆迁任务，被告浦江县人民政府浦阳街道办事处设定中共浦江县××街道××村支部委员会、浦江县浦阳街道办事处珠红村村民委员会、浦江县××街道××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为安置改造单位，三者共同实施珠红村的城中村改造工作。2017年1月14日，原告与改造安置单位签订编号为居-025号《城中村改造补偿安置协议》，原告得到的安置补偿方法是退还土地出让金后，参照集体土地补偿标准进行货币安置补偿。2017年10月30日，浦江县浦阳街道白林村城中村改造实施方案通过，对国有出让土地上的房屋货币收购安置方式是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评估。自2018年1月份起，原告多次向浦江县委、县政府、县旧城改造指挥部等部门反映，要求按照国有出让土地的拆迁安置补偿标准重新进行补偿。2019年8月9日，浦江县城中村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答复如要改变原安置补偿方法须启动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合法性审查。2019年12月9日，浦江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回复原告应当依法通过诉讼等法定途径解决投诉请求。 经查，原浦江县浦阳街道办事处珠红村村民委员会经浦江县委县政府实施机构改革后变更为浦江县人民政府浦阳街道西站社区居民委员会，原浦江县国土资源局变更为浦江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 综上所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1、撤销原告与中共浦江县××街道××村支部委员会、浦江县浦阳街道办事处珠红村村民委员会、浦江县××街道××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于2017年1月14日签订的《城中村改造补偿安置协议》；2、由被告对原告重新进行拆迁安置补偿（补偿标准按照2017年珠红村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支付补偿款差价人民币3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差价为基础，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7年4月1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金春联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国有出让土地合同书复印件、补交出让金发票复印件，证明2002年1月7日，原告与浦江县建设环保与土地管理局签订国有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浦阳镇珠红村地块出让给原告，并约定了面积、出让金额等，原告按要求补交了出让金6204元。 2、建设用地规划审批表复印件件，证明原告建造房屋经过浦江县浦阳街道办事处的审批。 3、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证明浦江县国土资源局于2002年7月31日给原告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使用权面积为132㎡。 4、浙江省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复印件、勘察费复印件、土地证工本费复印件、测绘成果报表复印件、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回执复印件，证明原告于2007年4月4日交纳超面积罚款23702元，后浦江县国土资源局于2007年4月17日给原告重新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使用权面积为156.46㎡，后因拆迁土地使用证、房产证已被回收。 5、房产抵押合同复印件、储户委托代交款项委托书个人住房借款合同复印件、个人住房贷款凭证复印件、评估报告复印件，证明2008年1月3日，原告与金华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浦江分中心签订房产抵押合同，将浦江县××街道××村××号作为抵押物（评估价格为512000元，按照抵押率58%），向中国工商银行浦江支行贷款人民币30万元。 6、城中村改造补偿安置协议复印件、分户报告单复印件、计算表复印件、拆迁前的房屋照片打印件，证明原告与改造安置单位于2017年1月14日签订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协议，选择货币安置补偿及拆迁前的房屋状况。 7、白林村城中改造实施方案复印件，证明原告所在的珠红村与白林村为邻村，白林村2017年9月份开始拆迁采取的安置办法为按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评估。 8、申请报告等信访信件复印件、信访事项受理告知书复印件、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复印件，证明原告从2018年1月份起开始向浦江县委、县政府、旧城改造指挥部等部门及个别领导反映。2019年8月29日，浦江县城中村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答复如要改变原安置补偿方法应启动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合法性审查。2019年12月9日，浦江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回复原告应当依法通过诉讼等法定途径解决投诉请求。我方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被告浦江县人民政府浦阳街道办事处辩称，一、列答辩人为本案被告，无法律依据。被答辩人诉请撤销的《城中村补偿安置协议》，系被答辩人与中共浦江县××街道××村支部委员会、浦江县浦阳街道办事处珠红村村民委员会、浦江县××街道××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三改造安置单位）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答辩人针对协议提起诉讼，只能以协议的相对方为被告，除非法律另有规定，否则不能以协议相对方以外的其他主体为被告提起诉讼，被答辩人将答辩人列为被告系主体错误。 二、本案的撤销权已超出行使期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在适用行政法律规范的同时，可以适用相关民事法律规范审理，本案关于撤销权行使期限和撤销事由，应按照民事法律规范予以确认。《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根据该规定，被答辩人行使撤销权应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即被答辩人主张的撤销事由从其签订涉案协议时应当知道，其行使撤销权的期限应当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算，被答辩人于2017年1月14日签订涉案补偿协议，到2020年7月17日才提起本案诉讼，已超出撤销权行使期限。 三、本案所涉之《城中村改造补偿安置协议》合法有效。 （一）涉案的《城中村改造补偿安置协议》系被答辩人自愿签订，协议内容合法且已履行完毕。2017年1月14日，被答辩人自愿与三改造安置单位签订《城中村改造补偿安置协议》，协议中的改造补偿、补助及奖励、安置方式等内容均符合《浦江县××街道××村城中村改造实施方案》（以下简称《珠红村实施方案》）的相关规定，协议签订后，被答辩人已按约腾空房屋并交付给三改造安置单位予以拆除，也领取了三改造安置单位支付的安置补偿金，涉案补偿协议已全部履行完毕。 （二）涉案补偿协议所依据的《珠红村实施方案》制定程序和内容合法。2017年1月10日，浦江县浦阳街道原珠红村（以下简称珠红村）经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并表决通过了《珠红村实施方案》。2017年1月22日，依珠红村的申请，答辩人根据《办法》第十八条第（二）项之规定程序，报浦江县城中村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审查《关于要求实施的请示》。2017年1月23日，浦江县城中村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关于同意的批复》（浦城改办〔2017〕2号），同意《珠红村实施方案》。 四、三改造安置单位参照《珠红村实施方案》对被答辩人进行补偿，是符合法律规定的。 (一)从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来看，涉案土地在城中村改造前，并未进行征收程序，其性质仍属集体土地。由于被答辩人持有国有土地使用证，三改造安置单位按照《珠红村实施方案》第十三条第(五)款“国有出让土地补偿按照城中村改造公告时当年度土地出让金补缴标准结合土地使用年限评估给予补偿。如果国有出让土地系国土部门公开出让的，则按公开出让时明确的规划条件进行市场评估补偿。”之规定进行补偿，符合法律规定。 （二）涉案土地位于浦江县××街道××村××号，只能适用2017年1月10日经珠红村村民代表大会通过的《珠红村实施方案》，被答辩人要求参照《浦江县浦阳街道白林村城中村改造实施方案》对其进行补偿，于法无据。 综上，被答辩人的起诉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或诉讼请求。 被告浦江县人民政府浦阳街道办事处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浦阳办［2017］7号）《关于要求实施的请示》复印件1份、（浦城改办［2017］2号）《关于同意的批复》复印件1份，证明浦江县浦阳街道原珠红村的城中村改造所依据的《浦江县××街道××村城中村改造实施方案》已依法审批，且内容合法。 第三人浦江县浦阳街道西站社区居民委员会辩称，一、《浦江县××街道××村城中村改造实施方案》（以下简称“《珠红村城中村改造方案》”）经法定程序通过实施，是村民意思自治的体现，应当予以尊重。本案所涉珠红村城中村改造是在当地村民的强烈要求下依法实施的，其目的是为了提高村民生活环境和居住水平，属于珠红村的村民自治行为。《珠红村城中村改造方案》是村民共同协商意思基础上，2017年1月10日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并表决通过实施，是珠红村民集体意思自治的体现，具有约束力，应当予以尊重。 二、答辩人与金春联签订的《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协议》合法有效，并无法定可撤销事由情形。金春联在起诉状中提出的《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协议》，是依据有关法律法规及《珠红村城中村改造方案》等规定，由金春联和答辩人以及中共浦江县××街道××村支部委员会、浦江县××街道××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就珠红村城中村改造补偿安置事宜，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的协议，合法有效，并不存在胁迫、欺诈、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等可撤销情形。 三、答辩人严格按照《珠红村城中村改造方案》、《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协议》履行补偿义务，金春联主张撤销无法律与事实依据。金春联主张撤销协议的主要理由是，参照2017年10月30日《浦江县浦阳街道白林村城中村改造实施方案》，对国有出让土地上的房屋货币收购安置方式是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评估。 第一，金春联拆迁房屋位于浦江县××街道××村范围，适用的是2017年1月10日经珠红村村民代表大会通过的《珠红村城中村改造方案》，并不适用白林村城中村改造方案。 第二，按照《珠红村城中村改造方案》第十三条(五)款规定，国有出让土地补偿按照城中村改造公告时当年度土地出让金补缴标准结合土地使用年限评估给予补偿。如果国有出让土地系国土部门公开出让的，则按公开出让时明确的规划条件进行市场评估补偿。金春联房屋不属于国土部门公开出让的，故应适用前款规定，按照城中村改造公告时当年度土地出让金补缴标准结合土地使用年限评估给予补偿。 第三，金春联已按照《珠红村城中村改造方案》第十三条(五)款规定，实际得到国有土地补偿。在金春联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浦江县城中村改造被征迁国有土地补偿价值计算表”中，明确载明金春联得到被征迁国有土地补偿价值3100元*156.46*0.9849=477709.99元。其中3100元为年度土地出让金补交标准，其中156.46为土地使用权面积，其中0.9849为土地使用年限修正系数。该笔477709.99元补偿已包含在1046644元房屋拆除补偿中(见金春联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浦江县城中村改造房屋征迁分户报告单”)。 综上，金春联的起诉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金春联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浦江县浦阳街道西站社区居民委员会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材料有： 1、《浦江县××街道××村城中村改造实施方案》复印件，证明《浦江县××街道××村城中村改造实施方案》第十三条（五）款规定，国有出让土地补偿按照城中村改造公告时当年度土地出让金补缴标准结合土地使用年限评估给予补偿。 2、珠红村村民代表会议签到表复印件、会议记录复印件，证明《浦江县××街道××村城中村改造实施方案》于2017年1月10日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并表决通过实施。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如下确认： 一、原告金春联提交的证据，被告浦江县人民政府浦阳街道办事处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二页明确写了土地是珠红村的集体土地，并不是出让所得，原告不是珠红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无权取得集体土地。即使原告合法取得土地，但原告已经得到了安置补偿。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虽然盖了第一被告的章，但第一被告不是审批建设用地的职能部门，且有空白处，该份建设用地规划审批表没有经过职能部门的审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土地是集体土地，除非经过登记，否则不能转变为国有土地，原告在2007年时取得了土地使用权证，2002年的土地使用权证没有效力了。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些文件应该是在土地合法有效的前提下作出，现在我方对土地的合法性有异议，并不能因为缴纳过罚款就不是违法的了，不能以罚代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评估报告中的评估价格不能套用进拆迁中。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的补偿金额已经到位。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白林村的实施方案不能适用珠红村的实施方案。证据8的没看到申请报告等信访信件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对信访事项受理告知书、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看出原告已经补偿到位。第三人浦江县浦阳街道西站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浦江县人民政府浦阳街道办事处的质证意见一致，另补充质证意见：1、虽然原告持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但原告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合法手续存在较多瑕疵。2、原告已经得到补偿。3、补偿的依据在于拆迁安置办法第十三条第五项规定，原告已经按照国有土地安置补偿得到了补偿。本院对原告金春联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被告浦江县人民政府浦阳街道办事处提交的证据，原告金春联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二份文件恰恰能证明珠红村城中村改造实施方案经过第一被告批准认可，第一被告主体适格。第三人浦江县浦阳街道西站社区居民委员会对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被告浦江县人民政府浦阳街道办事处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三、第三人浦江县浦阳街道西站社区居民委员会提交的证据，原告金春联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对改造实施方案不知情。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没有参加过会议，对会议不知情，且有部分村民是反对的，原告本身不是珠红村村民，持有的是国有土地，无法参加村民代表大会，也不清楚实施方案。对改造方案中第十三条第五项涉及到国有土地部分的合法性有异议。被告浦江县人民政府浦阳街道办事处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第三人浦江县浦阳街道西站社区居民委员会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原告金春联当庭补充提供浦江县不动产信息查询的打印件一份，证明被拆迁房屋的面积为633.47平方米。经当庭质证，被告浦江县人民政府浦阳街道办事处对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从查询记录看，原告的建筑面积是633.47平方米，而安置补偿协议认定的面积是667.32平方米，证明补偿安置协议是合理合法的。第三人浦江县浦阳街道西站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浦江县人民政府浦阳街道办事处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对原告金春联当庭补充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02年1月7日，原告金春联与原浦江县建设环保与土地管理局签订了浦地让同（2002）第20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将浦阳镇珠红村13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出让给原告金春联。2002年7月31日，原告金春联办理的国有土地用权证显示，证号为浦国用（2002）字第2382号，土地使用者金春联，座落浦阳镇珠红村，，地号0-0-920，图号0-0用途住宅用地，使用权类型出让，终止日期2072年1月7日，使用权面积132.00平方米。因原告金春联在建房时构成违法建设，2006年12月6日，原浦江县规划局作出浦规（2006）罚字第28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金春联按规定补办规划审批手续,并罚款13000元。原告金春联在缴清罚款并按规定补办规划审批手续后，于2007年4月17日办理了浦国用（2007）字第1101号的国有土地用权证，使用权类型仍为出让，使用权面积增加至156.46平方米。2007年7月31日，原告金春联办理了房屋所有权登记，权证号××，坐落浦江县××街道××村××号，面积633.47平方米，建成年份2004年。 2017年1月22日，被告浦江县人民政府浦阳街道办事处作出浦阳办［2017］7号关于要求实施《浦江县××街道××村城中村改造实施方案》请示。2017年1月23日，浦江县城中村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浦城改办［2017］2号文件，关于同意《浦江县××街道××村城中村改造实施方案》的批复，原则同意《浦江县××街道××村城中村改造实施方案》，请认真组织实施；实施过程中发现问题及时报我办。中共浦江县××街道××村支部委员会、浦江县浦阳街道办事处珠红村村民委员会、浦江县××街道××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为具体工作单位。《浦江县××街道××村城中村改造实施方案》第十三条第（五）项的内容为，国有出让土地补偿按城中村改造公告时当年度土地出让金补缴标准结合土地使用年限评估给予补偿，如果国有出让土地系国土部门公开出让的，则按公开出让时明确的规划条件进行市场评估补偿。 2017年1月14日，原告金春联与中共浦江县××街道××村支部委员会、浦江县浦阳街道办事处珠红村村民委员会、浦江县××街道××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签订编号（居-025号）《城中村改造补偿安置协议》，改造房屋位于下珠畈2号，土地使用证号浦国用2002字第2382，土地使用证登记面积为132平方米，认定合法建筑占地面积为157.27平方米，合法建筑面积667.32平方米，以原合法建筑占地面积与安置建筑面积1：3.5比例进行计算为550.45平方米。房屋拆除补偿1046644元，其中房屋价值460945元，装修价值83496元，附属物价值24493元，土地出让金补偿价值477709元；其他补偿、补助费14346元；货币安置按可安置面积550.45平方米，单价2600元／平方米，总额1431170元。上述款项，原告金春联均已领取。 自2018年1月份起，原告金春联多次向浦江县委、县政府、县旧城改造指挥部等部门信访反映，要求按照国有出让土地的拆迁安置补偿标准重新进行补偿。2019年8月9日，浦江县城中村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答复如要改变原安置补偿方法须启动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合法性审查。2019年12月9日，浦江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回复原告金春联应当依法通过诉讼等法定途径解决投诉请求。 另查明，根据浦江县委县政府实施机构改革方案，原浦江县国土资源局变更为浦江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浦江县浦阳街道办事处珠红村村民委员会变更为浦江县人民政府浦阳街道西站社区居民委员会。 本院认为，浦江县城中村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给被告浦江县人民政府浦阳街道办事处浦城改办［2017］2号关于同意《浦江县××街道××村城中村改造实施方案》的批复，原则同意《浦江县××街道××村城中村改造实施方案》，请认真组织实施，实施过程中发现问题及时报我办，被告浦江县人民政府浦阳街道办事处属浦江县××街道××村城中村改造实施主体，是适格的被告。浦江县浦阳街道西站社区居民委员会是本辖区城中村改造的工作主体，故其应为本案的第三人。原告金春联在签订协议后，多次采取信访的方式，向浦江县的多个部门反映国有出让土地的拆迁安置补偿问题，相关部门最后答复时间为2019年12月9日，原告金春联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并未超过起诉期限。根据《浙江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五条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价格。被征收房屋的类似房地产，是指与被征收房屋的区位、用途、权利性质、品质、新旧程度、规模、建筑结构等相同或者相似的房地产。原告金春联签订的《城中村改造补偿安置协议》，对原告金春联安置补偿方法，国有土地部份是以土地出让金补偿的方式，并参照集体土地的补偿标准进行货币安置，并未对其进行不得低于当时当地同区位同类型房屋市场价格的评估，故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原告认为行政协议存在胁迫、欺诈、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等情形而请求撤销，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符合法律规定可撤销情形的，可以依法判决撤销该协议。因此，本院对原告金春联要求撤销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上述协议撤销后，原告金春联与被告浦江县人民政府浦阳街道办事处关于补偿安置应重新进行协商。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签订时间为2017年1月14日编号（居-025号）《城中村改造补偿安置协议》。 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浦江县人民政府浦阳街道办事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邹可风 人民陪审员  张文忠 人民陪审员  俞志华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 代书 记员  朱一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