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381民初485号原告杨兰香。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冯金伟，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瑞安市飞云街道繁荣村村民委员会。诉讼代表人应希虎。被告瑞安市飞云街道繁荣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应希虎。二被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郑世锋，瑞安市中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杨兰香为与被告瑞安市飞云街道繁荣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瑞安市飞云街道繁荣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经济合作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1月1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以简易程序立案受理，因案情需要于同年3月18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葛建敏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王肖、陈继业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先后于同年3月8日、同年4月15日、同年7月12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兰香及其委托代理人冯金伟和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郑世锋到庭参加了诉讼，二被告的代表人应希虎到庭参加了前二次的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3年9月14日，原告与被告方签订一份《购买材料协议书》，协议书约定：被告因文化公园工程建设需要向原告购买建设材料，购买时被告方先付定金2万元，余下金额待工程竣工验收后按实际材料款及面积计算，一次性付清余款。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方依约陆续将材料送给被告方，材料款合计199280元。据原告了解，2015年1月27日，被告方组织文化公园工程的施工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等有关单位对公园工程进行竣工验收。最后经过与会各方验收，一致认定该工程符合设计图纸及国家建筑质量规范，为合格工程，同意工程通过验收（即工程为验收合格的工程）。但至今被告方仅支付了8万元（包含定金2万元），原告要求被告付清全部材料的尾款未果。二被告系二个牌子一套班子人马，共同管理村集体利益，在与原告达成协议时是以村经济合作社名义进行，签订协议书时又是由村民委员会加盖公章，在进行相关经济活动时二者未进行严格区分，应共同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故原告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1、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材料款11928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1月28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9月14日签订的《购买材料协议书》，并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材料款119280元，赔偿逾期付款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清偿完毕之日止)。被告村委会辩称：1、原告起诉要求村委会承担支付材料款及赔偿利息损失没有事实依据；2、现村委会没有找到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原件，村委会对协议书上的签字和盖章无法予以确认，村委会当初已经支付原告8万元的材料款，协议中约定余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后再进行结算，本案中原告提供的材料在铺设后没有验收，后来双方也没有对材料、路面铺设等进行结算，现在工程还没有竣工验收，原告提供的验收单不是涉案公园的验收单，验收的事实不清楚，约定按照实际材料面积计算，现实际面积多少没有得出，故原告诉称的材料总计款199280元的计算方式有问题，金额不属实，原告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原告提供的协议书中约定材料只有三个单价，在原告的销货清单中的单价增加了2400元和1200元二种材料单价，这二种单价在协议中并没有约定，故原告根据材料销货清单计算的总价199280元不符合协议约定。协议书和销货单及领款凭证上签字人应某确实是村委会党支部委员，但是他是否该工程项目负责人现在我们不清楚，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综上，原告缺乏事实依据，应当驳回原告对村委会的诉请。被告经济合作社辩称：经济合作社是一个独立法人资格，根据协议书系原告与村委会签订的，作为经济合作社不应当和村委会共同承担原告的材料款，即使需要承担材料款，也不是经济合作社而应当是由村委会。其余意见与村委会意见一致。原告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如下：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购买材料协议书原件一份，甲方代表是应某签字并由村委会加盖公章，拟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9月14日签订一份购买材料协议书的事实；3、销货清单原件八张(实际九张，一张是对八张签收的汇总)，4、中共瑞安市飞云街道工作委员会飞工委（2013）212号文件复印件一份，5、2014年9月4日领款凭证，证据3、4、5拟共同证明原告依照购买材料协议书约定将价值199280元材料出售给被告方的事实；6、瑞安市飞云街道繁荣村文化公园工程竣工验收会议纪要及签到表复印件各一份（经法庭核对与原件一致，原件返还原告），拟证明购买材料协议书中所涉的文化公园已经于2015年1月27日竣工验收合格的事实；7、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原件一份，拟证明原告发给被告的材料均是由时任繁荣村村干部应某签收及经手的事实。证人应某证言的主要内容：我原系繁荣村党支部委员，2015年10月份期间辞职了。当时我们村要建设文化公园，村两委开会，会后让我、应纪金、应华辉三人负责公园工程，我们商定是谁家的材料便宜去谁哪里买，经比对，原告的材料价格比较便宜，于是决定向原告购买材料，与原告谈好价格，签订协议书。《购买材料协议书》文本是村里的会计制作的。当时我们村的村长叫伍鸿树，协议书上是我签名，公章是我们村里负责收费的胡玲玲那里盖章的。供货和收货经过是：原告送货到工地上，我清点了数量一致后在销货清单上签名确认，价格都是合同中约定，协议书中没有约定的价格也是有的，这部分的是树围价格2400元，本来是到我们村的村民那里购买，但是他的价格上涨了，不同意2400元卖给我们，于是我们到原告处购买了；湾头的价格1200元，也是后面外加的，不包括在协议书的价格中，是现场加工。我们三人负责该工程，没有作具体分工，三个人都在现场负责，因为其他两个人字是认识的，但是写字速度很慢，于是都由我签字确认。原告的货款有向我们预支，第一次预支了3万元，之后也预支了几次，总共预支了7、8万元，都是村的出纳林寿弟给原告的。最后在工程(指原告提供材料的部分)完工后，我经手出具了一份结算单据交给原告收执，结算时间我记不清了。(出示2014年9月4日的领款凭证)，该领款凭证是我签名，原告提供的就部分湾头施工工人还没有安装上去，湾头现场已制作好放在工地上，公园的整个工程还没有完工，公园现在正在拆除，为何要拆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原告提供的实际材料以及面积都已经计算出来，但不是按照实际铺设好的面积算，这相差肯定有的，协议书中约定的工程验收后按实际材料款和面积进行计算，是指公园工程全部做好，我们按照实际面积计算，施工过程中的废料是由原告承担，在现场看基本没有废料。原来村两委会决定搞这个公园是经过招投标，公园的建设单位是经济合作社，村里有记录的，应峰雷是之前担任村的副书记，村的档案、文件都是他在管理，现在他也不在村里干了。8、瑞安市市政园林工程招标申请备案表，拟证明涉案公园工程系经济合作社名义进行，二被告共同管理村集体经济，故应由二被告共同承担原告的货款责任；9、2016年4月1日瑞安市国土局证明，拟证明涉案公园工程的用地确认为违法，工程无法竣工验收的事实；10、鉴定申请书，对被告涉案公园工程由原告提供的材料实际面积的测量，拟证明原告向被告的涉案公园工程提供的材料实际面积。司法鉴定过程：11、2016年6月21日被告向本院作出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司法鉴定过程中，需要原、被告双方到现场确认涉案公园工程中相关石材数量、面积等，因被告村暂空缺负责人［包括村主任和支部书记(已申请辞职)］，故二被告无法到现场确认。12、司法鉴定单位温州华信测绘信息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关于原告杨兰香与被告飞云街道繁荣村村民委员会、经济合作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繁荣村中心公园石材铺设面积司法鉴定退件函》，主要内容：贵院委托的原告杨兰香与被告飞云街道繁荣村村民委员会、经济合作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我单位经对移交的资料进行核查和了解现场实际情况后，以现有资料且不能到现场实测的情况下，我单位无法进行司法鉴定，不能达到鉴定目的，故根据规定，作出退件处理。2016年3月17日下午现场勘验笔录，本院携同原被告双方当事人来到涉案公园现场勘验，是针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主张涉案公园工程已竣工验收的事实与被告抗辩和证人反映的公园工程未竣工陈述作核实，目的原告向被告提供石材的货款按《购买材料协议书》中第6条“工程竣工验收后按实际材料款及面积计算”的约定，现该公园工程是否实际竣工。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三性均无异议；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协议书中签名的应某是否有资格代表村与原告杨兰香签订协议书的事实有异议，协议书中约定的材料单价是三种，并没有五种单价，付款方式是购买时付定金2万元，余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后按实际材料款及面积进行结算，如果公园没有验收完工，我方认为协议书仍没有履行完毕；证据3销货清单上应某的签字，签字的真实性有待证人出庭作证予以核实，销货单中的材料单价1200元和2400元不包括在协议书中，且原告计算的金额有差，八张销货清单中应某所签的经手人，到底材料是否用于公园建设，需要证人出庭说明，且材料是否收到这么多也等证人出庭后再予以核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应某是党支部成员，不能证明是村委会的委员、村主任、副主任的身份；证据5领款凭证不能证实村里有结欠原告99280元的事实；证据6的会议纪要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有异议，签到表的签名真实性无异议，该会议纪要出具的时间是2015年1月27日，系原告单方出具的书面材料，这个验收是对公园工程的验收，不是对原告提供材料所铺设路面的验收，如果验收原告的材料面积必须有村委会和验收部门等相关人员到现场进行验收，实际公园也没有验收，只是去看了下公园；证据7证人证言，原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但对证人陈述的公园未施工完毕有异议；二被告对证人陈述的根据村两委会议之后决定其有权利对货款进行结算的证言需要庭后回去核实之外，其他部分的证人证言内容没有异议；证据8无异议；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以该证明中确认土地违法认为涉案合同无法履行竣工验收的证明力不够，公园工程施工由另一公司承包，花岗岩材料不属于招投标的范围；证据10-12，原、被告双方对司法鉴定申请及鉴定退件终结均无异议。原、被告双方对现场勘验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涉案公园工程未竣工的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1系身份事项证据，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5，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结合证据7，能相互印证，能证明被告因文化公园工程建设需要向原告购买建设石材，双方签订《购买材料协议书》，双方约定权利和义务，原告按约向被告方的工地送货，由被告核对后在原告的销货清单上签字的事实；证据8被告无异议，能证明原告欲证明的事实；证据6、9及本院2016年3月17日的公园现场勘验，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公园工程未竣工的事实无异议，结合国土局对涉案公园用地情况的证明，能证明被告向原告购得的石材的货款不能具备原被告双方约定的《购买材料协议书》中第6条约定的“工程竣工验收后按实际材料款及面积计算”的付款方式条件的事实；证据10-12，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能证明诉讼中被告向原告购得石材无法通过司法鉴定测量其实际材料款及面积的事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二被告因文化公园工程建设需要向原告购买建设材料。2013年9月14日，被告村委会以其名义与原告签订一份《购买材料协议书》，协议书约定：1、路沿石规格15×30cm=1430米，10×30cm=230米，价格2000元每立方米；2、油路压条规格8×15cm，计1600米，价格12.5元每米；3、火烧板、盲人道规格45×60cm，计350平方米，价格83元每平方米；4、质量必须一定同花园内材料一样，不得差别；5、规格一定要达到标准15×30cm，10×30cm，油路压条规格8×15cm，火烧板、盲人道规格45×60cm，达不到规格标准的，需方必须退还给供方，供方无条件受起；6、付款方式：购买时先付定金贰万元，余下待工程竣工验收后按实际材料款及面积计算，一次性付清其款；7、本协议从签字起生效，供、需双方共同遵守，永不反悔；8、本协议一式二份，供、需双方各执一份；协方的需方(甲方)代表栏由应某签名并加盖被告繁荣村村民委员会印章，供方栏由原告杨兰香签名；9、时间为签订协议起一个星期。协议签订后，原告根据被告的通知供货，被告通知原告取消协议书中油路压条的供货，增加协议书之外的树围和湾头，树围和湾头具体规格、数量、价格如下：树围规格为110×15×15cm、价格每立方米2400元，湾头7个、每个价格为1200元。原告于同年9月28日、10月3日、10月7日、10月17日、10月29日、11月5日、11月22日、12月4日，共八次向被告方工地交送石材，由被告方应某经手验收，并在销货清单上签名后交原告收执。原告供货完毕之后，应某根据销货清单代表被告方于2014年9月4日就石材数量及金额与原告结算：1、路沿石，规格为15×30cm的1433米，原告按协议约定的数量以1430米计64.35立方米计算货款；规格为10×30cm的235.4米计7.062立方米，按协议书约定每立米2000元计算，货款为142824元；2、火烧板、盲人道，规格45×60×3的213.5米，按协议书约定每平米83元计算，货款为17720元；3、树围，规格为110×15×15cm的553条计13.761立方米，原告按实际138棵树即138个树围每个树围4条共计552条石材计13.66立方米，按约定每立方米2400元，计算货款为32780元；4、湾头，7个，每个价格1200元，原告计算货款5个计6000元；合计货款199280元，并由应某作经手人向原告出具领款凭证。在原告向被告的工地陆续供货期间，原告从被告财务人员处陆续支取货款(包括协议约定的2万元定金)，共计8万元。其余货款119280元，经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未果。故酿成纠纷。另查明：被告经济合作社于2012年4月就涉案文化公园工程向瑞安市市政园林工程申请招标并报备案。因该文化公园建设土地未经依法审批由瑞安市国土局立案查处并于2014年11月份以涉嫌破坏耕地罪移送公安机关。现该文化公园整体建设工程未竣工。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村委会之间签订的《购买材料协议书》，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不具有我国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原告按约向被告履行交货义务，因被告的涉案公园用地原因致使工程不能适时竣工，被告以原告余下的货款不能符合协议书约定的待工程竣工验收后按实际材料款及面积计算的内容而没有支付。诉讼中，原告以涉案文化公园工程不能竣工验收致使其取得材料款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请求解除涉案的《购买材料协议书》。本院认为，涉案的《购买材料协议书》履行中，原告已按约完成向被告履行交货义务，且被告已使用完毕，协议书第6条约定“付款方式：购买时先付定金贰万元，余下待工程竣工验收后按实际材料款及面积计算，一次性付清其款”的内容，在客观事实上不能履行，该工程在应该完成日期内已无法竣工，且工程竣工也是无期限了，原告以合同目的实现不能，请求解除，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但结合涉案该协议实际履行情况和协议书第6条不能履行原因，应当解除涉案该协议书第6条内容为宜，对原告解除涉案该《购买材料协议书》的请求予以调整。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该协议第6条约定付款方式内容的解除，原因和责任在于被告方。本案诉讼中，本院协调双方当事对原告提供的石材铺设面积测量，但双方协商不成；双方协商委托司法鉴定中，由于被告怠于协助鉴定人员到公园工程现场确认原告提供的材料，致使实际材料面积测量的司法鉴定退件，使原告的实际材料款的面积不能落实。综上，虽然涉案《购买材料协议书》的第6条予以解除，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的石材款，但原告提供的石材数量与石材铺设消耗和损耗后的实际面积之间差距是客观存在，虽然被告对其抗辩没有提供证据，根据原告石材加工行业的惯例和公平原则，原告的实际石材款按面积计算消耗和损耗率，本院酌情考虑为10%，即原告提供石材的货款以被告签收的销货清单和2014年9月4日出具的领款凭证的金额按90%计算，折算后的货款为179352元，扣减被告已经支付原告的8万元，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的货款为99352元。原告起诉请求被告赔偿从2015年1月28日起计算的逾期付款的损失，因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不明确，应当从原告主张解除协议即2016年3月31日起计算。虽然涉案《购买材料协议书》由被告村委会与原告签订，根据我国合同法的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被告村民委员会承担支付原告货款的责任，但涉案的文化公园工程以被告经济合作申请招标，村经济合作社和村民委员会属于村集体组织，村经济合作社是村集体组织行使经济职能和开展经济活动的承担者，故欠原告的货款应当由两被告共同支付。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涉案《购买材料协议书》第6条的内容，被告瑞安市飞云街道繁荣村村民委员会、瑞安市飞云街道繁荣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杨兰香货款99352元并赔偿从2016年3月3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的逾期付利息损失；款交本院转付；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二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686元，由原告负担402元，二被告负担2284元，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退回其已预交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葛建敏人民 陪 审员 王 肖人民 陪 审员 陈继业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代）书记员 陈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