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深前法涉外初字第71号原告：广东光大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立新社区新源南路**紫云龙庭**，组织机构代码：71225943-2。法定代表人：陈润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姚鹭，广东润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一：深圳市米高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第五工业区朗山路东物商业大楼**西侧，组织机构代码：73884013-7。法定代表人：王梓豪，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邓芸，广东广和（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二：骏马制衣有限公司（ＳＴＡＴＥＬＹＨＯＲＳＥＧＡＲＭＥＮＴＭＡＮＵＦＡＣＴＵＲＩＮＧＣＯＭＰＡＮＹＬＩＭＩＴＥＤ）。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弥敦道**银行中心****（Ｒｏｏｍ902,9／Ｆ，ＢａｎｋＣｅｎｔｒｅ,636ＮａｔｈａｎＲｏａｄ,Ｋｏｗｌｏｏｎ）。代表人：黄卓南，董事。第三人：东莞骏南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东莞市东城区周屋工业区iv>法定代表人：冯毅。本院受理上述原告与被告、第三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纠纷一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姚鹭、被告一的委托代理人邓芸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认为：原告曾就一起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与两起无因管理纠纷案件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起诉第三人。经过审理后，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了（2009）东一法民一初字第8147号、（2011）东一法民一初字第6301号与（2011）东一法民一初字第6302号民事判决书，其中第8147号案判令第三人向原告支付租金600000元及逾期利息10030.5元，电费39007.96元及滞纳金1922.2元，诉讼费10310元；第6301号与第6302号案判令第三人向原告支付看管费201371.25元（30579.25元+170792元），诉讼费4770元（642元+4128元）；以上合计867411.91元。此后，由于第三人未履行上述判决书的义务，原告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分别为：（2010）东一法执字第4376号、（2012）东一法执字第8119号和（2012）东一法执字第8121号。截止2012年10月11日，原告总共领取执行款122367元（74808元+24010.67元+23548.33元）。第三人至今尚有745044.98元未支付原告。2014年10月份，原告从案外人绍兴县明翔纺织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民二清（算）字第8号民事裁定书中得知，第三人已经被吊销营业执照，法院未能获取第三人的任何财产、账册及其他重要文件，公司股东也未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提供清算所需的资料。被告一与被告二是第三人的股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于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同时，由于第三人迟延履行上述三案的义务，按照法律规定，应当向原告支付迟延履行的双倍利息（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被告一与被告二对该部分利息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判令两被告：一、连带清偿第三人拖欠原告的款项745044.98元及逾期履行的加倍利息（以745044.98为本金，从2012年10月12日起算，按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计算）；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一深圳市米高服饰有限公司答辩认为：第一、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东一法民二清（算）字第8号《民事裁定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经鉴定，案外人绍兴县明翔纺织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唯一证据（对账单）与第三人东莞骏南制衣有限公司真实印章不服，系伪造证据（见附件1：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三人东莞骏南制衣有限公司已经向绍兴县法院反映该情节，该案件（2009绍商字第64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进入再审程序。该再审程序的结果将证明东莞骏南制衣有限公司对绍兴县明翔纺织贸易有限公司并不负有任何债务。因此，本公司认为，案外人绍兴县明翔纺织贸易有限公司并非第三人东莞骏南制衣有限公司的债权人，其无权以债权人的身份、基于错误的民事判决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清算第三人东莞骏南制衣有限公司。本公司在收到（2013）东一法民清预字第6号《书面审查通知书》后，在通知书规定的时间内，于2013年8月6日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提出了书面异议。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2013）东一法民二清（算）字第8号《民事裁定书》因程序违法对本公司没有约束力，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第二、第三人资不抵债，应以其公司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本公司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第三人承担责任。2008年6月17日，第三人股东获东莞市工商局核准变更登记，变更后本公司持有第三人的70%股权。但因各种原因经营困难，陷入资不抵债的困境。本公司成为第三人的股东后，第三人未给本公司创造任何的收益。本公司认为，在不存在抽逃注册资本及转移资产的前提下，根据《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第三人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应以其公司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三、本公司作为股东不存在怠于履行义务导致第三人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的的情形。因为上述原因，本公司与被告二之间对增加注资方案未能达成共识。第三人的日常开支开始延期，大批员工离职，员工要求公司给付经济补偿金，情绪激动，公司陷入无组织状态，员工纷纷到东城区周屋工业区管理处反映情况，之后，周屋工业区管理处和厂房业主封锁了工厂并限制时间让员工离开公司。而自原告封锁工厂之日起，第三人的办公场地就由原告负责看管（接管）。除原告派出的保安人员外，其他人不可能进入租赁场所。本公司管理人员根本无法进入租赁场所，无法取得第三人的账册、及重要法律文件、债权资料文件等。此时，第三人的文件、账册、设备设施、生产原材料等都在原告看管的租赁场所内。甚至第三人银行帐号上尚有存款人民币8万余元也因为没有支票本而无法使用。还有交给原告的房屋租赁的押金60万元及其他应收款都因为没有财务凭证而无法主张。原告提交的（2012）东一法执恢字第8119、8121号执行裁定书，也可证实当时第三人银行帐号上的存款8万余元并未转走，第三人的机器设备等财产也被公开拍卖。原告通过（2011）东一法民一初字第6301号、6302号两案向第三人主张了20余万的看管费的事实足以证明上述事实。但是，原告却未将第三人的公司账册、重要文件等资料看管好，在收回租赁房产时也未将该等资料移交给第三人或其股东，最终导致了第三人的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因此，第三人的财产已经被人民法院依法处置各方并无争议，第三人账户存款被人民法院执行的事实也无可争议，唯一有争议的是第三人的账册文件去向。而前述的事实证明，除并未保管在厂区的印章之外，其余账册文件并未因本公司的行为灭失。原告一方面接管租赁场所不让进厂，一方面又向本公司主张财产及账册文件灭失的责任，显然与事实不符，自相矛盾。综上所述，原告不仅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公司怠于履行义务导致第三人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反而自证其对第三人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负有责任，其无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之规定，要求本公司对第三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及时、公正审理，并驳回原告对本公司的诉请。被告骏马制衣有限公司与第三人东莞骏南制衣有限公司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09）东一法民一初字第8147号、（2011）东一法民一初字第6301号、（2011）东一法民一初字第6302号民事判决书；证据二、（2010）东一法执字第4376号、（2012）东一法执字第8119号、（2012）东一法执字第8121号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证据三、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执行代管款取款凭证；证据四、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民二清（算）字第8号民事裁定书；证据五、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东一法执恢字第8119、8121号执行裁定书。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经被告深圳市米高服饰有限公司当庭质证认可，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一、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二、浙江省绍兴县人民法院（2009）绍商初字第641号民事判决书；三、强制清算申请书；四、（2013）东一法民清预字第6号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书面审查通知书；五、深圳市米高服饰有限公司就该清算程序提出异议书及向东莞第一人民法院寄出该异议书的EMS快递单。上述证据2-4经原告当庭质证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对于上述证据1、5虽然原告对此关联性提出异议，但该证据均有原件，可以相应的事实加以证实，本院亦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曾就一起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与两起无因管理纠纷案件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起诉第三人。经过审理后，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了（2009）东一法民一初字第8147号、（2011）东一法民一初字第6301号与（2011）东一法民一初字第6302号民事判决书，其中第8147号案判令第三人向原告支付租金600000元及逾期利息10030.5元，电费39007.96元及滞纳金1922.2元，诉讼费10310元；第6301号与第6302号案判令第三人向原告支付看管费201371.25元（30579.25元+170792元），诉讼费4770元（642元+4128元）；以上合计867411.91元。此后，由于第三人未履行上述判决书的义务，原告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分别为：（2010）东一法执字第4376号、（2012）东一法执字第8119号和（2012）东一法执字第8121号。2012年9月4日，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2012）东一法执恢字第8119、8121号执行裁定书，终结该院（2012）东一法执恢字第8119、8121号的本次执行程序。截止2012年10月11日，原告总共领取执行款122367元（74808元+24010.67元+23548.33元），尚有745044.98元未执行到位。另查1：2013年7月，案外人绍兴县明翔纺织贸易有限公司持浙江省绍兴县人民法院（2009）绍商初字第641号民事判决书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申请对本案第三人东莞骏南制衣有限公司进行强制清算。在清算过程中，本案被告深圳市米高服饰有限公司通过EMS向该院寄交了一份异议书，认为绍兴县明翔纺织贸易有限公司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请求法院终止清算程序，驳回该清算申请。2014年10月16日，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2013）东一法民二清（算）字第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书认为：因被申请人已经被吊销营业执照，法院未能获取被申请人任何财产，账册及其他重要文件，公司股东也未向法院提供清算所需的资料。因此终结对东莞骏南制衣有限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在该裁定书还陈述“债权人可另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于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要求东莞骏南制衣有限公司的股东对其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另查2：2014年8月15日，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受北京东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委托，就绍兴县明翔纺织贸易有限公司与“东莞骏荣制衣有限公司”（系第三人东莞骏南制衣有限公司之前的名称）交易中产生的“对账单”上的印文的鉴定事项，出具了浙汉博［2014］文鉴字第6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深圳市米高服饰有限公司称正依据此鉴定结果向浙江省绍兴县人民法院申请对该院（2009）绍商初字第641号民事判决书进行再审。本院认为：本案被告骏马制衣有限公司虽系注册在香港特别行政区的公司，但本案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纠纷，第三人东莞骏南制衣有限公司的登记地在我国内地，故应适用我国内地的法律对本案进行审理；对于第三人东莞骏南制衣有限公司欠原告745044.98元的事实有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相应的判决书、执行裁定书、执行款凭证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采信。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第三人的股东即本案的两被告是否应当对第三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三人是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在一般情况下，公司的股东只在其出资范围对公司任务承担责任。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于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时，公司股东应该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两被告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关键在于两被告是否存在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从而导致无法清算的情形。对于该公司的相关账册、重要文件的去向，本案原告与被告深圳市米高服饰有限公司各执一词，但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公司的账册和重要文件在一般情况下均是由公司保管，这是基本常识。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理应由公司的股东对于上述账册或文件的去向承担举证责任。其次，由于第三人早在2009年7月份即已倒闭，公司管理人员早已弃厂而去。该公司的公司财产也已经被相关人民法院通过强制执行程序处理完毕。因此，在本案中客观上本院已很难查明当时的具体情况。但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为受理第三人强制清算的法院，从时间和角色来看，对于当时的情况应该是较为了解的。该院作出的（2013）东一法民二清（算）字第8号民事裁定书可以反映当时的事实情况，且该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在没有相反事实证据的情况下，本院采信该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和处理意见，推定账册和重要文件灭失的过错在于第三人的股东。因此原告要求两被告对第三人尚未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理，本院予以支持；第三人迟延支付款项，还应支付利息。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但在本案之前，本案两被告是否应该承担还款责任尚不明确，两被告不属于迟延支付原告款项的情形，故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此前迟延付款期间的双倍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利息应以未付款项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两被告付清全部欠款本金时止。被告深圳市米高服饰有限公司称本案所涉的清算案件中所依据的浙江省绍兴县人民法院（2009）绍商初字第641号民事判决书有误，但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而且两被告作为第三人的股东，至今仍然无法提供相应的账册及文件，因而也无法对第三人进行清算。因此，被告的此项答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骏马制衣有限公司与第三人东莞骏南制衣有限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应诉，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一深圳市米高服饰有限公司和被告二骏马制衣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人民币745044.98元。二、上述两被告还应同时支付原告利息，利息以未付款项作为本金，自2012年10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两被告付清全部款项本金时止。三、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187元，公告费人民币2730元，由两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被告深圳市米高服饰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骏马制衣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余  长  勇审判员 周  立  雄审判员 郭  宁  华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袁天园(兼)书记员 鲁  丽  莉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四条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依法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财务会计报告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财政部门的规定制作。第一百六十五条有限责任公司应当依照公司章程规定的期限将财务会计报告送交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应当在召开股东大会年会的二十日前置备于本公司，供股东查阅；公开发行股票的股份有限公司必须公告其财务会计报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法人的主营业地与登记地不一致的，可以适用主营业地法律。法人的经常居所地，为其主营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