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81刑初567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陆某某，男，197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码：522122197601185610，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桐梓县，捕前住云南省安宁市。因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20年6月14日被云南省安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6月21日被云南省安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宁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俊，云南宁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孔某某，曾用名：孔维美，男，1971年3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宣威市，捕前住云南省安宁市。因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20年6月14日被云南省安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6月21日被云南省安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宁市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孔汪**，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民事公益诉讼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安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检二部刑诉〔2020〕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某某、孔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20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安检三部刑附民公诉〔2020〕7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于2020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安宁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0月23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安宁市人民法院审判员张红梅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徐耀、审判员史莎丽、人民陪审员宝朝华、郭志强、武利华、毕燕云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9日在本院1号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窦光辉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涂杰云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陆某某及指定辩护人李俊，被告人孔某某及辩护人暨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孔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6月11日15时许，孔维朝驾驶一辆牌照为云Ａ0Ｃ3**面包车拉着被告人孔某某来到安宁李某某养殖场，被告人孔某某以5000元价格向李某某购买一头脚瘸母猪（未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后被告人孔某某又来到肖某某养殖场，被告人孔某某又以3996元价格向肖某某购买一头母猪（未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随后被告人孔某某将购买的二头母猪拉往安宁，途中两头母猪死亡，被告人孔某某联系被告人陆某某是否需要死猪一事，二人相约好后于当天19时许，在昆钢南门大凹子路边交易死猪，并互换车辆，被告人陆某某驾驶被告人孔某某的面包车拉着两头死因不明的生猪至安宁市自己的生猪屠宰点，后进行屠宰加工并储存于屠宰点冰柜内准备将生猪白条肉进行销售。因两头猪的内脏、猪头已经变质，当晚22时许，被告人陆某某请朋友范昭华帮忙驾车将分割出的猪内脏、猪头、猪脚丢弃在安宁市连然街道山光甸村山上，正在丢弃猪内脏、猪头、猪脚被防火卡点人员发现并报警查获。后交由安宁市农业农村局调查。经安宁市畜牧兽医站采集环境拭子及猪组织样品，并委托昆明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对非洲猪瘟病毒核酸检测，本案送检环境拭子5份进行检测，结果全部阳性，送检两头死猪猪肉组织1一6号，结果为阳性。送检死猪肉样品中，“氧氟沙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公告第2292号《发布在食品动物中停止使用洛美沙星、培氟沙星、氧氟沙星、诺氟沙星4种兽药的决定》要求，“土霉素、地塞米松、硫铵类（总量）、甲氧苄啶”不符合ＧＢ31650-2019《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兽药最大残留限量》标准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陆某某、孔某某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被告人陆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孔某某主动到案，如实供述，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孔某某认罪认罚，主动赔偿了消除危险的费用9000元，并支付赔偿金27000元，建议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被告人陆某某一年六个月以上两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孔某某十个月以上一年零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陆某某、孔某某在省级新闻媒体公开赔礼道歉。二、判令陆某某、孔某某支付消除危险的费用人民币9000元。三、判令陆某某、孔某某支付惩罚性赔偿金（按造成的损失9000元三倍计算）人民币27000元。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两被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禁止生产经营死因不明的禽肉类、未按规定进行检疫或者检疫不合格的肉类之规定，明知其生产加工的死猪肉在进入市场后很可能会产生不可预见的严重后果，仍然置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于不顾，实施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行为，使社会公共利益面临严重的受侵害风险，同时造成疫病防控及死猪肉无害化处理的财产损失9000元。两被告在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被告非法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上述行为构成犯罪，本院已提起公诉。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陆某某、孔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被告人陆某某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如下：被告人陆某某如实供述，构成坦白，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无前科劣迹，现愿意认罪悔罪，并且涉案猪肉未流向市场，未造成较大危害，建议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孔汪**辩护意见如下：被告人孔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构成自首，并认罪认罚，已主动全部赔偿了无害化处理的费用及支付了惩罚性赔偿，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的社会危害性不大，建议法庭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一致。另查明，涉案两头死猪猪肉已全部被安宁市动物监督所予以查封（扣押），2020年7月6日，由安宁市农业农村局、连然街道办事处、武家庄村委会组织人员对涉案死猪猪肉按照农业农村部《病死及病害动物无害化处理技术规范》要求进行了无害化处理，产生费用9000元。被告人孔某某积极赔偿了消除危险的费用人民币9000元并支付惩罚性赔偿金（按造成的损失9000元三倍计算）人民币27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1.物证：查获、扣押死因不明生猪产品196公斤。2.书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过磅结算单、检疫处理通知单、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调查报告、接处警综合单，证实案件相关事实。3.证人证言：证实案件相关事实。4.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证实作案经过即相关犯罪事实。5.检测报告：证实涉案猪肉经非洲猪瘟病毒核酸检测，结果全部呈阳性；经抽样检验，“氧氟沙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公告第2292号要求，“土霉素、地塞米松、硫铵类（总量）、甲氧苄啶”不符合GB31650-2019《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兽药最大残留限量》标准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6.现场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对现场指认的情况。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材料，证实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指控事实。被告人陆某某、孔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公益诉讼起诉人安宁市人民检察院当庭提交二被告人陈述、证人证言、检验检测报告、安宁市农业农村局调查报告及情况说明、检疫处理通知单、安宁市动物卫生监督所查封（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武家庄村委会情况汇报及掩埋死猪费用明细表、安宁市农业农村局无害化深埋处理情况、掩埋死猪肉误工费等费用的证明材料、安宁市人民检察院履行公告程序的证据。被告人陆某某、孔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证据均无异议，对公益诉讼起诉人安宁市人民检察院当庭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经庭审质证，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合法有效、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实指控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公益诉讼起诉人安宁市人民检察院提交的证据经被告人陆某某、孔某某质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孔某某在无经营资格且未经卫生检验检疫部门检疫的情况下，从安宁市周边乡镇收购病死猪后，未交由具备无害化处理资质的机构进行处理，而是为谋取非法利益交由被告人陆某某。后被告人陆某某在安宁市自己的生猪屠宰点，在明知涉案生猪系病死的情况下，未进行合法无害化处理，自行进行屠宰切分并储存于屠宰点冰柜内准备将生猪白条肉进行销售。涉案猪肉经昆明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非洲猪瘟病毒核酸检测结果全部为阳性。送检死猪肉样品中，“氧氟沙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公告第2292号《发布在食品动物中停止使用洛美沙星、培氟沙星、氧氟沙星、诺氟沙星4种兽药的决定》要求，“土霉素、地塞米松、硫铵类（总量）、甲氧苄啶”不符合ＧＢ31650-2019《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兽药最大残留限量》标准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规定，以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二）属于病死、死因不明或者检验检疫不合格的畜、禽、兽、水产动物及其肉类、肉类制品的；”的规定，两被告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陆某某、孔某某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已充分注意。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被告人陆某某是否构成自首，本院认为，公安机关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陆某某的犯罪事实是在被告人陆某某丢弃猪内脏、猪头、猪脚时被防火卡点人员发现并报警查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自首规定的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的情形，不构成自首。被告人陆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孔某某经相关部门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同时，其积极赔偿了消除危险的费用人民币9000元并支付惩罚性赔偿金人民币27000元，有悔罪表现，酌情可以从轻处罚。综上，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陆某某、孔某某的犯罪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关于禁止生产经营死因不明的禽肉类、未按规定进行检疫或者检疫不合格的肉类之规定，明知其生产加工的死猪肉在进入市场后很可能会产生不可预见的严重后果，仍然置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于不顾，实施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行为，使社会公共利益面临严重的受侵害风险，侵害了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材料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害生命权、健康权等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因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由被告人承担消除危险的费用9000元的公益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材料予以佐证，且二被告人为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法律规定，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违反本规定，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生产经营者财产不足以同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和缴纳罚款、罚金时，先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的规定，现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由被告人按造成的损失9000元三倍计算支付惩罚性赔偿金人民币27000元的公益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为保护消费者生命健康安全，打击食品安全刑事犯罪活动，减少和遏制食品安全犯罪，切实保障人民群众的环境权益，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悔罪表现及犯罪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二条之规定，当庭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陆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4日起至2021年12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孔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4日起至2021年4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三、由被告陆某某、孔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本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事件通过新闻媒体公开赔礼道歉。四、由被告陆某某、孔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消除危险的费用人民币9000元及支付惩罚性赔偿人民币27000元，合计36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张红梅审 判 员  徐 耀审 判 员  史莎丽人民陪审员  武利华人民陪审员  宝朝华人民陪审员  郭智强人民陪审员  毕燕云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 记 员  叶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