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3889号原告：杨君，男，198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灵，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秀连，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麦艳琰，女，199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壹，广东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绮玲，广东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市自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广州大道南788号自编4栋自编0182号。法定代表人：彭桂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灵，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春雁，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彭桂英，女，195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信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春雁，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灵，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孙雷，男，1970年3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乘进，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湛小宁，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汪冬梅，女，197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乘进，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湛小宁，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君与被告麦艳琰、第三人广州市自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彭桂英、孙雷、汪冬梅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灵（兼第三人广州市自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彭桂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麦艳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绮玲、第三人广州市自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春雁（兼第三人彭桂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三人孙雷及第三人汪冬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乘进、湛小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本院作出的（2019）粤0104执异491号《执行裁定书》，并驳回被告追加原告为（2019）粤0104执17460号案被执行人的申请；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与广州市自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然教育公司”或“公司”）委托创作合同纠纷一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2018）粤0104民初15268号民事判决，判决自然教育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支付440000元劳务费及利息等。2019年2月27日，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作出（2018）粤73民终44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且判决已生效。后被告就该案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被告以原告作为自然教育公司股东未足额缴纳出资为由申请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粤0104执异4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追加第三人彭桂英、孙雷、汪冬梅、杨君为……被执行人；二、第三人彭桂英、孙雷、汪冬梅、杨君对……被执行人广州市自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在未足额缴纳出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认为，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04执异491号《执行裁定书》程序违法，事实不清，裁定错误，请求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予以撤销并改判。理由如下：一、（2019）粤0104执异491号《执行裁定书》程序违法，依法应予以撤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及相关法律规定，执行法院应当依法送达诉讼材料给各方当事人，组成合议庭审查并公开听证。本案中，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未遵循法定程序，未能保障原告的程序性权利，属程序违法，也导致裁定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二、（2019）粤0104执异491号《执行裁定书》事实认定不清，导致裁定错误。1、自然教育公司的注册资本200万元已由原股东全部实缴完毕。因此，自然教育公司的全体股东不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作出追加裁定，明显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以撤销。2、原告作为自然教育公司股权的受让方，就股权受让后的增资款已足额缴纳。故原告已履行了股东的足额出资义务，不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综上所述，在原告及全体股东均实际足额出资的情况下，原告不应被追加为（2019）粤0104执17460号案被执行人，更无需对被告与自然教育公司之间债务承担任何责任。故，原告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2条的规定，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望法院判如所请。被告麦艳琰辩称：一、（2019）粤0104执异4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符合事实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理应维持。其与广州市自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下称“自然教育公司”）因委托创作合同纠纷一案，经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一审[一审案号：（2018）粤0104民初15268号]、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二审[二审案号：（2018）粤73民终4427号]，最终判决自然教育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将劳务费用440000元支付给其，并计付从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判决生效后，自然教育公司拒不履行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为此，其已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2019）粤0104执17460号]。在执行过程中，自然教育公司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而其通过查询自然教育公司的工商内档资料发现，自然教育公司的原股东杨君（也即本案原告）认缴出资为174.5万元，以货币形式出资，认缴出资时间为2017年3月31日，但是并无验资报告或银行流水等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已履行了出资义务，原告未在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04执异491号《执行裁定书》，于法有据。二、因股东是否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的，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全部了履行出资义务，故其仍应当在其未缴纳出资范围内对自然教育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实质上是作为自然教育公司股东的原告是否有履行完毕其对自然教育公司的出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可知，对于股东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的举证责任由股东承担。具体到本案，即若原告能够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经履行完毕出资义务，则其就不应对自然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否则，其就应在其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对自然教育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也即（2019）粤0104执异491号《执行裁定书》应予维持。虽原告主张其已经全部履行出资义务，但经过被告对自然教育公司内档资料以及原告提供证据的审查，被告认为：原告仍未履行完毕其出资义务。根据自然教育公司的工商内档资料中有关杨君的占股及出资情况如下表：            时间              事项              杨君所占股权、出资额、出资形式及出资时间                  2016年7月28日              孙雷将15%股权转让给杨君              占股15%，出资15万元，货币出资，认缴出资时间2035年9月25日                  2017年2月24日              自然教育公司增加注册资本至200万元              占股15%，出资30万元，货币出资，认缴出资时间2017年2月24日                  2017年3月30日              汪冬梅将72.25%股权转让给杨君              占股87.25%，出资174.5万元，认缴出资时间2017年3月31日                  2019年6月6日              杨君将87.25%股权转让给彭桂英              杨君退出自然教育公司      由上表可知：2019年6月6日，原告将其所持的87.25%的股权（该股权对应出资为174.5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17年3月31日）转让给股东彭桂英。自此，原告退出公司。故，要确定原告是否在转让股权前履行完毕其出资义务，需要明确以下两个问题：首先，应当先明确原告应当承担的出资数额。从工商内档资料看，该87.25%的股权均是原告从公司其他股东处受让而来。关于这87.25%股权对应的出资：一是公司增资前，从孙雷处受让15%股权，对应出资为15万元。二是公司增资后，基于原告自身享有的15%股权对应应当增资的15万元；三是公司增资后，从汪冬梅处受让72.25%的股权，对应出资为144.5万元。对于公司增资后，基于原告自身享有的15%股权对应应当增资的15万元，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对于受让的股权，若股东孙雷、汪冬梅在向原告转让股权前没有实际缴纳出资，则该出资义务应当转移到受让股权的原告上。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看：孙雷仅于2016年5月13日缴纳了6.4万元的出资，尚有22.6万元的出资未缴纳，由于未见双方约定出资的承担方，且孙雷向原告转让股权时出资期限尚未届满，出资义务尚未成就，故原告受让股权后应当履行该部分受让股权的出资义务，即应当承担该15万元的出资义务。汪冬梅自公司设立之日起至其向原告转让股权之日（2017年4月14日）至陆续缴纳了61.45万元出资，尚有83.05万元出资未缴纳。由于未见双方约定出资的承担方，且汪冬梅向原告转让股权时出资期限已经届满，出资义务成就。根据最高人民法《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原告应当对该部分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告应当履行的出资数额为113.05万元（15+15+83.05）。其次，要确定原告是否有实际履行完毕上述出资义务。从原告提供的证据看，原告于2017年1月22日向公司转账15万元，于2017年5月l5日向公司转账3.7万元。除该两笔转账外，未见原告有其他转账的行为。其中，对于2017年1月22日转账的15万元，原告在摘要中注明款项性质为“股东杨军入资款”，并且与公司章程上记载的出资时间相吻合，因此被告认可该15万元为原告的出资款。对于2017年5月15日转账的3.7万元，该转账并无注明款项性质、转账时间亦与公司章程上记载的出资时间不吻合，且原告在证据汇总表备注中列明该款项为“代汪冬梅补缴增资款”，虽被告不认可原告主张的款项性质，但至少可以明确原告本人也认可该款项不是其出资。综合上述分析，原告仅仅缴纳了15万元的出资，尚剩余98.05万元出资尚未缴纳，故其应当在98.05万元的范围内对自然教育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基于以上，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特具上述意见，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以维被告的合法权益。第三人广州市自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公司的股东已经实缴出资，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第三人汪冬梅答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没有异议。所有的自然教育公司的股东都已经履行完毕出资义务，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第三人孙雷答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没有异议。所有的自然教育公司的股东都已经履行完毕出资义务，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第三人彭桂英答辩称：公司的股东已经实缴出资，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经审理查明：本案被告麦艳琰因与第三人广州市自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然教育公司）委托创作合同纠纷一案，以一审原告的身份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4月6日予以立案受理[案号：（2018）粤0104民初15268号]，案件经审理后，本院依法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判决：广州市自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将劳务费用440000元支付给麦艳琰，并计付从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等。判决后自然教育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2018）粤73民终44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因自然教育公司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经麦艳琰申请，本院以（2019）粤0104执17460号案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因未发现自然教育公司名下存在可供执行的财产，经麦艳琰同意，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因被执行人自然教育公司未能按照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73民终4427号民事判决书的要求，向申请执行人支付劳务费用44万元及利息，并负担一审受理费7785.5元等，申请执行人麦艳琰向本院申请追加第三人彭桂英、孙雷（自然教育公司的现股东）以及汪冬梅、杨君（自然教育公司的原股东）为该案被执行人。本院执行部门随后移送立案予以审查[案号：（2019）粤0104执异491号]，本院执行局裁决组审查后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自然教育公司名下无财产可以清偿案涉债务。工商资料显示，作为自然教育公司的股东，彭桂英、孙雷的认缴出资分别为174.5万元、25.5万元，出资时间分别为2019年6月6日、2017年2月24日，且均以货币形式出资，但是并无验资报告或者银行流水等证据可以证明二人已履行了出资义务，故麦艳琰要求追加二人作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承责，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自然教育公司名下无财产可以清偿案涉债务。工商资料显示，汪冬梅、杨君为自然教育公司的原股东，汪冬梅认缴144.5万元，占股72.25%，认缴出资时间为2017年2月24日；杨君认缴174.5万元，占股87.25%。认缴出资时间为2017年3月31日，且均以货币形式出资，但是并无验资报告或者银行流水等证据可以证明二人已履行了出资义务。由于二人未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故麦艳琰要求追加二人作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裁定追加第三人彭桂英、孙雷、汪冬梅、杨君为本院（2019）粤0104执17460号案被执行人。第三人彭桂英、孙雷、汪冬梅、杨君对（2019）粤0104执17460号案被执行人广州市自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在未足额缴纳出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裁定后，本案原告杨君不服，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遂成本案诉讼。另查明，麦艳琰提供的工商内档资料显示，自然教育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10日，注册资本100万元。该公司的股权变动和出资缴纳情况如下：2015年10月10日，公司股东为谢沂、孙雷、汪冬梅、曾伟现。其中，谢沂认缴20万元，占股20%；孙雷认缴29万元，占股29%；汪冬梅认缴31万元，占股31%；曾伟现认缴20万元，占股20%。四股东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35年9月25日，出资方式均为货币。2015年12月31日，公司股东变更为汪冬梅、孙雷。其中，汪冬梅认缴71万元，占股71%；孙雷认缴29万元，占股29%。两股东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35年9月25日。原股东谢沂、曾伟现各自以20万的价格向汪冬梅转让其所享有的20%股权。2016年8月4日，公司股东变更为汪冬梅、孙雷、杨君。其中，汪冬梅认缴72.25万元，占股72.25%；孙雷认缴12.75万元，占股12.75%；杨君认缴15万元，占股15%。三股东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35年9月25日。原股东孙雷以1.25万元的价格向汪冬梅转让其所享有的1.25%的股权，以15万元的价格向杨君转让其所享有的15%的股权。2017年3月21日，公司资本由100万元增加到200万元。增资后，汪冬梅认缴144.5万元，占股72.25%；孙雷认缴25.5万元，占股12.75%；杨君认缴30万元，占股15%。三股东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17年2月24日。该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载明，所有增资的100万元以现金形式于2017年2月24日前转至公司账户。2017年4月14日，公司股东变更为杨君、孙雷。其中，杨君认缴174.5万元，占股87.25%；孙雷认缴25.5万元，占股12.75%。两股东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17年3月31日。原股东汪冬梅以144.5万元的价格向杨君转让其所享有的72.25%的股权。2019年6月6日，杨君以1元的价格向彭桂英转让其所享有的87.25%的股权。2019年7月4日，自然教育公司经工商部门审核准予变更登记（备案），自然教育公司股东变更为彭桂英、孙雷。其中，彭桂英认缴出资174.5万元，占股87.25%，认缴出资时间为2019年6月6日；孙雷认缴出资25.5万元，占股12.75%，认缴出资时间为2017年3月31日。该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载明，杨君以1元的价格向彭桂英转让其所享有的87.25%的股权。庭审中，原告向本院提供了广州众天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对广州市自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注册会计师执行商定程序报告（股东实缴资本核查报告）其他专项审计报告[众天专审字（2020）0052号]，对广州市自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实缴资本情况重新进行确认,确认广州市自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10月23日至2019年9月20日股东转入投资款累计金额2285776.07元，其中汪冬梅实缴资本1346500元，杨君实缴资本471776.07元，孙雷实缴资本277500元，谢沂实缴资本100000元，曾伟现实缴资本90000元。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广州市自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出资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但无提供反证，第三人广州市自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彭桂英、孙雷、汪冬梅则对该审计报告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第三人在本案中没有证据提供。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2018）粤0104民初15268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73民终4427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104执异491号《执行裁定书》、《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广州市自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广州市自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实缴资本汇总表》、中国民生银行单位账户对账单、支付回单、广州市自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广州市自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注册会计师执行商定程序报告（股东实缴资本核查报告）其他专项审计报告，被告提供的广州自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工商内档资料以及庭审笔录等予以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广州市自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在目前没有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况下，原有的公司股东和现有股东应否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或补充清偿责任。广州市自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据工商登记载明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10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自2015年10月10日至2019年7月4日期间，该公司的股东先后为谢沂、孙雷、汪冬梅、曾伟现、杨君和彭桂英。根据原告举证提供的审计报告，确认广州市自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10月23日至2019年9月20日股东转入投资款累计金额2285776.07元，其中汪冬梅实缴资本1346500元，杨君实缴资本471776.07元，孙雷实缴资本277500元，谢沂实缴资本100000元，曾伟现实缴资本90000元。亦即公司原股东已对公司资本实缴完毕，被告虽对原告提供的上述广州市自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出资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但无提供反证，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况且本案原告杨君通过股权转让方式成为自然教育公司的股东，并非设立该公司的发起股东，受让股权后，公司的注册资本不变，新股东并不具有继续缴纳出资的义务，不属于执行变更追加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的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不应追加为被执行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案自然教育公司是企业法人，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故在目前没有证据证实自然教育公司的前后股东未足额缴纳公司注册资本的情况下，追加自然教育公司的前后股东作为被执行人依法无据，本院予以撤销。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粤0104执异491号执行裁定书；二、本案原告杨君无需对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粤0104民初152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中确认的广州市自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应给付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7900元，由被告麦艳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声铃人民陪审员  何燕能人民陪审员  李艳琼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马树婷潘子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