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沪01民初115号原告上海星火制浆造纸厂，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星火开发区莲塘路251号。法定代表人俞岗，厂长。原告上海造纸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奉贤区柘林镇奉海村501号3幢1021室。法定代表人陈涉，总经理。原告上海新伦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奉贤县星火开发区莲塘路251号。法定代表人俞岗，总经理。原告上海开伦造纸印刷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奉贤区莲塘路251号。法定代表人张驰，董事长。上列四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国强，上海福欣中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中山东一路23号。负责人赵蓉，行长。委托代理人朱嘉良、李亚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工作。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静安区北京西路1399号24、25楼。负责人梁强。被告投资2234海外第七号基金公司（Investments2234OverseasFundVIIB.V.）,住所地荷兰王国阿姆斯特丹Amstelplein1号RembrandtTower11楼。原告上海星火制浆造纸厂（以下简称星火厂）、上海造纸公司（以下简称造纸公司）、上海新伦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伦公司）、上海开伦造纸印刷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伦公司）与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上海分行）、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上海办）、投资2234海外第七号基金公司（Investments2234OverseasFundVIIB.V.，以下简称2234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星火厂、造纸公司、新伦公司、开伦公司诉称：星火厂筹建处于1988年12月24日与中国银行上海分行签订《关于利用瑞典混合贷款的转贷协议》（以下简称《转贷协议》），约定使用瑞典政府贷款8,170,459.25美元，仅限于新建星火厂并从瑞典引进草浆生产线等配套设备，最后还贷期为2003年12月31日。上海造纸公司为上述贷款提供担保。星火厂项目建成后不久，因资金、生产成本等原因无法投入正常生产营运。经多方研究，决定将星火厂列为先分立重组后破产的政策性破产试点国有企业。中国银行上海分行作为债权人参与了相关会议并同意相关实施方案。但2004年中国银行上海分行与信达上海办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转贷协议》项下的债权转让给信达上海办。2007年6月20日，信达上海办又与2234公司签订《单户资产转让协议》，将上述《转贷协议》项下的债权及保证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2234公司。2008年1月4日，2234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星火厂偿还贷款本金3,317,787美元、利息3,073,892.80美元。该案经一审、二审，目前在再审审理阶段。中国银行上海分行、信达上海办、2234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单户资产转让协议》，将上述《转贷协议》项下由国家统借的瑞典政府出口信贷款项权益，实施无对价转让，显属主体不适格，且违法违规无效。中国银行上海分行明知上述转贷款使用人即星火厂系国有大型企业，明知国务院、上海市政府已将星火厂列入政策性破产试点，明知《转贷协议》项下资金系政府间借贷款且由中国政府指定的行政性国有企业提供担保不得另行转让，明知己方已实际同意上述《转贷协议》项下贷款由上海市政府批准被列入星火厂分立、重组之投资资金不得另行转让，却仍然实施《转贷协议》项下的债权转让，严重损害国有资产，并将造成国有资产的巨大损失。故根据法律及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诉至法院，请求确认中国银行上海分行、信达上海办、2234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单户资产转让协议》无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经查，2234公司诉星火厂、上海造纸公司、东方XX集团上海市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08年1月4日受理。审理中，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本院先后追加新伦公司、开伦公司为共同被告。2234公司的诉讼请求为判令：1、星火厂偿还贷款本金3,317,787美元、暂计至2006年6月20日的利息3,073,892.80美元；2、新伦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上海造纸公司、XX公司、开伦公司对上述债务清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星火厂和上海造纸公司在该案审理中对2234公司关于利息的主张提出异议，对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未提出抗辩。XX公司的辩称意见之一为，根据有关政府担保的债务不得对外转让的规定，中国银行上海分行和信达上海办对外转让债权无效。本院于2012年4月9日作出（2008）沪一中民五（商）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判决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涉案债权形成、转让是否有效；2、上海造纸公司、XX公司分别与星火厂之间是何种性质的保证关系，应否承担各自的保证责任；3、新伦公司与星火厂之间是否系分立关系，新伦公司应否对星火厂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开伦公司与上海造纸公司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开伦公司是否应对上海造纸公司的相关责任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贷款利息应如何计算。其中，关于涉案债权的形成、转让是否有效问题，判决认为，星火厂筹建处与中国银行上海分行签订的《转贷协议》，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并已实际履行，依法应受到法律保护；中国银行上海分行与信达上海办之间的债权转让亦与法不悖，应认定为有效；2234公司受让系争债权，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亦应认定有效，2234公司是合法债权人。2234公司、开伦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26日作出（2012）沪高民五（商）终字第14号民事判决。判决认为，XX公司称本案债权不具有真实性以及涉案债权转让无效等意见，因缺乏事实依据，均不予采纳。开伦公司、XX公司不服终审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审查后，裁定驳回开伦公司的再审申请；认为XX公司的再审申请符合法律规定，裁定指令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目前该案尚在再审审理中。本院认为，前述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系2234公司基于债权转让提出的给付请求，本案系星火厂、造纸公司、新伦公司、开伦公司提出的债权转让效力确认请求，两案的诉讼请求密切相关，且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了前诉的裁判结果。在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中，债权转让是否有效属于先决问题。本案原告作为前案当事人，在前案审理中享有充分的主张、举证、辩论的机会，完全可以债权转让无效为由否认给付义务的履行。在前案审理中，两次债权转让的效力作为主要争议焦点已经进行了审理，一、二审判决均认定中国银行上海分行与信达上海办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信达资产办与2234公司签订的《单户资产转让协议》有效。虽然本案当事人与前案当事人不尽相同，即本案两被告中国银行上海分行、信达上海办非前案当事人，但本案诉讼并非该两被告主动提起，两被告对前案判决至今亦未提出异议。综上，四原告提出确认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属重复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上海星火制浆造纸厂、上海造纸公司、上海新伦纸业有限公司、上海开伦造纸印刷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0,125.75元，本院予以退还。如不服本裁定，原告上海星火制浆造纸厂、上海造纸公司、上海新伦纸业有限公司、上海开伦造纸印刷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投资2234海外第七号基金公司（Investments2234OverseasFundVIIB.V.）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 婕代理审判员 王 涛人民陪审员 陈炳良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瞿 峥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