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12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强，男，198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昊，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尉，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云诺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区江宁滨江开发区天成路**科创中心。法定代表人：赵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刚，江苏中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强因与被上诉人南京云诺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云诺公司）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5民初2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张强的诉讼请求；2.由云诺公司负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云诺公司要求股东提前实缴出资属于公司自治范畴，认定事实不清。云诺公司2020年1月3日召开2020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该次会议中要求股东提前实缴出资、增加股东资格解除机制等议案，系大股东赵珊为达到解除小股东资格的目的而设置。该次会议中，张强要求赵珊说明提前出资的原因并提供证明资料，但赵珊未对公司经营情况及提前出资进行说明，更未提供证明资料，强行通过了决议。出资期限提前涉及张强的基本利益，不应简单通过多数决予以提前。云诺公司及其大股东赵珊至今未提供证据证明提前出资的合理性和紧迫性。2.一审法院未审查云诺公司召开第二次临时股东会，决议解除张强股东资格的事实。2020年5月22日，云诺公司召开2020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大股东赵珊在未证明其已实缴出资的情况下，强行解除张强的股东资格。因此，两次临时股东会决议是赵珊意图通过召开股东会方式解除张强股东资格，滥用股东权利侵害小股东利益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简称公司法）第二十条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二审审理中，张强补充以下上诉理由：1.云诺公司称夏志超于2019年12月3日将其股权转让给了赵珊，但云诺公司至今未办理工商变更手续，一审法院未将夏志超列为第三人，夏志超也未出庭。故无法确认夏志超是否已将股权转让给赵珊，不能认定案涉股东会决议已经三分之二以上多数表决权通过。2.张强要求确认案涉股东会决议无效的内容不仅包括提前出资，还包括增加股东除名程序等，但一审判决仅涉及提前出资，未涉及其他决议事项，程序违法。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简称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七条，股东未按章程约定履行出资义务或抽逃全部出资或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缴纳或返还出资的，公司可以以股东会决议解除该股东的股东资格。案涉股东会决议中的股东除名程序违反上述规定，该决议内容应属无效。3.案涉股东会通知中所载审议事项不包括在章程中增加送达方式以及变更利润分配比例，故案涉股东会决议程序违法。云诺公司辩称，1.案涉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赵珊召集并组织，程序符合法律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2.提前出资属公司自治范畴，亦属公司章程的修改内容。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三条，章程的修改属于股东会的职权范围，而案涉股东会决议已经持有云诺公司80%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合法有效。3.公司的经营和发展离不开资金投入，云诺公司设立之初没有股东实缴出资，前期运营均由赵珊及其家人垫资得以勉强维持，材料采购、场地租金、人员工资、日常开支等已出现严重资金困难，在2020年又有项目需较大资金，故修改公司章程是公司运营发展所需。张强作为股东，并未参与云诺公司的实际运营管理，其不仅没有利于公司发展的行为，反而将公司管理人员的电话拉黑，拒绝签字配合变更公司地址等正常备案手续以申报项目，阻挠利益受损的公司修改章程，严重阻碍公司的正常运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云诺公司于2020年1月3日通过的股东会决议无效；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云诺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云诺公司系于2018年10月24日由张强、赵珊、夏志超三人作为股东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工商登记资料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其中赵珊认缴出资额60万元，张强认缴出资额20万元，夏志超认缴出资额2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39年5月17日。云诺公司设立时的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认缴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以书面形式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每年召开一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执行董事主持；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2019年12月10日，云诺公司向张强邮寄了股东会会议通知，通知载明，赵珊作为公司执行董事，召集2020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对公司章程等事项进行审议，会议时间为2020年1月3日。2020年1月3日，云诺公司按期召开了2020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议，赵珊及其委托的代理律师、张强委托的代理律师等人参加会议，会议议题为修改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载明：赵珊称原股东夏志超已于2019年11月3日将其所持有的云诺公司20%股权转让给赵珊，依据公司章程，股东之间自愿转让股权，合法有效，现公司股东为赵珊持股80%、张强持股20%；夏志超与赵珊间的股权转让尚未办理变更登记；公司章程修改的内容为：1.变更股东实缴出资时间及明确出资方式，2.变更股东名册，3.增加股东资格解除机制。同日，云诺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决议载明，出席会议的股东持有公司100%股权，就修改公司章程事宜，公司三分之二以上股东通过如下决议：对2018年10月12日公司章程（简称原章程）进行修改，修改内容为：1.原章程第十一条第3款后增加：“股东未向执行董事报备送达地址的，个人股东以户籍地作为约定送达地址。执行董事以手机短信、微信、邮件、报纸公告等方式送达的，也应视为有效的送达方式，以向股东发出消息通知为送达标志”；2.原章程第二十条后增加第二十一条：“本公司股东应于2020年2月15日前完成实缴出资。实缴出资以货币形式缴纳的，包括本人现金缴纳、银行转账或他人代为支付等形式，出资款项到达公司账户后有效。”3.原章程第二十四条后增加第二十六条：“本公司股东未按期缴纳出资，又不参与公司经营，不配合股东会决议事项备案的，经本公司其他具有三分之二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公司可以股东会决议解除该股东的股东资格”，原章程第二十六条变更为“股东按实缴出资比例进行利润分配”。2020年3月10日，张强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认为上述股东会决议系大股东滥用股东权利，侵害小股东利益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要求确认该股东会决议无效。本案审理过程中，云诺公司提交了夏志超与赵珊于2019年11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载明夏志超将其所持有的云诺公司20%股权自愿转让给赵珊，于本协议签订后生效；因夏志超尚未实际缴纳出资，赵珊受让上述股权无需支付对价，赵珊受让股权后，由其按照受让股权的认缴出资额按期实缴出资；本协议签订后，夏志超不再持有云诺公司的任何股权，赵珊持有云诺公司的80%比例股权。云诺公司认为股东会决议程序合法，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决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股东会、董事会决议的实体内容应遵守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如有违反，应认定无效。张强起诉主张云诺公司2020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无效的理由为上述决议违反了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即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张强认为云诺公司要求提前实缴出资没有正当理由，也不具有合理性，损害了张强的股东利益。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云诺公司2020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赞同票占出席大会股东所持有表决权总数的80%，符合公司法及该公司章程关于特别决议须经三分之二以上多数通过的规定，具备股东会决议成立的构成要件；云诺公司要求股东提前实缴出资，属于公司自治的范围。即使按照公司法、公司章程规定的多数决程序通过的公司决议损害了部分股东的利益，亦不能得到滥用股东权利的结论，且公司内部法律关系原则上由公司自治机制调整，对股东会决议效力的否定应限于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并不涉及对决议内容进行商业判断。故一审法院认为云诺公司2020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不违反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张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张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张强负担。二审期间，云诺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验资报告、现金交款单、银行账户明细，拟证明赵珊已按照案涉股东会决议进行出资，其受让夏志超的20%股权因尚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故暂未实缴出资；2.合作协议、产品购销合同、销售合同等项目文件及聊天记录，拟证明云诺公司在案涉股东会决议形成前后确有项目需资金投入。张强二审中未提交证据，对云诺公司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中验资报告的真实性认可，但案涉股东会决议载明赵珊的80万元出资为货币，不包括技术；现金交款单、银行账户明细是复印件，无法确认赵珊已出资20万元。证据2中合作协议、产品购销合同的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其余合同及聊天记录均非原件，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无法体现云诺公司需投入100万元资金及合同是否已实际履行，不能证明云诺公司的经营状况，及存在提前出资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涉及赵珊出资义务是否完成及出资形式，与本案争议焦点缺乏关联性；张强对证据2中合作协议、产品购销合同与原件一致，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因涉及本案争议焦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将在后文综合分析认定；证据2中的其余合同无原件，聊天记录无原始载体，也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确认，云诺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认缴出资时间为2048年10月12日，而非2039年5月17日。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赵珊到庭陈述，案涉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夏志超到庭陈述，其未对云诺公司进行出资和投入，已将其所持云诺公司所有股权无偿转让给赵珊；云诺公司的办公场地位于江宁，应该是免费的，有政府补贴。云诺公司二审陈述，其位于江宁的办公场地租金每月3000余元，并无政府补贴；该公司共4名员工，均为研发人员，每月工资共4万元左右。张强二审陈述：1.案涉股东会决议的三项内容均违反法律，其中：第一项违反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股东会决议的议题应提前告知，但云诺公司并未提前通知；因在同一份决议可能无效和被撤销的情况下，不能提起两个诉请，故张强对第一项的诉请为无效而非撤销。第二项涉及大股东滥用权利，违反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项违反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七条关于解除股东资格的条件和程序的规定。2.张强未向云诺公司出资，也未投入资金。3.张强在其他单位从事技术工作，收入来源为工资。二审另查明，2019年10月21日，云诺公司与上海威锐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威锐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云诺公司向威锐公司购买无线网络设备等产品，价款18000元，于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2019年12月23日，云诺公司（乙方）与南京聚特机器人技术有限公司（甲方，简称聚特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就舟山皮带输送机巡检机器人项目系统实施工程分工合作，其中甲方负责市场销售和机器人系统平台软件等，包括项目推广、业务洽谈、项目合同以及软件开发等工作，乙方负责提供商务前期技术支持、机器人整机供应和配套轨道实施工艺、数据接口等；协议期限六个月，自2019年12月21日至2020年5月20日；乙方前期市场勘查所产生的工时费，甲方按1000元/天/人支付给乙方，现场支持后三日内支付，以上累积的费用，作为甲方采购乙方货款的一部分；甲方与需方签订项目合同后，在项目合理的周期内，甲乙双方签订供货合同；首批次机器人本体，甲方按每个机器人本体（不包括轨道部分）45万元支付给乙方，其中60%作为首付款在双方合同签订后即支付，机器人到场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10%，双方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支付20%，质保金10%于机器人到场满1年后三日内支付。2019年12月10日，赵珊作为会议召集人发出股东会会议通知，载明审议事项为修改公司章程：1.变更股东实缴出资时间及明确出资方式；2.变更股东名册；3.增加股东资格解除机制。云诺公司2020年1月3日临时股东会会议记录载明，张强的代理人询问提前实缴出资的理由，赵珊答复“为了公司发展需要，需资金投入”，赵珊配偶称“2020年公司计划有新的项目开展，需要大量资金投入”，张强代理人表示“请公司提供相关证明材料并提供公司会计账目，对公司经营情况作出说明”，赵珊的代理人称“股东需要了解公司经营状况的，股东可以去公司了解”“股东会会议通知和会议议题已提前发给张强，作为公司股东理应对公司经营状况了解，对今天议题应作出意见”，张强代理人表示“公司要求股东提前实缴出资没有正当理由，出资金额和期限的确定不具有合理性，也打乱了张强的出资计划，超出了张强对出资认缴期限的可预期性，我方不同意该项议案”“由于夏志超未出席本次会议，无法核实股权转让的真实性，我方对该项议案弃权”“股东资格应以股东名册为准，股东名册尚未变更，夏志超仍然具有股东资格，该项议案我们弃权”。针对决议第1项，张强代理人不同意的理由是“送达方式的变更不具有合理性，送达给张强的相关文件资料应以书面邮寄的方式，送达地点：南京市……”。对于决议第3项，张强代理人不同意的理由为“法律依据不足，本次股东会议议程完全系大股东为了恶意针对小股东张强而设置”“该项议案（股东按实缴出资分配利润）不合法”。云诺公司章程第十一条第三款原内容为：股东会会议通知约定以邮寄方式送达，股东应当向公司执行董事报备约定送达地址，股东会会议通知以执行董事向股东约定送达地址发出通知邮件为送达标志。股东的约定送达地址发生变化的应当及时向执行董事报备变更，否则，公司将仍以原地址为送达地址。以上事实有产品购销合同、合作协议、股东会会议通知、会议记录为证。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云诺公司形成于2020年1月3日的股东会决议效力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本案中，张强主张云诺公司2020年1月3日股东会决议无效，针对该决议的三项内容本院逐一认定如下：关于第一项决议即原章程第十一条第3款后增加“股东未向执行董事报备送达地址的，个人股东以户籍地作为约定送达地址。执行董事以手机短信、微信、邮件、报纸公告等方式送达的，也应视为有效的送达方式，以向股东发出消息通知为送达标志”。张强主张无效的理由是该审议事项未事先通知，本院认为，提前通知会议议题的本意在于保障股东对审议事项进行相应准备，确保股东有效行使股东权利。上述审议事项虽未在会议通知中列明，但内容系为明确股东未按原章程规定向执行董事报备送达地址时如何送达股东会会议通知，无需张强进行相应准备，也不影响其有效行使股东权利，且张强已对该议题进行了投票表决，故上述程序瑕疵对该项决议不产生实质影响，张强据此主张该决议内容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项决议即原章程第二十条后增加第二十一条“本公司股东应于2020年2月15日前完成实缴出资。实缴出资以货币形式缴纳的，包括本人现金缴纳、银行转账或他人代为支付等形式，出资款项到达公司账户后有效”。张强以提前出资没有合理性、紧迫性，实系大股东滥用权利侵害小股东利益，违反公司法第二十条为由，主张上述决议内容无效。本院认为，股东出资期限系公司章程规定事项之一，当公司经营状况发生变化时，公司股东可以依法依章程讨论决定是否提前出资，但提前出资的期限和金额应当合理。本案中，云诺公司2020年1月3日召开股东会时，会议召集人就股东提前出资的理由进行了说明，即公司发展需要资金，且2020年将开展新项目，存在大量资金需求。根据已查明事实，云诺公司三名股东在公司设立时均未实缴资本，将出资期限设置为2048年10月12日，但云诺公司存在实际经营活动，并于2019年12月31日与聚特公司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必然存在资金需求，而张强、夏志超二审均陈述二人对公司并未投入资金，在此情况下，实际负责公司经营管理的股东赵珊提出提前出资，并通过股东会决议进行讨论、表决，有利于公司经营发展。股东会决议设定的出资期限由原2048年10月12日前修改为2020年2月15日前（自决议之日起42天），出资金额为各股东认缴的金额，其中张强为20万元，张强为技术人员，根据一般生活常理判断，上述期限内的出资金额不属于其在上述期间内无法筹集的巨额出资，故上述决议内容具有合理性和必要性。张强主张上述决议是大股东赵珊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张强利益的行为，违反公司法第二十条，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三项决议即原章程第二十四条后增加第二十六条“本公司股东未按期缴纳出资，又不参与公司经营，不配合股东会决议事项备案的，经本公司其他具有三分之二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公司可以股东会决议解除该股东的股东资格”，原章程第二十六条变更为“股东按实缴出资比例进行利润分配”。张强以上述内容违反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七条为由主张无效。本院认为，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全部出资，经公司催告缴纳或者返还，其在合理期间内仍未缴纳或者返还出资，公司以股东会决议解除该股东的股东资格，该股东请求确认该解除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款适用于公司解除股东资格的行为效力，而上述决议内容中关于解除股东资格的部分，涉及股东会解除股东资格的条件，该条件本身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张强主张该内容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将原章程第二十六条变更为“股东按实缴出资比例进行利润分配”的效力，本院认为，云诺公司原章程第二十六条为“股东按认缴出资比例进行利润分配”，根据公司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但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的除外，故上述决议内容不存在违法之处，合法有效。张强主张因夏志超股权是否转让给赵珊无法确认，故案涉股东会决议的通过比例无法确定超过股东表决权的三分之二。经审查，夏志超本人二审已到庭确认其所持云诺公司全部股权已在案涉股东会会议召开前转让给赵珊，故赵珊持有云诺公司80%股权，案涉股东会决议的通过比例已达法定要求。张强还主张一审法院仅就案涉股东会决议第二项的合法性进行审查，遗漏其他两项的效力认定，程序违法。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理由部分虽然侧重于案涉股东会决议中要求股东提前出资的效力认定，但从说理架构看，兼顾了决议整体效力的评价，故张强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张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毓敏审 判 员 徐岩岩审 判 员 陈宏军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沈林书 记 员 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