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12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会锋，男，1981年6月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玲，河南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登封市少林办顶峰木业销售处，经营场所河南省登封市少林办耿庄（少林幼儿园东隔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10185MA458Q3M2R。经营者：姚竹儿，男，1969年3月3日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占通，郑州市登封市少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会锋因与被上诉人登封市少林办顶峰木业销售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5民初4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采取独任审理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会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之前的诉讼中被上诉人当庭自认上诉人还欠139000元货款。但这次一审开庭庭审当庭对账时被上诉人又当庭认可了上诉人2019年2月25日支付的64900元是支付的汝阳工地的货款，假设该事实成立，那么上诉人只欠被上诉人74100元。由此可见，被上诉人仍然在做虚假陈述，应当对其处罚。二、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供伪造的证据，应予追究其相应的责任。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供的2019年4月2日的销货清单证实其所送的旧方木的数量是3270根，货款为32700元。但是该清单上显示的货款为3270元，并不是32700元。对于多出的22900元（32700元-9800元）也应当予以扣减。综合上述两点，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该扣掉的没有扣掉，导致一审判决结果错误。登封市少林办顶峰木业销售处辩称，一审法院经过三次的庭审活动，对本案的证据充分地进行了论证以及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和各证据之间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后作出的一审判决，确认上诉人仍然欠被上诉人货款139000元的事实，证据充分理由正当，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并驳回上诉人的不当上诉请求。登封市少林办顶峰木业销售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49000元及利息74700元，合计323700元；2．依法判令被告自2020年10月1日起对249000元以年利率15.4％计算利息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3．被告承担涉案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起，原告登封市少林办顶峰木业销售处给被告王会锋承包的汝阳工地供应模板和方木。2019年2月25日供应方木4998根，双方认可货款64900元；2019年2月27日供应模板2800张，货款112000元，供应方木5586根，货款72618元，共计184618元；2019年3月19日供应模板货款117600元；2019年4月2日供应模板2000张，货款84000元，供应旧方木3270根，货款32700元；另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3月24日、2019年4月2日原告均向被告供应了新方木，日照市岚山区鄂兴木材加工厂发货单显示2019年3月24日发方木5544根，2019年4月2日发货单显示发方木5236根。2019年4月20日，姚竹儿携带格式欠条让被告填写后形成案涉欠条，载明：“欠条本人王会锋今欠到顶峰木业方木款、模板款349000元整：大写叁拾肆万玖仟元，定于2019年6月1日付清全款，如不履行愿意按金额的3％利息计算，直至欠款还清为止，如违约由欠款人承担一切责任，欠款人身份证号（家庭住址）：410185198106050519，手机号：183××××****，欠款人签名：王会锋，2019年4月20日。”后双方发生纠纷，原告于2020年7月2日诉至原审法院，后又于同月29日申请撤诉，撤诉后双方经协商无果，原告再次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2月25日，被告王会锋通过朱三明支付原告登封市少林办顶峰木业销售处货款64900元；2019年2月27日，被告通过朱三明支付原告货款110000元；2019年3月21日，被告通过朱三明支付原告货款100000元；2019年4月17日，被告通过朱三明支付原告货款100000元；以上共计支付货款374900元。被告出具案涉欠条后，姚竹儿于2020年1月份收到朱三明100000元购物卡。两项合计金额为4749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被告王会锋是否仍欠原告登封市少林办顶峰木业销售处货款。民事证据认定以优势证据原则为准，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本案中，根据当事人双方提交的书面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及开庭审理情况，原审法院确认被告仍欠原告货款139000元。理由如下：首先，被告辩称其与姚竹儿曾是朋友关系，在没有核实支付货款的情况下，基于对姚竹儿的信任才在案涉欠条上签字的说法，在现实生活中该种情形亦有存在的可能，可是被告出具欠条后，应在短期内与合伙人朱三明核对欠款数额更符合生活经验法则，但被告却当庭陈述其不仅在出具欠条后长达十三个月之久没有与朱三明核实付款情况，反而在诉前调解阶段经调解员诱导后随意回答仍欠货款190000元的说法，明显有悖常理；其次，对双方有争议的2019年3月24日、2019年4月2日供应方木的事实，原告提交了销售清单及发货方日照市岚山区鄂兴木材加工厂出具的木业发货单予以证实，而被告仅提交了一本2019年3月18日前的汝阳工地安全管理工作日记，却以遗失为由未提交2019年3月19日之后的汝阳工地安全管理工作日记这个更能直接、客观的反映双方是否供应及接受争议方木真实情况的证据，故原审法院对原告在该两天供应新方木的事实予以采纳；最后，原审法院根据认定的供货事实，对已无法精确计算2019年3月24日、2019年4月2日供应的方木及货款，按照发货单上登记的数量和审理时双方陈述每根方木按13元标准计算，估算该两日供应新方木价值140140元｛（5544根＋5236根）×13元｝，结合销货清单显示的2019年4月2日供应旧方木货款32700元和双方对其他供应模板及方木无争议的货款451118元（64900元＋184618元＋117600元＋84000元），估算原告大概供应被告模板及方木总价值623958元（140140元＋32700元＋451118元）。该估算的总价值扣除出具欠条前被告付款数额应为249058元（623958元－374900元），再结合姚竹儿在第一次起诉时的开庭笔录，其直至开庭时在被告提交支付凭证的情况下才承认被告在2019年2月27日支付货款110000元的事实，两者相加为359058元（249058元＋110000元），该数额虽然与欠条上出具的欠款数额349000元有些许出入，但经原审法院认证双方的证据已知，被告实际接收时双方核实的方木数量与起始登记数量（发货单登记的数量）可能存在一定误差，并且实际计算单根方木价格时也并非每根13元的单一标准，双方在核算货款时也有扣除零头的交易习惯，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姚竹儿在要求被告出具欠条时并未扣除2019年2月27日已支付的110000元货款。并且姚竹儿接收朱三明100000元购物卡后在第一次起诉时在开庭审理中认可被告还欠其139000元货款，李国华经原审法院质询也陈述其给二人说和时姚竹儿称被告仍欠其149000元货款，以上事实也从侧面印证了原审法院的上述分析认定。另一方面，根据原审法院上述分析估算的供应模板及方木的总价值623958元，如扣除被告支付总货款474900元，应为149058元（623958元－474900元），虽然该数额与被告在诉前调解阶段陈述欠190000元左右货款的数额有4万多元的出入，但是朱三明交付购物卡的折抵，在原告第一次起诉前，姚竹儿仅同意折抵50000元购物卡的金额，另50000元金额姚竹儿一直要求退回不同意折抵货款，因此，如不计算该50000元，被告在第一次起诉前恰恰就还欠原告货款190000元左右，该事实也印证了原审法院的分析认定。综上所述，根据原审法院的分析认定，结合被告的付款数额和案涉欠条，被告应支付原告货款139000元（349000元－110000元－10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实为欠付货款应支付的违约金，欠条中关于“按金额的3％利息计算”的约定属于约定不明，原审法院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原告损失，从原告起诉之日2020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会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登封市少林办顶峰木业销售处货款139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从2020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登封市少林办顶峰木业销售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减半收取3078元，由原告登封市少林办顶峰木业销售处承担1756元，被告王会锋承担132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对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承包的汝阳工地供应模板和方木的事实均予以认可。原审法院结合本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认定姚竹儿在要求王会锋出具欠条时并未扣除2019年2月27日已支付的110000元货款并无不当。且姚竹儿接收朱三明100000元购物卡后在第一次起诉时开庭审理中认可王会锋还欠其139000元货款，故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货款139000元（349000元－110000元－100000元）及相应利息。综上所述，王会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56元，由王会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蒋德军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李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