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3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乳山城市之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乳山市冯家镇希望街**。法定代表人：黄吉芬，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乐胜，乳山信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晓磊，乳山信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乳山市华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乳山市罗马阳光城生活小区**112-113法定代表人：侯松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鲁斌，乳山持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乳山城市之光项目部，住，住所地乳山市城市之光**楼**/div>负责人：郑玉庆，经理。上诉人乳山城市之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市之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乳山市华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基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乳山城市之光项目部（以下简称江都建设城市之光项目部）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乳山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3民初3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市之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城市之光公司不予返还华基公司25万元购房款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城市之光公司与华基公司及江都建设城市之光项目部签订顶房协议，江都建设城市之光项目部将涉案房屋顶账给华基公司，华基公司又将该房屋出卖给宋爱红，宋爱红依照程序将涉案房款25万元支付给城市之光公司，城市之光公司按照华基公司法定代表人侯松华指示将该款付至侯松华的岳母宫玉芹账户，该顶房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不存在不当得利。华基公司辩称，城市之光公司与侯松华岳母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双方之间往来汇款也是用于偿还借款，不存涉案以房抵顶工程款的往来，城市之光公司占有涉案款项构成不当得利，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都建设城市之光项目部未予述辩。华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城市之光公司返还华基公司抵房款250000元，自2018年6月21日起支付同期银监会公布同期借款利息至偿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城市之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9日，城市之光公司与江都建设城市之光项目部签订《顶房协议》一份，该协议书载明“经双方协商确定由乳山城市之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城市之光小区6#楼603室抵顶给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房价款为：6#楼603室建筑面积为85.65平方米，单价4400元/平米，总价为376860元整（叁拾柒万陆仟捌佰陆拾元整）。”城市之光公司及江都建设城市之光项目部在该协议书上盖章。该份协议书下方空白处手写“注：抵账华基装饰。说明：抵账方总包江苏江都及华基装饰共同证明先让实际客户宋爱红领取钥匙。”在该注明内容下面分别有华基公司法定代表人侯松华、城市之光公司工作人员韩洪旭、江都建设城市之光项目部工作人员马留凤的签名及落款时间2018.6.29。协议签订当日，江都建设城市之光项目部为城市之光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由其交付的工程款（顶房、6#楼603室）人民币376860元。2019年7月30日，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乳山城市之光小区项目部（甲方）与华基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双方于2017年7月21日签订的城市之光小区1#1804室三方顶账房协议，现经双方商定，由甲方郑玉庆向乙方支付贰拾伍万元（此款汇入宫玉芹的威海商业银行卡，卡号：62×××02）乙方收到25万元后，甲方即收回该套顶账房，同时乙方放弃该套房屋的权利，交由甲方自行处理。至此，甲方已向乙方陆续支付的工程款为：甲方委托房地产已代付30万元整；抵顶5#楼1603房款424350元；抵顶6#楼603房款376860元；加本次支付的25万元。乙方合计累计已收到甲方的工程款1351210元（壹佰叁拾伍万壹仟贰佰壹拾元整）。以上往来待双方核对好工程量后，相互再进行多退少补。双方签字盖章后立即生效，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江都建设城市之光项目部及华基公司在该协议书上盖章并加签了江都建设城市之光项目部负责人郑玉庆及华基公司法定代表人侯松华的签名。另查明，案涉房屋已由华基公司出卖给案外人宋爱红，房屋价款为338318元。宋爱红于2018年6月21日交付118318元，其中50000元通过刷卡的方式支付给城市之光公司，剩余68318元房款直接支付给华基公司；同年9月4日，支付给华基公司20000元，剩余200000元在开发商处通过乳山农村信用社办理按揭贷款，将该款直接汇入城市之光公司公司账户。一审法院认为，华基公司、城市之光公司与江都建设城市之光项目部于2018年6月29日签订的顶房协议、华基公司与江都建设城市之光项目部于2019年7月30日签订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城市之光公司作为开发商，拖欠承包方江都建设城市之光项目部工程款，双方协商以涉案房产予以抵顶，因江都建设城市之光项目部拖欠华基公司工程款，三方协商又以该涉案房产抵顶华基公司的工程款，华基公司后期将该涉案房产卖于案外人宋爱红，宋爱红向华基公司支付部分购房款，剩余房款因需办理银行贷款等相关手续，宋爱红向城市之光公司支付25万元房款，对于该事实，华基公司、城市之光公司双方及江都建设城市之光项目部均予以认可。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城市之光公司是否应返还华基公司抵房款25万元及利息。城市之光公司辩称对于诉争房产该公司确实收到了案外人宋爱红打入公司账户的25万元房款，但后期又通过银行转账将该笔款项分多次支付给江都建设城市之光项目部，不应承担返还款项的义务。对此江都建设城市之光项目部并不予以认可，认为三方之间的顶账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城市之光公司并未再支付过任何款项给江都建设城市之光项目部，且城市之光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上述主张，故对城市之光公司的抗辩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受损失的人。本案中，涉案房产已经抵顶给华基公司，华基公司有权处置该房产，后期华基公司又将该房产出卖给案外人，案外人因需办理银行贷款向城市之光公司账户支付25万元房款，但该房款的实际收款人应当是华基公司，城市之光公司无合法理由取得该笔房款，根据法律规定城市之光公司取得该笔房款构成不当得利，城市之光公司应将该笔房款25万元及利息返还给华基公司。故对于华基公司要求城市之光公司返还购房款25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乳山城市之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乳山市华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购房款2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城市之光公司履行完毕应尽义务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25元，由乳山城市之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华基公司提交证据一、宋爱红与城市之光房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拟证实宋爱红与城市之光公司签订了涉案房屋买卖的协议；证据二、宋爱红与城市之光公司、农村商业银行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拟证实宋爱红办理房屋按揭贷款20万元并需汇款至城市之光公司名下。经质证，城市之光公司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城市之光公司已将宋爱红支付的25万元款项中的23万元支付给华基公司法定代表人侯松华之岳母宫玉芹。城市之光公司提交由乳山市拜占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拜占庭装饰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实城市之光公司将案涉款项中的23万元支付给华基公司法定代表人侯庆华之岳母宫玉芹。经质证，华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并主张拜占庭装饰公司业务以装修为主，并不涉及工程，其办公地点、工作人员、经营范围与华基公司均不相同，拜占庭装饰公司与城市之光房公司存在其他工程的装饰及地下车库粉刷关系，所涉款项往来与本案以房抵顶的工程款无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城市之光公司认可抵顶给华基公司的涉案房产系由华基公司出售给案外人宋爱红，为配合办理以房抵债手续，城市之光公司直接与宋爱红签订了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并以城市之光公司名义直接收取宋爱红交付的应支付给华基公司的25万元款项，该事实表明城市之光公司收取并占有涉案25万元款项缺乏法律依据，给华基公司造成损失，构成不当得利，华基公司诉请城市之光公司返还该不当利益，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城市之光公司一审中先是辩称未收到涉案款项，后经法庭调查，城市之光公司又认可收到涉案房款，但又主张已将该款项直接返还给江都建设城市之光项目部，但江都建设城市之光项目部予以否认，城市之光公司对此亦无有效证据证实，该抗辩主张明显缺乏依据，城市之光公司的一审抗辩主张表明城市之光公司对于占有涉案款项的事实是否存在、是否偿还及如何偿的基本事实作出了不实陈述，违反禁止反言和诚信原则。二审中，城市之光公司又主张其将涉案款项中的23万元支付给华基公司法定代表人侯松华之岳母宫玉芹，其不当占有的25万元款项已全额返还给华基公司，该上诉主张与其一审中的两次抗辩亦不相同，系对原述辩之基本事实的再次否认，再次违反禁止反言和诚信原则，不应予以采信。此外，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情况看，首先，城市之光公司提交的加盖有拜占庭装饰公司公章的证明无落款时间，无法定代表人和经手人签字确认，其手书内容与盖章之间有较大留白空间，证据形式上存在明显瑕疵，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手书内容（拜占庭装饰公司与城市之光公司往来账款由宫玉芹代收）表意含混不清，无法证明城市之光公司系在征得华基公司明示同意后将案涉款项转至宫玉芹的账户，并用于偿还其欠付华基公司的涉案25万元房款；其次，城市之光公司认可其与拜占庭装饰公司之间存在其他工程施工和款项往来，也无法排除宫玉芹与城市之光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城市之光公司一审提交23万元付款明细显示系由案外人韩洪旭转账宫玉芹，且大部分款项交易日期在案涉房屋抵顶之前，与涉案房屋抵款之间明显缺乏关联性，款项金额与涉案房款亦无法对应，均不能证实证明城市之光公司已将涉案房款返还华基公司。综上，城市之光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违反诚信原则，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城市之光公司与宫玉芹之间的23万元款项往来若存争议，可另行处理。综上，城市之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乳山城市之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大海审判员  金永祥审判员  张丽萍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刘双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