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1刑初73号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本贵武，男，1979年10月26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大方县。2015年7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钟璐穗，贵州拓瑞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411918780。被告人陈泽刚，男，1978年6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彝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大方县。2015年7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彬，贵州拓瑞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921696199。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筑检刑诉[2016]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本贵武、陈泽刚犯故意杀人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于2016年5月9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詹述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本贵武及其指定辩护人钟璐穗、被告人陈泽刚及其指定辩护人黄彬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12月9日晚，被告人本贵武、陈泽刚伙同秦某（已判决）在贵阳市调戏妇女康某某、罗某某挑起事端，并与随后赶至现场的康某某男友被害人杨某1发生冲突，经人劝解后离开。后秦某起意报复被害人杨某1，被告人本贵武、陈泽刚遂伙同秦某再次找到被害人杨某1，并分别持刀对被害人杨某1进行刺杀，尔后逃离现场。被害人杨某1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2015年7月17日和2015年7月28日，公安机关分别将被告人本贵武、陈泽刚抓获。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死者系由单刃锐器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庭审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法医尸体检验报告、物证鉴定书、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本贵武、陈泽刚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二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本贵武、陈泽刚的刑事责任。庭审中，被告人本贵武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只是用刀刺了被害人臀部一刀”的辩解；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致命伤系秦某所致，本贵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陈泽刚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提出“其没有刺杀被害人”的辩解；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伤害是在秦某的鼓励下引发的，陈泽刚系从犯，属于无预谋的激情犯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05年12月9日晚，被告人本贵武、陈泽刚伙同秦某（已判决）在贵阳市内遇见妇女康某某、罗某某，秦某起意调戏妇女康某某、罗某某而挑起事端。康某某见状给其男友被害人杨某1打电话，被害人杨某1等人赶来麻将馆后与秦某、本贵武、陈泽刚发生冲突，后经人劝解后离开。被告人本贵武、陈泽刚和秦某离开现场后仍然对与杨某1等人发生冲突之事心怀不满，秦某起意报复被害人杨某1。当杨某1与朋友等人行至马王街98号附近路段时，被告人本贵武、陈泽刚伙同秦某从后面赶上来，秦某先冲上去用随身携带的刀刺杀被害人杨某1的胸部等处，被告人本贵武、陈泽刚随即用随身携带的刀向被害人杨某1的臀部、腿部等处进行刺杀。作案后，三人逃离现场。被害人杨某1经送医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被告人本贵武、陈泽刚在逃，公安机关对二被告人进行网上追逃，于2015年7月17日和2015年7月28日，分别在贵阳市广州市白云区嘉禾望岗将被告人本贵武、陈泽刚抓获归案。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死者系由单刃锐器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作案凶器照片：证实2005年12月14日，公安机关在秦某租赁房处提取的两把作案刀具。庭审中，该两把刀具的照片经出示后，被告人本贵武、陈泽刚均无异议。（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05年12月9日，贵阳市公安局金阳分局（现观山湖分局）刑侦大队接野鸭派出所电话报称：马王街处有一男子被人杀伤送至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该男子系被三名男子持刀杀伤。遂对该案立案侦查。2、传唤证、拘留证、逮捕证、鉴定意见通知书等书证：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本贵武、陈泽刚采取相关强制措施的情况。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本贵武、陈泽刚的基本情况，二人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以及被害人杨某2的基本情况。4、抓获经过：证实贵阳市公安局观山湖分局刑侦大队开展专项侦查工作，2015年7月17日，在贵阳市二戈寨发现犯罪嫌疑人本贵武的活动轨迹，遂组织警力赶赴该地，在贵阳市麻将馆将本贵武抓获。2015年7月28日，在广州市发现犯罪嫌疑人陈泽刚的活动轨迹，在广州警方的支持下，在广州市白云区嘉禾望岗将陈泽刚抓获。5、扣押清单：证实2005年12月14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在秦某处提取的作案工具折叠猎刀一把（镶棕色木柄、单刃、刀身11.5＊2.2ｃｍ）、金属弹簧跳刀一把（可挂式、单刃、镶半边木柄、刀身10.4＊3.5ｃｍ）。6、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2006年1月24日，公安机关对本贵武、陈泽刚进行网上追逃（刑拘在逃）。7、被告人本贵武前科材料：证实1997年8月12日，本贵武因犯冒充国家工作人员招摇撞骗罪，被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8、秦某故意杀人案相关材料：证实2006年3月9日，贵阳市公安局以秦某涉嫌故意伤害罪移送审查起诉；2006年4月6日，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秦某涉嫌故意伤害罪提起公诉；2006年6月5日，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秦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死刑，2006年9月11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以秦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其死刑，并核准死刑；2006年11月10日执行死刑。（三）证人证言1、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上个星期五的晚上（2005年12月9日），我和外号叫小华华，小官官两个男生在大山洞一个姓李的朋友家吃饭，我们四个人喝酒喝得有点醉了，吃完饭我和小华华，小官商量来马王庙找女生玩，我们三人晚上八点过钟坐车逛到家茶馆，进去就看到两个女生在里面，一个是剪上海头的（康某某），另一个是扎个马尾巴的，我就上去喊着两个女生出去玩，意思就是睡觉，剪上海头的那个女生不愿意，说另一个女生是她家妹，我们就吵起来了，后来这个女生就打电话给他老公。之后赵某某和被杀死的那个人，可能是剪上海头女生家老公就骑摩托车来了，夏某某和外号叫小蚊子也来了，她家男的和赵某某就冲上来问是谁欺负他家老婆，我就凑上去，我们就吵起来了，后来赵某某就说算了，然后就邀起我往外走，小官就骂了一句什么，赵某某就往下跑了，我们三人往下追了一会没有追到就往回走，走到现场时就看到小蚊子和死者，还有死者家女的和另一个不认识的女的站在路边，我就冲上去从裤包里摸出刀来打开，这时死者就用他锁摩托车的锁打我，打在我鼻子上，我冲上去就朝他杀了一刀，然后他就往前跑了几步，我又追上去，他又用摩托车锁打中了我的左颧骨，我又杀了他一刀，之后他往前跑了两步，小华华和小官也冲上去杀他，他一边用摩托车锁甩，一边就倒地上去了，我看到他们俩也在杀，有没有杀到他我也不清楚，之后小华华就喊走了，然后他俩就往巷子里跑了，我也顺着巷子往里走了。前两天小官在马王庙买的两把刀，一把木柄的折叠刀，打开是单刃的，刀身有10多公分长，有2公分多宽，没有齿。另一把是弹簧刀，比前面那把要宽，长度差不多，单刃的，平时两把刀是小官和小华华背起的。当时在茶馆里和死者吵起来后，小官就递了那把木柄刀给我，弹簧刀是在小华华手上，吵的过程中，小官后来好像是去眼镜家拿了一把菜刀。2、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12月9日晚上7点多钟，就去代二妹的茶室玩，在茶室内遇见杨某2的表弟小牛仔的女朋友“小妹儿”，后“小妹儿”和我再去王老哥家的路上，遇见三名男子（就是动刀杀杨某2的三人），“秦老大”就伸手去搂“小妹儿”的肩膀，“小华华”又伸手搭在我的肩上，我和“小妹儿”赶紧走进老王哥家的茶室，“秦老大”又动手去抱“小妹儿”，“小妹儿”就叫他不要动手。我和“小妹儿”就出门了，我去了杨老七家，“小妹儿”就回上班的茶室了，我就打电话给杨某2叫他赶紧回来。过了四、五分钟，代二妹就跑到杨老七家来问我出了什么事，有三个男子拿刀把“小妹儿”押出去了，还找我要100元钱吃饭，我们开门出来看，在马王街边看见夏老三和“秦老大”他们三人和“小妹儿”站在马路边，“小妹儿”就走过来找我借100元钱请“秦老大”等人吃饭，我说没有钱，陈老三就带着“小妹儿”去打公用电话给杨某2。过了约四、五分钟，杨某2和赵某某就骑着摩托车回来了，杨某2就问是哪个老大，赵某某也走过来，“秦老大”就左手推着赵某某，右手拿着刀背在后面，往马路上走了。我就赶紧叫杨某2回家，杨某2就叫我、陈老三和他老婆去吃宵夜，我们刚走到马路边，“秦老大”就从后面冲下来，一把推开我，“秦老大”右手拿刀，“小华华”和另一名男子也各拿一把刀追杀杨某2，我赶紧跑进路边一家店打电话给谭警官，之后我跑出来，看见杨某2一人躺在马路上，地上淌了很多血，我就和陈老三等人把杨某2送到了马王街的坤光医院，医生检查后说人已经死了。我亲眼看见他们三人都动刀杀了杨某2。3、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12月9日晚20时许，我在代某某家开的茶馆里泡茶，康幺妹（指杨某2的女友）来茶馆里玩，刚过了几分钟秦老大、小华华还有一个男的就进了茶馆。秦老大一进来就用手掐我的脖子，茶馆里的陈老三看见了就喊秦老大们不要乱来，这时康幺妹就喊我和她去王家的麻将馆去玩，刚一出门秦老大他们三人也跟着我们去了。到王家以后秦老大拿了一根烟叫我抽，康幺妹就帮我和秦们吵起来，小华华问康幺妹她老公是谁，康说是小杨平（杨某2），秦说：“你喊来，我杀不死他我就不是人，马王庙是我秦老大玩的”，康就打电话喊杨某2。我觉得不对就喊康走了，出来后我就先回代某某的茶馆，关上门以后我就给代说这件事，没说两句秦老大他们三个人还有夏某某（夏某）就在踢门，还在乱骂，代害怕就把门打开，进来以后小华华就把刀拿出来抵到我喊我出去，我跟秦老大走前面，夏某某、小华华和另一个男的走后面，夏某某就对我说叫我拿100元钱请秦他们三个吃饭，如果不拿要杀我，没钱的话就去借，我没走多远就遇见康幺妹和陈老三，陈老三他们不准我给这100元钱，就和我到一家小卖部去打电话给杨某2，这时康幺妹也来了，打完电话我就躲在小卖部里面，之后就听见外面有人在吵骂，过了一个多小时，我从小卖部里面出来就没有看见人了，我以为没事了就回代某某的茶馆里，代给我说刚才外面杀到人了，还说小华华拿的是一把单手开的卡子刀，秦老大拿的刀和小华华拿的是一样的。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昨晚（2005年12月9日）10点过钟，我和我男朋友许某，还有杨某2及其女友康小妹从马王庙杨老七家的茶馆出来准备回家，我们走到大路上烟酒店上面三、四米的地方，说了分手后我就准备往坡下方向走，他俩往烟酒店上面方向走。突然有三个男的从小巷里猛地出来，还撞了我，其中一个叫秦老大的右手拿着一把长约20厘米，宽约9厘米的匕首朝杨某1的胸口杀进去，大概杀了三、四刀，另外两个男的也围着杨某1，用刀捅他上身，具体杀了几刀，杀了什么部位没看清。我见状就大喊，这时三个男人中一个提刀追我男友许某，许往上坡方向跑，他追上去十多米，我在后面大喊：“你们搞哪样？”杨某1已被杀翻在地，行凶的人见状一起往下坡方向跑了。杨某1这时紧闭双眼，无法说话，我立即拦了一辆三轮车，康小妹不知从哪里出来了，会同我男友许某还有一个叫小刘妹的一起将杨某1抬上车送到坤光医院，过一会医生说人不行了。我看见行凶的就是三个人，我认出为首的男人叫秦老大，另两人都是1米6几的个子。我看见追我男友那个拿的是一把刀刃长约25厘米、宽约27厘米的刀，另一个的没看清楚。秦老大手持一把大约十多厘米的猎刀在杨的正面杀他，小华华则绕到杨的背后用刀在杀，小官官看见许某就提着一把刀追他，追出十多米远没有追上又冲回来站在杨某1的右后侧持刀行凶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12月9日22时许，我在马王庙郑木匠的茶室打牌出来，遇见三个男子，其中一个男子（后听说是秦老大）动手打了我一耳光，我走出路口，遇见小杨平（杨某2），小康妹（康某），三嫂（黄某），陈三哥（许某），我就对杨某2说“你惹什么事情了，我还被人家打了一耳光”。杨说送我回家，我们五个人走了几米远，就看见秦老大从我们背后冲出来朝杨某2连续杀了三刀，杨某2就用锁摩托车的链子朝秦老大打过去，这时从后面又冲出二名男子，他俩将杨某2按在马路边，这时秦老大又朝杨某2的胸部杀了一刀，他们三人一边用脚踢杨某2，一边还在用刀杀杨某2，随后他们三人就往茶馆边的小巷子里跑了。秦老大杀完人后，边走边等，走路的时候很慢，第二名男子则是先头跑步走了。我只看见秦老大用右手拿着一把刀，杀人时也是右手持刀杀的，其余二人是否拿刀我没有看清楚。6、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12月9日晚上21时许，我和我女朋友黄某，康幺妹（杨某2的女朋友）从康幺妹家吃完饭到杨老七家去玩，康幺妹吹了一会牛就走了。过来一会康幺妹又回来了，并说有三个喝酒醉的人，用刀威胁她的一个兄弟媳妇从上面的茶馆带走了，并叫我们去看看。我出来向茶馆的方向走了几米，等了两分钟又回到杨老七家。过了两分钟，被秦老大带走的女生跑到杨老七家来并说秦老大他们叫她找100元钱请吃饭，然后这个女生就往茶馆方向走了，过了一会杨某2就骑着摩托车来了，他还带了一个男生来，杨某2把摩托车停在茶馆旁边，这时我们看见有好几个人站在路边，其中站着一个叫秦老大的人，这时杨某2就走过去说：搞哪样？这是我兄弟媳妇。秦老大说：“是你兄弟媳妇又搞哪样嘛？”他们就吵了起来，这时围观的人多了，还有些人劝架，就没吵了。秦老大他们三个人就向通道里面走了，我和杨某2，康幺妹一起向杨老七家方向走，我说我去叫我女朋友，就走在他们面前几步，我叫我女朋友出来就在路口等车。杨某2从我们身边走过并和我们打招呼，他刚从我身边走过就有两个人悄悄地从后面走过去，就冲到杨某2身后，并用刀杀向他身上，这时我的背上被人用东西打了一下，我回头看是和秦老大在一起的其中一个人，我就往电一厂方向跑了，等我从上面走下来的时候便看见杨某2已经躺在地上，我、黄某和康幺妹走到他身边去扶他，发现他已被人杀了好几刀，身上都是血，我就打电话报警，并把杨某2送到了医院去了。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12月9日晚7:30分左右，我同杨某2骑摩托车从马王街上到头桥去，同贵阳市防暴支队的一名姓谭的警官见了面，后在回来的路上，杨某2的女朋友就打电话给杨某2说：“茶馆里有个叫秦老大的抱陈老三的媳妇和我，我打了秦老大一耳光。”杨某2就叫我同他去看一下，我们来到了代二妹的茶馆门口，杨某2在茶馆对门停摩托车，我就向代二妹家走，这时我看见秦老大从代二妹家走出来，我看见秦老大手里拿着一把打开的卡子刀，同他在一起的有一个二十多岁，穿皮衣的男子手上也拿着一把打开的刀，向我冲过来，我转身就跑，向马王街方向跑，一直跑出来大约五百米远，我停下来就打电话给杨某2叫他快打电话给谭哥，杨某2说他已打了，我就蹲在原地吸烟，这时杨某2的女朋友就打电话过来说：“杨某2出事了，被人杀了。”我不敢上去，还留在原处，杨某2女朋友又打电话过来说：“人送到了坤光医院，人已经不行了。”我到了坤光医院后看见杨某2已死了，我就叫她报警。8、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昨晚（2005年12月9日）9点过钟，我到马王街代二妹家的茶馆玩，进去没有遇到什么熟人就回家了，刚走到伍家开的茶馆门口，我看见三个男生（其中有我认识的秦老大，小华华）从茶馆里面拉出一个女生，我就上去问他们是什么事，秦老大说：“我摸了她一下，这个女生的嫂子就威胁我，说要找人来杀我，我们在这里找一下，看谁敢杀我。”我说：“大家都是外地人不容易，算了吧。”我又回头对小幺妹讲：“身上有钱没有？拿点出来给他们买几包烟，这事就过了。”小幺妹对我说：“大哥，你和他们在这里，我去拿点钱来。”秦老大他们就同意了，我们等了她十多分钟没回来，秦老大等三人很生气，就拉着我要去找这个小幺妹，我们绕了一圈，又回到吴老三的茶馆门口，十多个人站在门口，其中我认识的有赵某某，杨某2，陈老三，杨某2在秦老大来的时候就大喊：“是谁欺负我的兄弟媳妇？”秦老大就说“是我”，杨某2手中拿着一把自行车锁，说着就要上去动手，我见状上去连忙拉开了，秦老大提一把十多厘米长的猎刀，揪住赵发贵要杀他，赵某某把刀一推开就往坡下跑，秦老大就追上去，是否追到了我不清楚，随后人也就散了，我就回家了。大概10点过，隔壁的小胖子回家来说下面杀到人了，我出去街上问烟酒店的人，听说伤的人在坤光医院，我赶过去一看是杨某2，已经死了。9、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12月9日那天晚上，秦老大，还有小华华，和另一个男的也到王伯家茶馆来了还在茶馆和两个女的闹起来，后来我听说秦老大他们还在马王庙杀死人了。秦老大他们12月9日晚没有去过我住的地点，因为我一直都在茶馆玩，我自己都没回家，我回家睡觉后就没有任何人来家。我家里就只有一把菜刀，现在还在家的，每天我们都要用。1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00年5月份我和小华华开始谈朋友，2001年2月份左右分手了。在这期间我们都一直没有联系，大约是在三、四天前，我看见秦老大、小华华及一名男子在马王庙街上。小华华好像是姓本，而且鼻子上有一处伤痕。（四）鉴定意见1、[2005]公刑技法字360号法医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尸表检验：死者为中年男性，尸长163CM。上身穿棕色棉衣，灰黑色毛衣，黑灰色相间衬衣，内穿黑色格子T血，系黑色格子领带。下穿丈青色毛料裤，内穿灰色棉毛裤，黄色三角裤。足穿白色棉袜，黑色毛皮鞋。尸斑显于背部，指压不褪色。角膜重度浑浊，瞳孔等圆等大，d=4m。鼻梁部可见0.5×0.3mm的表皮剥脱。左侧肩部可见一2.5×0.5cm的创口，合拢长2.5cm，创角右钝左锐，未达胸腔。左胸第五肋间可见一长2.2×0.5cm的创口，合拢长2.4cm，创角右钝左锐，深达胸腔。左腰部可见一2.5×0.6cm的创口，合拢长2.5cm，创角下钝上锐。左臀部可见一2×0.3cm的创口，合拢长2.1cm，创角上钝下锐，创道斜向上。左大腿上段外侧可见一2×1.1cm的创口，创角上钝下锐，创道斜向上，贯通到另一创口，两创口距离9.5cm，另一创口在左大腿内侧3.3×2cm，合拢长5.5cm，成弧形。右腹股沟内侧见一3×1.6cm的创口，合拢长3.5cm创道向外下，创角上钝下锐。右大腿上段前侧见一1.7×0.9cm的创口，合拢长1.8cm，创角上钝下锐。以上两创贯通。右大腿外侧可见一2.5×0.9cm的创口，合拢长2.6cm，创角下钝上锐，创道斜向上，深4cm。右臀上段可见一2×0.2cm的创口，合拢长2.2cm，创角内钝外锐。右臀中后外侧见一3×0.8cm的创口，合拢长3.2cm，创道由下向外，深2.5cm，创角下钝上锐。右髂后上棘见一3×1cm的创口，合拢长3.2cm，创角下蹲上锐。剖验：见4、5肋间皮下出血，第5肋肋骨骨折。左侧胸腔广泛粘连，打开胸腔左侧胸腔有大量积血，800ml。打开心包可见凝血块及血性液体100ml。心脏在心尖处可见3.5×0.6cm的创口，并贯通左、右心室。胃内容物约150g，可见肉和饭颗粒。分析意见：死者胸部和双下肢可见多处创口，大多数创口特征反应为单刃锐器造成。其致命伤在左胸第五肋间，可见有2.2×0.5的创口，尸体剖验在该创口相应位置见有4、5肋间皮下出血，左侧胸腔积血800ml，打开心包可见凝血块，心包内血型液体100ml，心脏可见3.5×0.6cm的锐器创口。单刃锐器造成失血性休克系其死亡原因。结论：死者系有单刃锐器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2、物证鉴定书（1）公（筑）鉴（ＤＮＡ）字［2005］311号物证鉴定书送检检材：1号检材“带血折叠猎刀一把”，2号检材“跳刀一把”，3号检材“杨某2心血一份”。鉴定意见：1号检材DNA结果显示混合斑，含有3号检材的DNA分型；2号检材检出与3号检材一致的DNA。（2）（筑）公（刑）鉴（DNA）字[2016]0069号物证鉴定书送检检材：1号检材“陈泽刚的血样”，2号检材“本贵武的血样”。检验要求：将1号、2号检材与公（筑）鉴（DNA）字[2005]311号中“带血折叠猎刀”、“跳刀”的分型结果进行比对。鉴定意见：“带血折叠刀”检出的混合分型排除包含本贵武、陈泽刚DNA分型的可能；“跳刀”检出的混合分型不排除包含本贵武DNA分型的可能，排除包含陈泽刚DNA分型的可能。（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公（筑）勘（2005）360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路口对面，在该路段西侧有一南北走向的小道，该小道与马王街相连，在该小道路口处的地面上发现有少量血迹，小道口东侧有一小亭，亭内地面上留有数枚烟头，在小道口西侧一住家户门口地面上发现数枚烟头。在路段的地面上发现有少量血迹。2、辨认笔录（1）2015.8.12，被告人本贵武辨认出其同案陈泽刚。（2）2015.8.12，被告人本贵武出所指认其与被害人发生矛盾以及杀害被害人的地点。（3）2015.8.12，被告人陈泽刚辨认出其同案本贵武。（4）2015.8.12，被告人陈泽刚出所指认其与被害人发生矛盾以及杀害被害人的地点。（5）2005.12.27，证人黄某辨认出刺杀被害人的“小官官”（陈泽刚）。（6）2006.1.13，证人黄某辨认出刺杀被害人的“小华华”（本贵武）。3、提取笔录（1）2015.12.24，公安机关提取被告人本贵武、陈泽刚血液。（2）2005.12.14，公安机关提取秦某、本贵武用于刺杀被害人的两把刀具。（六）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本贵武的供述：证实2005年年底（具体时间记不清）我的一个朋友李定幺在白云区铝厂办满月酒，我就邀约秦老大、陈官官一起去吃酒席，席间我们喝了很多酒，一直吃到了下午十八、十九时左右，都喝得比较醉，我们就准备去马王庙玩。到了马王庙的一家麻将馆打麻将，当时就我在打麻将，秦老大和陈官官坐在旁边玩，秦老大就用手摸了当时坐在旁边的一个没有打麻将的女的，秦老大好像认识这个女的，知道这个女的是“鸡婆”，他摸了别人之后，对方就骂他，秦老大就回骂，然后对方出麻将馆了。秦老大就叫我不要打麻将了，那个女的去叫人去了。然后我、陈官官、秦老大就出了麻将馆，出门没几步就看到刚才被摸的那个女的和大约5、6个人站在一起，男男女女，但是我只认识许蚊子，其中有一名男子手中提着一条刹车鼓，应该是那名被摸妇女的丈夫。当时秦老大看到旁边一个身材比较高大的男性，就上前封住对方的衣领，同时右手提着一把弹簧刀并大骂，对方手里并没有什么物品，就挣脱了秦老大往外跑，秦老大就提着刀去追了，我和陈某某就跟着走出去了，并没有和另外那几个男女发生冲突。我们走到大路边没几分钟，秦老大就一个人回来了，我就说去附近我认的一个姐姐家玩耍，我们到李姐家以后就坐着聊天，聊着聊着秦老大就说：“走，我们再去看一下那几个在不在”，我就开始劝，秦老大骂我没胆就不要去，并让我帮他把钱揣着，就给了我几百元钱后冲出去了，陈某某在李姐家找了一把菜刀跟着去了。我知道秦老大平时的脾气，害怕这样惹他生气后被打，我就也跟着出去了。这时可能已经晚上二十二时左右了，秦老大一直冲在最前面，我们走到那几个男女站的地方，结果他们还在原地，秦老大就冲过去用左手环抱着那个拿刹车鼓的男的，然后右手就开始用弹簧刀朝那个男的乱捅，那个男的就挥舞手中的刹车鼓想阻挡我们，我的右手小指也被挥舞的刹车鼓打到，我就生气了跟着上去用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杀了那个男的屁股一刀，陈某某提着菜刀去追着小蚊子杀，但是还没追到，就又倒回来对着那个男的身上砍，然后这名男的就倒下去了，我就拉着陈某某叫不要杀了，秦老大就继续摁着那名男子在地上杀，我就叫他不要杀了，他就停手了，我们就逃离了现场，在离开路上遇到李姐，陈某某就顺手将刀还给李姐了。然后我们打车去东山打麻将玩，但是也没有玩，就又打车去了三五三五厂附近秦老大的住处休息了。天亮后大概10点左右，我们接到李姐的电话，才知道那个男的被我们杀死了，我们就准备跑了，秦老大给了我应该是400元钱作为路费，当晚秦老大把我和陈某某送到火车站之后，我们就坐遵义的黑大巴离开了。我们到遵义火车站准备坐火车去浙江投靠陈某某的亲戚，看到火车站有很多警察就不敢坐了，就商量回陈某某老家，我想到我外公也是附近的，当天过世了，我就去吊丧了，当我再去找陈某某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我就等我外公下葬之后在大方乘坐大巴车到浙江绍兴，至今我都没有和陈某某联系。当天秦老大使用的是一把弹簧跳刀，打开后刀刃大约有二十公分长，是在马王庙菜场的一个地摊花25元买的，这刀他是随身都带的；我使用的是一把浅棕色的弹簧跳刀，打开后刀刃大约有二十公分长，是在马王庙菜场的一个地摊花20元买的，这刀我也随身带的；陈某某使用的菜刀是在李姐家拿的。我的刀当晚回到秦老大的住处我就留在了他家，陈某某的刀当晚作案之后遇到李姐就还了。我是从背后朝受伤者的臀部杀过去的，但是杀到哪个部位我没有注意；秦老大具体杀了多少刀我没注意；陈某某是用菜刀砍的，砍了多少刀和砍的位置我也没怎么注意。2、被告人陈泽刚的供述:证实2005年12月10日左右，本华华（指本贵武）邀约我、秦老大去白云区鸡场街李老幺家吃满月酒，我、秦老大、本华华喝了很多白酒，都喝醉了。喝完酒之后我们就准备去马王庙打麻将玩，到了马王庙我们在一家伍老三家麻将馆，在那里我们就遇到一个“小姐”，秦老大不知怎么的就和对方发生了争执，然后那个女的就离开了，一会儿了就来了一帮人将我们围住，其中有一个男性（死者）就说：“在这个地方，连我家老婆都敢欺负，是哪个。”我们看对方人多，就给对方赔礼道歉，说是误会，大家都没动手，只是吵闹。后来来了一个身材比较高大的男的，他就和秦老大打招呼并打圆场，可是秦老大一把将这个人的衣领拉着就要准备整这个人，这人就挣脱了朝大路跑，秦老大就追着去了。我和本华华也顺着路跟了过去，但是当时没有人和现场的其他人发生冲突。我和本华华追到路边，就看到秦老大一个人，我们汇合后，本华华说李姐家就在附近，大家去玩一玩聊会天。在李姐家我们一直坐着聊天，聊着聊着就越说越气，秦老大就提出来要回去找对方的麻烦，我和本华华也答应了，我就去李姐家找了一把菜刀，然后我们三人就一起出去找对方了。秦老大走在前面，我们回到开始发生冲突的地方，当时就看到那个自称卖淫女老公的男的还在，还有一个外号叫“小蚊子”也在，秦老大就最先冲上去一手拉着那个男的，一手拿着猎刀不断朝那个男的身上捅，本华华也在一旁跟着捅，同时我就提着菜刀去追砍小蚊子，追了一会儿没有追到，我就回来，看到秦老大和本华华还在和那个男的打杀，我就上去跟着用菜刀砍，但是具体砍到什么地方我没什么印象了，因为是乱砍的。这个男的在和我们争斗的时候一直用锁摩托车的铁锁链挥舞着的，他被我们杀倒在地上之后我们就逃跑了，在逃跑的过程中我将李姐家的菜刀还了回去，我们就打车到东山准备打麻将玩，但是也没有玩到，就回沙冲路秦老大当时租住的地方睡觉了。案发当天我使用的是一把不锈钢菜刀，刀柄是黑色塑料的，刀身大概有20公分长10公分宽，是我在李姐家找的，这把刀在我砍杀伤者之后逃离的过程中又还给李姐家了；秦老大使用的是一把单刃猎刀，打开大概有三十厘米长，刀柄是木的，刀刃大概15公分长，他的刀我不知道从何而来，但是我知道是随身带的；本华华使用的是一把单刃猎刀，特征和秦老大的差不多，他的刀也是随身带的，事后这两把刀怎么处理的我不知道。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本贵武提出“只是用刀刺了被害人臀部一刀”的辩解，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致命伤系秦某所致，本贵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陈泽刚提出“其没有刺杀被害人”的辩解，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伤害是在秦某的鼓励下引发的，陈泽刚系从犯，属于无预谋的激情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根据被告人供述、证人康某、黄某、李某等人的证言，本案系秦某调戏他人未果所引发冲突，被告人本贵武、陈泽刚均积极参与其中，且几名证人证言均证实三人共同持刀刺杀被害人身体多处，被告人本贵武、陈泽刚及同案犯秦某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三人共同持刀刺杀被害人的事实；第二，秦某因调戏他人而引发冲突，持刀刺杀被害人胸部位置，经鉴定为致命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本贵武、陈泽刚积极参与，共同造成被害人的死亡结果，系从犯。故被告人本贵武、陈泽刚的辩护人所提部分辩护意见成立，本院部分予以采纳，其余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本贵武、陈泽刚与同案犯秦某在公共场所调戏妇女，寻衅滋事挑起事端后，为实施报复产生杀人故意，持刀共同刺杀被害人杨某1胸部、臀部、腿部等处，致杨某1死亡。共同犯罪中，秦某持刀向杨某1的胸部等处刺杀，被告人本贵武、陈泽刚持刀继续对已失去反抗能力的杨某1进行刺杀，造成杨某1死亡的严重后果。被告人本贵武、陈泽刚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本贵武、陈泽刚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本贵武、陈泽刚系被秦某邀约，且被害人的致命伤系秦某的行为所致，秦某系主犯，被告人本贵武、陈泽刚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本贵武、陈泽刚的辩护人所提部分辩护意见成立，本院部分予以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本贵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8日起至2028年7月17日止）；二、被告人陈泽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9日起至2025年7月2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祥虎代理审判员  杨智勋代理审判员  陆 燕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戴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