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9民终4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业琴，女，197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平利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学贵，男，1952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平利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朋存，女，194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汉滨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维升，男，1932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汉滨区。委托代理人卜贤福，男，1968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汉滨区。委托代理人潘小军，陕西宁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陕西省安康市兴安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汉滨区解放路22号。组织机构代码:71000792-8。法定代表人江树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珑，该公司职员。上诉人陈业琴、陈学贵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4）汉滨民初字第00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业琴、陈学贵，被上诉人王朋存、刘维升及其委托代理人卜贤福、潘小军，原审被告陕西省安康市兴安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2011年5月21日，陈业琴之夫刘学金和兴安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由刘学金购买兴安公司建造的位于安康市汉滨区江南一品东郡第1-B栋2单元D0120402号房屋一套，购房价款为357552元。2013年2月15日，刘学兵（王朋存、刘维升之子）乘坐刘学金（陈业琴之夫）驾驶的京PP7L96号长安牌轿车（车辆所有人为刘学金），由安康行驶至北京途中，行驶至西镇高速公路下行线K126＋575米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刘学金、刘学兵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经商洛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西镇高速公路大队对事故现场勘验，做出（2013）00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学金负此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陈业琴到安康市汉滨区公证处申请对刘学金遗产进行公证。2013年3月14日，该公证处作出（2013）安汉证民字第399号公证书，确认刘学金的遗产（江南一品东郡第1-B栋2单元D0120402号房屋一套），由陈业琴和其女儿刘佳琪、儿子刘东睿共同继承，刘学金之父刘维春、之母王西云自愿放弃该财产的继承权。2013年3月16日，陈业琴、陈学贵向兴安公司申请更名，将刘学金于2011年5月21日在兴安公司购买的江南一品东郡第1-B栋2单元D0120402号房屋一套，由房屋买受人刘学金更名为陈业琴之父即陈学贵。同日陈学贵和兴安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的买受人由刘学金变更为陈学贵。一审认为，王朋存、刘维升之子刘学兵乘坐陈业琴之夫刘学金所有的轿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刘学兵死亡，刘学金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王朋存、刘维升作为刘学兵的财产继承人向刘学金和其财产继承人陈业琴主张侵权责任赔偿，符合法律规定。2011年5月21日，陈业琴和陈学贵将刘学金在兴安公司购买的房屋更名为陈学贵，该行为规避了其应向刘学兵的继承人承担的法律责任。陈业琴、陈学贵辩称二人之间因购房借款是债权债务关系，不能对抗王朋存、刘维升主张的侵权赔偿请求，故王朋存、刘维升请求将刘学金所有的遗产即位于安康市汉滨区江南一品东郡1-B栋2单元D0120402号房屋以更名形式转给陈学贵的更名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陈业琴、陈学贵将刘学金所有的遗产即位于安康市汉滨区江南一品东郡1-B栋2单元D0120402号房屋以更名形式转让给陈学贵的更名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安康市兴地销字江南一品2011第569号)无效。宣判后，陈业琴、陈学贵不服，提出上诉称，陈业琴与陈学贵之间有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该债权债务关系早于王朋存、刘维升与陈业琴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陈业琴将原刘学金购买的房屋更名为陈学贵是合法的。一审判决更名合同无效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朋存、刘维升答辩认为，陈业琴为了逃避债务，恶意串通，将刘学金原购买的房屋更名为陈学贵。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兴安公司答辩认为，兴安公司在对购房合同买受人更名时尽到了谨慎审查义务，更名主体符合法律规定，在办理合同更名过程中，没有与陈业琴、陈学贵恶意串通行为，对陈业琴存在侵权责任的事实并不知情，也没有任何非法获利情形。兴安公司不应对合同更名后果承担经济赔偿责任。上诉人陈业琴、陈学贵在二审中提供了一份协议书，拟证明刘学金在生前与陈业琴达成协议，诉争房屋的产权属于陈业琴，该房产不属于刘学金的遗产。被上诉人王朋存、刘维升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在一审时未向法院提交，该证据不属于对夫妻共同财产的约定，只是一份保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原审被告兴安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其公司没有关系，不发表意见。经合议庭评议认为，该协议在一审中未向法院提供，且与陈业琴在办理合同更名时公证书中载明的诉争房屋系刘学金遗产相矛盾，且夫妻之间的约定也不得对抗第三人，故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对陈业琴、陈学贵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定。被上诉人王朋存、刘维升在二审中提供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3）安汉民初字第0100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陈业琴在继承刘学金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陈业琴质证认为，对该判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诉争房屋不属于遗产，即使属于遗产，也应当偿还发生在前的债务。原审被告兴安公司对该判决书无异议。经合议庭评议认为，该证据是生效的裁判文书，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公证书载明诉争房屋属刘学金遗产，故对王朋存、刘维升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定。经二审审理查明，王朋存、刘维升、刘博轩（刘学兵之子）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向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起诉陈业琴、王西云、刘伟春、刘东睿、刘佳琪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请求判令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537702.75元。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7日做出（2013）安汉民初字第01005号民事判决，判决第二项：由陈业琴、王西云、刘维春、刘东睿、刘佳琪在刘学金遗产继承范围内共同赔偿王朋存、刘维升、刘博轩（刘学兵之子）128852.5元。该判决至今未执行。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更名申请、公证书、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3）安汉民初字第01005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王朋存、刘维升起诉时，诉讼请求为撤销更名合同、确认更名后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在诉讼中，王朋存、刘维升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更名后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因此，根据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属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而非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原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对本案案由予以纠正。2013年2月15日，刘学金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刘学金和刘学兵当场死亡，刘学金对事故负全部责任。2014年6月27日，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3）安汉民初字第01005号民事判决，判决由刘学金的继承人在继承刘学金遗产的范围内共同赔偿刘学兵的继承人128852.5元。王朋存、刘维升对刘学金的遗产继承人依法享有债权请求权。经安康市汉滨区公证处（2013）安汉证民字第399号公证书公证，诉争房屋属于刘学金的遗产，由陈业琴及其子女刘东睿、刘佳琪共同继承。因陈业琴于2013年3月16日向兴安公司申请，将原刘学金购买的房屋更名为陈学贵，刘学金无其他遗产可供执行，导致生效判决无法执行，王朋存、刘维升的合法债权无法实现。王朋存、刘维升上诉认为陈业琴为了逃避债务，和陈学贵恶意串通，将刘学金购买的房屋更名为陈学贵，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更名后的房屋买卖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本院认为，陈业琴、陈学贵对交通事故的发生知情，应当知道刘学金的继承人须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对刘学兵的继承人承担赔偿责任。陈业琴作为刘学金的妻子，对刘学金的遗产情况应当非常清楚，在无其他遗产足以赔偿刘学兵的继承人的情况下，与陈学贵合意将原刘学金购买的房屋变更至陈学贵名下，导致刘学兵的继承人无法得到赔偿，侵犯了王朋存、刘维升的合法权益。陈业琴与陈学贵合意变更购房合同姓名的行为已构成恶意串通，损害了王朋存、刘维升的利益。刘学金身故后，陈业琴、陈学贵将刘学金身前与兴安公司签订的购房合同的买受人变更为陈学贵，该行为本身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其变更行为致使王朋存、刘维升的合法债权不能实现，有掩盖逃避债务目的的故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变更后的购房合同应为无效合同。陈业琴、陈学贵辩称变更购房合同，是为了偿还陈学贵的债务。首先，陈业琴与陈学贵之间是否有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未经法律程序依法确认；其次，即使二人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债务人将其房屋采用直接更名的方式，变更为债权人之一名下，侵犯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故本院对该辩解不予采信。陈业琴、陈学贵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陈业琴、陈学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丹代理审判员 杜 涛代理审判员 刘慧琴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杨锦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