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675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朱乔春，男，197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滨海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法定代表人易会满，主席。委托代理人曹越，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田润发，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上诉人朱乔春因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京01行初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证监会）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115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主要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行政复议受理条件之一是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之间具有利害关系。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天津监管局（以下简称天津证监局）作为证券市场监管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通过对证券市场依法实施有效监管，维护有序的市场秩序，保障所有的投资者能够公平的参与市场竞争，从而实现对所有投资者共同权益的平等保护。本案中，朱乔春向天津证监局反映天津瑞普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普生物）涉嫌违法违规事项，天津证监局对朱乔春反映事项依法进行核查，并就核查情况作出书面答复，上述行为未设定朱乔春的权利义务，未对其合法权益产生实际影响，朱乔春与上述行为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此外，朱乔春要求天津证监局赔偿因提起行政复议而造成损失的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本案不符合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受理条件。根据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决定驳回朱乔春的行政复议申请。朱乔春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判令证监会针对其复议申请重新作出复议决定。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朱乔春向天津证监局提交了履行法定的监管工作职责申请书，主张其为瑞普生物的小股东。经代理人等专业人士对公司公开披露的2010年、2011年、2012年、2013年、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年度会计报表内容进行分析和研究，发现相关信息存在一系列虚假记载的嫌疑共计十个方面的问题。请求天津证监局履行法定的监管工作职责，依法对瑞普生物2010年、2011年、2012年、2013年、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年度会计报表存在的虚假记载嫌疑事实进行核查并依法对相关责任主体进行行政处罚；请求依法给予其举报奖励；如果天津证监局认为《天津瑞普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2010年、2011年、2012年、2013年、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年度报告之分析说明》的问题不存在，请依法针对上述分析说明的问题进行详尽的解释或依法责令瑞普生物公开披露上述分析说明中涉及的嫌疑问题以及依法责令瑞普生物公开披露针对上述分析说明中涉及的嫌疑问题所作出的详尽解释说明的具体内容，以保护其及广大投资者的知情权、财产权和投资决策权。朱乔春随上述申请一并提交了其证券交割单复印件；《天津瑞普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2010年、2011年、2012年、2013年、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年度报告之分析说明》；江苏监管局苏证监信公告字（2016）048号信息公开告知书以及附件3.中国天楹《关于对顾元成举报中国天楹股份有限公司证券虚假陈述的相关说明》、附件4.立信所《关于对顾元成举报中国天楹股份有限公司证券虚假陈述的核查意见》。其中证券交割单显示的对账周期分别为2011年3月11日-8月26日、2011年11月9日-11月11日、2011年11月17日-2012年2月1日，朱乔春在2011年3月、8月、11月、12月、2012年1月进行过瑞普生物（证券代码300119）股票买入、卖出。2019年7月19日，天津证监局作出《关于对朱乔春有关事项的答复函》（以下简称涉案答复函），告知朱乔春：“经分析核实，你提供的材料中存在计算方法没有依据、未考虑企业生产经营实际等情形。如你对成本费用、现金流量表项目的计算方法，未考虑采购总额统计方法及口径不同、增值税税率不同、坏账准备影响、合并范围变化影响等因素；你计算合并营业收入时，未考虑内部抵销数性质和统计口径不同等因素产生的差异。因此，你提供的材料不构成我局核查、调查的有效线索，举报奖励申请不符合有关规定，其他诉求无法律依据。”朱乔春收到上述答复函，并于2019年8月6日向证监会提出复议申请，请求确认天津证监局逾期作出涉案答复函的行为违法，并请求撤销涉案答复函，决定天津证监局根据其履行法定职责的请求，依法重新履行法定职责，决定天津证监局赔偿其因提起行政复议而造成的损失。同年8月14日，证监会收到朱乔春的上述申请，并于次日作出证监复答字〔2019〕91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天津证监局自收到复议申请书副本之日起10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同时将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全部证据、依据和其他材料一并提交。同年8月29日，天津证监局向证监会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等材料。同年9月27日，证监会作出证监复延字〔2019〕74号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告知朱乔春行政复议决定延期30日作出。同日，证监会将上述延期通知邮寄给朱乔春。同年10月28日，证监会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于同年10月30日邮寄给朱乔春。朱乔春于同年11月6日收到该决定，并于同年11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一审庭审中，朱乔春认可其举报时提交的分析说明系基于其自己对于年报数据分析得出的意见和结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的规定，申请人与被申请复议的行政行为之间有利害关系，是行政复议受理的法定条件之一。投诉举报人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进行投诉举报，进而针对行政机关的处理或不处理的行为提起行政复议，具有复议申请人的资格。因此，投诉举报人在提出复议申请时，应当提交初步证据或证据线索证明其所举报的违法行为对其权利义务造成影响。本案中，朱乔春作为投资者，在进行瑞普生物股票交易过程中发生亏损。其认为瑞普生物年报存在虚假陈述造成其投资亏损，向天津证监局举报并要求该局予以查处。但朱乔春举报瑞普生物存在违法行为依据的是自己对相关上市公司年报披露数据进行分析得出披露信息虚假的结论，缺乏客观事实或证据线索予以证明。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朱乔春所举报的瑞普生物违法行为与其主张的股票投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不具有针对天津证监局作出的涉案答复函以及要求天津证监局履行证券市场监管职责提起行政复议的申请人资格，不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证监会据此驳回朱乔春该部分复议申请正确。朱乔春关于其与举报事项具有利害关系等诉讼主张，缺乏证据佐证，不予支持。朱乔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77号指导性案例裁判要点，提出其与天津证监局的处理行为具有利害关系的诉讼意见，因本案在基本案情等方面与最高人民法院第77号指导性案例不相类似，故其该项诉讼意见，不予采纳。行政复议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侵害其合法权益的，可以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朱乔春提出投诉举报时施行的《证券期货违法违规行为举报工作暂行规定》第十五条规定，举报事实清楚、线索明确，经调查属实，已依法作出行政处罚且罚没款金额在10万元以上的，按罚没款金额的1％对举报人进行奖励；已依法移送司法机关后作出生效的有罪判决的，酌情给予奖励。奖励金额不超过10万元。对于举报在全国有重大影响，或涉案数额巨大的案件线索，经调查属实的，奖励金额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但最高不超过30万元。因此，投诉举报人举报证券领域违法违规行为能够取得举报奖励的前提是举报事实清楚、线索明确，经调查属实，已依法作出行政处罚，或移送司法机关后作出生效的有罪判决。本案中，天津证监局经分析核实认为朱乔春提供的材料不构成其核查、调查的有效线索，未启动稽查程序，亦未作出行政处罚。因此，朱乔春要求支付举报奖励的前提不存在，其针对天津证监局未支付奖励的行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缺乏事实根据。证监会认定朱乔春该项复议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据此驳回朱乔春该项复议申请并无不当。另外，朱乔春要求天津证监局赔偿其因提起行政复议造成的损失的复议请求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诉复议决定驳回朱乔春该项复议申请并无不当。证监会收到朱乔春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据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履行了相应程序，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送达给朱乔春，复议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的规定。综上，朱乔春的诉讼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要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判令证监会针对朱乔春的复议申请重新作出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朱乔春的全部诉讼请求。朱乔春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判令证监会针对其复议申请重新作出复议决定。一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法定期限内提交的证据均已移送至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各方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的规定，申请人与被申请复议的行政行为之间有利害关系，是行政复议受理的法定条件之一。投诉举报人在提出复议申请时，应当提交初步证据或证据线索证明其所举报的行为会对其合法权益造成不利影响。本案中，朱乔春作为投资者，在进行瑞普生物股票交易过程中发生亏损，其认为损失系因瑞普生物年报存在虚假陈述所致，故向天津证监局举报并要求予以查处。但朱乔春举报瑞普生物存在违法行为系基于其自身对相关上市公司年报披露数据进行分析得出的结论，尚缺乏客观事实或证据线索予以证明，故朱乔春所举报的行为与其主张的损失之间缺乏因果关系，其不具有针对天津证监局作出的涉案答复函以及要求天津证监局履行证券市场监管职责提起行政复议的申请人资格，不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朱乔春要求支付举报奖励及行政赔偿的复议请求同样缺乏基本的前提与事实根据，故被诉复议决定驳回朱乔春复议申请并无不当。经本院审查，被诉复议决定的作出亦符合法定程序。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朱乔春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朱乔春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朱乔春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霍振宇审 判 员 赵世奎审 判 员 周凯贺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计 晨书 记 员 路 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