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26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秋云上诉人（原审被告）：来丽上诉人（原审被告）：来幼华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蔡金龙，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一斌委托代理人：戴利娟，浙江萧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秋云、来丽、来幼华因与被上诉人王一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5）杭滨商初字第1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3年3月28日，杭州通和建设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和王秋云签订汤家河段施工协议，约定杭州通和建设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将其承建的杭州市滨江区许家河和汤家河截污管工程汤家河段分包给王秋云，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包资料”，工程总价6400000元，工期90天。合同签订后，王秋云进行了施工，并已经取得400余万的工程款。2014年6月16日，王一斌与王秋云签订借款协议，确认向王一斌借款350000元，借期6个月，来丽、来幼华在借款协议的担保人一栏签字。后王一斌通过银行承兑汇票交付了200000元，又通过转账向王海红汇款150000元。王秋云于同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350000元。2014年7月12日，王秋云第二次与王一斌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向王一斌借款200000元，该笔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来丽、来幼华在担保人一栏签字。同日，王一斌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秋云银行账户内汇入200000元。王秋云于当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王一斌200000元。2014年7月15日，王秋云第三次与王一斌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向王一斌借款3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两个月，来丽、来幼华在担保人一栏签字。同日，王一斌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300000元汇入来丽的银行账户。王秋云于当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王一斌300000元。2015年2月15日，王秋云第四次与王一斌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向王一斌借款2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2月15日至2015年8月15日止，如未能按时归还，利息从2015年2月15日按照月息2.5分计算。来幼华在担保人一栏签字。同日，王一斌向傅某某的银行账户汇入100000元，向蔡某某指定的陈某某银行账户内汇入100000元，款项的用途均为许家河、汤家河治污工程材料款。王秋云在借款用途说明上签字捺印，确认向王一斌借款200000元系用来支付王秋云欠傅某某、蔡某某在许家河、汤家河治污工程中的顶管工程款。原审法院另查明，王一斌为杭州通和建设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负责人。王秋云、来丽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0年8月16日登记结婚。现王一斌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王秋云、来丽共同归还王一斌借款1050000元，并支付利息47804元（300000元本金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9月15日暂计至2015年8月18日为14762元；350000元本金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12月16日暂计至2015年8月18日为12335元；200000元本金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从2015年2月15日暂计至2015年8月18日为20707元；以上利息均实际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2、来幼华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王秋云出具的借条，真实的法律关系是王一斌主张的借款还是王秋云抗辩的预付工程款。该院注意到以下几个细节：1、借款协议的主体是王一斌与王秋云，而劳务分包协议的主体为杭州通和建设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和王秋云，虽然王一斌系杭州通和建设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负责人，但在法律上是两个不同主体，内容上是不同的法律关系；2、王秋云称此番虽然出具了借条，实际则是从王一斌处领取的工程款，但王秋云当庭又称其之前领取到400多万的工程款，并未出具借条；3、关于个人借款为何会出现用款申请单，王秋云称这是因为款项是杭州通和建设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预付的工程款，王一斌则称这是因为王秋云要求把从王一斌处借得的款项直接支付给蔡某某、傅某某。该院注意到，除了直接支付给蔡某某和傅某某的款项外，直接打给王秋云的其他款项，并没有出具用款申请单，因从王一斌处取得的100000元系支付给了傅某某，从王一斌处取得的应给蔡某某的100000元还是汇入了蔡某某指定的陈某某的银行账户，因此王一斌关于个人借款时为何出现用款申请单的解释更具有说服力。4、傅某某、蔡某某、吴某、李某某等人均在王秋云处从事项目，与王秋云存在直接的业务往来，傅某某、蔡某某在从王一斌处领取到相应款项时，王秋云与王一斌签订了借款协议、又在借款用途上签名捺印；吴某、李某某从王一斌处取得款项时，王秋云与王一斌、吴某、李某某等人签订了农民工工资代付协议，表明因王秋云资金周转困难而由王一斌代为支付，王一斌支付后王秋云与吴某、李某某之间的承包协议终止等内容，从上述协议来看，王秋云因资金周转困难，无法支付与其有业务往来人员的工资报酬，因此向王一斌借款的意思清晰；5、双方之间的借款协议上，有借款人，保证人，保证人包括了王秋云的家庭成员，因此王秋云抗辩该案所涉的借款是预付的工程款，也与事实不符。综上，该院采信王一斌主张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至于王秋云与杭州通和建设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之间的分包工程结算，王秋云可另案主张。金额为350000元、300000元以及2015年2月15日的200000元借款均有明确的借款期间，王秋云逾期未归还构成违约。2014年7月12日的200000元借款未约定归还期间，在王一斌以起诉的方式要求王秋云支付，而王秋云仍未支付后，王秋云构成违约。关于利息，金额为350000元、200000元以及300000元的借款未约定利息，借款期限内视为不支付利息，但在王秋云逾期未或者王一斌催讨仍未归还后，王一斌可以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这其中350000元的利息从2014年12月17日起算，300000元从2014年9月16日起算，2014年7月12日的200000元，王一斌未主张利息，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该院予以认可。另有200000元的借款，因王秋云未能在借款期限届满前归还，利息按照约定从借款之日的2015年2月15日起算，因约定的月息2.5分过高，该院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王秋云向王一斌所借款项用于工程项目开支，来丽与王秋云系夫妻关系，来丽又在多份借款协议上作为保证人，王秋云承接的汤家河数百万工程款也系汇入来丽的账户，故王秋云所借款项属于夫妻经营产生的债务，王一斌现以夫妻债务为由要求来丽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来幼华在借款协议书的保证人一栏签字，在未约定保证方式的情况下，视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保证范围不明确的情况下，视为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秋云、来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王一斌借款105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支付方式为350000元的借款利息从2014年12月17日起算，300000元的借款利息从2014年9月16日起算，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0000元的借款利息从2015年2月15日起算，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上述利息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来幼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王一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王秋云、来丽、来幼华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80元，由王秋云、来丽、来幼华负担。宣判后，王秋云、来丽、来幼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王一斌虽为通和公司的负责人，但其在协议上签字的行为为个人行为，理由如下：1、滨江区汤家河等工程的中标单位并非通和公司，且通和公司没有相应资质；2、王秋云所领工程款全部来源于王一斌账户，没有和通和公司账户有往来；3、如果王一斌的签字行为代表公司行为，则以王一斌名义向王秋云所借款项也应当认定为通和公司所借；4、滨江区汤家河等工程是王一斌向华东市政转包所得，王一斌借用其所控制的通和公司与王秋云签订工程施工协议，是为逃避个人责任。二、一审法院对本案款项性质认定错误。本案的款项王秋云全部用于施工需要，王一斌作为承包人之一，有责任确保工程的顺利施工，本案借款的实质是支付工程款。三、王一斌以借款形式向王秋云支付工程款，并已民间借贷纠纷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该行为已经涉及虚假诉讼。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王一斌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王一斌承担。针对王秋云、来丽、来幼华的上诉，王一斌答辩称：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曾询问过王秋云，除了本案所涉借款外，有无其他工程款的领取及领取方式，有无出具借条，王秋云自己陈述其他的工程款领过490多万，不出具借条，是直接领取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王一斌给付的款项系借款还是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王一斌提供借款协议等证据用以证明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王秋云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案中王一斌给付的款项系工程款，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判令王秋云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并无不当。因来丽与王秋云系夫妻关系，故原审法院据此判令来丽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并无不妥。来幼华在借款协议书的保证人一栏签字，故其作为保证人应承担保证责任，因双方未约定保证方式，故原审法院判令来幼华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王秋云、来丽、来幼华负担。（王秋云、来丽、来幼华已经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80元，应退回43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手续）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宇审 判 员  陈艳代理审判员  丁晔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王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