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民终8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龙园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东昌西路185号。法定代表人：田茂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春浩，男，1985年2月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代理人：司建彬，山东柳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聊城九洲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高新区九洲路1号。法定代表人：贾振忠，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侯延路，男，1963年7月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项目负责人，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代理人：刘军华，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聊城龙园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聊城龙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聊城九洲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聊城九洲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聊民一初字第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聊城龙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春浩、司建彬，被上诉人聊城九洲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侯延路、刘军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11年5月30日，原告聊城九洲公司与被告聊城龙园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聊城九洲公司承建被告一诺林花小筑6、9号楼及地下停车场工程设计图纸所包含的全部内容（甩项工程除外），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1年6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1月28日，合同价款为25457979.56元。合同就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按照该合同专用条款第六条合同价款与支付，对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约定是：1、主楼部分：工程竣工达到初验条件经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款的85%；工程审计定案后90日内付至审定值的95%；工程保修金5%在质保期满后三个月内付清(扣除甲方代修费)。车库部分：内外装饰完成并验收合格后，付完成部分的80%，工程竣工达到初验条件经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验收合同后付至合同价款的85%；工程审计定值后90日内付至审定值的95%；工程保修金5%在质保期满后三个月内付清(扣除甲方代修费)。合同对竣工结算的约定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备案60日内，承包方向发包方提交结算报告，发包方应在90日内组织承包方审核完毕，同时签字确认“工程最终结算帐单”。涉案工程尚未通过正式竣工验收，聊城九洲公司主张被告聊城龙园公司已在2013年12月30日已交付使用，车库也同时出售完毕，聊城龙园公司不予认可，称在2014年2、3月份使用了6号楼及9号楼，始终坚持称车库未使用。2015年4月27日，经法院现场堪验，并拍摄照片，聊城龙园公司才认可车库目前已经使用。2014年12月25日，原告聊城九洲公司以公证的方式向被告聊城龙园公司提交结算书，被告聊城龙园公司称收到结算报告后两次给聊城九洲公司书面通知，告知其应当提交其他结算资料及明细清单，同时告知其根据合同约定目前尚不具备竣工结算及付款条件。2015年5月26日，法院调查了负责现场的监理公司人员邓怀生，邓怀生称工程量有增加，基本上都是甲方要求的，聊城九洲公司提交法庭的18份共19页签证单均是其所签。聊城龙园公司不予认可，认为邓怀生“基本上”的用语不准确，且不清楚是当时现场所签，还是后补。关于工程价款方面，聊城九洲公司主张合同价款计25457979.55元，调整变更签证及可调材料价差等(外墙保温、外墙涂料已扣除)增加1697535.82元，合计总造价27155515.38元。已付款18248690.3元，其中现金13573595.60元，另有甲方供材190万元，20148690.3元，上述总数相减可得出诉求800万元。聊城龙园公司主张合同价款为25457979.55元，扣减甩项外墙保温外墙乳胶漆146351.37元，剩余合同价款23994465.19元，已经支付工程款20089039.64元，其中已付现金13578026.70元，甲方供材计6511013元。其中，对于已付支付现金的数额，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该举证责任应由履行义务的聊城龙园公司承担，其不能证实其所称数额的确切数，故一审法院采信聊城九洲公司所称数额为13573595.60元。另外，法院依据原告聊城九洲公司的申请，委托天津中审联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于工程变更部分作出鉴定。该公司于2015年11月2日出具了鉴定报告。以下为主要内容：关于土建部分，无争议的有：1.1、对于双方共同质证认可的土建签证及建筑做法变更，资料内容为《土签1－24》及《土材1－14》。此部分内容包含：双方无争议的成活价差部分、双方无争议的甲方定价材料价差、采保费及双方无争议的定额套项部分（其中9＃楼原预算中已计入采保费，未再另行计入），经双方质证认可，此部分造价：车库211050.73元，6#住宅楼-459721.28元，9#住宅楼：-523580.67元，此部分工程造价总计：-1073858.85元。1.2、依据双方质证认可的《九州二部6#9#及车库钢材领用表、入库单》的钢筋数量和依据图纸计算的钢筋数量，对于双方共同质证认可的6#、9#及车库钢筋超供部分工程造价为：-301607.62元。另，鉴定机关根据被告持有的原告领取单据及市场价格，可以确认工程水泥实际领取用量649.40吨，单价352.02元，计款228604元；工程钢筋实际领取1253.172吨，单价4067.86元，计款5774444.56元。双方有争议部分：2.1、对于双方未共同认可，有甲方现场人员签字但未盖章部分的签证。此部分内容工程量结合签证的工程量及图纸、标的计算，能够套定额的部分采用合同约定的消耗量定额及价目表：有约定的材料价格的采用约定的材料价格计入：没有约定材料价格的，采用施工同期造价信息及市场价格计入。此部分的工程造价为车库：446.2元；9#住宅楼：78796.84元；6#住宅楼：121692.67元；合计：200935.71元。此部分工程造价依据的签证，为聊城九洲公司提交，并未获得原被告双方的一致认可，聊城龙园公司认为该资料虽有现场人员签证，但并未履行完成公司程序，不予认可。2.2、对于双方未共同认可，有监理人员签字，但未盖公章部分的签证(不含涉及车库索赔部分的内容)，此部分工程量结合签证的工程量及图纸、标的计算，能够套定额的部分采用合同约定的消耗量定额及价目表；有的材料价格的采用约定的材料价格计入；没有约定的材料价格的，采用施工同期造价信息及市场价格计入。此部分的工程造价为：车库：34723.68元；9#住宅楼：73912.46元；6#住宅楼：97707.7元；合计：206343.84元。此部分工程造价依据的签证，为聊城九洲公司提交，并未获得原被告双方的一致认可，聊城龙园公司认为该资料无建设方人员签证，不予认可。2.3、涉及车库部分的误工及防冻措施增加费用：根据现有资料，关于甲供钢材不及时导致的费用增加签证中，总价167850元的签证与总价238720元的签证在工作内容及工作时间上是重复的，因此，总价167850元的签证内容包含在总价238720元的签证之内。此部分内容依据九洲公司提交的资料，简单扣除重复部分后造价为：1205880元。涉及车库部分的误工及防冻措施增加费用项目，在现有资料的基础上，我司没有充足的证据进行有效计算。因此，上述造价仅仅是依据九洲公司简单扣除重复后的累计数额。2.4、关于水泥结余：6#、9#住宅楼及车库工程，依据图纸及变更水泥用量为924.554吨，依据双方质证认可的水泥领用数量，实际用量为694.4吨。结余257.154吨,此部分造价为96859.71元。此部分水泥结余工程价款是否计取，请法庭质证裁决。2.5、聊城龙园公司要求的车档费用扣除：聊城龙园公司在鉴定过程中提供的一份《林花小筑甩项工程明细》项目中有车档扣除项目，但此项目资料未经双方质质认可，并且未见监理及施工人员签字。此项工程造价为-41269.65元。2.6、对于鉴定过程中，聊城龙园公司提交的0m以下商品混凝土价格签证、加气混凝土砌块材料价格签证。此部分内容未经双方质证认可。造价为：9#楼：-83716.62元；6#楼：-90185.57元；合计为：-173902.09元。2.7、对于安全施工费，结算时无安全文明施工验收合格证的扣除该费用。在鉴定过程中，聊城九洲公司提供了该项目的合格证照片，但未经双方质证认可，该项目费用：6#楼：-136968.81元；9#楼：-132425.97元；车库：-144919.99元；合计：-414314.77元。对于安装工程部分。1、双方无争议部分：对于双方共同质证认可的安装签证及变更，资料内容为《安鉴1-4》、9#楼工程量签证单及《安材1-13》和塑料排水管、铸铁管、电线的材料定价单。此部分内容包含：双方无争议的甲方定价材料价差、采保费以及双方无争议的定额套项部分，6#楼认可的合同预算范围外施工和未施工的项目，项目有增加接线端子、阻火圈、管道井内管道乘以系数，采暖管道穿剪力墙的增加套管，管道保温未施工，排水管道室外1.5米按铸铁管施工，(现场厨房及卫生间为一路出户，需把厨房卫生间的排水管道分开出户，故未扣除厨房出户管道)；9#楼认可的合同预算内的项目，管道保温未施工；热水管道为铝塑复合管，现场为PP-R热水管。此部分造价为：6#住宅楼-56312.71元，9#住宅楼：-74784.74元，此部分工程造价总计：-131097.45元。2、安装工程双方有争议部分。2.1、对于双方未共同认可，有甲方、监理人员签字而无甲方盖章的签证。此部分内容结合签证的工程量及图纸、标的计算，能够套定额的部分采用合同约定的消耗量定额及价目表；有约定的材料价格的采用约定的材料价格计入；没有约定的材料价格的，采用施工同期造价信息及市场价格计入。此部分的工程造价为：6#住宅楼：32118.7元；9#住宅楼：5218.45元；合计：37337.15元。此部分工程造价依据的签证，并未获得原被告双方的一致认可，聊城龙园公司认为该资料虽有现场人员签证，但并未履行完公司程序，不予认可。2.2、对于安全施工费用：双方施工合同中第35页，第18项有约定：安全施工费，结算时无安全文明施工验收合格证的扣除该费用。在鉴定过程中，聊城九洲公司提供了该项目的合格证照片，但未经双方质证认可，该项目费用：6#楼：-21858.7元；9#楼：-20301.71元，合计：-42160.42元。该鉴定报告经双方质证并提出意见，鉴定机构作出了部分调整。关于土建无争议部分，第4项车库双方无争议套定额部分由-101496.22元变更为-133291.42元，第5项6#楼甲供材采保费为笔误由-190014.19元变更为-19001.41元，第8项6#楼双方无争议套定额部分由-430946.97元变更为-389534.33元，合计由-1073858.85元变更为-1235254.18元。双方有争议部分，第8项6#楼双方未共同确认，有甲现场人员签证由121692.67元，变更为122779.62元。第9项6#楼双方未共同确认，有监理人员签证由97707.70元变更为100156.10元，合计由1080532.76元变更为1084068.11元。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2.3、涉及车库部分的误工及防冻措施增加费用，鉴定报告中称系聊城九洲公司单方提出，被告不予认可。聊城九洲公司称该费用是鉴定部门根据其提供的工程签证单及会议纪要显示由于甲供材延误给聊城九洲公司造成的损失，损失分两项：一个是冬季施工增加费用；一个是钢筋进场拖期误工费用，总计数额为1205880元。其中有四份误工及费用增加签证单均有监理人员邓怀生的签字，在会议纪要中聊城龙园公司方认可由其承担：2012年9月5日第60次会议纪要第二页显示，聊城九洲公司方称需要甲方解决的问题“我单位原定计划2012年8月5日开挖车库，而至今日无法施工，请建设单位领导和监理单位领导尽快协调，以避免冬季施工增加不必要的费用。如因此而增加的费用，由建设单位承担。”聊城龙园公司未予否认。2012年10月8日第64次会议纪要显示，聊城九洲公司方称需要甲方解决的问题：“9＃楼西面和东面场地清理，灰线已经撒好，尽快开挖。”鉴理人员邓怀生要求：“9＃楼地下室落实车库开挖。”被告方人员何军辉称聊城九洲公司准备开挖车库。2012年11月5日第68次会议纪要显示，聊城九洲公司方称需要甲方解决的问题“车库底板筋少无法绑扎，什么时间进场。”聊城龙园公司方未提出异议。2012年11月12日第69次会议纪要显示，聊城九洲公司方提出了同样的问题，聊城龙园公司方未提出异议。另外，第70次到第75次及和77次会议纪要均有所体现。聊城龙园公司称其并未同意承担此费用，没有形成决议。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鉴定报告、会议纪要、庭审笔录、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法院调查笔录等在卷为凭。原审法院认为，2011年5月30日，聊城九洲公司与聊城龙园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关于涉案工程款是否应支付的问题。原告聊城九洲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已经投入使用，聊城龙园公司应付工程款，被告聊城龙园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约定需要结算文件，在原告未提交全部结算文件的情况下，不能支付工程进度款。经法院现场勘验及被告聊城龙园公司认可，可以确定涉案工程已经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原审认为，可以认定工程已经竣工。另外，根据现场监理人员邓怀生证实，工程除有正规签证的之外，另外还有聊城龙园公司方要求的增加工程。作为在工地负责的鉴理人员，是工程增加系何方要求的关键证人，其证言应予采信。被告聊城龙园公司只对有原被告及监理单位三方签字盖章，形式完备的签证认可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工程已经竣工，而对于聊城九洲公司按聊城龙园公司要求所作的工程增加量，被告聊城龙园公司已经明确对于形式不完备的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聊城九洲公司在鉴定过程中已经提供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聊城龙园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及实际工程量配合原告进行审计结算。因此，在涉案工程被告已经擅自使用、工程款已经确定的情况下，涉案剩余工程款聊城龙园公司方应予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聊城龙园公司擅自使用涉案工程，其已经丧失了以质量为由拒付工程款的权利，原合同约定的质保金也应予返还。关于如何认定竣工日期的问题。聊城九洲公司主张在2013年12月30日即已将房产全部转移至聊城龙园公司处，聊城龙园公司先是称6＃、9＃楼于2014年2、3月份开始使用，坚持称车库没有使用，直至法院现场勘验后，聊城龙园公司方才认可车库已经投入使用。鉴于聊城龙园公司此种不负责任的态度，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应该按聊城九洲公司主张日期，即2013年12月30日转移到聊城龙园公司处，在2013年12月31日即应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自此计取。关于涉案工程款的数额，原审法院依据鉴定结论中不同情况加以区分。一、土建部分，无争议工程造价总计：-1235254.18元。有争议部分的问题，按双方所述共计1084068.11元，其中：2.1、有甲方现场人员签字但未盖章部分的签证资料部分，该部分虽未经甲方盖章，但其现场人员签字足以证实签证的真实性，聊城龙园公司辩称没有完成公司程序的事由，不予采信，故该部分应予认定，车库：446.2元；9#住宅楼：78796.84元；6#住宅楼：原为121692.67元后又调整为122779.62元，合计为202022.61元。2.2、有监理人签字，但未盖公章部分，鉴理人员邓怀生已证实工程除有正规签证的之外，另外还有增加工程，监理公司及其工作人员作为甲方所聘请，地位中立，邓怀生作为直接经办人证言可信，其所签字认可的签证亦应予认定。该部分价款车库：34723.68元；9#住宅楼：73912.46元；6#住宅楼：原为97707.70元后又调整为100156.10元，合计208792.24元。2.3、涉及车库部分的误工及防冻措施增加费用。根据有监理人员签字的签证及多次会议纪要内容显示，可以确认由于聊城龙园公司方的原因导致工程延期，费用增加，误工及防冻措施增加费用应由聊城龙园公司承担。又根据鉴定结论中内容，在双方均无法证实存在其他问题情况下，鉴定结论认定造价为1205880元是正确的，因此该部分应予采信。2.4、关于水泥结余部分，鉴定结论认定：6#、9#住宅楼及车库工程，依据图纸及变更水泥用量为924.554吨，依据双方质证认可的水泥领用数量，实际用量为694.4吨。结余257.154吨,此部分造价为96859.71元。在聊城龙园公司无法证实该部分水泥属其他方提供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水泥为原告聊城九洲公司提供，故该部分价款予以认定。2.5、聊城龙园公司要求的车档费用41269.65元应予扣除，其提供的一份《林花小筑甩项工程明细》项目中有车档扣除项目，但此项目资料未经监理及施工人员签字，原告亦不认可，因此聊城九洲公司辨称此项内容本院无法采信。2.6、对于鉴定过程中，聊城龙园公司提交的0m以下商品混凝土价格签证、加气混凝土砌块材料价格签证6号楼90185.57元，9号楼83716.62共计173902.09元。无鉴理方及施工方签字认可，故不予认定，该部分费用不应在争议项目中扣除。2.7、对于安全施工费合计414314.77元，庭审中原告方已经提供安全文明施工验收合格证，聊城龙园公司予以认可，予以确认，故该部分费用不应予以扣除。综上，土建部分工程增加数额1084068.11元＋414314.77元＋1739.2.09元＝1672284.97元。无争议部分与争议部分相抵土建增加工程量数额为：437030.79元。二、对于安装工程无争议部分，此部分造价为：6#住宅楼-56312.71元，9#住宅楼：-74784.74元，此部分工程造价总计：-131097.45元。对于安装工程双方有争议部分。2.1、对于双方共未共同认可，有甲方、监理人员签字而无甲方盖章的签证，聊城龙园置业公司认为并未履行完公司程序，不予认可。此部分签证虽然在形式上未能按发包方要求完善，但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此部分的工程造价为：6#住宅楼：32118.7元；9#住宅楼：5218.45元；合计：37337.15元。2.2、对于安全施工费用共计42160.42元，原告已提供安全文明施工验收合格证，聊城龙园公司予以认可，因此按双方约定，不应扣除。因此双方安装争议部分应予采信的是数额为37337.15元，与无争议部分相抵为－93760.30元。涉案工程实际工程款数额应为25457979.56元＋437030.79元－93760.30元＝25801250.04元。聊城龙园公司欠原告工程款数额为：实际工程款数额25801250.04元-已付现金数额13573595.60元-甲供材6003048.56元(228604元+5774444.56元)=6224605.88元。关于鉴定费35000元的问题，该鉴定系因聊城龙园公司不认可聊城九洲公司按其要求工程实际增加引起，故该费用应由其负担。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聊城龙园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聊城九洲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6224605.88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2月31日起至法院确认还款之日止；二、被告聊城龙园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聊城九洲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鉴定费35000元。三、驳回原告聊城九洲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聊城九洲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2183元，由被告聊城龙园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0617元。上诉人聊城龙园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审违反法定程序鉴定机构对鉴定意见的回复未经当事人质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在鉴定机构没有作出鉴定意见的前提下，依据被上诉人的单方主张，认定涉及车库的误工及防冻措施增加费用；其次，确认在车库增加的费用的工程签证单中，仅有被上诉人负责人王绍元和监理工程师邓怀生签字，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并且由于监理公司不认可邓怀生的签字，并未加盖公章，邓怀生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第三，在一审认定的签证单中无甲方人员签字，所涉及的工程造价不能认定。一审法院在确定利息起算时间和在未要求被上诉人交付施工报验资料方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聊城九洲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并未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作证，双方对于鉴定意见质证后，鉴定机构作出了部分调整并予以书面答复，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该答复进行了质证，故一审鉴定程序合法。关于车库的误工及防冻措施增加费用问题，有《现场工程身份证单》可以证实，并且根据《工地例会会议纪要》第60、64、65、68、69、70、71、72、73、74、75、77次记录证实导致我方费用增加的原因为甲供材不及时及甲方施工段划分原因，会议纪要中有甲方、监理方、各施工单位签字确认，现场签证单也有监理人员签字，上诉人虽对签证单提出异议，但并未就现场签证的内容真实性得出反证，一审法院在双方均无法证实存在其他问题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单方提供的证据是合法的。关于车库增加的费用，也有现场监理人员邓怀生签字确认的签证单予以证实，虽然上诉人主张上述签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形式，但监理人员的签字应视为监理公司的意见，并且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实签证内容存在问题，真正原因是上诉人为达到少结算工程款目的，采取拒签的方式，造成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自己主张的情形。关于工程交付时间的问题，一审法院要现场勘查后，确认上诉人已将合同工程出售使用，在其没有证据证明具体使用时间的情况下，根据被上诉人的陈述认定工程和交付时间并无不妥。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聊城龙园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1）聊城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于2012年12月5日下发的“关于加强冬季工程质量管理”的通知；（2）2012年12月29日，聊城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下发的关于对2012年城区工程冬季施工质量检查的通告；（3）气温表。证明：在该期间，由于天气状况不符合工程施工条件，该误工系客观原因造成，上诉人不应承担该部分误工损失。第二组：工地例会会议纪要9份，第2、3、37、41、42、46、48、49、50次，证明：在2011年6月13日至2016年6月25日，工程监理人为华信监理马靖，而非邓怀生，在此期间的签证单，监理人应为“马靖”。被上诉人提交的关于该期间的签证单系单方伪造。第三组：收料单一宗。证明：上诉人在工程施工期间，如期供货，被上诉人误工，非因上诉人原因造成。其误工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聊城九洲公司持证称：对于第一组证据认为，该通知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案件事实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因为我们所主张的由于上诉人一方原因造成的被上诉人一方的损失是由于上诉人一方的甲供材及上诉人一方工程阶段的安排不当造成工期延误，进而导致该工程经过了两个冬季，由此造成的损失，及经过合同约定，该工程只能经历一个冬季。冬季的费用只能增加一年，而由于上诉人一方的原因导致该工程延误造成两个冬季施工，所以增加了一个冬季施工费用。该证据不能证明我们主张的这部分损失是由于客观原因造成的。第二组证据9份会议纪要，我们施工的6号、9号工程，上诉人所说的邓怀生和马靖同属于华信公司的人员，在我们提交的会议纪要上有清楚的列明各方当事人的身份。所以，依据这个证据不能否认邓怀生现场监理人员的身份问题。监理公司在监理工程的时候，分前期和后期，刚开始的时候是马靖监理，后期是由邓怀生监理。我们在签证的时间段是由邓怀生在监理。对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三组证据收料单。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上诉人提供的型号不对、量少，没有达到施工的标准。会议纪要第68—75次均显示甲供材延误工期。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执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鉴定程序是否合法；二、利息起算时间；三、车库部分的误工及防冻措施增加费用是否应由上诉人承担。关于焦点一，本案是依据聊城九洲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具备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涉案工程变更部分出具了鉴定报告。聊城九洲公司和聊城龙园公司双方对鉴定报告的内容进行了质证，并各自发表了意见，鉴定机构对报告进行了部分调整并给予书面答复，该答复也经双方质证，一审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该鉴定意见能够作为本案认定工程造价的证据。关于焦点二，由于涉案工程尚未通过正式竣工验收，聊城龙园公司作为建设方在明知涉案房屋未经验收的情况下，擅自将房屋交付给业主入住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聊城九洲公司主张在2013年12月30日即已将房产全部交付聊城龙园公司，而法院实地勘验后确认，涉案工程已交付业主使用，因此，原审法院确定2013年12月30日为工程竣工之日，2013年12月31日为欠付工程款利息起算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鉴定机构在鉴定报告中车库部分的误工及防冻措施增加费用作为不能确定项，请求由法院质证裁决。根据聊城九洲公司提供的四份签证单证实，由于聊城龙园公司供钢材不及时导致工期延长，增加相关费用。鉴定机构认为其中有167850元的签证，在工作内容和时间上与其他签证存在重复，并且部分行政管理人员工资也存在重复，在现有资料的基础上，没有充足的证据进行有效计算，因此，仅对聊城九洲公司提供数额，简单扣除重复项目后的累计数额为1205880元。聊城龙园公司认为四张鉴证单仅有聊城九洲公司的负责人王绍元和监理工程师邓怀生签字，并没有监理公司和建设方的公章，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不能作为调整价款的依据。本院认为，根据会议记录记载涉案工程的确存在逾期的问题，聊城龙园公司钢材供给不及时是造成工期延长的原因之一。依据四张鉴证单记载的内容可以认定，由于工期延长，造成聊城九洲公司在鉴证单记载的范围内受到损失，由于聊城九洲公司在审理期间并未提交其实际支出上述费用的相关证据，因此，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对于签证证单所记载的各项费用由法院酌情予以处理。其中的设备租赁费：吊车租赁费分别为36400元和109200元、搅拌机租赁费16800元、脚手架租赁费135000元，共计297400元，考虑到吊车租赁费部分存在重合，应予以扣减，本院法院酌定设备租赁费281800元。关于签证单中记载的行政人员工资：730元/天×410天＝302220元，扣除鉴定机构认定重复计算的44600元，共计257620元。本院认为，聊城九洲公司对于自身行政管理人员的配置系内部管理问题，该部分人员的工资部分属于日常运营的正常支出，不能认定为误工损失，因此，本院酌定行政人员工资128810元。对于钢筋工人的工资：15人×150元/天×140天＝315000元、20人×150元/天×10天＝30000元、20人×150元/天×54天＝162000元，共计507000元。聊城九洲公司并未提交用工计划、工人名单、支付凭证等实际支出上述费用的证据，并且签证单中记载的是钢材不到位，钢筋捆扎工人的误工费用，聊城九洲公司作为建筑施工企业应合理调配人员，避免长期怠工进一步扩大损失，签证单中对于法定休息日和节假日也未予以扣除，因此，本院酌定钢筋捆扎工人的误工费用为253500元。关于冬季施工增加费143860元，其中6343立方米的砼增加防冻剂。由于根据招标文件显示，6343立方米是整个车库的商砼的用量，相关会议纪要中也没有存在冬季浇筑砼工序的记录，聊城九洲公司亦不能提交冬季具体施工量及防冻剂、防冻材料的付款凭证，结合签证单中对误工日期的确认，不存在车库整体均在冬季施工的可能，本院酌定冬季施工增加费28000元。综上，车库部分的误工及防冻措施增加费用总计为692110元，涉案工程实际工程数额应为25287480.04元，聊城龙园公司欠付工程款5710835.88元。综上，聊城龙园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成立，原审部分有误，应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聊民一初字第125号民事判决；二、聊城龙园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聊城九洲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5710835.88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2月31日起至本院确认还款之日止；三、聊城龙园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聊城九洲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鉴定费35000元；四、驳回聊城九洲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聊城龙园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聊城九洲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22022元，由聊城龙园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07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617元，由聊城九洲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8337元，由聊城龙园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22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邱建坡代理审判员  李守军代理审判员  曹 毅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黄世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