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35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夕兵，男，196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金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宝国，江苏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亚明，江苏金胜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锦梅，女，1961年4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金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宏来，金湖县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登林，男，1974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金湖县。原审第三人：金湖县塔集镇双桥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金湖县塔集镇双桥村。法定代表人：杨文余，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吴夕兵因与被上诉人姜锦梅、周登林、原审第三人金湖县塔集镇双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双桥村委会）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金湖县人民法院(2020)苏0831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夕兵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吴夕兵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吴夕兵具有涉案塘口的承包经营权，承包期至2021年3月20日止。2002年上诉人吴夕兵就将涉案塘口转包给被上诉人姜锦梅，转包期至2019年12月29日止。2019年12月10日上诉人吴夕兵已在上述塘口张贴通知，要求被上诉人姜锦梅到期后向上诉人吴夕兵交还上述塘口，但其未将塘口交还，并称其与原审第三人双桥村委会订立有承包合同，该合同内容为原审第三人双桥村委会将涉案塘口承包给被上诉人姜锦梅，承包期从2020年1月1日至2034年12月29日。其中2020年1月1日至2021年3月20日时间与上诉人吴夕兵与原审第三人双桥村委会关于涉案塘口承包合同期限重合。(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姜锦梅持有与原审第三人双桥村委会签订的《石家坝塘口承包协议书》为无效协议，且没有实际履行。因此，被上诉人姜锦梅无承包经营权，更无权将涉案塘口转包给被上诉人周登林。被上诉人姜锦梅、周登林占有涉案塘口侵害了上诉人吴夕兵的承包经营权，应承担侵权责任。2、一审法院以“案涉塘口还有一年多点的承包期，致使承包人无法投资，也不符合渔业生产需要一定周期才收益的客观实际，吴夕兵主张转包承包金31万元的真实性无证据证实”认定“吴夕兵要求赔偿31万元依据不足”，属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塘口用于小龙虾的养殖，周期为几个月时间。2019年12月18日，上诉人吴夕兵与案外人吴井兴签订《协议》，约定从2019年12月30日至2020年12月29日将案涉塘口承包给吴井兴，承包金31万元,于2019年12月20日前签订合同时交清承包款。吴井兴之前已实际支付承包金26万元给上诉人吴夕兵。此后，上诉人吴夕兵因被上诉人姜锦梅未交还涉案塘口，无法履行合同而退款。同时，2015年被上诉人姜锦梅将案涉塘口转包给案外人周科金,转包期从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止,转包费也为每年31万元。凭以上事实足以认定上诉人吴夕兵的损失为31万元。3、从一审法院在案外人吴井兴诉被上诉人姜锦梅等一案，以及上诉人吴夕兵提交的录像证据，足以认定周登林与被上诉人姜锦梅是转包关系。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现案涉塘口实际由姜锦梅与周登林合作经营，合作期为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也是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法院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吴夕兵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姜锦梅等因此获得巨大利益，一审法院判决确有严重错误，因此，上诉人吴夕兵特具此状，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姜锦梅辩称：一、关于案涉塘口问题。上诉人吴夕兵与被上诉人姜锦梅于2007年3月26日签订《石家坝塘口转包协议书》一份，转包期限自2015年12月30日至2019年12月29日止，转包金以江苏省金湖县人民法院(2005)金民一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中判决的金额及相关的诉讼费、执行费、延缓履行金等余款85000元进行冲抵，至此，被上诉人姜锦梅对案涉塘口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二、在上诉人吴夕兵与被上诉人姜锦梅签订《石家坝塘口转包协议书》的转包期限内，即2013年12月25日，该塘口的所有人即原审第三人双桥村委会与被上诉人姜锦梅签订《石家坝塘口承包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金湖县塔集镇双桥村村民委员会将该塘口承包给被上诉人姜锦梅，承包期限自2020年1月1日至2034年12月29日，被上诉人姜锦梅也按该承包协议书的约定缴纳了承包金。至此，在被上诉人姜锦梅与上诉人吴夕兵签订的转包协议书转包期限届满后，被上诉人姜锦梅继续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三、对于上诉人吴夕兵提供的其与原审第三人双桥村委会签订的《石家坝围养延包合同书》，上诉人吴夕兵从未告知过被上诉人姜锦梅，更未向被上诉人姜锦梅出示过该合同。被上诉人姜锦梅一直以为上诉人吴夕兵的承包期限与上诉人吴夕兵转包给自己的期限是一致的。而且，从常理及养殖惯例来说，期限也应当吻合，如果单纯的只有一年期限，不利于养殖经营，很难对外转包。况且，被上诉人姜锦梅与原审第三人双桥村委会签订的协议日期形成在最后，作为涉案塘口的所有人原审第三人双桥村委会就2020年1月1日至2021年3月20日的承包期限，先后与上诉人吴夕兵和被上诉人姜锦梅签订了两份协议，应当以后面的协议为准。加之，被上诉人姜锦梅与原审第三人双桥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协议约定的承包期限截止2034年12月29日，还有十几年的时间。被上诉人姜锦梅对塘口投入巨资，如果现在交出塘口，新的承包人需要购置固定资产,距离上诉人吴夕兵截止的承包期2021年3月20日还有三个月不到的时间，到期后还要拆除固定资产，同样被上诉人姜锦梅关于塘口内的固定资产也全部作废，之后也需要重新购置，这样对于双方均是巨大的损失。所以，应当支持被上诉人姜锦梅与原审第三人双桥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协议书。故上诉人吴夕兵无权起诉被上诉人姜锦梅交还塘口。四、上诉人吴夕兵主张赔偿损失31万元及利息没有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因被上诉人姜锦梅对涉案塘口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上诉人吴夕兵无权主张被上诉人姜锦梅赔偿损失。对于上诉人吴夕兵主张的未能履行的承包期限,上诉人吴夕兵可以向原审第三人双桥村委会主张违约赔偿，一审法院判决的数额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况且，上诉人吴夕兵与原审第三人双桥村委会签订的《石家坝围养延包合同书》，与上诉人吴夕兵和被上诉人姜锦梅签订的《石家坝塘口转包协议书》截止时间来看，仅为一年三个月不到，这么短的时间承包金不可能达到31万元，更没有人去接受这么高的承包金。上诉人吴夕兵陈述的养殖小龙虾周期短不足以让人愿意在接受31万元承包金的前提下，还要投入巨资用于固定资产的投入。上诉人吴夕兵与吴井兴虽然签订了31万元的承包金，是基于上诉人吴夕兵对其隐瞒了需要投入巨资购买固定资产的事实，且双方实际约定的并非31万元。被上诉人姜锦梅此前转包的数额不管多少，均包含自己投入的固定资产，承包人无需再行添置。今年开始，被上诉人姜锦梅与周登林已经合作养殖，被上诉人也进行了投入，上诉人吴夕兵在一审法院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主张。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周登林未作书面答辩。原审第三人双桥村委会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上诉人吴夕兵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判决姜锦梅、周登林立即向其交还位于石家坝地区，东至张德高、李少清、梁月明、邱金龙等分界圩，南至杨中权圩中心界，西至原潘九刚塘口中心界，北至原料厂南双桥村的圩，约800余亩塘口；二、判决姜锦梅、周登林立即赔偿其31万元，并承担从2019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的利息；三、由姜锦梅、周登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1年4月15日，双桥村委会与吴夕兵签订《石家坝围养延包合同书》，约定双桥村委会将面积约1800亩的塘口发包给吴夕兵，具体四址为东至李得和圩中心界，西至陈家圩下脚界，南至杨中权中心界，北至原料场双桥界，承包期5年，从2016年1月1日至2021年3月20日止，承包金为20万元，于2001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承包期间，塘口的所有基础设施均由吴夕兵负担，双桥村委会不干涉，不负担。承包期满后水利基础设施无偿转归双桥村委会；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该合同由时任双桥村法定代表人杨中权（全）签名并加盖公章。后杨中权于2008年在合同尾部空白处手写“此合同按每亩每年12元结帐生效”，未加盖单位公章，落款时间为2007年1月3日。2015年12月23日，吴夕兵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上述合同为有效合同。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6月17日作出（2015）金宝民初字第005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原告吴夕兵与被告金湖县塔集镇双桥村委会于2001年4月15日签订的《石家坝围养延包合同书》除了杨中权手写的“此合同按每亩每年12元结帐生效”以外的内容有效。该判决书已生效。2002年，吴夕兵将案涉塘口转包给姜锦梅经营。在转包期间，双方于2007年3月26日签订《石家坝塘口转包协议书》，约定吴夕兵将其与双桥村委会签订的石家坝塘口承包使用权继续转包给姜锦梅，转包面积为800亩，四周范围地点：东至双桥村李得和、张德高中心界，南至杨中权中心界，西至潘久刚的中心圩界，北至原料场南双桥村的圩，继续转包期限4年，从2015年12月30日至2019年12月29日止；转包金以金湖县人民法院（2005）金民一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金额及相关的诉讼费、执行费、延时履行金等余款捌万伍仟元进行冲抵；姜锦梅有转包他人的权利，但在同等条件下，吴夕兵有优先承包权。2015年9月15日，姜锦梅与案外人即周登林之子周科金签订《塘口转包协议》，姜锦梅将从吴夕兵处转包的塘口又转包给案外人周科金，转包期限为5年。2019年12月10日，吴夕兵在案涉塘口张贴通知，告知姜锦梅2007年3月26日签订的转包协议期限于2019年12月29日终止，要求姜锦梅通知承包人捕获水产品，逾期作自动放弃，其将于2019年12月30日起对塘口行使使用权。但姜锦梅并未按通知要求将案涉塘口交还给吴夕兵，并将吴夕兵张贴的通知撕扯，同时告知吴夕兵其与双桥村委会之间有承包合同。2020年2月2日、2月12日，吴夕兵与姜锦梅因案涉塘口发生纠纷，吴夕兵向金湖县公安局塔集派出所报警。派出所民警到场后建议双方通过诉讼途径解决纠纷。2020年3月10日，姜锦梅与周登林之子周科金签订《塘口合作协议》，现案涉塘口实际由姜锦梅与周登林合作经营，合作期限为2020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2019年12月18日，吴夕兵与吴井兴签订《协议》，约定吴夕兵将案涉塘口承包给吴井兴，承包期从2019年12月30日至2020年12月29日，承包金31万元，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另查明，2013年12月25日，双桥村委会与姜锦梅签订《石家坝塘口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桥村委会案涉塘口承包给姜锦梅，承包期限15年，从2020年1月1日至2034年12月29日，承包金每亩50元/年，共计60万元，姜锦梅于2014年2月20日前交付现金20万元，2014年12月底前付10万元，其余30万元由双桥村与塔集镇人民政府结算；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内容。协议签订后，姜锦梅分别于2014年1月30日和12月25日向双桥村委会支付20万元和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吴夕兵与双桥村委会于2001年4月15日签订的《石家坝围养延包合同书》经法院判决确认除了杨中权手写的“此合同按每亩每年12元结帐生效”以外的内容有效，故吴夕兵对案涉塘口的承包期限为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21年3月20日止。吴夕兵在承包期间与姜锦梅签订的《石家坝塘口转包协议书》，将案涉塘口转包给姜锦梅经营，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协议书约定履行义务。因案涉塘口所有人双桥村委会在吴夕兵承包期间又将案涉塘口承包给姜锦梅，承包期限自2020年1月1日起至2034年12月29日止，其中的2020年1月1日至2021年3月20日的期限与吴夕兵和双桥村委会约定的承包期限重合，双桥村委会的转包行为侵犯的吴夕兵的承包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案涉塘口用于水产养殖，而且自2002年起就一直由姜锦梅转包经营，现距吴夕兵承包期限仅有近6个月，如果按照吴夕兵要求于2020年12月30日前将案涉塘口交还，吴夕兵只还有两个多月的承包期限，显然不利于案涉塘口的使用，况且双桥村委会已将案涉塘口转包给姜锦梅，故对吴夕兵要求姜锦梅、周登林交还案涉塘口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因双桥村委会与姜锦梅之间就案涉塘口的承包金约定为4万元/年（50元/年/亩×800亩），该约定受到多方面的约束，其承包金价位符合案涉塘口的承包金价位。吴夕兵以其已将案涉塘口以31万元转包给他人，对此，法院认为，案涉塘口还有一年多点的承包期，致使承包人无法投资，也不符合渔业生产需要一定周期才收益的客观实际，吴夕兵主张转包承包金31万元的真实性无证据证实，故法院认为吴夕兵要求赔偿31万元依据不足，不应支持，双桥村发包给姜锦梅的年承包金4万元具有真实性。综上，关于吴夕兵要求姜锦梅、周登林交还案涉塘口，并赔偿其承包金损失31万元及承担从2019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双桥村委会应按发包给姜锦梅的承包金价位，依据吴夕兵尚有的承包期，合理支付吴夕兵承包金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原审第三人双桥村委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原告吴夕兵支付承包金损失48877元；二、驳回原审原告吴夕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50元，减半收取2975元，原审原告吴夕兵负担2538元，原审第三人双桥村委会负担437元。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另查明，上诉人吴夕兵在一审法院庭审中提供一份2015年9月15日，被上诉人姜锦梅与案外人即周登林之子周科金签订的《塘口转包协议》。载明：被上诉人姜锦梅将从上诉人吴夕兵处转包的塘口又转包给案外人周科金。该协议约定转包期限为5年（2015年元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周科金每年支付承包金30万元，被上诉人姜锦梅将原塘口生产、生活、机械及所有器具设施留周科金使用，周科金付租金第一年2万元，以后每年1万元。上诉人吴夕兵用以证明案涉塘口转包费每年31万元。被上诉人姜锦梅在一审法院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承包期为5年，便于承包人长期投资，且转包的不仅仅是塘口，还包括几十万元的固定资产，单纯塘口转包不可能达到每年30万元。本院再查明，原审第三人双桥村委会回答本院关于当地塘口承包的市场价问题时，其陈述：100元-200元左右每亩，现在400块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吴夕兵主张被上诉人姜锦梅、周登林侵犯其承包经营权，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是否有据；二、一审法院以原审第三人双桥村委会将案涉塘口发包给被上诉人姜锦梅的年承包金金额，确定上诉人吴夕兵的损失是否适当；三、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塘口从2020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由被上诉人姜锦梅与周登林合作经营是否有据；四、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吴夕兵要求被上诉人姜锦梅、周登林交还案涉塘口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是否适当。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审第三人双桥村委会作为案涉塘口所有人，在其与上诉人吴夕兵约定的承包期限内，又将案涉塘口承包给被上诉人姜锦梅，其中承包期限2020年1月1日至2021年3月20日的时间与上诉人吴夕兵和原审第三人双桥村委会约定的承包期限重合。原审第三人双桥村委会的上述转包行为，侵犯的上诉人吴夕兵的承包经营权，一审法院据此确定原审第三人双桥村委会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吴夕兵主张被上诉人姜锦梅、周登林侵犯其承包经营权，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但上诉人吴夕兵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2015年9月15日，被上诉人姜锦梅将案涉塘口转包给给案外人周科金时，双方约定的承包金为每年30万元，还另行约定了案外人周科金使用塘口生产、生活、机械及所有器具设施的租金费用。2019年12月18日，上诉人吴夕兵与案外人吴井兴签订《协议》，约定上诉人吴夕兵将案涉塘口承包给案外人吴井兴，承包期从2019年12月30日至2020年12月29日，承包金31万元。且原审第三人双桥村委会在本案二审审理中陈述，现当地塘口承包的市场价为每亩400元（800亩×400元/年/亩=32万元）左右。根据上述事实，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以原审第三人双桥村委会将案涉塘口发包给被上诉人姜锦梅约定的年承包金4万元，确定上诉人吴夕兵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本案应以当地塘口承包的市场价确定上诉人吴夕兵的损失。本院认为，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酌情确定上诉人吴夕兵的损失为31万元，该款应由原审第三人双桥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吴夕兵该上诉请求正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吴夕兵主张赔偿款31万元应支持2019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夕兵并未据此提供相应的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夕兵在一审法院2020年9月30日庭审中，陈述：现在由周登林养殖（指案涉塘口），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合伙关系，听他们说合伙关系没有意见。现上诉人吴夕兵又在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塘口从2020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由被上诉人姜锦梅与周登林合作经营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吴夕兵与原审第三人双桥村委会于2001年4月15日签订的《石家坝围养延包合同书》，上诉人吴夕兵承包案涉塘口的期限至2021年3月20日止，也就是说距离上诉人吴夕兵到期时间仅有几个月，而原审第三人双桥村委会已将案涉塘口转包给被上诉人姜锦梅，为有利于生产经营，减少损失一审法院据此对上诉人吴夕兵该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故上诉人吴夕兵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吴夕兵的上诉理由中关于一审法院确定案涉塘口承包金损失金额不当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上诉人吴夕兵的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金湖县人民法院(2020)苏0831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江苏省金湖县人民法院(2020)苏0831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原审第三人金湖县塔集镇双桥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吴夕兵支付承包金损失31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975元（上诉人吴夕兵已预交5095元），减半收取1487.5元，保全费2120元，合计3607.5元，由原审第三人双桥村委会承担3500元，由上诉人吴夕兵承担10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上诉人吴夕兵已预交），由原审第三人双桥村委会承担5600元，由上诉人吴夕兵承担3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其文审判员  王 健审判员  庞海涛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王敏书记员毛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