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34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彦，女，198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瑞雯，天津天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江，男，197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瑞雯，天津天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庆宇，男，197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荣，女，198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原审被告：秦彤，男，197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上诉人赵彦、王江因与被上诉人孟庆宇，原审被告刘荣、秦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0民初4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瑞雯，上诉人赵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瑞雯，被上诉人孟庆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荣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秦彤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彦、王江上诉请求：1、请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两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孟庆宇与刘荣之间的借款事实不清，其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能证实其双方存在2,946,500元的债务；从孟庆宇与秦彤之间款项往来看，每次打钱后即按照钱款的3%支付刘荣好处费，故孟庆宇与刘荣并非借款关系而是合作关系；2、上诉人从未为刘荣借款提供过担保，与孟庆宇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是为了向孟庆宇借款，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原审被告未到庭参加诉讼。孟庆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刘荣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946,5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6年3月24日至确定给付之日，按本金2,946,500元，月息2%计算）；2．依法判令原告对被告赵彦、王江名下的天津市河北区北斗花园3-2-202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在200万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的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孟庆宇与被告刘荣是朋友关系，后原告孟庆宇通过被告刘荣认识被告秦彤；被告刘荣在被告秦彤处任职，双方曾为男女朋友关系。被告刘荣与被告赵彦系姨表姊妹关系，被告王江与被告赵彦系夫妻关系。2014年3月11日开始，原告孟庆宇陆续向被告刘荣、秦彤出借资金，月息为2%以上不等。被告刘荣并以资金均为被告秦彤使用为由，收取原告孟庆宇好处费。故原告孟庆宇在向被告秦彤账户转款时，亦按照不等比例向被告刘荣支付相应款项。期间，被告秦彤亦以随借随还的方式，偿还原告借款。截止到2015年3月6日，原告孟庆宇向被告刘荣转账517,359元，向被告秦彤转款9,780,700元；被告秦彤向原告孟庆宇还款8,842,800元。2015年3月9日，原告孟庆宇与被告刘荣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合同约定：“1、甲方（刘荣）向乙方（孟庆宇）借款40万元，期限2015年3月9日至2015年4月8日，借款仍打入秦彤账户，利息每月2%支付，以后借款均按此执行。2、甲方就此债务向乙方提供担保，将其名下房产抵押给乙方，该房屋东丽区华富家园24-3-201号…”双方在合同上签字。同日，原告孟庆宇向刘荣转款12,000元，向被告秦彤转款376,000元。2015年3月10日，原告孟庆宇向刘荣转款21,000元，向被告秦彤转款658,000元；被告秦彤向原告孟庆宇还款70万元。2015年3月20日，被告刘荣与原告孟庆宇再次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合同约定：“1、甲方（刘荣）与乙方（孟庆宇）借款共计300万元整，期限2015年3月24日至2016年3月23日。2、甲方就此债务向乙方提供担保，将其名下房产抵押给乙方，该房屋三套，河北区北斗花园3-2-202、东丽区顶秀欣园5-406，东丽区华富家园24-3-201号。双方在合同上签字”。原告孟庆宇并与被告刘荣共同署名情况说明一份，说明内容如下：我刘荣共计向孟庆宇借款300万元整（大写：叁佰万元整）。所借款，按照我的指示，打入户名为秦彤，中国农业银行天津西湖道支行卡号为：6228********的农行卡上，特此说明。被告刘荣、原告孟庆宇均在说明上签字，但落款签署日期处空白。自2015年3月20日至8月31日，原告孟庆宇向被告刘荣转账402000元，向被告秦彤转款1887400元；被告秦彤向原告孟庆宇还款1760500元（其中包括蒋志成代二被告还款共计144000元）。2015年12月10日，原告孟庆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起诉被告刘荣、被告赵彦、被告王江要求偿还借款本息330万元并承担连带抵押担保责任。案号为（2015）丽民初字第7764号，期间因为原告孟庆宇与被告赵彦、被告王江在河北法院进行诉讼，案件中止审理。2017年4月28日原告孟庆宇撤诉。2015年12月赵彦、王江在河北法院起诉孟庆宇，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撤销抵押权。2016年8月16日河北法院作出（2015）北民初字第7916号民事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孟庆宇不服，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11月18日一中院作出（2016）津01民终572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河北法院于2016年12月15日重新立案审理，于2017年2月21日作出（2016）津0105民初8522号民事判决，驳回赵彦、王江的诉讼请求。赵彦、王江不服，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2月24日一中院作出（2017）津01民终378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5月10日，原告孟庆宇再次在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原告孟庆宇与被告刘荣、被告秦彤之间的借贷关系认定；借款金额、借款利息和欠款金额确认问题。首先，原告孟庆宇与被告刘荣、被告秦彤之间的借贷关系如何明确。原告孟庆宇与被告秦彤经被告刘荣介绍认识，虽然二人之间没有订立书面借贷协议，但是被告秦彤使用原告孟庆宇的款项事实属实，故应当承担还款义务。被告刘荣虽称其为中间人，但是在2015年3月9日、3月20日为原告孟庆宇出具的借款抵押合同及情况说明（未落款日期）中，已明确表示其为借款人，应与被告秦彤一起承担还款义务。就被告刘荣收到原告孟庆宇的好处费517359元、12000元、21000元和402000元，应作为原告孟庆宇对被告刘荣的出借款项，而非中介费。就借款利息问题，根据法律规定不应超过月息2%，本案以此计算，按照先还息，后还本，预先扣除的利息资金不计算在借款本金之内的计算方法，截止到2015年3月6日，被告刘荣、被告秦彤一共尚欠原告孟庆宇本金1,780,607元未还（其中包括被告秦彤已收的借款1,204,631元未还）。2015年3月9日，原告孟庆宇与被告刘荣签订40万元抵押借款合同当日，原告孟庆宇分别给被告刘荣、被告秦彤转款1.2万元、37.6万元。2015年3月10日，原告孟庆宇分别给被告刘荣、被告秦彤转款2.1万元、65.8万元，被告秦彤还款70万元。2015年3月20日原告孟庆宇与被告刘荣签订300万元抵押借款合同当日，原告孟庆宇给被告秦彤转款38.8万元。这样，如果按照双方在2015年3月6日之前的借贷往来资金之未还余额1,780,607元，及此后2015年3月6日、4月10日、5月6日、5月7日原告孟庆宇分别转给被告秦彤的38.8万元、52.64万元、19.4万元、29.10万元分析，原告孟庆宇与刘荣签订的300万元的借款抵押合同中300万元的兑现支付，是可以成立的。截止到2015年8月31日，仍按照先还息，后还本，预先扣除的利息资金不计算在借款本金之内的计算方法计算（被告刘荣对全部借款负责，被告秦彤只对收到的款项负责原则），被告刘荣、被告秦彤尚欠原告孟庆宇本金3,043,104元（其中包括被告秦彤欠原告孟庆宇本金2,103,623元）、利息418,169元。原告孟庆宇的诉讼请求未超过此金额，应予以支持。二、赵彦、王江是否以天津市河北区北斗花园3-2-202房屋对被告刘荣借款承担抵押偿还义务问题。赵彦、王江与原告孟庆宇于2015年3月24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后双方就该抵押借款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并撤销在河北法院进行了诉讼。河北法院最终作出（2016）津0105民初8522号民事判决，认为如果赵彦、王江以天津市河北区北斗花园3-2-202房屋进行的抵押系为赵彦、王江和原告孟庆宇之间的借款合同所作，抵押应当解除；但是没有证据证明该抵押确系为双方之间的此笔借款所作，因此判决驳回了赵彦、王江的诉讼请求。所以，对于双方2015年3月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是否为其他债务所作，或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担保。现分析如下：第一，该担保系为赵彦、王江与原告孟庆宇之间200万元借款合同之作，已被河北法院生效判决排除。第二，是否存在赵彦、王江与原告孟庆宇之间200万元借款合同或被告刘荣与原告孟庆宇之间借款之外的担保。首先，如果诚如赵彦、王江所述的原告孟庆宇在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2015年3月24日未足额支付借款，同时也无其他担保事项。该房屋他项权抵押申请2015年3月24日不会被递交给不动产登记部门或后虽被登记抵押但旋即双方会合意取消；或原告孟庆宇如不同意撤销，赵彦、王江应立即主张权利或有向其主张权利的证据，而非到原告孟庆宇2015年12月在本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后，其才于河北法院主张撤销之诉。也就是说，在赵彦、王江与原告孟庆宇之间200万元借贷资金未交付的前提下，赵彦、王江应表现出积极有效地寻求解除撤销抵押之做法，而非置之不理。其次，赵彦、王江曾存在以房屋抵押两次借款由被告刘荣指示支付给被告秦彤使用的经历，即赵彦、王江应当熟知房屋抵押的法律后果，如不及时撤销抵押将面临房屋失去完整物权的局面。因此，该房屋如不是为赵彦、王江与原告孟庆宇之间的200万元借款担保，应当还有其他的债务担保存在。第三，该房屋抵押是否为原告孟庆宇与被告刘荣、被告秦彤之间的借款所作。1．赵彦、王江通过被告刘荣介绍认识原告孟庆宇，对于抵押借款合同200万元借款，双方并没有约定利息，此不合情理；2．赵彦、王江虽举证证明拟用原告孟庆宇借给的200万元购买新房，并称用抵押的房产偿还此200万元，但是该房产已被抵押，如何变现，赵彦、王江并没有作出合理解释；3．河北法院庭审时，被告刘荣出庭作证证明该房屋抵押系为其与原告孟庆宇之间的借款担保；4.在2015年3月20日原告孟庆宇与被告刘荣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中，注明了包括抵押房屋在内的三套房产为被告刘荣与原告孟庆宇的借款进行担保，虽然该注明与被告刘荣的签名非一次性书写形成，也无赵彦、王江的签名确认，但它从另一个方面反映对于原告孟庆宇与被告刘荣之间的300万元借款，不排除双方或三方曾有过用此套房产作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综上，根据法律规定，担保合同可以作为主合同中担保条款，也可以单独订立书面合同。本案中，赵彦、王江未在2015年3月20日原告孟庆宇与被告刘荣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中签名，不符合第一种情形。但在2015年3月24日赵彦、王江与原告孟庆宇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中排除该房产是为其与原告孟庆宇之间借款200万元的抵押担保之外，对于除此之外不再有其他任何担保亦无合理性解释的前提下，该抵押借款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系对被告刘荣与原告孟庆宇之间的借款进行的担保。所以，赵彦、王江对此应当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荣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孟庆宇借款2,946,500元；被告秦彤对2,946,500元中的2,103,623元与被告刘荣一起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孟庆宇。被告刘荣、被告秦彤自2016年3月24日开始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至全部执行完毕之日止；二、原告孟庆宇对被告赵彦、王江名下的天津市河北区北斗花园3-2-202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在2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860元，共计36660元，由被告刘荣、被告秦彤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王江、赵彦诉孟庆宇借款合同纠纷案的（2016）津0105民初8522号民事判决，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为：“原告（王江、赵彦）本人有无真实借款意思，涉案房屋抵押究竟是为原告自己的借款作担保还是为案外人刘荣的借款作担保。对此，本院认定如下：虽然原告提交了抵押借款合同及楼宇认购书、房款收据等证据，以证明原告具有真实借款意思及借款买房的用途，但原告提交的楼宇认购书是原审二审期间（2016年9月间）签订，不能反映签订涉案抵押借款合同时（2015年3月间）的情况，其证明力有限。而被告方（孟庆宇）证人刘荣在原审庭审作证时明确指出涉案房屋抵押是为刘荣的借款作担保，结合原告在未收到借款的情况下却将房产证、他项权证原件长期放置于被告处，以及在涉案抵押借款合同签订之前的2015年2月间，原告曾以涉案房屋作抵押两次从案外人张禄处大额借款并经刘荣指示交予秦彤使用的事实，综合分析，尚不能认定原告在签订涉案抵押借款合同时具有借款（买房）的真实意思，也不能认定涉案房屋抵押是为原告自己的借款作担保。故对原告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上述事实在一中院作出（2017）津01民终3785号民事判决中予以确认并维持上述判决。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孟庆宇与刘荣、秦彤之间的借款事实是否存在；2赵彦、王江是否以天津市河北区北斗花园3-2-202房屋对刘荣借款承担抵押担保偿还义务。关于争议焦点1、涉案借款事实发生在孟庆宇、刘荣和秦彤之间，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孟庆宇向法庭提交了相关借款的证据，而且在相关诉讼中，刘荣曾承认与孟庆宇和秦彤之间资金往来的事实，特别是孟庆宇和刘荣共同署名情况说明“刘荣共计向孟庆宇借款300万元整（大写：叁佰万元整）。所借款，按照我的指示，打入户名为秦彤中国农业银行天津西湖道支行卡号为：6228********的农行卡上”进一步说明了涉案钱款的给付过程，上述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基于上述证据及事实，一审法院确定孟庆宇、刘荣和秦彤之间的借款关系及欠款数额并判令刘荣和秦彤应依法承担还款责任正确。赵彦、王江并非上述钱款往来的当事人，其虽然主张上述借款不成立，但在一、二审法院审理期间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故其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赵彦、王江与孟庆宇曾就双方签订书面抵押借款合同成讼，赵彦、王江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河北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5民初8522号民事判决驳回了赵彦、王江的诉讼请求，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津01民终3785号民事判决维持了该判决。上述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已经认定双方间不存在借贷的真实意思表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现赵彦、王江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其他借款事实，再行坚持该抵押为双方间200万元借款形成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基于以上事实，以及曾经在相关庭审中刘荣出庭作证证明该房屋抵押系为其与孟庆宇之间的借款担保等事实，认定涉案房屋系对刘荣与孟庆宇之间的借款进行的担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彦、王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赵彦、王江负担，公告费500元，由上诉人赵彦、王江负担200元，由被上诉人孟庆宇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福群审判员  仝伟奇审判员  刘继永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王雯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