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62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德高防水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法定代表人：张有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哲，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嫚，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德高（广州）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法定代表人：徐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梅，北京恒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晓，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德高防水建材有限公司（简称苏州德高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504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苏州德高公司。2.注册号：20697890。3.申请日期：2016年7月19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9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9类）：油膏；防水卷材；水族池（建筑物）；建筑用毡；修路用粘合材料；屋顶用沥青涂层；涂层（建筑材料）；建筑用沥青制成物；建筑灰浆；制砖用粘合料；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德高（广州）建材有限公司（简称广州德高公司）。2.注册号：1524749。3.申请日期：1998年12月1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2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9类）：筑路或铺路材料；建筑灰浆；建筑用沥青产品；建筑用纸板；建筑用油毡；防水卷材；石料粘合剂；修路用粘合材料。（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派丽集团公司。2.注册号：9611009。3.申请日期：2011年6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8月6日。5.标志：“派丽德高”。6.核定使用商品（第19类）：建筑灰浆；水泥；混凝土建筑构件；建筑用非金属砖瓦；非金属耐火建筑材料；防水卷材；非金属建筑材料；非金属建筑涂面材料；筑路或铺路材料；涂层（建筑材料）。（三）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广州德高公司。2.注册号：11563275。3.申请日期：2012年9月28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9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9类）：建筑灰浆；砂浆；防水卷材；砖粘合料。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20]第46930号《关于第20697890号“苏德高SUDEGAO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20年3月2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苏州德高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苏州德高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苏州德高公司产品的部分说明及照片；2.诉争商标产品的部分说明及照片；3.相关施工合同、发票及施工场地照片；4.苏州德高公司及诉争商标部分所获荣誉；5.苏州德高公司及其诉争商标的相关介绍；6.诉争商标的作品登记证书；7.在先判例。在商标评审阶段，广州德高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广州德高公司及其集团公司官网截图、广州德高公司与其关联公司关系图；2.广州德高公司销售证据、纳税证明及审计报告；3.广州德高公司商标和产品广告宣传证据，包括向相关广告合同、协议、发票、审计报告、相关新闻报道；4.广州德高公司及品牌所获荣誉；5.广州德高公司在先注册“德高”系列商标及著作权登记情况；6.广州德高公司在先商标受保护记录；7.广州德高公司产品外观专利证书和评估报告；8.苏州德高公司名下商标信息；9.广州德高公司撤销苏州德高公司经销商授权的告知书及邮件；10.苏州德高公司作为广州德高公司经销商的登记记录；11.2016年-2017年广州德高公司与苏州德高公司之间的发货记录。在原审诉讼中，苏州德高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产品说明及其图片；2.发票、合同；3.检测报告；4.广告合同、发票及图片、报纸等网络媒体报道；5.荣誉及证书；6.作品登记证书、公证书、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电子数据保管与著作权声明公证函；7.域名证书；8.商标注册证及公证书；9.判决书。在原审诉讼中，广州德高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多家网络媒体对广州德高公司及其“德高”品牌的报道，用以证明其“德高DAVCO及图”在中国建材行业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2.广州德高公司及“德高”品牌所获荣誉；3.苏州德高公司官方网站截图及广州德高公司法定代表人名片、苏州德高公司经营门店产品照片、苏州德高公司申请注册商标列表等用以证明苏州德高公司恶意的证据；4.德高实业（中国）有限公司及广州德高公司企业注册查询报告，显示派丽集团公司（ParexgroupSA）为德高实业（中国）有限公司100%控股的股东，德高实业（中国）有限公司为广州德高公司100%控股的股东。在原审庭审中，苏州德高公司明确表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除水族池（建筑物）以外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原审法院另查，截至原审庭审辩论终结前，引证商标四仍为有效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引证商标二的商标权人为派丽集团公司，广州德高公司提交的企业注册信息显示，派丽集团公司为德高实业（中国）有限公司100%控股的股东，德高实业（中国）有限公司为广州德高公司100%控股的股东，即派丽集团公司为广州德高公司的实际控制公司，二者为关联公司。广州德高公司作为派丽集团公司的关联公司，为本案利害关系人，有权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援引引证商标二提出无效宣告请求。经查，截至原审庭审辩论终结前，引证商标四仍为有效商标，仍构成诉争商标维持有效的在先权利障碍。关于商标近似，诉争商标为图文组合商标，由“苏德高”“SUDEGAO”文字和图形构成，图形占据商标偏左的主要位置，文字处于商标右上角，中外文文字分列两行，中间以一横线分割，“SUDEGAO”在上，“苏德高”在下。诉争商标的图形为简笔画工人形象，头带戴安全帽，身穿背带裤，双手竖起大拇指置于身前，衬以圆形虚线背景，其中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为中文文字“苏德高”。引证商标一、四亦为图文组合商标，由“德高”“Davco”文字和图形构成，图形占据商标偏左的主要位置，文字处于商标右上角，中外文文字分列两行，中间以一横线分割，“Davco”在上，“德高”在下。引证商标一、四的图形为卡通工人形象，头戴遮阳帽，身穿背带裤，左手竖起大拇指置于三块板材上，右手持抹灰板置于身前，衬以圆形虚线背景，中文文字“德高”为引证商标一、四的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二为“派丽德高”文字商标。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苏德高”与引证商标一、四的显著识别部分“德高”、引证商标二的“派丽德高”在文字构成、呼叫方面较为接近。此外，苏州德高公司为位于江苏的建材企业，江苏简称为“苏”，易使相关公众认为诉争商标是位于江苏的“德高”。在整体外观方面，诉争商标的构成要素、文字和图形的布局以及图形部分的构图、设计手法均十分接近。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四已构成近似商标。关于商品类似，苏州德高公司明确表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除水族池（建筑物）以外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水族池（建筑物）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四核定使用的建筑灰浆、涂层（建筑材料）、防水材料、砖粘合材料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等方面具有密切关联，构成类似商品。且考虑到广州德高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其“德高”商标经过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四共同使用在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该商品来自于广州德高公司，从而造成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四已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苏州德高公司的诉讼请求。苏州德高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构成要素、整体外观、呼叫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别，不构成近似标志。2.诉争商标经过苏州德高公司的使用与宣传，已经获得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的显著性，与之共存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的混淆与误认。3.引证商标四现处于无效宣告请求程序中，商标权利状态不稳定，请求延期审理。国家知识产权局、广州德高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截至二审审理终结，引证商标四仍为在先有效商标。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他人在先商标的商品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等因素及各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苏州德高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明确表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除水族池（建筑物）以外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水族池（建筑物）商品和与引证商标一、二、四核定使用的建筑灰浆、涂层（建筑材料）、防水材料、砖粘合材料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等方面相近，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标志由文字“苏德高”“SUDEGAO”和图形构成，其文字“苏德高”中包含有引证商标一、二、四标志中的文字“德高”，且其图形在构图要素、视觉效果等方面和引证商标一、四标志中的图形相近，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一、二、四构成近似标志。考虑到广州德高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一、二、四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四若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时，容易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四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苏州德高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宣传与使用，能够区分于引证商标一、二、四。截止二审审理终结，引证商标四仍为在先有效商标，构成诉争商标注册使用的在先权利障碍，对苏州德高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苏州德高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苏州德高防水建材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宋 川审判员 闻汉东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