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34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莉芝服饰（上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明敏，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海洋，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车慧军，上海市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莉芝服饰（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莉芝公司”）、高海洋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16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莉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明敏，上诉人高海洋的委托代理人车慧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1���10月20日起，莉芝公司与高海洋建立劳动关系。双方先后签订的劳动合同，合同有效期限至2015年10月19日止。高海洋在莉芝公司处实际工作至2015年5月12日止。高海洋于2015年4月27日向莉芝公司请事假1天。2012年11月1日起，高海洋工资调整至7,000元/月，2014年5月1日起工资调整至8,400元/月。莉芝公司支付高海洋工资至2015年3月底。2015年4月14日，莉芝公司发出公告，内载：“各位同事……由于服装市场环境恶劣，公司长期处于亏损状态，无力承担庞大的成本开支，现通知各位可在工作时间内请假寻找工作，希望大家能尽快找到工作，因此给大家带来的不便请大家谅解！”2015年5月12日，莉芝公司向高海洋开具离职证明，内载：“兹有高海洋于2011年10月20日至2015年5月12日期间在我公司担任高级版师……现因公司搬迁，与公司达成离职协议，并已正式办理离职等相关手续，以后其一切相关事宜均与我公司无关……”。原审另查明，2015年4月23日、2015年5月12日，双方就劳动合同解除事宜进行协商。协商过程中，高海洋等人提出对离职证明中“与公司达成离职协议”的表述持有异议，认为双方并未达成一致，主张莉芝公司可以表述为“因为公司搬迁，我们不愿意去……”。莉芝公司法定代表人回复为，由于莉芝公司搬迁，高海洋等员工不愿意去，即跟公司达成一致，协商提前解除劳动合同。2015年5月19日，高海洋就本案讼争等事宜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于同年6月16日作出闵劳人仲（2015）办字第2824号裁决书，裁决莉芝公司支付高海洋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33,600元、未提前三十日通知解除劳动合同一个月工资8,400元、2014年5月12日至2015年5月12日期间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5,406.89元、2015年4月1日至同年5月12日期间的��资11,103.45元；高海洋的其余仲裁请求，不予支持。莉芝公司不服，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莉芝公司提供关于年假通知、2015年考勤记录、刷卡记录表、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以证明莉芝公司处规定劳动者的带薪年假调整到春节前后，春节期间莉芝公司足额支付高海洋工资，故高海洋实际已经享受了相应的带薪年假。高海洋除对莉芝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无异议外，对其他证据均不予认可，并表示其每年春节期间未休过年休假。原审法院认为，莉芝公司与高海洋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就劳动关系解除之情形，根据莉芝公司于2015年4月14日出具的公告、莉芝公司于2015年5月12日出具的离职证明等证据材料，结合莉芝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5月12日的谈话录音中的陈述内容，原审法院可以确定本案系由于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一致的，莉芝公司作为用人单位解除与高海洋等劳动者之间劳动关系。莉芝公司应当向高海洋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故莉芝公司不同意支付高海洋经济补偿之请求，原审法院难以支持。因莉芝公司于2015年4月14日作出的公告，从其内容来看，可以视为莉芝公司已尽提前一个月通知之责，故莉芝公司主张无需支付高海洋替代通知期工资之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2015年4月1日至同年5月12日期间的工资之事宜，原审法院认为，莉芝公司于2015年4月14日通知高海洋，允许高海洋在工作时间内请假寻找工作。莉芝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高海洋于上述期间内无故缺勤，故莉芝公司应当支付高海洋上述期间相应的工资。因此，莉芝公司不同意支付高海洋上述期间的工资之请求，���无依据，原审法院难以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事宜，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劳动合同系合法解除，而莉芝公司亦提前一个月通知高海洋，故高海洋可以在劳动关系解除前合理安排自己休未休完的年休假。因此，莉芝公司不同意支付高海洋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之请求，有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莉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海洋经济补偿33,600元;二、莉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海洋工资11,103.45元；三、莉芝公司无需支付高海洋替代通知期工资8,400元；四、莉芝公司无需支付高海洋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差额5,406.89元。判决后，莉芝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莉芝公司在协商解除劳动合同过程中，并未主动解除劳动合同（并无明确要求高海洋于5月12日离职），而是高海洋在骗取“离职证明”后主动离职。高海洋提供的“录音证据”具有强烈的诱导性，是断章取义，并不是事实的全部，不能证明莉芝公司单方非法解除劳动合同。为方便高海洋寻找工作，莉芝公司在未办理离职手续的前提开具了离职证明，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任何意义。莉芝公司在5月13日发给高海洋的短信要求高海洋回公司工作，也可以证明上述事实。综上所述，莉芝公司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莉芝公司无需支付高海洋经济补偿33,600元及工资11,103.45元。上诉人高海洋亦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5年4月23日，莉芝公司告知高海洋公司将要关闭，无法继续经营，要求高海洋尽快办理离职手续。2015年5月12日，莉芝公司向高海洋出具离职证明，与高海洋解除劳动关系，但未支付任何经济补偿。在职期间，高海洋从未休过年休假。一审法院采信莉芝公司所称于2015年4月14日发出公告通知高海洋公司即将关闭，但高海洋从未见过该公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故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改判莉芝公司支付高海洋替代通知期工资8,400元、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5,406.89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本案系由于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双方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一致，莉芝公司作为用人单位解除与高海洋的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情形，莉芝公司关于2015年5月12日出具的离职证明仅为方便高海洋寻找工作，不代表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故莉芝公司要���不支付高海洋经济补偿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莉芝公司于2015年4月14日发出公告，允许高海洋在工作时间内请假寻找工作，故对于2015年4月14日至同年5月12日期间的工资应予支付，莉芝公司不同意支付高海洋上述期间工资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同时，莉芝公司的上述公告可视为已提前一个月通知高海洋，故高海洋要求莉芝公司支付替代通知期工资及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莉芝公司、高海洋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莉芝服饰（上海）有限公司、高海洋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东和审判员 李   弘审判员 徐   焰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方   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