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73民初4326号原告石芳萍（反诉被告，以下统称原告），女，汉族，1979年7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代理人周小菊，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黎志雄（反诉原告，以下统称被告），男，汉族，1972年10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代理人樊强，广东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冯晓波，广东智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彭益全（反诉原告，以下统称被告），男，汉族，1968年11月15日出生，住福建省晋江市。委托代理人樊强，广东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冯晓波，广东智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东莞市昕懋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凤岗镇黄洞村玉泉工业区七号路15号地（B厂房）。法定代表人黎志雄。原告石芳萍诉被告黎志雄、彭益全、东莞市昕懋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昕懋公司）以及被告黎志雄、彭益全反诉原告石芳萍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周小菊，被告黎志雄以及被告黎志雄、彭益全的委托代理人樊强，第三人昕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黎志雄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石芳萍本诉诉称，2016年1月26日，原告石芳萍与被告黎志雄、被告彭益全签订了东莞市昕懋塑胶有限公司的《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约定，被告黎志雄、被告彭益全将其所有的东莞市昕���塑胶有限公司以75万元的整体转让价格（包括股权及全部资产价格）转让给原告。协议书还就付款方式、资产交接、经营场所处理、股权变更及更证、债权债务处理等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生效后，原告依照该协议书约定向二被告指定的黎志雄的账户内转账支付了第一期、第二期转让款共计55万元整。然二被告在该协议书生效后，拒不履行各项合同义务（没有与原告办理证照资料的交接、股权变更及更证、债权债务的分割等），导致原告实际经营不能。原告在多次口头、书面要求被告履行合同义务未果情况下，不得不在2016年3月23日书面通知二被告返还己收取的公司整体转让款、厂房租赁押金等费用……然二被告仍不加理会。原告认为，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书》的相关约定违反了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被告在签订协议后拒不履行协议书各项义务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严重地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同时，东莞市昕懋塑胶有限公司在《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书》目标公司一栏加盖公章，且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各项合同权利、义务约定与其均有利害关系，原告要求其与被告黎志雄、被告彭益全对原告的各项诉讼承担连带责任。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结合原告在庭审中的表述，原告特诉请法院判令：一、三被告向原告返还已收取的公司整体转让款550000元及逾期返还利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1月30起算至被告实际归还日止）；二、三被告向原告返还垫付的2015年12月、2016年1月的厂房租金99800元、2016年2月份的厂房租金10000元；三、三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50000元；四、三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258348.90元（其中包括：员工工资122799元、电费36816.98元、社保费7492.92���、设备与设施维修费用及材料费用91240元）；五、三被告承担律师费43000元；六、三被告承担担保费用9733.86元；七、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针对原告的本诉，被告黎志雄、彭益全辩称，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书》实际为股份转让协议书，包括公司的设备转让，该协议书没有违反任何法律的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应当按照该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签订后被告黎志雄、彭益全已经按照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原告违约，拒不履行合同约定的后续义务，因此原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还应立即配合被告黎志雄、彭益全将股份变更到原告名下，原告需按照约定支付股份转让后期款项，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也没有接到原告的���知办理股权变更，并且被告也告知原告随时等候原告通知办理股权变更的手续。针对原告的本诉，被告昕懋公司辩称，《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公司实际由原告经营，原告垫付的两个月厂房租金99800元是被告黎志雄向房东支付的押金，原告没有实际支付。原告支付的工人工资、电费、社保费用及设备维修费用、材料费，是公司由原告经营时产生的，应由原告承担。被告黎志雄、彭益全反诉诉称，2016年1月26日被告黎志雄、彭益全与原告签订公司整体转让协议，按照该协议的约定被告黎志雄、彭益全已履行义务将东莞市昕懋塑胶有限公司的股权及资产转让给原告，原告也已接受并进行经营。原告已按协议约定将转让款55万元付给被告黎志雄、彭益全。现由于原告违约，拒不履行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并拒绝支付转让尾款20万元。现原告自行将公司关闭，拒绝支付租金、电费、2016年4月份员工工资等费用。原告的行为已严重违约，为维护被告黎志雄、彭益全的合法权益因此诉讼至法院，请求判令：一、原告继续履行2016年1月26日被告黎志雄、彭益全与原告签订的《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书》，原告立即协助被告黎志雄、彭益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二、原告立即支付转让款20万元；三、原告承担违约金150000元；四、原告支付被告黎志雄、彭益全代为垫付的社会保险费用8741.74元，电费51632.26元、水费3660.30元；五、原告承担律师费40000元、担保费3633元；六、本案反诉费用由原告承担。针对被告黎志雄、彭益全的反诉，原告石芳萍辩称，原告与被告黎志雄、彭益全签订的公司整体转让协议无效，因为：1.该协议的签订的主体应为公司，而不是被告黎志雄、彭益全，2.该协议约定的公司转让款包括公司的机器设���、公司资产及公司债权债务及被告黎志雄、彭益全的股权，3.该协议书第二条第二项约定将公司整体转让款协议由被告黎志雄个人私下收取，违反了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4.根据法律规定，公司转让款项应当缴纳营业税，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告黎志雄在收取公司整体转让款后替公司缴纳营业税，5.被告黎志雄个人收取公司整体转让款，变相抽逃公司资本，可能损害公司及债权人的合法权利，按照合同法第52条第五项规定，及公司法第3、5、20、26条的规定，被告黎志雄的行为侵犯了公司的独立法人财产权，是无效行为。二、被告黎志雄在签订公司整体转让协议后存在以下过错：1.没有按照协议书第五条第一项约定，在协议签订同时由被告黎志雄、彭益全与原告签订目标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2.被告黎志雄、彭益全在没有签订目标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违约行为后，也没有与原告就公司的股权转让及价格达成合意，也没有就股权变更登记的时间进行约定，3.被告黎志雄没有按照协议书第六条第一项对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确认和分割，却在协议中约定以签约生效的2016年1月26日作为债权债务的分割点，又在协议书第九条的权利交割及所有权转移中作出与2016年1月26日分割点不一致的约定，且被告黎志雄违反协议书第十四条的规定，在权利义务分割相互矛盾的情况下没有按照第十四条约定将公司的证照交给原告，却将债权债务做了分割，其在权利义务分割后依然控制公司的证照材料，在公司的权利义务没有明晰的情况下，原告无法实际经营，也不敢经营，4.被告黎志雄违反协议书第十条约定，对没有实际清偿公司的债权债务，在协议生效后要求原告给予其开具税票，债权债务双方无法确认，5.在签订合同时被告黎志雄隐瞒了被告彭益全实��退出公司，没办理公司股权变更的事实，并拖欠被告彭益全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在双方发生纠纷后，被告彭益全置之不理，6.根据原告提交的光盘、相片、被告提交的要求原告给予其财务章，开具税票的证据，可以证明公司仍在被告黎志雄的控制中，因此被告黎志雄、彭益全主张的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书应继续履行，并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因股权转让协议书双方尚未签订，而目前双方也不可能达成合意，故该诉求不应获得支持。关于公司的转让款20万元，原告认为该协议无效，因此没有履行的不再履行，即使该协议有效也应当在双方约定的协议书条件成就时按期支付。违约金不应获得支持，协议书无效，违约条款也无效，即使协议书有效也应当是守约方的权利，而非违约方的权利，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第十一条约定的，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本次纠纷中原告有违约行��。社保费用、电费、水费，被告黎志雄提交的证据已证明2016年3月的社保3122.05元已经由原告转账支付给被告黎志雄，被告所称的已垫付社保费用、电费、水费，没有证据支持，同时本案证据可以证明2016年2月3月被告黎志雄仍是昕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工商登记的经营者，客观上也实际控制公司。律师费原告无需承担，被告主张律师费40000元，原告没有收到律师费发票及委托代理协议佐证，律师费的承担应按照协议书十一条约定由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本案纠纷的产生基于协议书无效，双方对股权转让协议书没有签署股权变更的时间，没有明确约定，在原告履约后被告黎志雄系列的违约行为，被告要求原告承担律师费没有依据。三、被告黎志雄应返还收取的公司转让款55万元，并应承担原告因此的造成的损失。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26日，石芳萍（受让方、��方）与黎志雄、彭益全（转让方、甲方）签订了一份《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目标公司基本情况”条款载明：甲方将目标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即彭益全将其占有目标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黎志雄将占有目标公司70%股权转让给乙方，甲方将目标公司全部证照、文件、资产等一并转让给乙方。乙方在整体受让目标公司股权和资产等后依法享有目标公司100%的股权及对应的股东权利，自行决定目标公司的经营管理。协议书的“转让价格及付款方式”条款载明：双方一致同意目标公司整体转让价格（包括股权及全部资产价格）合计750000元，转让价款由乙方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到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甲方一致同意指定接收转让款的银行账户为：户名：黎志雄，开户行：农业银行深圳横岗新区支行，账号：62×××76。本协议签署之日，乙方���付甲方第一期转让款200000元，双方在完成资产交接及经营场所处理事宜之日，乙方支付甲方第二期转让款350000元，双方在目标公司工商及股权变更事宜完成之日，乙方支付甲方第三期转让款100000元，双方在目标公司工商及股权变更办理完成之日起三个月内，乙方支付甲方第四期转让款100000元，未按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如数缴付股权转让价款时，应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应付款项的2‰计算。协议书的“资产交接”条款载明：2016年1月31日前，甲乙双方应按照双方确认的《资产明细表》（详见附件）完成资产交割。交割前资产的安全性完整性由甲方负责，交割完的资产的安全性完整性由乙方负责。甲方对设备的使用性能概不负责。交割工作完成后，甲乙双方应签署《资产明细表》。协议书的“经营场所处理”条款载明：截止2016年1月31日止，目标公司产生租赁费用（包括��金、水电费、管理费等）均由甲方承担，并由甲方与经营场所的所有权人结清，具体金额以甲方与经营场所的所有权人确认的款项为准。2016年1月31日，甲方应将与经营场所所有权人签署《厂房租赁合同》转交乙方，乙方享有甲方在《厂房租赁合同》中的同等权利。同时，甲方应将厂房租赁押金收条交给乙方，乙方将与押金金额相等的现金支付到甲方在本协议第二条指定的银行账户内。协议书的“股权变更及更正”条款载明：本协议签订同时，甲方彭益全和黎志雄应与乙方签订目标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书的“债权债务处理”条款载明：协议生效后，甲方不得在以任何理由以目标公司对外经营，包括但不限于产生经济往来、招聘、提供担保、抵押、贷款等。但依《债权清单》（详见附件）、《债务清单》（详见附件）处理未结债权债务除外。甲方在本协议生效��日尚未结清的债权债务依《债权清单》（详见附件）、《债务清单》（详见附件）确认。本协议签署之前，甲方及目标公司所发生的一切债务、水电费、税费等由甲方自行承担，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全部归甲方所有。一切债务、水电费、税费等全部由乙方自行承担。协议书的“员工安置”条款载明：乙方同意接收目标公司原有员工含员工的原有工龄14人，具体见《员工接收名单》（详见附件）。目标公司其他员工，甲方应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二日内全部予以妥善安置，所需费用由甲方承担。协议书的“权利交割及所有权”条款载明：自本协议及工商、税务、股权转让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对目标公司享有的一切权利正式转让给乙方，乙方依法正式对目标公司享有股东所有权利。乙方经营目标公司产生一切债权及债务，均由乙方享有和承担。在目标公司转让费用未全部���清之前甲方还保有对目标公司的所有权。协议书的“违约责任”条款载明：甲乙双方均应遵守本协议规定履行各自义务。任何一方擅自终止履行本协议内容的，应按本协议转让价款的2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同时赔偿守约方由此而支出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查询费、律师费、交通费、复印费等。协议书的“证照及资料”条款载明：甲方应向乙方提交的目标公司的证照及资料包括但不限于以下：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国税正副本原件、地税正副本原件、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原件及IC卡、增值税专用发票领购簿一本以及防伪IC卡一份、银行开户许可证原件、网上银行密码、银行U盾、环评证书、房屋租赁合同、公章、财务章、发票专用章、发票领购本和支票领购本、银行存款密码、未用完的支票及发票、消防验收合格证明。协议书载明本协议处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正式生效，协议书的甲方处有黎志雄、彭益全的签名、捺印，乙方处有石芳萍的签名捺印，目标公司处加盖有昕懋公司的印章，法定代表人处有黎志雄的签名。各方确认以下事实：《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书》签订之后，黎志雄、彭益全向石芳萍交接了留职人员（15名）劳动合同、资料表、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申请表、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厂房租赁合同书、厂房押金单（附收据3张）、生产设备（喷涂线3条、电镀机2台、空压机2台）、财务章、建筑工程消防验收合格意见表。石芳萍已向黎志雄支付55万元的转让款，昕懋公司的股东仍未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登记的股东仍为黎志雄、彭益全，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仍为黎志雄，昕懋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仍由黎志雄持有。以上事实，有《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书》、招商银行转账���务回单、厂租收据、文件、设备交接书、证人董某证言以及本院庭前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书》签订时昕懋公司的股东为黎志雄、彭益全，协议书载明黎志雄、彭益全将昕懋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石芳萍，由石芳萍自行决定公司的经营，即黎志雄、彭益全将两人拥有的整个公司的全部权利转让给石芳萍，虽然协议书的名称为《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书》，但双方在签订协议时以及之后并未明确公司资产的价值，故本院认定该协议书实质上为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转让的价格750000元实为股权转让款，黎志雄、彭益全将持有的昕懋公司的全部股权以75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石芳萍，石芳萍在获得公司100%的股权之后，昕懋公司所有的资产将由石芳萍来管理和经营，因此，本案的案由应为股权转让纠纷。《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书》系石芳萍与黎志雄、彭益全签订，且石芳萍也依约履行了协议书约定的第一期及第二期款项的支付，黎志雄、彭益全作为昕懋公司的股东转让公司股权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故本院确认《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院对石芳萍以《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书》无效为由要求三被告返还转让款550000元及支付利息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同时办理工商及股权变更事宜系协议书约定的义务，是黎志雄、彭益全、石芳萍的共同义务，应当相互配合办理，故本院对黎志雄、彭益全要求石芳萍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黎志雄、彭益全要求石芳萍支付剩余的20万元转让款，《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书》约定第三期转让款10万元在工商及股权变更事宜完成之后支付，第四期转让款10万元��工商及股权变更事宜完成之日起三个月内支付，虽然现在昕懋公司的股权变更手续尚未完成，但石芳萍已经明确表示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不同意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即石芳萍已经以其行为阻碍付款条件的成就，应视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故本院对黎志雄、彭益全要求石芳萍支付剩余的20万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石芳萍、黎志雄、彭益全分别主张的厂房租金、水电费、员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设备及设施维修费用及材料费用，上述费用系昕懋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应由昕懋公司承担，故本院对石芳萍、黎志雄、彭益全要求对方支付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对于石芳萍要求昕懋公司支付上述费用的主张，属于公司经营者与公司之间的纠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关于石芳萍、黎志雄、彭益全分别主张的违约金，昕懋公司并非股权转让的当事方，就石芳萍、黎志雄、彭益全的股权转让行为无违约行为可言，故本院对石芳萍要求昕懋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其次，对于双方主张的对方的违约行为，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石芳萍主张没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就股权转让的价格达成合意、没有约定股权变更的时间，本院认为，本院已经认定《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书》实为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书中约定的转让款75万元实为股权转让款，至于没有约定股权变更的时间也不能证明黎志雄、彭益全有违约的行为；关于石芳萍主张公司公章及营业执照的交付问题，本院认为协议书中虽约定黎志雄、彭益全应将公司公章及营业执照交付给石芳萍，但并未约定具体的交付时间，石芳萍据此主张黎志雄、彭益全违反约定无事实依据；关于石芳萍主张的转让款��定转让款由黎志雄一人收取以及黎志雄拖欠彭益全股权转让款的情况，属于黎志雄、彭益全之间的关系，与石芳萍无关，更无法证明黎志雄、彭益全违约；关于石芳萍主张的黎志雄未清偿公司债务及由黎志雄一人收取转让款，可能损害公司以及债权人的合法权利，属于昕懋公司与黎志雄之间的关系，应由昕懋公司向黎志雄主张权利，而并非由石芳萍来主张。对于黎志雄、彭益全主张的石芳萍没有在合理的期限内要求黎志雄、彭益全办理股权变更，本院认为协议书未约定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具体时间，也没有将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义务约定由谁承担，黎志雄、彭益全据此主张石芳萍本院不予确认；至于黎志雄、彭益全主张的石芳萍局部交付厂房租金及水电费，因厂房租金及水电费系公司在经营期间产生的，支付的义务主体为公司，如黎志雄、彭益全有垫付，应向公司主张。综上，本院对石芳萍以及黎志雄、彭益全主张对方有违约行为，并要求依约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均不予支持。对于双方主张的担保费用，因《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书》中未明确约定可主张担保费用，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石芳萍主张的律师费、交通费，黎志雄、彭益全主张的律师费，因本院未认定双方有违约行为，依据《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双方均无权要求对方承担律师费、交通费。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石芳萍的全部本诉请求；二、限原告石芳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协助被告黎志��、彭益全办理东莞市昕懋塑胶有限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三、限原告石芳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被告黎志雄、彭益全支付股权转让款200000元；四、驳回被告黎志雄、彭益全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7444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石芳萍负担，因原告减少诉讼请求，原告多预交的受理费436元，本院将依法向原告石芳萍退回；本案反诉受理费4055.26元，由原告石芳萍负担1786元，由被告黎志雄、彭益全负担2269.26元，本案反诉保全费2790.17元，由原告石芳萍负担1229元，由被告黎志雄、彭益全负担1561.1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杨 诚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谢嘉敏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节选）：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