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桂刑终121号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国福，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县，无职业。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4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辩护人黄贵普，广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蒙福巨，1985年3月17日于广西自治区靖西县，无职业。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4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辩护人罗福章，广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国福、蒙福巨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2015）柳市刑一初字第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冯国福、蒙福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黄思艳、代理检察员农悄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冯国福、蒙福巨、冯国福的辩护人黄贵普、蒙福巨的辩护人罗福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11月4日，被告人蒙福巨接受“阿某甲”的委托开车帮其送人，当天上午蒙福巨驾驶租赁来的一辆车牌号为桂Ｌ×××××的“雪佛兰”小轿车从靖西县湖润镇接上被告人冯国福，当车行驶至南宁市××××镇时，“阿某甲”驾车追上蒙福巨驾驶的车辆，停车后，冯国福下车进入“阿某甲”车内取得三块毒品海洛因后返回蒙福巨车内。蒙福巨得知冯国福从“阿某甲”处得到毒品后，又根据“阿某甲”的电话指示，开车搭载冯国福前往柳江县。当天18时许，在广西高速路口柳江收费站二人被公安人员当场查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车辆通行费收据、高速公路通行记录，毒品称量、取样、封存笔录及照片，毒品鉴定书，收缴毒品证明书，汽车租赁合同，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通信记录及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被告人冯国福、蒙福巨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冯国福、蒙福巨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明知是毒品海洛因而予以运输，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冯国福、蒙福巨互相配合，行为均积极主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之规��，判决：一、被告人冯国福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蒙福巨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金色KINGPAD手机一部、白色苹果手机一部、白色NOKIA手机一部、黑色coolpad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冯国福上诉提出，其是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有从轻处罚情节，一审对其量刑畸重，请求改判。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中，蒙福巨的地位作用大于冯国福，一审量刑不公，对冯国福量刑过重，建议对冯国福从轻改判。蒙福巨上诉提出其不知道冯国福身上带有毒品，其行为不构成运输毒品罪，一审认定其有罪错误，应宣告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蒙福巨犯运输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适用法律不当，蒙福巨在公安机关前四次的有罪供述不排除公安机关有用言语威胁取证的嫌疑，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建议宣告蒙福巨无罪。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冯国福、蒙福巨运输毒品海洛因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一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4日，上诉人蒙福巨接受“阿某甲”的委托开车帮其送人至广西××自治区南宁市，当日上午，蒙福巨驾驶一辆租赁来的车牌号为桂Ｌ×××××的红色“雪佛兰”小轿车在广西××自治区××市××湖××镇接上诉人冯国福，随后二人一同前往南宁市。当车行驶至南宁市××××镇时，“阿某甲”驾车追上蒙福巨驾驶的车辆并示意停车，蒙福巨将车停靠在路边后，冯国福下车进入“阿某甲”的车内，得到了三块毒品海洛因并将毒品海洛因放在其腰部处后返回蒙福巨车内。蒙福巨得知冯国福从“阿某甲”处得到毒品后，又根据“阿某甲”的电话指示，开车搭载冯国福前往广西××自治区柳江县。当天18时许，当车辆行驶至广西高速路口柳江收费站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查获。公安人员从冯国福的腰部处查获三块疑似毒品，净重1054.5克。经鉴定，三块疑似毒品均检出海洛因成分。上述事实，有下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1月4日，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得知将有人运送一批毒品途经柳江县高速路口收费站，公安人员随即在此进行布控，并于当天18时许抓获涉嫌运输毒品的冯国福、蒙福巨。2、破案经过证实，2014年11月4日18时许，柳州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民警在柳江高速路口收���站处抓获驾驶车辆途经此处的冯国福、蒙福巨，当场在冯国福的腰部处查获三块长方形的疑似毒品。3、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实，2014年11月4日18时许，公安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冯国福、蒙福巨人身及其驾驶的车牌号码为桂Ｌ×××××的“雪佛兰”小汽车进行搜查，当场从冯国福腰部处发现三块疑似毒品和手机两台（分别为金色KINGPAD，串号：A1000035FD5A15；白色苹果手机，串号：013679003530223），在车辆储物格内提取到两张汽车租赁合同，在蒙福巨处提取1张车辆通行费（非定额）收据及手机两台（分别为白色NOKIA，串号：356251049871329；黑色coolpad，串号：861126021572160）。对上述物品及车牌号码为桂Ｌ×××××的“雪佛兰”小汽车已依法扣押。2015年4月1日，公安人员依法将车牌号桂Ｌ×××××“雪佛兰”牌汽车发还给车主黄���。4、车辆通行费收据、高速公路通行记录，证实车牌为“桂Ｌ×××××”小汽车于2Ol4年11月4日15时11分从那某站入口进入高速公路，于当日18时31分从柳江站出口驶离高速公路。5、毒品称量、取样、封存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当着冯国福、蒙福巨的面，对扣押的三块长方形白色块状可疑毒品分别编号为1号、2号、3号，经称量，1号可疑毒品毛重394.5克，净重351.0克；2号可疑毒品毛重395.0克，净重350.5克；3号可疑毒品毛重397克，净重353.0克。称量完后，公安人员当着冯国福、蒙福巨的面，从上述三块疑似毒品当中分别取样并封存送检。6、毒品鉴定书证实，从查获的可疑毒品中分别提取白色状物少许作为检材，编号为1、2、3号，通过气相－质谱联用分析法，均检验出海洛因成分，其中编号1的含量为60.4%，编号2的含量为65.7%，编号3的含量为58.4%。7、收缴毒品证明书证实，公安人员缴获的毒品海洛因1054.5克已上交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禁毒部门处理。8、黄某机动车行驶证、身份证复印件、蒙福巨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汽车租赁合同证实，2014年11月4日，蒙福巨以每天200元的租金租赁黄某的桂Ｌ×××××车辆。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11月4日，冯国福、蒙福巨对被抓获的地点即柳州市柳江高速路口收费站一带进行辨认；冯国福、蒙福巨分别对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均辨认出对方。10、指认笔录、通信记录及情况说明，证实冯国福、蒙福巨对自己使用的两台手机分别进行了指认以及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了蒙福巨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81××××7910、冯国福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50××××6569、180××××3796的手机通信记录。证实从2014年11月1日开始，冯国福交替使用150××××6569和180××××3796两个号码与“阿某甲”使用的159××××3387进行联系，从案发前两天中午至案发当天17时许，期间一直保持电话联系，通话记录达20余条；而蒙福巨使用181××××7910的电话号码与“阿某甲”使用159××××3387的电话号码，从2014年11月3日即案发前一天中午已开始联系，直至案发当天下午15时许也一直保持着电话联系，通话记录达十余条。11、户籍证明证实冯国福、蒙福巨的身份情况，二人案发时均已达应负刑事责任年龄。12、抓捕、称重、讯问录像光盘证实，公安机关在柳江县高速公路收费站抓获冯国福和蒙福巨，当场从冯国福衣服里面腹部位置缴获三块疑似毒品海洛因，随后将二人押回公安机关进行称量、取样。13、讯问录像光盘证实，公安机关对冯国福讯问无刑讯逼供，冯国福看笔录五分钟后签字；对蒙福巨讯问无刑讯逼供，蒙福巨看笔录八分钟后签字，且有修改笔录行为；两人均有正常饮食、休息。14、上诉人冯国福供述：供认2014年11月4日早上，“阿某甲”打电话给我，让我在湖润镇等一个人来接我，并让我从南宁帮其带毒品到柳州交货。大概中午十二点左右，“阿巨”（蒙福巨）开着一辆车牌号为桂Ｌ×××××的红色“雪佛兰”轿车来接我，然后便往南宁方向开去。在车辆行驶至那某镇时，“阿某甲”驾车追上我们并示意让“阿巨”停车，之后我下车去到“阿某甲”的车上，他给了我三块毒品海洛因，并让我把货送到南宁市。我把货接过来以后，就把三块毒品海洛因插在裤腰上，回到车上后，我们继续往南宁方向走。上车后，“阿巨”问我“拿了多少块？”我回答他“三块。”在车辆开往南宁途中，我用150××××6569和180××××3796两个号码与“阿某甲”的电话159××××3387联系，他让我直���把货带至柳州，于是我让“阿巨”继续往柳州方向开。途中，我与“阿某甲”又通了三次电话，他交代我把货送给上次那个柳江人，因为在之前我和“阿某甲”有送过一次毒品海洛因给这个柳江人。在车子开往柳江方向时，我第四次接到“阿某甲”的电话，他让我在出柳江收费站出口时给他一个电话，但在18时许，正要出柳江高速路口收费站时，被公安人员当场从我腰部处查获三块海洛因。冯国福供认：2014年11月4日凌晨，我在中越边境花了三万块钱向一名越南人“阿某乙”购买了三块毒品海洛因，并在当天8时许，联系蒙福巨让其租车送我至柳州，并答应给2000元作为报酬，蒙福巨并不知道我携带的是毒品海洛因。冯国福还供述，是受“阿某甲”的委托，将毒品海洛因运送至柳江县，但仍坚持称蒙福巨不知道其运送的是毒品海洛因。15、上诉人蒙福巨供述：2014年11月4日上午，“阿某甲”用159××××3387号码打电话给我让我租车到湖润镇接一名男子，将其送至南宁市。在中午11时30分左右，我驾驶租赁来的车牌号为桂Ｌ×××××的红色“雪佛兰”小轿车接到一名男子并往南宁方向开去。在行驶至那某镇时，“阿某甲”驾车追上，并示意我将车辆停靠在路边。在车辆停下后，那名男子下车去到“阿某甲”车内，约一两分钟后，那名男子回到车上后，我们继续朝南宁方向开去。期间我向该名男子询问其带的是什么货，其告知我是毒品海洛因。快到南宁时，我拨打“阿某甲”电话，询问其要将人送至何处。“阿某甲”让我直接把人拉到柳州，我问“阿某甲”到柳州给我多少钱，“阿某甲”表示给我3000元，我讲去这么远的地方又是毒品海洛因，危险性大，让“阿某甲”加点钱，“阿某甲”同意加到3500元至4000元这样，于���我也同意继续将该名男子送至柳州。18时许，当车辆行驶至柳州市柳江高速路口收费站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查获，并从我运送的这名男子腰部处查获三块毒品海洛因。蒙福巨还供述：我接到“阿某甲”电话让我去接一名男子，并将其送至南宁市，但我并不知道其身上携带有毒品海洛因，直至被公安人员查获后才知道该名男子身上携带的是毒品海洛因。上述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并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冯国福、蒙福巨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监管法规，明知是毒品而运输，其二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且运输毒品数量大，应予严惩；在共同犯罪中，冯国福、蒙福巨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对冯国福的辩护人提出蒙福巨的地位作用大于冯国福的辩护意见，经查，在运输毒品共同犯罪中，冯国福、蒙福巨分别受雇于“阿某甲”，冯国福负责交接、携带毒品，蒙福巨负责车辆租赁及驾驶车辆，二人虽分工不同，但行为均积极主动，蒙福巨作用相对较小，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蒙福巨提出其不知道冯国福身上带有毒品，其行为不构成运输毒品罪的辩解意见以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蒙福巨犯运输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蒙福巨在公安机关前四次的有罪供述不排除公安机关有用言语威胁取证的嫌疑，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蒙福巨明知冯国福在途中接到“阿某甲”交给的物品是毒品海洛因有过多次有罪供述，其供述交接物品的地点、时间与冯国福的供述相互印证；通话记录证实蒙福巨在被抓获前与“阿某甲”电��频繁联系十余次，且蒙福巨供述帮“阿某甲”送人得到的高额报酬有悖于正常的雇请费用，蒙福巨也供述在车上其问过冯国福拿了多少块，蒙福巨对冯国福身上带有毒品是明知的；蒙福巨的讯问录像视频证实公安机关对其讯问时无刑讯逼供行为，且蒙福巨在阅看笔录过程中有修改笔录的行为，阅看完毕后签字确认，表明蒙福巨对该份笔录记载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以上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根据冯国福、蒙福巨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综合考虑二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对冯国福、蒙福巨的量刑亦无不当，故冯国福的辩护人提出原判对冯国福量刑过重、请求改判以及蒙福巨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宣告蒙福巨无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柚生代理审判员  盘桂华代理审判员  林国华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陆小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