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20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世界（鞍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科技路**。法定代表人：陈耀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富强，辽宁正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文华，女，197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利，男，197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原审被告：鞍山市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鞍山市千山区旧堡路**法定代表人：左俊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哲，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住所，住所地鞍山市铁**钢锋街******div>负责人：陈万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虹，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新世界（鞍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界房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易文华、原审被告鞍山市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供热公司）、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保险支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302民初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世界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富强，被上诉人易文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利，原审被告供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哲，安华保险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世界房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易文华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不当，应依法撤销并改判本案。一、原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一）认定案涉退房租金损失之第二次漏水，发生地为测压表下面，与易文华陈述不符。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和2016年易文华供热设施漏水，易文华称漏水的部位在测压表下面。上述认定与易文华历次庭审陈述不一致。易文华陈述2015年漏水部分为测压表下面，2016年漏水为客厅地热（请见庭审笔录和易文华历来陈述）以及起诉状，而2015年漏水没有发生经济损失，本案发生的退房租金损失发生在2016年11月，即第二次漏水，涉及的部位不是测压表下面，而是客厅地热。原审此项事实认定错误。(二）认定被上诉人暖气漏水责任在上诉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室内暖气设施漏水，是由于上诉人供暖设施产品质量的原因。上述认定没有相应证据能够证明，且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之供暖设施均有出厂检验合格证明(见证据一）。被上诉人2010年购房2011年7月5日收房，按其自述，急于收房是因儿子结婚急用房，房屋要进行装修。被上诉人收房时供暖设施经打压并经其验收合格，证明供暖设施没有漏气跑压情况，客厅地热也未出现漏水情况，数年后出现漏水情形，不能证明上诉人供暖设施交付时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原审判决在未经司法鉴定情况下，武断认定上诉人供暖设施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三）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供暖设施质保期限，认定事实错误。庭审中上诉人的代理人提出了案涉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第14条约定（证据二)，提出供暖设施质保期是两年，同时又指出上诉人和建筑施工单位约定的质保期也是两年。庭审后上诉人又将与建筑施工单位签订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见证据三）提交给了法庭，履行了举证责任。原审认定上诉人未履行举证责任，认定事实错误。假使上诉人没能提出新证据，证明产品质量保修年限，那么根据庭审中已提交的上诉人、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供暖公司三方签订的《鞍山市城市供暖有限公司地暖用户维修协议书》（简称《维修协议书》。（见证据四）和建设部《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七条（三）（简称《保修办法》，见法律依据一）也可以认定案涉供暖系统（包括供暖各种材料在内）质保期都是两年，原判怎么可以武断认定上诉人期限内举证不能呢？客厅地热是否存在瑕疵，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不负举证责任。况且上诉人提出产品合格证等证据后，举证责任就倒转至被上诉人了，何况上诉人自始就不负有产品质量瑕疵的举证责任。(四）原审应认定被上诉人房屋漏水已过质保期，未予认定错误。根据原审查明和认定的证据，被上诉人于2011年7月5日验收供暖设施，有业主（被上诉人）签字的房间查验单（见证据五)、确认表（证据六)、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第14条（证据二）等证据和《质量保修办法》法律依据，以及被上诉人自述2016年11月发生暖气漏水情况，应当认定被上诉人暖气设施漏水已过质保期，应认定而未予认定，事实认定错误。由上可见，原审判决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与客观实际不符，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举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对案涉供暖设施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承担举证责任，而原判认定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二）根据本案事实，原审判决应当适用《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第十四条和《维修协议书》以及建设部80号文，即《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裁判此案。而原审却背离案件基本事实和相关约定及相关法律政策规定，裁判此案，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对上诉人庭审举证的《维修协议书》，已经庭审质证，各方无异议的这一证据，应当认定其效力而未予认定，适用法律错误。该《维修协议书》明确：地热室内供暖：地热室内供暖设施在两个取暖季内人）负责，过后由丙方即被上诉人负责。上诉人安装的地热工程已经试压验收合格，因被上诉人（丙方）操作不当等原因造成漏水，应由丙方被上诉人负责。三、原审判决审判程序违法原审在庭审中应当明确原告举证责任，应向原告（被上诉人）释明，就案涉客厅地热漏水部分是否申请质量鉴定，原审未予释明，也未予询问其是否申请鉴定，审判程序不当。就原审庭审中上诉人代理人提出的上诉人（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施工合同供暖设施约定的质保期为两年，在庭审后提交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采信与否，应该经过质证环节，未予组织各方质证，就不予采信，审判程序不当。四、应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由上可见，原审判决认定案件漏水部位和责任承担人，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应当适用《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第十四条和《维修协议书》约定及建设部80号令规定，而未予适用，适用法律不当，且审判程序不当，故应依法撤销原审错误判决。本案被上诉人暖气漏水，发生于供暖设施五个供暖季之后的2016年11月，其应当举证证明责任人为上诉人，而本案其不能证明。根据建设部80号令和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供暖公司三方签订的《维修协议书》约定，以及被上诉人发生暖气漏水是在第五个供暖季之后的案件事实，应当确认上诉人无责任，原判反而确定上诉人有责任，故应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提出的赔偿请求，以保证案件裁判客观公正、公平正义。易文华辩称，服从原审判决。供热公司辩称，尊重一审判决。我公司不与此案发生连带关系，不应该承担维修和赔偿责任。安华保险支公司辩称，服从原审判决。同供热公司意见。易文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新世界房产公司、供热公司、安华保险支公司将地热修好，并赔付两次漏水所造成的损失约32,807元；2.案件受理费由新世界房产公司、供热公司、安华保险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1日，易文华与新世界房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从该公司处购买了新世界.君颐华庭小区4号楼1单元3层3户房屋。前述房屋登记在易文华其配偶王成利名下。2016年6月3日，王成利将前述房屋出租给案外人胡海秋，租期至2018年6月10日，租金32,000元。2016年11月8日，胡海秋出具收条，收条载明：因为房屋取暖设施漏水终止租房，退房，收到退房租27,057元。2015年和2016年前述房屋供热设施漏水。易文华称漏水的部分为测压表下面。2016年漏水时，安华保险支公司的工作人员到前述房屋进行了勘查。易文华提供的供暖收费发票显示其交纳了2014年度和2016-2017年度取暖费用。供热公司和安华保险支公司均认可双方在2015年就涉案供暖设施未签订保险合同，在2016年签订了保险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易文华对新世界房产公司、供热公司、安华保险支公司的诉讼请求有无依据。本案中，原告房屋两次漏水点均在室内，属于室内供暖设施，应由建设单位负责保养维修，在此范围内出现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应由建设单位进行赔偿，故本案中因室内地热漏水引起的维修及赔偿均应由新世界房产公司承担。在《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第十四条载明：“对地热设施设备本身的质量问题及五金配件质量问题以生产厂家承诺的质保期为准，超过厂家承诺质保期的或超过采热系统保修期的或厂家没有质保期的，出卖人不承担维修义务及费用。”新世界房产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室内地热设备设施的具体质保期期限及有无质保期，地热设备设施，地热设备设施出厂检测合格并不代表在正常使用期限内不会出现质量问题司以此免除自己的责任，加大了购房者的责任有失公平。故新世界房产公司应对原告房屋的地热漏水点进行维修，对因地热漏水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进行赔付。关于赔偿的具体数额，因侵权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的房屋本处于出租状态，原告本应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取得相应的租金收益，但因地热漏水，导致租客在租赁期限未满的状态下解除租赁合同，致使原告退还租金27,057元，该笔租金收益是原告本应取得的实际收益，因被告新世界房产公司的原因导致上述款项退还，给原告造成了直接经济损失27,057元，针对上述损失，被告新世界房产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家具损失，因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供热公司、安华保险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一节，因两次地热的漏水点均在室内，属于室内供暖设施，而供热公司只需对供热管道井至阀门前的地热设施承担责任，涉诉房屋的漏水点不在此范围内，因此供热公司不承担维修及赔偿责任，故安华保险支公司亦无须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九条规定，判决：一、新世界(鞍山)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易文华所购买的新世界·君颐华庭小区4号楼1单元3层3户房屋地热漏水部分进行维修；二、新世界(鞍山)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易文华人民币27，057元；三、驳回易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1元，由新世界(鞍山)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77元，易文华负担144元(上述费用原告已垫付，执行前款时一并扣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房屋地热漏水的原因是什么？二、案涉房屋地热漏水是否超过质保期？三、上诉人是否应承担维修责任并赔偿被上诉人易文华损失及数额？对于焦点1，被上诉人易文华主张案涉房屋地热漏水的原因系地热设施的质量原因导致漏水，但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事实的存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被上诉人易文华在一审、二审均未向法院申请对案涉房屋地热设施漏水的原因进行司法鉴定，无法查明案涉房屋地热设施漏水的原因，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被上诉人易文华此节主张，不予支持。对于焦点2，被上诉人易文华主张案涉房屋地热设施并未超过质保期。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易文华签订的《新世界﹒君颐华庭补充协议》第14条约定：“采暖方式提示。1.买受人明确知悉：新世界·君颐华庭住宅的采暖方式为地热。买受人在办理入住手续时由出卖人代收第一个采暖期的全额采暖费，买受人必须办理开栓手续，以检验供暖设施。在房屋办理入住手续后两个采暖期结束后，出卖人及供暖公司对地热采暖系统不再进行保修及维护、维修（出卖人及供暖公司不会因买受人办理入住手续后不开栓采暖而延长对其供暖的保修期限），户内所有管道系统及设施的维护、维修，由买受人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及维修费用，对此出卖人已在买受人做出购买决策前给予了明确告知。”和《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第2.1条质量保修期第5款记载：“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本案被上诉人于2011年7月5日办理入住手续，案涉地热设施两个取暖期结束时间为2013年3月31日，而案涉房屋地热设施漏水的时间晚于2013年3月31日，故可以认定案涉房屋地热设施已超过两个供暖期的保修期限。其次，虽然在案涉补充协议第14条第3款约定：“对于地热的设施设备本身的质量问题及五金配件质量问题以生产厂家承诺的质保期为准，超过厂家承诺质保期的或超过采热系统保修期的或厂家没有质保期的，出卖人不承担维修义务及费用。”但因被上诉人易文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并未申请对案涉房屋地热设施漏水的原因进行司法鉴定，本案无法适用该条款的约定。第三，被上诉人易文华主张案涉房屋地热系统发生两次漏水，第一次漏水发生在2014年8月21日被上诉人易文华将案涉房屋出租给案外人许广智后的2015年1月10日，原因是2011年进户时上诉人对地热进行测压，安装的测压表没有安装软垫，也一直没有拆除，导致于2015年1月10日厨房漏水，漏水后安装了软垫，对此，上诉人予以否认，并出具有被上诉人易文华签字的《业主房间查验表》、《新世界（鞍山）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业主办理收楼手续签认表》和甲方为上诉人、乙方为原审被告供热公司、丙方为被上诉人易文华的《鞍山市城市供暖有限责任公司地热用户维修协议书》，该协议记载：“一、在两个取暖期内，如因丙方地热供暖系统不热（乙方热源达不到规定要求除外）或漏水，由甲方负责维修，所发生一切费用由甲方负责。二、甲方安装的地热工程已经试压验收合格，如因丙方操作不当或随意改装而造成自己号第三方损失均由丙方自行承担全部责任。……”，证明于2011年7月5日被上诉人易文华办理入住手续案涉地热系统没有质量问题；虽然被上诉人易文华出具许广智的通话录音，但许广智未到庭亦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无法认定被上诉人易文华主张的该事实存在。第二次漏水发生在2016年6月3日被上诉人易文华将案涉房屋出租给案外人胡海秋后的2016年11月1日，供暖后案涉房屋厅里漏水，此时，已超过地热设施两个供暖期的质量保修期限。故本院认为，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案涉房屋地热设施漏水发生时间，已超双方约定的两个供暖期质保期限。对于焦点3，因本院对焦点1、焦点2被上诉人易文华的主张未予支持，故对上诉人易文华主张上诉人应承担维修责任并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因案涉房屋地热设施漏水的时间已经超过双方约定的两个供暖期的质量保修期限，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地热设施漏水的时间在案涉房屋的质保期内，亦没有对案涉地热设施漏水的原因申请司法鉴定，其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被上诉人易文华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案涉房屋地热设施承担维修责任并赔偿被上诉人易文华经济损失27,057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新世界房产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302民初16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易文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21元，由被上诉人易文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76元，由被上诉人易文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娟审判员 徐云龙审判员 王珍付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姜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