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5民终44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沈明恩。上诉人（一审原告）：庄丽君。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邹金娣，浙江东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沈美华。委托代理人：王宝琳，浙江萤火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明恩、庄丽君为与上诉人沈美华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湖浔商初字第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庄丽君及庄丽君与沈明恩共同委托代理人邹金娣、上诉人沈美华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宝琳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后延长三个月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1月起，沈明恩、庄丽君与沈美华建立地板坯料开槽业务往来，由沈美华为沈明恩、庄丽君的地板开槽，双方约定开槽费按3.5元/平方米计付。沈明恩、庄丽君陆续将地板坯料送至沈美华处，沈美华根据沈明恩、庄丽君的要求对地板进行开槽、压花等，并将加工完毕的地板返还给沈明恩、庄丽君。嗣后，经沈明恩、庄丽君核算，其共收到沈美华加工的地板有417615片，经沈美华核算，其共交付给沈明恩、庄丽君已加工的地板有425000余片，剩余1700余片未加工。双方因对加工的地板数量有异议，以致纠纷成讼。另查明，沈明恩、庄丽君共支付沈美华费用146885元，包含开槽费、仓管费及压花费等。一审中沈明恩、庄丽君诉请判令：1.沈美华立即归还沈明恩、庄丽君地板坯料72067片，如不能归还，则折价赔偿沈明恩、庄丽君损失466994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沈美华承担。一审中沈美华答辩称：庄丽君、沈明恩与沈美华之间确实存在地板加工业务，但沈美华完成地板加工后，沈明恩、庄丽君已基本将地板全部取回，现仅存1700余片仍在沈美华处。沈明恩、庄丽君尚拖欠沈美华加工费及仓管费9820元未付，如沈明恩、庄丽君同意支付该笔费用，沈美华同意返还1700余片地板坯料，故请求驳回沈明恩、庄丽君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沈明恩、庄丽君与沈美华之间的加工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又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确认有效，受法律保护。沈明恩、庄丽君将需要加工的地板交付给沈美华后，沈美华应当按照沈明恩、庄丽君的要求加工并收取一定的报酬。至于双方对地板加工入库数量及出库数量的异议，根据举证规则，应当由沈明恩、庄丽君举证入库的数量，沈美华举证出库的数量。虽然沈明恩、庄丽君在庭审中提交证据证明地板入库的数额，但入库单并未全部清晰记载入库数额，部分入库单的真实性沈美华也不予认可，而且沈明恩、庄丽君自己记载的入库数额也未得到沈美华确认，故对沈明恩、庄丽君诉称的地板入库数额489682片，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沈美华在庭审中认可已加工交付地板425000余片，库存1700余片未交付，故应当可以对沈明恩、庄丽君入库的426700片地板认定。沈美华在庭审中举证提交证据证明其出库的地板数额，但该证据仅是其自己记载，并未得到沈明恩、庄丽君的确认，而沈明恩、庄丽君在庭审中表示其共收到沈美华加工的地板为417615片，故对沈美华出库的地板417615片，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沈美华拖欠沈明恩、庄丽君的地板数量应为425000片+1700片-417615片=9085片，但由于沈美华仅存1700片未加工，仍可返还，其余7385片地板因无法返还应当折价赔偿。根据沈美华自行记载的地板出入库情况，地板的规格可以达到平均每片90mm×900mm，至于地板的单价沈明恩、庄丽君主张按平均80元/平方米计算，沈美华亦认可，故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经核算，沈美华应当支付沈明恩、庄丽君地板款为7385片×0.081平方米×80元/平方米=47854.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沈美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沈明恩、庄丽君地板1700片（地板单价为80元/平方米，规格为90mm×900mm），若沈美华不能返还，则折价赔偿沈明恩、庄丽君价款11016元（1700片×0.081平方米×80元/平方米=11016元）。二、限沈美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沈明恩、庄丽君地板款47854.8元。三、驳回沈明恩、庄丽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05元，由沈明恩、庄丽君负担7258元，沈美华负担1047元。沈美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入库426700片地板证据不足。2010年10月份至2013年11月期间，沈美华为庄丽君加工原板坯料地板开槽。合作期间有加工的也有退还原板坯料。约定每平方米加工费3.5元，沈美华按照庄丽君的要求规格尺度开槽，每批完工后庄丽君支付加工费仓储费给沈美华。2010年至2012年底双方合作愉快且账目均结清。2013年庄丽君又提供原板坯料10113片，要求沈美华加工开槽。沈美华照旧代为加工，期间要求庄丽君支付加工费和仓储费，庄丽君称加工完后一并结清。实至2014年都没有结清2013年的加工费和仓储费，剩余1700片原板坯料沈美华不再加工，要求庄丽君支付加工费和仓储费，否则剩余原板坯料冲抵9820元加工费和仓储费。纵观本案，一审法院通过两次开庭，对双方提交的众多证据均未采信，所认可的原板坯料数字是双方承认的数字。一审认定的入库数量扩大了沈美华代理人的意思，总计425000余片里面包括了1700片，并非已经及交付了425000片，库存1700片未交付，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每平米80元证据不足，沈美华代理人一审中两次庭审对地板市场价格的表述并不同，一审法院却认定沈美华认可，属认定事实错误。庄丽君交付原板坯料给沈美华加工，原板坯料有马拉斯、马拉斯拉边、杂木、唐木众多木料。市场价格分别有80元、50元、45元不等，规格大小也不等，一审法院按照最高价格和标准尺寸判令有失公允。三、2013年10月18日庄丽君收到了4363片，二审中沈美华有证据予以证明。四、沈明恩2012年4月30日收到232片地板，2012年2月29日收到2382片地板。实际上庄丽君收到地板424592片，如加上库存的1700片，总计426292片。庄丽君尚欠沈美华9820元加工费和仓储费，两项冲抵，双方之间无债权债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2015）湖浔商初字第305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庄丽君一方全部诉请；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庄丽君、沈明恩承担。二审中沈明恩、庄丽君答辩称：1.一审中认定的入库数量沈明恩、庄丽君也是有异议的，但不是沈美华认为的数量，根据一审提交的证据看，入库数量已经达到48万片；2.一审法院认定的80元/平方，是一审时侯沈明恩、庄丽君向法院主张的时候采取的平均低的价格，是按照90×900的规格来算的，一审认定价格是偏低的，比较合理；3.对于上诉状第三项的理由是不成立的；4.上诉状中陈述的第四项与沈明恩、庄丽君记录的数量是有出入的，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请二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依法判决。沈明恩、庄丽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认定的地板坯料入库数量有误。一审依据沈美华代理人在庭审中的口头陈述认可入库地板坯料为425000余片加1700片合计426700片是错误的。第一，这些数据是沈美华代理人口头陈述，无任何其他证据佐证。第二，庄丽君一方入库数来源于沈美华出具的54份入库单及两笔遗失入库单数量，尽管沈美华对其中部分周姓及沈姓的入库单提出异议，但这54份入库单记载的地板坯料入库时间、数量、品种与沈美华第二次开庭时提交的证据2、证据4、证据5出入库清单中记载的入库时间、数量品种是一致的。经比对，仅有五份入库单计17593片没有被记载，但是在一审中沈美华对五份入库单均没有异议，相反，沈美华提出异议的入库单中的入库时间、数量、品种在沈美华提交的证据2、4、5中均有记载。因此，庄丽君提交的入库数量是真实的入库数量，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是错误的。第三，沈美华第二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2、4、5与庄丽君在第一次庭审时的证据3是一样的，只不过庄丽君提交的是复印件。与庄丽君在第二次庭审时提交的证据5也是吻合的。这几份证据均是沈美华亲自书写并交给庄丽君的。因此，这几份证据中的入库数量即是沈美华的自认数量，其证明力远远大于其代理人的口头陈述，双方是因为对出库数量不一致导致纠纷产生。第四，沈美华对自己书写的入库清单及四份对账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其自己书写的入库数量也未提出补充或修改意见，法院没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对于入库的地板坯料数量，不应仅仅根据沈美华一方的口头陈述，而应根据案件证据和事实予以确认。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沈美华针对庄丽君、沈明恩的上诉意见答辩称：庄丽君自认41万片的地板收到了，但沈美华有证据证明其收到了很多，庄丽君的女儿和沈美华在2012年对双方的账目进行了确认，所以目前并不欠庄丽君的板材，仅仅是欠库存，而库存也是因为未支付加工费。二审中沈美华提交如下证据：1.2012年2月29日、4月21日、4月30日、5月23日、6月8日出库单五份，证明庄丽君、沈明恩于上述日期收到了数量分别为2382片、580片、232片、182片、896片地板的事实；2.对账清单2张，证明双方在2012年账目已经结清，是庄丽君的女儿与沈美华对的帐；庄丽君、沈明恩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2012年2月29日、4月30日、5月23日的地板包括在出库数量中，对上述三笔没有异议。6月8日的是杂木改刀，不属于坯料，不包含在坯料数量中，沈明恩的签字也是假的。2012年4月21日的应该是事后添加的，因为6140片的确是收到了，因为出库单上的总计也是6140片，没有580片的坯料。对账清单三性有异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二审中庄丽君、沈明恩向法院提交曾某交易付款凭证一份、价格采购凭证一份，证明交易价格是138元/平方，规格是120×900。沈美华质证认为：针对板材的单价庄丽君说交易四年里只有这次价格是最高的一次，其他交易都是边角料。针对交易付款凭证，与本案没有关联，但也证明了曾某是和沈明恩、庄丽君有业务往来的，而与沈美华是不认识的，不可能替沈美华作证。二审中沈美华向本院申请证人曾某到庭作证，证明庄丽君收到4363片地板的事实。经本院准许，证人曾某陈述：一般运输都是双方讲好之后，其才过去提货，然后过去送货，如果双方不讲好是不会去送的，另外曾某与双方都是认识好多年了，货物是运输到指定的欣运加工厂。庄丽君、沈明恩对曾某的证言质证认为：1.沈明恩、庄丽君都没有请曾某去运输，事实上也未收到货。2.曾某从事地板下脚料买卖，是掮客，他和沈美华是有业务关系的，不是专业跑运输的，不能证明沈美华想要证明的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后认证如下：沈美华提交的证据1中庄丽君、沈明恩对其中三笔没有异议，其中两笔有异议，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综合论证。沈美华提交的证据2系复印件，也没有任何人员签字，本院不予采信。庄丽君一方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某一批次的坯料价格，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曾某的证言，本院将在以下部分论证。二审审理查明：2010年11月起，沈明恩、庄丽君与沈美华建立地板坯料开槽业务往来，由沈美华为庄丽君、沈明恩的地板开槽，双方约定开槽费按3.5元/平方米计付。沈明恩、庄丽君陆续将地板坯料送至沈美华处，沈美华根据庄丽君、沈明恩的要求对地板进行开槽、压花等，并将加工完毕的地板返还。嗣后，沈明恩、庄丽君认为共交付沈美华地板坯料489682片，收到沈美华加工的地板有417615片。而沈美华认为收到的地板坯料已经基本出库，除2013-2014年加工的地板未结算，其余加工的地板坯料已经结算清楚，不存在结欠沈明恩、庄丽君地板坯料的情况。双方因对出库、入库的地板数量有异议，以致纠纷成讼。另查明，沈明恩、庄丽君共支付沈美华费用150099元。本院认为，沈明恩、庄丽君与沈美华之间的加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确认有效，受法律保护。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是地板坯料入库以及加工后地板板材出库数量。关于入库数量，沈明恩、庄丽君一审时认为入库489682片，二审庭审中认为入库490282片，庭审后本院再次组织双方进行调查，沈明恩、庄丽君又坚持入库数量为489682片。沈美华一审时未对入库总量作出明确陈述，但其在上诉状中认为入库426292片，二审庭审中沈美华对入库数量核算为460808片，庭审后组织双方进行调查时，沈美华又确认入库数量为487765片。关于出库数量，沈明恩、庄丽君一审及二审庭审时认为是417615片，庭后组织调查时核算出库数量为410748片。沈美华一审时认为出库425000余片，二审庭审时计算出库数量为506090片，庭审后调查时确认出库481273片。根据本案审理情况，沈明恩、庄丽君与沈美华的加工关系持续时间长、坯料数量多、出入库次数分散，加工过程中双方各自记账，地板坯料交接手续不规范、交易记录不健全、账目明细不完善、对账间隔时间长，最终导致双方对地板入库、出库数量产生分歧。一审及二审过程中双方对各自认可的入库、出库数量均出现多次反复，现本院根据在案证据、双方各自陈述情况，认定入库、出库数量如下：1.入库数量。沈明恩、庄丽君认为入库数量是489682片，主要依据是一审中提交的入库单。但入库单存在部分无人签字、部分无法分辨的情况，沈美华对无人签字及无法分辨部分均不予认可，故沈明恩、庄丽君以上述入库单证明入库数量为489682片的依据不足，本院无法采信。经本院审查，仅无人签字的入库单记载的地板数量已经超过一万片，而沈美华自认收到的入库数量为487765片，该自认对庄丽君、沈明恩有利，本院认定地板入库数量为487765片。2.出库数量。双方对2010年出库数量均无异议（庄丽君认为出库27286片，沈美华认为出库27283片）。2013-2014年的出库数量，庄丽君、沈明恩认为是30186片，沈美华认为是30580片。本院根据庄丽君提交的数据核算后确认为30580片，庄丽君、沈明恩计算有误。因此，双方对出库数量的争议主要集中在2011-2012年期间，沈美华认为该期间出库423410片，且自2010年至该期间的加工费用已经结算清楚。而庄丽君认为2011-2012年出库359749片且双方从未结算过。本院审查后认为沈美华的陈述较为符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理由如下：（1）沈美华陈述双方对账两次，都是年底对账结清。庄丽君两次付款的时间为2012年1月18日及2013年2月7日，分别是农历2011年的12月25日与2012年的12月27日，符合年底结账的中国传统习俗。2.庄丽君称两笔款是预付款，是在沈美华催讨之后先预付一点。按照普遍的民间交易惯例，预付款大都不会特别精确，而庄丽君第一次付款72200元，第二次付款77899元，付款数额均比较精确，庄丽君无法对此作出合理解释。3.庄丽君称2010年-2011年出库191222片，2012年出库196207片。案涉地板长度均为900mm，宽度为90mm-120mm不等，若按出库地板均为900mm×90mm的最小规格计算，2010-2012年庄丽君需支付的加工费为109836.12元【2010-2011年庄丽君需支付加工费54211.44元（191222片×0.9m×0.09m×3.5元/平米），2012年需支付加工费55624.68元（196207片×0.9m×0.09m×3.5元/平米）】，即使将出库的地板均按900mm×120mm的最大规格计算，2010-2012年庄丽君需支付的加工费也仅为146448.17元【2010-2011年庄丽君需支付加工费72281.92元（191222片×0.9m×0.12m×3.5元/平米），2012年需支付加工费74166.25元（196207片×0.9m×0.12m×3.5元/平米）】，而事实上庄丽君支付了150099元。二审中庄丽君陈述已付款项仅是支付部分加工款，且是在沈美华催讨数额较多的情况下，按照自己的能力和实际情况支付。因此，依照庄丽君的陈述，其支付的加工费不应该超过应支付的加工费，而事实上其支付的费用已经远超其认为收到的地板所对应的加工费。庄丽君陈述的出库数量与其加工费支付情况相互矛盾。4.沈美华主张2010-2012年出库450693片。按照这一出库数量以最大规格与最小规格计算加工费，分别为170361.95元与127771.47元,而庄丽君支付的加工费为150099元，结合入库单中记载的地板坯料宽度有9mm、10mm、10.5mm、11mm、11.5mm、12mm的事实，本院认为出库450693片与加工费为150099元基本上能相互对应。5.沈美华与庄丽君一审均提交了2011年1月23日的对账单，上面明确加工费为8475元，该证据能证明双方存在对账的事实，也能与沈美华陈述的双方年底对账、结算的事实相印证。另，二审庭审中沈美华主张2013-2014年除双方认可的30580片以外，还出库4346片，但庄丽君、沈明恩认为未收到。沈美华这一主张的依据是曾某签字的出库单一份以及曾某的证言。本院认为，出库单上无庄丽君一方签字，曾某庭审时称地板是运送到欣运加工厂,无法直接证明地板由庄丽君、沈明恩接收。同时，沈美华庭审中称与曾某不认识，而曾某则表示与沈美华、庄丽君双方认识多年，双方陈述有矛盾，因此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而且，庭审结束后再次调查过程中，沈美华未再提及该4363片地板，在本院询问其一共出库多少时，沈美华明确表示“从2010-2012年出库450693片，2013-2014年出库30580片”，据此，本院对沈美华主张的2013-2014年还出库4363片的事实不予认定。综上，沈美华共收到庄丽君、沈明恩地板坯料487765片，加工出库481273片，尚结欠庄丽君、沈明恩地板6492片。沈美华自认库存为1700片未加工，该部分仍可返还，其余4792片无法返还应折价赔偿。至于折价后价格，庄丽君、沈明恩主张地板规格均按照最小规格90mm×900mm，价格按照80元/平米，尚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经核算，沈美华应当支付的地板赔偿款为4792片×0.081平米×80元/平米=31052.16元。据此，一审法院对地板数量计算有误，二审法院审理查明后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2015）湖浔商初字第3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2015）湖浔商初字第3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限沈美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沈明恩、庄丽君地板款31052.16元。如果沈美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05元，由沈明恩、庄丽君负担7557元，沈美华负担7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05元，由沈明恩、庄丽君负担7557元，沈美华负担7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瑞芳代理审判员  阮梦凡代理审判员  郑 扬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书 记 员  盛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