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34民终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边珍旺迁，男，藏族，1961年4月7日生，云南省香格里拉市人，住云南省香格里拉市。 委托代理人杨占文，合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迪庆供电局。住所：云南省香格里拉县城康珠大道**。 负责人马文武，系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庄云超，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第三人鲁茸尼玛，男，藏族，1966年5月24日生，，住云南省香格里拉市 上诉人边珍旺迁因与上诉人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迪庆供电局（以下简称电网公司）、原审第三人鲁茸尼玛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香格里拉市人民法院(2015)香民初字第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边珍旺迁的委托代理人杨占文，上诉人电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庄云超，原审第三人鲁茸尼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5月4日2014年5月4日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事实是：2014年边珍旺迁到家村民小组由鲁茸尼玛经营的砂石厂务工，同年，边珍旺迁在拆除尼西乡三家村至康萨用电线路18号电杆连接砂石厂的分线路电线时，发生触电事故。事故发生后，边珍旺迁被送往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81天，期间支出医疗费290452.60元，购买药品费用16412.41元。出院后，边珍旺迁伤情经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1、边珍旺迁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二（贰）级。2、边珍旺迁的后期医疗费用评估为25000.00元。3、边珍旺迁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二级护理依赖；护理时限为终身护理。”另查明，边珍旺迁不具备相应的电力作业资质，未取得相关作业许可证，事故发生时未佩戴相应的安全防护设备。还查明，电网公司调度中心于事故发生当日（）早上9时58分通知尼西乡供电所供电，供电后，边珍旺迁因触电发生事故，其现场人员于10时33分电话通知供电人员断电，供电人员向电网公司调度中心汇报后，调度中心并未立即停电，后供电人员开车到尼西乡政府旁将10KV线路分支跌落开关拉开断电。再查明，因边珍旺迁触电治疗，鲁茸尼玛垫付全部医疗及其他支出。 5月4日2014年5月4日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边珍旺迁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明知自身不具备相应的电力作业资质，在未经电力部门允许的情况下，擅自拆卸输电线路，导致触电事故发生，其具有重大过失，应承担主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从事高压作业承担法律责任的主体为经营者，经营者是对高度危险作业的设备拥有支配权并享受经营利益的人，高压电致人损害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是电力公司而不是其该设施所有权人和主管机关，本案电网公司提交的幸福村地震指挥部公文处理签、香格里拉电[2015]2号文件及欠费清单能够证明电网公司存在经营行为，因灾区用电户无力支付电费，电网公司减免了部分电费，尚有部分电费向指挥部申请给予解决，以上证据证明电网公司在供电过程中存在减免行为但并不等于不存在经营行为，因此电网公司辩称其不是电力设施的所有者和管理者，亦不属于经营者，不应承担责任的辩称理由，不予采纳；电网公司虽不是发生事故线路的产权人，但不论是出于抢险救灾还是其他原因，一旦电网公司在该线路上输送高压电力，其就制造了该危险源，作为该线路的实际管理者、维护方，其制造了该危险源，安全风险即转移至供电主体，供电主体就应当承担相应的管理、控制、维护义务。第三人鲁茸尼玛在电网公司电力供应线路上接线用电，电网公司在平时巡线、检查、维护时就应当发现并制止，事故发生后电网公司才知晓有该线路，其存在怠于防范、疏于管理的责任；并且事故发生前，电网公司是于早上9时58分通知尼西乡供电所供电的，说明之前并未供电，在电力供应断续的情况下，电网公司更应该做到及时通知、及时检查，对此，电网公司亦应承担相应责任；事故发生后，根据公安机关调查笔录，边珍旺迁触电后打电话给供电人员要求断电，但电网公司调度中心并未同意，之后才由供电人员开车到尼西乡政府旁将10KV线路分支跌落开关拉开断电，电网公司的这一行为亦在一定程度上加重了损害后果；综合以上三方面原因，边珍旺迁触电受伤与电网公司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责任。最后，第三人鲁茸尼玛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边珍旺迁在鲁茸尼玛处务工的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证明及询问笔录为据，其在为鲁茸尼玛拆除砂石厂的输电线路时受伤，鲁茸尼玛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根据本案事实，结合造成本案事故的原因力及各自过错程度大小，一审法院确定边珍旺迁对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40%赔偿责任，电网公司承担20%赔偿责任，鲁茸尼玛承担40%赔偿责任。关于边珍旺迁因触电造成损失的赔偿标准问题，边珍旺迁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性质，虽提交了劳动合同及工资花名册复印件，但未能提交工资名册原件及用工单位工资发放的相应凭证，故边珍旺迁因触电造成损失的赔偿标准应以受诉法院所在地，即农村居民相关赔偿标准作为依据计算。边珍旺迁的合理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边珍旺迁主张306865.01元，对住院费用，有医疗票据为证，其他购药费用，确属边珍旺迁治疗所需，故对医疗费306865.01元，予以支持。2、残疾赔偿金边珍旺迁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证据不足，按《2015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农民人均年纯收入7456元计算20年，共计134208.00元（20年×7456元×90%）。3、误工费边珍旺迁主张30200.00元，因边珍旺迁无固定收入，其提交的证据复印件不能证明近三年的平均收入，酌情支持80元／天，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计302天，该费用为24160.00元（80元／天×302天）。4、护理费边珍旺迁主张730000.00元，因边珍旺迁二级伤残，需终身护理，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按一人计算二十年，该项费用酌情支持每天80元，共计584000.00元（20年×365天×80元／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810000元、后期医疗费25000.00元、鉴定费1900.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6、精神损害赔偿金边珍旺迁主张50000.00元，边珍旺迁因触电造成二级伤残，确给其生活、工作造成严重影响，给其精神造成了损害，根据本案情况，酌情支持300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1114233.01元，由边珍旺迁自行承担40%的责任（1114233.01元×40%=445693.20元），由电网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1114233.01元×20%=222846.60元），由鲁茸尼玛承担40%的赔偿责任（1114233.01元×40%=445693.20元），因鲁茸尼玛已支付50余万元各项费用，边珍旺迁亦予认可，故鲁茸尼玛应赔偿的部分无需再行支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对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迪庆供电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边珍旺迁因触电造成的残疾赔偿金、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医疗费、鉴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222846.60元（大写：人民币贰拾贰万贰仟捌佰肆拾陆元陆角）；二、鲁茸尼玛应承担的赔偿部分445693.21元，无需再行赔付；三、驳回边珍旺迁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判决宣告后,边珍旺迁与电网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边珍旺迁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相关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令电网公司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理由如下：一、边珍旺迁的受伤是电网公司突然供电造成的。若电网公司不间断供电，事故也不会发生，电网公司在突然供电的情况下，并未下发任何通知。二、事发后，鲁茸尼玛打电话到变电所，但电网公司迟迟不断电，加大了对边珍旺迁身体的伤害。现电网公司以公益捐助行为的名义，拒绝承担责任，电网公司的理由于法无据，做公益就可以置他人生命健康于不顾吗？所以电网公司应当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三、关于边珍旺迁在城里打工的问题，有司法解释明确规定在城里工作一年以上就应当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进行计算，边珍旺迁提交了员工花名册，提供单位证明，而且说明了因财务人员离职，未留下工资花名册的问题，但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就否认了边珍旺迁确在迪庆州义林建筑建材有限公司上班三、四年的事实，从而在伤残赔偿金额及误工费的计算上大大降低了边珍旺迁的赔偿诉求。综上所述，望二审人民法院在查清相关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令电网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改判边珍旺迁按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进行赔偿。 上诉人电网公司答辩称，一、边珍旺迁上诉称其“受伤是电网公司突然供电造成的”，这种理由颠倒了因果，混淆了主要原因与次要原因，逻辑严重错误。众所周知，电力是高度危险物体，《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国务院令第239号）第十四条第（五）项也明确规定：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有擅自攀登杆塔或在杆塔上架设电力线的危害电力线路设施的行为。就算不带电，离地六、七米高的电线杆也不是一般人想爬就能爬得上去的。因此，不管输电线路上带不带电，都不能让普通人可以随便攀爬、拆装的。要在电力设施上作业，需要取得俗称的“电工证”。边珍旺迁没有电力作业的资格、资质，明目张胆地实施违法行为，缺少正常成年人在危险面前的谨慎和恐惧，自身的几方面过错叠加，造成了自己身体伤害，却将伤害原因怪罪于线路上带电，本末倒置，是非不分。边珍旺迁上诉称电网公司迟迟不断电，加大了对其身体的伤害”。电网公司是一家输电企业，运营的是一个由千万条大大小小的输电线路连接、组构而成的一张网络，即电网，在这张网的各个终端上是千家万户居民用户和众多的企业、单位用户，说拉闸断电就拉闸断电，会同时造成大面积停电和电网事故，经济损失无法估量。这个理由也是因果倒置、逻辑混乱的。如果边珍旺迁不去擅自攀爬电杆、拆卸输电线路，就不会发生身体伤害，更不会出现伤害扩大一说了。三、关于赔偿标准问题。边珍旺迁明明为农村居民，为获得高额赔偿，故意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来计算残疾赔偿金。对此，边珍旺迁强调其提交了2012年5月6日的所谓《劳动合同》和2012年6月至2014年3月的勤杂人员工资花名册。边珍旺迁提供的这些材料可能涉嫌虚假诉讼。在此，电网公司也希望并敦促本案全部诉讼参与人理性诉讼，正当维权。综上所述，边珍旺迁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边珍旺迁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鲁茸尼玛答辩称，对上诉人边珍旺迁的上诉理由没有异议。 电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香格里拉市人民法院(2015)香民初字第198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电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边珍旺迁承担。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错误认定电网公司为经营者。电网公司系受迪庆州委、政府的指派，对受灾地区进行供电，是抢险救灾行为，不属于经营行为，在本案中不是经营者。2、一审判决自相矛盾，错误认定责任主体。一审判决一方面承认电网公司不是事故线路的产权人，一方面又不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去追究线路产权人的责任，反而创造性地抛出了“危险源说”，称电网公司“在该线路上输送高压电力，其就制造了该危险源，安全风险即转移至供电主体，供电主体就应当承担相应的管理、控制、维护义务”。完全是曲解法律，错误认定责任主体。3、一审判决错误认定监督、检查、管理、维护主体，错误分配责任。鲁茸尼玛违法、违章用电，对此种违法行为的监督和管理主体是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电力管理部门。即便供电企业有巡查、维护义务，也是该条线路的产权人和原供电主体四川省得荣电力公司（得荣电站），电网公司是地震后才因为抗震救灾而临时供电，根本无法履行巡查、维护职责。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遗漏当事人。一审判决仅根据鲁茸尼玛的单方陈述，在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证实，也没有进行质证的情况下，认定其己支付边珍旺迁50余万元各项费用，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审判决遗漏了本案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四川省得荣电力公司，属于遗漏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三、一审判决赔偿金额计算错误。1、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医药费金额；2、一审判决对误工费的计算错误；3、一审判决对护理费的计算标准不当；4、一审判决支持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一审边珍旺迁对电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 上诉人边珍旺迁答辩称，虽然电线是鲁茸尼玛的，但是供电行为是由迪庆供电局做出的，且没有做出公告提前通知，应当承担主要责任。 原审第三人鲁茸尼玛答辩称，尼西幸福村20多年一直用四川岗学水电站供的电，我的沙场用电也是合法的，事故发生前，我们并没有得到通知是由迪庆供电局供的电，所以我认为应由迪庆供电局承担主要责任。而且在事故发生后，我们打电话给供电所要求立即断电，但是对方声称要请示领导才可以断电，从而使边珍旺迁在高压电上被粘30多分钟，加重了边珍旺迁的损伤，造成双手截肢的严重后果。 对于一审判决所确认的事实，电网公司对购买药品费用有异议，认为把购买日用品的发票也加入到了药品费用中，应该予以扣除。并认为一审法院遗漏了两项事实：一是一审并没有对鲁茸尼玛垫付的具体金额进行核实，鲁茸尼玛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二是一审法院判决遗漏认定事故线路的产权人。边珍旺迁认为，2014年他是去鲁茸尼玛处帮忙修房子，而不是去鲁茸尼玛的砂场务工。鲁茸尼玛则认为边珍旺迁是自己的姐夫，自己要建房子，所以边珍旺迁来帮忙建房子，并不是给自己务工，且砂场是自用性质的，而不是用作经营的。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时，上诉人边珍旺迁向法庭提交了一组新证据：迪庆州义林建筑建材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复印件一组及证明一份。欲证明边珍旺迁在迪庆州义林建筑建材有限公司工作三年，对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进行计算。经质证，电网公司认为边珍旺迁提供的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鲁茸尼玛对边珍旺迁提供的该组证据没有异议。通过各方当事人对这组证据的质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边珍旺迁的证明内容，故不予采信。 根据庭审中各方当事人诉辩及质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法院程序是否违法？二、一审法院确认的三方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否得当？三、边珍旺迁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进行计算？四、一审判决对边珍旺迁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赔偿金是否计算错误？ 本院认为，关于是否需要追加四川省得荣电力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的问题。本案中，四川省得荣电力公司在地震之后，因设备损坏没有对本案事发地供电，高压电能及相关电力设施已经脱离了其实际控制，此时，四川省得荣电力公司不是高压电“经营者”，也不是高压电人身损害赔偿的责任主体，故电网公司上诉称本案未追加四川省得荣电力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属于遗漏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电网公司是否承担无过错责任及一审法院确认的三方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否得当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经营者”为高压电人身损害赔偿的责任主体，而不论发生事故的电力设施产权归属。本案中，因2014年8月28日发生地震后，原供电单位四川省得荣电力公司因受损无法供电，由电网公司对灾区进行供电，在二审庭审中查明，应付电费已由地方人民政府从抢险救灾经费中拨付，因此，电网公司的供电行为是有收益的，为“经营者”，应当承担无过错侵权民事赔偿责任。故电网公司上诉称其供电行为属于非营利性的、公益性的行为，不属于经营者，不应承担侵权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边珍旺迁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明知自身不具备相应的电力作业资质，在未经电力部门允许的情况下，擅自攀登电杆拆卸输电线路，导致触电事故发生，其本人具有重大过失，应承担主要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确认由其承担40%的赔偿责任，由鲁茸尼玛承担40%的赔偿责任，由电网公司承担20%的无过错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边珍旺迁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进行计算的问题。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的住所地、经常居所地等因素来确定适用标准。本案中，边珍旺迁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经常居所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对边珍旺迁认为应按城镇标准来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因边珍旺迁为农村户口，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来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一审判决对边珍旺迁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赔偿金计算是否错误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边珍旺迁误工费、护理费每天8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电网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不应支持边珍旺迁精神损害赔偿金，本院认为，虽然边珍旺迁对损害结果有过错，但是边珍旺迁因事故发生造成严重伤残，给其及家人精神也造成严重损害，故一审法院按照责任分配比例判决电网公司承担精神损害赔偿金6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将边珍旺迁提供的日用品2025.00元发票计算在边珍旺迁的医药费中，因该笔费用不属边珍旺迁治疗所需费用，一审法院按照责任分配比例据此判决电网公司承担405.00元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故电网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222846.60元-405.00元=222441.60元；鲁茸尼玛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445693.20元-405.00元=445288.2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香格里拉市人民法院(2015)香民初字第19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迪庆供电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边珍旺迁因触电造成的残疾赔偿金、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医疗费、鉴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222846.60元”、“第三人鲁茸尼玛应承担的赔偿部分445693.21元，无需再行赔付”。 二、维持云南省香格里拉市人民法院(2015)香民初字第1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边珍旺迁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上诉人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迪庆供电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边珍旺迁因触电造成的残疾赔偿金、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医疗费、鉴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222441.60元。 四、原审第三人鲁茸尼玛应赔偿边珍旺迁赔偿金445288.20元（已支付）。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8932.82元，由上诉人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迪庆供电局承担18898.42元，由上诉人边珍旺迁承担3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在本判决书规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书的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云南省香格里拉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孙黎明 审判员  此 里 审判员  松晓芳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 书记员  赵国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