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20刑初5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万祥，男，壮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因本案于2016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蓝国，广东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欧子俊、刘文媛，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系被害人王某家属委托的刑事部分代理人。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中检诉刑诉（2016）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万祥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国猛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家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欧子俊、刘文媛，被告人罗万祥及其指定辩护人蓝国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月27日晚，被告人罗万祥在中山市坦洲镇新前进村附近路段遇到曾与其表弟李某甲发生交通事故的被害人王某，双方因此发生打斗，随后被告人罗万祥回到其租住处。次日凌晨零时许，被告人罗万祥发现其身上的银行卡丢失，遂与其舅舅李某乙、表弟李某甲返回上述打斗处寻找银行卡，三人正好遇到被害人王某及姚某等人，双方又在坦洲镇新前进村科技路新民栈住宿门前路段发生扭打。罗万祥持刀捅刺��害人王某的左大腿等部位，致被害人王某当场死亡。随后公安人员在坦洲镇中和街21号504房内将被告人罗万祥抓获，并在案发现场附近提取作案刀具一把等物。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系因单刃锐器刺击左大腿后部致左股动脉及分支完全离断，左股静脉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鉴定意见、书证、物证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罗万祥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万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罗万祥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亦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罗万祥是初犯、偶犯，且本次不是有预谋的犯罪，请求对被告人罗万祥从轻处罚。被害人家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罗万祥捅刺被害人多刀，主观上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被告人罗万祥因其表弟李某甲与被害人王某发生交通事故而产生矛盾。2016年1月27日晚上，被告人罗万祥与被害人王某在中山市坦洲镇新前进村附近路段因上述矛盾发生打斗，随后被告人罗万祥回到其租住处。次日凌晨零时许，被告人罗万祥发现身上的银行卡丢失，遂与其舅舅李某乙、表弟李某甲返回上述打斗处寻找银行卡，三人到达之后刚好遇到被害人王某及姚某等人。被告人罗万祥与李某甲马上逃跑，王某、姚某则与李某乙在坦洲镇新前进村科技路新民栈住宿门前路段发生扭打，罗万祥见状返回现场并持刀捅刺被害人王某的左大腿等部位，随后逃离现场，被害人王某被捅后倒地当场死亡。当天凌晨3时许，公安人员在坦洲镇将被告人罗万祥抓获，并在案发现场附近提取作案刀具一把等物。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系因单刃锐器刺击左大腿后部致左股动脉及分支完全离断，左股静脉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2016年1月27日晚11时许，有三四名陌生男子到我的住处叫我出来，我出来之后其中一名男子用右手连续打了几下我的肩膀，接着又朝我头部打了三四下，我问该男子为什么打我，他说就是想找我的茬，接着又踢了我几脚，我跑回住处去找我的老乡，该男子看我找老乡后就离开了，于是我打110报了警。我不认识打我的男子，但在去年十月份我与该男子的表哥因交通事故打过架，当时我见过该男子。2.现场勘查笔录及物证、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中山市坦洲镇新前进村科技路新民栈住宿门前路段，在新民栈住宿门前地面有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右手手腕处有一处疑似血迹（棉签提取），尸体左手食指上有一处疑似血迹（棉签提取），尸体西北侧约1.5m处地面有一处疑似滴落状血迹（棉签提取）；新民栈住宿东南侧有一红砖砖堆，在距离该砖堆南侧约10米的过道靠草丛一侧地面上发现一件黄色无袖连帽外套，在外套东南侧约5米的过道地面上发现一只棉拖鞋（左脚），在拖鞋鞋面剪取可疑斑迹一处，在外套西北侧约7米的草丛内发现一把折叠刀（实物提取）；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罗万祥后，在其出租屋内进行勘察，在床头旁的梯架上发现一件白色T恤，剪取左胸下方处的疑似血迹，靠床边处有一件白色T恤和一件白色外套，剪取白色T恤���肩膀处的疑似血迹，白色外套左口袋旁和背部粘有疑似血迹（分别棉签提取），卫生间内靠南侧有一个便池，便池旁地面有2个沾有疑似血迹的纸巾团（实物提取）。3.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根据检验所见，死者王某左眉外侧、左胸外侧、左大腿后部及右手各处创口，创缘均整齐，符合锐器作用形成，其中左大腿后部创口长而深，致左大腿后部肌肉部分离断，肌肉广泛出血，左股动脉及其分支完全离断，左股静脉破裂，结合死者双眼球脸结膜苍白，口唇粘膜苍白，双手十指及双足十趾甲床苍白，脾脏包膜皱缩等失血性征象，分析死者王某系因单刃锐器刺击左大腿后部致左股动脉及分支完全离断，左股静脉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4.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1）王某外套左袖口血迹、王某尸体右足前1.5米处地面血迹、刀刃表面擦拭、李某乙T恤上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王某血纱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18×1027；（2）王某外套背部血迹、左棉拖鞋鞋面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王某血纱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46×1026；（3）白色外套左侧口袋表面擦拭、白色外套后衣领表面擦拭、（DIKEHANMEI）标识白色T恤右肩背上可疑斑迹、卫生间纸巾1、2均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罗万祥血纱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08×1025；（4）白色T恤左下胸处可疑斑迹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罗万祥血纱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6.94×1022。5.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27日晚11时许，我父亲李某乙和我表哥罗万祥来找我，罗万祥说他的银行卡在刚才打架的时候掉了，让我帮他去找，我们三人就一起到坦洲镇龙塘村��祥宾馆附近去找卡，这时突然从后面出来四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骑着电动车，另三名男子跑步，那名骑电动车的男子喊到就是他们。他们就向我们跑过来，其中两名男子还捡起路上的石头向我们砸过来，我们就一起逃跑，当跑到坦洲镇鹏泰百货路口的时候，李某乙继续沿科技路向坦神路方向跑，我和罗万祥左转往一条小路上跑，当我和罗万祥跑了几十米后听到李某乙大声呼救。罗万祥立即跑了回去，我就在原地找了一根木头，当我快跑到科技路的时候，看到罗万祥在前面跑，后面有公安人员在追赶，我父亲被两名男子拉着，另一名男子用拳头在殴打我父亲，地上还躺着一名男子，接着公安人员就将我和父亲带回了派出所。躺在地上的男子是之前因一起交通事故和我父亲发生纠纷的男子，我和那名男子也因为这起交通事故打过架，后在派出所进行了调解，今晚就是他骑电动车追赶我们的。证人李某甲辨认出被告人罗万祥，辨认出被害人王某就是之前因交通事故和其打过架的男子。6.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27日晚9时许，我和侄子罗万祥去一个老乡那喝酒，途中罗万祥在路边买了一把弹簧刀。喝完酒出来后，罗万祥叫我先回去。几分钟后，罗万祥从后面跑过来说刚才打架了，我看他没什么事，就叫他一起先回家。我回家刚躺下不久，罗万祥过来找我儿子李某甲，说刚才打架的时候银行卡掉了，要李某甲一起出去找，我就跟他们一起出去找卡。到了打架的地方后，罗万祥和李某甲走过去找卡，找了一会没有找到，我就叫他们一起回家。当我们走到鹏泰超市附近时，突然有四名男子过来，其中一名男子指着罗万祥说就是他，另外三名男子想过去打罗万祥，罗万祥就跑了，他们又过来打我，我就往鹏泰超市方向跑���当我跑到鹏泰超市路口的时候，被两名男子追上，他们分别拿着木棒和白色塑料水管打我，我就和他们推打了起来，这时罗万祥跑过来捅了几下那名拿塑料水管的男子，捅完他就跑了。罗万祥一跑开，我就见到那名跟我拉扯的男子倒在地上，身上有血流出来，拿木棒的男子还是继续打我，这时有警察过来把我抓住。证人李某乙辨认出被告人罗万祥，并对被告人罗万祥购买的弹簧刀作了指认。7.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28日凌晨零时许，我和廖某等人在王某的出租屋内打麻将，王某打电话给廖某说他在鹏泰百货附近发现之前交通事故找他麻烦的人，让我们过去教训一下对方。我下楼看到王某骑着电动车，我就上了他的电动车，廖某骑着电动车载着彭进跟随在后。我们到了鹏泰百货附近时发现了那名男子，他看到我们就逃跑，王某骑电动车追赶至鹏泰百货边下车跑步追赶那名男子，我在追赶的时候在路边捡起了一根木棒。王某追上那名男子后开始互相拉扯，我拿着木棒殴打对方的小腿部位。这时对方有一名男子从对面马路冲了过来，往王某背部连续前后摆动三四下，这时我发现那名男子拿着刀，王某被捅伤流出了血，那名男子就逃跑了，这时有巡警过来追赶那名捅人的男子，王某就倒在了地上，我上前抓住与王某拉扯的男子。不久，就有警察到场了。证人姚某辨认出被告人罗万祥就是捅伤王某的男子，辨认出李某乙就是与王某拉扯的男子。8.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27日晚9时许，我和几个朋友在王某的士多店内打麻将，王某说上次和他发生交通事故的人来找他麻烦，他要去交警队把处理交通事故的资料拿回来。次日凌晨零时许，王某的妻子让我到店外看看站在那里的几个人是不是和王某发生交通���故的人，我出去看见有四名男子就是和王某发生交通事故的人，我打电话把情况告诉了王某，王某说他还在从交警队回来的路上。约10分钟后，王某打电话说在店外被人拦住了，我和姚某等人一起过去帮忙，出去后看见王某骑着电动车过来，王某说他已经报了警，让我们一起过去拦住那帮人。于是王某骑电动车载着姚某先走，我回出租屋骑电动车载着一名老乡到龙塘村志和厂附近找王某和姚某，但一直没找到，约5分钟后，一个老乡打电话让我买两卷纸巾过去鹏泰百货，我们在鹏泰百货对面看到有巡警在现场，王某躺在地上，身下流了很多血。证人廖某辨认出李某甲、李某乙就是和王某发生交通事故的男子。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28日凌晨零时许，我途经坦洲镇新前进村科技路新民栈门口路段时看到有三名男子在拉扯，一名路过的摩的司机边开车边打电话报警，这时一名黄衣黄发男子从我身边跑过去，接着有警察赶过来，我再回头看那三名发生拉扯男子的时候发现其中一名男子已经躺在地上。10.证人徐某的证言：2016年1月27日晚9时，一名陌生男子在我的住处外徘徊，我丈夫王某看到后就跟那名男子出去了，当时外面还有另外三名男子（其中有之前与我丈夫发生交通事故的一对父子），过了一会王某和他们争吵起来，我就把王某叫回出租屋，王某说那些人是故意来找茬的，他已经报了警。随后他就拿着车辆的发票去了交警大队。次日凌晨零时许，廖某打电话说我丈夫在鹏泰百货路口被人围殴，我赶到后看见公安人员及120救护人员都在现场，王某躺在地上而且身上在流血，医生正在进行抢救，约20分钟后，王某经抢救无效死亡。证人徐某辨认出死者就是其丈夫王某。11.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实：被害人王某与李某甲在2015年10月19日因交通事故发生打斗，后双方在派出所达成调解协议。12.中山市公安局坦洲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月28日凌晨3时许，公安人员在中山市坦洲镇中和街21号504房将被告人罗万祥抓获。13.徐某提供的被害人王某的户口簿复印件：证实被害人王某的身份情况。14.被告人罗万祥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罗万祥身份情况及无前科劣迹。15.被告人罗万祥的供述：2016年1月27日晚7时许，我和李某乙一起到一个老乡家里喝酒，途中我在路边买了一把弹簧刀。次日凌晨零时许，我和李某乙打算找个地方打麻将，但找了几间出租房都没有位置，这时一名灰衣男子出来说可以带我们去，于是我就跟着他走，李某乙则先回了住处。我看这名男子像是之前和我表弟李某甲发生交通事故的那个人，就问了他一句，这名男子突然就跑掉了。不久，那名男子带了一名绿衣男子拿着木棍来打我，我的头部被打伤流血。我马上跑回了出租屋，回去之后发现银行卡不见了，我就找了李某乙、李某甲一起去刚才打架的现场找银行卡。找了一会没有找到，我们就准备回去，当走到旧永前派出所附近时，那两名男子骑着电动车又过来追我们，而且还拿砖头砸我们，于是我们三人分开逃跑，当我走进一条横路时听到李某乙的呼救声。我往回跑出来看见灰色衣服的男子正与李某乙厮打，而绿色衣服男子则拿着木棍殴打李某乙。我立即冲过去，并从口袋掏出刚购买的弹簧刀插进灰衣男子臀部附近的部位。这时有公安人员追过来，我马上逃跑，途中还将拖鞋丢掉，之后又将外套和弹簧刀一起丢入草丛中。凌晨2时许，公安人员来到出租屋将我抓获。被告人罗万祥辨认出被害人王某就是被其捅伤的灰衣男子，对监控录像截图中其本人及被害人王某、证人姚某、李某乙作了指认，并对作案工具、作案现场、丢弃作案工具现场均作了指认。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罗万祥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万祥系初犯、偶犯，且本次不是有预谋犯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罗万祥户籍地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证实其无前科劣迹，而其返回现场的目的也是为了寻找银行卡，并非蓄意报复被害人王某，故对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害人家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罗万祥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经查，证人李某丙的证言及被告人罗万祥的供述证实罗万祥重回打斗现场的目的是为了寻找银行卡，当其三人遇到被害人���某等人时也是先逃离现场，只因听到李某丙的呼救声，被告人罗万祥才又返回持刀捅刺了被害人王某，且捅刺之后马上又逃离了现场，由此可见其主观上只是故意伤害被害人以达到帮李某丙解围的目的，并没有要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万祥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并无不当，对诉讼代理人所提代理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罗万祥无视国家法律，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罗万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万祥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对被告人罗万祥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害方诉讼代理人所提代理意见，经上述分析，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万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缴获的作案刀具一把予以没收，由扣押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梁容坚审判员  萧志锋审判员  裴 涛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苏嘉敏廖玉新第11页共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