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1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天泽，男，199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拓维阳光幼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妍妍，女，1982年11月27日出生，蒙古族，北京恩乐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栋，北京市汉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天泽因与被上诉人乔妍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3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天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乔妍妍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的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乔妍妍要求李天泽返还乔妍妍基于《合作协议》所提供的物品及房屋装修款的损失合计540000元的诉讼请求，其包含三部分，一是自行购买物品（空调、投影、吊架等）30900元，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认定，关于向深圳红黄蓝儿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所采购教具等物品375011元，其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装修费用478000元，经审核，有证据证明的金额为453000元，以上本院认定金额合计828011元；现装修已与房屋附合，且房屋承租权已转让案外人，又考虑到相关物品或者已转让案外人，或者即便保存在他处亦难以再次利用（竞业限制、另选他处重新开展经营活动的难度等因素），故乔妍妍要求折价补偿的意见合理，但对具体金额，既要考虑物品折旧，又要考虑双方对导致散伙之过错，合理分担之；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情况，本院酌情确定李天泽补偿350000元。”关于房屋装修，乔妍妍在2019年5月与房东签署房屋解除协议，房屋装修所有权已经变更为房东石铁与乔妍妍无关。关于向深圳红黄蓝儿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所采购的教具等物品，并不是在与李天泽进行合作交接期的物品清单，李天泽不予认可。乔妍妍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一）乔妍妍一直在北京市大兴区龙湖时代天街项目西9-201自行经营红黄蓝亲子园，在2019年4月3日，李天泽与乔妍妍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了双方合伙经营红黄蓝亲子园，由李天泽负责具体经营，乔妍妍将刚装修好的房屋转让给李天泽（前提条件是乔妍妍与李天泽合伙经营），并将园区内的所有物品（包括自行购买的空调、投影、吊架，还有向深圳红黄蓝儿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采购的教具等物品）都转给了李天泽继续使用，双方按约定的比例分配利润。（二）乔妍妍在履行了《合作协议》的全部义务后，李天泽却未从按协议的约定给乔妍妍提供财务账册，公布财务收支情况，致使乔妍妍无法知道李天泽经营红黄蓝亲子园的利润，李天泽也一直未给乔妍妍分配利润，乔妍妍多次要求李天泽提供财务账册，但李天泽未予搭理，反而是要求乔妍妍通过诉讼解决。乔妍妍在李天泽明确不履行协议后，要求将自行购买的所有物品（包括自行购买的空调、投影、吊架，还有向深圳红黄蓝儿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采购的教具等物品）搬走，但也被李天泽阻止，最后还向公安机关报警，致使乔妍妍也无法搬走自己购买的物品。（三）乔妍妍经营红黄蓝亲子园是取得了深圳红黄蓝儿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授权，并支付了加盟费用。在李天泽经营红黄蓝亲子园期间，一直是以红黄蓝亲子园的品牌经营的，李天泽也承诺支付红黄蓝品牌加盟费，在2019年8月3日，李天泽签订书面承诺：营销周销售实际到款达到40万元则支付10万元作为接手红黄蓝品牌的一期费用，实际到款达到50万元则支付20万元作为接手红黄蓝品牌的一期费用。但在销售额达到50万元后，李天泽既未向乔妍妍支付红黄蓝品牌费用，也未履行协议的义务（支付利润），深圳红黄蓝儿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24日终止红黄蓝品牌授权。一审法院并未认定乔妍妍提供的证据证明李天泽的销售额达到50万元以上，乔妍妍也出于让步的角度，不再坚持要求李天泽支付红黄蓝品牌使用费。（四）李天泽在经营红黄蓝亲子园期间，既未向乔妍妍公布财务收支情况，也从未向乔妍妍分配利润，甚至是否还在经营都不告知，乔妍妍也是在一审第三次开庭时才从李天泽口中知道他已经擅自将亲子园转让给了第三方，乔妍妍所购买的物品一部分已被李天泽转让，另外部分物品由李天泽自行存放。一审法官亲自到亲子园现场勘查后才得知李天泽前述情况。基于上述的事实和理由，乔妍妍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故李天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乔妍妍恳请二审法院在审理后驳回李天泽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乔妍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4月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李天泽返还乔妍妍基于《合作协议》所提供的物品及房屋装修款合计540000元；3.李天泽按照《合作协议》支付乔妍妍合作期间（2019年4月3日至2019年10月16日）利润，每个月利润为20000元，合计100000元；4.李天泽向乔妍妍支付红黄蓝亲子园品牌费用200000元；5.李天泽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3日，就合作经营红黄蓝亲子园业务事宜，李天泽（甲方）、乔妍妍（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双方约定：“1.甲方、乙方合作经营期间暂定为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31日。2.在约定时间内甲方团队负责乙方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龙湖时代天街西区红黄蓝亲子园的店面整体运营。3.甲方的团队为上述合作支出的全部费用自理。4.乙方负责产品内容的提供，并协助甲方团队与红黄蓝总部进行沟通协助运营。5.在约定时间乙方以店面现状交甲方负责经营，约定时间内的房租由乙方承担。6.在约定时间内北京市大兴区龙湖时代天街西区红黄蓝亲子园的店面新增流水扣除店面支出的水电费及甲方和乙方各自团队以外的费用支出后，由甲方、乙方均分，为甲方一半，乙方一半。7.甲方承诺，在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家长的消课均由甲方负责，直至消课完毕（包含本合作期满之后的乙方家长的消课）；乙方不需为此向甲方支付额外的费用。8.甲方运营北京市大兴区龙湖时代天街西区红黄蓝亲子园的店面期间的财产安全及人员人身安全由甲方负责，若发生安全责任事件，由此产生的费用和责任由甲方承担。9.本协议约定的合作期满后，双方同意继续合作的，可根据运营情况协商签订新的合作协议，就成本分摊和利润分配进行约定（2021年5月之前按照甲乙双方利润五五分配，2021年之后按照甲方占利润七成，乙方占利润三成）。10.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二份，甲方、乙方各持一份。11.本协议到期时如继续合作则不进行流水分红，按照后续约定进行分配。如不进行合作则按照本协议约定执行。”《合作协议》签订后，乔妍妍一方与出租人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由李天泽与房屋出租人就红黄蓝亲子园所使用房屋直接订立房屋租赁合同，并由李天泽全面接手红黄蓝亲子园的运营管理。乔妍妍系北京恩乐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9年10月15日由徐冠男变更为乔妍妍），为经营红黄蓝亲子园，其在涉案房屋处注册登记北京恩乐迪教育咨询有限公大兴区分公司，并由徐冠男担任该分公司负责人；在合作期间的2019年6月，对上述分公司办理了工商注销登记，并由李天泽在涉案房屋处经营天空蓝景文化传播（北京）有限责任公司（李天泽任上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将上述公司的经营住所在2019年10月变更至涉案房屋处，即变更至北京市大兴区永兴路**院**楼**201）；乔妍妍与徐冠男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8年2月登记结婚，后于2019年11月登记离婚（协议离婚）。在《合作协议》所约定合作期间（2019年4月）到期后，乔妍妍、李天泽继续合作，形成不定期合作关系，即建立法律上的个人合伙关系。在合作期间，徐冠男以红黄蓝亲子园名义向北京红木林亲子园申请进行教学学习，该次学习共5名老师，学习周期为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随后相关人员接受了教学培训。就在2019年11月8日下午乔妍妍、徐冠男前往李天泽处要求李天泽提供账册以供审计的事实，乔妍妍提交对话录音，在该录音中李天泽未提供相关财务账册，并表示通过诉讼解决，由法院判决；就该录音的真实性，李天泽予以认可，但主张系在乔妍妍起诉之后才说的，所以跟乔妍妍说到法院解决。对特许人深圳红黄蓝儿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前的被特许人为徐冠男（于2017年10月29日签订《特许经营协议书》），后在2019年3月27日以签订《合同主体变更及担保协议书》的形式变更被特许人为北京恩乐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大兴区分公司，授权上述分公司在北京市大兴区永兴路5号院龙湖时代天街西区9-201室经营红黄蓝亲子园；2019年10月30日，深圳红黄蓝儿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作出《特许经营权到期终止告知函》，告知北京恩乐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特许经营有效期为2017年10月29日至2019年10月24日，其应在终止期限前9个月提出续约申请，鉴于有效期限届满后，双方未就续约事宜达成一致意思表示，故北京恩乐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无权再使用红黄蓝特许经营资源及红黄蓝名义经营及宣传，停止使用“红黄蓝亲子园”品牌开展经营及宣传，按照约定到相关部门办理与“红黄蓝”有关登记的全部注销手续等，且在解除之日起3年内不得从事任何与幼儿园及亲子园有关的投资、经营或管理活动。就向李天泽交付红黄蓝亲子园时所提供物品及装修情况，乔妍妍提交《北京恩乐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采购明细》（载明投影机、吊架等设备，金额合计30900元）、物品清单、装修预算单（金额为501226.096元）；李天泽以接受涉案房屋时未办理正式交接及没有核对过为由，对上述证据材料不予认可。为证明向红黄蓝总部采购物品所支付金额，乔妍妍提交加盖深圳红黄蓝儿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销售出库序时簿》（载明销售教具等物品金额合计355011元，另有物料合计21300.50元，合计376311.50元）；就经营时涉案房屋状况，乔妍妍提交照片及视频。乔妍妍提交徐冠男的声明书，徐冠男明确表示对于乔妍妍向李天泽所主张合作经营红黄蓝亲子园时是徐冠男和乔妍妍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幼儿园支付的装修款，承诺将此权利全权委托乔妍妍在本案中主张，不会再另案向李天泽起诉。针对涉案房屋，在2016年5月1日，石铁、高爱菊（甲方、出租人）与林白兰（乙方、承租人）签订《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向出租人租用的房屋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龙湖时代天街项目西9-201室，建筑面积为415.22平方米，房屋租赁用途为商业，房屋租赁期限自2016年5月8日至2021年7月7日；对上述涉案房屋，2017年11月4日，林白兰（甲方、原承租人）、徐冠男（乙方、现承租人）与石铁、高爱菊（丙方、出租人）签订《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各方约定：丙方同意甲方将2016年5月1日所签订《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乙方，由乙方作为合同的承租方享有权利并履行义务，甲方退出原租赁关系；徐冠男在接收涉案房屋后，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就装修具体情况，乔妍妍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徐冠男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上述证据材料显示，装修预算金额为501226.096元，并由徐冠男向装修方袁锦发支付装修款428000元（付款时间自2017年12月8日至2018年7月6日期间），由乔妍妍向装修方袁锦发支付装修款25000元（付款时间自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3月16日期间），合计支付装修款453000元。李天泽表示不了解当时装修情况，是按照现状交付涉案房屋，而且其也对房屋进行了装修（改变格局，打了隔断，刷了墙，柜子也有变动），花费了不到50000元；对李天泽对房屋进行过装修一节，乔妍妍予以认可，但强调李天泽系在原前台附近加了2堵墙隔出了1间屋子，无论是地面、吊顶、灯具还是室内设施，均系沿用之前的，有些小挂件可能有变化，但主体装修没有变化，虽然不了解该装修造价，但金额应当远低于50000元。2019年8月3日，李天泽向乔妍妍出具承诺书，承诺：“今约定在本次营销周活动销售实际到款达到40万李天泽接手红蓝黄品牌同时交10万资金给予乔妍妍做为接手品牌的一期费用，实际收款达到50万李天泽给予乔妍妍总部欠款费用（最多20万）做为接手红黄蓝品牌一期费用”；就营销周的销售额达到500000元的主张，乔妍妍提交微信群聊天记录、《营销业绩倍增周项目业绩确认单》（载明园长李天泽确认在2019年7月29日至2019年8月4日的活动期间，活动结果为全款总额为319359元，业绩总额为517422元，同时注明“业绩总额”系指预收实收+全款总额+分期课程总额）、微信朋友圈截图（载明红黄蓝亲子园在业绩倍增周取得圆满结束，5天时间完成业绩510000元，并附有上述《营销业绩倍增周项目业绩确认单》）、视频（在影像中众多工作人员排队高呼销售额达到500000元）；对微信群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李天泽予以认可，但主张最终业绩为300000元多一点；对《营销业绩倍增周项目业绩确认单》及微信朋友圈截图，李天泽不予认可，并主张应该系第三方工作人员发布的，没有见到过这个微信朋友圈截图，只是见到过视频，但只是业绩总额（销售额）达到500000元，并非实际到款达到500000元，实际到款只有300000元多一点。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李天泽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正规财务账册（含支付凭证等），而是提交由其自行统计的收支明细，并主张每月均为亏损；对该收支明细，乔妍妍不予认可，并主张该收支明细明显不符合事实，且与品牌销售周的业绩都无法对应，明显是虚假的；经一审法院释明，乔妍妍以李天泽未提供正规财务账册为由，不申请进行司法审计，并要求法院根据现有证据依法裁判。对于涉案房屋的现实使用情况，经一审法院询问，李天泽陈述称，李天泽的朋友接手涉案房屋及早教园了，房屋也变更了承租人，在2019年5月将承租人变更为李天泽，后来因为疫情影响在2020年1月就不再经营了，后又在2020年8月将承租人变更为李天泽的朋友，即现在涉案房屋并非由李天泽租赁及经营了，李天泽将涉案房屋及早教园转让出去的时候没有收钱，因为受让人还要给李天泽负责消课，亲子园在朋友接手后就换名字了，培训项目也有变化；对上述答复，乔妍妍陈述称，在法院进行现场勘验的时候其询问了相关人员，涉案房屋及早教园确实已经转让出去了，具体情况不清楚。对于要求物品损失赔偿的理由，经一审法院询问，乔妍妍陈述称，当初双方开始不合作的时候，就想把东西搬走，但是李天泽不同意搬，也因此报过警，现在因为李天泽把早教园转让了，乔妍妍也无法从事相关经营了，再把物品返还乔妍妍也无法利用了，所以要求适当补偿。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本案中，就红黄蓝亲子园的合作经营事宜，乔妍妍、李天泽在2019年4月3日签订《合作协议》，即签订书面形式的个人合伙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法定无效情形，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虽然根据合同约定，合作期限只有1个月，但双方在到期后继续合作，形成不定期合作关系；就合同解除一节，双方均未向对方发出解除通知，现乔妍妍要求判决解除合同，李天泽亦要求判决解除合同，对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故对乔妍妍要求判决解除其与李天泽所签订《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需要指出，双方所合伙经营（合作经营）的项目明确，即合作经营红黄蓝亲子园，但对该亲子园的授权特许经营已在2019年10月30日到期，且到期后不得再以“红黄蓝”名义开展经营活动，且需受竞业限制，而根据《合作协议》，系由乔妍妍负责李天泽与红黄蓝亲子园进行协调，故对合作协议难以继续履行一节，乔妍妍负有责任，当然，根据已查明事实，李天泽并未及时有序地向乔妍妍公布财务收支情况，以致乔妍妍长期无法获知红黄蓝亲子园的盈亏情况，对此李天泽亦负有重大责任，而且，在未与乔妍妍协商的情况下，李天泽即将涉案房屋的承租权及相关设施的所有权转让与他人，明显侵犯合伙人乔妍妍的合法权益。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系双方当事人共同原因导致《合作协议》难以继续履行，即共同原因造成个人合伙关系难以维持，相比较，李天泽负有更大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第55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在诉争《合作协议》中未规定合作协议终止时的处理内容，现双方当事人亦未就散伙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故一审法院将按照共享权益、共担风险的合伙经营处理规则进行处理；因李天泽未提供有效财务账册，以致不能通过审计确定合伙财产及债务的具体范围，故一审法院将依据现有证据裁判之。关于乔妍妍要求李天泽返还乔妍妍基于《合作协议》所提供的物品及房屋装修款的损失合计540000元的诉讼请求，其包含三部分，一是自行购买物品（空调、投影、吊架等）30900元，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关于向深圳红黄蓝儿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所采购教具等物品375011元，其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装修费用478000元，经审核，有证据证明的金额为453000元，以上一审法院认定金额合计828011元；现装修已与房屋附合，且房屋承租权已转让案外人，又考虑到相关物品或者已转让案外人，或者即便保存在他处亦难以再次利用（竞业限制、另选他处重新开展经营活动的难度等因素），故乔妍妍要求折价补偿的意见合理，但对具体金额，既要考虑物品折旧，又要考虑双方对导致散伙之过错，合理分担之；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李天泽补偿350000元。关于乔妍妍要求李天泽给付合作期间（2019年4月3日至2019年10月16日）利润之请求，因乔妍妍就每产生月40000元利润之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又考虑到在《合作协议》判决解除前，遇疫情亲子园已不再经营，故乔妍妍仅要求李天泽给付前期利润，而不负担后期损失，无相应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要求李天泽向乔妍妍支付红黄蓝亲子园品牌费用200000元之请求，因李天泽所出具承诺书之内容为销售实际到款达到400000元或500000元，则给予乔妍妍100000元或最多200000元红黄蓝品牌使用费，而乔妍妍所提交证据只能证明全款总额为319359元，业绩总额为517422元（“业绩总额”系指预收实收+全款总额+分期课程总额），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实际到款达到400000元或500000元，故李天泽主张实收金额仅300000元多一点，未达到给付品牌使用费的意见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乔妍妍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第55条规定，判决：一、解除乔妍妍与李天泽在二〇一九年四月三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李天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乔妍妍物品及房屋装修折价款合计350000元；三、驳回乔妍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天泽提交的证据如下：1.《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租赁合同解除协议》，用以证明乔妍妍与涉案房屋装修装饰无关。乔妍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2.李天泽方自行制作的教具交接物品明细，用以证明合作期间乔妍妍留有的物品。乔妍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3.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在合作期间每月财务流水及盈亏情况，乔妍妍没有负担房租，在物品上李天泽也全部承担了费用。乔妍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核认为：前述证据均属于李天泽逾期提交的证据。对于证据1，在乔妍妍对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的情况下，本院对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系乔妍妍能否基于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就其投入的涉案房屋装修装饰及配套物品要求折旧返还，在该合伙投入行为已完成且李天泽持续经营的情况下，该证据待证事实与本案诉争焦点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证据2，系李天泽单方制作，本院对其内容真实性不予采信；对于证据3，《合作协议》约定李天泽以运营期间支出作为其合伙投入，故该证据待证事实之合作期间每月财务流水及盈亏情况，与本案诉争焦点亦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经核，乔妍妍向装修方袁锦发支付装修款25000元的期间为2019年3月16日至2020年1月19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问题实质为合伙关系解除后合伙财产的处理问题。在本案中，乔妍妍退出了其与李天泽之间的合伙事项，而对于合伙事项，其存在物品、房屋装修的投入，在退出合伙时，前述物品等归属于李天泽。因此，对于乔妍妍的投入部分，李天泽应折价返还。一审法院在查明乔妍妍相关投入的基础上，对于李天泽应给付的折价款金额予以酌定，并无明显不当，应予维持。李天泽上诉提及的乔妍妍与案外人房屋出租方的交接事项，并不影响乔妍妍与李天泽之间合伙关系解除后的双方对合伙财产的清理。综上所述，李天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存在瑕疵，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李天泽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君审 判 员  胡 君审 判 员  潘 伟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洪 靓书 记 员  赵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