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8民终16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军，自由职业者。委托代理人宋东海，淮安市淮阴区新海法律服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贻军，自由职业者。原审被告南京浩宇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沿江工业开发区新华路148号-10。法定代表人陈新江，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石军与被上诉人徐贻军、原审被告南京浩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宇公司）借用合同纠纷一案，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8日作出(2016)苏004民初1048号民事判决。石军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石军一审诉称：2015年5月28日，被告徐贻军借用原告所有的苏H×××××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当时承诺只借用很短的时间。后来原告多次向被告徐贻军要求返还苏H×××××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被告徐贻军均以被告南京浩宇公司占用为由拒绝返还。经查实，原告的苏H×××××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确实挂在被告浩宇公司车牌号为苏A×××××的大货车上使用，且已经损坏。鉴于被告徐贻军已于2016年2月18日返还，现仅要求被告方从2015年5月28日起承担原告的损失：工人工资200元/天、营运损失600元/天，以上暂计算到诉请之日前7．5个月，合计18万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被告徐贻军一审辩称：苏H×××××车辆是原告无偿借给被告徐贻军使用的。2016年2月18日，原告要求返还车辆，被告徐贻军已经在当天返还给原告了。因双方约定是无偿借用，所以不存在损失。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浩宇公司一审辩称：2013年1月22日，被告徐贻军与被告浩宇公司签订挂靠协议。被告徐贻军将其所有的苏A×××××主车、苏A×××××半挂车、苏A×××××主车、苏A×××××半挂车均挂靠在被告浩宇公司名下。被告徐贻军是自行从事车辆业务，被告徐贻军也仅是在办理车辆年检等手续时到被告浩宇公司办理相关手续。被告徐贻军借用原告车辆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与被告浩宇公司没有关系。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被告浩宇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审理查明：2013年1月22日，被告浩宇公司（甲方）与被告徐贻军（乙方）签订挂靠协议，主要内容：1．乙方车辆（苏A×××××主车、苏A×××××半挂车、苏A×××××主车、苏A×××××半挂车）长期挂靠甲方，并依托甲方运输资源获取正常的运输业务。2．甲方必须无偿协助乙方办理挂靠车辆的入户、年审以及过户等相关的手续，费用由乙方支付。在挂靠期间，甲方对挂靠车辆实际统一管理，并在业务上进行正常调度和指导。3．乙方车辆属挂靠车辆，此车的所有权、使用权归乙方所有。乙方车辆在运营过程中所发生的费用和利益，均归乙方所有，与甲方无关。4．乙方的所有违法行为与甲方无关，甲方不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5月28日，被告徐贻军将一辆半挂车辆卖给原告石军，原告石军将其所有的苏H×××××半挂车无偿借给被告徐贻军使用。同年11月29日，原告石军扣留被告徐贻军所有的苏A×××××号重型半挂车。同年12月28日，被告浩宇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石军返还车辆并赔偿损失。2016年2月18日，原告石军将苏A×××××号重型半挂车返还给被告方，被告徐贻军将苏H×××××半挂车返还给原告石军。原审另查明，原告庭审陈述借用期限为3天，后多次向被告徐贻军要求返还车辆，因无法联系到被告徐贻军，也未找到苏H×××××车辆，于是扣留被告徐贻军的车辆；被告徐贻军辩称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借用期限，原告也未多次要求返还车辆，原告于2016年2月18日要求返还车辆时，被告徐贻军当天即将车辆返还给原告。原审认为，原告石军与被告徐贻军之间的借用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关于原告石军与被告徐贻军之间借用期限是否有明确约定。原审认为，原告主张双方约定车辆借用期限为3天，但被告徐贻军对此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后果，鉴于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应认定双方未明确约定借用期限。关于两被告是否应当赔偿原告损失的问题。原审认为，2015年11月29日，原告石军以违法方式强行扣留被告徐贻军所有的苏A×××××号半挂车，其行为已产生通知被告徐贻军及时返还原告苏H×××××半挂车的法律效果，故被告徐贻军自2015年11月29日至2016年2月18日期间对原告车辆的占有属违约行为。因原告所有的苏H×××××半挂车车辆属营运车辆，故被告徐贻军应向原告石军赔偿相应损失，由于原告未能对其主张的损失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参照2014年度江苏省道路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均工资56406元为依据计算其损失数额，考虑到该车辆为半挂车，酌定该车损失为56406元÷365天×0.6×82天=7603元。苏A×××××号半挂车虽挂靠在被告浩宇公司，但被告徐贻军作为车辆实际所有权人，根据挂靠协议，车辆的所有权、使用权均归其享有，因原告车辆系被告徐贻军借用，故原告要求被告浩宇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无法律依据，对该项主张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徐贻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石军损失7603元。二、驳回原告石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50元，减半收取2225元，由原告负担2200元，被告徐贻军负担25元。石军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从2015年11月29日开始违法占有上诉人的苏H×××××车辆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借用期限仅为三天，上诉人是在自己车辆不够使用的情况下才向被上诉人购买挂车的，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不熟悉，在此情形下上诉人将车辆长期无偿借给被上诉人使用不符合常理。后来上诉人一直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车辆，对方都拒绝；2、一审法院核定被上诉人占用苏H×××××挂车的损失偏低。上诉人专门雇佣驾驶员跑车，还有车辆的保养费、油费等，如果按照一审法院参照的“2014年江苏省道路运输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来计算上诉人的损失，则明显有失公平。被上诉人徐贻军答辩称，当时双方谈好苏H×××××挂车借给我用的，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另查明，在浩宇公司起诉石军返还车辆并赔偿损失的案件中，原审法院参照2014年江苏省道路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6406元作为依据计算损失数额，且考虑到苏A×××××车为半挂车，最终酌定石军赔偿浩宇公司损失为7603元。再查明，苏H×××××半挂车与苏A×××××号半挂车均为重型半挂车。本院认为：上诉人石军与被上诉人徐贻军之间就苏H×××××半挂车存在借用关系，双方对此没有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借用期限仅为三天，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而被上诉人徐贻军亦不予认可，故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采纳。上诉人石军于2015年11月29日强行扣留被上诉人的苏A×××××号半挂车，原审法院认定该时间截点产生上诉人通知被上诉人徐贻军返还苏H×××××半挂车的法律效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对于石军的损失，一审法院酌定损失为7603元亦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上诉人虽然主张被上诉人给其造成了损失，但是对按照每天800元的标准计算营运损失，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2、虽然徐贻军经石军索要仍拒绝返还所借用的苏H×××××车辆给石军造成了损失，但是石军违法扣留苏A×××××车辆同样给徐贻军亦损失，双方当事人相互之间构成侵权。因两辆车辆均为重型半挂车，在双方还车之前，双方的损失同步滋长，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考虑涉案车辆系货运车辆，至少需配备一名驾驶员，双方必然产生驾驶员工资的损失，因此参照2014年度江苏省道路运输业在岗职工平均年工资、考虑到涉案车辆系营运半挂车、并结合本案与浩宇公司要求石军返还车辆并赔偿损失的案件情况，酌定双方所形成的损失数额，并相互抵消，是其行使自由裁量权的行为，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石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同宝审 判 员  孙 艳代理审判员  黄春丽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费婉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