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发：核稿：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5民终1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河县汕溪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陆河县。法定代表人：罗洪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河县江西潭电站。住所地：陆河县。投资人：黎锡希。委托代理人：黄晓明，男，陆河县江西潭电站员工。委托代理人：吴小平，广东吴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河县汕溪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汕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河县江西潭电站（以下简称江西潭电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陆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汕河法民二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汕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洪省与被上诉人江西潭电站的委托代理人黄晓明、吴小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1年3月22日，汕溪公司与孔少宣分别作为合同的甲方和乙方签订《合作建设三渡水水库及承包三渡水电站经营的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三、1、合作项目地点和规模。三渡水水库位于螺溪镇金坑村。它是下游三渡水电站的配套建筑物。由于甲方资金困乏，致使三渡水电站投产多年，而配套的水库未能兴建。现由乙方出资建设，以不影响黄竹塘电站伯公呩口设站的设计水位为最大坝高，坝址在江西潭至大坑唇拱桥河段上进行设计选择，总库容以设计测量为准，坝后电站初拟装机规模320千瓦。2、合作方式。1、甲方的螺溪镇府提供资源，负责按螺溪镇府（1998）06号文，进行征（租）地和处理林木、青苗补偿、房屋拆迁及坟墓迁移，负责项目的报批立项及办理一切证照手续。甲方的汕尾方负责解决下游电站增加电量及坝后电站的电量上网销售，销售价与三渡水电站同价。2、电量的收入分配。甲方的三渡水电站界定电量每年260度，水库建成后增溢电量每年固定分配给甲方30万度，余下电量为乙方所有。2002年元月3日，孔少宣与黎锡希、邱少洲分别作为合同的甲方和乙方签订《合作建设经营三渡水水库坝后电站的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一、根据甲方于二00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与螺溪镇政府签订的《合作建设三渡水水库及坝后电站的协议书》和与陆河县汕溪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建设三渡水水库及承包三渡水电站经营的协议书》的项目，双方本真诚合作，互利互惠的原则，经协商，拟将三渡水坝后电站建设经营项目由乙方黎锡希投资100万元、邱少洲投资100万元，各占50%股份，甲方负责筹建及经营。二、三渡水坝后电站为乙方投资，其产权归乙方所有。（产权及工商登记：黎锡希占50%、邱少洲占50%）。合作期的经营权归甲方。合作期满后，乙方的产权执行甲方与螺溪镇府的协议内容。坝后电站建成投产后，名称登记为陆河县江西潭电站，由孔少宣进行经营管理。2007年底，孔少宣因病去世。2009年3月16日，黎锡希、邱少洲与孔少宣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孔祥凡等六人分别作为合同的甲方和乙方签订《协议书》，双方确认陆河县江西潭电站产权归属甲方两人所有，并由甲方对该电站进行经营管理，处置一切事务。同日，陆河县江西潭电站办理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注册号441523000001474，登记的投资人为黎锡希。三渡水水库建成后，根据每年度的三渡水电站承包电度计算方案，三渡水电站的承包人孔少宣每年向汕溪公司上缴290万度电量。2014年9月17日，江西潭电站与广东电网有限公司汕尾供电局签订江西潭电站并入广东电网有限公司汕尾供电局所辖的汕尾市35kv螺溪变电站上网运行的合同。汕溪公司于2015年9月2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江西潭电站从2014年8月30日至2015年9月30日应上缴支付汕溪公司电度款人民币10万元；2、江西潭电站应按原协议第三条（1）的约定，由汕溪公司执行上网销售电量及结算；3、江西潭电站承担本案一切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汕溪公司与孔少宣之间签订的《合作建设三渡水水库及承包三渡水电站经营的协议书》中约定“电量的收入分配。甲方的三渡水电站界定电量每年260度，水库建成后增溢电量每年固定分配给甲方30万度，余下电量为乙方所有。”依此约定，30万度的上缴电量应由三渡水电站承担，三渡水电站也一直按该协议向汕溪公司上缴30万度电。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甲方的螺溪镇府提供资源，负责按螺溪镇府（1998）06号文，进行征（租）地和处理林木、青苗补偿、房屋拆迁及坟墓迁移，负责项目的报批立项及办理一切证照手续。甲方的汕尾方负责解决下游电站增加电量及坝后电站的电量上网销售，销售价与三渡水电站同价。”该条款只是约定甲方的汕尾方负责解决坝后电站（陆河县江西潭电站）的电量上网销售问题，并无由汕溪公司执行江西潭电站的上网销售电量及结算的约定，且江西潭电站、三渡水电站是各自独立的企业。汕溪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提供的证据并不能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对汕溪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汕溪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300元，由汕溪公司承担。汕溪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的三渡水电站及上游库区、坝后电站（即江西潭电站）是1992年经省计委、汕尾市计委及部门批复的项目。“三渡水电站”于1997年建成并网发电。由于上诉人的资金困乏，于2001年3月22日与孔少宣（已故）分别作为合同的甲方和乙方签订“合作建设三渡水水库、坝后电站（即江西潭电站）及承包三渡水电站的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一、合作项目地点和规模。二、经营合作期和建设施工期。本项目的经营合作期为三十五年，建设施工期为二年。三、合作方式。1、甲方的螺溪镇府提供资源，负责按螺溪镇府（1998）06号文，进行征（租）地和处理林木、青苗补偿、房屋拆迁及坟墓迁移，负责项目的报批立项及办理一切证照手续。甲方的汕尾方负责解决下游电站增加电量及坝后电站（即江西潭电站）的电量上网销售，销售价与三渡水电站同价。2、乙方负责出资建设：征地费、青苗和林木补偿费、测量费、项目报批费用等均由乙方负责；乙方承担工程建设和施工，甲方及主管部门负责监督工程质量。由此可见，上述项目的合作是分任务而建的项目。并于2004年建成投入运行至2014年8月30日。2010年江西潭电站的产权变更为被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为了逃避应分担上缴上诉人的电度及达到水库能为自己发挥调节最大的效益，于2014年9月作出极端行为，双方仍未解除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将江西潭电站另行架设线路、擅自向汕尾市供电局开立户头销售电量并结算。被上诉人于2012年4月14日郑重向上诉人声明：“我们作为陆河县江西潭电站的产权人（登记产权人为黎锡希），对于陆河县汕溪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与孔少宣于2001年3月22日签订的《合作建设三渡水水库及承包三渡水电站经营的协议书》中涉及陆河县江西潭电站的协议条款有效。”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严重违背了自己的承诺，出尔反尔，违反了原协议中由上诉人上网销售电量的约定，侵占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严重浪费资源，并造成下游电站每年约损失电量30万度。上诉人始于2001年与孔少宣（已故）签订合作建设三渡水水库及坝后电站（即江西潭电站），该水库是调节坝后电站（即江西潭电站）、三渡水电站、深井电站三座电站的共用资源的水库。从2004年水库建成后，坝后电站（即江西潭电站）、深井电站的输出线路并网到上诉人的三渡水电站的网线，并按协议约定由上诉人统一向供电部门售电并结算。三站并网线目的是作为上诉人拥有上述三座电站及水库的开发权的主体单位，有责任主持公平、公正、合理调节使用水库的监督、协调与约束的作用。促使上下游三座电站能达到合理均衡的发电效益。被上诉人的坝后电站（即江西潭电站）是水库脚下的第一级站，是靠水库水位的高程发电的，也是第一能控制水库调节的第一级电站，与下游三渡水电站、深井电站相距4公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严重存在感情判案，扭曲原合同事实。一审判决书认定合同的“条款只是约定的汕尾方负责解决坝后电站（即江西潭电站）的电量上网销售问题，并无由原告汕溪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执行被告陆河县江西潭电站的上网销售电量及结算的约定”。上述认定完全歪曲合同的真实意思。合同是汕溪公司所签订。甲方的汕尾方即是汕溪公司占50%的股东之一。难道股东不属汕溪公司主体结构吗？同时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关于理顺三渡水电站产权问题协议书》经股东决定“今后电站的一切产权及其产权为汕溪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所有。并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干涉”。故此，汕溪公司完全有权按原合同履行上网销售江西潭电站的电量及结算的。根据以上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六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不得因姓名、名称的变更或者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承办人的变动而不履行合同义务”、第九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合并的，由合并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分立的，除债权人和债务人员另有约定的以外，由分立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的规定。被上诉人必须按原合同第三条款履行，将销售电量的权利及结算权利归上诉人所有，停止一切侵权行为。为此，上诉人的陈述是事实，请求中院查明事实，判令撤销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应按原协议第三条（1）的约定由上诉人执行上网销售电量及结算，并承担本案一切费用。被上诉人江西潭电站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其实质就是要强行截留答辩人的电量上网销售收入，并以此为要挟，以达到迫使答辩人分担三渡水水库建成后每年30万度增溢电量中的22万度电量义务给被答辩人的目的。事实上，被答辩人于2001年3月22日，将其所属“三渡水电站”发包给孔少宣（已故）经营管理，并分别作为甲方、乙方签订《合作建设三渡水水库及承包三渡水电站经营的协议书》（下称“三渡水电站承包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三、合作方式……3、电量的收入分配。甲方的三渡水电站界定电量每年260度，水库建成后增溢电量每年固定分配给甲方30万度，余下电量为乙方所有……”。该协议生效后，孔少宣因资金匮乏，难以建设三渡水水库及坝后电站工程，于是，2002年1月3日，孔少宣与黎锡希、邱少洲分别作为甲方、乙方签订《合作建设经营三渡水水库坝后电站的协议书》（下称“经营坝后电站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三渡水坝后电站建设经营项目由乙方黎锡希投资100万元、邱少洲投资100万元，各占50%股份，甲方负责筹建及经营，并在“经营坝后电站协议”中约定了合作项目地点和规模、经营合作期、合作方式、施工及安全生产责任、产权和经营权、违约责任等条款。协议生效后，乙方黎锡希、邱少洲依约先后各支付投资款人民币100万元，2004年4月电站建成投产，由孔少宣进行经营管理。2007年底，孔少宣因病去世，孔少宣去世前产权人黎锡希、邱少洲才得知原称三渡水水库坝后电站建成投产后，孔少宣将电站更名为陆河县江西潭电站，并在办理工商登记时，将该电站登记在其本人名下。后经生效的陆河县人民法院（2008）陆河法民一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认定：“陆河县江西潭电站”的产权归属为黎锡希、邱少洲所有。2009年3月16日，江西潭电站的投资人黎锡希、邱少洲与孔少宣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孔祥凡等六人分别作为甲方、乙方签订《协议书》，双方确认江西潭电站产权归属甲方两人所有，并由甲方对该电站进行经营管理，处置一切事务。同日，江西潭电站的产权依法变更登记在黎锡希名下。三渡水水库建成后的每年电量增溢30万度上缴义务，一直由三渡水电站的承包人孔少宣一方向被答辩人履行。而答辩人的电量销售依照“三渡水电站承包协议”的约定，是通过甲方的汕尾方负责解决答辩人的电量上网销售的，但是被答辩人在代为汕尾方负责解决答辩人的电量上网销售时，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强迫答辩人分担三渡水库建成后每年30万度增溢电量中的22万度电量义务，并以此为理由强行截留答辩人的电费收入，从2009年至2014年8月止，被答辩人强行截留答辩人的电费收入474821.14元拒不归还答辩人，经答辩人多次催收无果后，出于无奈，答辩人向一审法院即陆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11月11日，陆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汕河法民二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判决被答辩人返还答辩人电费收入474821.14元及支付逾期利息。然而，被答辩人为了达到强行截留和侵占答辩人的电费收入的目的，却在答辩人的电量上网销售结算权上大做文章，真可谓机关算尽。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根据“三渡水电站承包协议”的约定，答辩人的的电量销售是通过甲方的汕尾方上网销售，而汕尾方与被答辩人并非同一主体，被答辩人诉请行使答辩人的电量上网销售结算权，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况且，被答辩人在代汕尾方解决答辩人的电量上网销售时，强行截留答辩人从2009年3月起至2014年8月经营管理江西潭电站期间的电费收入，致使答辩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构成了对答辩人的根本违约。答辩人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不得不牺牲原有对三渡水电站的上网销售电量的线路投资，不惜重新花巨资另设线路，自行向陆河县供电局上网销售电量。但这一切都是基于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根本违约所赐。故此，答辩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四项：“（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答辩人有权自行架设线路，并保留另行追究被答辩人的违约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江西潭电站及产权人黎锡希、邱少洲于2012年4月14日向汕溪公司出具《声明书》，《声明书》上写明：“我们作为陆河县江西潭电站的产权人（登记产权人为黎锡希），对于陆河县汕溪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与孔少宣于2001年3月22日签订的《合作建设三渡水水库及承包三渡水电站经营的协议书》中涉及陆河县江西潭电站的协议条款有效。”本院认为，本案系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汕溪公司与孔少宣于2001年3月22日签订的《合作建设三渡水水库及承包三渡水电站经营的协议书》是汕溪公司与孔少宣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坝后电站建成投产后，名称登记为陆河县江西潭电站，由孔少宣进行经营管理，坝后电站的权利义务依法由江西潭电站承接。在江西潭电站的产权人变更为黎锡希与邱少洲之后，江西潭电站及产权人黎锡希、邱少洲于2012年4月14日向汕溪公司出具《声明书》，对汕溪公司与孔少宣于2001年3月22日签订的《合作建设三渡水水库及承包三渡水电站经营的协议书》中涉及陆河县江西潭电站的协议条款予以了追认。故汕溪公司和江西潭电站应依照汕溪公司与孔少宣于2001年3月22日签订的《合作建设三渡水水库及承包三渡水电站经营的协议书》履行各自权利义务。根据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是否应由汕溪公司执行江西潭电站的上网销售电量及结算？汕溪公司与孔少宣分别作为甲方和乙方签订的《合作建设三渡水水库及承包三渡水电站经营的协议书》第三条第1项约定，甲方的螺溪镇府提供资源，负责按螺溪镇府（1998）06号文，进行征（租）地和处理林木、青苗补偿、房屋拆迁及坟墓迁移，负责项目的报批立项及办理一切证照手续。甲方的汕尾方负责解决下游电站增加电量及坝后电站（即江西潭电站）的电量上网销售，销售价与三渡水电站同价。本院认为，该项约定应是对汕溪公司作为甲方所负义务的约定。在广东电网有限公司汕尾供电局同意江西潭电站的申请并已将江西潭电站并入广东电网有限公司汕尾供电局所辖的汕尾市35kv螺溪变电站上网运行的情形下，汕溪公司以上述约定为由，仍然要求由汕溪公司执行江西潭电站的上网销售电量及结算，没有理由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汕溪公司的上诉无理，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上诉人陆河县汕溪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淑娟审判员  朱小惠审判员  许国华二〇一六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胡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