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15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启创时代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院**楼****。法定代表人：王应强，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应强，男，197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时人伟，河南信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弘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电厂路与秦岭北路绿洲花园**楼****法定代表人：黄全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林中，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裕祥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郑市辛店镇北，住所地新郑市辛店镇北靳楼村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刘智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胜军，河南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鹤，河南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启创时代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创公司）、王应强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弘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驰公司）、郑州裕祥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祥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1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应强、启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2、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弘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纠正。一、二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本案所涉及的装修合同，二被告是基于裕祥公司授予王应强的授权书而签订的，二上诉人与弘驰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裕祥公司承担。一审查明，本案装修工程的涉及房屋为裕祥公司私建，没有许可证。装修工程的受益人是裕祥公司，二上诉人只是在其授权范围内履行职务，进行经营，有经营收入中分成作为报酬。二上诉人签订合同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后果应由授权委托人承担。二、弘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1、该公司所用装修材料为伪劣三无产品，没有合格证和检验报告，工程质量不合格。2、所做工程不合格，由裕祥公司工作人员现场确定，其拒不整改。在司法鉴定过程中，也有裕祥公司工作人员现场确定工程量和提出工程质量问题。3、弘驰公司收买周茂勤，一审开庭作伪证。周茂勤不是王应强的工作人员，他是在裕祥公司与他人合伙承包鱼塘的。一审作证均为伪证，是弘驰公司串通周茂勤对二上诉人的诬陷。4、《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报告仅对工程量进行了鉴定，未对工程质量进行鉴定。该工程为不合格材料建设的不合格工程。不仅不应支付工程款，弘驰公司还应承担拆除和清运垃圾的费用。三、二上诉人已经与裕祥公司解除授权委托关系，善后事宜也是由其自行负责的。1、裕祥公司所属土地为农业林业用地，不能开展其他经营。2、二上诉人不能实现委托的经营目的，已经与裕祥公司解除授权委托关系离开。3、与弘驰公司的善后工作，已经由裕祥公司他们俩家直接对接。因此，一审判决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弘驰公司对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弘驰公司辩称，经过新郑人民法院判决以后，上诉人提出弘驰公司用的材料有问题，材料进场以后都由上诉人现场负责人认可才施工，不认可当时也不让弘驰公司施工，工程一分钱没付还说质量有问题。弘驰公司预算120万，上诉人预算50万，最终按评估来定。上诉人认为证人是收买的，证人本身都是上诉人认定，上诉人说与王应强的通话录音是假的，现在黄林中手机上还保存的通话记录，可以与当事人现场证实，工程现在干了已有三年了，门窗一直没安装，风吹日晒，到现在也没问题。裕祥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一、答辩人与弘驰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首先，本案中《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显示发包人为启创公司，承包人为弘驰公司，因此是启创公司和弘驰公司之前成立的装修装饰合同关系，答辩人不是本合同中的主体，不应当承担合同义务。其次，答辩人在本案中也是受害人。答辩人与王应强之间的关系是房屋租赁关系，王应强租赁答辩人的房屋，但是王应强一直未向答辩人支付租金。二、答辩人与启创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首先，答辩人出具的《授权书》是对王应强个人的授权，《授权书》也明确了因项目所产生的法律纠纷由被授权人自行承担，而且授权书也并没有授予王应强对外签订合同的权利。其次，答辩人与启创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也从未向启创公司进行过任何授权行为。综上所述，答辩人不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弘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于2018年9月27日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20万元（最终以鉴定结论为准）及逾期付款的利息；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原告的窝工损失（以鉴定为准）；4．被告承担本案的鉴定费及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7日，启创公司（发包方、甲方）与弘驰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第一条、工程名称：山水寨文化园影视会务中心，工程地点：新郑市辛店镇山水寨文化园，承包范围：影视会务中心1-2楼全部装修，承包方法：包工包料；工期：本工程自2018年10月10日开工，于2019年1月18日竣工。工程质量合格；合同价款3598000元；进场5-10天，付款25万元，以后按月进度70％付款（工程量），完工后付工程造价95％，下余部分5％在一年内没有质量问题结清等内容。在该合同落款处甲方有启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应强签名并加盖启创公司印章，乙方处有黄林中签名并加盖弘驰公司印章。弘驰公司提供施工图纸及现场照片，拟证明原告承包了被告启创公司发包的位于新郑市辛店镇山水寨文化园影视会务中心1-2层楼全部装饰、装修工程，约定涉案工程承包方法为包工包料，工期自2018年10月10日至2019年1月18日，合同价款3598000元，付款方式为进厂5-10天付款25万元整，以后按月进度70％付款（工程量），完工后付工程造价95％，下余部分5％一年内没有质量问题付清。但被告未按付款节点支付款项。裕祥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合同显示发包方为被告启创公司，裕祥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该合同对裕祥公司没有约束力。启创公司、王应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辩称启创公司和王应强均系职务行为，王应强与裕祥公司就本案涉及的建筑物没有租赁关系，并且由于建筑物所涉及的土地，不准建永久性建筑物，所以说工程实际上也没办法进行，法庭可以向有关部门进行核实。因此启创公司和王应强不是本案所涉标的的付款主体。本案审理过程中，弘驰公司申请对涉案的山水寨文化园影视会务中心项目工程中原告已完工部分的工程的价款进行鉴定；对山水寨文化园影视会务中心项目工程中，被申请人不按节点付款给申请人造成的窝工损失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委托河南华豫正大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10月13日作出豫华基鉴字（2020）第7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山水寨文化园影视会务中心项目工程中原告已完工部分的工程的价款鉴定结果为565097.23元（不含争议部分及无法鉴定项），明细详见鉴定工程造价汇总表。2．争议部分金额为123886.41元（包含涉案工程中原告已完工部分的工程争议部分86944.33元、原吊顶龙骨拆除14582.4元、垃圾清运22359.68元），该部分以法院判决为准。弘驰公司支付鉴定费36000元。裕祥公司认为该鉴定结果中鉴定价格过高，不客观。启创公司、王应强认为涉案工程价值不应超过50万元，所用材料不符合国家标准，属于不合格产品，三被告均不应支付费用。弘驰公司提供裕祥公司为王应强出具的《授权书》，该《授权书》载明“兹授权王应强先生全权负责山水寨文化园区新建项目的开发管理经营，所产生的利润分配方式按各项目协议商定为准。授权期限自本授权书生效之日起至2038年12月31日止，本授权书自所有项目的合作协议全部签署完毕后次日生效。本授权书生效之日起，因该项目所产生的法律纠纷由被授权人自行承担”。拟证明裕祥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裕祥公司与王应强是合伙关系，有利益分成，应当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裕祥公司对授权书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授权书显示裕祥公司对王应强个人的授权，授权书也明确了因项目所产生的法律纠纷由被授权人自行承担，该授权书不能证明被告启创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同系代表被告裕祥公司的职务行为，裕祥公司从未给被告启创公司任何授权。启创公司、王应强对授权书真实性无异议，该授权书证明启创公司和王应强签订合同的行为属于代理行为。弘驰公司提供启创公司企业公示信息打印件及王应强出具的收条一份，其中，企业信息显示启创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收条载明“今收到黄林中五万元，用于冲抵装饰现场余留的工程材料款，第一笔款项给付后，此条作废，王应强”。拟证明启创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且王应强和启创公司财产混同，依法应对启创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向被告王应强支付部分款项，用于购买前班组施工部分的工程，鉴定意见中的争议部分工程归原告所有。启创公司、王应强对收条有异议，称收条日期为2018年18月13日，根据收条字面意思应该是原告欠王应强的钱。一审法院认为，启创公司与弘驰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弘驰公司已经依约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其有权就已完成的工程量要求启创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本案中，因启创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涉案工程自2018年11月20日开始停工至今，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启创公司、王应强认为权利义务由裕祥公司行使，对于解除涉案合同其没有异议，故弘驰公司请求解除其与启创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河南华豫正大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豫华基鉴字（2020）第77号鉴定意见书，涉案工程中原告已完工部分的工程的价款鉴定结果为565097.23元，争议部分金额为123886.41元（包含涉案工程中原告已完工部分的工程争议部分86944.33元、原吊顶龙骨拆除14582.4元、垃圾清运22359.68元），结合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王应强出具的收条等证据，原审法院确认争议部分金额101526.73元应计入弘驰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在案证据不能证实争议部分的垃圾清运由弘驰公司完成，对弘驰公司主张的争议部分的垃圾清运22359.68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启创公司、王应强称已经支付部分工程款、工程质量低劣，王应强是受裕祥公司授权委托经营的职务行为，启创公司不是适格被告的辩解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其亦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启创公司应向弘驰公司支付工程款666623.96元。弘驰公司基于工程款请求权有权主张利息损失，“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经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启创公司与弘驰公司未对涉案全部工程款付款时间作出明确约定，弘驰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涉案工程的实际交付时间，故弘驰公司主张的利息可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14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应强作为启创公司的唯一股东，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应当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弘驰公司与裕祥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弘驰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实裕祥公司与启创公司、王应强系合伙关系，其主张裕祥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河南弘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启创时代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二、被告北京启创时代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弘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66623.96元及利息（利息以666623.9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5月14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被告王应强对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河南弘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90元，由原告河南弘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21元，被告北京启创时代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王应强负担10369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庭审质证，上诉人启创公司、王应强提交的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不是新证据，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其提交的证据依法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启创公司与弘驰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弘驰公司已经依约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因启创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原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书，结合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王应强出具的收条等证据，判决启创公司应向弘驰公司支付工程款666623.96元。王应强作为启创公司的唯一股东，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应当对启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启创公司、王应强二上诉人认为启创公司与弘驰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是王应强履行职务行为，启创公司、王应强不是适格被告，其法律后果应由裕祥公司承担。根据裕祥公司为王应强出具的《授权书》，该授权书明确了因项目所产生的法律纠纷由被授权人王应强自行承担，该授权书不能证明启创公司与弘驰公司签订的合同系代表裕祥公司的职务行为,且弘驰公司与裕祥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启创公司、王应强该项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启创公司、王应强上诉称工程质量不合格，《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垃圾清运由弘驰公司完成等主张均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启创公司、王应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90元，由上诉人北京启创时代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王应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亮审判员 周 金审判员 张晶晶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陈明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