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8民终8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岩市吉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肖黄邦），组织机构代码78904353-3。法定代表人张银森，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晓东，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曹溪街道（曹溪装饰材料城）215-222二楼，组织机构代码68087723-5。代表人黄荣，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威，男，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邱能钦，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龙岩市吉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财保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6）闽0802民初1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吉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银森、委托代理人张晓东和被上诉人都邦财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闽F87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闽F27**挂半挂车登记车主系吉顺公司运营。2014年12月9日，吉顺公司在都邦财保公司处为闽F87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其中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投保机动车商业险，其中包括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投保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限额10万元；闽F27**挂半挂车向都邦财保公司投保了限额为5万元附加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双方特别约定说明》第4条约定：“每车每次事故的绝对免赔额（率）为RMB2000元或者损失金额的20%，二者以高者为准”；第6条约定：“保险车辆单次承运货物价值高于保单约定的单航次每车保险金额的，保险公司根据单航次每车保险金额与本次承运货物总价值比例，承担本次事故承运货物的损失赔偿责任”；第10条约定：“保单期限为2014年12月14日零时至2015年12月13日二十四时”。《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五条第四款约定：“车载货物掉落、泄露、腐蚀造成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吉顺公司分别在《机动车辆保险商业险投保单》、《保险合同双方特别约定说明》、《国内水路、陆地货物运输险投保单》上盖章确认其对保险条款含免责条款无异议。2015年7月15日4时55分许，肖清华驾驶闽F87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闽F27**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从龙岩市永定区大溪镇往湖坑镇方向行驶。行至东线200KM＋600m路段（湖坑长滩村路段）右转弯时，车上装载的木板摔落，木板碰砸相对方向行驶的由朱国珍驾驶的闽FEU7**号微型面包车，导致面包车侧翻，造成闽FEU7**号微型面包车、路旁防护栏、路边菜园、半挂车车上货物损坏及朱国珍受伤的交通事故。经龙岩市永定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肖清华负事故全部责任，朱国珍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伤者朱国珍被送龙岩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8天，截止出院之日花费治疗费20151.55元。闽FEU7**号微型面包车的车辆所有人系朱国珍的父亲朱上洋，事故发生后，朱上洋支付车辆施救费1500元，支付修理费21300元。事故发生后，经都邦财保公司查勘后确定闽F872**号车上货物损失54675元，施救费4000元，合计58675元。2015年10月23日，朱上洋、朱国珍向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经该院调解并出具调解书，调解书载明：陈露芳向朱国珍承担人身损害赔偿29178.97元，向朱上洋承担车辆损失12500元，吉顺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保险理赔问题另行向都邦财保公司索赔。吉顺公司遂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都邦财保公司向吉顺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100353.97元。原审法院另查明，本次货车运载的货物价值为255891元。本次事故造成的货物损失为54675元、施救费4000元、第三者人身损害29178.97元、第三者车辆损失12500元。都邦财保公司应当在国内水路、陆地货物运输保险赔偿范围内支付给吉顺公司保险赔偿款18344.15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支付给吉顺公司保险赔偿款17947.42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利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吉顺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向都邦财保公司主张保险金，都邦财保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和保险法规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吉顺公司分别在《机动车辆保险商业险投保单》、《保险合同双方特别约定说明》、《国内水路、陆地货物运输险投保单》上盖章确认其已收到保险条款且无异议，吉顺公司认为都邦财保公司未向其尽提示、说明义务的辩论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都邦财保公司根据保险条款计算所得的保险理赔款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其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都邦财保公司应当在货物运输保险赔偿范围内支付吉顺公司保险赔偿款18344.15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范围内支付给吉顺公司保险赔偿款17947.42元，合计36291.57元。吉顺公司诉讼请求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都邦财保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国内水路、陆地货物运输保险范围内支付给吉顺公司保险赔偿款18344.15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支付给吉顺公司保险赔偿款17947.42元，合计支付保险赔偿款36291.57元。二、驳回吉顺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7元，减半收取为1153.5元，由吉顺公司负担700元，由都邦财保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负担453.5元。一审宣判后，吉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保险赔偿款100353.97元。主要上诉理由：（一）关于机动车商业保险是否应当理赔《机动车商业保险单》签单日期为2014年12月3日（详见机动车商业保险单右下角），而《商业保险投保单》的签单日期为2016年12月9日（详见商业保险投保单右下角）。比对以上日期，可证实保险单形成时间在先，投保单形成时间在后。《保险法》规定，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被上诉人在保险合同成立时没有与上诉人及时签发保险单、投保单。《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保险合同成立时，没有根据《保险法》之规定履行提示义务，更谈不上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据此，被上诉人不得以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拒赔。（二）关于保险公司能否根据单航次每车保险金额与本次承运货物总价值比例，承担本次事故承运的损失赔偿责任1.本案所涉的货物运输保险单上的条款，以及特别约定的条款，均是被上诉人单方提供的打印条款，属格式化条款。根据《保险法》第十七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上诉人提供的《货物运输投保单》上没有附格式条款。《保险单》上的保险条款，没有对“保险车辆单次承运货物总价值高于保单约定的单航次每车保险金额的，保险公司根据单航次每车保险金额与本次承运货物总价值比例，承担本次事故承运货物的损失赔偿责任”的条款进行加黑、加粗，不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应当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很显然，被上诉人并没有尽到提示义务。2.“保险车辆单次承运货物价值高于保单约定的单航次每车保险金额的，保险公司根据单航次每车保险金额与本次承运货物总价值比例，承担本次事故承运的损失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将该免除责任的条款规定到货物运输保险单基本条款之中（详见《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单》正本的基本险条款第六条）。也就是说，该免除责任的条款，被上诉人将其认定为基本条款，不再被作为特别约定条款。可是，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由中国保监委批准的《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其基本条款中没有根据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相关条款。很显然，被上诉人未经保监委批复，擅自对保险基本条款进行篡改。该篡改属于免除、减轻保险人责任方面的篡改，根据《保险法》及相关解释规定，该篡改不产生效力。3.被上诉人篡改基本险条款，可直接误导上诉人产生错误认识，足以导致上诉人认为“保险车辆单次承运货物价值高于保单约定的单航次每车保险金额的，保险公司根据单航次每车保险金额与本次承运货物总价值比例，承担本次事故承运的损失赔偿责任”的条款，是《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的基本险条款。其产生的后果是，足以造成上诉人在不知情的情形下，认为特别约定的上述条款需无条件接受，造成上诉人丧失提出异议，拒绝接受的机会。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应当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具体到本案，被上诉人将特别约定的免除责任条款，擅自加塞进基本险条款，直接误导上诉人，且未对免除责任的条款做出解释说明。4.“根据单航次每车保险金额与本次承运货物总价值比例，承担本次事故承运的损失赔偿责任”的条款，违背保险法“最大诚信原则”，应认定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按照10万元的保险金额向被上诉人缴纳保险费2700元，该保险费对应的保险金额就应当是10万元。被上诉人在收取该保险费时，没有约定该保险费应根据“单航次每车保险金额与本次承运货物总价值比例，承担本次事故承运的损失赔偿责任”进行退还保险费差额。很显然，被上诉人违背“最大诚信原则”，属于典型的高收低赔。被保险人也根本无法实现以购买保险，达成损失补偿的投保目的。鉴于该条款在设定的性质上属于损害投保人或者保险人利益的条款，应当作出不予采纳的认定。（三）关于保险公司能否根据绝对免赔（额）率作出拒赔被上诉人的保险条款未对绝对免赔（额）率作出解释说明。仅凭一句绝对免赔（额）率，就作出拒赔，系霸王条款。本案中，被上诉人从计算出的保险赔偿款中，再扣除20%的赔偿款，其理解的方式、计算的方法未向上诉人作出解释和说明。绝对免赔（额）率有多种理解，上诉人可以理解为，单次事故损失超过保险金额10万元，超过部分的20%，保险公司不作为本次承运货物总价值。也可以理解为，单次事故损失价值扣除20%，所剩价值不超过保险金额，按实际价值赔偿，超过保险金额，按保险金额赔偿。很显然，被上诉人在该名词具有多种解释情形下，采用有利于其解释，未采用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据此，该条款不能作为被上诉人免除责任的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被上诉人应当在该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货物单航次每车保险金额与本次承运货物总价值比例，承担本次事故承运的损失赔偿责任”，以及“每车每次事故绝对免赔率为2000元或者损失金额的20%，二者以高者为准”的霸王条款应不予采纳。被上诉人都邦财保公司答辩称：（一）本案涉及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道路货物运输保险，上诉人认为的商业保险单签单日期是12月3日从而得出保险人未及时签发保单和未告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要说明的是：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道路货物运输保险三个保险的投保日期都是12月9日，包括投保提示书上诉人签字的时间也是12月9日。商业三者险的缴费确认时间也是12月9日，三个保险生效时间均在12月9日之后。因此不存在12月3日出单的事实情况。标注签单日期是保险人知悉投保人将要投保，业务人员进行系统预录入的内部管理行为，在保险人接受投保人加盖公章的正式投保单，并收到投保人缴纳的保险费用后，才会给投保人出具保单，保险合同才成立。保单上明确注明：有效保单生成时间为12月9日。保单发票也是12月9日开具的。保险行业实行“见费出单”，在投保人未缴纳费用的情况下保险单无法打印出具。保险合同成立了才谈得上告知问题，事实上保险人也是在12月9日保单出具当日告知的，该问题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二）关于上诉人所述的每次保险金额同承运货物总价比例赔偿问题，保险条款特别约定明确了该点，保险法第五十五条也有明确规定，被上诉人不再赘述。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书把交强险与商业险投保时间均认定为12月9日是错误的。商业险签单日期很清楚地注明是12月3日签订的保险单，并注意到被上诉人的骑缝章的日期是手写，与下面的电脑机打日期相吻合。商业险的形成时间是在12月3日，并不是被上诉人所称的12月9日，一审在认定投保时间上未认定清楚。被上诉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原审已查明、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一：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单。证明：闽F87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上述两公司投保货物险都没有特别约定，与被上诉人所承保价格一致，被上诉人特别约定未告知，不符合保险通用条款。证据二：闽F163**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保单。证明内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国内货物投保单是相同的拖头车，车号闽F163**，在本案之前向此公司投保保险金额10万元保费2700元，同一部车第二年保险金额也是10万元保费1800元，均无按比例赔偿的特别约定。所以本案中的货物保险单特别约定是无效的。证据三：中国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商业险赔款计算审批表。证明内容：本公司同样的牵引车向中国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货物险保险金额也是10万元但是保费2600元，出事故后货物损失35万元，赔款是按扣掉绝对免赔率实际赔8万元，并没有按损失比例赔偿一说。所以，本案中损失比例的特别约定是无效的。证据四：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的说明。证明内容：特别约定被上诉人无权修改，但可以承诺特别约定删除，说明本案中的特别约定是无效的。证据五：被上诉人出具给上诉人的函。证明内容：该公司不予理赔的答复可以说明诉讼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一形成时间是在本案诉讼前，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新证据；证据二、三与本案无关；证据四是事故后所达成的协议，说明合同双方均是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和享受权利；证据五诉讼费用的负担由人民法院认定。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二、三虽然真实、合法，但与本案缺乏足够的关联性；证据四能够证实保险合同中的特别约定可以删除，但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关于特别约定无效的主张；证据五虽然能证明上诉人是因被上诉人不予理赔提起诉讼，但诉讼费用的负担人民法院将按照其诉请获得支持的情况合理确定。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有无履行商业保险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二、被上诉人能否根据单航次每车保险金额与本次承运货物总价值的比例，承担货运损失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能否根据绝对免赔率扣除货运损失赔偿金额？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主张《机动车商业保险单（正本）》右下角标注“签单日期”为2014年12月3日，而投保日期为2014年12月9日，因此保单形成时间在投保单之前。被上诉人辩称“标注签单日期是保险人知悉投保人将要投保，业务人员进行系统预录入的内部管理行为”，不存在2014年12月3日出单的事实。本院认为，《机动车商业保险单（正本）》“特别约定”中载明的收费确认时间、保单打印时间、有效保单生产时间均为2014年12月9日，上诉人在《商业险投保单》上的“投保人声明”栏盖章确认被上诉人已对保险条款向投保人作了明确的说明和解释，且上诉人也交纳了保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应当视为投保商业险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现以《机动车商业保险单（正本）》右下角标注“签单日期”为2014年12月3日，主张被上诉人未就保险条款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本案中《国内水路、陆地货物运输保险条款》虽为格式化条款，但投保时被上诉人已将“每车每次事故的绝对免赔额（率）为RMB2000元或者损失金额的20%，二者以高者为准”、“保险车辆单次承运货物价值高于保单约定的单航次每车保险金额的，保险公司根据单航次每车保险金额与本次承运货物总价值比例，承担本次事故承运货物的损失赔偿责任”等条款作为“特别约定”的内容单列出来，上诉人在“保险合同双方特别约定说明”上盖章确认，视为自愿接受该“特别约定”的拘束，并应认定被上诉人已就上述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投保的货物运输险的保险金额为100000元，而保险标的价值255891元，保险金额低于保险价值，对该不足额保险按比例赔付，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及双方合同的约定。因此，被上诉人主张按比例承担货物损失赔偿责任及在赔偿额中扣除绝对免赔额，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吉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充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1.56元，由上诉人龙岩市吉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计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文祥审 判 员  郭胜华代理审判员  吴金燕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郑冬明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