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1民终50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昌默尔电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晓举，经理。委托代理人郝洋洋，河南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峰，系上诉人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河水利委员会黄河中学。法定代表人翟玉召，校长。委托代理人尹伟，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其程，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兴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尹伟，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其程，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昌默尔电气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河水利委员会黄河中学、被上诉人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二初字第6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许昌默尔电气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郝洋洋、赵峰，被上诉人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尹伟、张其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许昌默尔电气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2日诉至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支付货款653643.7元并支付自欠款之日起到还款之日止的双倍银行利息；2、此案的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2日作出（2014）金民二初字第8825号民事判决，二被告均不服，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法院作出（2015）郑民一终字第126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4）金民二初字第8825号民事判决，发回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8日作出（2015）金民二初字第6582号民事判决，原告许昌默尔电气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5月29日，被告黄河水利委员会黄河中学（订货单位）、被告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用货单位）与原告（供货单位）就天府小区封闭母线项目签订《许继科源·许昌默尔电气有限公司产品订货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原告向二被告提供：1、型号为CFW-2A-CCK×36L-400A／4的封闭母线224米，总价152320元；2、型号为CFW-2A-CCK×36L-630A／4的封闭母线64.5米，总价55212元；3、型号为CFW-2A-CCK×36L-800A／4的封闭母线234米，总价275652元；4、型号为CFW-2A-CCK×36L-1250A／4的封闭母线108.5米，总价175119元；5、始端箱6只，总价为2220元；6、型号为100A以下的插接箱71只，总价为31240元（正泰断路器）；7、弹簧支架71套，总价为5325元；8、活动接头1套，总价为390元；连接侧盖板1套，总价为120元。以上总价为697598元，是合同暂定的数量及金额，最终结算按实际测量确认的数量及金额结算。如采用三相五线制PE相截面为A、B、C的一半，价格上浮5％。交货日期为现场实际测量确认后25天；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原告负责质量的条件和期限为：按CCKX36系列标准执行，材质满足电流要求，达到郑州市电业局图纸要求尺寸与验收标准；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为双方共同验收，如有异议及时提出；结算方式及期限为货到工地三日内付70％货款，20日内付安装验收款25％，余5％质保金自货到之日起满十三个月，五日内付清。如违约延期付款，除正常付款外，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两倍加收利息；若需方在规定时间内未安装或通电，不得作为拒绝付款的条件，质保金期满后，严格按合同约定付款，需方不得以工程未交工或工程未审计拒绝付款；如被告黄河水利委员会黄河中学未按时付款，被告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有连带责任。原告派技术人员现场测量、指导安装；合同约定安装验收时间为货到15天。2012年6月19日，原告与被告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郑州天府小区母线项目数量确认单》一份，确定货物的数量为【1、规格为CFW-2A-CKX36L-400A／5的封闭母线171米；2、规格为CFW-2A-CKX36L-630A／5的封闭母线53米；3、规格为CFW-2A-CKX36L-800A／5的封闭母线289米；4、规格为CFW-2A-CKX36L-1250A／5的封闭母线93米；5、始端箱6只；6、规格为1250A始端母线3处；7、规格为800A始端母线2处；8、规格为630A始端母线1处；9、规格为200A的插（分）接箱62只，带分励脱扣；10、规格为160A的插（分）接箱9只，带分励脱扣；11、活动接头168套；12、连接侧盖板168套；13、抱紧机构180套；14、规格为1250A／800A的变容节3处；15、规格为800A／400A的变容节5处；16、规格为630A／400A的变容1处。注：因插（分）接箱内开关变大及增加分励脱扣，160A、200A价格为640元／只】。数量确认单上加盖有被告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天府小区工程项目部专用章。2012年7月16日，原告向被告发货【1、规格为1250A的封闭母线29件，含始端3处；2、规格为800A的封闭母线61件，含始端2处；3、规格为630A的封闭母线17件，含始端1处；4、规格为400A的封闭母线58件，含始端6处；5、规格为1250A／800A的变容节3件；6、规格为800A／400A的变容节5件；7、规格为630A／400A的变容节1件；8、规格为1250A的活动接头29套；9、规格为800A的活动接头64套；10、规格为630A的活动接头17套；11、规格为400A的活动接头58套；12、规格为1250A的连接侧板58件；13、规格为800A的连接侧板128件；14、连接盖板436件；15、规格为1250A的抱紧机构和规格为800A的抱紧机构共54套；16、三角支架28件；17、侧盖板膨胀扣2700个；18、规格为M6＊16的接地螺栓180套，含单平、弹垫；19、规格为M6＊16的法兰接地螺栓60套，含单平、弹垫】，被告工作人员在此发货单的验收人处签字。2012年7月25日，原告向被告发货【1、规格为160A的插（分）接箱9只；2、规格为200A的插（分）接箱62只）；3、始端箱6只；4、规格为1250A的抱紧机构29套；5、规格为800A的抱紧机构65套；6、规格为400／630A的抱紧机构27套；7、三角支架320件】，2012年7月26日，被告工作人员在此发货单的验收人处签字。依据上述各方签订的《许继科源·许昌默尔电气有限公司产品订货合同》上标明的单价及实际供货的种类、数量，原告实际向被告供货的金额为688046元。原告供货后，向被告催要货款未果，诉至本院。另查明，2012年10月22日，原告向被告黄河水利委员会黄河中学发出催款《公函》一份，载明有：“我公司于2012年6月19日经现场测量并经项目部确认后，于2012年7月15日供货完毕，安装单位早已将货物安装完毕，我公司多次向贵单位项目部催讨货款，而贵单位项目部至今连货款都未付，在催讨多次后却以‘质量不合格’为由屡次拒付应付货款”等内容。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许继科源·许昌默尔电气有限公司产品订货合同》、《郑州天府小区母线项目数量确认单》，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委托原告加工承揽封闭母线等货物，双方构成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原、被告双方对封闭母线的质量要求为“按CCKX36系列标准执行，材质满足电流要求，达到郑州市电业局图纸要求尺寸与验收标准。”现原告向被告提供的封闭母线虽系按CCKX36系列标准执行，但并未达到加盖有河南省电力公司郑州供电公司审图专用章的图纸载明的标准，原告也认可在催款过程中被告就产品质量问题提出了异议。综上，原告所生产供应的封闭母线不符合原、被告双方约定的标准，不符合二被告的要求，原告请求二被告支付货款并赔偿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许昌默尔电气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36元，由原告负担。宣判后，原告许昌默尔电气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被上诉人黄河水利委员会黄河中学委托程序错误，其《授权委托书》的委托单位公章为“黄河水利委员会中学”，该印章与合同中印章样式明显不符，应视为伪造；郑州市电业局并没有对CCKX36型号图纸审核，没有认定CCKX36号图纸达不到验收，就不能认定CCKX36型号达不到合同要求，不能认定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标准。被上诉人在上诉人设计的图纸上签字盖章，就说明被上诉人不再采用“河南图景电力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设计的CFW-2A产品，而是采用上诉人的CCKX36型号产品，合同没有明确约定以“河南图景电力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设计的加盖有“郑州市电业局”审核的图纸作为产品验收是否合格的依据，就不能将此图纸作为证据使用。合同中所使用的词句是“材质满足电流要求，达到郑州市电业局图纸尺寸验收标准。”二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的产品材质不是铜的，然而合同中“材质满足电流要求”，充分说明不论什么材质，只要满足电流要求即可。如果被上诉人认为必须是铜的，就应该在合同中明确要求注明“材质必须是铜的”。如果需要郑州市电业局审核，那么未经审核，就不能认定上诉人产品不符合合同要求。第二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产品后提出口头异议，但该异议超出合同约定，其作为合同中的用户单位，无权直接对供货单位直接提出异议。为此上诉人于2012年10月22日向第一被上诉人黄河水利委员会黄河中学发出公函，请被上诉人自接到公函三日内书面确认哪些异议及相关标准，被上诉人签收了公函，至今未给出书面确认文件或答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黄河水利委员会黄河中学答辩称：合同约定的电业局图纸是被上诉人施工图纸，不是上诉人所称的CCKX36图纸，CCKX36是上诉人的企业标准，合同中约定的型号数量和被上诉人提交的图景公司的图纸一致，该图纸上显示材质是铜的，2012年10月22日的退款函已经说明提出了异议。被上诉人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答辩意见同上。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当事人就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结合本案，被上诉人黄河水利委员会黄河中学（订货单位）、被上诉人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用货单位）与上诉人（供货单位）就天府小区封闭母线项目签订《许继科源·许昌默尔电气有限公司产品订货合同》，合同第二款载明：“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负责质量的条件和期限：按CCKX36系列标准执行，材质满足电流要求，达到郑州市电业局图纸要求尺寸与验收标准”，现各方对封闭母线材质产生分歧。上诉人许昌默尔电气有限公司认为：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的图纸上签字盖章，就说明采用的是上诉人CCKX36型号产品，合同未明确约定以“河南图景电力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设计的图纸作为产品验收标准，不能将该图纸作为证据使用；订货合同约定“材质满足电流要求，达到郑州市电业局图纸尺寸验收标准。”，说明不论什么材质，满足电流要求即可；如需郑州市电业局审核，未经审核，不能认定上诉人产品不符合合同要求。被上诉人黄河水利委员会黄河中学和被上诉人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合同中约定的型号数量和被上诉人提交的图景公司的图纸一致，该图纸上显示材质是铜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二被上诉人称应以加盖有“河南省电力公司郑州供电公司审图专用章”的河南图景电力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图纸载明的材质标准生产并供货，称合同约定的型号数量与该图纸一致，该图纸显示材质是铜的。本院认为二被上诉人不能提交有力证据证明该图纸为《许继科源·许昌默尔电气有限公司产品订货合同》的组成部分，二被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其按照河南图景电力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图纸的材质要求向上诉人订货，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在订货时向上诉人提供该河南图景电力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设计的图纸，故对二被上诉人辩称应按河南图景电力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设计的图纸要求标准供货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黄河水利委员会黄河中学作为订货单位，上诉人许昌默尔电气有限公司作为供货单位，在《产品订货合同附页》分别加盖公章，《产品订货合同附页》作为订货合同的组成部分，故本院认为《产品订货合同附页》载明的“型号规格”即为被上诉人的订货型号，《许继科源·许昌默尔电气有限公司产品订货合同》和《产品订货合同附页》对封闭母线产品材质的质量要求即为上诉人许昌默尔电气有限公司的CCKX36系列标准。订货合同对产品质量要求明确载明：“按CCKX36系列标准执行，材质满足电流要求，达到郑州市电业局图纸要求尺寸与验收标准”，上诉人依照产品订货合同和产品订货合同附页载明的CCKX36系列标准订单生产并供货，被上诉人未提交有力证据证明该产品不能满足电流要求和质量存在瑕疵，亦不能证明在签订订货合同提交了关于“铜材质”的郑州市电业局图纸，故上诉人许昌默尔电气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标准履行供货义务后，被上诉人应履行货款支付义务。上诉人许昌默尔电气有限公司做为供货生产企业，已经依《许继科源·许昌默尔电气有限公司产品订货合同》和《产品订货合同附页》的产品材质和型号规格要求，向被上诉人供货。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上诉人发货单的验收人处签字，应认定被上诉人收到并验收了上诉人的货物。《许继科源·许昌默尔电气有限公司产品订货合同》第五项对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载明：“双方共同验收，如有异议及时提出。”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收到货物后，未及时提出异议，故应按订货合同第六条：“结算方式及期限为货到工地三日内付70%货款，20日内付安装验收款25%，余5%质保金自货到之日起满十三个月，五日内付清。如违约延期付款，除正常付款外，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两倍加收利息”的约定，向上诉人支付货款。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货款653643.7元（688046元X95%=653643.7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被上诉人分别于2012年7月16日、2012年7月26日在上诉人发货单的验收人处签字，结合订货合同，本院酌定被上诉人应自2012年7月27日按订货合同约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向上诉人支付利息。综上，上诉人许昌默尔电气有限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处理不当，应于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二初字第658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黄河水利委员会黄河中学、被上诉人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上诉人许昌默尔电气有限公司货款653643.7元及利息（利息以653643.7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二倍计算）。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36元，由被上诉人黄河水利委员会黄河中学和被上诉人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 军审判员 石卫华审判员 邹 靖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崔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