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民再6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某省某市某区20号。法定代表人：邓某某，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武军，系河北志达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某，男，*年*月*日出生，汉族，系某工程公司工作人���，现住沈阳市某区某路111-7号2-1-2。身份证号：210*******。委托代理人：王威，系辽宁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师某某，男，*年*月*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某区某路*号*栋1-2-1。身份证号：210*****。委托代理人：杜某，女，*年*月*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沈阳市某区某路*号*栋1-2-1。刘某与某集团（简称某集团）、师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苏家屯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22日作出[2012]苏民二初字第38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某集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1月25日作出[2012]沈中民三终字第162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某集团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3年11月27日作出[2013]辽审一民��字第61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再审后于2015年1月23日作出[2014]沈中审民终字第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苏家屯区人民法院重审。苏家屯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2015]苏审民初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某集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龙国华、田华（主审）、代理审判员石兴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某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张武军，被上诉人刘某、师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3月17日，刘某重审诉称，某集团丹东分公司（简称丹东分公司）于2011年4月21日前共陆续向刘某借款人民币5856696.40元。其中包括2010年10月12日从刘某处借款人民币50万元，于2010年11月3日从刘某处借款人民币80万元，2011年3月20日从刘某处借款人民币200万元三笔借款。2011年4月21日某集团和丹东分公司与刘某就以往欠款出具了一张人民币5856696.40元的总欠据并加盖了某集团和丹东分公司公章（丹东分公司负责人师某某签字）。师某某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1年3月20日某集团和丹东分公司与刘某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确认于签订本协议之前由丹东分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造价为人民币1300万元（含税费，与刘某无关），剩余造价归刘某签订本协议前原施工方一切纠纷由丹东分公司负责与刘某无关。2011年5月23日某集团和丹东分公司与刘某签订了一份三方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将丹东市某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欠某集团和丹东分公司工程款人民币4385871.22元的债权转让给刘某用以抵顶相应欠款。抵顶后尚欠欠款人民币1470825.18元。2011年5月24日某集团和丹东分公司与刘某签订了一份承诺书，某集团和丹东分��司在承诺书第一条中承诺：从现在起今后全部工程款付给施工队伍刘某同志接收，某集团丹东分公司负责提供相应的工程款发票。刘某同志承担工程款税金。（其中人民币1300万元税金由某集团丹东分公司承担）。在刘某与丹东市某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结算其欠某集团和丹东分公司工程款人民币4385871.22元时因丹东分公司没有按工程合同和承诺书的约定为丹东市某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开具之前由丹东分公司实际施工的人民币1300万元工程款的发票，在2013年丹东市某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只给了刘某人民币3345871.22元扣除了税金等费用人民币104万元。刘某没能完全实现抵顶的债权是因为某集团和丹东分公司没有按约定为丹东市某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开具之前由丹东分公司实际施工的人民币1300万元工程款的发票造成的。某集团和丹东分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偿还刘某人民币104万元（丹东市某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为证）。综上所述，丹东分公司尚欠刘某本金人民币2510825.18元。另丹东分公司尚欠刘某利息人民币903897元。欠据约定如丹东分公司、师某某不能在2011年5月20日前还清欠款，逾期按银行贷款利率2倍支付利息（银行一年以上利息为月利0.9%）。丹东分公司直到2013年1月末才还清欠款本金逾期20个月，根据欠据约定尚欠刘某利息人民币903995元。现刘某要求某集团及师某某给付利息人民币60万元即可。某集团辩称，一、中太公司从未设立过所谓丹东分公司。一审及此次庭审中，我们向法庭出示了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的（京）法源司鉴（2012）文鉴字第196号鉴定意见书，用以证明所谓丹东分公司设立及注销材料中加盖的“某集团”印章不真��。但本案在一、二审中，两级法院却对此证据视而不见且对我方多次要求鉴定公章的申请置之不理，断然认定所谓丹东分公司为我方设立。此种做法，在程序上对我方极不公平。二、此次发回重审，刘某变更了起诉的基础法律关系，与本案一、二审不是同一个诉，应驳回其起诉。刘某起诉的基础法律关系原本是民间借贷，一经确定，不能变更。一、二审中，其诉了人民币299万元的债权，审理范围应限定在人民币299万元债权是否真实、是否已经清偿。但再审程序中，刘某不仅变更了诉讼请求，并且变更了起诉的基础法律关系，由原来的借贷关系变更为工程款与债务冲抵关系，而基础法律关系变更后，就成了另外一个诉，应另案起诉。所以，从程序上讲，本案应驳回其起诉。三、从实体上讲，本案借贷关系不真实，借据漏洞百出，有以下众多疑点：1、欠据上所记载的��部数额相加为人民币5083745.4元，与其所载总额人民币5856696.40元（欠据倒数第2行）相差人民币772951元；欠据上前20项数额相加为人民币1678745.4元，而非其第2行所载1956696.40元人民币。总额与明细之间差额巨大，竟相差77万多元，这样的欠据毫无真实性可言，按常理，债务人也不会凭空多承认如此巨大额的债务。2、刘某随意放弃巨额债权，一审中刘某为达到在某法院管辖的目的，而故意避开人民币300万元以上归上级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竟从原来主张的人民币600多万元变更为人民币299万元。此种做法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九条第（九）项关于虚假诉讼的规定高度吻合。3、刘某反复变更诉讼标的（双方发生争议的基础法律关系），一、二审中师某某不出庭时，刘某以其认为稳操胜券的人民币299万元欠款为诉讼请求，而再审中，当师某某的代理人拿出三方协议，眼看虚假诉讼要被戳破时，刘某又变民间借贷为债务冲抵关系，拿人民币5856696.40元（而非其一、二审所主张的人民币299万元）与师某某转让给他的工程款相折抵。此种做法，明显存在虚假诉讼的迹象。4、刘某手中的欠据原件与师某某手中的复印件不符。据师某某的代理人陈述，刘某拿走欠据原件时，欠据上只有所谓丹东分公司一个印章，而刘某当庭出示的欠据原件却多了一个某集团总公司印章，明显是后来加盖的虚假印章。此外，刘某手中欠据原件的日期是后填的（与师某某手中的复印件对比）。而刘某填写欠据的真实日期是在2011年6、7月份。刘某之所以将欠据日期提前到4月21日，是因为5月31日丹东分公司已经注销（一、二审判决均以查明）。而既然刘某伪造欠据时丹东分公司已经注销，印章不可能继续使用，因此欠据上的丹东分公司印章也极有可能是假的。在此��再次请求对欠据上的某集团印章和所谓丹东分公司印章进行鉴定，以查明案件真相。5、师某某一直未出庭且其对债务数额的认定前后矛盾。（先认可人民币130万，后认定人民币330万）。综上，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九条第（二）、（三）、（五）、（九）项之规定，本案极有可能构成虚假诉讼，再次恳请贵院对确定案件事实的关键证据——欠据上的两枚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或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进行侦查。本案的真实情况是，2011年5月23日刘某与师某某签订《三方协议》，师某某以其剩余的人民币4385871.22元工程款抵清了其所欠刘某的债务，以刘某主张的人民币330万元债权加上104万元的税金等费用共计人民币434万多元，与师某某的剩余工程款人民币4385871.22元数额极为接近，实际上师某某已完全偿清了欠刘某的欠款。故此，请驳回刘���诉讼请求。师某某辩称，刘某和我承揽项目时，当时我完成工程量为人民币1300万元，因为刘某对这个工程了解后，有产值后愿意接续工程的后续建设，为了工程早期开工，我向刘某提出暂借工程款一事，这个款项用于之前所欠工程材料费及农民工工资。当时与刘某商量这两笔借款，在与丹东市兴安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结算时在人民币1300万元的工程款中扣除。刘某认同了，对于刘某说的人民币50万元、人民币80万元、人民币200万元的工程借款我是认可的，在这期间，已经核实与丹东市某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计算过工程款，四笔款项共计人民币640万元，丹东市某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把这人民币640万元直接付工程材料费及农民工工资，没有通过我们丹东分公司。人民币1300万元去掉丹东市某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人民币660万元，再扣除人民币330���元对借款，剩余的人民币300多万元，我认为我不欠刘某的工程款。在人民币300万元扣除税款也足够用。在工程完工后，刘某拿了一张人民币5856696.40元的借条找到我说：“是为了备案用。”我与刘某的工程往来款项已经在2011年5月23日结清完毕，税款问题也已由工程余款抵顶，故应驳回刘某的诉讼请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5）苏审民初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查明，某集团于2010年6月2日设立了某集团丹东分公司，丹东分公司因承建某市某新区工程资金紧张，由项目负责人师某某从刘某处借款，共陆续向刘某借款人民币5856696.40元。其中包括于2010年10月12日从刘某处借款人民币50万元，于2010年11月3日从刘某处借款人民币80万元，于2011年3月20日从刘某处借款人民币200万元。2011年4月21日，刘某与师某某对双方发生的欠款��行了清算，师某某以某集团丹东分公司的名义为刘某出具了欠据，同时师某某在保证人处进行了签字。某集团丹东分公司承诺在2011年5月20日前将上述借款偿还完毕，逾期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两倍支付利息。出现纠纷由刘某住所地法院司法管辖。对上述款项人民币5856696.40元（伍佰捌拾伍万陆仟陆佰玖拾陆圆肆角）由师某某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二年。此借款丹东分公司及师某某并没有按照约定返还。2011年3月20日丹东分公司与刘某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确认于签订本协议之前由丹东分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造价为人民币1300万元（含税费，与刘某无关），剩余造价归刘某签订本协议前原施工方一切纠纷由丹东分公司负责与刘某无关。2011年5月23日丹东分公司与刘某签订了一份三方协议（债权转让协���），将丹东市某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欠丹东分公司工程款人民币4385871.22元的债权转让给刘某用以抵顶相应欠款。抵顶后尚欠欠款人民币1470825.18元。2011年5月24日丹东分公司与刘某签订了一份承诺书，丹东分公司在承诺书第一条中承诺：从现在起今后全部工程款付给施工队伍刘某同志接收，丹东分公司负责提供相应的工程款发票。刘某同志承担工程款税金（其中人民币1300万元税金由某集团丹东分公司承担）。在刘某与丹东市某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结算其欠丹东分公司工程款人民币4385871.22元时因丹东分公司没有按工程合同和承诺书的约定为丹东市某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开具之前由丹东分公司实际施工的人民币1300万元工程款的发票在2013年丹东市某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只给了刘某人民币3345871.22元扣除了税金等费用人民币104万元。丹东分公司及师某某尚欠刘某借款本金人民币2510825.18元。另查明，2010年6月1日，某集团丹东分公司设立，系某集团的工作人员王某某持有某集团的委托代理人证明等相关手续在丹东设立的，该公司负责人为师某某。该公司于2011年5月31日由王某某代表某集团申请对丹东分公司注销。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5）苏审民初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认为，师某某作为某集团丹东分公司的负责人以丹东分公司的名义向刘某借款属实，丹东分公司已经注销，某集团应该承担民事责任，师某某作为保证人，应承担连带责任。故某集团应偿还刘某借款本金人民币2510825.18元，并按约定支付利息人民币572475.02元，师某某承担连带责任。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之规定，判决：一、某集团偿还刘某借款本金人民币2510825.18元，利息人民币572475.02元；师某某对该款的履行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687元，保全费5000元，由某集团负担36466元，由刘某负担221元。宣判后，某集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撤销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5]苏审民初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某的诉讼请求；2、由刘某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某集团与刘某之间根本不存在借贷关系，本案系刘某蓄意制造的虚假诉讼；2、刘某据以主张债权的“欠据”，系虚假证据；综上，某集团与刘某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而是工程发包人与承包人的关系，因此，丹东公司没有义务偿还刘某垫付的工程前期费用。根据《三方协议》师某某以剩余工程款抵清了其所欠刘某的债务，因此，刘某提供的“欠据”有造假的嫌疑。刘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某集团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师某某辩称，涉案的“欠据”是在工程结束后，刘某持一张记载“欠据”内容的单子对说是工程备案用让师某某签字，但刘某提供的单子上并没有“欠据”两个字，也没有填写日期，师某某签字后并没有在该单子上加盖公章。因此，刘某提供的“欠据”是虚假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5）苏审民初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某集团及师某某所提出“欠据”虚假，及师某某提出其是受刘某的欺骗才签字的主张，因师某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且师某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明知此行为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对师某某的主张及某集团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以支持。关于某集团提出某集团与刘某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的主张，经查，工商登记、注销登记，可证师某某系某集团丹东分公司的负责人，该丹东分公司被注销后，债权债务应由某集团应该承担；刘某提供的“欠据”，可证实师某某以丹东分公司的名义为垫付前期工程款向刘某借款的事实。综上，师某某以丹东分公司的名义向刘某借款，在丹东分公司被注销后，应由某集团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本院对某集团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某集团偿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466元，由某集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龙国华审 判 员  田 华代理审判员  石 兴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韩 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