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19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福芝，女，196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马王堆陶瓷建材大市场**栋***室。委托代理人胡勇平，湖南闻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曹天舒，湖南闻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中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华路58号。法定代表人夏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谭铁索，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晓红，女，197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香樟路460号A区*栋***房。委托代理人全黎明，湖南潇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婧，湖南潇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福芝与被上诉人华中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中公司）、原审被告王晓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2日作出（2015）长县民初字第282号民事判决，张福芝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朝晖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符建华、张芳芳组成合议庭，由书记员张依伦担任记录，于2016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福芝及其委托代理人胡勇平、曹天舒，华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谭铁索，王晓红的委托代理人全黎明、赵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一、各方无争议以及原审法院依证据等查明的事实：张福芝与王晓红系亲属关系。该案证人彭卫红与张福芝系同事关系。2013年8月至2014年间，张福芝、彭卫红与王晓红商议将自有资金通过王晓红投入到有关企业以赚取利息增值。其运作方式是：张福芝、彭卫红将资金汇给王晓红账户，再由王晓红利用其社会关系及对相关企业的了解，将资金投入到企业。具体投入到哪个企业、在某企业的周转时间等事宜，王晓红有较大的自主权。企业根据其与王晓红的约定还款汇入王晓红账户，王晓红根据其与张、彭的约定结算本息并汇入彭卫红账户。由于张福芝与彭卫红关系密切，张福芝与彭卫红的资金都是通过彭卫红的银行账户与王晓红账户发生往来，仅一笔50万元由张福芝的丈夫陈洪账户汇入王晓红账户，但王晓红退款时仍是汇入到彭卫红账户。因此，由彭卫红账户汇入到王晓红账户的资金，以及王晓红退款到彭卫红账户的资金，张福芝与彭卫红各占多少金额，只有张、彭两人清楚。王晓红与其他亲友的理财也基本采取上述同样模式进行。2013年8月5日至2014年10月30日，张福芝、彭卫红先后将11笔共计近870万元资金汇给王晓红（包括张福芝的丈夫陈洪1笔50万元）。王晓红收取上述资金后，逐笔根据情况投入到相关企业。期间，2013年8月5日至2014年5月21日，连同张、彭及其他亲友的资金一起分批共向何俊的公司投入500余万元。后陆续收到何俊公司退还的本息共计600余万元。王晓红亦陆续向张、彭等人清付利息，其本金或退还或继续投入到企业理财。2014年4月，王晓红的亲属从王晓红处获悉王所在的华中公司向内部员工集资的消息，遂与王晓红商议并陆续向王晓红汇款，由王将资金投入到华中公司。张福芝、彭卫红于2014年10月30日从彭卫红账户向王晓红账户汇入110万元。王晓红于次日将其中100万元汇入华中公司，另10万元留作他用。王晓红指示华中公司会计龙良才开出收款凭证，主要内容为：今收到张福之（芝）交来现金款项壹佰壹拾万元整，年利息按15%计算，王晓红推荐，经手龙良才，2014年10月31日。随后，王晓红将该“收款凭证”交给了张福芝（王晓红将其他亲属的资金投入华中公司后，亦向各亲属提交了同样的收款凭证）。同样，王晓红收到华中公司的退款后，依约分期分批向投资人支付利息，其本金或退还或继续投入到企业理财。其中2014年8月15日，王晓红将在此前收到的华中公司退款，张福芝、彭卫红、余纯利等人的新增投入款等共计940万元投入到了劳劲松公司。上述2014年10月31日由王晓红汇入华中公司的100万元，因华中公司当时已不再需要集资款使用，便于2014年11月6日将100万元退至王晓红账户。王晓红于当日向彭卫红账户汇入40.6667万元（本金40万元，利息6667元），向余纯利账户汇入61万元（本金60万元，利息1万元），并于2014年11月18日与张福芝、彭卫红、余纯利就该笔款项的处理作了商定，王晓红与彭卫红重新签订借款协议，张福芝代余纯利与王晓红签订新的借款协议等。2014年5月至8月，王晓红将收取的理财资金投入到劳劲松公司，于2014年7月至9月收到劳劲松公司退还的部分本息，余款近1000万元至今没有收回。2014年12月，劳劲松公司因经营不善，无力偿还到期债务，王晓红遂将上述资金已转投到劳劲松公司，不能按期归还的情况告知了张福芝等相关亲友。张福芝、彭卫红与王晓红就此曾于2014年12月30日达成“补充协议”，主要内容是：乙方王晓红与甲方张福芝、彭卫红双方至2014年12月30日前签订的所有借款协议、借据、收据中约定的还款时间全部推迟到2015年9月30日；如劳劲松公司如期归还本息，则乙方按借款协议约定的利息标准还本付息；若2015年9月30日前劳劲松公司仍未归还，则乙方以其所有的两处房产抵押给甲方等。后双方又于2015年1月一致协商作废。原审法院受理该案后，华中公司向长沙县公安局星沙派出所报案，称其财务总监王晓红通过包括诉讼方式在内的多种方法骗取公司财物，涉嫌诈骗罪。该所已进行相关调查工作，暂未立案，仍在进一步调查中。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张福芝与王晓红是否存在委托理财关系，该案110万元是否系张福芝委托王晓红理财。华中公司与王晓红均认为张福芝与王晓红系委托理财关系，且与该案证人彭卫红一起为一个整体与王晓红存在委托理财关系，该案所涉110万元亦系张福芝、证人彭卫红共同委托王晓红理财。张福芝对此不予认可，证人彭卫红在庭审作证中承认与王晓红存在委托理财关系，但不是与张福芝一起，但认可张福芝有款项通过彭卫红账户转给王晓红理财，其中王晓红投资到劳劲松处未收回的款项中有张福芝的钱，具体金额拒绝回答。原审法院认为，张福芝与王晓红系委托理财关系，并在长期的经济往来中形成交易习惯。张福芝、证人彭卫红与王晓红商定，张、彭将自有资金交付给王晓红，由王晓红投入到企业赚取利息。张、彭根据其与王的约定向王收取本息，相关企业根据其与王晓红的约定向王支付本息。王晓红收到资金后，对资金的运作支配，有较大的自主权。张福芝、彭卫红包括其他亲友凡涉及王晓红联系的企业，从未有过与企业发生直接资金往来的情形，而每一笔支出、收入款均通过王晓红。上述资金运作的过程，结合彭卫红证言、余纯利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王晓红陈述以及王晓红与张、彭等人的借款协议、补充协议等证据来综合判断，可以认定张福芝与王晓红的上述经济往来系委托王晓红理财的委托代理关系。张福芝是委托人（被代理人）、王晓红是受托人（代理人），张福芝将资金交给王晓红，委托王晓红投入到相关企业赚取利息增值。该案110万元亦系张福芝委托王晓红投资理财，投放到华中公司作为以赚取利息。2、华中公司于2014年11月6日向王晓红账户转入了100万元，王晓红于2014年11月6日向彭卫红账户转入的40.6667万元，向余纯利账户转入的61万元，是否视为偿还张福芝本案所争议款项。王晓红、华中公司认为是偿还张福芝在华中公司的款项，张福芝不予认可，认为是王晓红与彭卫红和余纯利有其他的借贷行为，在张福芝没有出具书面授权，且彭卫红、余纯利均证明不是代收张福芝的涉案款项的情况下，不能视为华中公司还张福芝的款项。原审法院分别来分析：①、2014年11月6日从王晓红账户付至彭卫红账户的40.6667万元：王晓红陈述是付2014年10月30日张福芝的110万元中的本金40万元，及其中本金100万元的利息6667元，因时间不长，华中公司没有付息，其自己贴息给张福芝，从2014年10月30日至2014年11月6日，计8天，因只转账给华中公司100万元，故只按本金100万元，按月息2.5%计算，为6667元（100万×2.5÷30天×8天），剩余70万元，于2014年11月18日与彭卫红签订了借款协议，并提交银行流水、借款协议等予以证实。张福芝陈述是偿付彭卫红于2014年8月14日交给王晓红理财的那110万中的本金40万，及其从2014年10月17日至2014年11月6日，计20天的利息，按月息2.5%，计算为6667元（40万×2.5÷30天×20天），证人彭卫红亦认可张福芝该种说法。华中公司不认可该说法，认为2014年8月14日彭卫红交给王晓红理财的110万元，王晓红已在第二天连同该110万元在内合计940万元投入到劳劲松的公司理财，劳劲松之后一直没有再还钱，不可能是偿还这笔款，只能是还张福芝2014年10月31日的款项。但张福芝对华中公司这种说法并不认可，认为王晓红提交的银行流水中2014年9月11日林晖打入了王晓红账户的50万元，林晖系劳劲松妻子，劳劲松之后还是还过钱，认为华中公司该种说法不成立。原审法院认为，张福芝的110万元从彭卫红的账户转至王晓红账户，然后由王晓红账户转至华中公司账户。还钱时，华中公司从其账户转至王晓红账户，因根据前述认定张福芝与王晓红系委托理财关系，华中公司将100万元打到王晓红账户时，华中公司已全部履行了其还款义务。至于张福芝陈述是王晓红还彭卫红2014年8月14日交给王晓红理财的110万元本金中的40万元，还是王晓红陈述所还本案所涉的张福芝110万元中的40万元，是王晓红与张福芝、证人彭卫红之间的账务问题，况且双方都陈述各自的理由，都有这种可能。但王晓红更应提交确凿的证据来证明其陈述合乎情理，从公安机关对王晓红的询问笔录来分析，王晓红陈述是张福芝在劳劲松处有110万元，彭卫红在劳劲松处有270万元，彭卫红原本在2014年10月27日前是有310万元未还，王晓红在2015年4月陈述彭卫红只有270万元，故该40万元是还彭卫红款项的可能性大，且按证人彭卫红提交的银行流水及所作的付息说明来看，张福芝的陈述可信度更高。当然，根据张福芝、彭卫红与王晓红的交易习惯，张、彭的款项都是通过彭的账户汇入王晓红账户，而王晓红退款也是汇入彭卫红账户，至于每笔款项中张、彭各占多少金额，系张、彭两人内部结算的问题，张、彭亦当庭认可汇给王晓红的资金中有二人各自的份额。因此，王晓红此次退款到彭卫红账户并与彭卫红重新签订借款协议，并不能表明一定是归还彭卫红个人某笔款项，而绝对排除系归还张福芝的款项。但为有利于张福芝、彭卫红与王晓红有更明确的结算，故原审法院认定，该40.6667万元是王晓红还彭卫红2014年8月14日交给王晓红理财的110万中的本金40万元及其利息。②、2014年11月6日从王晓红账户转到余纯利账户的61万元：同样，按前述认定的张福芝与王晓红系委托理财关系，华中公司将100万元打到王晓红账户时，华中公司已全部履行了其还款义务。至于王晓红陈述是还余纯利2014年8月14日交给王晓红理财的170万元本金中的60万元，换作张福芝投到劳劲松处60万元，是王晓红与张福芝、余纯利之间的事。其中1万元为还余纯利利息，各方均无异议。王晓红、华中公司陈述是按张福芝指示，将60万元还余纯利，将余纯利2014年8月14日投入劳劲松公司的理财款170万元减少为110万元，换作张福芝投进劳劲松处60万元，加上未还给张福芝的10万元，合计70万元于2014年11月18日与彭卫红签订了一份70万元的借款协议。王晓红提交2014年11月20日与余纯利签订的借款协议予以证明，其中是张福芝代余纯利签名。张福芝对此不予认可，王晓红也未提交余纯利的证词来予以印证。原审法院认为，从公安机关找余纯利的谈话笔录来看，余纯利陈述了王晓红于2014年11月6日偿还了其本金60万元属实，但没有认可王晓红替换张福芝投入劳劲松处60万元该种说法。再者，按王晓红所述，在2014年11月18日当天王晓红和张福芝见面，张福芝代余纯利签名，170万元投资款减少为110万元，那么在当天王晓红又和彭卫红签订了70万元的协议，既然当天和张福芝见了面，该70万元的协议按一般来理解，王晓红就应该和张福芝签订，并在协议上写明华中款已付清，而不是由彭卫红来签订，对此，王晓红向原审法院所作的相关解释也难以让人信服。因此，原审法院认为王晓红未提交确凿证据证实该60万元系偿还张福芝本案所涉投资款，应视为直接偿还余纯利的投资款。综上所述，王晓红辩称的40万元本金及其利息，60万本金的还款情况原审法院不予认可，本案所涉张福芝的投资款在华中公司返还给王晓红后，王晓红未偿还张福芝，其所欠张福芝本金金额为110万元。在该案中，原审法院已认定张福芝有110万元本金王晓红未予偿还，故在劳劲松处未追回的资金中，王晓红所欠彭卫红本金部分为27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张福芝持华中公司出具的收款凭证向华中公司索款，鉴于张福芝等与王晓红的上述委托理财关系，该“收款凭证”不过是一种表象，它只能表示王晓红接受张福芝的委托收取其资金后已将资金投入到了华中公司理财。在此情况下，就华中公司而言，依惯例将“集资款”退还到与其一直发生直接资金往来的内部集资员工王晓红账户，便在情理之中。同时，作为王晓红与张福芝的关系而言，该款已汇到了张福芝委托理财的受托人（代理人）王晓红账户，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张福芝称其没有委托王晓红收款，原审法院认为基于上述委托理财关系，代理人（王晓红）所为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法律效果归属于被代理人（张福芝），故张福芝所称没有委托王晓红收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此应认定华中公司已尽到了还款义务，不应再由华中公司退款给张福芝。至于张福芝是否已实际收到该款，张福芝可依惯例并根据其与王晓红的相关约定等向王晓红索款，已与华中公司无涉。张福芝还称其没有授权王晓红将投入华中公司的资金转投到劳劲松公司，原审法院认为这属于王晓红涉嫌越权代理的问题，造成损失，张福芝可向王晓红索赔。另，如若张福芝是将资金从其本人账户（或彭卫红账户），或像收款凭证上记载的那样以现金方式直接付给华中公司，由华中公司出具收款凭据，与华中公司建立了直接的真正意义上的借贷关系，那么即使凭证上注明“王晓红推荐”，而在张福芝没有明确授权的情况下，华中公司将款项退给王晓红，当张福芝没有收到该款时，则有理由向华中公司索款，至少华中公司也应基于其工作人员失误而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但该案事实如前所述恰恰不是如此。再者，张福芝、彭卫红与王晓红双方曾于2014年12月30日达成“补充协议”，虽在之后经协商废除，但从该协议的内容也可看出上诉人张福芝明知投入华中公司的资金已全部退出并与彭卫红和王晓红商议就所有委托王晓红理财的未还款项作了处理。综上，华中公司在该案中不应承担该案所涉110万元及其利息的偿还责任，该偿还责任应由王晓红承担，但张福芝明确表示在该案中只要求华中公司来承担偿还责任，故原审法院在该案中不宜判决王晓红承担责任，张福芝可另行解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福芝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500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009元，由张福芝负担。上诉人张福芝上诉称：一、本案件是一起事实简单，证据确凿的普通民间借贷案件，上诉人将钱借给了华中公司，华中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与华中公司建立了直接的借贷关系，虽然华中公司凭证上注明了“王晓红推荐”，而上诉人没有任何明确授权给王晓红可以代领或者处置该笔借款，本案并不是委托理财。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张福芝与王晓红之间形成委托理财关系，并在长期的经济往来中形成交易习惯，该认定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二、华中公司与王晓红之间有多笔资金往来，没有证据证明华中公司2014年11月6日向王晓红账户汇款100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原审判决书中认定华中公司依照惯例将集资款退还到一直发生直接资金往来的内部集资员工王晓红账户，华中公司已尽到了还款义务，该认定缺乏事实与证据支持。三、原审判决书将原本清晰简明的借款纠纷，牵入与本案无关的诸多法律关系，大量引用王晓红与彭卫红以及案外人余纯利、劳劲松的经济往来来达到委托理财，华中公司已尽到了还款义务的认定，是混淆事实、无视基础法律关系的恶意牵连。四、原审法院证据采信断章取义，解除财产保全违反正当程序。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证据采信、解除财产保全等违反正当程序。请求贵院予以重新审理，公正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华中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应当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王晓红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福芝与彭卫红作为整体和王晓红形成了委托理财关系，以及华中公司尽到了还款义务是准确的，一审判决的结果是公平公正的，张福芝上诉所称事实和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希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张福芝与原审被告王晓红系亲属关系。彭卫红与张福芝系同事关系。2013年8月至2014年间，张福芝、彭卫红曾多次将自有资金通过王晓红投入到有关企业以赚取利息增值。其运作方式是：张福芝、彭卫红将资金汇给王晓红账户，再由王晓红将资金投入到企业。企业根据其与王晓红的约定还款汇入王晓红账户，王晓红再根据其与张、彭的约定结算本息并汇入彭卫红账户。王晓红与其他亲友的理财也基本采取上述同样模式进行。2014年4月，王晓红的亲属从王晓红处获悉王所在的华中公司（本案被上诉人）向内部员工集资的消息，遂与王晓红商议并陆续向王晓红汇款，由王将资金投入到华中公司。张福芝、彭卫红于2014年10月30日从彭卫红账户向王晓红账户汇入110万元。王晓红于次日将其中100万元汇入华中公司。华中公司会计龙良才出具收款凭证，内容为：“今收到张福之（芝）交来现金款项壹佰壹拾万元整，年利息按15%计算，王晓红推荐，经手龙良才，2014年10月31日。”华中公司亦向王晓红其他投入华中公司资金的亲属提交了同样的收款凭证。华中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因不再需要集资款，遂于2014年11月6日将100万元退至王晓红账户。王晓红于当日向彭卫红账户汇入40.6667万元，向余纯利账户汇入61万元。后因张福芝未收到华中公司偿还的借款，以华中公司为被告，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受理后，依华中公司的申请，将王晓红追加为本案原审被告。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张福芝与王晓红是否形成委托理财合同关系，本案110万元是否系张福芝委托王晓红理财。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法院确认的彭卫红证言、余纯利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王晓红陈述等证据均能证明张福芝、彭卫红将自有资金交付给王晓红，由王晓红投入到企业赚取利息，企业根据其与王晓红的约定向王支付本息，王晓红再根据其与张、彭的约定结算本息并汇入彭卫红账户的事实。王晓红与企业之间的相关资金往来凭证以及王晓红与张福芝、彭卫红等人的借款协议、补充协议等证据亦能佐证上述事实。而张福芝虽然否认其与王晓红形成委托理财合同关系，但未提交其与企业之间资金往来凭证等确切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认定张福芝与王晓红形成委托理财合同关系，本案110万元系张福芝委托王晓红投资理财，投放到华中公司。二、华中公司是否已经偿还本案借款。华中公司辩称收到王晓红2014年10月31日汇入的100万元后，因不再需要集资，已于2014年11月6日向王晓红账户转入了100万元，其向借款账户还款，本案借款已偿还完毕。王晓红对此予以认可。而张福芝认为其是与华中公司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华中公司应向其还款；且华中公司与王晓红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华中公司2014年11月6日向王晓红账户转入的100万元与本案无关，不认可华中公司已偿还本案借款。本院认为，1、依前所述，张福芝与王晓红形成委托理财合同关系，华中公司在张福芝没有明确指示付款的情况下，向与其发生直接资金往来的王晓红账户还款并无不当。2、在债权人与债务人存在多笔资金往来，无法具体区分债务人究竟是偿还哪笔借款的情况下，应以债务人的意思表示为准。故本案中华中公司于2014年11月6日向王晓红账户转入的100万元，应认定为偿还王晓红于2014年10月31日汇入的100万元借款。本案借款华中公司已经偿还完毕。三、原审法院解除财产保全违反程序的问题。原审法院在裁定解除财产保全后，张福芝应在收到裁定后的合理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出。该问题不属于本案二审实体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综上，张福芝与王晓红形成委托理财合同关系，王晓红受张福芝的委托将资金投入到华中公司理财，华中公司已将借款退还到与其一直发生直接资金往来的受托人王晓红账户，华中公司已尽到了还款义务，不应承担本案110万元及其利息的偿还责任。至于张福芝与王晓红之间的纠纷，因张福芝在本案中未向王晓红提出诉讼及上诉主张，本院不予审理，张福芝可另行主张权利。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张福芝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5009元，由上诉人张福芝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朝晖审判员  符建华审判员  张芳芳二〇一六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张依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