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深福法行初字第1027号原告方泽派，男，汉族，1986年10月2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揭东县，被告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7010号工商物价大厦，组织机构代码398538336。法定代表人陈彪，该委主任。委托代理人李苇，系该委光明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蒋雷，系该委光明局工作人员。第三人深圳市江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长圳恒泰裕高新科技工业园5栋二楼，组织机构代码564222194。法定代表人黄贤文。原告方泽派不服被告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行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24日受理后，于2015年8月20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泽派，被告委托代理人李苇、蒋雷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于2015年3月12日作出深市监罚字[2015]光5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深圳市江凌科技有限公司为提高果蔬蒸脸器的销量，于2014年12月16曰起，在其天猫网经营的网店对所销售的该产品标示原价799元/台、促销价218元/台。经查，该产品实际销售价格为2018元/台，累计销售59台，无以799/台进行销售的记录。被举报人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属于《禁止价格欺诈行为的规定》第七条第（一）项“虚构原价”价格欺诈行为，根据《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第七条的规定，对该司作出如下处罚：一、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6667元；二、罚款人民币6667元。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均为复印件）：1、行政处罚决定书（深市罚字（2015）光51号）；2、立案审批表；3、现场笔录；4、涉案产品网页截图；5、调查笔录；6、被举报人营业执照；7、行政处理结果告知书（01121号）；8、深圳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深府复决[2013]21号）；9、价格法（节选）；10、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节选）；11、禁止价格欺诈行为的规定；12、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禁止价格欺诈行为的规定》有关条款解释意见的通知；13、市市场监管局关于印发深圳市市场监管局价格欺诈案件违法所得认定指导意见的通知。原告诉称，原告2015年1月11日向被告网站举报平台举报投诉深圳市江凌科技有限公司在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网）开设的江凌电器专营店销售的“多功能果蔬蒸脸器”宣传“特价疯狂仅限今天原价：799圣诞疯狂价￥218”、“促最后一天”。订单号：9××8、订单号：9××8。经查该产品在2014年12月12日销售199元，因此原价799元不存在。被举报人该产品天天宣传“特价疯狂仅限今天原价：799圣诞疯狂价￥218”、“促最后一天”属于明显的价格欺诈。依据《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禁止价格欺诈行为的规定〉有关条款解释意见的通知》（发改价检〔2006〕623号）四、《规定》第七条第(一）项所称的“原价”是指经营者在本次降价前七日内在本交易场所成交的有交易票据的最低交易价格；如前七日内没有交易价格，以本次降价前最后一次交易价格作为原价。被举报人其上述标价行为涉嫌违反《价格法》第十四条、《禁止价格欺诈行为的规定》第六条第（三）项、第七条第（一）项等相关规定。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3月16日做出《行政处理结果告知书》称“一、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6667元：二、罚款人民币6667元。”原告对被告做出对被举报人价格欺诈行为的行政处罚不服。原告认为本案中被告做出对被举报人价格欺诈行为按违法所得处罚违法。本案中不能想当然的认为被举报人价格欺诈行为存在着如利润等违法所得，就以普通人认识代替专业认识。假如被告对本案的处罚正确，则全国各物价部门对其他沃尔玛及天猫网同类的价格违法行为按无法计算违法所得而分别处罚5至50万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依据《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第十八条“本规定中以违法所得计算罚款数额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时，按照没有违法所得的规定处罚”。过罚相当是行政处罚的基本原则。根据《行政处罚法》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中被举报人应处以较重的行政处罚。否则会导致有违法所得可能仅罚款数百元甚至数十元，而没有违法所得反而罚款5万以上。因此，当价格违法行为按其违法所得倍数计得罚款与违法所得数额之和小于没有违法所得情形的罚款下限5万元时，应属于《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实施办法》第九条第（五）项所规定的“应当按没有违法所得论处的其他情形”。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禁止价格欺诈行为的规定》、《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实施办法》等相关规定。请求法院依法裁判，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撤销被告对编号201501110020作出的《行政处理结果告知书》举报事项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并判令被告限期重新依法作出处理决定并答复原告。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均为复印件）：1、信息件及补充证据；2、行政处理结果告知书；3、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两份；4、浙江省物价局价格局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5、广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行政处罚决定书；6、（2015）深中法行终字第456号行政判决书。被告辩称，一、被告对原告的举报已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并按程序及时给予答复。原告于2015年1月11日，通过咨询举报平台举报被举报人深圳市江凌科技有限公司在其网店所售“多功能果蔬蒸脸器”上标注的原价“799元”并不存在，涉嫌虚构原价进行价格欺诈，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十四条、《禁止价格欺诈行为的规定》第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要求予以查处并给与奖励和赔偿。被告于2015年1月15日对本案予以受理，并书面告知了原告，并于同日组织执法人员对被举报人的经营场所进行了现场检查，现场发现被举报人在天猫网销售的“果蔬蒸脸器”标注原价为799元，标注促销价为218元，执法人员对该产品的销售记录、宣传情况进行了网页截图，并拍照取证，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经局领导批准，于同日决定立案调查。立案后，经调查，确认了被举报人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并查明以下事实：1、被举报人为提高该款产品销量，从2014年12月16曰起开展圣诞促销活动，并把产品原价标为799元，促销价218元，但从未以799元的价格销售过；2、截至2015年1月19日，被举报人该款产品通过上述方式累计销售59台，销售价格始终为218元台；3、被举报人销售的该款产品是其以105元台的价格向深圳市纽唯盛机电有限公司采购，被告依据《深圳市市场监管局价格欺诈案件违法所得认定指导意见》第四点，认定被举报人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6667元。被举报人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属于《禁止价格欺诈行为的规定》第七条第（一）项“虚构原价，虚构降价原因，虚假优惠折价，谎称降价或者将要提价，诱骗他人购买的”价格欺诈行为，被告于依据《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第七条的规定，于2015年3月12日对被举报人作出如下处罚：一、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6667元；二、罚款人民币6667元。并于2015年3月16日制作了《行政处理结果告知书》（深市监处告字〔2015〕光01121号），将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事实和理由及时告知了原告，依法履行了自身法定职责。二、被告作出的处罚的决定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并无不妥。被举报人价格欺诈行为的违法所得，根据深圳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深府复决〔2013〕21号）中的观点“不应以消费者是否因受到经营者的价格欺诈手段与其达成交易作为是否能确定违法所得的标准……而是以经营者客观上是否实施了该行为作为事实依据”，被告根据上述观点，于2013年3月27日制定了《深圳市市场监管局价格欺诈案件违法所得认定指导意见》（深市监法〔2013〕7号），确定了价格欺诈违法行为的违法所得认定方法，在办案中，被告参照深圳市政府的上述观点和该《意见》的规定认定了本案违法所得为6667元，给予被举报人没收违法所得，并处违法所得1倍的罚款的行政处罚，并无不妥。原告要求依据《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第七条中没有违法所得的情形，给予被举报人5万到50万罚款的观点，不能成立。三、原告提出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第七条的规定，对价格欺诈违法行为的当事人，应当处以违法所得5倍以下的罚款，只有案件当事人没有违法所得时，才能适用5万以上，50万以下的罚款。而该《规定》第十八条规定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时，按照没有违法所得的规定处罚”，则是一个兜底条款，究其立法原意一是督促案件当事人积极配合行政机关调查取证，二是对拒不配合调查的案件当事人，行政机关可以依据上述规定给予其一个惩罚性的处罚。本案中，被举报人积极配合调查，其违法行为的违法所得清晰明确，与上述情况明显不符。而原告在诉状中提出的“当价格违法行为按其违法所得倍数计得罚款与违法所得数额之和小于没有违法所得情形的罚款下限5万元时，应属于《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实施办法》第九条第（五）项所规定的，应当按没有违法所得论处的其他情形”的观点，显然是对相关法律法规的误读，并无事实或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被告作出政处罚的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于2015年9月16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庭审时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原告、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取得程序和收集方法合法，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本院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及庭审笔录，可以确认以下事实：2015年1月11日，原告通过咨询举报平台举报深圳市江凌科技有限公司在其网店所售“多功能果蔬蒸脸器”上标注的原价“799元”并不存在，涉嫌虚构原价进行价格欺诈，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十四条、《禁止价格欺诈行为的规定》第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要求予以查处并给与奖励和赔偿。上述举报信息件编号为201501110020。收到上述举报后，2015年1月15日，被告经初步调查决定立案调查。经调查，被告于2015年3月12日作出深市监罚字[2015]光5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深圳市江凌科技有限公司为提高果蔬蒸脸器的销量，于2014年12月16曰起，在其天猫网经营的网店对所销售的该产品标示原价799元/台、促销价218元/台。经查，该产品实际销售价格为2018元/台，累计销售59台，无以799/台进行销售的记录。被举报人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属于《禁止价格欺诈行为的规定》第七条第（一）项“虚构原价”价格欺诈行为，根据《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第七条的规定，对该司作出如下处罚：一、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6667元；二、罚款人民币6667元。2015年3月16日，被告作出《行政处理结果告知书》（深市监处告字〔2015〕光01121号），将处理结果告知原告。原告对此不服，遂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第三人存在价格欺诈违法行为，各方当事人对此亦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该价格欺诈行为违法所得的认定，亦即被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十四条第（四）项及《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第七条的规定，对第三人处以没收违法所得，并处违法所得一倍罚款是否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十四条第（四）项及《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第七条的规定，经营者利用虚假的或者使人误解的价格手段，诱骗消费者或者其他经营者与其进行交易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并处违法所得5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的，处5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业整顿，或者由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吊销营业执照。本案中，被告依据《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价格欺诈案件违法所得认定指导意见》第四点，计算得出第三人因价格欺诈行为获取违法所得6667元。然而，《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实施办法》第九条规定了经营者可以按没有违法所得论处的情形，其中第（五）项为“应当按没有违法所得论处的其他情形”。即在某些特定情形下，行政主管部门应依法按没有违法所得论处。而有关何种情形需要按没有违法所得论处，则需结合具体违法情形、法条规定及立法宗旨进行判断。过罚相当是行政处罚的基本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设定和实施行政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即，从违法情节考虑，对违法情节较重的违法行为应处以较重的行政处罚。具体到价格欺诈中，一方面，参照《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禁止价格欺诈行为的规定〉有关条款解释意见的通知》，经营者一经采用虚假的或者使人误解的价格手段即构成价格欺诈，而并不以形成交易结果有违法所得为构成要件；另一方面，价格欺诈行为交易成功获得非法利益的情形显然比仅仅实施了价格欺诈行为而没有获取非法利益的情形违法情节较重，应处以较重的行政处罚。否则会导致有违法所得可能仅罚款数百元甚至数十元，而没有违法所得反而罚款5万元以上，这有悖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过罚相当的基本原则，也不利于实现《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等价格法律法规规范价格行为、维护市场秩序的立法目的。因此，在查处价格违法行为时，一般而言，在没有依法减轻、免除处罚等特殊情形时，仅以违法所得这一情节单独而论，对有违法所得的价格违法行为之处罚应重于对没有违法所得的价格违法行为之处罚。即，当价格违法行为按其违法所得倍数计得罚款与违法所得数额之和小于没有违法所得情形的罚款下限5万元时，应属于《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实施办法》第九条第（五）项所规定的“其他应当按没有违法所得论处的情形”。本案中，被告经调查确认第三人因价格欺诈行为获取违法所得6667元，对此各方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第三人价格欺诈行为的违法所得为6667元，被告处以的罚款仅为6667元，两者之和小于5万元，此时应依《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实施办法》第九第（五）项规定按没有违法所得论处。因此，被告作出的深市监罚字[2015]光5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第三人处以没收违法所得6667元并处罚款6667元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综上所述，原告诉请判决撤销被告2015年3月12日以深市监罚字[2015]光5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并判令被告限期依法重新做出处理决定并向其答复，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15年3月12日作出的深市监罚字[2015]光5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二、被告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就原告方泽派对第三人深圳市江凌科技有限公司的举报事项重新做出处理决定并答复原告方泽派。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负担（原告已预交）。各方当事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7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金额与本判决确定的一审案件受理费金额相同）。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黄红华人民陪审员  欧献根人民陪审员  杨江河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周煜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