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3民再9号 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宋丰水，男，194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张经华，女，1961年5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薛辉，女，198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青岛市四方区。 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薛博，男，198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会，山东大地人（桓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丰水与被上诉人张经华、薛辉、薛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日作出（2014）桓民初字第218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宋丰水不服该判决申请再审，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2020）鲁0321民申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于2020年10月23日作出（2020）鲁0321民再6号民事判决。宋丰水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丰水，被上诉人薛博及被上诉人张经华、薛辉、薛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丰水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再审判决，依法驳回三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宋丰水认可向薛平先借款15万元，但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已归还了借款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还款明细表中出借人“薛平先”的签字系本人书写。2、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案外人“任青霞”、“荆得安”书写的借条载明的“已还壹拾万元正2011.11.25”、上诉人女儿宋倩的活期账户明细表2012.1.31现金支取19953.50元，能够证明上诉人归还案涉借款及利息的资金来源。3、还款明细中“12.2.203万，12.2.226万”，系上诉人与出借人薛平先案涉四笔借款中2011.8.20日的借款、2011.11.22日的借款，还款时间为20日、22日，故双方为区分四笔还款，在还款明细表中注明还款12.2.20，12.2.22，但实际还款时间均为还款明细表的落款时间2012.2.17。 被上诉人张经华、薛辉、薛博辩称，上诉人称2011年11月25日即从他人处取得10万元还款来源，而直到2012年2月才还款，时间长达近三个月，该事实明显不符合债务人取得款项后立即偿还债权人的日常逻辑。上诉人主张款项已经还清的所谓收到条，形式上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上诉人在原审中对于书写的日常篇幅明显属于多支笔记录形成，以及表述方面前后矛盾，上诉人所称的收到条并非结清债务的凭证。上诉人的陈述以及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存在明显的瑕疵，完全不能证实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已经消灭。应当维持再审判决。 薛平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宋丰水偿还原告薛平先借款15万元，支付利息16200元。2014年12月15日，薛平先病逝。2015年2月4日，薛平先妻子张经华、儿子薛博、女儿薛辉作为继承人申请以原告的身份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薛平先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桓台县起凤镇起凤北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张经华、薛博的户口本复印件及身份证复印件，桓台县公安局证明及薛辉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薛平先于2014年12月15日去世，张经华系薛平先之妻，薛辉、薛博系薛平先子女，除三原告外薛平先无其他继承人。证据二、2011年5月17日借条一份，载明“今借薛平先现金叁万伍仟肆佰元整35400.00元借期2011.5.17-2011.11.17计6个月宋丰水延至2011.11.17-2012.5.17宋丰水2011.11.17”。该笔借款原告陈述实际交付30000元，借条中包含利息5400元。证据三、2011年8月20日借条一份，载明“今借薛平先现金叁万伍仟肆佰元正（35400.00元）使用期六个月，第三个月归还贰仟柒佰元（2700.00元）第六个月还叁万贰仟柒佰元（32700.00元）若使用期延长或发生变化，双方自行约定借款人：宋丰水2011.8.20续约同上，其他同上宋丰水2011.11.202012.2.20”，该笔借款原告陈述实际交付30000元，借条中包含利息5400元。证据四、2011年11月17日借条及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各一份，借条载明“今借薛平先现金叁万元正（利息3分/月）借期6个月，三个月一付息计2700.00元时间2011.11.17-2月17号付-2012.5.17借款人：宋丰水2011.11.17”。证据五、2011年11月22日借条及中国农业银行流水各一份，借条载明“今借薛平先现金陆万元正3分/月息计每月利息壹仟捌佰元正，两月一付息计叁仟陆佰元正借期半年（2011.11.22-2012.5.22）借款人宋丰水2011.11.22”。原告所诉利息16200元，系前三次借款约定利息5400元、5400元、5400元之和。薛平先生前已起诉，审理过程中去世，三原告作为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申请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原审认为：薛平先去世后，原告张经华作为薛平先配偶，原告薛辉、薛博作为薛平先子女，均系薛平先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申请参加诉讼并向被告宋丰水主张权利主体适格。被告宋丰水多次向薛平先借款，有原告提供的借条为凭，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薛平先与宋丰水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借款金额应以薛平先实际交付数额15万元计算，对原告诉求被告宋丰水偿还15万元欠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原告所诉利息16200元中，本院支持11140元，其余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被告宋丰水偿还原告张经华、薛辉、薛博欠款1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宋丰水支付原告张经华、薛辉、薛博利息1114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张经华、薛辉、薛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24元，由原告张经华、薛辉、薛博承担110元，被告宋丰水承担3514元；诉讼保全费1320元，由被告宋丰水承担。 一审法院再审对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1年5月17日的借条载明：“今借：薛平先现金叁万伍仟肆百元整35400.00元借期2011.5.17-2011.11.17计6个月宋丰水2011.5.17延至2011.11.17-2012.5.17宋丰水2011.11.17”。原审庭审中，被申请人陈述该笔借款宋丰水承诺到期支付利息5400元，实际交付30000元，另外5400元为利息。本案庭审中，再审申请人称“实际借款金额为30000元，5400元为2011年5月17日至2011年11月17日期间的利息，这5400元已经支付了，现金支付，实际付款人是荆得安。”2011年8月20日的借条载明：“今借薛平先现金叁万伍仟肆佰元正（35400.00元）使用期六个月，第三个月归还贰仟柒佰元（2700.00元）第六个月还叁万贰仟柒佰元（32700.00元）若使用期延长或发生变化，双方自行约定借款人：宋丰水2011.8.20续约同上，其他同上宋丰水2011.11.202012.2.20号”。原审庭审中，被申请人陈述该笔借款宋丰水承诺到期支付利息5400元，实际交付30000元，另外5400元为利息。本案庭审中，再审申请人称“5400元也是利息，已经支付，实际付款人也是荆得安。借款金额也是30000元。”2011年11月17日的借条载明：“今借：薛平先现金叁万元正（利息3分/月）借期6个月，三个月一付息计2700.00元时间2011.11.17→2月17号付-2012.5.17借款人：宋丰水2011.11.17”。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显示，薛平先6227002169969666449账号于2011年11月17日向宋丰水2164099980130423871账号转账30000.00元。2011年11月22日的借条载明：“今借薛平先现金陆万元正3分/月息计每月利息壹仟捌佰元正，两月一付息计叁仟陆佰元正借期半年（2011.11.22-2012.5.22）借款人宋丰水2011.11.22”。中国农业银行流水显示，2011年11月22日交易代码为3978的交易转支60000.00元。2011年11月25日的借条载明：“今借薛平先现金贰万元正（20000.00元）借期5天，到期还本息计贰万贰仟伍佰元正（2011.11.25-2011.12.1）借款人：宋丰水2011.11.25”。2012年11月12日的收到条载明：“今收到宋丰水还款贰万元整薛平先2012.11.12号”。庭审中被申请人对该收到条真实性予以认可。借款人为任青霞、荆得安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宋丰水现金贰拾万元正（￥200000）用期2个月利息2分到期本利归还2011.9.25号”，同时，该借条右上角有如下内容“已还壹拾万元正2011.11.25号任青霞”。客户账号3706371534992780140330956980的中国建设银行活期账户明细显示，交易卡号62×××54于2012年1月31日现金支取19953.50元。空白新城镇中心卫生院处方笺背面载有如下内容“12.2.173万12.2.173万12.2.203万12.2.226万共计159000.00元正已清本、利息均已清原据即行废止。宋丰水（代）2.17薛平先2012.2.17”。庭审中宋丰水陈述该还款明细为其书写内容，薛平先签字。庭审中宋丰水还陈述，“薛平先借给我15万，共四笔，最后一笔借款（2011年11月22日），该笔借款产生的第二日薛平先就跟我要钱，说有急用。因为这个钱的实际使用人是任青霞，任青霞给我打的欠条。我就跟任青霞要钱。2011年11月25日早上任青霞就把10万给了我，让我还给薛平先。2012年2月17日，薛平先去我家找我，我就把现金10万给了薛平先。”“（还款）时间是2012年2月17日，地点是在我家云涛小区91-1-202，金额为15万，钱的来源是我的债务人任青霞夫妻在2011年11月25日还我10万，这10万元一直在我家放着，女儿给了我三万，我自己有两万。交付的形式为现金。在场人是我和我妻子周翠兰、薛平先。”“（10万元）由我的家属在家中保管，没有存到银行。在此期间我曾多次打电话、上门找薛平先，让他拿着10万，但是薛平先称要凑够15万才拿。”“实际还款时间是2012年2月17日，我当天给了薛平先15万元，明细上面的四笔写明的时间是还款时间，因为有两笔钱还款时间没有到，薛平先一直催要，我就提前归还给了薛平先。还款地点在我家，中午在我家吃的饭，喝的酒，我交付的现金。当时的在场人是我和我家属。”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显示，薛平先身份证号码为，于2014年12月15日因病死亡。薛平先生前已起诉，原审审理过程中去世，三原告作为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申请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一、涉案借款本金数额的确定。被申请人提交的借条、转账凭条、银行流水及被申请人原审庭审陈述、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还款明细等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再审申请人曾于2011年5月17日、2011年8月20日、2011年11月17日、2011年11月22日先后向薛平先借款四笔，该四笔借款薛平先实际交付3万元、3万元、3万元、6万元，合计15万元。以上四笔借款系薛平先与宋丰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交付，故借款合同成立并合法有效。 二、涉案借款偿还数额的确定。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还款证明为在空白的新城镇中心卫生院处方笺背面内容由其书写，有“薛平先”签名的还款明细。该还款明细上“薛平先”署名与收到条上的“薛平先”署名肉眼辨识笔迹一致，且收到条的真实性被申请人予以认可，故在再审申请人、被申请人均未申请笔迹鉴定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还款明细上的“薛平先”系薛平先本人书写。另外，还款明细落款时间为“2012.2.17”，该时间书写笔迹与“薛平先”书写笔迹肉眼辨识用笔一致，应系薛平先本人所写。还款明细中载有“12.2.173万12.2.173万12.2.203万12.2.226万”的内容，其中“12.2.203万12.2.226万”两笔款项时间后于还款明细落款时间。对此，宋丰水陈述还款明细中四笔款项写明的时间是还款时间，因为有两笔钱还款时间没有到，薛平先一直催要，就提前归还给了薛平先。但是，根据四笔借款的借条记载，2011年5月17日的3万元借款经延期借期至2012年5月17日；2011年8月20日的3万元借款借期为六个月，且借条左下角有“续约同上，其他同上”的内容；2011年11月17日的3万元借款借期至2012年5月17日；2011年11月22日的6万元借款借期至2012年5月22日。故宋丰水对以上时间问题的解释不尽合理，本院认定该还款明细不能证明宋丰水已支付薛平先借款本金及利息159000元。虽然宋丰水提交任青霞、荆得安的借条及活期账户明细用以证明还款资金来源，但未能提交还款的直接证据，其陈述任青霞夫妻归还其10万元后，该笔钱款一直在其家放着，没有存到银行，该说法不符合日常生活习惯。而且，宋丰水陈述2011年11月22日借款6万元产生的第二日薛平先跟其要钱，说有急用，其于2011年11月25日收到任青霞归还的10万元后，曾多次打电话、上门找薛平先，让薛平先拿着10万元，但是薛平先称要凑够15万元才拿，该说法亦不符合常理。综上，根据现有证据，本院难以认定涉案四笔借款15万元宋丰水已偿还薛平先。 三、涉案借款利息数额的确定。2011年5月17日、2011年8月20日两笔借款的借条上并未载明利息数额或利息计算方式，但被申请人在原审庭审中陈述宋丰水对两笔借款均承诺到期支付利息5400元，再审申请人在本案庭审中陈述该两笔借款实际借款金额为3万元，利息为5400元，故可以认定以上两笔借款薛平先与宋丰水约定借期内利息均为5400元。2011年11月17日的借条载明借款本金3万元，利息3分/月，借期6个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本院对涉案2011年5月17日的借款、2011年8月20日的借款、2011年11月17日的借款，支持被申请人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主张利息，共计1114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原审送达程序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年版）第九十二条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原审未在案卷中记明对宋丰水下落调查的情况及送达经过，故进行公告送达不符合相关规定，对此，本院已通过本案进行再审。 五、关于原审（2014）桓民初字第2188号民事判决书中有关日期、再审申请人地址的问题。原审（2014）桓民初字第2188号案件于2014年10月30日立案，开庭传票中载明开庭日期为2015年4月29日，实际开庭时间为2015年4月29日，（2014）桓民初字第2188号民事判决书制作时间为2015年7月2日。原审庭审笔录中记载的开庭时间“2014年4月29日9时00分至9时40分”，原审（2014）桓民初字第2188号民事判决书落款时间“二〇一四年七月二日”关于年份的内容系笔误，应为“2015年4月29日9时00分至9时40分”、“二〇一五年七月二日”，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原审（2014）桓民初字第2188-1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宋丰水地址“桓台县兴桓路云涛小区91号楼1单元202号，现下落不明”，原审（2014）桓民初字第2188号民事判决书第1页“被告：宋丰水，男，1949年11月18日生，汉族，桓台县云涛小区91-1-201室”关于宋丰水地址的内容系笔误，应为“被告：宋丰水，男，1949年11月18日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桓台县兴桓路云涛小区**楼****，现下落不明”，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年版）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维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4）桓民初字第2188号民事判决。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证据和事实的分析认定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宋丰水是否已还清薛平先借款。 宋丰水在上诉状中认可向薛平先借款15万元，宋丰水以新城镇中心卫生院处方笺背面的还款明细证明其已还清欠款。 首先，宋丰水称该还款明细系宋丰水代写，这不符合日常逻辑。一般债务人还款，应当向债权人收回借条。宋丰水称薛平先在长时间内向其索要欠款，宋丰水在准备好款项后应要求薛平先在去其家时带好借条，或者薛平先自己带好借条。即使薛平先未带借条，在债务人还款后一般应由债权人书写收到条，故由宋丰水书写还款明细不合常理。 其次，还款明细中载有“12.2.173万12.2.173万12.2.203万12.2.226万”的内容，其中“12.2.203万12.2.226万”两笔款项时间后于还款明细落款时间。根据四笔借款的借条记载，2011年5月17日的3万元借款经延期借期至2012年5月17日；2011年8月20日的3万元借款借期为六个月，且借条左下角有“续约同上，其他同上”的内容；2011年11月17日的3万元借款借期至2012年5月17日；2011年11月22日的6万元借款借期至2012年5月22日。宋丰水不能对以上时间问题做出合理解释。虽然宋丰水提交任青霞、荆得安的借条及活期账户明细用以证明还款资金来源，但未能提交还款的直接证据，其陈述任青霞夫妻归还其10万元后，该笔钱款一直在其家放着，没有存到银行，该说法不符合日常生活习惯。而且，宋丰水陈述2011年11月22日借款6万元产生的第二日薛平先跟其要钱，说有急用，其于2011年11月25日收到任青霞归还的10万元后，曾多次打电话、上门找薛平先，让薛平先拿着10万元，但是薛平先称要凑够15万元才拿，该说法亦不符合常理。 综上，宋丰水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已偿还薛平先15万元借款。宋丰水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24元，由上诉人宋丰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红利 审判员  吕桂欣 审判员  胡文伟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刘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