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8民初3780号原告乾钟鞋业(海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镇瑞江路XXX号。法定代表人金承大，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韦玮，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皓，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太阳岛国际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陈逢坤，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钧，上海市沪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潘志强，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乾钟鞋业(海门)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太阳岛国际俱乐部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刘琳独任审判。本案于2016年6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吴皓，被告委托代理人张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乾钟鞋业(海门)有限公司诉称：原告系从被告原会员江苏泰渊玩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渊公司)处受让高尔夫球场会员资格。原告为取得该资格支付给泰渊公司转让费人民币(以下如无特别注明币种均为人民币)41万元，被告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发票。原、被告双方签署了会员合约书，对会员权利义务、入会费退还等内容作出了明确约定。近期，被告高尔夫球场设施因故关停，致使原告无法继续行使会员权益，故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应予解除，被告应返还入会费。因市场上高尔夫球场的入会费不断增长，被告还应赔偿原告相应的损失。为此，原告诉诸法院要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转让会员合约书；2、被告退还入会费41万元；3、被告赔偿原告20%的损失即82,000元。被告上海太阳岛国际俱乐部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被告系合法经营的外资企业，2014年底，青浦区政府根据国家行政部门的保密文件，责令被告合法退出经营，双方就补偿问题进行了协商。2015年4月，青浦区政府发出拆除决定书，理由为被告球场的排污行为违反了水污染防治法。因对政府作出拆除决定书的行政行为不服，被告已提起行政诉讼，目前该案尚在审理过程中，本案应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案应中止审理；2、目前高尔夫球场虽无法继续对外营业，但如上述行政行为被认定为违法，则球场可在短时间内恢复原状，对原告的经济损失可以行政赔偿方式弥补，故原、被告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的解除条件尚未成就，即便应予解除，因被告公司的经营期限及土地使用年限均为50年，该期限为被告所能提供服务的最高年限，入会费的价值应随已享受过的服务期限逐年减少，故应在入会费中扣除按原始会员入会之日起至被告营业期限届满之日占到被告服务年限(即50年)相应比例计算的价值。经开庭审理查明：原告现为被告会员。2009年11月10日，泰渊公司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丙方，三方签署会籍转让协议书，约定泰渊公司将其拥有的上海太阳岛国际俱乐部会员卡1张转让于原告，甲乙双方自愿协商议定价格并委托被告办理转让手续，条款如下：一、甲方要求将卡号为cc068-1-3的会员卡转让给乙方，转让合同价按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整计算，乙方愿意接受；二、甲方原为太阳系列上海太阳岛会员，入会时交付金额计美金陆万元整；三、甲方按规定向丙方缴纳本会籍转让协议书的转让价的10%的转让手续费，计人民币肆万壹仟元整；四、一旦转让完成，甲方原签署的购卡合约即告失效，甲方的权利义务将随之终止；五、乙方受转让的同时，应签署新的入会协议书，不再享有创始会员权利，只享有转让会员权利与义务。甲方原拥有的受赠送或应享有优惠活动而取得的太阳系列会员卡不属于本协议的转让范围；六、甲方原有的会员证件、会员资料均归丙方保存，概不退还。同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双方签署转让会员合约书，合约书第二条约定：本俱乐部会员名称为太阳系列(团体1张记名+1张无记名)；第三条：本次转让属第1次转让，转让手续费为人民币肆万壹仟元整；第五条：为保障甲方权益，乙方特别提出下列二项保证：(1)土地使用权：乙方保障本俱乐部土地使用权，独立拥有，绝对清楚；(2)营业许可：乙方保证俱乐部开发计划，所经营项目均按中国法令合法登记取得营业执照。第六条：甲方经确认并同意遵守乙方于2004年1月1日经修改后颁行之会员章程，并视同合约之一部分。甲方之权利与义务包含转让、继承、退会、中止、丧失、解散及会员之福利等，依据此会员规章之规定办理；第九条：本合约需缴纳年费每年人民币陆仟元/年；第十条：本合约仅限享受上海太阳岛会员权益。2009年11月2日、11月11日，原告分两次通过电汇方式向被告经办人黄希玫支付共计41万元，被告开具金额共计409,340元的会员费发票,并开具160元的会务费统一发票。另查明：2004年1月1日起生效的高尔夫俱乐部会员规章规定，申请入会者，必须依规定办理入会手续并经公司审查同意后，缴纳入会费，即成为本俱乐部会员。会员入会费，为会员入会应缴之款项，作为俱乐部之经营费用，除可归责于本公司之情况下，不予退还。会员享有使用本公司所经营国际俱乐部之一切设施等权益。规章另对会籍转让、继承、中止、丧失、年费缴纳等作了规定。又查明：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政府于2015年4月14日出具拆除决定书，责令被告于2015年5月31日前对高尔夫球场项目予以拆除，依据在于，被告的球场位于黄浦江上游饮用水水源二级保护区内，且在养护过程中存有排放污染物的行为，违反了《水污染防治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2016年3月下旬起，被告高尔夫球场全面停止营业，部分高尔夫球场设施被拆除。因对政府局具体行政行为不服，被告提起行政诉讼，该案目前正在审理过程中。以上查明的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转让会员合约书、会籍转让协议书、会员规章、付款凭证、发票、会员卡、照片，被告提供的责令拆除决定书、案件受理通知书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为证，经当庭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诉辩称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原、被告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第二，如合同解除，原告主张归还入会费并偿付经济损失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原告认为，因被告客观上已无法履行会员合约，故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应予解除；被告认为，因对政府作出拆除决定书的行政行为不服，被告已提起行政诉讼，目前该案尚在审理过程中，本案应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程序上应中止审理，实体上待案件终审后，如政府行为被认定为违反法律规定，被告可在短时间内恢复经营并继续提供服务，双方之间的合同不必解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合同可予解除。自2016年3月下旬起，被告高尔夫球场设施被拆除且已停止经营，该履行障碍能否消除，是判断涉案合同能否继续履行的前提条件。政府作出行政行为的依据在于，被告的球场位于黄浦江上游饮用水水源二级保护区内，且在养护过程中存有排放污染物的行为，违反了《水污染防治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告虽对上述行政行为的事实认定、依据及程序均有异议并提起行政诉讼，但因行政诉讼期间不停止具体行政行为执行的原则，涉案球场已被拆除并处于停业状态，故原告有理由相信因被告的行政违法行为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该履行障碍能否消除也处于不确定状态，履行状态不确定的合同，显然不利于交易安全，也不利于维护双方当事人的利益。因此，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起诉前未通知被告解除合同，双方之间服务合同应于被告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2016年4月13日)解除。针对第二项争议焦点，原告认为，入会费系会员取得会员资格的对价，现原、被告签订会员合约书解除后，原告丧失会员资格，被告应返还入会费；被告认为，公司营业期限为50年，其提供会员服务的期限最长不超过50年，入会费的价值应当随已享受过的服务期限而逐步减少，故若需退还入会费，应按已使用年限予以折算。本院认为，会员合约书中并未对原告直接退会后会员费用退还进行约定，仅就会员资格转让及相关内容进行了约定，故本案会员费用退还应适用会员章程的规定。会员章程第十条规定，会员入会费，为会员入会应缴之款项，作为俱乐部之经营费用，除可归责于本公司之情况外，不予退还。合约书约定入会费除可归责于被告之情形外，均不予退还，现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合约解除，被告具有过错，故入会费应予退还。企业营业期限到期后仍可延续，故不能按营业期限确定会员资格年限。原、被告对于会员资格的年限并无约定，且会员资格可以继承，被告也未举证证明其告知原告会员资格存在年限，故会员资格年限应可视为永久年限，应全额退还，不应按已使用年限进行折算，本院对被告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告通过转让方式取得入会资格后，继受该会员卡项下的会员权利，不应按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的转让价格退还，而应按该卡会员入会时的金额6万美元退还，按原、被告双方确认的汇率6.48计算，为388,800元，该款项应予退还。原告另要求被告赔偿损失，但原告主张的损失计算方法并无法律或合同依据，本院不予认可。在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原告的损失应为被告未及时退还入会费而产生的资金占用损失，即以388,8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4月13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本院对此予以调整。综上，原、被告签订的会员合约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原、被告均有约束力。原告缴纳相应费用成为被告会员后，被告应按约向原告提供相应的服务。现被告自2015年4月起未正常营业，自2016年3月下旬起完全停业，高尔夫球场设施拆除，被告已无法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提供服务，对此被告作为合同相对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院对原告关于解除合约书及退还入会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关于违约责任的计算方式无明确合同约定，本院按照自2016年4月13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予以酌情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乾钟鞋业(海门)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太阳岛国际俱乐部有限公司签订的会员合约书于2016年4月13日解除；二、被告上海太阳岛国际俱乐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乾钟鞋业(海门)有限公司入会费388,800元；三、被告上海太阳岛国际俱乐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乾钟鞋业(海门)有限公司逾期利息损失(以388,800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13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680元，减半收取计4,340元，由原告负担911.40元，被告负担3,428.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琳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