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41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庄良欣，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顾炜杰，江苏红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远才，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吴毅宏，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金榜，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庄良欣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17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易远才承包了位于本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的室外景观路面大理石铺设工程，工期自2013年4月17日起至2013年5月20日止。2013年4月17日，庄金榜在易远才书写的第一份确认书上签名，确认书内容为：2013年4月17日起从常州到上海XX建设工地铺装花岗岩，所有工人由“张某”带队，路工、雨工、误工、所有工人工资由庄良欣承担，还包括来回的车票钱，带队“张某”每天600元。易远才解释，因当时刚到工地，并不知道工程名称，仅根据所使用的推车上印的文字“东昌”判断为东昌建设工地，实际为XX路XX号的工程。2013年4月19日，易远才将2013年4月17日至4月19日期间购买的工具及金额列表制成清单，共计2,693元，庄金榜在该清单上签名确认。2013年4月24日，庄金榜在易远才书写的第二份确认书上签名，确认书内容为：2013年4月18日起所有工人工资（大工每天300元，小工每天160元）、所有工人来回的车费和路工均由庄良欣承担。2013年4月26日，庄金榜在易远才书写的第三份确��书上签名，确认书内容为：2013年4月26日共来5人，4个大工、1个小工，大工每天300元，小工每天160元。2013年5月2日，庄金榜在易远才制作的关于2013年4月20日购买工具支出1,489元的清单上签名。2013年7月5日，庄金榜在易远才制作的关于2013年4月17日所有工人发生路费总计3,621元的清单上签名确认。后易远才又在该清单上载明“2013年5月8号来两个大工车费共是188元，所有工人的车费7,618元”。因庄良欣和庄金榜至今未支付剩余工程款，故易远才于2015年5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庄良欣和庄金榜共同支付易远才劳务费及其他费用共计95,237元（含易远才向工人结算的工资170,830元、易远才本人的工资21,000元、工人生活费11,160元、工人路费8,065元、购置工具费4,182元，共计215,237元，减去已经支付的120,000元，尚余95,237元）；2、庄良欣和庄金榜共同赔偿易远才逾期付款损失，以95,23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为标准，自2013年5月24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原审另查明，易远才曾使用“张某”这一身份并建立户口、领取身份证，后于2013年7月5日被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公安局张家集派出所查实属重复户口而注销。易远才在承接本案所涉工程时使用“张某”这一身份。原审庭审中，易远才出具其自行制作的2013年4月和5月的考勤表，其中明确列明了自2013年4月17日起至5月20日止各大工、小工每人的具体出工情况。易远才又出具其自行制作的工资单一份，列明了各工人的工资计算方式及金额，总计170,830元。易远才称工资单是根据考勤表制作的，工资已经全部由易远才支付给了各工人，但没有签收凭证，因为部分工人不会写字，部分钱款是托人带给工人本人的，因此没有签收凭证。经核对，工资单与考勤表有出���的人员和出工情况如下：王某某（每天工资160元）考勤表出工9天，工资单计算11天；梁某某（每天工资160元）考勤表出工29天，工资单计算30天；张乙考勤表出工28天，工资单计算27天；张某丙考勤表出工18.5天，工资单计算17天；崔某甲（每天工资300元）考勤表出工12天，工资单计算18天；崔某乙（每天工资300元）考勤表出工12天，工资单计算18天。易远才另出具自行制作的工人生活费清单，载明其支出的工人饭费，共计744人次，总金额11,160元。易远才还出具2013年5月15日至5月20日的火车票五张，证明其支出的工人路费372.50元。易远才还出具收条一张，其上载明：“今收到庄良欣壹拾贰万元整。……张某。2013.5.24”。易远才解释称，这是其收到庄良欣支付的120,000元本案工程款后给庄良欣出具的收条，但由于工程结束后，应庄良欣要求，其将与本案工程有关的材料都放在��良欣那里，隔了半年后其向庄良欣索要相关材料，庄良欣就将相关材料交还给了易远才，这张收条被夹在材料中一并给了易远才，因此收条会在易远才处。庄良欣不认可该收条的真实性，并称其确实支付过易远才120,000元，但那是双方之前在常州的工程的结算款，庄良欣与本案所涉工程无任何关联。易远才称其与庄良欣在常州的工程合作始于2013年7月，在2013年4月17日之前其不认识庄良欣和庄金榜。原审庭审中，易远才申请证人黄某某、吴某某出庭作证。黄某某称，其在2013年4月跟易远才一起在本市浦东新区XX路打工，老板是一个较胖的庄姓福建人；其工钱已经由易远才支付；工地上有两个姓庄的，易远才是向较胖的庄姓福建人结工钱的，因为他是老板；其跟易远才做工程时易远才叫“张某”。吴某某称，其2013年曾在本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工地上做饭；工钱由易远才“��某”支付；现场有两个姓庄的，是兄弟俩，哥哥在现场负责，弟弟是老板，其不知道谁应该付工程的工钱；其听易远才说过问姓庄的拿钱，较胖的姓庄的也说过给钱什么的；工地上小工每天工资160元，大工每天工资300元，大概有一二十个工人。易远才和庄良欣均确认，庄良欣偏瘦，庄金榜偏胖。易远才并称庄良欣和庄金榜是远房堂兄弟。易远才另出具案外人蒋某某签字确认的打印件《证明》一份，载明涉案工程由蒋某某作为中间人，将易远才介绍给庄良欣，工人工资及一切费用由庄良欣支付，工人工资由易远才与庄良欣、庄金榜面谈确认，现场由庄金榜签字认可。易远才并称，庄良欣、庄金榜系共同经营管理涉案工程，并由庄金榜负责现场管理。原审认为，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庄金榜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自身的相关权利，现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易远才与谁建立了劳务合同关系。虽然庄良欣否认与易远才就本案所涉工程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其也没有在任何与本案工程有关的单据上签字，但从证人证言可以得知，本案所涉工程有一胖一瘦两位姓庄的老板，较胖的那位还负责现场管理；庄金榜2013年4月17日和4月24日签字确认的单据上都载明由庄良欣承担工程全部费用，若庄良欣与本案工程无关，易远才不可能写出那样的确认单让庄金榜确认，而与庄良欣相识且为同乡、同时又是工地现场负责人的庄金榜也不可能在上述确认单上签名认可该内容；易远才出具了其给庄良欣的收条，证明事后庄良欣曾支付过本案工程款120,000元，庄良欣不认可该收条的真实性却承认给过易远才120,000元，但称该款是之前工程的结算款，在���院要求其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易远才在本案工程之前曾有过其他合作时，其却并未向法院提供任何证据或作出任何说明。而易远才关于收条原件为何不在庄良欣处而在易远才处的解释，符合逻辑，可予采纳。且按常理，易远才在实际发生20余万元工程款的情况下，没有必要为了让庄良欣和庄金榜支付小部分的工程款而伪造庄良欣和庄金榜已经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的收条。故综合上述分析，易远才提供的各项证据以及易远才对相关证据所作的解释可相互印证，证明庄良欣与易远才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而关于庄金榜与易远才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问题，虽然庄金榜签字的2013年4月17日和4月24日的两份确认书中，易远才仅提到应由庄良欣承担相关费用，但该两份确认书并未明确费用金额，若庄金榜与易远才之间并无劳务合同关系、庄金榜不需要承担相关费用，则确认书并不应由庄金榜签名认可而应该直接由庄良欣签名予以确认，但庄金榜却不仅在该两份确认书上签名，还写了“认可”二字。其次，现场其余费用清单均由庄金榜签字予以认可。再次，两名证人的证言均确认，庄金榜在工地上也是老板的身份，且证人吴某某称曾听庄金榜提起过支付工程款的相关事宜。综合上述事实，现认定庄金榜亦与易远才就本案所涉工程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故易远才关于庄良欣、庄金榜共同经营涉案工程，要求庄良欣、庄金榜共同承担涉案工程相关款项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易远才所能请求的费用，分析如下：1、工人工资。易远才虽未能提供工人签收工资的凭证，考勤表和工资单上亦无庄良欣和庄金榜的确认，但涉案工程由易远才承包，工人由易远才招收和管理，考勤表由易远才自行制作而无庄良欣和庄金榜确认亦符合常理，且易远才提供的考勤表与其自行制作的工资单记载基本吻合，故对该两份证据予以采信。对考勤表与工资单有出入的部分，考勤天数多而工资计算少的部分，视为易远才放弃该部分权利，以工资单为准；考勤天数少而工资计算多的部分，应以实际考勤天数为准计算相应工资。故王某某、梁某某、崔某甲、崔某乙的工资应作相应扣减，工人工资总额共应减少4,080元，为166,750元。2、易远才本人工资。易远才自2013年4月17日至2013年5月20日共计工作34天，按庄金榜确认的每天600元的标准计算，工资为20,400元。3、工人生活费。易远才提供的工人生活费清单与考勤表不一致，亦无庄良欣和庄金榜的确认，故根据考勤表记载，确定工人饭费共计693.5人次，总金额为10,402.50元。4、工人路费。庄金榜仅确认2013年4月17日所发生的工人路费3,621元，对其后的工人路费未予确认，故对2013年4月17日之后易远才有票据证明的工人路费372.50元予以支持，对其余路费不予支持，路费共计3,993.50元。5、购置工具费。庄金榜共计确认易远才支出购置工具费4,182元，予以确认。综上，庄良欣和庄金榜共应支付易远才劳务报酬及劳务费用共计205,728元，扣除易远才确认庄良欣和庄金榜已经支付的120,000元，庄良欣和庄金榜还应支付易远才85,728元。至于易远才请求的逾期付款损失，因双方在工程结束后并未进行最终结算，并未就付款总额和支付时间做出过约定，故不存在庄良欣和庄金榜逾期付款的事实，对易远才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作出判决：（一）庄良欣、庄金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易远才劳务报酬及劳务费用共计人民币85,728元；（二）驳回易远才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33元，由庄良欣、庄金榜共同负担；公告费人民币560元，由庄金榜负担。庄良欣不服原判，上诉至本院，上诉请求：改判驳回易远才要求庄良欣承担支付劳务报酬及劳务费用的诉讼请求。庄良欣上诉称，庄良欣与易远才不存在就涉案工程的劳务关系，庄良欣曾支付易远才的120,000元是基于庄良欣与易远才原来常州的工程项目，与本案无关。易远才主张已经支付了工人工资无证据。原审对易远才自制的考勤表等核对有误。被上诉人易远才辩称，易远才是因涉案工���才认识庄良欣和庄金榜，庄良欣支付的120,000元就是基于此项目。庄良欣和庄金榜是共同经营管理涉案项目，应当共同支付劳务费。易远才已支付工人工资，相应的考勤表也业经核对，易远才主张的劳务费依据充分。现不接受庄良欣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易远才就其主张与庄良欣、庄金榜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其提供了证人证言、确认书、庄良欣支付过120,000元工程费等证据，可以认定易远才主张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而庄良欣虽否认与易远才存有劳务合同关系，但其未对与其同乡相熟的庄金榜为何在相关庄良欣的确认单上签名作出合理解释；特别是庄良欣既然主张与易远才无劳务合同关系，却何以向易远才支付达120,000元工程款，庄良欣未给出令人信服的事由也未举证双方另有经济往来。故原审法院综合在案证据认定易远才与庄良欣之间存有劳务合同关系，有一定依据与理由。原审法院对易远才劳务报酬及劳务费用的核定，亦无明显不当。庄良欣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与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43元，公告费人民币200元，由上诉人庄良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 珏审判员 岑佳欣审判员 潘春霞二〇��六年七月四日书记员 张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