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8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会芳，女，汉族，1968年3月2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禹奎娟、谢璐（实习），河南元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凤英，女，汉族，1954年5月2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韶华，河南铭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要光，男，汉族，1957年2月28日出生。上诉人孙会芳因与被上诉人陈凤英，原审被告朱要光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4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会芳及其委托代理人禹奎娟，被上诉人陈凤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韶华，朱要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会芳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判决，维持第三项判决：改判驳回陈凤英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由陈凤英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法庭庭审没有归纳案件争议焦点，在没有查清案涉款项是否为朱要光的个人财产，是否是被告朱要光与陈凤英的夫妻共同财产的前提下，径行以朱要光自2005年至2009年向孙会芳频繁转账行为显然有悖常理；对朱要光辩称案涉款项系代收上诉人的钢瓶款项，以证据不足为由不予采信而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然是错误的。在一审时，朱要光提供了与上诉人之间的转款交易记录，从该记录可以证明朱要光在向上诉人转款时的资金来源，全部是他人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存款的形式存入朱要光的账号里的，后朱要光原封不动的将所收款项再转入孙会芳。本案朱要光已经提交证据证明了案涉转款时为他人代收的钢瓶款而不是个人财产，更不是与陈凤英的夫妻共同财产。陈凤英并没有向法庭提交能够证明案涉款项是朱要光合法财产的证据；就本案所涉款项，有证据可以证明不是陈凤英同朱要光的夫妻共同财产，朱要光如何处理不构成对夫妻共同财产的侵权；朱要光向上诉人孙会芳转款行为没有违背公序良俗原则，行为应当是有效的法律行为；朱要光从2005年开始向上诉人转款，如不是钢瓶款朱要光所转资金从何而来？被上诉人只是一句银行转账流水记录就主张所有权，从而要求判决其丈夫的转账行为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所转款项全部为朱要光作为孙会芳的销售业务员，在完成销售钢瓶后代收的货款；孙会芳收到的239万元转款记录中，实际款项不足十万元；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凤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其与上诉人及朱要光关于宣告婚姻无效案件、侵权纠纷案件等庭审查明的事实，足以证明朱要光具备一定的经济能力，也能反映出案涉转款的款项系朱要光个人财产这一客观事实，同时该款项系朱要光与其之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涉案款项的转移发生在其与朱要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对案涉款项享有共同共有权。朱要光隐瞒其向上诉人转款的行为已侵害了其的合法权益。朱要光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可以表明朱要光对一审判决予以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的事实与理由，无任何事实及理论基础，且多次陈述前后矛盾，不符合常理，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的上诉应予驳回。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朱要光辩称，一审庭审时没有查清其于2005年后向孙会芳转款的性质，该款项是支付孙会芳钢瓶货款的对价。其于2004年到郑州上班，作为孙会芳的业务员，双方协议其每销售一只钢瓶，孙会芳便支付一元钱报酬，销售钢瓶所得价款由其代收后向孙会芳全额支付，由此形成了本案中的转款记录；一审法庭没有查清其与上诉人在转款期间的真实关系。在该转款期间其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法有效的婚姻关系；其与孙会芳之间不存在任何共同财产，且其不享有向孙会芳所转的239万元的所有权。该239万元是几万元的本金经过循环周转累计形成的总转款数额。同时，其销售钢瓶的收入只有两万多元，不存在239万元这么一大笔款项。综上，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庭依法驳回。陈凤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朱要光向孙会芳转款239万元的行为无效；2、依法判令孙会芳向原告返还239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39万元为基数，自转款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朱信彬（身份号码）与朱要光（身份号码）系同一人。2019年9月7日，沛县公安局因朱信彬（身份号码）与朱要光（身份号码）系重户，故将朱信彬（身份号码）户口注销。2、1982年2月，陈凤英与朱信彬（身份号码）结婚。1983年4月13日，双方生育一女，取名朱羽；1984年12月20日，生育一子，取名朱辉；1987年5月25日生育一子，取名朱铺。3、义马市档案局出具的《结婚证》显示，结婚当事人为朱信彬、孙会芳，发证时间为1990年9月10日。义马市档案局出具的《补发婚姻登记证审查处理表》显示，朱要光与孙会芳于2010年2月4日以结婚证遗失为由申请补发结婚证。该处理表另显示二人登记日期为1989年10月1日。2011年6月20日，朱要光与孙会芳在郑州市金水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申请并办理离婚登记，双方签订了《离婚协议书》，主要约定：一、子女抚养，婚生一子一女，儿子朱效生（1991年2月1日出生，身份证号）由男方抚养，女方不承担抚养费；女儿朱冰心（1994年2月15日出生，身份证号）由女方抚养，男方不承担抚养费。二、财产分割（其中房产证地址须与房产证完全一致）。1、金水区北环路中方园东区27号楼113室住房归男方；洛阳市王城大桥南建业森林半岛16号楼4单元102室住房归女方；洛阳市金谷园路滨江大厦一楼商铺109室归男方；洛阳市金谷园路滨江大厦一楼商铺110室归女方。2、离婚后15日内女方给男方75万元。三、债权债务处理，双方确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共同债权债务，若有债务，则在谁名下由谁承担。4、2019年11月4日，原审法院对陈凤英诉朱要光、孙会芳婚姻无效纠纷一案作出（2019）豫0105民初293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朱要光与孙会芳的婚姻关系无效。该判决现已生效。5、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自2005至2009年，被告朱要光通过其银行账户累计向被告孙会芳的银行账户累计转账至少66笔，金额至少为26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朱要光在与原告存在婚姻关系的情况下于1990年9月10日与被告孙会芳另行领取结婚证，二被告的婚姻关系已经原审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无效。虽然朱要光辩称其自1995年与孙会芳离婚后双方未在一起共同生活，但其自2005年起至2009年向孙会芳的频繁转账行为显然有悖常理。朱要光辩称该款项系其代收的钢瓶货款，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外，二被告在2010年2月4日又申请补发结婚证，又于2011年6月20日在金水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的行为，亦与常理不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的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朱要光在其与原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孙会芳结婚、离婚、补办结婚登记、办理离婚登记，且在其与孙会芳离婚后至补办结婚登记前的时间内向孙会芳多次转账，并不能提供充分证据作出合理解释，原审法院认定朱要光的转款行为违背公序良俗，应属无效。由于朱要光向孙会芳的上述多笔转款行为发生在原告与朱要光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朱要光的转账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益。鉴于原告起诉时已和被告朱要光离婚，原告有权就朱要光向孙会芳转款的一半向孙会芳主张返还。原告起诉时主张朱要光向孙会芳转账金额为239万元，原审法院就其中的一半即1195000元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由于本案所涉款项并非借款，原告主张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朱要光自2005年至2009年期间向孙会芳转账共计2390000元无效；二、孙会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陈凤英1195000元；三、驳回陈凤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2960元，由原告与孙会芳各负担6480元，保全费5000元，由孙会芳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孙会芳向本院提供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洛阳市西工区光耀钢瓶总汇营业质证复印件、山东省莱州市钢铁厂证明、山东环日集团有限公司证明、山东莱州市钢瓶厂单位账；第二组证据：鲁山县永昌液化气有限公司证明、汝州市三源石油液化气站、证人李某证言；第三组证据：客户向朱要光付款，朱要光向孙会芳转款的明细表。本院经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经过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生效判决的认定，朱要光在与陈凤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孙会芳另行领取结婚证，现朱要光与孙会芳的婚姻关系已被法院认定无效。故朱要光在与陈凤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孙会芳转款侵害了陈凤英的合法权益，陈凤英有权向孙会芳主张返还。因陈凤英起诉本案时已与朱要光离婚，陈凤英有权就朱要光向孙会芳转款的一半主张返还，原审法院根据原审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认定款项的一半为119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孙会芳二审提供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相关上诉主张，故其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会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55元，由上诉人孙会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 黎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候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