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2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乌鲁木齐县银峰滑雪场，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水西沟镇羊圈沟。 经营者：姜美红，女，197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映江，新疆金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轶博，新疆金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怀钰，男，197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涵，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王岁红，女，197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乌鲁木齐县银峰滑雪场（以下简称银峰滑雪场）因与被上诉人陈怀钰、王岁红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人民法院（2020）新0121民初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银峰滑雪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怀钰要求银峰滑雪场支付各项赔偿的诉讼请求、支持银峰滑雪场要求陈怀钰、王岁红返还垫付的医疗费50,000元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过程中，银峰滑雪场认为不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也不认可陈怀钰个人单方委托作出的鉴定意见，但庭审中法官并未释明银峰滑雪场是否需要重新申请鉴定，银峰滑雪场口头提出并提交书面申请，一审法院也不予接收，一审法院剥夺了银峰滑雪场的诉讼权利，属程序违法；根据一审法院（2019）新0121民初1192号民事调解书可以确认，银峰滑雪场于2019年6月将案涉房顶的装饰装修全部工程承包给王岁红，双方形成承揽关系，应王岁红的要求，银峰滑雪场才与第三方联系如果有工人，可以直接与王岁红协商工资，在陈怀钰受伤后，王岁红陈述其二人协商过工资为400元一天，工程已全部发包给王岁红承揽，工人工资为王岁红直接支付，陈怀钰与王岁红之间已形成雇主与雇员的关系。银峰滑雪场已将全部工程发包给王岁红，按照常理与习惯，也不会再亲自找工人、约定工资、支付工资，一审法院判决银峰滑雪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银峰滑雪场在工程发包后，多次向王岁红强调施工安全问题，以避免产生人生安全问题，事故发生后王岁红也前往医院探视陈怀钰，但诉讼后却称未见过陈怀钰，银峰滑雪场为陈怀钰能得到及时医治，立马将陈怀钰送往医院并垫付医疗费，但银峰滑雪场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陈怀钰应当返还银峰滑雪场垫付的医疗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陈怀钰辩称，陈怀钰提交的鉴定意见是具有相关资质的鉴定中心出具的，银峰滑雪场既未提交该鉴定意见存在瑕疵的证据，亦未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认定陈怀钰伤残情况，符合法律规定，银峰滑雪场在一审庭审中承认陈怀钰是其雇工且与王岁红不认识，故银峰滑雪场应当基于劳务关系承担陈怀钰的赔偿责任，陈怀钰在向银峰滑雪场主张权利时，已经将其支付的5万元在请求中予以扣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岁红辩称，不认可银峰滑雪场的上诉请求，王岁红不认识陈怀钰，也没有雇佣陈怀钰，王岁红也是在银峰滑雪场干活的工人，与陈怀钰之间没有关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怀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银峰滑雪场赔偿医疗费14,572.19元、误工费24,278.4元、护理费24,27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60元，营养费2,250元，残疾赔偿金152,521.6元，鉴定费8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500元。 银峰滑雪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陈怀钰、王岁红退还垫付的医疗费5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6日，银峰滑雪场的负责人李晓耕找陈怀钰到银峰滑雪场彩钢房工地干活，协商每日工资400元。2019年6月17日，陈怀钰在银峰滑雪场彩钢房工地干活时从4米高处摔下来受伤，银峰滑雪场将陈怀钰送至乌鲁木齐县水西沟卫生院进行救治，后被送往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7月5日出院，经诊断为：脊柱骨折，第2、3腰椎骨折，左侧髋臼骨折，左侧坐骨骨折，左侧挠骨骨折，左侧手舟状骨折，腕骨骨折（左侧三角骨骨折），脊髓损伤，腰椎退行性病变，高血压I级。出院医嘱：1.术后14天拆线，每天换药一次；2．加强营养，全休三月，住院及全休期间陪护一人；3．严格卧床1月，禁止患髋过度屈曲、内收、外展等活动，1个月后复查判断是否可负重；4．左手石膏固定1个月，1个月后复查时X线片，根据骨折愈合情况判断是否拆除石膏、拔除克氏针；5.术后1个月、3个月、半年、一年后来院复查；6．高血压可、我科门诊随访。陈怀钰住院18天共计花费住院医疗费57,487.3元，急诊治疗费4,154.79元，门诊花费101.5元，银峰滑雪场垫付了5万元。陈怀钰出院后在乌鲁木齐县水西沟卫生院门诊治疗花费1,628.6元。2019年10月15日，陈怀钰委托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恒正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4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9年6月17日被鉴定人陈怀钰因高处坠落至多处损伤，伤后经手术治疗及恢复；被鉴定人腰2、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为九级伤残；左侧挠骨远端、手舟状骨、腕骨骨折术后遗留左腕关节活动功能丧失34.1%为十级伤残；骨盆多发骨折后骨盆畸形愈合（双侧闭孔不对称）为十级伤残。陈怀钰为此支付鉴定费800元。银峰滑雪场庭审中不认可该鉴定意见，但亦未在庭审中申请重新鉴定。另查明，银峰滑雪场将房屋整体彩钢板装修装饰工程承包给王岁红，双方因工程发生争议，银峰滑雪场于2019年10月24日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其与王岁红的房屋装修装饰承揽合同关系，并赔偿经济损失1万元，经法院调解，双方于2019年10月24日达成调解协议，由王岁红当庭给付银峰滑雪场彩钢板货款3,800元，王岁红于2019年10月30日前将剩余的19块新彩钢板运输走，法院作出（2019）新0121民初1192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银峰滑雪场的负责人李晓耕找陈怀钰到银峰滑雪场彩钢房工地干活，协商的每日工资为400元，陈怀钰与银峰滑雪场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虽然银峰滑雪场辩称，其将彩钢房工程承包给了王岁红，陈怀钰与王岁红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并申请追加王岁红为被告参加诉讼。根据庭审查明事实，银峰滑雪场的彩钢板房工程虽然系王岁红承包，但陈怀钰与王岁红之间并不认识，银峰滑雪场提交了法院调解书及其负责人与王岁红的电话录音用来证明其辩解意见，但银峰滑雪场当庭认可系其负责人李晓耕找陈怀钰到其雪场工地干活的事实，足以认定陈怀钰与银峰滑雪场之间形成雇佣关系。陈怀钰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作为雇主的银峰滑雪场应当承担赔偿陈怀钰因此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对陈怀钰要求银峰滑雪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庭审查明事实，银峰滑雪场庭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陈怀钰系王岁红雇佣，因此王岁红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关于陈怀钰的损失赔偿问题，法院做如下确认：1．陈怀钰要求银峰滑雪场赔偿医疗费14,572.19元的诉讼请求，陈怀钰提交的住院医疗费为花费57,487.3元，急诊治疗费4,154.79元，门诊治疗费101.5元及水西沟卫生院的门诊费1,628.6元合计63,372.19元，有陈怀钰提交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出院证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其医疗费数额，所产生的医疗费应当由银峰滑雪场予以赔偿，扣除银峰滑雪场已支付的5万元后，剩余医疗费13,372.19元，银峰滑雪场亦应予以赔偿，对陈怀钰该项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应以法院确认的数额为准；2．陈怀钰要求银峰滑雪场按照自治区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82,052元计算并赔偿其住院18天及全休3个月期间共计108天的误工费24,278.4元（82,052元÷365天×108天）的诉讼请求，其计算标准及数额均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应予支持；3．陈怀钰要求银峰滑雪场按照自治区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82,052元计算并赔偿其住院18天及全休3个月期间共计108天的护理费24,278.4元（82,052元÷365天×108天）的诉讼请求，因陈怀钰受伤后，其出院医嘱明确记载住院及全休期间陪护一人，必然产生该项损失，其计算标准及数额均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应予支持；4．陈怀钰要求银峰滑雪场按照自治区办公厅（2014）77号文件规定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20元计算并赔偿住院补助伙食费2,160元（120元×18天）的诉讼请求，其计算标准及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对其该项诉讼请求，应予支持；5．陈怀钰要求银峰滑雪场按照每天25元标准计算并赔偿其全休期间90天的营养费2,250元（25元×90天）的诉讼请求，其出院医嘱有加强营养的明确记载，其计算标准及数额均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应予支持；6．陈怀钰要求银峰滑雪场按照自治区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度新疆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4,664元计算并赔偿残疾赔偿金152,521.6元（34,664元×20年×22％）的诉讼请求，因陈怀钰受伤治疗出院后委托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出具的恒正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4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陈怀钰腰2、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为九级伤残；左侧挠骨远端、手舟状骨、腕骨骨折术后遗留左腕关节活动功能丧失34.1%为十级伤残；骨盆多发骨折后骨盆畸形愈合（双侧闭孔不对称）为十级伤残，银峰滑雪场虽然不认可该鉴定意见，但并未提交足以否定该鉴定意见的证据，亦未当庭提交重新鉴定申请，故该鉴定意见应当作为认定陈怀钰伤残等级的依据，陈怀钰依据该鉴定意见计算的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及数额均符合法律规定，对其该项诉讼请求，应予支持；7．陈怀钰要求银峰滑雪场赔偿鉴定费8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该费用系陈怀钰在从事雇佣搞活动中受伤后产生的经济损失，银峰滑雪场应予赔偿，对陈怀钰该项诉讼请求，应予支持；8．陈怀钰要求银峰滑雪场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元的诉讼请求，因陈怀钰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后并造成1处九级、2处十级伤残，确实给陈怀钰造成了精神伤害，陈怀钰要求银峰滑雪场赔偿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9．陈怀钰要求银峰滑雪场赔偿交通费500元的诉讼请求，因陈怀钰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住院治疗及复查，必然产生交通费损失，该项损失应当由银峰滑雪场予以赔偿，对该项诉讼请求，应予支持；银峰滑雪场的辩解意见虽然提供了调解书及电话录音，但并不能证实其与陈怀钰不存在雇佣关系，故其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其要求陈怀钰返还已垫付医疗费5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王岁红的辩解意见，法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乌鲁木齐县银峰滑雪场赔偿陈怀钰医疗费13,372.19元；二、乌鲁木齐县银峰滑雪场赔偿陈怀钰误工费24,278.4元；三、乌鲁木齐县银峰滑雪场赔偿陈怀钰护理费24,278.4元；四、乌鲁木齐县银峰滑雪场赔偿陈怀钰住院补助伙食费2,160元；五、乌鲁木齐县银峰滑雪场赔偿陈怀钰营养费2,250元；六、乌鲁木齐县银峰滑雪场赔偿陈怀钰残疾赔偿金152,521.6元；七、乌鲁木齐县银峰滑雪场赔偿陈怀钰鉴定费800元；八、乌鲁木齐县银峰滑雪场赔偿陈怀钰精神抚慰金2,000元；九、乌鲁木齐县银峰滑雪场赔偿陈怀钰交通费500元；十、驳回乌鲁木齐县银峰滑雪场要求陈怀钰返还医疗费5万元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银峰滑雪场提交，1．银峰滑雪场负责人李晓耕与王岁红及案外人杨恺、冉兆军的对话录音，显示王岁红就陈怀钰受伤一事前后三次与李晓耕等人进行协商，王岁红在录音中确认其与陈怀钰协商了工资等事宜，证明王岁红认可其雇佣陈怀钰及其应对陈怀钰受伤一事承担责任并在事发后积极处理赔偿事宜，与其在诉讼过程中所述不认识陈怀钰不相符；2．证人李文辉、杨恺的证言，证明王岁红从银峰滑雪场承包雪场彩钢板更换业务，陈怀钰系王岁红通过银峰滑雪场负责人李晓耕介绍雇佣为其从事劳动的，陈怀钰系与王岁红建立劳务关系。陈怀钰质证认为，1．陈怀钰未参与王岁红与李晓耕等人的对话，对对话录音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对话内容亦不知情，故对关联性亦不认可；2．证人证言部分属实，陈怀钰到银峰滑雪场工作的过程系案外人联系陈怀钰，并将李晓耕的联系方式提供给陈怀钰，陈怀钰找到李晓耕后，李晓耕让陈怀钰从事更换彩钢板的工作并负责工程质量，故对证人证言中关于陈怀钰到银峰滑雪场工作过程的部分认可，对其余部分不予认可，对关联性亦不予认可。王岁红质证认为，1．对对话录音的真实性认可，但内容系王岁红与李晓耕等人协商另一工人受伤的事宜，并非陈怀钰，故对录音关联性不予认可；2．王岁红不清楚陈怀钰到银峰滑雪场工作的过程，王岁红虽与陈怀钰说过工资事宜，但王岁红也系工人，并非陈怀钰的雇主，对证人证言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王岁红虽认可录音的真实性，但认为录音内容系双方对另一工人受伤事宜进行的协商，银峰滑雪场提供的录音中没有明确关于陈怀钰的信息，且无法核实录音的形成时间，故本院对录音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不予采信；2．证人证言，陈怀钰对证人李文辉的证言部分认可，对证人杨恺的证言不予认可，二证人的证言均无相应书面证据予以佐证，且证人杨恺系银峰滑雪场员工，双方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对证人证言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银峰滑雪场对陈怀钰主张的除误工费的其他各项费用计算标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本案争议焦点为1．银峰滑雪场是否应当赔偿陈怀钰因事故伤害造成的各项损失；2．陈怀钰因事故伤害造成的误工费及伤残赔偿金数额。一、关于银峰滑雪场是否应当赔偿陈怀钰因事故伤害造成的各项损失。银峰滑雪场对陈怀钰系通过其负责人李晓耕招用至银峰滑雪场提供劳动并无异议，但称李晓耕系受王岁红所托，案涉雪场彩钢板更换业务已全部承包给王岁红，银峰滑雪场没有自行招用陈怀钰的理由。对此，本院认为，银峰滑雪场将其彩钢板更换业务承包给王岁红的事实，虽经生效调解书予以确认，但双方并无书面承包协议，银峰滑雪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王岁红就彩钢板更换业务所承包的施工范围、结算方式等具体内容，亦无法证实李晓耕系受王岁红委托招用陈怀钰并将陈怀钰交接给王岁红，在王岁红承包内容不明确的情况下，无法得出陈怀钰在彩钢板更换区域提供劳务即是受承包方王岁红雇佣的结论。陈怀钰经银峰滑雪场负责人李晓耕招用到银峰滑雪场的经营场所提供劳务，劳务内容亦是为银峰滑雪场所有的建筑物更换彩钢板，一审法院认定陈怀钰与银峰滑雪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并无不当。陈怀钰作为雇员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事故伤害，银峰滑雪场作为雇主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银峰滑雪场主张陈怀钰系与王岁红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银峰滑雪场关于其与陈怀钰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由此，银峰滑雪场在事故发生后为陈怀钰垫付的费用属其应当向陈怀钰赔偿的费用，且一审法院在计算其应当赔付金额中已予扣减，银峰滑雪场关于陈怀钰应向其返还5万元垫付费用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陈怀钰因事故伤害造成的误工费及伤残赔偿金数额。银峰滑雪场上诉称陈怀钰按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9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不当，应以陈怀钰实际误工损失计算其误工费。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已经查实，陈怀钰无固定职业亦无固定收入，其亦无法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银峰滑雪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陈怀钰有固定收入，一审法院按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9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陈怀钰因事故伤害造成的误工费损失，并无不当。关于陈怀钰主张的伤残赔偿金，银峰滑雪场上诉认为陈怀钰就其伤残等级提交的鉴定意见系陈怀钰单方委托，不能证实陈怀钰的伤残情况。对此，本院认为，案件当事人应当就各自的主张及抗辩意见提交证据加以证明，银峰滑雪场认为陈怀钰提交的鉴定意见系陈怀钰单方委托形成，没有证明力，但银峰滑雪场既未提交证据证明陈怀钰委托的鉴定机构没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违法等事实，亦未提交对陈怀钰伤残情况进行鉴定的申请，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陈怀钰提交的鉴定意见系由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陈怀钰伤残等级，进而计算陈怀钰因事故伤害造成的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银峰滑雪场关于一审法院认定陈怀钰误工费、伤残赔偿金有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乌鲁木齐县银峰滑雪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82.41元（乌鲁木齐县银峰滑雪场已预交），由乌鲁木齐县银峰滑雪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晓东 审判员  李 聃 审判员  王朋坤 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 书记员  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