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强，男，199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居民山东瀛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辉，男，197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市，居民山东振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冬，山东振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强因与被上诉人耿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10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耿辉承担。事实和理由:我认为一审判决内容对事实方面认定严重错误，进而导致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偏差，偏离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通过调查认定双方当事人存在煤炭供需合作合同关系，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合同，但结合庭审及双方自述，能够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但一审判决认为双方虽存在合作合同关系，但我主张的耿辉拖欠煤炭款的事实证据不足，无法认定欠款数额。一审判决的上述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全面。本案中证明双方存在合作合同关系的主要证据微信截图，里面不仅能证明双方存在着合作关系，也能明显的区分出来我个人以及山东晨燃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燃公司）两者之间与耿辉之间的业务关系，里面的时间截点也能看出区别。但一审判决仅仅片面的摘录了一部分信息内容，对关健的信息内容并没有仔细审核，请二审法院全面的审核双方的微信聊天内容。另，对我提交的录音证据，一审法院也未加以审核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我在收到耿辉发送的对账图片后未明确提出异议，就视为进行了肯定性的答复，此种理解完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仅仅只是推理。而我提交法院的录音内容恰恰能说明在耿辉对我发送完对账截图后，双方之间的欠款关系依然存在的事实，而并非是像耿辉所陈述的那样双方的款项已经结清。我认为一审法院通过推理认定的双方之间已不存在欠款关系的认定，违反了法律规定及证据原则，也违反了公平、公正的原则，应依法予以改正。二、一审判决认定“10月19日、10月21日、11月14日三笔款项均系案外人刘治华（晨燃公司的会计）账户转入张强指定的收款人王鑫的账户中，也就是说晨燃公司向张强收款账户转入了一部分款项，该款由张强算作了耿辉应支付的欠款，据此看出，张强、耿辉及晨燃公司之间关系较为复杂，同时也能说明张强制作的对账单存在瑕疵，张强据此得出的尾款数额无法确认。”一审判决的此种认定结果并没有任何事实证据，纯属主观臆断。从当事人事后向晨燃公司调取的证明中完全可以看出，晨燃公司制作的与耿辉之间的业务结算表中，2019年9月12日统计尚欠耿辉货款889596.95元，该欠款数额与2019年9月17日晨燃公司与耿辉两方在《货款债权转让协议》中签字确认的欠煤款数额一致。另，从该结算明细中完全可以看出上述的三笔转账（晨燃公司转给张强一方的），晨燃公司在做账结算时是统计到了自己一方应支付给耿辉的煤款数额当中。由此能看出，当时三方之间（晨燃公司欠耿辉货款，耿辉欠张强货款）的关系是非常独立的，不存在混同的情况。正是由于三方私下达成的默认及三方之间的独立的欠款关系，才出现了晨燃公司后来会把应支付给欠耿辉的三笔货款直接支付给了张强，以上事实过程及付款关系清楚、明确。一审判决针对三笔转账的认定，既而得出我对账单存在瑕疵，故不予支持我的主张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三、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货款付清的事实，仅仅是主观的猜测，认为我在收到耿辉对账信息后未回复信息提出异议，由此推定我认可该证据的证明内容，由此一审判决认为双方之间的货款已经结清。而本案中我提交强有力的录音证据中，双方当事人已经非常明确的陈述了截止至2020年耿辉尚还拖欠我货款未付清以及自己系单方面从应支付给我的钱款中抵扣了公司欠其货款的事实。该录音证据比一审法院的主观臆断更为有利，完全可以证明耿辉尚拖欠我货款未付清的事实。耿辉辩称，一、张强具有晨燃公司和山东国宇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宇公司）员工的双重身份。虽然在业务联系，收、支付货款方面，均体现的是个人，其所做业务，均是代表这两家公司，张强刻意回避了这一点，将同一当事人的双向业务，说成了两个当事人之间的业务。为什么说张强具有两家公司员工的身份呢?在我与张强合作之前，张强曾介绍说晨燃公司和国宇公司的大老板都是俞正南，两家公司实际都是俞正南的。据张强所述，他仅仅是我与晨燃公司之间的业务介绍人，但在我作为供货方的“海西平台-耿(4)”中，有我及妻子赵春、张强及会计“灿灿”四人。业务交流全是我与张强在交流，并没有晨燃公司的其他人在联系业务，说明张强虽自述是国宇公司员工，但实际在为晨燃公司做事。从银行交易明细看，向我支付货款的人包括国宇公司的股东俞正南(还有国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刘让、张强指定收付款人王鑫、晨燃公司财务人员刘治华)。晨燃公司的债务，由张强所在公司国宇公司的股东俞正南、法定代表人代表刘让来支付，业务由国宇公司的业务员即张强来具体操作，说明国宇公司与晨燃公司虽是不同法人，但人员、业务、财务是混同的。张强一人服务这两家公司，并不是张强所述的他仅仅是介绍我与晨燃公司合作，自己超然于事外。那么，我到底是在与晨燃公司合作还是与国宇公司合作呢?因为我与张强代表的两家公司之间的业务，无论作为买方还是卖方，均是与张强联系。买方业务，由张强安排付款，卖方业务，由耿辉指定账户收款。作为买方的业务，可以从“东岳工作群(张总(4))”中看出。这个群里除我及妻子外，仅有张强与其记账的“佐手-佑手”。相应收受货款的账户也是张强指定的“王鑫”等账户。无论双方谁作为卖方或买方，在合作过程中，无论联系人还是相关财务结算，两家公司均没有作为当事人出现。只是为配合晨燃公司索要货款，我才在张强的安排下，与晨燃公司补充签订了《煤炭采购合同》和“债权转让协议”。但新余市泰力贸易有限公司并不认可，该公司也未向我支付过相应货款。综上所述，张强作为国宇公司的员工，在代表国宇公司、晨燃公司与我合作过程中，没有区分具体业务对应的公司。且国宇公司股东俞正南、法定代表人代表刘让作为付款人，在为张强主张的晨燃公司的业务付款，足以说明张强是这两家公司的代表，且这两家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二、晨燃公司、国宇公司、张强之间关系复杂，财务关系不清。我与张强代表的两家公司之间，相互调剂货源和客源，互为卖方。在结算货款时应予相互折抵后结清。张强及其代表的公司，有对我的债权、债务互抵的行为。张强主张的晨燃公司的业务，国宇公司股东俞正南、法定代表人代表刘让在参与付款；晨燃公司的业务由国宇公司的业务经理即张强在具体操作；晨燃公司财务人员刘治华将本应向我支付的货款支付给张强指定的账户(王鑫)，再次证明张强代表的两家公司之间关系复杂，财务混同的同时，也证明了张强及其代表的公司，自己有将买卖双方账目互抵的行为，说明张强及其代表的公司是同意互抵的。如张强主张，我的债权需要向其代表的公司主张，我的债务要向其个人主动履行，两者不能互抵，这不符合逻辑。三、我与张强代表的公司的业务，已经结清，且得到了张强的认可。根据我与张强最后对账信息，我发送给张强的对账单图片，显示尾款是14379元。我表示“明后天给你转过去”时，张强表示“好的”。说明张强是认可我发送的对账单的。在2019年11月21日，我向张强指定的王鑫账户转款14380元时，双方账目已经结清，之后的一个多月，双方并没有争议。四、张强在代表两家公司与我合作过程中，有个人筹集资金，参与在双方业务中，但我与张强均无法分清哪一笔是公司的，哪一笔是张强个人的。在张强向其公司讨要货款不利的情况下，转而向我主张债权。我在自己利益已经有保障的情况下，对张强虚于应付。在聊天时，没有考虑到张强是在为了诉讼制造证据，所以，没有像诉讼一样，对张强的不当说辞做出强烈反应，使得聊天记录和电话录音似乎是认可有张强个人业务。这一点，在一审时，我已经做出来说明。如此复杂的业务关系，仅凭电话录音是不够的，还要通过业务联系人、相关财务参与人员及账目来判断。国宇公司股东俞正南、法定代表人代表刘让作为付款人向我付款，足以说明两个业务交流群，均是我与张强代表的公司之间的业务群，不是我与张强个人的业务交流群。综上所述，张强代表晨燃公司、国宇公司与我互相调剂货源和客源的合作中，极有可能个人筹集了部分资金，以公司业务的形式，参与到双方的合作中，但双方没有区分具体业务对应的对象，形成了张强、晨燃公司、国宇公司的业务，均以张强为交易对象的情形。在双方互为买卖双方的账目核对无异后，我将所欠货款支付，双方平账。在这之前，晨燃公司将应向我支付的货款支付给了张强，双方对此行为表示认可(可在对账单中体现，唯一争议是张强在诉讼时没有计算刘治华于2019年10月15日向王鑫支付的127000元)。晨燃公司向张强支付货款的行为，证明晨燃公司认可张强个人资金在公司业务中，负有向张强付款的义务。否则，无法解释晨燃公司将应向我支付的货款支付给张强指定账户的行为。该案应由张强、晨燃公司、国宇公司之间对清账目，确定债权债务。抑或，张强与其代表的公司账目清晰，但公司经营出了问题，很难实现债权。张强才预谋向我主张权利，进而在电话中诱导我，并对电话录音，以实现自己的不当目的。对此，应综合全案证据认定事实，驳回张强的上诉。张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耿辉向张强偿还欠款431726.87元；2.耿辉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0日9时43分至44分，张强连续向耿辉发送微信信息7条，内容分别为：“耿哥，我们核对一下账，晨燃公司欠你的和你欠我的货款，你都核对一下”；表格图片一张，图片最末行记载“尾款431726.87”；“这是你跟我的账”；“2019年山东晨燃-耿辉结算单汇（最新）.xlsx”文件一份；“这是晨燃公司跟你的账”；“核对一下，微信跟我说一下”；“把账对清楚吧”。耿辉回复“好的”。同日15时34分，耿辉向张强发送微信信息“对的”，并发送记载着自9月24日起至11月6日止，包含已付金额、应付金额、尾款等内容的图片一张，该图片载明的明细末行记载“尾款14379”。张强回复“对的是吧”，耿辉回复“明后天给你转过去”，张强回复“好的”。2019年11月21日，耿辉通过赵春的银行账户向张强指定的王鑫的银行账户转款14380元。庭审中，张强、耿辉均认可张强发送给耿辉的2019年山东晨燃-耿辉结算单中记载内容为截止2019年9月3日晨燃公司共计欠耿辉煤款人民币899596元。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查明如下：关于张强、耿辉之间的关系。张强自述其系国宇公司业务员，在代表公司采购煤炭过程中认识耿辉，自2019年6月起，其与耿辉产生煤炭供应关系，其系供货方，耿辉系需货方，张强先行垫资自行采购煤炭后，由耿辉联系煤炭实际需求方，张强根据耿辉指示将煤炭运至实际需求方后，由实际需求方凭过磅单与耿辉结算，耿辉扣除其应得的介绍费用后再与张强进行最终结算，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均系通过微信对相关内容进行沟通，并通过微信对账，在此过程中，张强指定案外人王鑫作为其收款人；除此之外，张强还将晨燃公司及其他公司介绍给耿辉，由耿辉作为供货方向这些公司供应煤炭。为此张强提供耿辉与晨燃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签订的《煤炭采购合同》一份予以证实，同时提供该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证实晨燃公司与耿辉之间的业务往来中耿辉指定收款人为赵春，晨燃公司指定付款人为刘治华。耿辉对张强主张不予认可，辩称张强系代表国宇公司及晨燃公司与耿辉发生煤炭业务往来，其与张强个人之间并不存在任何煤炭供需关系；为此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一宗，证实张强代表晨燃公司和国宇公司在微信群中与耿辉进行对账确认；张强对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主张其中的“东岳工作群（张总）（4）”是张强个人与耿辉发生业务往来的交流群，“海西平台-耿（4）”是晨燃公司与耿辉发生业务往来的交流群，因其系该笔业务的介绍人，因此也在该群中，经询问，张强自述，其与晨燃公司之间无任何关系，仅向晨燃公司介绍煤炭采购业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张强、耿辉上述陈述及举证可以看出，双方关于煤炭日常交易主要集中在“东岳工作群（张总）（4）”和“海西平台-耿（4）”两个微信群中，该两个微信群聊的信息均是对煤炭磅单、应付款项以及付款情况的核对，其中的“东岳工作群（张总）（4）”中张强主要负责核对磅单、催款及确认收款，耿辉主要负责出示磅单及展示付款信息；在“海西平台-耿（4）”群中，张强主要负责确认应付款项及展示付款信息，耿辉主要负责确认收款情况；上述两个群聊信息中，仅能看出张强、耿辉之间互有向对方采购及销售煤炭的行为，无法看出张强在不同的群聊中分别代表或其个人或晨燃公司等主体。另外，张强虽主张与晨燃公司无直接关系，但张强在其自认的晨燃公司与耿辉业务群中的发言及地位、与其上述陈述明显不符，根据现有证据结合张强、耿辉陈述，不能证实张强主张的在其与耿辉之间并存着其个人向耿辉销售煤炭及介绍耿辉向晨燃公司及其他公司销售煤炭这两种关系的主张。关于欠款金额。张强主张根据其自行制作的对账单，耿辉欠其煤炭货款431726.87元。耿辉对此不予认可，辩称根据其记账单，截止至2019年11月20日对账时，其欠张强煤炭款14379元，其于2019年11月21日向张强指定的王鑫账户转款14380元，双方账目已经结清。张强对耿辉付款情况不予认可，主张耿辉在记账时将晨燃公司对耿辉的欠款抵顶了耿辉对张强的欠款，二者不应混同，同时其对耿辉发送的对账单未仔细核对，不认可耿辉发送的对账单。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张强、耿辉对双方之间的煤炭交易行为均未签订过书面合同，日常供货、销货情况也未在交易过程中即时逐笔核对，且付款时因存在质检问题，每一笔煤炭款项也并非一次性付清全款，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组织双方逐笔核对付款及欠款情况，仅能根据双方最终对账情况进行综合分析。首先，根据双方在微信中对账的情况，最后的对账信息为耿辉发送给张强的对账单图片，其中显示的尾款为14379元，张强对此未提出异议，且在耿辉说明“明后天给你转过去”之后，回复“好的”，说明对耿辉发送的该对账情况予以认可，同时，张强在收到耿辉于次日转入的14380元款项后，亦无证据证实张强即时对此提出异议，应视为张强对该笔转款的接受；其次，根据张强发送给耿辉的“这是你跟我的账”的对账单显示，其中最后四笔张强确认的耿辉已付款项中，10月19日、10月21日、11月14日三笔款项均系自案外人刘治华账户转入张强指定的收款人王鑫账户中的款项，而案外人刘治华系晨燃公司指定的与耿辉业务往来中晨燃公司的付款人，也就是说，晨燃公司向张强收款账户转入了一部分款项，该款由张强算作了耿辉应支付的欠款，据此可以看出，张强、耿辉及晨燃公司之间关系较为复杂，张强自述的其与晨燃公司之间无直接关系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同时也能说明张强制作的对账单存在瑕疵，张强据此得出的尾款数额无法确认；第三，张强虽主张耿辉在记账时将晨燃公司对耿辉的欠款抵顶了耿辉对张强的欠款，但张强系基于其与耿辉之间煤炭供销关系提起本案诉讼，张强、耿辉及晨燃公司之间的关系本案中无法查明，对于晨燃公司针对本案耿辉是否有欠款、款项具体数额、与张强是否有关等亦无法确认；第四，虽然张强主张其收到耿辉发送的对账图片后未仔细查看，但张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收到耿辉对账信息后未提出异议，并随即进行了肯定性的回复，应当对由此产生的后果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综上，张强主张耿辉欠其货款431726.87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张强、耿辉自愿进行煤炭供需合作，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现有证据结合双方自述，能够认定张强、耿辉之间建立了煤炭买卖法律关系，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我国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张强主张耿辉拖欠其煤炭款项431726.83元，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现有证据及法庭查明，张强、耿辉之间就煤炭买卖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也未就价款及付款情况进行明确约定，且双方之间的买卖行为在一段时间内持续发生，付款时间和金额均是随行就市，并无统一定价，因此对欠款情况仅能依据双方最终对账结果确定。针对耿辉最后发送给张强的对账图片及欠款数额，张强并未提出异议，现张强要求以其此前发送给耿辉的对账图片中显示的欠款金额为本案欠款数额，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不予采纳，对张强要求耿辉支付煤炭欠款431726.87元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80元减半收取3890元，财产保全费2770元，由张强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张强提交2020年11月17日晨燃公司出具的结算汇总表一份,拟证明晨燃公司与耿辉之间的业务结算明细表中，2019年9月12日统计结果是尚欠耿辉货款889596.95元，该欠款数额与后来晨燃公司与耿辉在2019年9月17日形成的《货款债权转让协议》中确定欠煤款数额一致，说明该证据与其他证据是相互印证的。从该组证据中最下方的10月19日、10月21日、11月14日的转账记录中可以明确看出这三笔转账系晨燃公司实际支付的系与耿辉之间的货款。通过完成这三笔付款后，晨燃公司最后统计结算尚欠耿辉货款432618.17元。由此可见，一审判决认为的付款混乱的该三笔转账事实清楚，该三笔转账本就是晨燃公司支付拖欠耿辉的货款，由于耿辉拖欠本案张强的货款，在三方私下均默认同意的情况下，由晨燃公司直接支付给了张强。耿辉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根据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张强与晨燃公司是同一主体，该份证据是张强单方意思表示，不具有客观性。耿辉提交证据一国宇公司股东及变更情况,拟证明俞正南、刘让系国宇公司股东。证据二银行交易明细两张,拟证明在耿辉作为卖方的地位下，即海西平台-耿,国宇公司股东作为付款人向耿辉在支付货款，该平台系张强代表其公司与张强合作，而不是其个人的业务。同时证明在耿辉作为卖方的业务中,张强指定的王鑫等账户也作为付款人在向耿辉支付货款。王鑫账户既作为公司账户的付款人也作为收款人，说明王鑫账户虽是张强指定但其用途是为了公司业务，而不是为了张强个人业务。张强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耿辉认为海西平台微信群系公司账户，以及付款情况只能说明是片面理解了一部分。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两个微信群，一个为海西平台，另一个为东岳工作群（张总）。海西平台工作群系公司业务，该群的截止时间为2019年8月23日，东岳工作群是张强与耿辉之间的个人业务群，聊天截止的时间为2019年11月21日。从货款债权转让协议也能看出耿辉与公司在2019年9月17日后便再无业务合作关系，双方已清算。所以从2019年9月17日之后耿辉向张强的付款均系双方之间的个人合作的行为，与公司业务无关。晨燃公司与本案的处理具有利害关系,晨燃公司出具的结算汇总表仅能证明其欠货款的数额,并不能证明张强在本案中主张的诉讼请求成立,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耿辉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在张强与耿辉的电话录音中,张强认可其系公司的业务员,其曾代表公司与耿辉发生业务;耿辉认可因公司不能向耿辉付款,其把张强这边的货款扣了。耿辉对张强主张的货款不予认可。张强未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货款431726.87元，系其自己与耿辉发生的货款。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本案张强所主张的货款431726.87元，从张强、耿辉提交的“东岳工作群（张总）（4）”“海西平台-耿（4）”的微信交流群中的内容，仅能得出张强、耿辉互有向对方采购及销售煤炭的行为，并不能得出张强在不同的群聊中分别代表或其个人或晨燃公司等主体，无法区分张强的行为系个人行为或公司行为，无法得出耿辉欠张强货款431726.87元。张强主张耿辉欠其的货款431726.87元，系其自己与耿辉发生的货款，未有证据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虽然张强主张耿辉欠其煤炭货款431726.87元，并将其自行制作的对账单发送给耿辉，但耿辉对此不予认可并向张强发送了其制作的记账单，主张尚欠张强煤炭款14379元。耿辉向张强转款14380元后，张强并未提出异议。特别是在张强确认的耿辉已付款项中，10月19日、10月21日、11月14日三笔款项均系晨燃公司向张强的付款，更进一步证明了耿辉主张的其欠张强货款14379元的合理性。退一步讲，即使张强的主张成立，耿辉与张强的交易行为亦印证了张强认可晨燃公司向其付款，双方事实上已经达成了债权转让，张强亦无权向耿辉主张权利，该认定亦与张强提交的录音证据的内容并不矛盾，张强仅凭录音证据，也不能得出耿辉应向其清偿货款的结论。综上，张强的上诉请求，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80元，由张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房宗文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