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8民终3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乙，务农。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务农，系杜某乙之妻。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刘春梅，湖北飞奥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杜中华，无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务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甲。法定代理人：黄某，女，197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钟祥市人，务农，住湖北省钟祥市东桥镇黄集村*组*号，系杜某甲之母，公民身份号码4224321975********。上诉人杜某乙、张某因与被上诉人黄某、杜某甲共有、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15）鄂钟祥民一初字第00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杜某乙、张某的委托代理人刘春梅、杜中华，被上诉人黄某同时作为被上诉人杜某甲的法定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杜某乙、张某诉称，2011年11月21日11时28分，其子杜忠国驾驶鄂H×××××（鄂H×××××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南往北行驶至京港澳高速公路1491KM＋100M处时，与陈建勇驾驶的湘A×××××（湘A×××××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追尾相撞，造成了杜忠国及乘车人田兆明当场死亡，车辆及公路设施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此案件经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长沙中院）终审判决，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长沙分公司）赔偿杜某乙、张某及黄某，杜某甲四人各项损失共计计353979.8元。交通事故发生后，黄某将杜忠国生前遗留的鄂H×××××（鄂H×××××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变卖给他人，变卖价值为105000元。因杜某乙、张某与黄某、杜某甲未能就上述款项的分割达成一致意见，故请求原审法院依法对杜忠国因交通事故死亡获得的赔偿款项353979.8元进行分割，其中杜某乙、张某应分得各类赔偿款项159290.91元；对鄂H×××××（鄂H×××××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进行继承并予以分割；对位于东桥镇黄集村二组的房屋进行继承并予以分割。杜某乙、张某于庭审后，申请增加诉讼请求，称还有事故车辆遗留现金15700元，该款由黄某及田兆明妻子共同领取，分配至杜忠国名下应是7850元，要求就该款在本案中一并分割。原审查明，2011年11月21日11时28分，杜某乙、张某之子杜忠国驾驶鄂H×××××（鄂H×××××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南往北行驶至京港澳高速公路1491KM＋100M处时，与陈建勇驾驶的湘A×××××（湘A×××××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追尾相撞，造成了杜忠国及乘车人田兆明当场死亡，车辆及公路设施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此案件经长沙中院终审判决，确认杜忠国死亡造成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376880元，2、安葬费1524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148656元，4、误工费4000元，5、交通食宿费14000元，6、精神抚慰金20000元，7、车损及路政损失、评估费166575元，合计745351元。判令财保长沙分公司在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分别赔偿杜某乙、张某及黄某、杜某甲四人在杜忠国交通事故死亡所受损失114107.2元和239872.6元，合计353979.8元。此款项已由财保长沙分公司支付，存入了湖南省长沙县财政局非税收入管理局账户。黄某支付了该案一审诉讼费3084元（二审诉讼费806元，法院已从执行款中扣减），黄某委托律师代理诉讼，开支代理费11000元。鄂H×××××（鄂H×××××挂）的施救费6800元，路政损失费17790元，评估费6000元，拖车费、车辆保管费4320元，合计34910元。黄某与田兆明妻子申玉梅分摊，实际支付17455元。黄某还支付了交通费、食宿费14000元，火化费、停尸费等9210元。2013年2月24日，黄某将家庭的一辆面包车折款5000元，抵付给杜中山4600元，作为丧葬费用开支，杜中山找回400元。鄂H×××××（鄂H×××××挂）牵引车是死者杜忠国生前与田兆明共有的车辆，事故后因车损严重，经与申玉梅协商变卖获款105000元，黄某分得52500元。为处理该车，黄某与申玉梅包车到长沙，开支4000元，黄某分担2000元。黄某与申玉梅在接收受害人遗留物品中尚有15700元现金，黄某分得7850元。杜某乙于2014年3月21日在长沙法院领取执行款项20000元。另查明，杜某乙肢体××三级，患有脑梗死、××，张某视力××一级，××。杜忠国生前居住的房屋于1998年11月26日办有集体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系杜忠国。杜忠国与黄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关于房屋，杜某乙、张某及黄某、杜某甲均同意按照价值8万元分割。原审认为，杜某乙、张某及黄某、杜某甲作为受害人杜忠国的亲属，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充分协商的态度处理杜忠国身后事宜。当事人对于交通事故赔偿款及房屋处理引发争议，根据方便生活、有利生产、公平合理，照顾老人及小孩的权益予以处理。关于杜忠国因交通事故死亡后的各项赔偿，应当先扣减共同支出部分，即诉讼费3084元，律师代理费11000元，施救费、路政损失费、评估费、拖车费、车辆保管费17455元，交通费、食宿费14000元，火化费、停尸费9210元，共计54749元。交通事故赔款353979.8元，扣减二审诉讼费806元，实际为353173.8元；为便于计算，交通事故赔偿款中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就已经超过交强险限额，长沙中院判决除交强险限额外，其他项目均由侵权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保险赔偿以外部分，杜某乙、张某及黄某、杜某甲当时已申请放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长沙中院认定杜某甲按照城镇户口计算，其扶养年限8年，杜某乙、张某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分别为13年和16年，前8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后8年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前8年，杜某乙、张某及杜某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比例计算，杜某甲为13403元／年×8年÷2＝53612元，杜某乙、张某为5179元／年×8年×2＝82864元，其中杜某甲应计算53612元÷（53612元＋82864元）×13403元×8年×赔付比例40%×保险赔率95%＝16006元，杜某乙、张某为（82864元÷（53612元＋82864元）×13403元×8年＋5179元／年×8年］×赔付比例40%×保险赔率95%＝40483元。车辆损失费298240÷2×赔付比例40%×保险赔率95%＝56666元，应当从赔偿款剔除作为遗产继承。故交通事故赔偿款353979.8元－诉讼费3890元－律师代理费11000元－施救费、路政损失费、评估费、拖车费、车辆保管费17455元－交通费、食宿费14000元－火化费、停尸费9210元－杜某甲被扶养人生活费16006元－杜某乙、张某被扶养人生活费40483元－车辆损失费56666元＝185269.8元，作为交通事故赔偿，杜某乙、张某及黄某、杜某甲两方各分得92634.9元。关于继承部分，1、车辆损失费56666元，减去黄某共有部分28333元，剩余28333元，由杜某乙、张某及黄某、杜某甲两方各分得14166.5元；2、事故车辆变卖款52500元，减去卖车开支2000元，减去黄某共有部分25250元，剩余25250元由杜某乙、张某及黄某、杜某甲两方各分得12625元；3、遗留物现金7850元，减去黄某共有部分3925元，剩余3925元由杜某乙、张某及黄某、杜某甲两方各分得1962.5元；4、面包车折款5000元，减去黄某共有部分2500元，剩余2500元由杜某乙、张某及黄某、杜某甲两方各分得1250元，但双方各自应承担杜中山费用2300元；5、关于房屋，杜忠国生于××××年××月××日，该房屋建成时，杜忠国已经成年，房屋办有集体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系杜忠国，杜某乙、张某称该房屋系杜某乙、张某与杜忠国共有财产，证据不足，该请求不予支持；该房屋系杜忠国婚前财产，应作为遗产继承；考虑到黄某非当地居民，杜某甲在外读书，故房屋分给杜某乙、张某较适宜，由杜某乙、张某折款支付给黄某、杜某甲；黄某与杜忠国结婚时间较长，对房屋的管理维护有贡献，为保障妇女、儿童的合法权益，认定由杜某乙、张某应支付给黄某、杜某甲50000元。综上，杜某乙、张某应获得交通事故赔偿款92634.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0483元、车辆损失费14912元、事故车辆变卖款12625元、遗留物现金1962.5元、面包车折款1250元，合计163867.4元，减去杜某乙已领取了20000元及应承担杜中山费用2300元，计141567.4元。黄某、杜某甲应获得交通事故赔偿款92634.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006元，车辆损失费44736元，诉讼费3084元，律师代理费11000元，施救费、路政损失费、评估费、拖车费、车辆保管费17455元，交通费、食宿费14000元，火化费、停尸费9210元，事故车辆变卖款37875元，遗留物现金5887.5元，面包车折款1450元，合计253338.4元。关于黄某、杜某甲辩称分割财产时，应退还杜某乙、张某占用黄某的承包地，及应扣减杜中山的借款1万元，该请求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一并处理，黄某、杜某甲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杜某乙、张某获得交通事故赔偿款92634.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0483元、车辆损失费14166.5元（属遗产范围），计147284.4元；遗产分割获得事故车辆变卖款12625元、遗留物现金1962.5元、面包车折款1250元，计15837.5元，两项合计163121.9元，减去杜某乙已领取了20000元及应承担杜中山费用2300元，实际应获得140821.9元。二、黄某、杜某甲获得交通事故赔偿款92634.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006元，车辆损失费42499.5元（属遗产范围），诉讼费3084元，律师代理费11000元，施救费、路政损失费、评估费、拖车费、车辆保管费17455元，交通费、食宿费14000元、火化费、停尸费9210元，计205889.4元；遗产分割获得事故车辆变卖款37875元、遗留物现金5887.5元、面包车折款1450元，计45212.5元，两项合计251101.9元。三、钟祥市东桥镇黄集村二组杜忠国房屋【土地使用权证号钟祥集用（1998）字第1035号】归杜某乙、张某所有，杜某乙、张某支付给黄某、杜某甲分割款50000元。案件受理费6600元，减半收取3300元，由杜某乙、张某负担1500元，黄某、杜某甲负担1800元。宣判后，杜某乙、张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杜忠国遗留的房屋系杜某乙、张某与杜忠国共同建造，且黄某婚后并未对该房屋进行过任何管理或维护；2、原审判决分割房屋份额和归属明显不公，诉争房屋作价8万元，平均分割应每人2万元，原审法院以应当照顾妇女、儿童为由分给了黄某、杜某甲5万元，忽略了杜某乙、张某均为年逾花甲的××老人的事实，厚此薄彼，同时，黄某婚后已将户口迁至钟祥市东桥镇黄集村二组，杜某甲户口也在此，黄某、杜某甲均是本地居民，原审以黄某、杜某甲非本地居民为由将房屋判归杜某乙、张某错误，杜某乙、张某身体××且多病，无力管理或处理该房屋。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内容，将位于钟祥市东桥镇黄集村二组杜忠国房屋判归黄某、杜某甲所有，并由黄某、杜某甲给付杜某乙、张某房屋分割款4万元。黄某、杜某甲答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房屋系杜忠国婚后所建，有集体土地使用证佐证，杜某乙、张某称房屋系其与杜忠国共同建造无任何证据，且黄某与杜忠国从2000年起一直居住于该房屋，并共同管理和维护；2、原审判决分割房屋份额和归属公正，杜某乙、张某作为年逾七旬的老人，××是自然现象，杜某乙、张某另有子女可对其进行赡养，而黄某、杜某甲孤儿寡母，杜某甲正在读初三，之后读高中、大学费用巨大，理应得到照顾，同时，杜某乙、张某已在2015年2月24日强行搬入该房屋居住至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黄某、杜某甲提交了一组新证据：1、东桥镇黄集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2、京山县绀弩中学出具证明一份；3、京山县新市镇好又多购物广场出具证明一份；4、房屋租赁合同一份，拟证明杜某乙、张某从2015年2月24日其搬至东桥镇黄集村二组杜忠国房屋居住至今，而黄某、杜某甲已搬至京山县居住，并在京山县上班和上学的事实。杜某乙、张某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黄某、杜某甲住在哪里与本案没有关系。本院审核认为，该组证据真实、合法，杜某乙、张某对上述拟证明的事实情况亦予以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原审查明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杜某乙、张某自愿将其享有的东桥镇黄集村二组杜忠国房屋份额赠与给杜某甲所有，并在二审庭审后，提交了一份赠与说明。本院认为，东桥镇黄集村二组杜忠国房屋属杜忠国婚前财产，作为遗产应由其妻子黄某，女儿杜某甲，父母杜某乙、张某共同继承。因房屋不宜分割，原审中，在双方当事人协商房屋作价标准后，原审判决采取折价补偿的方法对上述房屋进行了分割，但在二审庭审后，杜某乙、张某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赠与说明，其上载明“我们二人自愿将我们继承杜忠国房屋的二分之一份额赠与给孙女杜某甲所有”，对杜某乙、张某自愿处分其权利的行为，二审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之规定，黄某、杜某甲、杜某乙、张某作为同一顺序的继承人，一般应当均等上述房屋的份额。鉴于杜某乙、张某已将其继承的份额无偿赠与给杜某甲所有，而杜某甲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现由黄某抚养和照顾，跟随黄某一起生活的现实情况，以折价补偿的方法对上述房屋进行分割已不适用于本案，从兼顾双方当事人的利益，减少矛盾，不损害房屋效用的角度出发，上述房屋由黄某、杜某甲按份共有更为合适，即由黄某享有上述房屋所有权四分之一的份额，由杜某甲享有上述房屋所有权四分之三的份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15）鄂钟祥民一初字第00121号民事判决判项第一、二项，即杜某乙、张某获得交通事故赔偿款92634.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0483元、车辆损失费14166.5元（属遗产范围），计147284.4元；遗产分割获得事故车辆变卖款12625元、遗留物现金1962.5元、面包车折款1250元，计15837.5元，两项合计163121.9元，减去杜某乙已领取了20000元及应承担杜中山费用2300元，实际应获得140821.9元。黄某、杜某甲获得交通事故赔偿款92634.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006元，车辆损失费42499.5元（属遗产范围），诉讼费3084元，律师代理费11000元，施救费、路政损失费、评估费、拖车费、车辆保管费17455元，交通费、食宿费14000元、火化费、停尸费9210元，计205889.4元；遗产分割获得事故车辆变卖款37875元、遗留物现金5887.5元、面包车折款1450元，计45212.5元，两项合计251101.9元。二、撤销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15）鄂钟祥民一初字第00121号民事判决判项第三项，即撤销钟祥市东桥镇黄集村二组杜忠国房屋【土地使用权证号钟祥集用（1998）字第1035号】归杜某乙、张某所有，杜某乙、张某支付给黄某、杜某甲分割款50000元。三、钟祥市东桥镇黄集村二组杜忠国房屋【土地使用权证号钟祥集用（1998）字第1035号】所有权由黄某享有的四分之一份额，由杜某甲享有四分之三份额。四、驳回杜某乙、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600元，减半收取3300元，由杜某乙、张某负担1500元，黄某、杜某甲负担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因办理了减免手续，依法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 华审 判 员 李 伟代理审判员 李 丹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书 记 员 胡飞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