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0202民初333号 原告：胡万育，独山子区“××修理铺”修理工，住克拉玛依市。 委托代理人：李莉，新疆天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五，独山子个体从业人员，住克拉玛依市。 委托代理人：杨建华，新疆年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任广社，独山子区"××修理铺"业主，住克拉玛依市。 原告胡万育诉被告李五、第三人任广社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20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万里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万育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莉、被告李五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建华、第三人任广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万育以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为由诉称：2015年5月1日，被告李五自行带着修理工开车来到第三人经营的店内要求修车，第三人因生病拒绝进行修理。这时，被告遇见正准备出门的原告，遂要求原告搭把手帮忙以便快点修好车。因被告是第三人的亲戚，原告遂征询第三人是否同意，第三人回复：你今天休息，是否帮忙自己决定。于是，在被告要求下，原告先是帮助被告拧下车辆加高板上的螺丝，后被告告诉原告固定加高板的钢丝绳已经绑好，可以砸掉加高板上的槽钢，原告遂使用榔头砸下车上的三根槽钢。当原告砸到第四根槽钢时，绑在钢丝绳上的加高板脱落，将原告的右脚砸伤。事后，原告为治疗伤情耽误了工作，也花费了大量的金钱，第三人虽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但不足以弥补原告的其他损失，被告在事发后则分文未付。原告在休息期间给被告帮忙修车，没有获取任何报酬，要求被告给予赔偿但遭到拒绝，故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9948.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120元/天×12天）、交通费159.2元、鉴定费700元、误工费50000元、伤残赔偿金52548元（26274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117795.73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李五辩称：原告所诉不实，2015年5月1日，被告独自一人驾驶大货车到第三人经营的"任记修理铺"欲拆除车厢加高板，第三人表示可以接受并完成此项工作。被告遂将车辆停放在修理铺门口，并向第三人表示：今天是星期五，只要在下周一之前将加高板拆除完毕即可，后离开修理铺。被告途经金某经营的商店时，进入商店买水、买烟并与金某聊天，告诉金某车辆停放在"任记修理铺"拆除车厢加高板。后被告与金某相约出去闲逛，途经"任记修理铺"时，二人进入店内，并与原告及第三人一起聊天，期间谈论到应如何拆除车厢加高板，但被告与第三人均未指示或要求原告开始拆卸加高板。后原告独自携带扳手出去，准备开始拆卸被告车辆的加高板，并称一人无法完成，需一人协助；考虑到车是自己的，被告遂主动前去给原告帮忙。后经二人商议，由原告前往车厢内部卸螺丝，被告在车厢外部卸螺丝。加高板上的全部螺丝卸完后，被告看见第三人将停放在一旁的挖掘机钥匙交给金某，并由金某将挖掘机开至货车旁边。第三人以身体不适为由，请求被告帮忙将钢丝绳绑定于车厢加高板与挖掘机铲斗之间，以便起吊加高板。被告绑定钢丝绳时，原告已将固定加高板所用的槽钢打掉三根；被告绑好钢丝绳后，钢丝绳尚未拉直受力时，原告又将第四根槽钢打掉，致使加高板失去支撑，绑在加高板上的钢丝绳突然受力，出现震动、吃力不稳，最终导致加高板掉落于车厢之内并造成原告右脚受伤。被告并非自带修理工前去修车，而是出于帮忙心理主动为原告拆卸加高板提供帮助，原告拆卸加高板系接受第三人指示而实施的履职行为，并非向被告义务帮工，被告仅与第三人之间形成修理合同关系并已支付修理费600元。整个拆卸过程，第三人均在现场并安排、指挥，挖掘机系他人放在第三人店铺中进行修理，若无第三人的同意和指挥，金某不可能取得挖掘机钥匙并驾驶挖掘机参与修理。综上，原告系在工作中受伤，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之规定，构成工伤，原告应通过工伤认定、劳动仲裁等程序解决相关赔偿事宜；原告诉讼程序错误、所列赔偿义务主体错误，故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任广社辩称：事发当天是2015年5月1日星期五，被告将车停在修理铺之前，曾电话联系第三人并询问能否拆卸车厢加高板，第三人虽表示可以，但也明确告诉被告，第三人因身体不适，无法当天完成拆卸工作，如被告着急则另寻他处，被告回复只要在下周一之前完成即可，后将车辆停放至修理铺门口。之后被告与金某一起返回第三人店内，提出要帮忙拆卸被告车厢的加高板，第三人表示身体不适需要休息，如被告执意要干，那就自己完成。此时，原告已收拾干净、换好衣服，准备出门，被告遂要求原告帮忙。第三人明确告诉被告，当天是五一，第三人已给原告放假，原告是否愿意帮忙由原告自己决定，第三人无权干涉；原告犹豫片刻后，方才答应给被告帮忙。被告询问原告在车厢里面卸螺丝还是车厢外面卸螺丝，原告选择在车厢里面并更换工作服后开始与被告一起卸加高板上的螺丝。卸螺丝期间，第三人一直躺在店内的床上休息，后金某进入店内索要并拿走挖掘机的钥匙。听到挖掘机被发动着，第三人不放心故前往店外查看。看见被告一手拿着六棱钢、一手拿着钢丝绳，准备将加高板绑在挖掘机铲斗上。第三人询问此种方式是否安全，被告答复没事，称钢丝绳已吃上劲了。被告绑好钢丝绳后，告知原告可以砸第四根槽钢。原告砸掉槽钢后，绑在挖掘机铲斗一头的钢丝绳因发生震动而被弹开，车厢加高板随之掉落，第三人立即冲上车厢，发现原告的右脚被掉落的槽钢砸中，后第三人要求金某拨打120急救电话，并与在场人员一起将原告抬下车厢送往医院。被告所称的600元并非修理费，而是被告在原告住院期间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原告是应被告的请求而帮忙拆卸加高板，并非受第三人指示，第三人已在当场向原、被告表明当天给原告放假，故原告的行为系义务帮工，并非履职行为，应由被告向原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胡万育举证如下： 1、证人金某的证言（谈话笔录），用以证明事发当天，金某与被告一起前往"任记修理铺"，二人达到时，车辆尚未开始修理。后原告在车厢内砸槽钢，被告绑的钢丝绳，金某开的挖掘机。原告为何被砸伤，金某并不知情，只听到车厢加高板翻倒的声音，后第三人让金某拨打120。 2、证人邓某的证言（谈话笔录），用以证明事发当天，邓某正在"任记修理铺"隔壁的"永红电器经销部"门口修理一辆中巴车，看见"任记修理铺"门前停放了一辆挖掘机和一辆红车，红车内有砸东西的声音，但不知道是谁在砸；红车外搭有一个梯子，被告站在梯子上将钢丝绳绑在挖掘机的铲斗上；后邓某返回"永红电器经销部"店内修理中巴车的起动机，期间听到响声，但未出去查看，第二天方知原告出事。 3、证人付某书写的"经过"及当庭所作的证言，用以证明付某曾在"任记修理铺"修车并与被告认识，知道被告的外号叫做"老五"，但不清楚被告的全名；2015年5月1日16时30分左右，付某驾车前往"华腾洗车行"时途经"任记修理铺"，看见老五并打了招呼，从老五口中得知，老五要给他身边的一辆大车干活；当时老五还未上到车厢里，大车驾驶室一侧的梯子上有个穿暗绿色衣服的高个子男子在卸车厢上的螺丝，驾驶室一侧停放的挖掘机上有一个穿蓝色厂服的小个子平头男子。后付某驾车驶离"任记修理铺"并将车辆停放在"华腾洗车行"进行清洗。期间，付某因去商店买水又路过"任记修理铺"，看见挖掘机正吊着一扇车厢板，车厢内有人，但看不见是谁。之后，付某前往距离"任记修理铺"约四、五家店铺之外的一家商店买水并因找零钱耽误一些时间，约十分钟后动身返回，途经一个路口时，看见有救护车驶往"任记修理铺"。付某遂前往修理铺并协助在场人员将老五从车上抬下来，送入救护车内。付某并不认识"任记修理铺"的老板，亦不清楚事故发生前后，该店的老板是否在场。 4、医疗费发票、出院证、住院病历，用以证明事发后原告因治疗右足多发性撕脱性骨折、左肩部软组织损伤等伤情，产生医疗费9066.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 5、交通费票据，用以证明原告因治疗伤情产生交通费159.2元。 6、新疆同心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用以证明原告因右足多发性撕脱性骨折，1-5跖跗关节脱位，造成右足足弓破坏1/3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产生伤残赔偿金52548元、司法鉴定费700元。 7、诊断证明书、"任记修理铺"员工工资表，用以证明原告自2015年5月10日至8月10日不能行走；原告2014年度的月工资为4500元，2015年度的月工资为5000元。 经质证，被告认为证人金某的证言（谈话笔录）过于简单，应以证人的出庭证言为准；证人邓某未出庭作证，故对邓某的证言不予认可；证人付某的证言无法证实事发当天各方如何对修车事宜进行商议、本案事故如何发生以及善后处理等事实，故付某的证言不具有证明效力；对医疗费、交通费票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被告并非赔偿义务主体，故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新疆同心司法鉴定所因未通过自治区司法厅考核，故已没有法医临床学和法医病理学的鉴定资质，对该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收取的鉴定费均不予认可；原告自独山子石化医院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十五医院（以下简称十五医院）进行治疗没有合法转院手续，故转院后的医疗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十五医院的诊断证明书虽载明原告不能行走，但并未说明不能行走的后果，亦未明确全休的具体时间，无法证明原告的误工时间；第三人与原告系兄弟关系，对第三人专门为原告出具的工资表的真实性等不予认可；原告的误工损失应按照工伤保险待遇由用工主体进行赔偿，不应由被告赔偿。 经质证，第三人对原告出具的全部证据均予以认可。 被告李五举证如下： 1、证人金某当庭所作的证言，用以证明金某与被告系亲戚关系，与第三人系朋友关系，与原告无关系。2015年5月1日，被告路过金某经营的商店，二人聊天过程中，金某得知被告的车辆正在"任记修理铺"拆卸车厢加高板，后二人出门闲逛，路过"任记修理铺"时，看见被告的车停在修理铺门口，当时无人修理。二人进入店内打招呼，看见原告穿着工作服坐在店内的凳子上，第三人躺在店内的床上看电视。五、六分钟后，金某听见外面开始修车，遂出门查看，但未看到原告何时上车，只看到原告在车厢内卸螺丝，被告在车厢外卸螺丝。约半小时后，原、被告卸完螺丝，第三人让金某驾驶挖掘机起吊钢丝，协助拆卸加高板，并亲自进入店内取出挖掘机钥匙交予金某。金某在挖掘机上看见被告用钢丝绳将加高板绑在挖掘机铲斗上，第三人在现场指挥，未看见原告在车厢内做什么，后只听到"噗通"一声，第三人便冲上车厢内，金某与被告也进入车厢，后将原告抬下车送入医院。原告与被告拆卸螺丝、被告绑钢丝绳等过程，第三人均在现场出现过；对为何由被告负责绑钢丝绳，金某不知情。 2、被告与第三人的妻子杨学风于2016年4月28日进行通话时的录音，用以证明事故发生后，被告向杨学风交纳拆卸加高板的修理费600元。 经质证，原告认为证人金某的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与金某到达修理铺时，车辆并未修理；原告与被告拆卸加高板上的螺丝时，第三人并未参与现场指挥；加高板上的钢丝绳由被告负责绑定；金某对第三人为何没有参与修理停放在第三人店铺内的车辆，而是被告与金某一直在参与修理予以回避，显示了其证言的不真实；通话录音系被告事后录取，杨学风在通话录音中亦未确认该600元为修理费或折抵修理费，而认为是被告垫付的医疗费，且第三人才是"任记修理铺"的业主，被告将"修理费"支付给第三人的妻子也不符合实际情况。 经质证，第三人任广社对证人金某的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证言内容与事实不符；提出挖掘机的钥匙是金某自己进入店内拿走的，第三人是在听到挖掘机启动后，才从店内出去查看情况，因挖掘机的发动机轰鸣声很大，金某在挖掘机上不可能听到加高板掉落的"咣当"声。被告在原告起诉后，对第三人的妻子进行了通话录音，且在录音中引导杨学风认可该600元为修理费，故对该项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600元实为被告向原告垫付的医疗费。 经本院审查，对证人金某、邓某、付某的证言，结合当事人的陈述综合认定；对原告出示的医疗费发票、住院证、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交通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原告未能补强工资发放金额的相关证据，故对员工工资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被告出示的被告与杨学风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第三人任广社与原告胡万育系（同母异父）兄弟关系，原告为第三人开办经营的"任记修理铺"的修理工；第三人与被告李五系连襟关系，被告经常在"任记修理铺"修理车辆，采用记账方式结算修理费；修理铺的账务由第三人的妻子杨学风负责管理。2015年5月1日（星期五），经被告与第三人商议，第三人同意承揽被告货车车厢上加高板的拆除工作，双方确认在5月4日（次周周一）之前完成拆除工作即可，但未商定修理费数额，被告将车辆停放至修理铺门口后离开。当日16时许，被告与金某一起返回修理铺，经原告与被告短暂商议，原告进入被告货车车厢内开始拆卸加高板上的螺丝，被告则搭设梯架在车厢外拆卸加高板上的螺丝。螺丝拆卸完毕后，金某将停放在修理铺门前待修的挖掘机开至货车侧位处，由被告将钢丝绳绑定在车厢加高板及挖掘机铲斗之间，以便起吊并拆除加高板，原告继续在车厢内砸固定加高板的槽钢。被告绑好钢丝绳后，钢丝绳尚未完全起吊受力时，原告已将最后一根槽钢砸掉，致使钢丝绳因突然受力，出现震颤、摆动，最终导致加高板掉落于车厢内并将槽钢弹起，砸中原告右足面。后第三人及被告、金某先后进入车厢内，并由金某拨打120急救电话，将原告送入独山子石化医院救治。 经独山子石化医院诊断，原告左侧颞部头皮裂伤、右足lisfrance损伤伴楔骨骨折、左肩部软组织损伤。原告住院治疗4天后，出于医疗费用考虑，转入十五医院继续治疗，于2015年5月12日行右足切开复位克氏针内固定术，后于5月1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右足多发性撕脱性骨折，1-5跖跗关节脱位；2、高血压病1级，低危。出院医嘱为：1、出院后每天行伤口换药，出院后满6天拆线；2、出院后满4周后来我院复查，拟拔出克氏针；3、不适随访。诊断证明书中的处理意见载明：患者2015年5月10日至2015年8月10日不能行走。 原告为治疗伤情，产生医疗费9066.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120元/天×12天）；另经新疆同心司法鉴定所评定，伤情构成十级伤残，产生伤残赔偿金52549.32元（26274.66元/年×20年×10%）、司法鉴定费700元；原告自2015年5月1日至8月10日因伤不能行走，产生误工费17034元（167元/天×102天）；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本院酌情确定为150元，本院确认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0939.85元。2016年4月28日，第三人的妻子杨学风在与被告通话过程中，认可曾在原告住院及拆线期间收到被告给付的500元、100元，后计算修理费时予以冲抵。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释明，原告坚持其义务帮工人的身份，坚称其所实施的系帮工行为，不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亦明确表示不要求第三人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是指，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义务帮工人，在其义务劳动中遭受人身财产的损害，就接受其无偿提供劳务的一方依法应当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所引发的纠纷。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是指，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劳务的提供者因劳务活动造成他人损害，依法应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所引发的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本案中，原告胡万育主张其所实施的拆卸加高板行为系为被告无偿帮忙，但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提出原告是接受第三人的指示而拆卸加高板，被告实施的拆卸螺丝、绑定钢丝绳的行为是为原告提供帮助，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无偿为被告提供劳务，被告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出示了金某、邓某、付某等人的证言，但证人证言均不能证实原、被告实施拆卸加高板的行为前，原告、被告及第三人之间是如何商议的，原告的行为是受第三人指示还是应被告要求。第三人虽对原告的主张及陈述予以认可，但被告与证人金某均证实第三人在拆卸加高板的过程中在场并进行指挥，且挖掘机的钥匙由第三人交予金某并安排金某驾驶挖掘机参与拆卸工作；第三人的妻子杨学风亦在通话录音中证实，已将被告在原告治疗期间给付的600元冲抵修理费，故结合上述证据，综合考虑第三人与原告之间的兄弟关系、雇佣关系、事故发生的场所等因素，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原告拆卸加高板是无偿为被告提供劳务，对原告主张的帮工事实及帮工人身份，本院不予确认。 被告提出原告系接受第三人的安排而从事车厢加高板的拆卸工作，被告系在原告工作过程中主动为原告无偿提供帮助，即被告自认其无偿帮工人的身份，原告对此虽不予认可，但原告的帮工人身份亦无法确认，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对被告的自认予以认可，即确认被告系为原告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 被告在原告留在车厢内继续砸支撑加高板的槽钢的过程中，协助原告在车厢外用钢丝绳将加高板绑定于挖掘机铲斗之上，钢丝绳的紧固及受力程度以及原告砸最后一根槽钢的时机都与加高板能否被安全顺利拆卸有直接关系。原告当时身处车厢内，虽不具备观察钢丝绳是否完全受力等情况的条件，但原告作为修理行业从业人员，在砸掉足以影响加高板稳固的最后一根槽钢前，应确保足够安全；被告身处车厢外，配合原告拆卸加高板并负责绑定钢丝绳，对其绑定的钢丝绳是否完全受力以及砸掉最后一根槽钢的时机具有注意和提示义务。原告在绑定于加高板与挖掘机铲斗之间的钢丝绳尚未完全受力时，即已砸掉支撑加高板的最后一根槽钢，原告未尽安全注意义务，被告亦未尽注意和提示义务，故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原告与被告均负有责任且被告存在重大过失。原告明确表示不要求第三人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故对第三人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本院不予处理。结合原、被告双方在本案中的注意义务及过错程度，本院确定由被告对原告的全部经济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由被告李五向原告胡万育赔偿各项经济损失40469.93元（80939.85元×50%）。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五赔偿原告胡万育各项经济损失40469.93元（包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等），于判决生效之日付清。 二、驳回原告胡万育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27.96元（减半收取），由原告胡万育自行负担871.73元（已交纳），由被告李五负担456.2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直接给付原告胡万育）。 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万里春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 书记员  蒋俊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