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025民初1009号原告郭志一，男，197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资中县人，住四川省资中县。原告张坐芝（郭志一之妻），女，198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云南大理永平人，住四川省。二原告委托代理人黄茂松，四川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内江中鑫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中县太平镇和平街11号。法定代表人康婷婷，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傅学勤，女，195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自贡大安区人，内江中鑫天然气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周家冲路42号附20号。委托代理人沈志泓，男，198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四川荣县人，内江中鑫天然气有限公司员工，住四川省荣县。被告朱荣辉，女，198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资中县人，资中县宏涛厨卫经营部业主，住四川省资中县。委托代理人张凯，四川资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钱小军，男，197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资中县人，资中县宏涛厨卫经营部员工，住四川省资中县苏家湾镇兴隆场村8组1号。原告郭志一、张坐芝诉被告内江中鑫天然气有限公司（简称“中鑫天然气公司”）、朱荣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志一，原告郭志一、张坐芝的委托代理人黄茂松，被告中鑫天然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傅学勤、沈志泓，被告朱荣辉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凯、钱小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原告诉称，2016年1月14日晚9：30时左右，二原告在位于资中县马鞍镇老街家里用热水器洗澡（热水器是2012年农历12月左右购买，2013年8月份开始用天然气）。原告张坐芝出浴室后昏倒后，原告郭志一立即抢救原告张坐芝。在抢救过程中，原告郭志一也昏倒。第二天凌晨5时许，原告郭志一、张坐芝苏醒，便通知医生兰海燕前来检查，发现郭俊熙已死亡，郭韵涵（长女）、郭怡瑶（次女）昏迷。二原告及其子女到资中县马鞍镇卫生院吸氧后转到资中县人民医院救治，后又转入内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公安机关出警后认定不是刑事案件而未予立案。经四川谨诚司法鉴定所鉴定，郭俊熙系因一氧化碳中毒窒息死亡。二原告家中使用的热水器最初是在被告朱荣辉处购买，后因热水器不能正常使用，由被告朱荣辉返厂维修。之后二原告在被告朱荣辉处另借用一热水器进行安装。被告朱荣辉在安装热水器时，其排气出口与烟道接口未连接，而致热水器在使用过程中不能向室外排放一氧化碳，以致二原告及其子女被一氧化碳中毒事故的发生。被告朱荣辉销售的直排式热水器是国家明令禁止销售的。被告中鑫天然气公司作为天然气提供人，每月向原告另收取了2元的维护费，却从未到二原告家中对燃气灶或热水器进行检查、维护。为此，被告中鑫天然气公司没有尽到维护、检查责任而存在严重过错；被告朱荣辉在安装热水器过程中未将排气管接口与热水器出气口连接，也存在过错。二被告应对郭俊熙的死亡、二原告及郭韵涵、郭一瑶受伤的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二原告诉请人民法院判决：1、二被告赔偿郭俊熙的死亡赔偿金447360元、丧葬费18962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医疗费20000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3000元、营养费300元、伙食补助费300元、护理费1600元、鉴定费10000元，合计536522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在诉讼中，二原告放弃了按2016年上年度省统计数据标准计算损失及对郭韵涵、郭怡瑶的损失诉讼请求。被告中鑫天然气公司辩称，被告中鑫天然气公司无过错，不应承担二原告损失的赔偿责任。被告中鑫天然气公司收取二原告2元的维护费是根据国家管理天然气的规定收取费用，用于维护天然气设施，即包括管网、阀门。被告中鑫天然气公司安装的管线，经检查无泄漏，安全阀也完好。被告中鑫天然气公司多次到二原告家进行安全检查，但均因二原告不在家未果。郭俊熙的死亡是因二原告使用天然气不当即关闭门窗、排气管道接口未与热水器的出气接口连接，及抢救不及时和被告朱荣辉违法经营、安装热水器等的重大过错原因导致。因此，二原告主张的损失赔偿与被告中鑫天然气公司没有关系。二原告购买的燃气灶和热水器是由生产厂家和售后商家进行服务和维护，不属于被告中鑫天然气公司的责任。二原告是农村人口，死者郭俊熙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损失。因此，请求法院判决驳回二原告要求被告中鑫天然气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被告朱荣辉辩称，二原告要求被告朱荣辉赔偿损失理由不充分，其诉称不实。二原告因热水器中途熄火提出对其原在被告朱荣辉处购买的“奥普”热水器进行返厂维修。被告朱荣辉按二原告要求将其热水器发至厂家维修。经维修后认为，二原告使用的“奥普”热水器因存有水垢，加之水压不足，厂方建议用户需安装“增压泵”。在维修期间，二原告向被告朱荣辉借用了一台新的“索菲亚”热水器（中山市琦圣电器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经ISO9001-2008国际质量体系认证）进行临时使用。被告朱荣辉安排具有安装资质的钱小军进行安装，并将热水器的出气口与排气管道接口用专用材料进行相连。在二原告的“奥普”热水器维修好后，被告朱荣辉当面及电话多次通知二原告更换借用的“索菲亚”热水器，二原告均以其他理由间接拒绝归还与更换。被告朱荣辉安装热水器的过程是符合按照规程操作，二原告称没有连接排气管口不是事实。二原告及其子女中毒事件产生的原因为：1、被告中鑫天然气公司未履行指导用户安全用气的法定义务，没有定期对二原告燃气设施进行检查，以便及时排除安全隐患；2、二原告明知热水器的烟道接口脱落而不积极采取有交效的维护措施，在违背天然气使用的基本常识即关闭门窗使用热水器情况下使用天然气。3、二原告及其子女中毒后未予采取及时有效的救治措施是郭俊熙一氧化碳中毒窒息死亡的主要原因。因此，二原告的损失与被告朱荣辉借用热水器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因此，被告朱荣辉不承担二原告主张的损失赔偿。在诉讼中，二原告诉讼损失请求过高，也无证据支撑。最后，请求法院驳回二原告要求被告朱荣辉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二原告系夫妻关系（以在外务工为主要生活来源），有郭韵涵（抱养）、郭怡瑶和郭俊熙（2014年7月2日出生）三子女，五人均系资中县马鞍镇马鞍村9组36号农村居民。事故发生时，二原告及其子女居住于资中县马鞍镇老街。被告朱荣辉系资中县宏涛厨卫经营部的个体工商户。被告中鑫天然气公司为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1月14日晚，二原告及其子女郭韵涵、郭怡瑶、郭俊熙在原告郭志一姐姐郭仟家吃羊肉汤。饭后，二原告一家五口人回到家中，在紧闭门窗的情况下，使用天然气热水器依次洗澡，郭韵涵、郭怡瑶、郭俊熙洗澡后，被告郭志一将其子女先后安排入室休息。在当晚约21时30分时，原告张坐芝在走出浴室时出现呕吐伴头晕。原告郭志一为原告张坐芝施掐鼻唇沟（人中）穴，原告张坐芝渐渐苏醒。随后，原告郭志一也出现呕吐和头晕。次日零晨5时许，原告张坐芝昏迷在醒后向朋友电话，叫其请来了镇个体诊所医生兰海燕，兰海燕对二原告以二原告口述称其为食物中毒进行输液救治。二原告之女郭韵涵仍去上学，但在学校因头晕而被准假回家休息。兰海燕对二原告输液后，仍未见其病情好转。同时，兰海燕发现二原告之子郭俊熙出现了生命体征微弱迹象。原告郭志一将郭俊熙抱至镇另一诊所黄智钧医生处观察，现发现其病情严重。二原告及郭韵涵、郭怡瑶、郭俊熙立即被送至资中县马鞍镇镇卫生院进行输氧抢救。此时，郭俊熙已失去生命体征。随后，经他人拔打“急救中心120”电话。在“120”到达镇卫生院时，二原告及郭韵涵、郭怡瑶、郭俊熙已乘坐他人车辆经另一道路被送至资中县人民医院抢救。在原告郭志一的要求下，资中县人民医院对郭俊熙再次抢救。最后，资中县人民医院于2016年1月15日对郭俊熙出具死亡证明，确定郭俊熙于2016年1月15日9时50分死亡。二原告及郭韵涵、郭怡瑶于当日上午被送至内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二原告及郭韵涵、郭怡瑶所患疾病均被内江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为系一氧化碳中毒。二原告分别住院6天，郭韵涵、郭怡瑶分别住院5天。再查明，2009年，二原告在原居住地资中县马鞍镇马鞍村9组36号安装了天然气；2011年二原告购买他人房屋后，携其子女居住于所购买的房屋即资中县马鞍镇老街；2012年农历12月，二原告在被告朱荣辉处购买“奥普”热水器1台。2013年4月前，二原告一直使用液化气罐生活。2013年4月，因二原告将原天燃气户迁至现居住的地点，开始使用天然气。期间，被告朱荣辉为二原告更换了引火芯子。2013年8月，二原告提出“奥普”热水器引燃火后熄火，要求返厂维修。被告朱荣辉将二原告的“奥普”热水器进行了返厂维修。在维修过程中，二原告向被告朱荣辉借用了1台“索菲亚”热水器（中山市琦圣电器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经ISO9001-2008国际质量体系认证）进行临时使用。安装“索菲亚”热水器是由钱小军进行的安装。在二原告的“奥普”热水器维修好后，被告朱荣辉提出要求二原告更换回现在使用的“索菲亚”热水器，二原告至今未予更换。另查明，在二原告及其子女一氧化碳中毒时，其天然气热水器出气接口（直径为10cm）与排气管接口（直径为6cm）未连接，且热水器出气接口油垢痕迹陈旧。同时查明，被告中鑫天然气公司与二原告存在有供用天然气合同关系，被告中鑫天然气公司每月向二原告收取2元天燃气维护费。被告中鑫天然气公司从二原告迁居至资中县马鞍镇老街居住后，一直未对二原告家中使用的天然气设施进行维护维修及检查。上述事实，除有二原告与二被告在庭审中的事实陈述外，另有二原告提供的家庭身份信息，郭俊熙的死亡、火化证明及死亡原因的鉴定意见书，房屋买卖合同、资中县马鞍镇马鞍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二原告及其子女的住院病历、医疗费用票据，中鑫天然气公司收费票据，热水器标牌；有被告中鑫天然气公司向本院提供了营业执照复印件、安全用气通知书、7张照片、情况介绍及情况说明；有被告朱荣辉向本院提供的朱荣辉的身份证复印件、钱小军上岗证复印件、被告中鑫天然气公司收费票据、证人曾忠利和刘凡建证词、光盘（钱小军与郭志一通话录音）、证人兰春容、肖红菊、宋维勇证词；有本院依法传唤的证人兰春容、肖红菊出庭作证的证言，以及当庭出示依职权调取的公安机关若干份调查笔录、二原告房屋的室内部照片25张、现场平面图1张在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侵权性质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案件，其争议的焦点为二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责任划分及损失的认定。（一）责任的划分本案为多因一果的侵权责任纠纷。二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责任划分，应当为二被告承担主要责任即60%；二原告承担次要责任即40%。具体二被告的责任划分为，由被告中鑫天然气公司承担45%的赔偿责任；被告朱荣辉承担15%的赔偿责任。1、二原告的责任认定。（1）天然气使用的基本常识欠缺。表现在：A、在使用天然气时，应开着窗户，二原告将其关闭，无法使空气保持对流；B、热水器出气口应与排气管道相连接才能使用；C、被告朱荣辉通知其更换热水器，二原告以其他理由间接拒绝更换热水器。（2）二原告及其子女在发病时，应及时送至医院抢救治疗，但其延误了最佳治救时机。表现在：A、原告张坐芝在发病时，二原告应采取积极有效的检查措施，不应主观臆断为“食物中毒”，误导医生医治，导致未及时到具备条件的医疗机构抢救治疗；B、二原告中毒后，忽视了三子女的病症（输液时，即使判断为“食物中毒”，二原告也仅为自己安排输液救治），特别是对尚未满2周岁的郭俊熙未尽到关注和救治的责任。最后，二原告只顾自身身体不适，对三子女的医治一直拖至次日上午。为此，延误了对郭俊熙的最佳抢救时机。综上，二原告对造成本案的损害结果存在过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故本院认定二原告应承担本案损失的40%的过错责任。2、被告中鑫天然气公司的责任认定。被告中鑫天然气公司与二原告存在有供用天燃气合同关系。在本案中，被告中鑫天然气公司存在以下责任与过错：A、被告中鑫天然气公司未尽法定安全宣传及定期检查责任。按照《城镇燃气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583号)第十七条“燃气经营者应当向燃气用户持续、稳定、安全供应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的燃气，指导用户安全用气、节约用气，并对燃气设施定期进行安全检查。燃气经营者应当公示业务流程、服务承诺、收费标准和服务热线等信息，并按照国家燃气服务标准提供服务”，常用的家庭燃气设施主要包括有煤气灶、燃气热水器、燃气烤箱等。被告中鑫天然气公司未举证证明作为燃气经营者已指导用户使用燃气或尽到燃气设施定期安全检查的法定义务。B、被告中鑫天然气公司未采取及时有效措施，尽到消除不安全隐患的法定义务。按照《城镇燃气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583号)第四十一条“燃气经营者应当建立健全燃气安全评估和风险管理，对燃气经营、燃气使用的安全事故隐患的，应当及时采取措施消除隐患”的规定，被告中鑫天然气公司之后进行的宣传单张贴及安全隐患的检查是在二原告及其子女中毒事件发生后，才履行了宣传和检查义务。在庭审中，证人证明被告中鑫天然气公司在二原告及其子女发生一氧化碳中毒事件之前从未尽到安全检查、排除隐患的法定责任与义务。C、被告中鑫天然气公司未按合同履行约定义务。二原告与被告在供用燃气合同的履行中，被告中鑫天然气公司额外的收取了二原告每月2元的维护费。被告中鑫天然气公司对安全阀等燃气设施的维护、维修应为法定义务，但在此每月收取的2元费用中，虽设名为维护费，应实为用户在天然气入户后其设施是否符合送气条件的检查费。在庭审中，证人证明被告中鑫天然气公司自从二原告家办理天然气移户后，从未入室进行天然气设施的检查。综上，被告中鑫天然气公司作为天然气的经营者不能仅为营利而忽视法定送气的宣传、检查及消除不安隐患的义务，且尚额外加收了包括二原告在内的各用户每月2元的费用。被告中鑫天然气公司在二原告燃气设施使用出现热水气出气口与排气管道接口在长达近两年多的时间未予连接的情况下送气，则将必然导致一氧化碳的泄漏，同时也将有存在一氧化碳中毒的可能。因此，本院认定被告中鑫天然气公司应承担赔偿二原告损失的45%的赔偿责任。3、被告朱荣辉的责任认定。二原告与被告朱荣辉之间存在着“索菲亚”热水器的借用与安装关系。在本案中，二原告因原使用的“奥普”热水器需要维修，而向被告朱荣辉借用二原告“索菲亚”热水器临时使用，并由被告朱荣辉进行安装的事实，二原告与被告朱荣辉在诉讼中无争议。关键是在安装问题上，被告朱荣辉负有安装义务。被告朱荣辉辩解为二原告安装“索菲亚”热水器的安装符合常规，且对热水器出气口与排气管道接口已用专用材料进行连接，其主张不成立。其一，该辩解主张无证据支撑；第二，热水器出气口直径为10cm，而排气管道接口直径为6cm，且在两接口处为油垢痕迹陈旧。在本案中，因被告的安装不规范，也是二原告及其子女一氧化碳中毒事件发生之重要原因。在二原告借用被告朱荣辉的“索菲亚”热水器中，被告朱荣辉多次要求二原告换回现使用“索菲亚”热水器未成。为此，也可为减轻被告朱荣辉承担二原告损失赔偿责任的合理事由。因此，本院认定被告朱荣辉应承担赔偿二原告损失15%的赔偿责任。（二）损失的认定在本案中，二原告以因被一氧化碳中毒受到伤害及郭俊熙因被一氧化碳中毒窒息死亡向本院提出的损失项目主要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项，其各项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请求内容的规定内容。但损失的计算上，在二原告主张的损失计算中，尚包含有其女郭韵涵、郭怡瑶的治疗损失。因郭韵涵、郭怡瑶不为本案中的权利人，本院应从其损失的计算中予以扣除。同时，在庭审中，本院也释明在法庭辨论结束之前二原告可选择适用2016年上年度省统计数据标准计算损失，但二原告坚持适用2015年上年度省统计数据标准计算损失。为此，二原告的损失本院认定为：1、二原告主张医疗费为20000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应以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为准，即认定郭俊熙死亡的抢救费为502.21元；原告郭志一的医疗费为4458.52元；原告张坐芝的医疗费为7064.57元，合计医疗费为12025.30元。2、二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为3000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二原告住院期间误工时间为12天（两人各6天），每天以70元标准计算，应为840元。3、二原告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600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二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时间为12天（两人各6天），每天以80元标准计算，应为960元。4、二原告主张医治及解决事故的交通费为5000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应以实际支付票据为准。因二原告未予提供，但本院认为确已实际发生，本院酌情认定为800元。5、二原告主张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为300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二原告住院时间为12天（两人各6天），每天以30元计算，应为360元。但原告只主张伙食补助费为300元。对此，本院予以认定。6、二原告主张的营养费为300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营养费主张需要医疗机构出具证明，但因二原告无医疗机构证明，故本院不予认定。7、二原告主张郭俊熙因被一氧化碳中毒窒息死亡的鉴定费10000元，但因其有效票据显示只为5000元，故本院认定为5000元。8、二原告主张郭俊熙因被一氧化碳中毒窒息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为447360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其死亡赔偿金应为487620（24381元/年×20年），但因二原告仅主张死亡赔偿金为447360元，对此本院予以认定。9、二原告主张郭俊熙因被一氧化碳中毒窒息死亡的丧葬费18962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其丧葬费应为22848.5（45697元/年÷2）元，但因二原告仅主张丧葬费为18962元，对此本院予以认定。10、二原告主张因被一氧化碳中毒窒息死亡的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本院酌情认定为15000元。二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认定为501247.30元，超出本院认定的损失主张，因二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本院予以判决驳回。按上述责任比例的划分：二原告应承担损失为200498.92（501247.30×40%）元；被告中鑫天然气公司应承担赔偿二原告损失为225561.29（501247.30×45%）元；被告朱荣辉应承担赔偿二原告损失为75187.09（501247.30×15%）元。综上，在本案为多因一果的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中，二原告因其自身行为过错，依法应承担减轻行为人的赔偿责任；被告中鑫天然气公司因宣传不到位、收费不履责、检查及排危不及时，应向二原告承担损失赔偿的主要责任。二原告借用被告朱荣辉热水器，虽经通知二原告归还和调换，二原告未予归还，但被告朱荣辉在给二原告安装借用的“索菲亚”热水器时因操作不规范，造成二原告使用热水器时存在一定的不安全隐患，亦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城镇燃气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583号)第十七条、第四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内江中鑫天然气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郭志一、张坐芝损失225561.29元；二、被告朱荣辉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郭志一、张坐芝损失75187.09元；三、驳回原告郭志一、张坐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二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从人民法院指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次日起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83元，由原告郭志一、张坐芝负担1833.2元；被告内江中鑫天然气有限公司负担2062.35元；被告朱荣辉负担687.45元（二原告已预交，由二被告在支付上述款时，一并付给二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小军审 判 员  段 强人民陪审员  何姗晏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小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