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1民终20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展全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国际会议展览中心D区第D2栋（B）2层21号。法定代表人杨德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运熹，贵州听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康元超，贵州听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大奥天舒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梭草路金虹商住楼二单元四层2号。法定代表人陈思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世明，贵州民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阳展全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全通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5）筑观法民商初字第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2014年8月17日，以原告展全通公司（乙方）及被告贵州大奥天舒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奥公司）（甲方）名义订立了一份《展览工程搭建合同》，约定由乙方根据甲方设计要求，制作及安装展览工程，同时约定：1、制作内容：贵茶展台制作搭建，展览时间2014年8月21日至2014年8月23日，撤展时间2014年8月24日；2、合同总金额40000元，在合同签订之日预付20000元，展台搭建完毕无质量问题即付尾款20000元；3、若乙方因工程质量或制作进度方面违约，需向甲方支付每天全款5%违约金，若甲方逾期付款须按银行同期利率向乙方支付违约金；4、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展览完毕余款结清合同自动失效。该合同尾部甲方处载明为大奥公司、代表陈思奥，乙方处载明为展全通公司，代表杨德明，未加盖双方公章，亦无人员签字。2015年9月16日，被告大奥公司股东兼财务人员周秋秀出具一份《欠条》，内容为：大奥天舒文化传媒公司欠到杨德明物料展台款31000元，即南国花锦6000元＋贵茶展柜25000元，此欠款承诺2015年10月20日前结清。该《欠条》有周秋秀签字及捺印。2015年7月17日，以被告大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思奥为甲方，原告展全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德明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约定主要内容为：1、合作主体为“贵州大奥天舒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根据公司发展需要可申请注册新的公司，以陈思奥原有公司为主体；2、经营范围主体为展柜，家具、装修，合作时间十年；3、甲乙双方共同承担所接项目风险，公司根据发展需要，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决定由陈思奥负责业务开发市场拓展，项目设计，杨德明负责陈思奥所接项目的生产加工制作、安装及售后服务；4、利润分配比例及分配方式，陈思奥除去业务员5%提成（总价）、设计人员3%提成（总价），占利润的50%，杨德明除去工厂生产成本（材料成本＋人工成本＋厂房成本），占利润的50%，分配方式为3个月清算一次，每个月一次账目清算；5、甲方所接成项目如无乙方生产制作及安装质量问题造成尾款无法收回，甲方负责补齐款项资金；乙方因生产制作或安装问题造成甲方所接项目尾款无法收回，乙方负责补齐款项资金。该合同尾部甲方处由陈思奥签字及捺印并备注有”双方如有违规造成影响或是被对方发现，一季度分红归对方，另一方可随时中止与违规方继续合作；乙方处由杨德明签字及捺印；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陈思奥及杨德明系分别代表被告大奥公司与原告展全通公司签署该份合作协议，系履行职务行为。2015年8月，被告大奥公司承接到案外人贵州华跃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交付的东风日产展台制作业务，交由原告展全通公司制作，工程款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为30000元。2015年9月15日（原文显示为2016年9月15日，应系笔误），贵州华跃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向被告大奥公司发送一份《公函》，内容为贵州华跃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委托大奥公司制作及安装东风日产品牌2015年8月新车上市展厅活动汽车展台事宜，由于出现多项质量问题，按照制作规范验收不合格，多次通知进行整改，并将时间延长到1个月之久，未见你方人员来处理，造成东风日产乘用车公司对我公司进行处罚，并取消此次活动费用支持，我公司决定不支付此汽车展台制作及安装费用，并终止后期业务合作，特此通知你方于7日内将展具拆除，如到期未拆除我公司将自行处理。根据此份《公函》及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被告认为其未收到业主方支付的工程款系因原告制作展台的质量问题导致，故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后原告认为被告未履行付款义务，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向原告支付尚欠工程款61000元；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640元（自2014年8月24日暂计算至2015年12月24日）；三、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7560元（自2014年8月24日暂计算至2015年12月24日）；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判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始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诚实信用地履行自身义务。本案中原告出具的《展览工程搭建合同》，系一份书面协议，合同相对方分别为原告展全通公司与被告大奥公司，该合同约定，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但该份协议上双方并无任何签章痕迹，故该份合同未即时生效，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的规定，该《展览工程搭建合同》成立与否还需审查当事人一方是否已履行主要义务且对方接受。本案中，原告提供了一份由被告公司股东兼财务人员周秋秀出具的《欠条》，确认欠付杨德明南国花锦6000元＋贵茶展柜25000元，明确载明了与《展览工程搭建合同》中约定的合同标的相关的欠款情况，足以佐证原告完成了合同主要义务，故《展览工程搭建合同》已事实上成立。在《欠条》上签字确认欠付工程款的周秋秀已确认系被告大奥公司股东兼财务人员，其以大奥公司名义确认欠付杨德明工程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应由被告大奥公司承担主体责任，该《欠条》虽载明系欠付杨德明价款，但杨德明系原告法定代表人，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2015年7月17日原被告双方法定代表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均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在此之后出具的《欠条》中确认欠付原告法定代表人的款项可视为原告债权，原告据此要求被告归还欠款主体适格，被告认为该《欠条》未加盖被告公章及周秋秀无权代表公司签署《欠条》的辩解，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条》所载工程款31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此31000元的违约金1640元，系以31000元为基数按照《展览工程搭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即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首先据庭审查明，就该《展览工程搭建合同》的欠付款项为25000元，原告以31000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显然不当，其次原告并未明确银行贷款利率的具体标准，其计算的违约金无法确定正确与否，综合本案中被告的违约情形，此违约金酌情支持1000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7560元，因其已同时主张违约金，该项损失系重复计算，不予支持。由被告承接，原告实际制作的东风日产汽车展台，双方共同确认工程款为30000元，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由被告承接、原告实际制作的工程在扣除相关业务提成、设计提成及制作成本后，双方各享有50%的利润，原告要求被告将工程全额向其支付不符合双方约定；此外，《合作协议》约定，工程款无法收取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确定双方各自责任的关键，而本案中，被告出具了展台制作业主贵州华跃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向其发送的《公函》，载明业主方认为该展台存在诸多质量问题而拒绝付款，此种情况下，双方应当共同向业主方确认该展台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进行善后处理，在业主方未支付工程款、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等未得到确认的情况下，被告与原告仅系合作关系，并非原告所制作展台的定作人，其要求被告承担全额支付工程款责任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大奥天舒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贵阳展全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欠款31000元及违约金10000元；二、驳回原告贵阳展全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8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贵阳展全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400元，被告贵州大奥天舒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378元。一审宣判后，展全通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虽然被上诉人并非东风日产展台的定作人，但该业务是案外人贵州华跃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发包给被上诉人的，被上诉人又转包给上诉人完成的。基于合同相对性原理，上诉人在履行完相应的合同义务后，被上诉人即应当履行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二、原判仅以案外人单方出具的一份颇具瑕疵的《公函》（该《公函》上诉人一直并未收悉）即认定上诉承建的该展台存在质量问题与客观事实不相符。而真正的事实是经贵阳电视台采访得知，贵州华跃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在从事汽车销售业务的过程中已实际使用展台；三、原判以该展台可能存在质量问题即认定作为业主方的贵州华跃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未支付工程款而驳回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系认定事实错误，并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展全通公司请求法院撤销原判，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大奥公司答辩称：根据《合作协议》双方是合作关系，并非发包关系，从《公函》内容可知展台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且被上诉人也并未从案外人处收到30000元，根据视频资料内容可知，展台的确存在质量问题，但并非不能使用。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合作协议》、《展览工程搭建合同》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本案诉争的东风日产展台搭建工程，上诉人展全通公司与被上诉人大奥公司并未就此签订书面的合同，故应认定双方系基于《合作协议》来承担相应义务并享受相应权利。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诉争的东风日产展台系由展全通公司搭建，并已由案外人贵州华跃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实际使用，故大奥公司应根据《合作协议》之约定向展全通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虽大奥公司提供贵州华跃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向其出具的《公函》，主张展台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其并未收到工程款，但大奥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就该质量问题与展台实际搭建人展全通公司进行沟通，并要求整改，故对于大奥公司以此作为拒绝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根据双方当事人确定的工程款30000元，依据《合作协议》中关于利润分配比例及分配方式的约定，由各方在扣除业务员、设计员提成及工厂生产成本后各享50%的收益，但庭审中，双方均未举证证实相应扣减项目及利润的具体数额，故本院酌定由大奥公司向展全通公司支付东风日常展台的工程款15000元。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5）筑观法民商初字第2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5）筑观法民商初字第2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贵州大奥天舒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贵阳展全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工程款46000元及违约金1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8元（已减半收取），由贵阳展全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57元，由贵州大奥天舒文华传媒有限公司负担5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贵阳展全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25元，由贵州大奥天舒文华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伦禹代理审判员  刘 劼代理审判员  邓禹雨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付映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