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63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兴民，男，1962年2月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孙辉，北京有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瑞珀斯百思量行投资顾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亮马桥路32号11层1216室。法定代表人田晨红，总经理。上诉人孙兴民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瑞珀斯百思量行投资顾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珀斯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12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石东担任审判长，法官张君、唐旭超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6年7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兴民的委托代理人孙辉、被上诉人瑞珀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晨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珀斯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瑞珀斯公司与孙兴民于2010年12月14日签订了北京林肯公园A-103-202商铺的独家委托书，约定自2010年12月14日至2011年12月13日，瑞珀斯公司作为孙兴民独家受托人，接受委托为其介绍租客，当天瑞珀斯公司介绍北京麦当劳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当劳公司)李宁与其接洽，商谈后麦当劳公司成功租赁了该商铺，麦当劳公司已于2011年6月1日正式营业。根据商铺出租委托书（以下简称委托书）约定，瑞珀斯公司居间成功后，孙兴民应支付瑞珀斯公司相当于一个月的租金作为服务费，后经瑞珀斯公司多次追讨未果，现起诉要求判令孙兴民支付服务费71666元；诉讼费由孙兴民负担。孙兴民在一审中答辩称：委托书中没有委托人的身份情况，也没有委托人的中文签名，本案没有明确的被告，瑞珀斯公司与孙兴民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应当驳回瑞珀斯公司的诉讼请求；孙兴民将自己的房屋出租给麦当劳公司是事实，此事与瑞珀斯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瑞珀斯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在孙兴民与麦当劳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时提供了劳动服务；瑞珀斯公司主张71666元服务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同意瑞珀斯公司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孙兴民系涉案租赁房屋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北侧绿化带A-5#商业楼1-2层103/202号商铺（以下简称涉案商铺）购买人。瑞珀斯公司提交的委托书显示：2010年12月14日，委托人“SunXingmin,电话186XX****XX，身份证件号码S2656774B”与受托人北京百思量行投资顾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投资公司）签订了委托书，商铺建筑面积376平方米；委托期限及方式：自2010年12月14日至2011年12月13日，委托人仅委托受托人为其本次委托商铺出租的唯一受托人（注：该行后面手写添加“受托人作为麦当劳在林肯花园商铺独家代表”）；受托人服务内容为：（一）提供与上述商铺相关的法律法规、政策、市场行情咨询；（二）寻找商铺承租人；（三）在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期限内协助管理上述商铺；（四）协助并撮合委托人与承租人签订商铺出租合同；委托出租价格为：（一）委托人要求上述房屋的出租价格不低于人民币5.5元/平米/天，（二）实际成交价高于前款约定最低出租价的，高出部分属委托人所有，但受托人有权按照实际成交价收取佣金；佣金及支付方式为：（一）在委托人商铺成功出租（即签订房屋出租合同）之前，受托人不收取委托人任何费用；（二）委托人在同受托人提供的承租人签订商铺租赁合同时，按国家及行业相关规定及本协议约定向受托人支付相关费用，标准相当于一个月的租金（注：该行后面手写添加“签十五年合同返一个月租金，如减少合同年限则按比例支付”）。该委托书还约定了委托人及受托人的责任以及违约责任等条款。在委托书第七条违约责任（一）委托人违约责任第3条约定：委托人在委托期限内自行与第三人达成交易的，应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标准向受托人支付佣金；但双方在本协议第二条中约定为非独家委托，并能证明该项交易与受托人的服务没有直接因果关系的除外。上述委托书落款及手写添加处均有中文签名，但签名过于潦草，无法辨认名称。双方均未对该签名是否孙兴民所签申请鉴定。2015年3月16日，投资公司名称变更为瑞珀斯公司。一审诉讼中，孙兴民否认委托书中有其签名，亦否认与瑞珀斯公司签订委托书，其表示电话186XX****XX是其本人号码，是其自行在招租信息中发布的，身份证件号码S2656774B与其护照号码不一致；瑞珀斯公司则表示委托人处个人信息、签名及手写添加部分均为孙兴民书写。经一审法院对孙兴民提交的护照进行核对，发现在护照中签证一栏出入境信息上方有书写号码S2656774B，与委托书中身份证件号码S2656774B相一致；孙兴民则表示不清楚S2656774B是什么号码,并称购置房产等民事活动中出示过护照，护照上的号码出现可能是泄密也可能是巧合。瑞珀斯公司为证明其公司完成独家委托居间行为，提交孙兴民和麦当劳公司及涉案商铺小区物业服务单位北京晟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物业管理相关事宜补充协议》1份及2011年3月4日孙兴民与麦当劳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1份，主张该《租赁合同》系孙兴民通过瑞珀斯公司与麦当劳公司地产代表李宁联系后，与麦当劳公司签订的，之后由孙兴民返还瑞珀斯公司，但《租赁合同》中租金数额被遮盖；孙兴民认可就委托书中涉案商铺其与麦当劳公司于2011年3月4日签订《租赁合同》，但主张该《租赁合同》系其与麦当劳公司直接接洽签订，与瑞珀斯公司无关。经一审法院调查核实，麦当劳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了孙兴民与麦当劳公司《租赁合同》原件的电子版合同，《租赁合同》约定保底租金为:第一年至第三年租金人民币860000元/年;并回复一审法院的调查令：“我司与孙兴民于2011年03月04日签订了《租赁合同》，直接参与人为我司地产代表李宁，在签订《租赁合同》过程中无中介服务公司参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能达成调解方案。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合同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孙兴民于2011年3月4日与麦当劳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将涉案商铺出租给麦当劳公司的事实是明确的，双方当事人亦均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为：孙兴民是否与瑞珀斯公司签订有委托书？《租赁合同》是否在瑞珀斯公司的居间下完成？如果《租赁合同》是在瑞珀斯公司的居间下完成，则居间服务费应是多少？就孙兴民是否与瑞珀斯公司签订有委托书一节，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为：委托书中委托人信息有孙兴民的个人手机号码及与其个人护照中相对应的签证号码，尤其是个人护照中的签证号码具有极强的私密性，未经出示及依法调取他人无从得知，虽然个人名字签名一栏因过于潦草无法认定是否孙兴民书写的本人名字，但综合当事人陈述及委托书中孙兴民的个人登记信息，孙兴民未对其个人私密信息出现在委托书中作出合理解释，以及瑞珀斯公司主张的麦当劳公司洽谈人姓名和麦当劳公司对一审法院调查令的回复中参与人姓名一致的细节，一审法院认定委托书系孙兴民本人与瑞珀斯公司签订，双方应当依据诚信原则全面履行约定义务。就《租赁合同》是否是在瑞珀斯公司的居间下完成及如果《租赁合同》是在瑞珀斯公司的居间下完成，则居间服务费应是多少两个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委托书第七条违约责任（一）委托人违约责任第3条约定：委托人在委托期限内自行与第三人达成交易的，应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标准向受托人支付佣金；但双方在本协议第二条中约定为非独家委托，并能证明该项交易与受托人的服务没有直接因果关系的除外。故2011年3月4日孙兴民与麦当劳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该出租行为即使不是在瑞珀斯公司的居间下完成，而是如孙兴民所述系其与麦当劳公司直接接洽签订，受委托书第七条约定约束，那么孙兴民亦应按本委托书约定向受托人支付相关费用，标准相当于一个月的租金。《租赁合同》约定保底租金为第一年至第三年租金人民币860000元/年，故瑞珀斯公司要求孙兴民支付服务费71666元，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孙兴民的抗辩理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孙兴民给付北京瑞珀斯百思量行投资顾问有限责任公司服务费七万一千六百六十六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孙兴民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孙兴民与麦当劳公司之间《租赁合同》的签订并非居间形成，《租赁合同》的成立与瑞珀斯公司没有因果关系。孙兴民并未与瑞珀斯公司签订过委托书，委托书上也无孙兴民签字，瑞珀斯公司也未提供居间服务。瑞珀斯公司提供的委托书上虽然有孙兴民的信息，但孙兴民已就该问题作出解释并向瑞珀斯公司提出疑问，瑞珀斯公司也解释称孙兴民信息非法来源于北京晟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一审法院偏袒瑞珀斯公司，倾向性认为孙兴民未对个人信息出现在委托书上作出合理解释，认定孙兴民签订了委托书，并要求孙兴民履行委托书义务，完全错误；二、一审法院判令孙兴民支付服务费71666元，无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瑞珀斯公司在本案诉讼至今长达的5年时间里，既未提供其主张的提供了中介服务的证据，也未提供其主张的服务费金额的依据和标准。孙兴民否认瑞珀斯公司提供了居间服务，一审法院调取的《租赁合同》，麦当劳公司回复一审法院的调查令、书面证言也否认瑞珀斯公司提供了居间服务。但一审法院却违背事实，强行判决孙兴民支付服务费金额71666元，应予纠正。三、瑞珀斯公司提供的委托书为其单方制作的格式合同，双方对委托书内容认识不一致，按照法律规定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合同一方的解释，现在一审法院作出对瑞珀斯公司一方提供的格式合同有利的解释，违反法律规定。孙兴民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瑞珀斯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发生的一、二审及重审后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瑞珀斯公司承担。瑞珀斯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委托书、护照复印件、《租赁合同》、《物业管理相关事宜补充协议》、商品房预售合同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和孙兴民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委托书是否系孙兴民与瑞珀斯公司签订；（二）孙兴民是否应依委托书向瑞珀斯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一）委托书是否系孙兴民与瑞珀斯公司签订。因委托书中载明的委托人信息有孙兴民的个人手机号码及与其个人护照中相对应的签证号码，其中个人护照中的签证号码具有极强的私密性，未经出示及依法调取他人无从得知，虽然个人名字签名一栏因过于潦草无法认定是否为孙兴民本人书写，但综合各方当事人陈述及委托书中孙兴民的个人登记信息及孙兴民无法对其个人私密信息出现在委托书中作出合理解释，且瑞珀斯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的麦当劳公司洽谈人姓名和麦当劳公司对一审法院调查令的回复中参与人姓名一致，为此一审法院认定委托书系孙兴民与瑞珀斯公司签订，双方应当依据诚信原则全面履行约定义务，并无不当；（二）孙兴民是否应依委托书向瑞珀斯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鉴于委托书第七条违约责任（一）委托人违约责任第3条约定：“委托人在委托期限内自行与第三人达成交易的，应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标准向受托人支付佣金；但双方在本协议第二条中约定为非独家委托，并能证明该项交易与受托人的服务没有直接因果关系的除外。”因2011年3月4日孙兴民与麦当劳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在委托书委托期限内，因此即使孙兴民的出租行为不是在瑞珀斯公司的居间下完成，而是如孙兴民所述系其与麦当劳公司直接接洽签订，受委托书第七条约定约束，那么孙兴民亦应按委托书约定向受托人支付相当于一个月租金的费用。由于《租赁合同》约定保底租金为第一年至第三年租金人民币860000元/年，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瑞珀斯公司要求孙兴民支付服务费71666元的诉讼请求，依据充分。据此，孙兴民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因缺乏充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592元，由孙兴民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3684元，由孙兴民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 东代理审判员 张 君代理审判员 唐旭超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淨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