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刑初16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传明（化名“韩生”），男。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张某某，湖北XX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刑诉[2016]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传明犯抢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传明及其辩护人张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3年1月初，罪犯宋秀智、犯罪嫌疑人宋某红（二人另案处理）得知被害人杨某有1万多元存款后，便纠集被告人刘传明密谋抢劫。同年1月12日晚6时30分，宋秀智打电话约杨某来到宝安区塘下涌村XX村XX园A217-109出租屋。当晚9时许，被告人刘传明和宋某红分别拿着准备好的菜刀和匕首抓住被害人杨某，杨某随即反抗，宋某红便用匕首向杨某的颈部连刺两刀。随后，被告人刘传明与宋秀智、宋某红将杨某的1部手机、现金人民币20元及1张中国邮政储蓄提款卡（内有人民币8983.87元）抢走并逃离作案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杨某因生前遭锐器暴力作用致右颈动脉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手机通话记录、提取笔录、被害人杨某身份证明、（2003）深中法刑二初字第306号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被告人刘传明身份证明等书证，贾某某等9人的证言，同案犯宋秀智的供述，被告人刘传明的供述与辩解，深圳市宝安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报告书，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法医尸检报告，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现场勘验、辨认笔录，讯问录像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传明无视国家法律，以暴力方法劫取被害人财物，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传明表示认罪，但辩称事前其没有密谋抢劫，其作案的菜刀是在案发现场随手拿的，其只是拿着菜刀在门口守着，并没有殴打被害人。其辩护人提出：1、刘传明是在同案人宋秀智、宋某红的谋划、指挥、安排、甚至诱骗之下才参与到他们的抢劫行为。在共同犯罪中仅仅是看守房门，协助二被告人宋秀智、宋某红实施抢劫。被告人刘传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抢劫过程中转化为故意杀人是二被告人宋秀智、宋某红的临时起意，被告人刘传明不知情。被告人刘传明没有“致人死亡”的犯意，不具备“致人死亡”的加重处罚情节，也不应当承担加重处罚的刑事责任。3、同案人宋秀智在归案后的供述和辩解，与本案实际事实不符，且系孤证。该证据存在保护自己，推卸责任，故意加重被告人刘传明的罪责之嫌。故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4、被告人刘传明无犯罪前科，系初罪、偶犯，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和其他两名同案犯的全部罪行，具有悔罪意识和悔罪表现，请求对被告人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2003年1月初，罪犯宋秀智、犯罪嫌疑人宋某红（另案处理）得知被害人杨某有1万多元存款后，便纠集被告人刘传明密谋抢劫。同年1月12日晚6时30分，宋秀智以“斗地主”（玩扑克牌）的名义打电话约杨某到其租用的宝安区塘下涌村XX村XX园A217-109出租屋。当晚9时许，被害人应约来到宋秀智的出租屋，斗了一会地主（玩扑克牌）后，三人开始抢劫杨某。被告人刘传明和宋某红分别拿着准备好的菜刀和匕首抓住被害人杨某，杨某反抗，宋某红用匕首向杨某的颈部连刺两刀，三人将杨某打倒在地。随后，被告人刘传明与宋秀智、宋某红将杨某的1部手机、20元人民币及1张中国邮政储蓄提款卡（内有人民币8983.87元）抢走并逃离作案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杨某系因生前遭锐器暴力作用致右颈动脉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传明通过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父母廖某某、杨某某人民币65000元。被害人家属出具了谅解书，对被告人刘传明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物证、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由深圳市公安局燕罗派出所于2003年2月16日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被告人刘传明于2015年11月19日16时许，在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解放路XX路口附近被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北郊派出所民警抓获。3、被告人身份信息资料：证明被告人刘传明的基本身份情况。4、被害人杨某尸体火化证明、存折复印件、身份信息资料。5、提取笔录：证明民警在抓获宋秀智时从其身上提取135××××4664充值卡一张、从宋秀某处提取宋秀智作案时使用的手机一部。6、手机通讯记录：分别为宋某红手机号码为130××××8501，宋秀智手机号码为135××××4664，杨某手机号码为135××××6001的通话记录，证实案发期间三人的手机通话情况。7、同案犯宋秀智辨认现场照片、辨认被害人衣服、鞋子照片、辨认现场遗留的宋某红手机充电器照片、辨认现场遗留的刘传明作案用菜刀、宋某红作案用匕首照片。8、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深中法刑二初字第306判决书：证实宋秀智于2003年9月2日因犯抢劫罪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9、破案报告：证明公安机关如何确定被告人刘传明及同案犯宋秀智、宋某红为犯罪嫌疑人的经过。10、赔偿协议书、刑事谅解书、收据：证实被告人刘传明赔偿了被害人家属人民币65000元，被害人家属对刘传明表示谅解。二、证人证言1、宋秀智（同案犯，已判决）：2003年元旦的时候，同事杨某和我们一起玩，当时宋某红也在，我就跟宋某红说杨某的工作待遇不错，工资高，宋某红就提出抢劫他。当时我们正好在塘下涌租了房子，准备把杨某叫到出租屋来，把他绑起来要钱。我就说杨某的钱都存在银行里。宋某红就说把他绑起来要他说密码，我就答应了。1月8日，我们通过朋友贾永飞认识了“随州仔”（即刘传明），宋某红就把抢劫的事情给“随州仔”说了，“随州仔”同意加入。1月10日晚上七点钟，当时“随州仔”也在，宋某红提出要我去三杰厂把杨某叫来出租屋，到时用绳子和透明胶纸把杨某绑起来，逼杨某说出存折密码，由我和宋某红负责到银行取钱，“随州仔”负责看人。我们都同意了，并决定在1月12日把杨某叫过来。1月12日当天下午，宋某红和“随州仔”出去买了几条绳子和一卷胶纸回到出租屋，宋某红还准备了一把匕首，“随州仔”准备了一把菜刀。当天正好杨某发信息约我一起玩。我把这个事告诉了宋某红，我给杨某回了信息，约他晚上过来玩。后杨某没有回我信息，我还打了电话给他。我们约在晚上七点在XX广场见面，我过去接杨某，宋某红和“随州仔”在房里等。到房间之后我们四个人打了一个小时左右扑克，杨某就说要走了。宋某红和“随州仔”就立即把杨某抓住，叫他不要动，杨某立即叫救命，并反抗。“随州仔”就把杨某按倒在地上，用脚按住他的头，宋某红拿出匕首朝杨某的脖子捅了几刀，当时我就看到杨某的脖子流出很多血。我看到这种情况有点害怕就开门出去，当时杨某躺在地面不动了。我到前面路口时候，宋某红和“随州仔”也跟上来了。“随州仔”说杨某已经死了，接着我们就分开了。当时宋某红亲口跟我说“杨某叫喊时，我用匕首连捅了他脖子三刀，出了很多血”。我们抢了一部手机，有几十元现金和银行卡。手机被“随州仔”拿了，银行卡和钱被宋某红拿了。事先我们商量只是想抢杨某的钱，但在作案过程中，杨某反抗，并大喊救命，宋某红就用刀捅杨某的喉咙，致杨某死亡。2、宋秀某证言：我是宋秀智的哥哥。2003年2月19日14点许，宋秀智和他一个姓宋的朋友通过马某宝找到我工作的卫校工地来找小工做，但没有找到合适的事做。之后马某宝就和那个姓宋的离开了工地，他们去了哪里我不清楚。我和宋秀智一直到2月份才离开。2003年2月2日晚上20时左右，也就是宋秀智和姓宋的襄樊人到了工地的第二个晚上，他们就说在深圳做了违法的事。当时宋秀智还讲被他们搞死的那个人以前和他在同一个工厂做过工，那个人身上有一万元左右的存折，宋秀智就和姓宋的襄樊人想搞他的钱，那个人当时大声叫喊，然后姓宋的襄樊人就拿刀捅死了他。至于时间、地点、如何搞死那个人，他们没有讲。宋秀智还说当时有3个人参与作案。3、贾某飞证言：沈某兵（真名叫宋某红）和宋秀智在2003年1月2日租了XX村的出租屋里（门口有铁网围住的一个荔枝园）。我共去过两次，第一次在2003年1月5日左右，我和堂弟贾某去吃饭喝酒。过了两三天，我和同厂员工郑某过他们的出租屋吃饭喝酒。过了三四天，沈某兵用130××××8501的手机发短信给我说：“我和宋秀智已经离开了广东，不要再来找。”沈某兵给我发短信后，过了两天左右，他打电话叫我把他之前一直放在我姑父那里的行李放到王某那里。他走时只说出了一点事，我问过他但他不说。之后我每次打宋秀智电话都是关机的。我再没打过沈某兵的手机，也没去过他们的出租屋。我认识刘传明，他是良X厂的工人，后来被厂里炒掉了，没有地方住，我介绍他到宋某红那里住。1月13日以后他就到良X厂宿舍他老乡魏某那里住，直到2月16日俩人一同离去，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4、黄某妹证言：2003年2月16日中午13点30分许，我发现109房间门一直都锁住，门外有很多苍蝇在飞，还有臭味。我心想可能有事，就马上到XX村治安队报案。当时有两名治安队员和我一起来到109号房门口，我拿了钢锯和铁锤。其中一名治安队员用铁锤打烂了门锁，我们推门看见一具男性尸体侧躺在地上，地上和床上有很多血，伴着臭味，尸体已腐烂。我们立即向派出所报案。我帮我侄子租房是没有登记身份信息的，只是登记了租客什么时间入住、第一次交的房租是多少。109号房租出去时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和床板，其他什么都没有。他们来租房子的时候俩人是空手来的。5、杨某军证言：杨某是我的二儿子，他在2001年到深圳工作，目前他在宝安区XX镇XX第三工业园的XX厂工作。他在2003年1月9日打电话回家说他1月28日放假并说准备回家，之后就没有和我们联系。2003年1月12日到厂里听杨某的同事说当晚一个名叫宋秀智的湖北男子把杨某叫了出去。杨某的手机号码是135××××6001，我从2003年1月12日一直打他的手机，但都是没人接听。6、仇某证言：我是XX厂的后勤管理员。2003年1月13日上午，工厂油漆车间的员工杨某没有来上班，后经厂方调查，才知道其1月12日17时许，吃完晚饭后找同事刘某借了20元出厂，说是去XX找他的一个朋友宋秀智玩，至今未归。听刘某讲，宋秀智的联系电话是135××××4664。杨某出厂后再无跟厂方的同事联系过。7、刘某证言：我是杨某的同事，也是老乡，住同一个宿舍。他是2003年1月份失踪的，当时厂方已经报案了。杨某失踪时上身穿一件灰色风衣外套，下身穿一条黑色西裤，穿黑色皮鞋。临走前向我借了20元，我问他要不要一百，他说不要这么多，就20元够了。杨某离开时大约是晚上19时，天色已暗，走时对我说今晚不知道能不能赶得回来，我问他去哪里，他当时说了但我没有听清楚。直到现在（2003-2-19）都没有见过他。杨某离开时并没有携带行李，就拿上他的手机就出门了。他的手机号是135××××6001。8、许某证言：我是杨某的同事。2003年1月15日左右的晚上，杨某出厂玩后，至今（2003-2-19）没有音信。我不知道他当晚去了哪里，但我同宿舍的另一名员工刘某知道。当晚杨某向刘某欢借了20元，说是去找宋秀智玩。宋秀智以前在XX厂工作过，我们都认识，以前住同一个宿舍。杨某当晚出去穿的是一件外套（颜色不记得了）、黑色西裤、黑色布鞋。他有一部新买的摩托罗拉手机，手机号是135××××6001，宋秀智的手机号是135××××4664。9、刘某晓证言：我是XX一村A217号206房的租客。109房的租客是2003年1月2日搬进来的。当日上午，我和妻子、邻居在聊天时，二名男子过来问我们有没有房子租，我就告诉他们门口有房东电话，叫他们联系房东。房东来后带他们看房，他们看中109房并付了租金、押金共195元。这两个男的交了房租就走了。第二天中午，我看见其中一名男子提着一部风扇过来。我只看见过有人来找109房的二名男子，大约2003年1月6号晚上九点多，我看见一名身穿保安服的男子提了一个密码箱给109房的人就走了。大约是1月十几号下午4点多钟有一个人说在109房丢了手机，并叫我不要乱走。这个男子好像刚起床的样子，可能是住在109房，但是租房的那天我没有看到他。这件事后，我再没看见109房的人了。10、刘某祥证言：我是2002年11月住进XX一村A217-218的。2003年1月2日12点左右，有两个人问我和其他邻居这里附近有无房租，当时我就告诉他们那里有房东电话，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房东。那两个人打了两次电话后，下午1点房东才过来带他们看房，最后他们入住了109房。这两名男子最多住了十多天之后，我就没见过了。11、沈某兵证言：我从没外出打工。我的身份证借给我同村同组的宋某红外出打工了。三、被告人刘传明的供述和辩解：我是2015年11月19日在曾都区解放路摆卖路边摊生意，民警到我摆摊的地方进行检查，带我回派出所核实身份，发现我是在逃犯，当天就把我送到随州市看守所关押的。我只记得是2003年，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当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就是跟另外二个男的抢劫了另外一个男的财物，他们三个的身份、名字我都不知道。我就分得一个手机，是一个翻盖的摩托罗拉手机，型号不记得了。我就是拿着菜刀守在门口，目的就是不让受害人离开出租屋。他们俩拿了什么东西我就没注意，动手过程是他们俩个搞的。在案发当天，是其中一个会画画的男子提出的，我们三个当时都在场。当时我是因为在那里住过，我自己的手机不见了，我就问他俩，是不是他们拿的，他们说不是，会画画的男子说那就晚上给我弄一个，还说认识一个老乡，有钱，可以把他骗过来，逼他要银行卡密码，他比较胆小，再把他手机抢过来给我用，说是他的手机跟我的手机差不多，我也同意了。当天晚上是谁去接那个受害人，我不记得了，来了之后，他们三个就在床上“斗地主”，我就在旁边看，打了一会，受害人就说要走，会画画的人就叫我拦住他，我就过去把门反锁，背靠着门，并拿了把菜刀在手上。他们俩就过来拦住，随后把他推到厕所里，受害人就问他们想干嘛，厕所没有门，不过我站的位置看不到厕所的情况，只能听到声音，听到他俩在问受害人银行卡的密码，其他说什么不记得了，我听到有打斗的声音，大概没多久，他们俩就出来了。我忘记是谁把抢到的手机递给我了，说银行卡没要到密码，只有一个手机，还说可能出事了，大家各跑各的。我就凑着身想看下那个人怎样？看到他身子在厕所里面，头伸到厕所外，用手捂住脖子，没有说话。接着我们就开门跑了，我跑在他们后面，他俩是一起走的，随后我就看到路边有一个白上的外套有血迹，不过不记得是谁穿的了。他们俩是一起拦着摩托车走的。抢到的手机当时用了有一年多，后来就丢了。2008年开始的，因为我自己的身份已经有警察查过，后来我把这事情跟我朋友韩某说过，他就说我没动手没事，刚好他有两个户口，可以一个给我用，我就照相之后，把图片给了韩某，让他帮我办理，所以我现在用的就是韩某的身份。我当时手上拿的刀，也放在房间里面，我只分得一个摩托罗拉的手机，后来我是最后离开房间的，不记得是否关门了。案发当天发生前，我都一直在房间里面，就是出去问别人有没有拿我手机，当天我们三人商量之后，到那天晚上就发生了这个事。四、鉴定意见1、深圳市宝安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报告书：证实经鉴定，摩托罗拉8088手机价值人民币1300元。2、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法医尸检报告：内容为尸表颈部可见两处创口，大小分别为2.5x1.0cm和3.7x1.0cm，创角锐，创腔较深。解剖头皮下双颞、颞肌出血，颈部创口在甲状软骨造成两处骨折，大小分别为2.0cm、1.8cm。结论为经鉴定，死者因生前遭锐器暴力作用致右颈动脉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3、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结论为测得死者牙齿与失踪人杨某的母亲廖某连的mtDNAHVI序列在相应区域内一致。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内容为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技术中队于2003年2月16日15时5分至16时40分对案发现场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塘XX村XX园A109号出租屋进行勘验、检查时形成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现场提取菜刀1把，红色塑料绳二条，木板2块，透明胶1卷，手电筒及其灯罩各1个，尖刀1把，中国联通充值卡1张。2、辨认笔录：刘传明辨认出宋某红、宋秀智系与其一起参与抢劫的人。宋秀智辨认出宋某红、刘传明系与其一起参与抢劫的人。宋秀某辨认出宋某红、宋秀智。六、视听资料讯问录像光盘4张。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传明以暴力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并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被告人和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刘传明事前参与合谋抢劫被害人，在抢劫犯罪的过程中，被告人刘传明持菜刀实施了对被害人的加害行为，被害人被抢劫致死的全过程其都在现场，事后亦分得了被害人手机。在抢劫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传明行为积极，不宜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刘传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系从犯及不应承担致被害人死亡的加重处罚刑事责任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传明系被纠集参加抢劫，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较次，虽不能认定为从犯，但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刘传明在本院审理期间通过家属主动联系并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65000元，并获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有悔罪表现，加之其在案发后的十几年间亦未有新的犯罪，可改造机会大，综合考虑被告人刘传明的犯罪情节，本院在量刑时对被告人刘传明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传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9日起至2026年11月1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魏 国 儿审 判 员 涂 平 一代理审判员 袁   琰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陈敏（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