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5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占丽。委托代理人徐渊、韩炳梁，浙ＸＸ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敏华。委托代理人戴振宇，浙江乾衡（温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某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乙。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何一，浙江迪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志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利支公司。代表人吴愈兵。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果品批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苗钰。上诉人许占丽、王敏华因与被上诉人陈某甲、叶某乙、王某、陈某乙、史志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利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杭州果品批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果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5）杭余民初字第2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2月3日4时51分许，史志伟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湘G×××××号轻型厢式货车，在余杭区良渚街道物流中心新亚太水果市场内富华果业路段，由南向北起步后，由于操作不当，与行人郭某及陈某甲、叶某乙、王某、陈某乙的亲属叶某甲发生碰撞后碾压，造成叶某甲、郭某受伤，其中叶某甲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路外交通事故。公安交警部门建议，史志伟负事故全部责任，叶某甲、郭某不负事故责任。陈某甲、叶某乙、王某、陈某乙因亲属叶某甲交通事故受伤后死亡化去医疗费3306.96元。王敏华系水果市场经营户，史志伟系其雇佣的员工，许占丽系肇事车辆的实际控制人，果品公司系水果市场管理方。因双方未能协商解决，陈某甲、叶某乙、王某、陈某乙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王敏华、史志伟、许占丽赔偿其因亲属叶某甲交通事故受伤后死亡损失的医疗费3306.96元、丧葬费241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8078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6245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687.34元、其他费用29180元，合计953465.30元；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上述第一条赔偿先行赔付；要求果品公司对上述第一条赔偿承担补充责任；要求许占丽、王敏华、史志伟、保险公司、果品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另查明，史志伟因本案事故已受到刑事处罚。陈某甲、叶某乙、王某、陈某乙亲属叶某甲生前虽系农村户口，但有证据证明其从事非农职业，无固定收入。叶某乙、王某共生育四子女。湘G×××××号轻型厢式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提供的有效证据，原审法院认定，史志伟无证驾驶车辆发生事故，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叶某甲不负事故责任。（一）关于陈某甲、叶某乙、王某、陈某乙的损失。根据相关证据及标准，原审法院核定陈某甲、叶某乙、王某、陈某乙因交通事故致亲属叶某甲受伤后死亡的损失：医疗费3306.96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2000元、丧葬费24186元、死亡赔偿金844105元（40393元/年×20年计8078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父母14498元/年×5年×2人÷4人计36245元）。陈某甲、叶某乙、王某、陈某乙因交通事故致亲属叶某甲受伤后死亡，造成精神损害是客观的，但是，史志伟因本案事故已受到刑事处罚，陈某甲、叶某乙、王某、陈某乙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陈某甲、叶某乙、王某、陈某乙主张的其他损失，均因证据或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事故赔偿。根据交通事故责任，作为湘G×××××号轻型厢式货车交强险的保险人，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113306.96元。交强险责任赔偿外的损失，由当事人按责分担。许占丽借用他人的车辆到王敏华经营的水果店欲进货，临时将车停在店门口，并未拔除车钥匙，存有过错，虽不是交通事故发生的必然成因，但此过错作为发生事故的诱因，应承担按分责任，由许占丽承担20%的赔偿责任；史志伟无证驾驶车辆的行为，存有过错。此行为虽超出其雇主王敏华授权范围，但其表现目的是移开停在店门口的车辆，是为了经营，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其行为后果应当由雇主王敏华承担80%的赔偿责任。史志伟已受到刑事处罚，足以认定存有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应当与雇主王敏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果品公司虽系水果市场管理方，但无证据证明其对事故的发生存有过错，故不承担赔偿责任。应当指出，王敏华抗辩称，其与果品公司之间存有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对本案应当承担管理、安全保障的责任。因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不作认定。在王敏华承担赔偿义务后，另行途径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某甲、叶某乙、王某、陈某乙因交通事故致亲属叶某甲受伤后死亡损失的医疗费3306.96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2000元、丧葬费24186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44105元，合计873597.9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利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3306.96元；由王敏华赔偿608232.80元；由许占丽赔偿152058.20元。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史志伟对上述王敏华的赔偿款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陈某甲、叶某乙、王某、陈某乙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35元，减半收取6667.50元，由陈某甲、叶某乙、王某、陈某乙共同负担558.50元；由许占丽负担1222元，王敏华负担4887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宣判后，许占丽、王敏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许占丽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在本案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首先，根据摊主王敏华的笔录可以认定，本次事故属于史志伟个人临时起意，且他人根本无法预知、预判。其次，无论是许占丽还是史志伟的笔录均明确反映当时车辆完全符合驾驶机动车正常的停车流程，而且许占丽也尽到了告知义务。最后，史志伟笔录反映他向许占丽要求动一下车，但许占丽是背朝着史志伟，因此，该事实需要其他证据佐证。2、退一万步讲，赔偿也应该适用农村标准。陈某甲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力明显不足以认定应适用城镇标准。无论是暂住证还是经营协议书距离事故发生当日至多仅有4个月。二房东的证明不仅明显不符合证据的基本要件，而且证据的真实性也是存疑的。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存在严重瑕疵，应予纠正。1、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应追加车辆所有人龚新霞和实际所有人吴汉波为本案的当事人。2、史志伟一直未参加庭审，致使其他当事人无法进行充分质询，客观上剥夺了许占丽的正当诉讼权利，影响到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三、案涉事故造成一死一伤，而另一起赔偿已经进入诉讼程序，案号为（2015）杭余民初字第4731号案件，该案目前属于中止状态。在本案中，在已经明确有案外人需要进行理赔的情况下，将交强险全部赔偿给被上诉人不适宜。故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2015）杭余民初字第292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王敏华同意许占丽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陈某甲、叶某乙、王某、陈某乙针对许占丽的上诉在二审中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许占丽存在过错，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1、许占丽停车位置是过道，普通人均应清楚过道是不应停车的，而许占丽辩称其是临时停车，但是临时停车是指驾驶员不离开车的行为，而许占丽的行为明显是违法违章行为。2、许占丽离开车辆但是没有拔钥匙，也没有锁车，使车辆处于任何人均可控制的情况。而且许占丽在没有经得史志伟同意的情况下就停车并离开了，致使史志伟在要求许占丽移车未果的情况下，自行推车、移车，导致案涉事故的发生。许占丽对事故的发生是有过错的，一审法院判决许占丽承担的责任比例是合理的。二、关于赔偿标准问题。本案一审中许占丽、王敏华对陈某甲等人提供的相应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只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虽然受害人的户籍为农业户籍，但是上述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受害人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生活来源于城镇，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公安派出所发放的暂住证是一年一换的，水果市场每年均会与经营户签订协议书。三、关于一审程序问题。1、案涉机动车已经转让，龚新霞已经非车主，本案与龚新霞无关，不需要追加其为当事人。许占丽有驾驶证，吴汉波与本案的处理没有利害关系，不需要追加。2、一审开庭地点在监狱，史志伟在一审中参加了庭审，并且在庭审笔录中签字确认，一审没有剥夺各方的诉讼权利，一审程序合法。王敏华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果品公司虽系水果市场管理方，但无证据证明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错误，应予纠正。王敏华作为被管理者近两年向果品公司交纳的管理费均在30万元左右，其作为市场管理方无疑对市场的安全负有保障责任，所以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其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果品公司没有积极的将在自己场所内可能发生的侵害控制在最小范围内。对于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认为，一是遵循经济分析原则，二是控制能力标准。本案中，果品公司无疑是有过错的，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但是一审法院并没有对果品公司的责任进行认定，也没有判决其承担相应的责任，显然是错误的，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认定许占丽承担20%的赔偿责任，王敏华认为与事实不符，应予纠正。许占丽借用他人的车辆到王敏华经营的水果店进货，临时将车停在门口，并未拔除车钥匙，存在过错，并与危害结果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许占丽对借用的车辆应当具有妥善保管的义务，但是其随意将车停放在水果店门口，不拔出钥匙，是此次事故发生的不可忽视的因素。并且在史志伟告知其要移动车辆时，许占丽没有做出相应的意思表示，应理解为其默认的意思表示，这很明显是一个疏忽大意的过失，原审法院却认定其承担20%的责任，而王敏华承担80%的责任是十分不合理的。王敏华对小工的行为是不可控的，且史志伟在移动车辆之前也询问过许占丽，对于史志伟的过失是无可厚非的，但是许占丽的过失并不仅仅是一审法院所认为的“不是交通事故的必然成因，只是发生事故的诱因”，一审法院过分弱化了许占丽的过失，而强化了史志伟的过失，有失公平。另外，果品公司将募捐所得的60万元支付给受害人家属，并且承诺在本次诉讼结束后，对受害人还有额外的补偿。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没有让王敏华进行充分的质证、发表意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陈某甲、叶某乙、王某、陈某乙针对王敏华的上诉在二审中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果品市场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果品市场在有过错的情况下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是一审中没有证据显示其有过错，因此判决其不承担责任，陈某甲、叶某乙、王某、陈某乙予以认可。二、关于许占丽、王敏华的责任比例问题。双方承担的责任比例陈某甲、叶某乙、王某、陈某乙认为无论是二八开还是三七开均是正确的，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三、史志伟、王敏华之间是劳务关系，事故发生时史志伟在王敏华的摊位上班，该事实各方无异议。王敏华称其没有指示史志伟挪车，但是事发当时王敏华没有在摊位，其是将摊位的经营管理交给了史志伟，车辆停放影响摊位经营，史志伟是为了消除影响，才让许占丽挪车，自己推车，最后由自己移车，最终导致事故的发生。史志伟的初衷是为了履行管理摊位的职责，其行为是提供劳务的行为，王敏华作为雇主应承担责任。许占丽针对王敏华的上诉在二审中答辩称：一、同意王敏华对果品公司责任认定部分的意见。二、对承担的责任比例问题，许占丽在本次事故中是没有任何过错的。三、关于募捐事项，许占丽也希望法院进行核实，部分当事人可能存在串通获益的嫌疑。一审关于赔偿标准的问题认定是草率的，希望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果品公司在二审中针对许占丽、王敏华的上诉提供书面答辩状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本案事实清楚，且在一审庭审中已经为各方确认。此外，本案因涉嫌刑事犯罪，案件事实除经一审法院审查外，还经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因此，本案就事实部分，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应当准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准确。果品公司作为市场管理方，依照《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只有在存在过错的情况下，方需承担责任。而本案的事故，是因为许占丽违反市场机动车停放要求，史志伟无证驾驶而引发的事故。果品公司早在案发前，就在市场内规定了专门的停放车辆场所，所有机动车都应当停放至指定位置，并且事发当天，停车场的空位充裕，肇事车辆完全可以停放。其次，肇事车辆当时停放的位置为过道，有生活常识的人都应该知道，过道是供机动车通行的专用车道，是不允许停放车辆的，对于这基本的生活常识，不需要再进行专门的告知。因此，果品公司作为管理方已经尽到了安全保障的职责和义务，不存在过错，法院判决果品公司不承担责任，符合法律的规定。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史志伟没有向本院提供书面答辩状。二审中，许占丽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材料：（1）起诉状一份，（2）裁定书一份，欲证明一审法院处理结果涉及案外人即本案事故伤者的利益。经质证，陈某甲、叶某乙、王某、陈某乙对起诉状和裁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起交通事故虽然导致了一死一伤，但是两者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各方有独立的诉讼请求权。因两个案件的侵权行为的起因、经过、侵权的责任分担比例是一致的，所以一审法院在处理另案中予以暂停审理，这是因为本案的当事人对责任比例的分担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本案的处理涉及案外人的利益。王敏华对上述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认为（2015）杭余民初字第4731号与本案是有利害关系的，在本案中一审将交强险全部用尽是错误的。果品公司、保险公司、史志伟没有参加二审的调查，故没有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许占丽提供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果品公司、保险公司、史志伟、陈某甲、叶某乙、王某、陈某乙、王敏华在二审中没有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为：（1）原审法院认定各方所承担的责任比例是否得当；（2）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一）本案系史志伟没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擅自驾驶他人停在其水果店门口的机动车辆，起步后操作不当，导致车辆碾压到叶某甲，造成其抢救无效死亡。对此，史志伟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鉴于史志伟系水果店主王敏华雇佣的店员，其移动车辆是为了水果店能够正常营业，因此，该行为应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应由雇主王敏华承担赔偿责任，史志伟因其行为存在重大过失，与王敏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许占丽在停车后未拔出车辆的钥匙，对存在运行危险的车辆未尽到妥善的管理义务，导致车辆被他人开动行驶，造成本案的事故发生，对此，许占丽也应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本案的事故是因史志伟无证驾驶机动车辆，并操作不当造成，与作为市场管理方的果品公司的安全保障义务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联系，同时，上诉人方也没有提供果品公司有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确凿证据，因此，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王敏华对陈某甲、叶某乙、王某、陈某乙因叶某甲的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许占丽承担20%的赔偿责任，果品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同时，由于本案系史志伟擅自驾驶车辆发生的事故，故与该车辆的所有权人并无直接的法律关系，车辆的所有权人不是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原审法院未将其列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二）根据陈某甲、叶某乙、王某、陈某乙在一审中提供的叶某甲的暂住证、房东的证明、经营协议书能够证实叶某甲在生前居住在城镇，并在水果市场从事水果经营业务，其主要收入来源和消费均在城镇，故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正确。关于上诉人提出陈某甲、叶某乙、王某、陈某乙已额外得到补偿及原审法院诉讼程序违法等，因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本案没有给本次事故的另一受害人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预留份额一节，因该案的立案在本案的一审判决之后，原审法院无法判断其是否主张权利，故没有给其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预留份额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35元，由王敏华负担10668元，许占丽负担2667元。王敏华和许占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建明审 判 员  余江中代理审判员  石清荣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