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初85号原告：锦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开发区立业路1号。法定代表人：郭小叶,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强，江苏拓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新和源生物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新区空港产业园长江东路D18-1号地块。法定代表人：CHENSTEVEN，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而迅，江苏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窦世宏，江苏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锦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汇公司）与被告无锡新和源生物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和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8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锦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强，被告新和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窦世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新和源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本金11828.73万元及利息（截至2020年2月1日的利息为4034.59万元，自2020年2月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11828.73万元为基数，按年息12%计算利息）；2.对于工程款本金11828.73万元，其有权以其承建的年产400吨天然香兰素、150吨食品添加剂、100吨生物质材料项目工程拍卖款中优先受偿；3.本案诉讼费用由新和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其通过招投标于2014年9月17日与新和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其负责位于无锡市新区空港产业园长江东路D18-1号地块的年产400吨天然香兰素、150吨食品添加剂、100吨生物质材料项目工程施工，约定合同价为13500.236267万元。此后，双方又签订《建设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份。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签订后，其按期履行了合同义务，相关建设工程能够施工的部分已经全部施工完毕。但因新和源公司的设备未能按期进场，导致整体工程无法竣工验收。为此，双方于2016年7月27日达成《工程结算协议书》一份，约定新和源公司应于2016年9月30日前支付其工程款4624.56万元（已扣除新和源公司先期支付的2200万元）及自2016年7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6.525%计算的利息。2017年1月11日，新和源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确认应付工程款数额为7549.56万元（已扣除新和源公司先期支付的2200万元），并同意从2017年1月1日起按照该应付工程款金额向其支付利息，利率按照年息12%计算。2017年10月24日，新和源公司再次出具《承诺书》一份，确认应付工程款数额为10225.43万元（已扣除新和源公司先期支付的2200万元），并同意从2017年10月25日起按照该应付工程款金额向其支付利息，利率按照年息12%计算。2019年1月25日，新和源公司再次出具《承诺书》一份，确认应付工程款数额为12678.73万元（已扣除新和源公司先期支付的2200万元），并同意从2018年10月25日起按照该应付工程款金额向其支付利息，利率按照年息12%计算。此后，新和源公司先后于2019年3月25日、2019年3月29日、2019年10月28日分三次合计向其支付工程款850万元，至今尚欠工程款本金11828.73万元及计算至2020年2月1日的利息4034.59万元未付。经其多次催促，新和源公司迟迟未履行付款义务，给其造成巨大损失，为保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新和源公司答辩称：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应由建设工程所在地的人民法院进行管辖。案涉工程位于无锡市新吴区，故本案应由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专属管辖。2020年4月10日，其前台工作人员杨雅婷虽签收了法院邮寄的诉讼材料，但杨雅婷的该签收行为并未获得其授权或指定，故不必然发生送达的效果，其于2020年5月8日向法院提起管辖权异议并未超过法定期间。2.对锦汇公司所主张的一期工程的工程款本金数额无异议，但因二期工程尚未完工，锦汇公司所主张的二期工程的工程款系估算价，故其不予认可，二期工程的工程款总额应以审计报告为准。3.锦汇公司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已超过法定期间。4.因受疫情期间不可抗力的影响，其未能按约付款，在此期间的相应责任应予以减免。5.关于应付款年利率12%的问题，其当时因受锦汇公司的农民工闹事等因素的影响，被迫作出了该12%的利率承诺，在法院认定工程结算协议书有效的情况下，工程款利息应按照《工程结算协议书》中的利息约定进行计算。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17日，经招投标，新和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锦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锦汇公司承建新和源公司位于无锡市新区空港产业园长江东路D18-1号地块的年产400吨天然香兰素、150吨食品添加剂、100吨生物质材料项目工程，工程内容为施工图纸范围内工程施工，资金来源为外商投资资金，工程承包范围该合同中未作明确。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为2014年9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9月20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360天，签约合同价为13500.236267万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固定单价。关于付款周期问题，双方在合同专用条款第12.4.1条中明确约定：本工程按6:2:2付款方式进行付款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付合同总价的60%；竣工后满一年付满审定价的80%；竣工后满二年付审定价的18%。另留保修金（总价的2%），待保修期满5年后一次性付清。上述款项均不另计利息。此后，新和源公司（甲方）与锦汇公司（乙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将锦汇公司的工程施工范围明确约定为：新和源公司的年产400吨天然香兰素、150吨食品添加剂、100吨生物质材料项目工程，建筑面积约67000㎡，工程总承包范围包括基坑围护、地基基础、土建、土方、水电、暖通、消防、幕墙、门窗、内装潢、智能化、室外市政、景观及绿化等工程，工程总承包范围内无施工资质的工程，乙方将请有专业施工资质的单位分包施工，乙方负总包责任，统一管理，并不收取总包管理及配合费。关于工程施工工期，双方约定：1.A项目开工日期以开工报告为准，施工总工期为450日历天。因甲方原因或不可抗力造成的工期延误，则工期相应顺延；因乙方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每拖延一天按工程合同总价的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累计不封顶。2.B项目开工日期及施工总工期待定。关于合同价款的确定，双方约定：1.工程合同价款（含专业分包工程款）暂定为：67000㎡×1800元/㎡=12060万元。2.施工期间的付款按6:2:2付款方式进行付款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付合同总价的60%；竣工后满一年付满审定价的80%；竣工后满二年付审定价的18%。另留保修金（总价的2%），待保修期满5年后一次性付清。最终结算价款由甲方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造价咨询单位审核，审定结果作为结算依据。2015年9月23日，锦汇公司所承建的新和源公司的综合仓库、综合办公楼工程通过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2016年7月30日，锦汇公司所承建的新和源公司的中试质检楼、发酵车间1、精烘包车间1、动力配料中心、提取车间1工程通过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2016年7月27日，新和源公司（甲方）与锦汇公司（乙方）签订《工程结算协议书》一份，确认至该结算协议签订时，案涉工程项目大部分工程已初步完成，市政和部分单体内部施工仍在进行之中及甲方已先行支付工程款2200万元等事实。双方另就甲方向乙方再行支付部分工程款事项，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根据审计就已完成工程量的初步预估，折算甲方支付工程进度款如下：1.一期工程结算送审价为7278.59万元，暂估价为5822.87万元，甲、乙双方商议支付工程进度款5822.87×60%=3493.72万元。2.二期工程造价汇总表报送价为7930.58万元,因二期工程项目尚未通过相关部门验收，经审计单位和乙方沟通商议，同意按报送价的70%来估价,暂估值5551.40万元。甲、乙双方商议支付工程进度款5551.40×60%=3330.84万元。3.以上两项工程应付进度款合计为3493.72万元+3330.84万元-2200万元（已付工程款）=4624.56万元。第二条甲方承诺在2016年9月30日之前支付给乙方上述二项建设工程进度款4624.56万元整。第三条截止到2016年9月30日，如甲方因故未能支付上述全部金额，对未能支付的部分乙方有权按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4.35%的1.5倍即6.525%收取利息，计息时间从2016年7月14日（审计预估认定日期）开始至付款之日止，延期付款期限最迟不得超过2016年12月31日。乙方收到甲方所支付的利息后7个工作日内提供发票。第四条乙方承诺对未完成的工程项目会积极配合后续工序施工，根据甲方要求保质保量完成，确保项目交付投产使用。第五条本协议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解决。第六条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2017年1月11日，新和源公司向锦汇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我公司年产400吨天然香兰素，150吨食品添加剂，100吨生物质材料项目由贵公司承建，一期工程于2015年12月底基本竣工，二期工程于2016年10月底完成大部分工作。按《建设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工程竣工完成付合同总价的60%；竣工后满一年付满合同价的80%。故我公司向贵公司支付工程款事项作出如下承诺：1.一期工程结算送审价为7278.59万元×85%×80%=4949.44万元；2.二期工程结算送审价为11428.85万元×70%×60%=4800.12万元；3.以上二项应付工程款合计为4949.44万元+4800.12万元-2200万元（已付工程款）=7549.56万元。因我公司客观原因，不能在2016年12月31日如期支付工程款，我公司同意从2017年1月1日起，按应付款金额向贵公司支付利息，利率按年息12%计取，直到应付款支付后停止计息。”2017年10月24日，新和源公司再次向锦汇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我公司年产400吨天然香兰素，150吨食品添加剂，100吨生物质材料项目由贵公司承建，一期工程于2015年12月底基本竣工，二期工程于2016年10月底完成大部分工作。按《建设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工程竣工完成付合同总价的60%；竣工后满一年付满审定价的80%；竣工后满二年付满审定价的18%，根据具体情况经双方友好协商，我公司就支付贵公司工程款事项作如下承诺：1.一期工程结算送审价为7278.59万元×85%×90%=5568.12万元；2.二期工程结算送审价为11428.85万元×75%×80%=6857.31万元；3.以上二项应付工程款合计为5568.12万元+6857.31万元-2200万元（已付工程款）=10225.43万元。因我公司客观原因，如不能在2017年10月25日如期支付该笔工程款，我公司同意从2017年10月25日起，按应付款金额向贵公司支付利息，利率按年息12%计取，直到应付款支付后停止计息。”2018年10月24日至11月1日期间，锦汇公司与新和源公司、江苏正大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新和源公司年产400吨天然香兰素、150吨食品添加剂、100吨生物质材料项目工程（一期）的土建、市政、园林、安装、装饰工程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审定,上述工程的审定总价为60393017元。2019年1月29日，新和源公司又向锦汇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我公司年产400吨天然香兰素，150吨食品添加剂，100吨生物质材料项目由贵公司承建，一期工程于2015年12月底基本竣工，二期工程于2016年10月底完成大部分工作。按《建设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工程竣工完成付合同总价的60%；竣工后满一年付满审定价的80%；竣工后满二年付满审定价的98%，根据具体情况经双方友好协商，我公司就支付贵公司工程款事项作如下承诺：1.一期工程审计核定价为6039.30万元×98%=5918.51万元；2.二期工程结算送审价为11428.85万元×80%×98%=8960.22万元；3.以上二项应付工程款合计为5918.51万元+8960.22万元-2200万元（已付工程款）=12678.73万元。因我公司客观原因，如不能在2019年1月20日如期支付该笔工程款，我公司同意从2018年10月25日起，按应付款金额向贵公司支付利息，利率按年息12%计取，直到应付款支付后停止计息。”此后，新和源公司分别于2019年3月25日、2019年3月29日和2019年10月28日分三次合计向锦汇公司支付了工程款850万元整。锦汇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截至2020年2月1日的欠付工程款利息构成情况如下表：序号计算依据起算日期结束日期计息天数（单位：天）计算方式利息金额（单位：万元）工程结算协议书（2016.7.27）2016-7-142016-12-314624.56万元×6.525%÷360天×171天137.2916承诺书（2017.1.11）2017-1-12017-10-247549.56万元×12%÷360天×297天747.4064承诺书（2017.10.24）2017-10-252018-10-2410225.43万元×12%÷360天×365天1244.0940承诺书（2019.1.29）2018-10-252019-3-2412678.73万元×12%÷360天×151天638.1627付款300万元（2019.3.25）2019-3-252019-3-28（12678.73万元-300万元）×12%÷360天×4天16.5050付款200万元（2019.3.29）2019-3-292019-10-27（12678.73万元-300万元-200万元）×12%÷360天×213天864.6898付款350万元（2019.10.28）2019-10-282020-2-1（12678.73万元-300万元-200万元-350万元）×12%÷360天×97天382.4623合计4030.6118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案涉工程二期工程（含提取车间1、发酵车间1、动力配料中心及精烘包车间1等）至今仍未完工。就案涉工程二期工程未能完工的原因双方各持己见。锦汇公司认为二期工程未能完工系因新和源公司的设备尚未进场而导致，剩余工程需待新和源公司设备进场后方能完工；而新和源公司则认为二期工程未能完工的原因系由于案涉工程的一期工程款其未能足额支付，故锦汇公司暂缓施工导致。另查明：2020年4月9日，本院通过法院专递形式向新和源公司邮寄本案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传票、保全裁定书等诉讼材料，新和源公司工作人员杨雅婷于次日签收上述材料。2020年5月8日，新和源公司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并申请将本案移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进行审理。以上事实，由中标通知书、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工程结算协议书、承诺书、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工程结算审定单、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管辖权异议申请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锦汇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本金及利息金额应否予以支持；二、新和源公司以疫情为由要求减免疫情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应否予以支持；三、锦汇公司对案涉工程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争议焦点一，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此后，双方当事人又签订了《工程结算协议书》，新和源公司也多次出具《承诺书》，就案涉工程欠付进度款的支付数额、支付期限及违约损失赔偿责任承担等形成合意，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予以遵守。新和源公司虽主张2017年10月24日和2019年1月29日的《承诺书》系受胁迫签订，其中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承诺内容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并未举证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采信。锦汇公司依照2019年1月29日新和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要求新和源公司支付工程欠款本金11828.73万元，依据充分，应予支持。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经计算，截至2020年2月1日的欠付工程款利息应为4030.62万元，锦汇公司主张自2020年2月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11828.73万元为基数，按年息12%计算利息，于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当事人主张受疫情或疫情防控措施影响导致合同不能如约履行，请求适用不可抗力免责的，应根据疫情或疫情防控措施与违约行为、违约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依据公平原则，平衡各方当事人利益，依法全部或部分免除违约方相应责任。当事人对于合同不能履行或者损失扩大有可归责事由的，应当依法承担相应责任。主张适用不可抗力规定免责的当事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尽到通知义务，以减轻可能给对方造成的损失。本案中，新和源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在疫情发生之前即已存在，现新和源公司主张适用不可抗力规定免责，但无证据证明其已经尽到了相关通知义务，也无证据证明疫情防控措施对其履约构成了阻碍，且至本案判决时，新和源公司仍未向锦汇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由此应当认定新和源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行为与新冠肺炎疫情之间并无直接关联，在此情况下，新和源公司以疫情为由要求减免疫情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本案中，虽然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新和源公司的原因造成案涉工程无法继续施工，出现了停工等情况，但双方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并未解除，故对双方仍具有法律约束力。因在双方签订施工合同时，新和源公司系将案涉工程作为整体工程进行的发包，且双方在结算工程欠款时也是将案涉工程作为整体工程一并进行结算，故本案应以案涉工程整体竣工时间作为合同约定的竣工节点。虽然案涉工程的二期工程尚未完工，但根据双方自认的事实，案涉工程最迟于2018年1月1日即已交付新和源公司实际使用，由此应认定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1月1日竣工。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之约定，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付至合同总价的60%，竣工后满一年付满审定价的80%，竣工后满二年付审定价的18%，故新和源公司应当支付案涉工程款的时间应为竣工后满二年即2020年1月1日，锦汇公司于2020年3月2日提起本案诉讼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并未超出六个月的期限，符合法律规定。新和源公司主张锦汇公司行使优先受偿权已过法定期限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锦汇公司诉请确认在新和源公司欠付其工程款11828.73万元范围内对其所施工的案涉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于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新和源公司所提出的管辖异议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本案中，新和源公司于2020年4月10日即收到了本院邮寄的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但其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并未向本院提出管辖异议，而是直到2020年5月8日才提出，且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新和源公司也到庭进行了应诉答辩。因此，新和源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提出管辖异议并实际应诉答辩，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对其诉讼中提出的异议申请不予理涉。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无锡新和源生物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锦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本金11828.73万元及利息（截至2020年2月1日的利息为4030.62万元，自2020年2月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11828.73万元为基数，按年息12%计算利息）。二、锦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无锡新和源生物制造有限公司欠付其工程款11828.73万元范围内对其所施工的案涉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锦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新和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9966元（锦汇公司已预交），由锦汇公司负担793元，新和源公司负担839173元。因锦汇公司同意自行交接，本院不再退还诉讼费，新和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839173元直接支付给锦汇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同时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吕杰明审 判 员 李 杨审 判 员 景 鑫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唐广征书 记 员 窦 玥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七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结果和作出该判决的理由。判决书内容包括：（一）案由、诉讼请求、争议的事实和理由；（二）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适用的法律和理由；（三）判决结果和诉讼费用的负担；（四）上诉期间和上诉的法院。判决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