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13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古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碧云路**。法定代表人：牛先德，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殿双，黑龙江商显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中文在线数字出版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华中智谷研发楼第******房。法定代表人：童之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琛，北京知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古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古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中文在线数字出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文在线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10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成都古羌公司代理人刘殿双、被上诉人中文在线公司代理人刘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都古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鄂0102民初1021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伪造作品在17K网站发表的重要证据，原审法院没有处罚。2.被上诉人的特别授权代理人，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的2名代理人在代理本案期间同时以员工身份代理其他2家公司的案件，原判决认可其代理人身份，程序严重违法。3.原审法院以“控制书证不在被上诉人控制之下”为由驳回上诉人请求法院责令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申请，理由错误。4.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文在线集团）控制的17K网站网页打印件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未经查证属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同时，中文在线集团签发的《许可及授权书》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关于诉讼管辖的禁止性规定；同时该《许可及授权书》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该《许可及授权书》属非法证据，应予排除，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原判决将其作为定案依据作为证据链的一环证明本案事实，属适用法律错误。5.被上诉人根本没有提交涉案作品内容的证据，基于本案没有“涉案作品内容”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请求保护的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所保护的对象，范围，明显缺失。原判决所述“……成都古羌公司虽对合作协议项下作品内容是否实际交付存疑，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故对成都古羌公司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的内容，与客观事实完全不符。基于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涉案作品内容”这一本证，当然不存在所谓的“反证”，原判决要求上诉人提交相反证据既无法律依据也无事实根据，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6.原判决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确定赔偿数额，属适用法律错误。假定侵权事实成立，上诉人因此获取的收益仅是208元，被上诉人实际损失为零。在权利人实际损失有证据证明可以计算、侵权人违法所得可以核算的情况下，原判决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确定赔偿数额，属适用法律错误。中文在线公司辩称，1.上诉人指控被上诉人伪造证据没有事实和证据依据。涉案作品是否在17K网站上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伪造证据，也不能否认被上诉人享有涉案作品权利的事实。上诉人提到2020年8月8日涉案作品没有出现在17K网站上，可能是当时网络问题或者其他原因导致没有搜索到涉案作品，仅凭这一点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对涉案作品不享有相关权利。在此之后被上诉人也提供了涉案作品能够在17K网站阅读的相关证据。关于被上诉人证据保全时显示的作品字数与2020年8月16日网站作品字数不一致的问题，由于前后两次作品查看时间相隔1年多，作品出现更新或者编辑调整都是正常的，并不能由此证明两次作品不同，也不能证明上诉人没有使用涉案作品的事实。2.虽然被上诉人的员工在一审诉讼期间也曾代理过其他关联公司的案件，只能表明在某个案件具体发生时该员工确实任职于其所在公司，且员工在关联公司之间进行工作调动也很正常，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更没有影响到案件的程序和实体处理。3.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调取控制书证申请不存在任何错误。上诉人申请调取的内容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性，该内容并不能否认被上诉人对涉案作品有合法权利，也不能证明上诉人不存在侵权行为。其次，上诉人申请调取的有关内容确实不在被上诉人控制之下，而是在关联公司掌控之下，被上诉人无权直接获取，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申请并无不当。4.上诉人认为中文在线集团签发的《许可及授权书》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没有任何依据。中文在线集团为了管理其名下的20余万部文字作品，分别授权其关联公司运营及维权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被上诉人获取的不仅仅是维权的授权，包括上诉人也曾经从被上诉人关联公司处获得相关授权。其次，关联公司针对同一作品在不同区域针对不同的被告提起维权，完全是运营管理的需要，不存在重复诉讼的可能性，也不违反法律的规定。5.上诉人开办的看书网上有名为《修罗武神》的小说，与被上诉人经转让享有权利的涉案作品完全一致，上诉人没有提供其获得该作品合法授权的相关证明，其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盈利的行为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利。6.上诉人计算其侵权获利是根据2017-2018年期间包含涉案作品在内的整体盈利情况，该计算依据不能作为侵权获利的计算依据，一审法院在不能查到被上诉人损失和上诉人获益的情况下，适用法定赔偿并无问题。中文在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成都古羌公司立即停止侵犯中文在线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删除涉案作品；2.判令成都古羌公司赔偿中文在线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50万元；3.判令成都古羌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保欢（笔名善良的蜜蜂）与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达成《中文在线数字版权合作协议》，约定张保欢将签约作品《修罗武神》在全球范围内的数字版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制作（含语音/多媒体制作）、复制、发行、传播数字代码形式的作品等权利永久转让给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在该协议附件的《权利转让书》中约定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可以根据市场情况对签约作品进行汇编，修改签约作品名称、内容，决定签约作品的署名（包括署转让人的真实姓名、笔名或其他署名）及授权第三方合法使用上述权利。同时该协议之后附有中文在线签约作者资料表，载明真实姓名为张保欢，笔名“善良的蜜蜂”，签约作品为《修罗武神》，表中附有张保欢的身份证复印件。2015年8月28日，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即前述中文在线集团。2017年9月1日，成都古羌公司与中文在线集团签订《内容联运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中文在线集团将附件《授权作品目录》中包括案涉作品《修罗武神》在内的1571部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给成都古羌公司，由成都古羌公司在其管理运营的“看书网”平台进行传播，合作期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协议约定中文在线集团与成都古羌公司采用分成方式进行版权使用费结算，在合作平台所产生的销售净收入，双方按5:5的比例进行结算，以自然月为周期进行结算，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实际按季结算，一年合作期间内共结算销售净收入247,363.20元。协议中还约定协议期限或授权期限到期后，成都古羌公司不得继续使用中文在线集团提供的任何作品。协议签订后，中文在线集团依约向成都古羌公司平台提供授权作品，成都古羌公司通过其“看书网”平台进行传播。2018年8月31日，《内容联运合作协议》到期后，双方未续签，但成都古羌公司迟迟未依约将涉案作品《修罗武神》从“看书网”平台移除，仍在其经营的“看书网”传播，供不特定公众阅读。2019年4月16日，中文在线公司通过互联网取证的方式对成都古羌公司网站与案涉作品相关页面进行了保全，并由司法联盟链签发了IP360数据保全证书，该证书载明了区块链保全ID以及SHA512摘要信息，其取证录屏视频显示，2019年4月16日，成都古羌公司“看书网”平台仍在传播案涉作品《修罗武神》，作品信息总字数8,474千字，共计查看175章，在查看的175章中，“看书网”平台中《修罗武神》作品内容与原作品《修罗武神》内容完全一致。2019年4月29日，中文在线公司向成都古羌公司发送《侵权风险告知函》，敦促成都古羌公司停止侵权，责令成都古羌公司从涉案网站移除涉案作品，成都古羌公司才将涉案作品从“看书网”平台删除。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1月1日，中文在线集团出具《许可及授权书》，载明授权中文在线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附件一“授权作品列表”)享有非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发行权及转授权的权利。中文在线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权利的行为采取维权措施，并根据需求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等，必要时可以中文在线公司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行使包括上述权利在内的一切权利。授权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在授权期限内已进行证据保全的维权案件，维权工作授权期限截止至案件结案。中文在线公司对侵权行为已经提起诉讼并获赔或者达成和解的，中文在线集团公司不再就同一侵权行为重复主张权利。在该《许可及授权书》的附件一《授权作品列表》中包含案涉的《修罗武神》作品。一审法院还查明：根据中文在线公司提交的17K网站网页显示，作品名称为《修罗武神》，作者为善良的蜜蜂，其首页的更新日期为2013-03-29，在其末页显示有更新日期2019-06-02，字数为8,681千字，已有60亿人次读过该作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中文在线公司主张作品的权属问题。根据中文在线公司提供的《中文在线数字版权合作协议》、《权利转让书》、《许可及授权书》、《授权作品列表》、17K网站网页打印件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中文在线公司获得了涉案作品《修罗武神》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该权利应受法律保护，中文在线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有权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成都古羌公司虽对合作协议真实性及作品内容存疑，但其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对成都古羌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关于成都古羌公司是否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问题。成都古羌公司与中文在线集团公司签订的《内容联运合作协议》期限届满后，未遵守协议将涉案作品删除，仍进行在线传播获利，其运营的“看书网”能够阅读涉案《修罗武神》作品的全部内容，侵害了中文在线公司享有的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鉴于成都古羌公司在中文在线公司提起诉讼前已将涉案作品从“看书网”平台全部移除，停止了侵权，对中文在线公司主张成都古羌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请不予支持，但成都古羌公司应依法承担实施侵权行为期间的侵权赔偿责任。关于成都古羌公司应负担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因中文在线公司、成都古羌公司均未提交涉案作品的经营利润或销售数额等方面证据，亦未提供付费下载或付费阅读量等参考证据，中文在线公司的实际损失和成都古羌公司的违法所得均无法确定，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系网络作品、以及该作品的知名度和关注度、市场价值及社会影响，成都古羌公司的主观过错及提供侵权作品的时间、字数等因素，酌定成都古羌公司的赔偿数额。关于中文在线公司代理人身份问题。中文在线公司已提交了符合法律规定的授权材料及劳动合同等身份证明材料，对成都古羌公司对中文在线公司代理人身份存疑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1.成都古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文在线公司经济损失40,000元;2.驳回中文在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中文在线公司负担8000元，成都古羌公司负担8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成都古羌公司就一审证据所持异议，本院摘要再次认证如下：1.关于《中文在线数字版权合作协议》，经查中文在线公司一审中曾提交过两份版权合作协议，该两份协议签署时间分别为2013年3月和2013年7月，均有相关当事方的签名或盖章，仅在授权权利范围及稿酬约定上有所变动。基于当事人可对著作权授权内容及稿酬标准进行协商变更之常识，并不存在中文在线公司或有关当事方伪造证据的问题；2.关于17K网站发表《修罗武神》作品的证据，经查该作品发表情况与涉案作品作者与中文在线集团之间签订的《中文在线数字版权合作协议》约定相符，成都古羌公司自身也曾就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作品与中文在线集团进行过合作，且有关网站发表作品因更新等原因在字数上存在些许差异属正常情形，在成都古羌公司未举证其他证据否定作品作者身份的情况下，对其有关中文在线公司伪造作品发表证据的意见，本院不予认可；3.关于《许可及授权书》是否违法的问题，经查该《许可及授权书》系有关著作权的授权许可，不涉及案件诉讼管辖问题，并不存在违反《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并无不当，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中文在线公司一审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是否合法有效？2.一审法院未同意成都古羌公司责令中文在线公司提交书证的申请是否正当？3.中文在线公司对涉案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4.成都古羌公司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5.如侵权，成都古羌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赔偿金额？一、中文在线公司一审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当事人的近亲属或者工作人员可以被委托为诉讼代理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解释》）第八十六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与当事人有合法劳动人事关系的职工，可以当事人工作人员的名义作为诉讼代理人。同时，根据该解释第八十八条第四项的规定，诉讼代理人除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规定提交授权委托书外，当事人的工作人员应当提交身份证件和与当事人有合法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上述有关诉讼代理人身份和手续的规定，主要目的在于限制缺乏身份或工作关系的公民随意代理他人诉讼案件，导致民事诉讼秩序混乱的现象。本案一审诉讼程序中，中文在线公司出庭的两位员工已按照规定提交了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及劳动合同，其代理手续符合相关规定。即使如成都古羌公司所举证，该二人存在同时代理其他关联公司诉讼案件的行为，因有关案件均系其关联公司与其他侵权行为人之间的知识产权侵权纠纷，该二人基于工作关系代理关联公司起诉他人侵害知识产权纠纷案件，并不会造成民事诉讼秩序的混乱或者公民代理活动的泛滥。因此，对成都古羌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未同意责令中文在线公司提交书证是否正当的问题《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书证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申请提交的书证不明确、书证对于待证事实的证明无必要、待证事实对于裁判结果无实质性影响、书证未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或者不符合本规定第四十七条情形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一审诉讼程序中，成都古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六项责令中文在线公司提交书证的申请，针对成都古羌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均已予以答复。经审查，成都古羌公司的第1项请求为请求责令中文在线公司提交中文在线集团2019年年报中涉及的诉讼案件的卷宗，因有关诉讼案件卷宗不在中文在线公司控制之下，中文在线公司不负有提交该证据之义务。成都古羌公司提交的第2项请求为要求中文在线公司提交张保欢与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有限公司签订的《中文在线数字版权合作协议》，在中文在线公司已将有关协议作为证据提交的情况下，成都古羌公司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即可，无必要要求中文在线公司再行提交。成都古羌公司第3项请求为要求中文在线公司提交张保欢向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有限公司交付的Word文档，因一审法院已将中文在线公司对涉案作品是否享有权利作为案件审理的争议焦点，是否提交该证据系中文在线公司自行决定其举证证据范围之事项，其自行承担是否提交该证据之法律后果，不存在由人民法院责令其提交的问题。成都古羌公司第4项请求为要求中文在线公司提交其关联公司追认“许可及授权书”的法律文书，但成都古羌公司并未说明中文在线公司持有该等法律文书，且该等法律文书是否提交也并不影响本案诉讼。成都古羌公司第5项请求为要求中文在线公司提交其2019年度的审计报告及资产评估报告，因知识产权侵权特别是网络传播文字作品侵权对权利人造成的损失通常是无形的，相关知识产权侵权诉讼也并不以权利人提交审计报告及资产评估报告为前提，中文在线公司是否提交该证据并不影响本案诉讼的进行。成都古羌公司第6项请求为要求中文在线公司提交有关录像文件，因中文在线公司已提交有关数据保全证书，成都古羌公司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即可，不存在申请法院责令中文在线公司提交录像文件的问题。综上，一审法院对成都古羌公司提出的责令中文在线公司提交书证的申请处理符合规定，成都古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中文在线公司对涉案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综合《中文在线数字版权合作协议》、《权利转让书》及17K网站网页打印件可以确定，涉案作品《修罗武神》的作者为张保欢（笔名善良的蜜蜂）。中文在线集团根据其与张保欢签订的协议，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权利。依据中文在线集团出具的《许可及授权书》，中文在线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非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发行权及转授权的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授权作品权利的行为采取维权措施，其当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至于成都古羌公司上诉指出的可能存在多个公司主张权利的问题，本院认为，中文在线集团在《许可及授权书》中已经明确，就中文在线公司已经提起诉讼并获赔或达成和解的案件，不再重复主张权利，自然不存在其因同一侵权行为而多次被诉的情况。事实上，成都古羌公司也未举证存在该种情况，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四、成都古羌公司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本案中，成都古羌公司在与中文在线集团签订的《内容联运合作协议》期限届满后，仍在其主办的“看书网”上传播案涉作品《修罗武神》，且在查看的175章中，有关作品内容与17K网站上《修罗武神》内容一致，成都古羌公司的行为明显构成对中文在线公司对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五、成都古羌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赔偿金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中文在线公司因侵权所受实际损失不明，而成都古羌公司举证的其与中文在线集团合作期间内结算销售净收入并不仅仅针对涉案作品，其事后传播涉案作品的侵权获利亦不清楚。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作品的知名度和关注度、市场价值以及成都古羌公司主观过错、提供侵权作品的时间、字数等因素，酌定其赔偿中文在线公司经济损失4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成都古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成都古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千喜审判员  熊艳红审判员  周书博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钟亚伟书记员童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