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3民终8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正华，男，1955年9月10日生，汉族，陆良县人，小学文化，住陆良县。 委托代理人邱红兵，男，1976年7月8日生，汉族，陆良县人，农民，住陆良县，系邱正华之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李吉芬，女，1962年10月19日生，汉族，陆良县人，文盲，农民，住址，系邱正华之妻。（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某，女，1978年1月29日生，汉族，陆良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陆良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某，女，1999年8月12日生，汉族，陆良县人，曲靖市麒麟职教中心二年级学生，住址同上，系叶某之女。 法定代理人叶某，系邱某之母。 二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徐淑娥、缪姗姗，云南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律师并取得被上诉人特别授权） 上诉人邱正华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法院（2015）陆少民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邱正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邱红兵、李吉芬，被上诉人叶某、邱某及曲靖市妇女联合会为其指派的诉讼代理人徐淑娥、缪姗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89年11月11日，经原告申请，陆良县中枢镇人民政府土地管理所向原告颁发№0002745号《陆良县村镇社员建房动土许可证》，批准原告在其原住房及院内建盖占地面积共80㎡的砖混结构房屋二间。1996年2月26日，原告再次申请建房，陆良县中枢镇人民政府土地管理所向其颁发№0000122号《陆良县村镇社员建房动土许可证》，批准原告在其原住房西侧建盖占地面积为40.5㎡的砖混结构房屋一间。前述三间房屋坐北朝南成一列建成。原告共有二子一女，其中，邱红阳系原告之次子，其生母已于1982年去世。被告叶某与邱红阳于1998年1月1日举行结婚仪式，后于1999年1月19日补办结婚登记，于1999年8月12日生育女儿邱某。原告在两个儿子结婚成家后即先后与之分家另食，将1989年建盖的两间房屋分别分给两个儿子居住并按各自居住的房屋隔开院落，其中，前述三间房屋居中的一间由邱红阳与被告叶某居住。后邱红阳于2000年4月20日死亡，所分得的房屋由被告叶某、邱某共同居住至今。期间，原告于2002年10月15日取得前述三间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书（证书字号为：陆良县房权证中枢镇字第××号，为建筑面积136.67平方米、砖混结构房屋一层）。近年来，原告与二被告因生活琐事等原因产生矛盾，于2015年4月14日起诉要求二被告将其居住的房屋予以返还。 原审认为，就争议房屋，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系原告在被告叶某与原告之子邱红阳结婚后通过分家的形式分给被告方居住。所谓分家，是指家庭成员对共有的家庭财产进行分割并确定各成员的财产份额的行为，应以财产共有为前提，即家庭成员共同劳动、用共同劳动所得购买或建造。结合庭审查明，诉争房屋系邱红阳母亲去世数年后由原告建盖而成，建成时邱红阳尚未成年，尚无劳动所得。因此，被告方主张的分家，应视为原告对自己建盖的房屋行使处分权，即赠与。 现双方因生活琐事产生矛盾，以致原告起诉要求二被告返还房屋。结合本案实际，原审认为，原告之子邱红阳在与被告叶某结婚后不久、被告邱某出生后仅数月即已死亡，被告叶某、邱某母女二人继续在诉争房屋居住生活至今。原告在邱红阳死亡二年后已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证书而未告知二被告，被告方自分家之日起已接受赠与房屋并已实际居住生活近二十年，一直依本地风俗以为分家所得的房屋属其所有，该房屋对于二被告，尤其是对被告邱某而言，除情感意义之外，更是家之所在、生活之依靠。现被告邱某尚未成年且正在上学，原告作为爷爷，虽对被告邱某无抚养义务，但其赠与行为对于被告邱某具有一定程度的道德扶助性质，同时，原、被告双方本系家人，遇事应当妥善沟通、和睦相处，互相包容、相互扶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之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对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邱正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邱正华负担。 一审判决宣判后，原审原告邱正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争议房屋在1998年时只是借给邱红阳居住，并不存在赠与事实，即使存在赠与，因1998年被告叶某与邱红阳只是同居关系，邱某还未出生，也只能认定该房屋是赠与给邱红阳个人；且该房屋由邱红阳居住后一直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不能认定被告方取得物权，上诉人有权请求撤销赠与。一审法院对房屋所有人的物权不予保护违反物权法的规定。故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叶某答辩称，其与邱红阳结婚后上诉人将现在争议的房产通过分家分给了被上诉人家居住生活，现应归二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申请登记其并不知情。现上诉人嫌弃其母女想将二被上诉人赶出房屋，其母女二人生活困难，无其他住所，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保护其母女安定生活的权利。 被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认为，本案房屋是按上诉人户内人员人数确定的宅基地建盖，邱红阳作为家庭成员应有一定份额，邱红阳与叶某婚后分得争议的一间房屋，二人生育子女邱某，邱红阳去世后，二被上诉人成为争议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上诉人无权要求返还，其未经被上诉人同意将三间房屋登记为其一人所有的行为属违法登记的无效行为，且根据被上诉人的身份及生活现状，其诉请返还原物也违反了公序良俗，故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当事人除现有宅基地及房屋外，在本村均无其他宅基地及住所。争议房屋在分家后经过加盖，现为二层房屋。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存权是我国宪法所保护的公民的基本权利，房屋是人们赖以生存的基本场所，公民合法取得的房屋应受法律保护。我国农村居民实行“一户一宅”的宅基地管理制度，根据“房地一致”的认定原则，上诉人虽持有包含争议房屋在内的三间房屋的权属证书，但其两次在本户宅基地上申请建盖的三间房屋属家庭成员共同共有。被上诉人叶某因嫁给上诉人之子邱红阳为妻，成为其家庭成员及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后因分家与丈夫邱红阳共同取得了本案争议房屋一层，分家后又添附形成了现有二层房屋；该分家析产行为系家庭成员对共有财产进行分割处分的有效民事法律行为，至起诉前已经过十余年，上诉人及其他家庭成员并未对分家处分行为提出异议或申请撤销，故上诉人无权要求二被上诉人返还房屋。被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的部分意见符合本案实际及法律规定，本院采纳。且被上诉人叶某与邱红阳夫妇在争议房屋共同生活并生育了子女邱某，邱红阳去世十多年来，其家庭成员伦理秩序亦未发生改变，被上诉人母女仍在该房屋生活居住，并无其他居所，该房屋已成为被上诉人母女生存之依托，本院不能支持上诉人要求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但该房屋在建盖过程中，主要由上诉人出资出力，分家处分中包含了对其子女邱红阳家庭的扶助、照顾、赠与，依家庭伦理道德关系，二被上诉人亦负有对上诉人晚年生活的善待赡养义务，双方若发生家庭矛盾应妥善处理。上诉人提出本案争议房屋系其所有及该房屋系“出借”给叶某居住的上诉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故其请求返还房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邱正华负担。 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杨美琼 审判员  陈德雄 审判员  吴兴媛 二〇一六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朱远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