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7民初1396号原告上海怡优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黄治中，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戴义家，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农工商超市(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杨德新，董事长。被告上海好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时玮康，总经理。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徐稼晨，男，汉族，1987年9月10日出生，住上海市长宁区。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林一平，男，汉族，1952年3月8日出生，住上海市普陀区。原告上海怡优食品有限公司与被告农工商超市(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工商)、被告上海好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德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梁元独任审理，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黄治中及其委托代理人戴义家，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稼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怡优食品有限公司诉称，原告作为供应商，以被告农工商超市为销售平台，销售西班牙橄榄油，并按被告农工商要求支付人民币3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质量保证金，言明商品退场后全额返还，但是被告农工商于2013年开具了30万元促销服务费发票，原告提出质疑，被告农工商要求协商解决，原告予以拒绝。2013年2月原告商品进入被告农工商超市,合作期间，被告农工商擅自扣原告货款，还将部分扣款转给被告好德公司。在原告与被告好德公司没有合作关系的期间，被告农工商将扣款转给被告好德公司，侵犯了原告的权益。由于商品滞销、质保期临近，原告与被告农工商商榷清场事宜，2014年3月26日双方签署了退货协议。2014年12月31日结束合作关系后,原告多次要求清款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农工商返还货款8170.20元、扣款10451.60元、保证金30万元；2、被告好德公司返还扣款11066.54元；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被告农工商辩称，原告主张的8170.20元货款包含被告已扣的原告应支付费用10451.60元，但原告还应支付被告245.10元费用，扣除245.10元后，被告应支付原告货款金额为7915.10元；被告扣款10451.60元是收取原告应支付的合理费用，相应的费用发票原告已签收、确认，故不同意返还；原告所说的30万元并不是保证金，而是促销服务费，是原告为使用被告销售渠道资源支付的费用，故被告不同意返还。被告好德公司辩称，被告农工商代被告好德公司扣原告11066.54元是物流费和仓储费，被告好德公司提供了服务，相应的费用发票原告已签收、确认，故不同意返还。经审理查明，原告作为橄榄油供应商，被告农工商作为超市，2012年双方建立了合作交易关系。期间，原告向被告农工商支付30万元、供货金额为607094.40元(其中：2013年为587816.40元、2014年为19278元)。被告农工商向原告支付货款127895.80元、退货金额为425491.40元。现原告因与两被告就费用问题协商不成诉至本院。本案争议焦点一：被告农工商是否有权收取原告30万元和10696.70元费用的认定原告表示，30万元是原告交付的保证金，当初原告与被告农工商负责采购的人员达成口头协议，原告先支付30万元保证金，一旦原告商品退场全额返还，故2013年1月23日原告向被告农工商支付30万元，现原告与被告农工商结束交易关系，故要求返还该款。为此，原告提供了上海澳璞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总经理罗某的证人证言。另被告农工商扣原告10451.60元，现也要求返还。被告农工商表示，不同意原告30万元的说法，2013年，为原告商品进入被告超市销售，双方达成了口头约定并签署了《新供应商登记表》，约定原告每个商品应支付上架试销费10万元，共3个商品合计30万元，该费用实际应为促销服务费，2013年1月23日原告支付被告30万元，被告遂向原告出具了30万元促销服务费发票,原告使用了被告销售渠道资源，故不同意返还。被告农工商确实扣原告10451.60元，该款是原告应支付的费用(其中：2013年为售后补差1219.98元、促销服务费(LED)1000元、促销服务费(DM)为3000元、促销服务费(CJ)28.63元、月度折扣(C)1024.49元、月度折扣2048.98元，2014年为月度折扣(C)426.79元、月度折扣853.58元，2015年为月度折扣(C)283.05元、月度折扣566.10元)；被告农工商扣款是根据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及《新供应商登记表》约定，被告农工商扣款同时向原告出具了相应的费用发票；根据约定,原告尚有245.10元费用未支付(其中：月度折扣C为81.70元、月度折扣为163.40元)，还应在货款中予以扣除，原告应支付费用合计为10696.70元。为此,被告农工商提供了10451.60元费用发票和《新供应商登记表》。原告补充，原告填写过《新供应商登记表》，但收费方法一栏均是被告农工商事后擅自添加的，原告不清楚。被告农工商所述的扣费用项目、金额、出具发票时间与原告收到发票记载的内容、时间能对应，但双方并没有约定，被告农工商也未提供具体的服务内容、时间证据，属强制扣款，故原告不同意扣款。审理中,证人罗某出庭作证称：证人罗某是上海澳璞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上海澳璞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是原告的供应商。原告与被告农工商业务员洽谈时，我作为品牌商也一起参与了，当时被告农工商的业务员要求原告交一笔押金，以保证货品是合格的。我们因需要确认市场价格的，故要求原告到我们公司来填写《新供应商登记表》，当时填写了三个商品的价格；但广告费、年返、信息费、上架式消费、账期栏目都是空白的。至于原告交付30万元具体时间及被告农工商出具发票的情况证人不清楚。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农工商当初建立交易关系时，原告于2013年1月23日交付30万元，被告农工商遂向原告出具了30万元促销服务费发票。现原告认为该款属保证金，但原告提供的罗某证人证言,只能证明证人参与了原告与被告农工商建立合作关系的前期洽谈工作,至于后期的付款、开票等工作过程没有参与不清楚，证人罗某没有参与整个过程，故罗某的证言无法证明30万元属保证金；原告也没有提供其他能证明30万元属保证金的证据；原告也没有提供在诉讼前对费用发票及发票对应的服务提出异议的证据。双方交易期间，原告使用了被告农工商销售渠道资源，故本院难于采信原告的意见，对原告要求返还30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农工商已扣取原告10451.60元，被告农工商在2013年至2015年交易期间分别扣取的，扣款同时向原告出具了费用发票，发票上注明了费用名称及金额。被告称所扣费用是依据与原告达成的口头约定及《新供应商登记表》，而原告否定达成口头约定及《新供应商登记表》，但原告确认在被告农工商扣款的同时收到相应的费用发票，原告对被告农工商收取具体费用是明知的，即使《新供应商登记表》费用收费方法是被告事后擅自添加的，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收到费用发票时、甚至诉讼前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难于支持。至于被告农工商主张的原告还应支付245.10元费用，原告不予认可，双方又早已结束交易关系，故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焦点二：被告好德公司是否有权收取11066.54元费用的认定原告表示，2014年3月26日，原告与被告好德公司签订《物流服务协议》约定生效日为当日，故要求被告好德公司返还在此之前由被告农工商代扣的11066.54元商品运费、仓储费。被告好德公司表示，2014年3月26日之前双方没有书面约定，但达成口头约定，被告好德公司提供了运送和仓储服务，发生了11066.54元的商品运费、仓储费，原告也在签协议前签收、确认被告好德公司的发票、服务，故不同意返还。查明的事实表明，2013年起,原告的商品进入被告农工商超市销售。被告农工商代被告好德公司在原告货款中扣11066.54元，扣款的同时，被告好德公司分四次向原告出具了相应的商品运费、仓储费费用发票。2014年3月26日，原告与被告好德公司签订了《物流服务协议》，被告农工商又代被告好德公司在原告货款中扣《物流服务协议》约定的商品运费、仓储费计24018.85元。现原告对《物流服务协议》签订后的扣款没有异议，要求被告好德公司返还《物流服务协议》签订之前的11066.54元。本院认为原告的商品进入被告农工商超市销售需要运输、仓储，必然会产生相应的费用,11066.54元的商品运费、仓储费虽然原告与被告好德公司没有书面协议约定，但对于该费用，原告在收到费用发票时没有提出异议，甚至在签订《物流服务协议》时也没有提出异议，故本院采信被告好德公司的意见，对原告要求返还11066.54元商品运费、仓储费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供货607094.40元减去被告农工商已支付货款127895.80元、退货425491.40元、原告应付被告农工商费用10451.60元、被告农工商代被告好德公司扣原告应付费用35085.39元(原告确认协议后费用24018.85元+本院认定协议前费用11066.54元)，被告农工商尚欠原告货款8170.2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农工商超市(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怡优食品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8170.20元；二、对原告上海怡优食品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6202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310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人民币3076元，被告农工商负担人民币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梁 元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李淑红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   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第一款   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   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