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民终33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兖矿东华建设有限公司（原兖矿集团东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城市。法定代表人付令桥，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旸，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华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法定代表人孙延勋，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宪立，山东鑫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兖矿东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兖矿东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华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华岳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5）槐商初字第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青岛华岳公司与兖矿东华公司于2010年8月17日签订《建设安装工程合同》，合同约定：兖矿东华公司（发包人）将济南珍珠大酒店附楼及新建裙楼的室内装饰工程交由青岛华岳公司（承包人）施工，工程造价约120万元（以最终审定的结算值为准），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期自2010年8月20日起至2010年9月10日竣工。材料供应：除兖矿东华公司（甲方）供应材料外，其余材料均由青岛华岳公司（乙方）采购。工程竣工验收，乙方在预计竣工前3日向甲方提出工程竣工报告，甲方按时组织有关单位和部门进行验收。若验收合格，签署验收证书，办理工程交接。结算与拨款：下浮率在满足甲方对业主让利的基础上下浮3%，下浮造价基础为工程总造价，税金等由甲方代扣代缴。工程款拨付：在业主工程款支付到位的前提下，按批准的月度形象进度款（扣除下浮、税金等）分期分批支付，支付至累计进度款的80%时停付。剩余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审核后，分期分批支付，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5%时停付，留5%质保金待质保期满，业主质保金支付到位，无质量问题后付清（无息）。合同签订前，青岛华岳公司实际开工日期为2010年7月1日，并于2010年12月20日竣工。2010年12月28日，青岛华岳公司按照合同组织验收材料交由兖矿东华公司组织验收合格。2012年3月8日，济南忠诚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接受山东省煤矿培训中心的委托，对施工单位兖矿东华公司三十七处施工的济南珍珠大酒店附楼及新建裙楼的室内装饰工程出具审计报告，审核结果为：审定工程结算造价为1620092.94元。对该审计报告双方均无异议。2013年4月23日，兖矿东华公司三十七处及企业负责人张亚峰分别盖章向青岛华岳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事项为：现委托董书武前往山东省煤矿培训中心联络珍珠大酒店附属建筑装饰装修工程工程款1620092元的回款事宜，请贵单位予以接洽。2013年8月5日，青岛华岳公司施工代表董书武在兖矿东华公司三十七处召开的会议所形成的会议纪要上，对青岛华岳公司的工程款出具以下共识：青岛华岳公司从三十七处六公司分包了济南珍珠大酒店装修工程，目前，济南珍珠大酒店项目已竣工，并从建设单位结算完毕，总结算造价约162万元，预计分包工程总造价为150万元，截止到今天六公司共支付进度款100万元，欠付工程款约50万元。青岛华岳公司董书武签字，兖矿东华公司企业负责人张亚峰等签字。青岛华岳公司代表董书武在向兖矿东华公司出具工程预结算书时，在编报值栏填的工程价款为1620093元，兖矿东华公司于2013年8月5日审核值为1502206元。兖矿东华公司实际已付款120万元。庭审中青岛华岳公司以工程总造价1620092.94元计算，兖矿东华公司共欠青岛华岳公司款项420092.94元。兖矿东华公司方认为应以分包款总额1502206元为基数减去已付款120万元、代扣税金53052元、质保金75110.3元，余款249154元为应付青岛华岳公司款项。另查明自2010年12月20日竣工验收，最长质保期已过。余款经青岛华岳公司催要未果，青岛华岳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兖矿东华公司支付工程款420092.94元利息（自2015年8月4日起至付清款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青岛华岳公司与兖矿东华公司签订的《建设安装工程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依据《建设安装工程合同》，青岛华岳公司完成了装饰装修工程并验收合格，兖矿东华公司理应向青岛华岳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鉴于双方对使用哪一标准计算剩余款项产生的分歧，原审法院认为，合同明确约定：下浮率在满足兖矿东华公司（甲方）对业主让利的基础上下浮3%，下浮造价基础为工程总造价，税金等由甲方代扣代缴。故青岛华岳公司主张以审计值1620092.94元减去已付款120万元的计算方式不符合合同约定，另外，青岛华岳公司代表已在双方的会议纪要中签字，该会议纪要载明兖矿东华公司共欠青岛华岳公司约150万元，与兖矿东华公司提交的由青岛华岳公司代表董书武签字并加盖公章的双方《工程预（结）算书》载明的兖矿东华公司应付款1502206元相吻合。故应以1502206元确定双方分包工程总造价。兖矿东华公司据此应向青岛华岳公司支付302206元，庭审中兖矿东华公司认为应扣缴代扣税金53052元，因兖矿东华公司未提交代扣凭证，在本案中暂不予支持。因质保期已过，兖矿东华公司要求不予支付质保金75110.3元，无合同或者法律依据，对此抗辩理由，不予支持。青岛华岳公司要求兖矿东华公司支付以欠款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8月4日起诉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兖矿东华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青岛华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欠款302206元；二、兖矿东华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以欠款本金30220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向青岛华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自2015年8月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青岛华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01元，由青岛华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867元，兖矿东华建设有限公司承担5834元。上诉人兖矿东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兖矿东华公司不应向被上诉人青岛华岳公司支付税金53052元。理由是：一、双方合同约定，税金、河道工程维护费和社会保障费等由兖矿东华公司代扣代缴。即青岛华岳公司应当承担的税金，由兖矿东华公司在工程款中予以代扣代缴，而并不直接支付给青岛华岳公司。二、根据兖矿东华公司三十七处召开的会议所形成的会议纪要，因青岛华岳公司具备开发票的条件，双方明确，在青岛华岳公司向兖矿东华公司开具发票后，方可视为具备付款条件，兖矿东华公司同意向青岛华岳公司支付相应款项。青岛华岳公司既要求兖矿东华公司支付税金，又不同意开具相应发票，既违反了法律规定，怠于履行缴纳税款的义务，又违反了合同约定。因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兖矿东华公司不承担税金53052元；上诉费用由青岛华岳公司承担。被上诉人青岛华岳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兖矿东华公司原审期间提交的《工程预（结）算书》载明，涉案工程编报值为1620093元，审核值为1502206元，其中包括税金53052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工程的发票应由上诉人兖矿东华公司向建设单位开具，被上诉人青岛华岳公司不向兖矿东华公司开具发票。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案工程相关税金53052元是否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经查，上诉人兖矿东华公司与青岛华岳公司签订的《建设安装合同》约定，涉案工程的税金由兖矿东华公司代扣代缴，而涉案工程造价的审核值1502206元中包含税金53052元。二审期间，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的发票应由兖矿东华公司向建设单位开具，青岛华岳公司不向兖矿东华公司开具发票。因根据相关规定，建设工程开具结算发票时须交纳相关税金，且双方合同约定该税金应由兖矿东华公司代扣代缴，因此，作为兖矿东华公司向建设单位开具发票时必然要发生的费用，涉案工程的相关税金53052元依约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而不应再支付给青岛华岳公司。原审判决以兖矿东华公司未提交代扣凭证为由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欠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5）槐商初字第49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5）槐商初字第4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兖矿东华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被上诉人青岛华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欠款249154元；三、变更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5）槐商初字第4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兖矿东华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以欠款本金24915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向被上诉人青岛华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自2015年8月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01元，上诉人兖矿东华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038元，被上诉人青岛华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6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01元，由上诉人兖矿东华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038元，被上诉人青岛华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6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彦沛代理审判员  刘 洋代理审判员  闵 雯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