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4民终1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男，2015年5月20日出生，满族，住抚顺市望花区。法定代理人：唐宏楠，男，1987年3月18日出生，满族，住抚顺市望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玉华，女，196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望花区，系上诉人祖母。委托诉讼代理人：富裕，抚顺市东洲区民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子琪，女，1996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经济开发区新世纪幼儿园，住所地抚顺市经济开发区顺发路和美雅居**楼。法定代表人：王锐，系该园院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锐，女，198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敬波，男，1983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上诉人唐某与被上诉人姚子琪、抚顺经济开发区新世纪幼儿园、王锐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20）辽0404民初1637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唐某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20)辽0404民初1637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姚子琪承担侵权责任，向上诉人赔偿因侵权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58482.47元；3.被上诉人抚顺市经济开发区新世纪幼儿园及园长王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应依法改判，其理由是：从幼儿园监控录像明显看出被上诉人姚子琪用其腿和胳膊限制了上诉人唐某的自由，而唐某与其挣扎，想逃脱姚子琪的束缚，但对于仅仅36个月的孩子来讲，是不可能挣脱的，对于幼小的孩子来讲这属于教师对孩子的一种变相体罚，侵犯了其人格尊严，人格尊严是每个公民的一项基本权利，《宪法》第38条有明确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人格尊严不受侵犯。因为身体为生命之载体，侵犯生命权、健康权等都是从侵犯身体权开始的，该案件中姚子琪的行为未必危及生命、但却损害其生理功能，破坏其身体，教师教学中的体罚行为，其实质是教师的人格凌驾于学生人格之上的一种表现，每一次体罚都会对学生心理造成不同程度的伤害。而这种伤害是永久的很难愈合的，有时甚至是无法愈合的。原审认为开发区教育局做出《关于吕玉华投诉问题的调查处理意见》中载明：根据调查情况，未发现幼儿园保育员有虐童行为。故根据此意见无法认定姚子琪存在侵权行为，亦无法认定唐某的孤独症与姚子琪的行为有因果关系。此认定是完全错误的，不能将虐童行为与侵害生命权、健康权相提并论，在法律上这是两个概念，虐童行为属于刑事犯罪行为，而身体侵害权、健康权属民事侵权行为。结合本案基本事实，上诉人唐某于2018年3月22日，到抚顺市妇幼保健院进行入园体检，保健院检查报告结果证明符合入园条件。同年4月2日，上诉人到被上诉人抚顺市经济开发区新世纪幼儿园就读，同年5月24日11时18分-31分，上诉人母亲经过幼儿园监控发现，看护上诉人的教师姚子琪用双手抓住上诉人双肩，从地上拎到3米外的床上，将上诉人仰面朝上按倒，被上诉人姚子琪用双腿压住上诉人双腿，上诉人挣扎起来，被上诉人姚子琪将上诉人再次按倒，反复循环数次长达13分钟之久，事后经省儿童医院、市妇幼保健院诊断为孤独症，这是典型的侵害身体权、健康权行为，所以说是被上诉人的侵害行为造成了上诉人的病因，其属直接因果关系，故恳请二审法庭支持上诉人诉求，以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姚子琪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未答辩。抚顺经济开发区新世纪幼儿园和王锐共同辩称，根据上诉人所提出的上诉请求，我方均不予认可。一、在上诉状中，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为事实不清，但我方认为幼儿园所提供给李石派出所的监控视频完整可以还原当时的现场真实情况。二、我方是否存在责任，公安局、教育行政主管单位已作出明确的回复，有抚顺经济开发区李石派出所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抚顺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行政复议决定，抚顺经济开发区教育部门关于吕玉华投诉问题的调查处理意见，在本案关联案件处理中也明确了证实认定和结论。三、在上诉状中上诉人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3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人格尊严不容侵犯，而在这条法律规定后面还有一句禁止用任何方法对公民进行侮辱、诽谤、诬陷，致使上诉人对该法条引用及与本案关联解释不恰当亦不适用。四、在上诉状中上诉人对该事件的叙述又与当事人被检查出孤独症联系在一起，上诉人自认为是直接因果关系，但我方不认同，上诉人没有提供出直接的证据，对该观点进行证实。我方无过错，不应承担该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支持我方不予认可上诉方所提出的所有观点。请求二审驳回上诉方的一切诉求。唐某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姚子琪承担侵权责任，赔偿原告医药费17105.61元、护理费5760元、营养费3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康复费11520元、交通费1248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共计62033.61元；2、被告新世纪幼儿园、王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王锐系新世纪幼儿园的园长，姚子琪系新世纪幼儿园雇佣人员。2018年4月2日，唐某入托到新世纪幼儿园。2018年5月24日新世纪幼儿园幼儿午饭时，唐某一直哭闹，保育员姚子琪对唐某进行安抚、喂食，后唐某反复挣脱，姚子琪将唐某抱起放在双腿上尽量控制唐某的动作和情绪。唐某母亲通过手机监控看到上述情形后，与唐某奶奶一起赶到幼儿园找老师核实情况，下午饭后将唐某接回家。2018年5月25日，唐某家长及王锐带唐某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检查，DR影像检查胸椎、腰椎、颈椎未见异常，增殖腺肥大，气管走行迂曲，请结合临床，当日医疗费用由王锐支付。2018年9月3日唐某到沈阳市儿童医院就诊，经诊断为：孤独症。2018年9月18日至2018年10月1日、2018年12月14日至2018年12月28日，唐某到抚顺市妇女儿童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不典型孤独症。2019年4月8日至2019年4月21日，唐某到抚顺市妇女儿童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发育迟缓。另查，2018年5月28日，唐某的母亲于静到李石派出所报案称：“2018年5月24日11时许，于静通过幼儿园同步视频监控发现其儿子唐某被一名叫姚子琪的老师带离教室，几分钟后唐某回到教室一直哭闹，于静赶到幼儿园后发现唐某双肩部位有红印，右侧额头有红点，怀疑是姚子琪殴打所致。”李石派出所又调取了新世纪幼儿园的视频监控录像，询问了证人，通过监控录像及证人证言均反映姚子琪对唐某没有违法事实，故李石派出所以姚子琪没有违法事实，作出抚公开(治)行终止决字【2019】第5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唐某父亲唐宏楠对此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抚顺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作出抚开公复决字【2019】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载明：李石派出所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抚公开(治)行终字【2019】第05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对唐某殴打案做出终止调查。申请人唐宏楠对终止调查有异议，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李石派出所认为，此案有证据证明姚子琪对唐某没有殴打行为。综上，对唐某被殴打案做出的终止调查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经复议审查查明的事实与原认定事实相同。决定维持李石派出所作出的“抚公开(治)行终字【2019】第05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再查，唐某的奶奶吕玉华先后向开发区教育局、市民心网、市教育局及新闻媒体等单位投诉，反映新世纪幼儿园保育员有虐待唐某的行为。2018年6月8日，抚顺经济开发区教育局作出《关于吕玉华投诉问题的调查处理意见》，意见：1、根据调查情况，未发现幼儿园保育员有虐童行为。2、新世纪幼儿园要进一步强化科学教育意识，加强工作培训和管理水平。3、就吕玉华提出的赔偿问题，可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应通过法律渠道解决。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的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适用该规定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行为人实施了侵权行为；二、有损害后果；三、损害后果与侵权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四、行为人有过错。本案中，抚顺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李石派出所认为，有证据证明姚子琪对唐某没有殴打行为，并作出抚公开(治)行终止决字【2019】第5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抚顺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经复议维持了该决定，且抚顺经济开发区教育局作出《关于吕玉华投诉问题的调查处理意见》中载明：根据调查情况，未发现幼儿园保育员有虐童行为。故现根据唐某提供的证据无法认定姚子琪存在侵权行为，亦无法认定唐某2018年9月被诊断为孤独症与2018年5月24日姚子琪的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故对唐某要求姚子琪向其赔偿各项损失及新世纪幼儿园、王锐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2元，由原告唐某承担。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抚顺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李石派出所作出的抚公开(治)行终止决字【2019】第5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抚顺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作出的抚开公复决字【2019】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及抚顺经济开发区教育局作出《关于吕玉华投诉问题的调查处理意见》三份公文书证所载明的调查情况与上诉人的主张不符，上诉人对其上诉请求不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2元，由上诉人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明明审判员  王 爽审判员  秦 梦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任思北书记员王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