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内05刑终111号原公诉机关霍林郭勒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凤梅，女，2015年4月24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霍林郭勒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4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林郭勒市看守所。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审理的霍林郭勒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凤梅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二○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作出（2016）内0581刑初字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凤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提审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5年5月5日李凤梅与霍林郭勒市某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及回迁安置协议书，因回迁住宅面积超出原住宅面积，根据协议约定，李凤梅应当补交差价款163410元。在工程尚未验收交付前李凤梅私自入住该房屋,并以房屋质量有问题为由多次到霍林郭勒市政府及相关部门上访，某公司迫于压力减免部分房款，只要求其支付130000元。2007年李凤梅私自修建的地下室由于雨水渗漏将地下室浸泡，同年8月李凤梅以地下室物品被浸泡损坏为由将某公司起诉至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要求其赔偿损失，2008年1月27日，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以李凤梅私自修建地下室属违章建筑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李凤梅于2008年9月11日因其某家园地下室被水浸泡，向内蒙古自治区建设厅反映某公司建设质量问题。2008年12月19日向国家信访局信访，反映“因建设局管理的排水管道破裂造成损失一直未果，本人又是低保户”。2008年国家信访局转内蒙古自治区信访局，2008年12月26日内蒙古自治区信访局转霍林郭勒市信访局处理，2009年1月7日霍林郭勒市政府副市长批示，“建议李凤梅走诉讼程序”，霍林郭勒市信访局转市建设局，霍林郭勒市建设局答复：1、此案已于2008年1月经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李凤梅败诉，并于2008年7月通辽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李凤梅建地下室没有合法手续，自行修建地下室并未做防水处理，造成房屋主体结构变更，建设单位不承担责任。3、物业认为李凤梅在建地下室前，排水管道从未堵塞，是在其建设地下室拆改原有排水设施导致管道破裂造成堵塞，物业也不承担任何责任。2009年1月16日李凤梅对建设局的答复不满意，到霍林郭勒市信访局信访，信访局上报主管副市长。2009年2月17日李凤梅以“商品住宅楼地下室下沉跑污水无法居住，下岗吃低保人员无法生存”为由到内蒙古自治区信访局再次上访，后转通辽市信访局处理。2009年2月18日通辽市信访局转霍林郭勒市信访局处理。2009年3月25日上报霍林郭勒市政府市长。2009年5月14日霍林郭勒市信访局上报霍林郭勒市主要领导，领导批示通过法律程序解决。被告人李凤梅2008年9月在北京残奥会期间进京上访。另查明，2008年5月17日，李凤梅在霍林郭勒市某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甲公司）承建的某甲小区购买一套价值183460元的住宅，首付40000元后剩余房款143461拒绝给付。后某甲公司以李凤梅违约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定金，但李凤梅不同意并强行入住了该房屋。2009年7月2日某甲公司将李凤梅起诉到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要求李凤梅返还该房屋并得到了人民法院的支持，判决李凤梅返还该房屋。但李凤梅拒绝执行法院判决，并以赔偿商业房被水浸泡损失、某甲房屋质量问题及给予困难补助为由多次上访。2009年3月全国两会期间进京上访；2009年4月19日进京上访；2009年6月30日11时，李凤梅在北京联合国开发署门前，手举上访材料非正常上访，被北京某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09年8月8日在北京市某区美国大使馆门前以手举横幅、要见外国记者的方式非正常上访，被某分局民警当场查获。再查明，2009年12月4日在霍林郭勒市政府的协调下，霍林郭勒市建设局、信访局、某公司、某甲公司、某乙公司五家单位与被告人李凤梅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1）某公司免李凤梅的某家园商业房的尾欠款130000元；（2）某甲公司免李凤梅某甲住宅的尾欠款143461元；（3）建设局给付李凤梅困难补助70000元，某乙公司给付李凤梅困难补助40000元；（4）李凤梅保证不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向任何部门、机关提出再审、申诉、信访或任何主张权利。签订协议后协议内容均执行完毕，被告人李凤梅从而达到了敲诈勒索的目的。上述事实，由控辩双方向法庭出示、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举了如下证据：1、被告人李凤梅的供述与辩解一份，证明李凤梅因为房屋被征收后续问题及购买住宅为拒绝交纳剩余房款，多次采用越级去有关部位上访的手段要挟政府为其解决问题及无理要求政府为其解决低保、供热费等相关费用。2、证人邢某某的证言一份、证人邢某甲的证言一份，证明被告人李凤梅购买某甲一处住宅，无故不交纳房款，在得知解除合同后到其售楼处打人滋事，后因多次上访在政府有关部门的沟通下免除购房的余下房款。3、证人兰某某的证言一份，证明被告人李凤梅与某公司签订拆迁协议，李凤梅以房屋质量问题拒绝交纳房款，多次上访要挟政府出面解决问题，后剩余房款得到减免。4、证人孙某某的证言一份、证人史某某证言一份及收据一份，证明被告人李凤梅多次非访、越级上访要求解决孩子学费问题、剩余房款问题，后政府出面协调签订协议，李凤梅房款得到免除，同时得到110000元救助款。被告人李凤梅要求某乙建筑安装公司私自修建地下室后因进水侵泡要求赔偿损失，后因李凤梅多次上访政府出面协调补偿给李凤梅救济款总计110000元。5、霍林郭勒市建设局、信访局、某公司、某甲地产、某乙建筑五家单位与被告人李凤梅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李凤梅与建设局等相关单位签订协议免去部分剩余房款同时得到救助款110000元。6、霍市法院（2009）年度霍民初字第467号民事卷宗一份。证明2008年被告人李凤梅在某甲购买一套住宅后无故不交纳剩余房款，后李凤梅强行入住该房屋，某甲地产起诉至霍市法院要求李凤梅停止侵害，退还房屋，后得到人民法院支持。7、收据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李凤梅和孙志财购买某甲地产某甲一套住宅只交纳四万元购房款。被告人李凤梅购买某甲一套住宅C1-5-302，首期只交纳四万元房款，后剩余房款因为多次上访政府出面协调得到免除，某甲地产以每平方米价格为444元，总计房款为四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李凤梅一套住宅。8、霍市法院（2008）年度霍民初字第66号民事卷宗一份，证明被告人李凤梅因地下室进水物品受损，将某公司、建设局、双兴水暖、物业公司起诉至霍林郭勒市法院要求赔偿损失，后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9、霍林郭勒市公安局霍公（宝）决字{2009}第56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卷宗、北京市公安局京公（朝）决字第909270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北京市公安局某分局京公朝决字（2009）第912219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新证据），证明被告人李凤梅因为购买某甲住宅合同解除，在其售楼处打人滋事后被行政处罚治安拘留六日。被告人在北京联合国开发署门前非正式上访，扰乱公共秩序被治安拘留五日。被告人在美国大使馆门口手举横幅要见外国记者，扰乱当地正常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某分局行政拘留7日。10、霍林郭勒市信访局提供李凤梅历年来上访材料，证明被告人李凤梅因为房屋拆迁及购买某甲住宅的事宜多次去国家信访局等有关部门上访、非访。11、霍林郭勒市公安局刑事赔偿决定书一份，证明霍林郭勒市公安局以强迫交易罪刑事拘留李凤梅15日，李凤梅为此向霍林郭勒市公安局提出高达122万的赔偿申请，后公安局作出对侵犯人身自由赔偿3010.35元人民币。12、通辽市公安局信访处2014年9月11日出具的关于李凤梅缠访闹访的调查报告，证明被告人李凤梅多次到公安部、公安厅等部门非访、上访、缠访闹访。13、抓获经过及发破案报告书、户籍信息及强制措施法律文书。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认为该13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原审法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并采信。对于控辩双方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1、霍林郭勒市公安局霍公（治）决字{2014}第57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卷宗一份，证明被告人李凤梅因在天安门非访被交到霍林郭勒市公安局派出所，因公然辱骂民警被治安拘留十日。2、霍林郭勒市公安局霍公（宝）决字{2014}第105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卷宗、北京市公安局某分局训诫书三份，证明被告人李凤梅在北京上访期间在中南海滞留被移交霍林郭勒市公安局被治安拘留十日。被告人李凤梅在北京上访在中南海周边滞留被北京市公安局某分局训诫。3、霍林郭勒市公安局领导接待群众来访登记表、通辽市公安局接待处理群众来访记录簿、霍林郭勒市公安局信访科出具的霍林郭勒市公安局关于办理李凤梅上访案件的情况汇报，证明被告人李凤梅因为不服国家赔偿决定多次反映问题向霍林郭勒市公安局，要求解决六新村口粮田问题、低保、供热、学费及补偿金等问题。被告人李凤梅不服国家赔偿决定上通辽市公安局上访要求解决无理要求。被告人李凤梅多年来的上访、非访的有关事情。4、李凤梅2014年6月11日提出的国家赔偿申请书一份，证明证明霍林郭勒市公安局以强迫交易罪刑事拘留李凤梅15日，李凤梅为此向霍林郭勒市公安局提出高达122万的赔偿申请。5、霍林郭勒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明李凤梅因强迫交易被刑事拘留时就本身患病。6、关于李凤梅家庭救助情况的说明，证明共计不符合规定领取低保金56090元。7、霍林郭勒市民政局为李凤梅办理的低保证一份、收养证一份，证明李凤梅向政府申请救助是有事实根据的。8、霍市某乙公司出具的说明一份、劳动教养复议决定书一份、劳动教养决定书一份、拘留通知书一份、释放证明一份、刑事赔偿决定书一份，证明地下室不是李凤梅私自修建的，而是某乙公司修建的。证明:霍市公安机关、通辽市政府对李凤梅作出错误抓捕，这次错误拘留是李凤梅上访理由。9、诊断证明两份、出院记录及病历各一份，证明李凤梅被错误拘留后加重病情。李凤梅提出赔偿的理由包括病情加重及后续治疗费用。10、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2012年7月30日便签一份，内蒙古党委政法委信访转办函一份，证明李凤梅是到内蒙古政法委员会和教育部是通过正常程序信访，没有越级。11、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李凤梅在羁押期间表现良好。12、答辩状一份，证明李凤梅要求国家赔偿是行使合法诉权而不是上访。13、通辽市公安局复议决定书一份，证明2015年1月之前，霍市公安局对李凤梅的抓捕行为拒不认错，导致李凤梅多次上访的主要原因。14、公证书一份，证明李凤梅所说的房屋质量状况属实。原审法院认为以上证据所证明的问题客观真实，证据来源合法，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辩护人出示的证据：1、欠供热费通知单两份及供热公司向李凤梅发的律师函一份，与本案没有关联，不予采信。2、某市文理学院法学院出具的李某某欠学费证明一份，系李某某申请学费，生活费补助的申请，且有相关部门领导的签字，是否得到落实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故不予采信。3、现场勘查尺寸说明一份，不能证明某甲的房产属于违章建筑，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4、念某提出的国家赔偿报道一份，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对原审法院依法调取的下列证据控辩双方均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被告人李凤梅上访的事实，故对本组证据，予以采信。1、2015年12月10日、30日霍林郭勒市党委政法委信访局苏某某某证明两份；2、2015年12月29日信访局于某证明一份；3、2015年12月23日公安局高某某证明一份；4、霍林郭勒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徐某某、白某某2015年11月30日情况说明一份；5、2015年12月11日政府办公室证明一份；6、徐某某去北京看守所接回李凤梅的经过。原审认为，上访虽是宪法赋予公民的正当权利，但被告人李凤梅主观上具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采取到北京非正常上访的手段给政府施加压力，要求赔偿房屋浸泡损失、霍林郭勒市公安局对其拘留使其病情加重所花费医疗费，同时提出申领城市低保救助、国家赔偿数额过低等多项诉求，并以如果达不到要求就一直上访来要挟霍林郭勒市政府,以变相毁坏当地政府名誉为要挟手段意图达到自己非法占有财产减免房款的目的，并故意在敏感时期去北京联合国开发署及美国大使馆前敏感地区，采取手举横幅、要见美国记者等方式上访，此种假借上访为名实为想要挟政府以获得钱款的行为主观恶性非常明显，给当地政府造成压力，迫使政府协调相关单位和部门与李凤梅达成协议，免去其拖欠的某公司的房款130000元和某甲公司的房款143461元，同时霍林郭勒市建设局和霍林郭勒市某乙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一次性给付李凤梅70000元及40000元救助款，前后共勒索财物，合计人民币383461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李凤梅和辩护人提出的非法上访与敲诈勒索不存在必然联系，李凤梅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凤梅以非访、越级上访的方式勒索城市居民低保金56090元以及以国家赔偿为由索要各项损失1222070元，该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对该两部分指控内容不予支持。综上，李凤梅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目的，客观表现为实施要挟方法，迫使政府协调相关部门给予其减免及补偿383461元。符合敲诈勒索罪构成要件，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及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凤梅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凤梅不服，提出上诉。李凤梅的上诉理由为：原审认定上诉人李凤梅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全部采信。本院认为，原审认定原审被告人李凤梅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李凤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继续上访、越级访为威胁手段，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李凤梅提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上诉人李凤梅在其合理诉求均已被满足的情况下，继续主张赔偿房屋浸泡损失、提出申领城市低保救助、国家赔偿数额过低等多项诉求，并以如果达不到要求就一直上访来要挟霍林郭勒市政府，给当地政府造成压力，以变相毁坏当地政府名誉为要挟手段意图达到自己非法占有财产的目的,迫使政府协调相关单位和部门与李凤梅达成协议，免去其拖欠的某公司的房款130000元和某甲公司的房款143461元，同时霍林郭勒市建设局和霍林郭勒市某乙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一次性给付李凤梅70000元及40000元救助款。此种假借上访为名实为想要挟政府以获得钱款的行为主观恶性非常明显，前后共勒索财物，合计人民币383461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故对其提出的原审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审依据上诉人李凤梅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性等，所作刑罚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阿古达木审 判 员 金  影代理审判员 宋 凯 文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祝 家 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