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26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源，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庞志群，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邓春燕，广东科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周丹华，广东科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梦莎寝饰时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九江。法定代表人崔文元。委托代理人庄武潮，广东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炳钊，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诉人（原审第三人）何洁梅，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代理人刘炳钊，本案被上诉人之一。上诉人李永源、庞志群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梦莎寝饰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莎公司”）、刘炳钊、何洁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民三初字第3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李永源、庞志群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梦莎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80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1年12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总额减去1541178.07元）；二、李永源、庞志群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梦莎公司支付担保费90000元；三、驳回梦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受理费减半收取2233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330元，由梦莎公司负担2330元，由李永源、庞志群负担25000元。上诉人李永源、庞志群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李永源、庞志群只是委托梦莎公司向银行贷款，并无向任何私人借款，而梦莎公司至今并无将借款划入李永源、庞志群个人账户，故梦莎公司起诉要求李永源、庞志群还款无依据。二、借条上的签名不是李永源个人借款签名（是李永源在���方合作项目中，作为项目财务人，对项目资金的项目预借支账单资金流签名）。据此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梦莎公司、刘炳钊、何洁梅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永源、庞志群提出如下补充上诉意见：一、涉案三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着两种交叉缠绕的事实关系和法律关系。1.（路桥工程项目）合伙关系，甲方梦莎公司占股30％货币出资，乙方李永源占股30％货币出资，丙方刘炳钊占股40％，负责工程招、投标、施工，承担中介费。三方于2010年6月23日、2010年10月15日先后签订了两份《合作协议书》，以下根据时间先后分别称为“前《合作协议书》”、“后《合作协议书》”。2.（代为向银行借款）合同关系。甲方梦莎公司借款名义人，乙方李永源、庞志群为实际借款人、房产抵押人，丙方刘炳钊、何洁梅（夫妻）实际借款人。三方于2010年6月23日、2010年10月15日先后签订了三份《协议书》，以下根据时间先后分别称为“前《协议书》”、“后《协议书》a”（梦莎公司加盖公章的）、“后《协议书》b”（梦莎公司没有加盖公章的）。甲方梦莎公司之所以愿意以其名义代乙方李永源、庞志群和丙方刘炳钊、何洁梅向银行办理借款手续，是因为：1.李永源、庞志群有三套房产可以作为借款抵押物，梦莎公司没有风险；2.梦莎公司藉此为由取得加入原本仅由乙、丙双方拟合作的路桥工程项目的合作资格；3.梦莎公司将依据《合作协议书》约定负责管理合伙项目的启动资金。二、涉案三方当事人之间正在进行诉讼的两个案件密切关联。两个案件是：l.本案纠纷；2.合同纠纷（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l220号案，禅城法院一审中，目前处于法院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审计阶段）。两个案件实为三方之间密切关���的（路桥工程项目）合伙关系和（代为向银行借款）合同关系分别引发的纠纷，两案的事实密切关联，代为向银行借款合同关系中的代借款项，由代借人梦莎公司直接投入路桥工程项目合伙关系的启动资金中使用，两案的证据也是混同的，两案本应合并审理更有利于查清事实，但禅城法院没有采纳关于合并审理的建议。即使两案分开审理，也不能割裂三方之间密切关联的合伙关系和代为借款关系的事实来对其中错综复杂的证据进行片面的认证，对事实和法律责任进行片面的、有失公正的认定。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正是因为忽视了三方之间密切关联的两个关系，对有关证据进行了片面的认定，所以对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并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三、本案的案由并非民间借贷纠纷，而应根据案件本原的事实法律关系确定案由为：（代为向银行借款）合同纠纷，或者（代还银行借款后的）追偿权纠纷。本案的案由并非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事实上不是乙方李永源、庞志群向甲方梦莎公司借款，甲、乙双方之间没有直接的借款合意，也没有直接的出借款项交付行为。实际上，乙、丙方与甲方之间是基于合伙项目出资需要而约定的代为向银行借款关系。因此，本案应该根据案件本原的事实法律关系确定案由。根据侧重点不同，建议案由为：案由1（代为向银行借款）合同纠纷：甲方梦莎公司与乙方李永源、庞志群和丙方刘炳钊、何洁梅之间签订了后《协议书》b，约定了双方之间的代为借款的合作关系，在履行该合同过程中引起的权利义务纠纷。或者案由2（代为偿还银行借款后的）追偿权纠纷：甲方梦莎公司基于其与乙方李永源、庞志群和丙方刘炳钊、何洁梅之间签订的后《协议书》b所约定的代为借款的合作关系，履行了代为向银行借款的义务，但是后来因乙、丙方没有按约偿还甲方代借款项，造成了甲方代为向银行偿还借款的事实，甲方因此代偿行为而取得向乙、丙方追偿的权利。四、无论适用哪一种案由，梦莎公司在本案中均未能完成举证责任。1.若适用民间借贷纠纷案由，梦莎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意以及直接的借款交付行为。梦莎公司举证的《协议书》、《抵押反担保合同》只能证明双方之间曾经达成了代为向银行借款的合作合意，不能证明梦莎公司已经按此合意履行了约定的代为借款义务。梦莎公司举证中所谓的“资金对账单”、“借款本金及利息确认表”，实际上是三方合伙的路桥工程公司项目中，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由梦莎公司单方整理的合伙项目出资资金共管账户的收支情况反映资料，而且，该份所谓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确认表”的抬头明确标示为“路桥公司资金往来流水账”。乙方李永源在“路桥公司资金往来流水账”的签名，仅是作为《合作协议书》的乙方对甲方梦莎公司提供的合伙项目启动资金流水账记录情况进行初步确认而已。梦莎公司的举证纯粹是偷换概念。2.若适用（代为向银行借款）合同纠纷或（代为偿还银行借款后的）追偿权纠纷案由，梦莎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在双方达成代为借款的合作合意后，其已经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善意、如实地履行了代为借款的义务，更不能证明其已经将代借款项如实交付到合伙项目出资资金共管账户中作为乙方李永源的实际出资，更不能证明其代乙方偿还了该借款和具体偿还数额；也就是说，梦莎公司根本未能举证证明其履行了代为借款的义务以及承担了代偿借款的责任。3.根据后《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甲、乙双方并将各自的资金转入一个共管账户内，资金的使用必须由三方同意后才能使用，甲方每月出具对账单给乙方核对。”第五条约定：“在甲方设立路桥合作公司的财务账。在运营过程中壹万元以上的大额开支要由甲、乙、丙三方沟通和签字后才能生效，甲方需委托现场的派驻人员陈东照代表甲方签字。”可见，梦莎公司交给乙方李永源签名确认的“路桥公司资金往来流水账”，所描述的是梦莎公司单方管理单方记录的合伙项目出资资金的财务账。而且，现有证据显示，梦莎公司所做的往来流水账尚未经过三方签字生效，其财务账大部分仅有其自行制作的支付证明单或者“白条单”，没有相应的支出凭证供三方核对。即使以该“路桥公司资金往来流水账”而言，由于合伙项目出资是甲方梦莎公司和乙方李永源双方负责出资，具体的出资资金均由梦莎公司经手运作投入并管理���所以，该账目中的投入资金需先扣除梦莎公司应出资数额后，剩下的资金数额才可视为梦莎公司交付给乙方李永源的代借款项（而且，这样结算的前提是要在梦莎公司如实履行了《协议书》约定的代为借款义务的情况下）。如果梦莎公司确实代偿了银行借款，应当提供与代借银行贷款相对应的还款凭证予以证实。而且，乙方李永源、庞志群已经向梦莎公司偿付的l75万元，应当认定为偿还本金。五、梦莎公司制作所谓的“路桥公司资金往来流水账”要求乙方进行签名确认，并据此要求乙方承担借款本息的行为，涉嫌构成诈骗行为、无效行为。梦莎公司自始至终没有出示过其代为向银行借款的相关合同、代为向银行偿还借款的相关依据、梦莎公司与稳当公司之间就涉案代借款进行担保的相关合同等凭证，而仅仅以一张“路桥公司资金往来流水账”作为借款本息主张。而且，梦莎公司所陈述的事情经过存在种种不合理、自相矛盾的地方。如果梦莎公司的主张属实，其提供上述其本应持有的有关凭证并不会增加其举证负担，并且对其完成举证责任有利无害。梦莎公司之所以拒不提交，只能说明其根本没有上述有关凭证，或者其持有的凭证与其主张不符。如果梦莎公司根本没有按照《协议书》约定履行代为向银行借款的义务，那么其关于代借款、代还款等等的陈述均为虚构事实，其在虚构事实对乙方和丙方进行欺骗的情况下，制作所谓的“路桥公司资金往来流水账”要求乙方进行签名确认的行为，便涉嫌构成诈骗行为、无效行为。被上诉人梦莎公司答辩称：李永源、庞志群故意歪曲案件事实，本案涉及的梦莎公司与李永源、庞志群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与李永源、庞志群所述的另案合作纠纷是完全独立的法��关系。一、当时李永源主动找到梦莎公司称其在广西取得一处路桥工程项目，但由于其本人没有资金，故希望与梦莎公司进行合作，且提出可以用自己的房产作为反担保，要求梦莎公司以公司名义来代其向银行贷款，金额是400万元，分2期，第一期300万元，第二期100万元，并保证会如期足额偿还银行的利息及因贷款产生的费用，但当梦莎公司代其贷出资金后，李永源借助他掌控项目资金的便利将工程所产生的收益私自截流，并没有按照之前约定偿还银行利息，并挪用资金用于与其妻子庞志群共同投资的石油项目中。由于本案名义借款人是梦莎公司，银行要求梦莎公司还款，因此到期后梦莎公司以自有资金来偿还银行贷款。李永源也承诺向梦莎公司偿还向银行代还的资金，同意将代还款280万元转化成李永源向梦莎公司借款，且约定月息2.5%作为其占用梦莎公司资金��补偿，2012年9月28日双方最后一次对账，可以清晰反映出李永源借款事实。二、在一审庭审中，李永源、庞志群也确认已向梦莎公司偿还了部分款项，因为当时李永源本人没有到场，是其妻子庞志群出庭，当时确认向梦莎公司归还75万元。现李永源还给梦莎公司共170万元。三、李永源、庞志群一直在歪曲事实，拖延还款。相关工程项目已经结束，且发包方已支付全部工程款，故本案的借款关系与另外的案件是独立的。工程项目启动后，梦莎公司有催促李永源尽快向银行还款，一审时也提供了相应的短信记录，且刘炳钊也是知情的。综上，本案借款关系事实清楚，请求驳回李永源、庞志群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炳钊、何洁梅答辩称：由法院依法处理。上诉人李永源、庞志群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授信额度合同（2010年10月）；2.最高额���证合同；3.借款担保服务合同；4.抵押反担保合同；5.价值确认书（2份）；6.股东会决议，该六份证据均来自于佛山市禅城区档案馆，以证明：1.梦莎公司并没有按《协议书》约定为李永源、庞志群、刘炳钊、何洁梅如实办理代为向广发行借款事宜；2.实际上，梦莎公司是因本企业购货所需流动资金和银行承兑汇票而与广发行签订《授信额度合同》，并且由稳当公司、梦莎公司及梦莎公司的关联个人崔文某、崔云某、崔杏某、夏某、李丽某与广发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以及《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3.梦莎公司通过该《授信额度合同》取得两项授信品种，一是最高限额为人民币400万元的可循环的流动资金贷款额度，二是授信额度敞口最高限额（不含保证金）为人民币400万元的可循环的银行承兑汇票额度；4.梦莎公司与稳当公司签订了《借款担保服务合同》，约定由反担保人崔文某、李丽某、崔杏某、崔云某、李永源、庞志群及梦莎公司向稳当公司提供反担保抵押；梦莎公司哄骗李永源、庞志群与稳当公司签订《抵押反担保合同》，使李永源、庞志群的三套房产成为了梦莎公司向广发行贷款的反担保抵押物；5.如果梦莎公司诚心代为办理贷款，完全可以直接以李永源、庞志群的三套房产办理抵押贷款直接取得货币贷款，完全没有必要把梦莎公司及相关人员的全部资产都搭进去，办理如此高风险的复杂的综合授信额度贷款，更加没有必要代为办理路桥工程项目启动资金不适用的银行承兑汇票形式的贷款；6.梦莎公司所述的代李永源、庞志群向银行借款、代偿还借款等等都是谎言，是将自己的贷款成本转嫁到李永源、庞志群身上，并且妄图转变成高利贷获取暴利。李永源、庞志群申请法院向广发行调查梦莎公司根据该《授信额度合同》实际使用授信品种的详情，并保留向刑事侦查机关提请追究梦莎公司及崔文元涉嫌诈骗的权利。被上诉人梦莎公司质证认为：1.对全部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李永源、庞志群割裂证据以及案件事实前后因果关系，证据1恰好证明梦莎公司代李永源、庞志群借款的基本事实，借款时间、金额及相关参与人可以看出与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审意见完全吻合，至于借款合同的签订发放形式、担保公司相关手续也是按照银行、担保公司的要求进行，借款中的文书为银行、担保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关于贷款的使用，贷款不是出于梦莎公司经营所需，而是出于李永源、庞志群的要求代其向银行借的，可以从前后证据反映在贷款前梦莎公司、李永源及刘炳钊签订的合作协议，充分表明李永源、庞志群有要求梦莎公司代其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在��行发放第一笔贷款后，该笔资金作为李永源项目投入款，根据一审时提供的三方经核对的路桥公司对账单，李永源确认已经收到梦莎公司以公司名义代李永源向广发银行贷款300万元作为李永源投入路桥公司的基本金，180万元是正式贷款，120万元是承兑汇票。后来梦莎公司代其向银行垫付还款，从2012年开始，李永源、庞志群每月向梦莎公司出具对账单，对欠钱的本金、利息做出确认。李永源对借款、借款用途、事实及欠款的金额、事实均已经确认。在当时借款政策下，个人无法贷款，即使其有个人有房产银行也不会借，所以要求梦莎公司代为借款，故梦莎公司以公司财产担保进行借款，借款金额400万元，担保公司又要求李永源提供反担保，故李永源将其房产作为反担保抵押给担保公司。即使李永源不还款，梦莎公司也无权处理其房产。在梦莎公司代还清银行贷款注��抵押权后，李永源、庞志群就不理会欠款以及梦莎公司要求其还款的正当请求。李永源、庞志群恶意逃避债务，推卸责任，存在欺诈，故梦莎公司支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介入，且至一审判决后二审前，据中冶公司反映李永源瞒着梦莎公司与刘炳钊收取中冶集团120万元质量保证金，其收取后还将账户恶意注销，可以充分表明其恶意态度。被上诉人刘炳钊、何洁梅质证认为：由法院处理。被上诉人梦莎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借条一份，以证明其中部分借款的来源、用途、金额。但实际欠款金额及利息计算以李永源2012年9月28日出具的借款本金、利息对账单为准。银行发放第一笔贷款300万元后，梦莎公司为了保险起见，要求李永源向梦莎公司出具借条，当时出具借条目的是保证用途，到2012年1月李永源向梦莎公司出具对账单后，把借��原件取回，故梦莎公司只能提供复印件。上诉人李永源、庞志群质证认为：由于没有原件，对三性不予确认，而且借条显示是梦莎公司直接向李永源出借款项，与梦莎公司主张的代借款自相矛盾。即使借条存在，也无法证明借款关系成立。该借条的借款早已到期，其主张也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刘炳钊、何洁梅质证认为：认可真实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证：对于李永源、庞志群提供的证据1-6，当事人确认其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梦莎公司提供的借条，由于无原件核对，且李永源不予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刘炳钊、何洁梅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院对本案的有关问题具体分析如下：第一，关于梦莎公司与李永源、庞志群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根据梦莎公司、李永源、刘炳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三方合作成立路桥工程公司，李永源通过梦莎公司向银行贷款作为李永源的出资，后梦莎公司向银行归还了贷款本金并支付了相应的利息。而2012年9月28日《路桥公司资金往来流水账》明确列明了2012年3月31日至2012年8月31日期间每月支150万及130万代李永源向私人借款利息情况，李永源亦在该表单上签名确认。因此，可以认定梦莎公司与李永源协商确认梦莎公司代还银行贷款转为李永源向梦莎公司借款并约定了相应利息，故梦莎公司与李永源在本案中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李永源、庞志群上诉认为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合同纠纷或者追偿权纠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李永源、庞志群是否应向梦莎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及其具体金额的问题首先，关于借款本金。根据梦莎公司提供的合作协议书等证据、借款借据、付息证明等向银行贷款及还款的证据，可以认定梦莎公司已按各方合作约定向银行贷出相应款项。由于合作资金如何使用属于合伙事务的具体执行问题，并不影响出资的认定，结合关于双方确认代为向银行的贷款转为借款的认定及梦莎公司的主张，本院确定本案借款本金为280万元。李永源、庞志群在二审期间要求调取梦莎公司向银行贷款情况及具体使用情况，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故本院对其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其次，关于李永源尚欠款项及利息的认定。梦莎公司确认李永源已还款170万元，而李永源认为除前述还款外，其于2012年6月1日的付款5万元亦应计入还款。由于梦莎公司不确认该5万元款项系用于归还本案借款，且根据当事人陈述，双方就此亦另案存在合伙纠纷正在审理中，故对于该笔5万元，当事人可另行处理，本院在本案中不作为对本案借款的还款。因此，本院确认李永源、庞志群已向梦莎公司还款17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由于当事人对于已还款部分的性质存在争议，故本院确定李永源已还款部分应按前述规定进行抵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经计算，由于自2011年12月21日起至今李永源已付款部分尚不能全部支付约定的利息，故本院确定自2011年12月21日按年息24%计算李永源应支付的利息金额。据此，根据梦莎公司确认的李永源的还款情况，本院具体计算如下：本金年利率起算日期截止日期天数利息还款情况180万元贷款121953.60100万元贷款36868.33280000024%二〇一一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二��一二年一月十六日2750400.004000002609221.9324%2012年1月17日2012年3月23日67116545.252500002475767.1824%2012年3月24日2012年8月28日158260780.81500002475767.1824%2012年8月29日2012年9月27日3049515.34500002475767.1824%2012年9月28日2012年10月9日1219806.141000002475767.1824%2012年10月10日2012年11月5日2744563.811000002475767.1824%2012年11月6日2012年11月7日23301.025000002053734.324%2012年11月8日2013年2月6日91124593.212500001928327.5124%2013年2月7日因此，李永源尚欠的本金为1928327.51元，利息应自2013年2月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综上，对于李永源的上诉主张中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民三初字第31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民三初字第31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永源、庞志群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日内向佛山市梦莎寝饰时装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928327.51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3年2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33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330元，由佛山市梦莎寝饰时装有限公司负担8508元，由李永源、庞志群负担18822元；本案二审受理费45621.69元（李永源、庞志群已预交），由佛山市梦莎寝饰时装有限公司负担14202.56元，由李永源负担31419.13元，佛山市梦莎寝饰时装有限公司应负担的诉讼费部分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不交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李永源、庞志群多预交的诉讼费部分，经其申请，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吴健南审判员彭进海代理审判员姜欣欣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崔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