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京知行初字第4617号原告韩振国，男，1947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委托代理人王钊，北京方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田淑芹，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深圳麦克维尔空调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芳坑路10号。法定代表人周威，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袁洋，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文蕾，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韩振国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的商评字[2014]第100697号关于第9717187号“麦克维尔”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与被诉裁定具有利害关系的深圳麦克维尔空调有限公司（简称麦克维尔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6年6月7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韩振国的委托代理人王钊、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田淑琴、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林文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麦克维尔公司所提无效宣告申请而作出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裁定中认定：本案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相关规定已体现在2001年商标法的具体条款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将适用2001年商标法的具体条款审理。诉争商标与第918196号“麦克维尔”商标（简称引证商标）由相同文字构成，仅字体略有不同，构成相同标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空调设备的安装与修理、冷冻设备的安装与修理、供暖设备的安装和修理”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空调设备（包括冷暖房设备）”商品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联系密切，且麦克维尔公司对引证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已具有一定知名度。二者共存于市场易造成消费者对服务提供者产生混淆或误认，已构成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其余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等方面区别明显，不属于类似商品或服务，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麦克维尔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提���注册申请前，“麦克维尔”作为其企业商号在空调设备（包括冷暖房设备）产品行业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为相关公众知晓。诉争商标文字与麦克维尔公司商号文字相同，且核定使用在“空调设备的安装与修理、冷冻设备的安装与修理、供暖设备的安装和修理”服务上，与麦克维尔公司主要生产并具有一定知名度的空调设备（包括冷暖房设备）产品具有相同的消费对象、销售领域，服务与产品的消费群体极为接近。在上述商品或服务上使用相同文字作为商标，极易使消费者产生误认。诉争商标在上述服务上已构成对麦克维尔公司商号权利的损害。此外，麦克维尔公司关于诉争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与第四十一条之规定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麦克维尔公司的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在“空调设备的安装与修理、冷冻设备的安装与修理、供暖设备的安装和修理”服务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服务上予以维持。原告韩振国诉称：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指定使用在不同类别的商品或服务上，不构成近似商标。二、麦克维尔公司并未将“麦克维尔”作为商标指定在第37类相关服务名称上使用，且“麦克维尔”作为商标不具有知名度和影响力。诉争商标的注册并非恶意抢注他人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标，也未损害麦克维尔公司的在先权利。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对于��振国的起诉理由，商标评审委员会坚持被诉裁定中的意见。第三人麦克维尔公司述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第三人对被诉裁定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9717187号“麦克维尔”商标，由韩振国于2011年7月14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7类（类似群3701-3702、3705-3706、3710）“机械安装、保养和修理，电器设备的安装与修理，空调设备的安装与修理，冷冻设备的安装与修理，供暖设备的安装和修理，管道铺设和维护，建筑结构监督，照相器材修理，厨房设备的安装和修理，浴室设备的安装和修理”服务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自2012年9月7至2022年9月6日止。引证商标系第918196号“麦克维尔”商标，商标权人为麦克维尔公司，于1995年4月12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空调设备（包括冷暖房设备）���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16年12月20日止。麦克维尔公司于1992年8月20日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成立，其核准经营范围为从事各类空调及其零配件的研究开发、设计、测试、生产、销售；提供相关的技术咨询、技术服务、售后服务及维护保养服务等。麦克维尔公司于2013年9月11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对诉争商标的无效宣告请求。麦克维尔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1、麦克维尔集团介绍资料及麦克维尔网站资料，麦克维尔公司及产品介绍资料，深圳市长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麦克维尔公司2004年—2008年、2012年已审财务报表度》、深圳市地方税务局出具的2007年麦克维尔公司纳税证明，深圳发展银行出具的2007年麦克维尔公司单位存款证明（1千万元），用以证明麦克维尔公司在空调设备领域具有较大的经营规模；2、麦克维尔公司获得的荣誉证书，麦克维尔公司组织公益活动的资料，麦克维尔公司的“麦克维尔”商标商品获得的荣誉证书，人民网2004年关于麦克维尔公司的“麦克维尔”中央空调市场经营情况的新闻报道，用以证明麦克维尔公司具有一定的知名度；3、麦克维尔公司名下“麦克维尔”、“McQuay”商标注册资料及关联公司AAF麦凯有限公司名下“McQuay”商标注册资料及许可麦克维尔公司使用“McQuay”商标的声明书，用以证明麦克维尔公司使用引证商标的历史渊源；4、商评字[2013]第9993号异议复审裁定，为引证商标的受保护记录。韩振国在商标评审委员会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2014年12月16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本案审理期间，麦克维尔公司补充提交了五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美国专利商标局官方网站McQuay商标信息公证书及部分翻译、第918196号商标、第4094412号商标及第13628902A号商标公告信息，用以证明引证商标历史悠久，在世界范围具有知名度；第二组证据为美国AFF-McQuay公司对McQuay商标的授权使用书及翻译、麦克维尔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用以证明其对McQuay商标具有合法使用权，且一直使用该商标对应中文“麦克维尔”作为商号；第三组证据为麦克维尔公司负责起草的系列行业国家标准，用以证明麦克维尔公司在行业影响力大、知名度高；第四组证据为麦克维尔公司自2006年至2015年期间获得的荣誉证书，用以证明麦克维尔公司在空调行业中为相关公众所熟知；第五组证据为使用麦克维尔公司产品的涉及多个行业的若干地标建筑及项目，用以证明麦克维尔公司产品使用范围广、在��业空调领域市场占有率高，具有较高知名度。在本案庭审中，韩振国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标志与引证商标标志构成近似标志。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及引证商标档案、无效宣告申请书、麦克维尔公司在商标无效宣告评审阶段与本案行政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证据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新旧法律适用问题2014年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施行。鉴于本案诉争商标的申请及核准注册日以及麦克维尔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的请求时间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之日处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涉及2001年商标法与2014年商标法的法律选择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对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前受理、在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本案系针对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进行合法性审查，该裁定的核心内容为判断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时是否存在应予撤销的法定情形，故对该裁定中相关实体问题的审查仍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对其程序问题的审查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在类似商品或服务商使用的近似商标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不应予以核准注册。鉴于原告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标志与引证���标标志构成相同或近似标志，本院经审查对此予以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查判断相关商品或者服务是否类似，应当考虑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商品和服务之间是否具有较大的关联性，是否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商品或者服务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者服务的参考。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空调设备的安装与修理、冷冻设备的安装与修理、供暖设备的安装和修理”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空调设备（包括冷暖房设备）商品，前者属于对后者商品在安装使用期间的针对性服务，二者虽然分属服务与商品两大不同类别，但相互之间具有较强的配合与关联，故二者在功能、用途、消费群体等方面存在明显的关联性。在具有明显关联性的商品和服务上使用近似商标，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二者由同一主体提供或之间具有某种关联关系。近似商品或服务的判断应综合考虑商品与服务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各方面因素对相关公众关于商品或服务来源认知的影响，《区分表》仅作为判断近似商品的参考之一，并非唯一依据。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在类似商品或服务上使用的近似商标。三、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是否构成对麦克维尔公司在先商号权的损害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案中，麦克维尔公司主张诉争商标注册损害了其对“麦克维尔”享有的在先商号权。本院认为，商号作为一项法律明确规定的民事权益，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在先权利”的范畴。损害他人在先商号权的行为是指将与他人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号相同或近似的文字申请注册为商标，容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致使在先商号权人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行为。具体来说，在判断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对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规定的他人的商号权的损害时，须考虑如下要件：（1）企业商号的登记、使用应当早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日；（2）他人在先使用的商号于在后商标申请日之时即应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及在后商标注册人所知悉；（3）他人在先商号所使用并据以产生知名度的商品或服务与在后商标所指定或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应相同���类似；（4）他人在商号与在后商标相同或近似。上述四个要件须同时具备方能确认在后商标的注册构成对他人在商号权的损害。具体到本案之中，麦克维尔公司登记注册于1992年8月20日，早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时间。麦克维尔公司在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2能够证明其在空调设备领域经营历史长，具有较大的经营规模和一定的知名度;证据3证明了麦克维尔公司使用引证商标的历史渊源，诉争商标“麦克维尔”标志系其关联公司AFF-McQuay公司所有的“McQuay”商标的中文对应，并由该关联公司许可麦克维尔公司使用;证据4体现了诉争商标在其他商标评审程序中的受保护记录。综合上述证据1-4，已可以认定麦克维尔公司以“麦克维尔”商号在空调设备等商品上经营并取得了一定的知名度。麦克维尔公司在本案诉讼阶段就其享有的在先商号权进一步提交���五组补强证据。麦克维尔公司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证明了其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使用“麦克维尔”商号的权利来源和历史渊源；第三组证据证明了麦克维尔公司多次参与了空调设备等相关领域的行业标准制定，在相关行业中具有一定影响力与知名度；第四组、第五组证据证明了麦克维尔公司在工业空调领域曾多次获得荣誉，且销售范围广。前述证据形成时间多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据此，本院认为，麦克维尔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足以证明“麦克维尔”作为商号在空调设备等相关商品上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已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进而，基于本案已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空调设备的安装与修理、冷冻设备的安装与修理、供暖设备的安装和修理”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空调设备（包括冷暖房设备）”商品已构成在类似商品或服务的认定，同理即“麦克维尔”商号经使用并据以产生知名度的空调设备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空调设备的安装与修理、冷冻设备的安装与修理、供暖设备的安装和修理”服务构成类似商品或服务。因此，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构成对麦克维尔公司在先商号权的损害。综上所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韩振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韩振国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   堃人民陪审员 ���高睿人民陪审员 肖 霖 之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谭 乃 文书 记 员 赵 延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