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7民终12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自然家居（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五沙顺昌路3号之一。法定代表人：佘学彬，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兆勇，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细芳，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美西木香居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城北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杨建华。委托代理人：付选海，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印军。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付选海，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自然家居（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自然家居）、金华美西木香居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西木香居）为与被上诉人杨建华、邓红、印军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5）金婺商初字第1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1年11月23日，大自然家居成立“木香居”事业部，经营“木香居”系列地板产品。同日，大自然家居与美西木香居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发包方（甲方）为大自然家居，承包人（乙方）为美西木香居，乙方为甲方运营“木香居”、“大自然·木香居”等系列产品期间协助提供营销服务，并保证在运营期间甲方能够获得相应的收益；双方合作期为5年，乙方保证甲方在前三年以品牌形式取得收益1000万元人民币，并按2012年300万元、2013年300万元、2014年400万元方案执行；因乙方存在现有渠道与甲方渠道冲突问题，需双方共同处理，双方对未开店渠道、有冲突渠道、重点冲突渠道约定分别于2011年12月31日、2012年5月1日、2012年6月30日前完成。缔约后，双方按约定共同开展营销服务，至起诉之日止，美西木香居已支付大自然家居品牌费数额为：2012年1627982.1元、2013年915315.6元和2014年475645.22元，共计3018942.92元。另查明，邓红、杨建华、印军为美西木香居的股东，2013年8月20日，该公司向金华市工商局婺城分局申请清算组备案。大自然家居于2015年7月23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美西木香居、杨建华共同向大自然家居支付品牌费6981057.08元（）及利息430621.5元【利息计算方法为：以1372017.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15年4月30日止，为196268.1元（1372017.9*6.15%/365*849）；以2084684.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15年4月30日止，为170007.4元（2084684.6*6.15%/365*484）；以3524354.7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15年4月30日止，为64346元（3524354.78*5.6%/365*119）；利息最终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邓红、印军四对美西木香居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美西木香居、杨建华、邓红、印军承担。美西木香居在原审中答辩称：1、双方之间不是简单的承包关系，是合作关系。2、与大自然家居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中约定的品牌费1000万元是基于双方合作及产生利润的情况下才确认的，大自然家居要求直接支付该款项没有事实依据。3、杨建华是法定代表人是基于美西木香居的授权和大自然家居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是同一权利义务关系的法律关系，请求驳回诉请。杨建华在原审中答辩称：1、杨建华是美西木香居的法定代表人，其与大自然家居签订合同行为是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及公司授权，其法律后果归属与美西木香居。2、美西木香居在与大自然家居签订合同后，按照大自然家居的要求对外加工生产并关闭了20家销售门店致公司无法生产经营，公司于2013年组成了清算组进行了清算，目前在清算程序之中。3、名为承包合同，实为合作合同，杨建华作为销售顾问，不是合同签订者，请求驳回起诉。邓红、印军在原审中共同答辩称：美西木香居已经向工商管理部门申请清算，并于2013年8月20日向金华市工商管理局婺城分局办理了备案，该公司已经进入了清算程序，邓红、印军无需承担连带清偿的责任，请求驳回对邓红、印军诉请。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大自然家居与美西木香居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一致，原审法院确定其效力。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对该合同的性质的认定，该合同明确写明承包经营合同，其内容也是首先载明保证大自然家居在运营期间能够获得相应的收益，虽然有“合作”的字样，但并不能改变承包的性质，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合同属于承包合同。合同中也约定存在现有渠道与大自然家居渠道冲突问题，需双方共同处理，在2012年6月30日前全部完成。因此，如大自然家居对约定的事项未妥善处理，美西木香居应当及时要求大自然家居予以解决，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大自然家居在履行合同中存在违约行为。考虑到美西木香居已于2013年8月20日向金华市工商局婺城分局申请清算组备案，且大自然家居起诉时本合同尚在履行期间，且至今也未到约定届满之日，故从公平角度，对于双方约定的费用原审法院酌情予以扣减五分之一。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杨建华、邓红、印军存在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及怠于履行义务导致无法清算的情形，故对大自然家居要求杨建华、邓红、印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双方在合同上并未约定每一年品牌费具体支付时间，故大自然家居的利息损失以最后一笔应交付时间即从2014年12月31日开始计算为宜。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美西木香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大自然家居支付品牌费4981057.08元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从2004年12月31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大自然家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841元（减半收取，大自然家居已预交），由大自然家居负担11841元，由美西木香居负担2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大自然家居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未认定杨建华为木香居事业部的承包人，认定事实错误。大自然家居、美西木香居及杨建华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以美西木香居、杨建华共同作为承包人，现杨建华辩称其并非承包人，不能成立。从合同内容看，《承包经营合同》中乙方一栏载明为：美西木香居杨建华（身份证号码：××。而甲方一栏载明的大自然家居，同为法人主体，并未列明法定代表人信息。可见，杨建华并非作为美西木香居的法定代表人，而是作为合同乙方的主体之一。杨建华称其在乙方一栏列明，是作为美西木香居的法定代表人，不符合商业习惯做法。另外，为补强杨建华的承包人身份，大自然家居与杨建华另行签订了一份《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与前面一份承包经营合同的内容基本一致，目的就是为了进一步明确杨建华为承包人。虽然大自然家居未能提供杨建华单独签字的《承包经营合同》原件予以核对，但一审庭审中，美西木香居已确认大自然家居与杨建华确实曾签订过一份承包协议。因此，即使杨建华单独签字的《承包经营合同》原件丢失，亦不能否定杨建华的承包人身份。杨建华应当作为承包人与美西木香居共同承担付款义务。二、一审判决以“美西木香居已于2013年8月20日向金华市工商局婺城分局申请组备案，且本案大自然家居起诉时本合同尚在履行期间，且至今也未到约定届满之日”为由，认定“从公平角度，对双方约定的费用酌情予以扣减五分之一”，于法无据。《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美西公司及杨建华在承包期的前三年应共向大自然家居支付承包费1000万元，一审判决已认定了大自然家居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因此，美西木香居、杨建华应当依约履行付款义务，美西木香居申请清算，并不能成为减免其付款义务的理由。况且，《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至2016年，美西公司及杨建华应在承包期的前三年（即2012年、2013年、2014年）支付承包费1000万元。也就是说，虽然本案起诉时（2015年6月17日）尚在承包期内，但是美西木香居和杨建华的支付承包费的期限已届满，一审判决以承包期未届满作为扣减承包费的理由之一，于法无据，也有违公平合理的原则。三、美西木香居的股东杨建华、邓红、印军应当就美西木香居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18条的相关规定，公司股东成立清算组后还应开始清算，即应当开展清理公司债权、债务，管理、处分公司资产等清算工作，但美西木香居于2013年7月成立清算组至今已逾时两年多，未有证据证明美西木香居进行了实际的清算工作，一审庭审中美西木香居亦明确未有清算结果。杨建华、邓红、印军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毋庸置疑。因此，杨建华、邓红、印军作为美西木香居的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其应当对美西木香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大自然家居的诉讼请求。针对大自然家居提起的上诉，美西木香居答辩称：大自然家居上诉主张《承包经营合同》首页乙方处打印有杨建华的姓名及身份证号码，即认定杨建华与美西木香居是共同承包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承包经营合同》系大自然家居设计与打印，并要求美西木香居在首页乙方一栏加盖公司印章，既然如此，为何不要求杨建华个人也在此签字确认。2、从合同看是甲、乙双方关系，如果杨建华以个人名义参与合同协商、签订、履行，合同当事人就有三方，合同协商过程绝不可能是双方。3、大自然家居作为上市公司，有其专业的律师团队，对于这样一个简单的合同，完全可以明确合同主体，而涉案合同内容却非常模糊，这也从侧面说明大自然家居在出具涉案合同时就在设置圈套。4、大自然家居认为与杨建华个人签订合同是为了补强杨建华个人承包的身份，那么其又怎么可能将这么一份重要的合同原件丢失。如果美西木香居和杨建华都认可共同承包关系，为什么不在合同中明确该事实。如果两份合同同时存在，两份合同应当一起存档保存，为什么偏偏就遗失了该份合同。6、并无法律明文规定合同甲方、乙方处明确了法定代表人的姓名和身份情况，即代表其个人与公司系合同共同主体。且从合同实际履行上看，杨建华在美西木香居运营中心担任产品销售顾问，按月领取工资，显然也不符合承包人的身份。综上，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大自然家居主张杨建华系涉案合同相对人，是错误的。二、大自然家居与美西木香居签订的合同名为承包合同，实为联营合同，一审法院判决减少五分之一的承包费，显失公平。退一步讲，即使属于承包经营合同，也应按照实际经营时间核定。1、大自然家居在2012年9月就将木地板的生产权转移至金华汇赢工艺品有限公司，账户转移至张家港京龙木业有限公司，也就是说大自然家居实际已终止了与美西木香居的联合合同。合同终止后双方即不再履行，双方根据各自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在未查明该事实的情况下，判决美西木香居承担巨额承包费用没有法律依据。2、大自然家居于2014年6月起诉金华美西木香居木业有限公司，后因管辖权问题撤诉，也就是说如果合同未解除，2014年6月至12月31日期间的经营所得，也应当按合同分配给美西木香居。三、根据《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美西木香居协助提供营销服务，关停其全国经销门店，且不得对外从事类似经营合同。而大自然家居于2012年9月就将木地板生产权转移至金华汇赢工艺品有限公司，生产收款账户移交到张家港京龙木业有限公司，美西木香居即不能生产又不能经营的情况下方关停公司，在公司债权债务未结清之前，公司只能中止清算，等待案件处理结果，公司股东不存在怠于清算的情形。综上，大自然家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针对大自然家居提起的上诉，杨建华、邓红、印军答辩称：同意美西木香居的答辩意见。美西木香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大自然家居与美西木香居系合作经营关系，而非承包关系。具体表现在：1、承包经营合同的主要是特征承包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向发包人给付相应的承包费用，承包人有绝对的经营自主权。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美西木香居为大自然家居运营木香居等系列产品期间协助提供营销服务”。该约定清楚表明美西木香居有协助大自然家居营销的义务，大自然家居对整个产品的运营负全部责任。2、大自然家居提交的《通知》证明木香居运营中心系大自然家居设立，属于隶属于大自然家居的一个内设部门。3、美西木香居提供的杨建华等人的工资流水及经公证的运营方案、产品规格、对新开门店的资金支持等证据也证明杨建华为大自然家居聘请的产品销售顾问，新开市场的资金支持、产品生产规划、市场渠道的设立均由大自然家居负责。承包合同约定的美西木香居承担与经营相关的协助义务以及关停美西木香居现有二十家销售门店，美西木香居均已充分履行。合同约定的保底收益是建立在大自然家居承诺义务基础上，绝非合同签订后大自然家居即享有1000万元保底收益。虽然大自然家居的承诺未写进合同，但美西木香居提供的工作来往邮件足可以让人信赖。二、大自然家居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其违约行为是导致收益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主要原因。如上所述，产品的整个运营均由大自然家居负责，依据美西木香居提交的经公证的运营方案及会议照片，大自然家居应于2013年度在全国设立10家1000平方米销售门店，20家500平方米销售门店；以专项资金支持经销商开设新门店；2012年度设立680家销售门店；专卖店保有量3200家，完成木香居全国专区上样（指大自然家居把合同约定的产品陈列到其在全国范围内开设的产品销售门店）等工作。这些公开的及书面的承诺均依法构成大自然家居的合同义务，如大自然家居没有这些承诺，没有哪家企业会以合同形式约定保底收益；如前述义务能得到履行，仅全国专区上样一项的铺货量就需要1.6亿元，仅此一项利润就超过1000万元。然而，大自然家居并没有履行这些义务，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明显的违约行为，并严重影响到产品的销售，直接导致收益不能按照设想产生，大自然家居对此应承担全部责任。三、美西木香居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具体表现在：1、按照合同约定组织了杨建华、邓红、印军等人以销售顾问的形式进驻到大自然家居设立的木香居运营中心，协助大自然家居进行营销工作；2、按照合同约定，关停了全部自有经销店。四、大自然家居至今仍在正常运营“木香居”“大自然木香居”系列产品，且运营中心的财务完全由大自然家居控制，合同约定的1000万元收益是否已实际处于不确定状态。在此情况下，大自然家居主张其收益未实现缺乏证据证明。五、在合作项目未进行结算（清算）之前，大自然家居请求利润分配或请求上诉人支付其固定收益，均依法不能得到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条规定：“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但是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美西木香居和大自然家居合作经营的木香居系列产品项目至今尚未结算，无从得知该项目是盈利还是亏损及具体的数额，无法进行利润分配。因此，大自然家居请求利润分配或支付其固定收益，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请求。六、《承包经营合同》约定1000万元保底收益，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无效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法【经】发【1990】27号）规定：“联营合同中的保底条款，通常是指联营一方虽向联营体投资，并参与共同经营，分享联营的盈利，但不承担联营的亏损责任，在联营体亏损时，仍要收回其出资和收取固定利润的条款”。即联营中的保底条款违背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原则而无效。美西木香居和大自然家居之间并非单纯的承包关系，实质上美西木香居仅起到协助大自然家居进行营销的作用。1000万元是对木香居产品进行销售产生的收益，并非美西木香居应交付的承包费用。经产品销售产生的利润未达到该收益时，合同约定美西木香居需补足大自然家居此项收益，明显属于保底条款，应属无效。而且该条约定也违背了民事活动应遵循的公平、等价有偿原则。七、一审法院对电子邮件证据认定错误。《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明确规定了电子数据系证据的一类，只要电子邮件符合作为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就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确认为美西木香居提交的证据没有大自然家居的签字或盖章，故对关联性不予确认，显然是错误的。该组证据能反映合同履行情况及双方的权利义务，依法应予以认定。美西木香居提交的其他证据：大自然木香居渠道招商规划、大自然公司2013年度工作年会照片、木香居运营人员联系表等证据内容非常相近，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也是错误的。综上，美西木香居已按约定充分履行了合同义务，而大自然家居以合同约定的保底收益主张的相应赔偿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大自然家居的诉讼请求。针对美西木香居提起的上诉，大自然家居答辩称：一、大自然家居与美西木香居、杨建华存在承包合同关系而非联营关系。首先，从《承包经营合同》的内容看，该合同约定美西木香居与杨建华承包木香居事业部，并承诺在承包期前三年（2012年、2013年、2014年）共向大自然家居支付品牌费1000万元，品牌费即美西木香居和杨建华向大自然家居支付的承包费。其次，在木香居事业部实际运营过程中，是由杨建华起主导作用。大自然家居一审提交的证据13至27可以证明，该事业部的运营方案、价格体系及运营过程中的其他重要事宜，均需经过杨建华审核同意，由此可知杨建华是承包人的角色。再次，美西木香居和杨建华承包木香居事业部后，该事业部所取得的销售收入是以杨建华的账户或者其指定的其他账户收取（大自然家居一审提交的证据14《收款帐户通知》）。可见，木香居事业部的实际决策者是杨建华，杨建华对木香居事业部享有自主经营权。大自然家居作为木香居事业部的成立者，其义务仅是监督承包人的经营行为并提供协助，也是为了维护大自然家居作为全国知名企业的商誉。双方的合作关系并非联营关系。首先，联营合同的主体应当是企业法人或事业法人，而本案中，《承包经营合同》的主体包括杨建华个人。其次，联营应当符合共同出资这一要件，而大自然家居与美西木香居、杨建华并未有共同出资经营的意思表示，而是由美西木香居和杨建华承包木香居事业部自主经营，大自然家居收取承包费，该模式不符合承包经营的特征。再次，木香居事业部并非双方成立的经营体，而是大自然家居内部设立的一个事业部门，其仍以大自然家居的名义对外经营。因此，美西木香居关于双方是联营关系的主张无法成立。另外，木香居事业部每月向杨建华支付9255元，是作为杨建华的生活费而非工资，该款项为木香居事业部运营费用的组成部门。若如美西木香居所称，杨建华、邓红、印军均为大自然家居聘请的销售顾问，那么不可能只向杨建华一人支付工资。二、大自然家居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无违约行为，美西木香居和杨建华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1、大自然家居并未就门店开设数量向美西木香居和杨建华作出承诺。美西木香居关于大自然家居承诺于2013年在全国设立10家1000平方米销售门店等上诉理由，均无事实依据。即使大自然家居曾计划开设一定数量的门店，也仅仅是大自然家居自身的经营策略，并非大自然家居在《承包经营合同》项下的合同义务。美西木香居主张大自然家居违约，显然是其为逃避合同义务的借口。2、美西木香居、杨建华向大自然家居支付品牌费不以木香居事业部盈利为条件。美西木香居和杨建华主张在木香居事业部分有利润时，其才需支付合同约定的品牌费，该主张与《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严重不符。合同第一条及三条约定，美西木香居和杨建华大自然家居取得收益1000万元，如根据合同约定的品牌费提取方式，大自然家居所得收益不足1000万元，美西木香居和杨建华应当补足。合同第四条对品牌费提取方式的约定是：美西木香居和杨建华在销售木香居地板产品后，根据销售价格提取一定金额品牌费并支付给大自然家居。从上述约定可知，大自然家居收取品牌费并不以木香居事业部盈利为前提，无论木香居事业部是否盈利，美西木香居和杨建华均应支付品牌费。3、无论美西木香居和杨建华在木香居事业部运营过程中是否起主导作用，其都应当支付品牌费用。《承包经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在木香居实际运营过程中，杨建华起主导作用，其对木香居事业部享有自主、独立的经营权，因此，其更应严格履行其作为承包人的合同义务。三、木香居运营中心仍在经营，与美西木香居和杨建华是否应当履行合同义务无关。《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美西木香居和杨建华在承包期的前三年（即2012年、2013年、2014年）应共向大自然家居支付承包费1000万元。虽然本案起诉时（即2015年6月17日）尚在承包期，但是美西木香居和杨建华应当支付承包费的期限早已届满。四、大自然家居的诉请并非请求利润分配，而是要求美西木香居和杨建华支付承包费。美西木香居和杨建华支付1000万元承包费是合同义务，无须以木香居事业部进行清算为前提。五、《承包经营合同》未违反任何规定，合法有效。本案双方为承包合同关系而非联营合同关系，因此本案并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相关规定。《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1000万元不属于《解答》中的保底收益，美西木香居主张关于1000万元承包费的约定无效，于法无据。六、一审判决对证据认定正确。美西木香居一审提交的证据，既不能证明公证书中的电子邮件内容真实，又不能证明大自然家居对美西木香居及杨建华作出过任何承诺，更不能证明大自然家居有任何违约行为。综上，美西木香居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针对美西木香居提起的上诉，杨建华、邓红、印军答辩称：没有意见。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纠纷的性质。根据大自然家居和美西木香居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及大自然家居发出的《通知》，可以明确双方约定由美西木香居承包大自然家居的木香居事业部经营木香居等品牌木地板，木香居事业部进行独立核算，并由美西木香居以品牌费形式向大自然家居支付承包款。因此，原审法院将本案纠纷定为承包合同纠纷，并无不当。美西木香居主张本案为联营合同纠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杨建华个人是否为《承包经营合同》的主体问题。虽然杨建华在《承包经营合同》的落款处乙方一栏美西木香居的印章下签名，但杨建华系美西木香居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公司印章处签名并不当然代表个人行为；合同首页乙方一栏，美西木香居作为承包人在打印的公司名称上加盖公司印章，而杨建华个人却未在打印的其名字处签字；且从合同的内容来看，合同第七条约定，乙方团队成员为：杨建华、印军、邓红（三人均为美西木香居的股东），如若杨建华个人为合同的乙方，其当然是乙方团队的一员，无需重复注明杨建华是乙方团队的一员；至于大自然家居提供的杨建华个人单独与其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因是复印件，且杨建华不予认可，故对该份合同本院无法采信。综上，杨建华在《承包经营合同》落款处乙方一栏签字，应认定为系代表美西木香居的职务行为，大自然家居主张杨建华个人同为本案《承包经营合同》的承包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美西木香居是否应当按照《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支付承包款。根据双方的约定，美西木香居承包大自然家居的木香居事业部进行木香居等品牌木地板的营销服务，并保证大自然家居在前三年以品牌费形式获得收益1000万元，如未能完成，则由美西木香居自行承担不足部分收益差额。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合同约定美西木香居在2012年至2014年应以品牌费形式支付的承包款为1000元，但美西木香居在2013年8月20日已向工商局申请清算备案，从该时起《承包经营合同》客观上已无法继续履行，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酌情扣减承包款五一分之一，并无不当。美西木香居主张系大自然家居的违约行为导致其无法按约完成收益目标，对此，因美西木香居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主张难以成立。四、杨建华、邓红、印军是否应当对美西木香居应支付的承包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大自然家居根据该条规定主张美西木香居的股东杨建华、邓红、印军未依法履行清算义务，并要求其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大自然家居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杨建华、邓红、印军存在上述不当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资产减损或者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清算不能的情形，故其要求杨建华、邓红、印军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大自然家居和美西木香居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648元，由上诉人大自然家居（中国）有限公司和上诉人金华美西木香居木业有限公司各负担233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国坚审 判 员 金 莹审 判 员 金佳卉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代书记员 张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