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72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文利，男，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美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宝洁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法定代表人：杰西卡·M·布朗，授权签字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华，北京市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北京市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文利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823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宝洁公司。2．申请号：3237580。3．申请日期：2002年7月9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5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牙膏；牙粉；非医用漱口剂等。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09043号《关于第3237580号“佳洁士口腔护理研究院CRI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5月20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为由，裁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维持。三、其他事实魏文利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中国国际广播电台的外景图片；2．北京宝洁技术有限公司《关于佳洁士口腔护理研究院的说明》材料；3．诉争商标的商标注册证及使用诉争商标的产品包装图片；4．《广州市工商局萝岗分局关于魏文利举报“佳洁士”牙膏涉嫌虚假宣传线索的答复》《广州市工商局行政诉讼答辩状》《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复议决定书》《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对企业名称许可使用有关问题的答复》。宝洁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佳洁士口腔护理研究院的官方网站信息截图；2．互联网媒体对佳洁士口腔护理研究院的报道材料；3．《魏文利与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一审行政判决书》《魏文利与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二审行政裁定书》《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政判决书》。原审诉讼中，魏文利提交的主要证据为：1．中国国际广播电台简介；2．牛津中阶英汉双解词典第5版第327页复印件。原审诉讼中，宝洁公司提交的主要证据为：1．宝洁公司及其他主体名下注册的带有“CRI”的商标信息打印件；2．北京宝洁技术有限公司、广州宝洁有限公司、宝洁（中国）有限公司、香港宝洁有限公司的公司注册信息页面打印件；3．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官网打印的宝洁公司2018、2019年年报附录及其摘译。国家知识产权局在中国社会组织公共服务平台查询如下：中国国际广播电台（ChinaRadioInternational，简称“CRI”）的机构性质属于事业单位，主管部门是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2018年3月21日，中共中央印发《深化党和国家机构改革方案》，并发出通知，组建中央广播电视总台，作为国务院直属事业单位，归中央宣传部领导。撤销中央电视台（中国国际电视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中国国际广播电台建制。魏文利不服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一、魏文利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CRI”系中央国家机关所在地特定地点的名称或者标志性建筑物的名称，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二、魏文利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CRI”与中国国际广播电台之间已经形成唯一指向关系，诉争商标的注册不会对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中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的影响，诉争商标的注册亦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三、宝洁公司注册商标的行为尚未达到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程度，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魏文利的诉讼请求。魏文利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中国国际广播电台（台标CRI）属于延安新华广播电台分台，国家知识产权局查明的“撤销中央电视台（中国国际电视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中国国际广播电台建制”等事实与本案无关，诉争商标完整的包含了中国国际广播电台大楼建筑墙体、简介、门楣标志“CRI”，其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二、宝洁公司在原审诉讼中关于“佳洁士口腔护理研究院”是否属于其关联公司的企业名称的陈述，属于虚假陈述；三、诉争商标由案外人企业名称，其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有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宝洁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国家名称、国旗、国徽、军旗、勋章相同或者近似的，以及同中央国家机关所在地特定地点的名称或者标志性建筑物的名称、图形相同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文字“CRI佳洁士口腔护理研究院”构成，“CRI”虽为原中国国际广播电台的台标及简称，但2018年3月21日，中共中央印发的《深化党和国家机构改革方案》中明确指出撤销中央电视台（中国国际电视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中国国际广播电台建制，组建中央广播电视总台，作为国务院直属事业单位，归中央宣传部领导。魏文利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CRI”系中央国家机关所在地特定地点的名称或者标志性建筑物的名称。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魏文利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人民法院在审查判断有关标志是否构成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时，应当考虑该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是否可能对中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本案中，诉争商标标志本身并不会对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魏文利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上述规定中的“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注册”是指以欺骗手段或其他不正当手段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本案中，魏文利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系宝洁公司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亦不存在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等情形，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原审法院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魏文利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魏文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魏文利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何 娟书 记 员  郭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