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2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达坂城旅行社有限公司阳光滑雪场，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水西沟镇大庙村。 法定代表人：李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映江，新疆金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雪亦，新疆金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8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某1，男，201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法定代理人：张某（鲁某1之母），女，198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峰，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建忠，男，193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尚梅，女，194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某2（鲁建忠、张尚梅之子），男，196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某3（鲁建忠、张尚梅之子），男，1974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乌鲁木齐达坂城旅行社有限公司阳光滑雪场（以下简称阳光滑雪场）因与被上诉人鲁建忠、张尚梅、张某、鲁某1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人民法院（2020）新0121民初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滑雪场的法定代表人李侠、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映江、马雪亦，被上诉人张某，鲁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峰、被上诉人鲁建忠、张尚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某2、鲁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光滑雪场上诉请求：请求追加艾西丁为本案的被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至第八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滑雪场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不当。鲁新的死亡原因没有查清。鲁新的妻子张某不听从滑雪场工作人员的警告，擅自将死者从雪道推下，导致与前一组滑雪圈的人员时间间隔缩短引发碰撞，造成了严重的后果。原审并未查清死者鲁新的确切死亡原因，未进行死亡原因鉴定。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的安全预防措施符合相关规定，在鲁新受伤后也给予了积极的救助，及时将鲁新从碰撞现场用雪圈送上救护车救治。滑雪圈本身有一定的危险性，滑雪场虽然对游客有安全保障义务，但是滑雪者也应当对这项运动的风险有充分认识。 张某、鲁某1辩称，一审中阳光滑雪场并未提出追加艾西丁为被告的而申请，二审时提出追加被告违反了法律程序不应得到支持。本案中张某、鲁某1、鲁建忠、张尚梅起诉阳光滑雪场是基于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基于双方消费服务合同关系。上诉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依法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上诉人经营的滑雪圈系滑雪场经营的娱乐项目，游客不能控制雪圈下滑的方向及速度。鲁新发生碰撞的雪道存在设计缺陷和安全隐患，该雪道中部有近90度的拐角，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雪道顶部放雪圈时不能判断雪道底部是否有游客滞留。本案中前序滑下的游客祁建利由于在隆起的缓坡上被颠出雪圈，没有工作人员救助，祁建利的同学艾西丁前来扶祁建利，此时鲁新和鲁某1的雪圈滑下来先后碰撞祁建利和艾西丁，从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上诉人安全措施不到位，雪道底部未配备工作人员，没有设置禁止游客在雪道内滞留的醒目表示，未及时疏散雪道内滞留的游客，且在事故发生后救助不及时，应当对鲁新的死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鲁建忠、张尚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阳光滑雪场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急救的过程中多次联系上诉人，上诉人一直推诿，上诉人应当就本案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 张某、鲁某1、鲁建忠、张尚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阳光滑雪场赔偿死亡赔偿金693,280元；2、判令阳光滑雪场赔偿丧葬费37,728.5元；3、判令阳光滑雪场赔偿医疗费216,644.43元；4、判令阳光滑雪场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226,080.34元；5、判令阳光滑雪场赔偿病例打印费1,102.5元；6、判令阳光滑雪场赔偿交通费500元；7、判令阳光滑雪场赔偿误工费4,623.52元；8、判令白云滑雪场赔偿精神抚慰金1万元；9、由阳光滑雪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31日13时许，张某与丈夫鲁新及儿子鲁某1到阳光滑雪场滑雪圈。鲁新在滑雪圈时，因前序游客乘坐雪圈滑下后未撤离雪道，也没有阳光滑雪场的安全人员及时清理在雪道滞留人员，鲁新乘坐雪圈从雪道滑下后与在雪道滞留的另一游客即证人艾西丁·阿布都艾尼头部发生碰撞，致鲁新当场昏迷不醒，艾西丁·阿布都艾尼也受伤。事故发生后，因阳光滑雪场现场没有工作人员对受伤的鲁新及艾西丁·阿布都艾尼进行施救，张某拨打阳光雪场负责人要求对伤者进行救助，阳光滑雪场未安排工作人员对伤者鲁新及艾西丁·阿布都艾尼进行救助。张某拨打110报警电话请求民警及120赶到现场急救，水西沟卫生院的救护车将鲁新及艾西丁·阿布都艾尼送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救治。鲁新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住院抢救至2020年1月15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诊断为：双侧额颞脑挫伤并脑内出血、双额硬膜下血肿、创伤性小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脑疝、多发颅底骨折、脑脊液耳漏、脑脊液鼻漏、枕骨骨折、脓毒血症、浓度性休克、肺部感染、晕恶心、呕吐、头痛、头晕、面部软组织挫伤、感染性多脏器功能衰竭、低蛋白血症、电解质代谢紊乱、脂肪肝。为抢救鲁新，张某支付120急救车费用474元，住院医疗费211,705.63元。鲁新死亡后遗体已经火葬处理。张某因复印病历支付病历打印费1,120.5元。另查明，鲁建忠、张尚梅生育包括鲁新4个子女，其中一女儿鲁红云已于2005年5月6日因交通事故死亡。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本案是因为滑雪圈造成损害产生的纠纷，滑雪圈做为滑雪场开设的游乐项目，游客在坐上雪圈进入雪道及从雪道到下滑时，受雪场工作人员的指挥及雪场的雪道限制，不能控制雪圈下滑及雪圈的方向并及时停止下滑，因此，阳光滑雪场作为滑雪场经营者对滑雪圈的游客负有安全保障义务。鲁新在阳光滑雪场滑雪圈时与滞留在雪道上的另一游客碰撞后受伤导致死亡，根据庭审查明事实，本案事故发生时，阳光滑雪场并没有安排工作人员及时疏导滞留在雪道上的游客，亦没有控制雪圈下滑的间隔，且在雪道周围没有安防安全警示标志，在事故发生后，亦没有及时安排工作人员对受伤的游客提供救助，也未及时拨打120急救电话对伤者进行救治，张某、鲁某1、鲁建忠、张尚梅提交的滑雪票及证人证言、报警记录、通话记录足以证明该事实，因此，阳光滑雪场作为雪场经营者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鲁新死亡负有全部过错责任，死者鲁新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阳光滑雪场应当承担赔偿张某、鲁某1、鲁建忠、张尚梅因鲁新死亡产生的全部经济损失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张某、鲁某1、鲁建忠、张尚梅要求阳光滑雪场赔偿经济损失的问题，法院确认如下：1、张某、鲁某1、鲁建忠、张尚梅按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并要求阳光滑雪场赔偿死亡赔偿金693,280元（34,664元×20年=693,280元），该项请求及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2、张某、鲁某1、鲁建忠、张尚梅要求阳光滑雪场赔偿丧葬费37,728.5元的诉讼请求，法院按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并要求阳光滑雪场赔偿丧葬费41,026元（82,052元÷12个月×6个月），张某、鲁某1、鲁建忠、张尚梅主张丧葬费37,728.5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3、张某、鲁某1、鲁建忠、张尚梅要求阳光滑雪场赔偿医疗费216，644.43元的诉讼请求中张某支付的住院医疗费211,705.63元及救护车费用474元共计212,179.63元属于合理支出的费用，阳光滑雪场应当予以赔偿，张某、鲁某1、鲁建忠、张尚梅主张的医疗费中由一张金额为2,990.4元购买药品及金额为1,465.4元门诊票据的开票日期分别为2020年3月11日和2020年3月6日，上述两张票据与鲁新住院及治疗时间不符，法院不予确认，对张某、鲁某1、鲁建忠、张尚梅要求阳光滑雪场赔偿医疗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应以法院确认的数额为准；张某、鲁某1、鲁建忠、张尚梅按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度标准计算并要求阳光滑雪场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226,080.34元（其中鲁某12012年7月18日出生，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594元×11年÷2人=140,767元；鲁建忠1938年6月25日出生，其包括鲁新在内共四个子女，因其中一个子女已经去世，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594元×5年÷3人=42,656.67元；张尚梅1942年10月22日出生，其包括鲁新在内共四个子女，因其中一个子女已经去世，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594元×5年÷3人=42，656.67元；140,767元＋42,656.67元＋42,656.67元=226,080.34元）的诉讼请求，其该项诉讼请求及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张某、鲁某1、鲁建忠、张尚梅要求阳光滑雪场赔偿病例打印费1，102.5元的诉讼请求，因该项费用是因事故发生后给张某、鲁某1、鲁建忠、张尚梅造成的实际损失，阳光滑雪场应当予以赔偿，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张某、鲁某1、鲁建忠、张尚梅要求阳光滑雪场赔偿交通费500元的诉讼请求，因本案中鲁新从被送往医院至医治无效死亡期间，必然会产生相应的交通费用，张某、鲁某1、鲁建忠、张尚梅主张500元符合实际，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张某、鲁某1、鲁建忠、张尚梅要求按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并要求阳光滑雪场赔偿误工费4,623.52元的诉讼请求，因鲁新被送往医院住院治疗共计15天造成误工损失3,372元（82,052元÷365天×15天=3,372元），鲁新死亡后直系亲属办理丧事造成的误工损失按此标准按2人计算7天的误工费为4,623.52元（82,052元÷365天×7天×2人=3,147.2元），两项合计6,519.2元（3,372元＋3,147.2元=6,519.2元），张某、鲁某1、鲁建忠、张尚梅主张误工费37,728.5元符合法律规定，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张某、鲁某1、鲁建忠、张尚梅要求阳光滑雪场赔偿精神抚慰金1万元的诉讼请求，因鲁新死亡的确给家庭及亲人带来很大的痛苦，确实给张某、鲁某1、鲁建忠、张尚梅造成了精神损害，张某、鲁某1、鲁建忠、张尚梅要求阳光滑雪场赔偿精神损失费1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阳光滑雪场提出事故发生死者有过错，且要求对鲁新死亡原因进行因果关系鉴定，因鲁新死亡后遗体已经处理，不具备做死亡原因鉴定的条件，阳光滑雪场该项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准许；对阳光滑雪场的辩解意见，法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使用个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乌鲁木齐达坂城旅行社有限公司阳光滑雪场赔偿张某、鲁某1、鲁建忠、张尚梅死亡赔偿金693,280元；二、乌鲁木齐达坂城旅行社有限公司阳光滑雪场赔偿张某、鲁某1、鲁建忠、张尚梅丧葬费37,728.5元；三、乌鲁木齐达坂城旅行社有限公司阳光滑雪场赔偿张某、鲁某1、鲁建忠、张尚梅医疗费212,179.63元；四、乌鲁木齐达坂城旅行社有限公司阳光滑雪场赔偿张某、鲁某1、鲁建忠、张尚梅被扶养人生活费226,080.34元；五、乌鲁木齐达坂城旅行社有限公司阳光滑雪场赔偿张某、鲁某1、鲁建忠、张尚梅病例打印费1,102.5元；六、乌鲁木齐达坂城旅行社有限公司阳光滑雪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某、鲁某1、鲁建忠、张尚梅交通费500元；七、乌鲁木齐达坂城旅行社有限公司阳光滑雪场赔偿张某、鲁某1、鲁建忠、张尚梅误工费4,623.52元；八、乌鲁木齐达坂城旅行社有限公司阳光滑雪场赔偿张某、鲁某1、鲁建忠、张尚梅精神抚慰金1万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阳关滑雪场出示：1．游客须知警示牌照片，欲证明上诉人阳光滑雪场已经尽到了安全警示义务；2．《安全生产标准化证书》、《乌鲁木齐县景区维稳安全措施落实情况审核表》，欲证明上诉人阳光滑雪场安全生产标准化达标，已通过审核；3．乌鲁木齐县公安局水西沟派出所作出的《询问笔录》，欲证明本案事故发生系张某不听工作人员劝阻、坚持，多次将受害人从滑雪道推下去，本案事故的发生系被上诉人自身过错造成；4．监控视频，欲证明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及时救助义务。被上诉人张某、鲁某1、鲁建忠、张尚梅经过质证认为：1．游客须知警示牌照片是事故发生后拍摄的，不能证明事发时贴了警示牌；2．对于《安全生产标准化证书》、《乌鲁木齐县景区维稳安全措施落实情况审核表》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3．对水西沟派出所作出的《询问笔录》真实性认可，但是被询问的人员是阳光滑雪场的工作人员，存在利害关系；4．认可是阳光滑雪场协助送上救护车的，但是距离事情发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在最初找到阳光滑雪场的负责人时存在推诿的情况。两个安保人员也是在张某的哀求下才帮忙的。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鲁新的死亡与在滑雪场滑雪圈发生碰撞是否有因果关系，阳光滑雪场是否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原审对于误工费的计算是否正确。 本案上诉人阳光滑雪场、被上诉人张某、鲁某1、鲁建忠、张尚梅对鲁新在阳光滑雪场滑雪圈发生碰撞后送医院救治无效身亡的事实均无异议。鲁新在滑雪场发生碰撞自救护车送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救治，经过不间断的救治于2020年1月15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结合鲁新病例及死亡原因，能够认定此次事故与鲁新死亡后果具有因果关系。 游客乘坐雪圈沿雪道滑下，速度快、冲击力强，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且游客乘坐雪圈期间无法自主控制雪圈的滑行方向及滑行速度。作为滑雪场有义务控制滑行雪圈之间的间隔，协助乘雪圈滑行结束的游客迅速离场，维持好现场秩序，杜绝安全隐患。本案鲁新乘雪圈下滑，滑行雪道终点的工作人员未在现场维持秩序，协助滑行结束的游客迅速离场，导致雪道内有游客滞留。滑行雪道起点的工作人员在未确定雪道是否具备滑行条件，前行乘坐雪圈的游客是否已离开雪道的情况下凭经验放行鲁新乘坐的雪圈下滑，致使鲁新与雪道底部的其他游客相撞。阳光滑雪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存在过错。张某、鲁某1、鲁建忠、张尚梅基于双方消费服务合同关系要求阳光滑雪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上诉人阳光滑雪场要求追加被告的请求于法无据，原审判决阳光滑雪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误工费，鲁新被送往医院住院治疗15天，鲁新死亡后直系亲属为其办理丧事。原审法院按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2人7天的误工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乌鲁木齐达坂城旅行社有限公司阳光滑雪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469.45元（乌鲁木齐达坂城旅行社有限公司阳光滑雪场预交），由乌鲁木齐达坂城旅行社有限公司阳光滑雪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洋 审判员  潘涛 审判员  张睿 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 书记员  袁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