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7刑初43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丙，男，1966年7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辩护人邬晓青，上海丰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诉刑诉(2016)4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某某、宋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丙及其辩护人邬晓青，被害人杨某乙，证人陈某某、秦某某、杨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3月9日15时许，被告人杨某丙在本区九亭镇虬泾路900弄象屿都城小区39号门口，因琐事与被害人杨某乙发生肢体冲突，造成杨某乙左侧枕骨粉碎性骨折，经鉴定，构成轻伤一级。2015年3月13日14时50分许，被告人杨某丙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宣读或出示的证据有：被害人杨某乙的陈述，证人陈某某、杨甲、秦某某的证言，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调解协议，案发抓获经过以及户籍资料等，证明被告人杨某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丙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丙辩称案发当天其在家接到电话听说自己妻子被人打，就马上赶到案发现场，看到被害人杨某乙将其妻子按在地上，被害人妻子秦某某在拉扯其妻子头发，他们还有一个侄子站在旁边，其看到后上前抓住杨某乙后背往后一甩，然后站在旁边的侄子就上前抓住其衣领，其就和杨某乙侄子对峙起来，没看清杨某乙的情况，后来保安来了将拉扯在一起的两个女人分开，双方就去物业公司调解了，调解了1个小时左右没调成，大家就各自回去了，其没有故意伤害被害人，不应认定有罪。其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害人的伤势系被告人造成，被告人没有故意伤害行为，应认定为无罪。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9日15时许，被告人杨某丙至本区九亭镇虬泾路900弄象屿都城小区39号门口，见杨某乙、秦某某与其妻子纠缠在一起，遂上前拉住杨某乙后衣领向后甩出，致杨某乙倒地头部受伤。经鉴定，杨某乙因外伤致左侧枕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一级。2015年3月13日14时50分许，被告人杨某丙被公安机关抓获。审理中，被害人杨某乙向本院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后与被告人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人杨某丙在之前已经赔偿人民币1万元的基础上，再行赔偿人民币1.5万元，后被害人撤回了附带民事诉讼，并对被告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杨某乙的陈述：a、被害人杨某乙于2014年3月11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证实，2014年3月9日14时许，其与妻子秦某某在九亭镇虬泾路象屿都城小区39号门口收废品，这时一名女性老乡说其等抢生意，就与其妻子扭打在一起，当时其站在边上，过了一会，这名女性老乡的丈夫来到39号门口，当时其就对他说，两个女人打架，男人不要参与。结果他就握着拳头分别朝其左眼眶及后脑勺打了三下左右，打好以后其等就被路人分开了，当时其觉得没什么事，所以就没报警，到了晚上其感觉头痛难耐，就到医院治疗，然后就报警的事实；b、被害人杨某乙于2016年4月7日庭审中的陈述证实，2014年3月9日下午，其在九亭象屿都城小区收废品，这时陈某某跑过来把其称抢走不让其收，其觉得男人不能和女人吵闹，就打电话把妻子秦某某叫来，其妻子过来后河陈某某吵起来，后双方扭打起来，过了一会，杨某丙过来了，其对他说女人打架男人不要参与，结果杨某丙上来就超其眼睛打了一拳，其就看不清了，人也昏昏沉沉的，杨某丙上来还打其，其就双手护着脑袋，但没有倒地，杨某丙具体打了几拳、怎么打的其都不清楚了，后来杨某丙自己停了下来，物业来了个保安把两个女人劝开，又过了一会其侄子、儿子也都过来了，大家就去物业公司调解，调了一个小时左右没有结果，就各自回家了，到了家里其感到难受，晚饭也没吃就想上床休息，结果就呕吐了，其儿子就把其送医院救治的事实。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a、陈某某于2014年3月11日16时10分许在公安机关第一份笔录所作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9日14时许，其在本区九亭镇虬泾路象屿都城小区39号门口看到老乡杨大哥(即被害人杨某乙)收垃圾的同时也在收废品，因为象屿都城小区收废品的活一直是其做的，物业经理也口头同意把小区收废品的活包给其夫妻独家经营，其就上去和杨大哥说这个小区收废品的活是其独家经营的，并因此事与杨大哥吵了起来，吵着的时候，杨大哥的老婆过来了，也与其吵了几句，并动手抓住其头发，其就与她扭在一起，杨大哥上来帮他老婆用拳头捶其后背，其与他老婆扭倒在地后，随手捡了一根木棍向杨大哥挥打了几下，之后其等双方被劝开了，后来杨大哥的儿子与其老公也来了，他儿子说大家是老乡，没有必要报警，就先没报警，后因没有谈拢赔偿问题，就一起到派出所报案的事实；b、陈某某于2014年3月11日19时30分许在公安机关第二份笔录所作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9日14时许，其与老乡杨大哥在九亭虬泾路象屿都城小区39号门口因收废品事情起了口角，然后他去垃圾房那边把他老婆喊了过来，之后三个人就吵了起来，他老婆就动手抓其头发，就这样三个人扭打在一起，他们把其按在地上，老乡杨大哥用膝盖压住其背，这时候很多人在边上劝，正巧这时其老公杨某丙也过来了，看到其被压在地上就急了，过来一把把杨大哥提了起来，后来其就不知道了，等其起来的时候，双方被旁边人的人拉开了，没有再起冲突的事实；c、陈某某于2016年4月7日庭审中所作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9日下午，其与杨某乙在本区九亭镇虬泾路象屿都城小区因收废品事宜发生口角，其与杨某乙争夺秤的过程中秤砣砸在杨某乙头上，然后杨某乙妻子过来了，边走还边骂，上来还打其，两人扭打倒地，打起来之后对方还有一个亲戚过来了，打的过程中被害人也加入打其，一直到被人拉开，其老公什么时候到场、做了什么其也不清楚，然后双方就去物业调解，调解了很久也没有结果，天黑了就各自回家的事实。3、证人秦某某于2016年4月9日庭审中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9日下午，其老公在九亭象屿都城小区收废品时，称被陈某某抢走了，其老公就叫其过去，其就和陈某某扭打起来，其老公站在一边，后来陈某某老公过来打了其老公，具体怎么打的其没看清楚，等其等被人劝开，其看到其老公眼睛流血、额头上有个包受伤了，然后大家就去物业公司调解，调解不成后就回家了，到家后其老公晚饭也没吃就上床了，后来有呕吐，其儿子就送其老公去医院了，医院回来后第二天还是疼，又去了医院，其儿子就报警的事实；4、证人杨甲于2016年4月9日庭审中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9日下午，其接到电话说其父亲被打了，其赶到现场时已经打完了，看到其父亲杨某乙头上有包、眼睛充血，其问父亲怎么回事，其父亲说被杨某丙打的，怎么打的没说，有个卖废品的也说是杨某丙的打的，后来其送父亲回暂住处，休息了一会父亲头晕，其就送他去医院，拍了CT，说是脑震荡，回家后其父亲还是头晕，第二天又去了医院，又拍CT发现骨折，其就报警了的事实；5、证人黄某某于2014年3月13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9日15时许，其接其老婆电话说杨某乙和别人吵架，其就到本区九亭镇虬泾路象屿都城小区39号附近，到了之后看到杨某乙老婆秦某某和对方一女子扭打在一起，杨某乙和对方男的站在旁边，已经打完了，其过去将两女子拉开之后，大家就散了的事实；6、病史资料及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杨某乙伤后检查左额顶部可触及2*2cm皮下血肿，左面部可见约0.5cm皮裂伤，左肘压痛。左侧枕骨骨折。经鉴定构成轻伤一级。7、案发抓获经过以及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杨某丙的到案情况以及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本庭当庭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的事发经过，被告方以及被害方各执一词，根据被害人杨某乙及其妻子秦某某的陈述，其只与被告人杨某丙发生过肢体冲突，杨某丙上前一拳打在其眼部，导致其视线模糊，后其双手护头，任杨某丙继续对其殴打，直至对方停手，整个过程中其都没有倒地。但是根据被害人杨某乙的病史资料显示，其眼部并无明显受伤，其左侧枕骨粉碎性骨折的伤势位于头颅后侧，正面殴打过程中一般够不着此处，且根据医学常识，枕骨骨折一般也不可能由拳击直接造成；并且被害人杨某乙在庭审中对于被告人杨某丙具体如何殴打，是否使用器械，大概打了几拳等细节问题均语焉不详，描述不清，也不大符合常理，故根据证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对被害方关于事发经过的陈述，无法采信。关于被害人杨某乙的头部伤势，根据病史资料以及其方人员的陈述证实，被害人杨某乙在事发当晚系因感到头部不适被送至医院救治，被确认为脑震荡回家之后，因不适症状加重而于第二天早上又被送至医院病确认为头颅骨折，其整个救治过程系连续、完整的，其临床表现也符合头颅骨折的一般症状，虽然在第一次救治的CT拍片过程中并未检查出有骨折情况，但医院对此作出了技术性说明，且这种头颅骨折在第一次CT拍片中未发现，到第二次拍片才发现的情况在现实中也经常发生，况且没有证据证明在双方冲突之后杨某乙有再次受伤的情况，因此根据一般社会常识及经验法则，本院有理由相信杨某乙在伤势系在与被告方的冲突中造成。被告人杨某丙虽然表示不清楚被害人的伤势系如何造成，但其亦确认在其抓住杨某乙衣领一把甩出之后双方并无进一步肢体冲突，而在此之前杨某乙并无明显外伤，其也未看清杨某乙是否倒地，无法排除杨某乙倒地受伤的情况，因此结合伤势情况以及被告人的行为，本院在排除其他可能性的情况下，确认该伤势系被告人将杨某乙甩出导致其倒地头部着地受伤而造成。关于被告人杨某丙行为的定性，本院认为，虽然被告人杨某丙将被害人甩出的动作并非严重的伤害行为，但考虑到双方的身材差异(杨某丙身高将近1米8，体型魁梧，而杨某乙身高不足1米65，身材瘦小)，且被告人的甩出力度较大，其行为存在一定的危害性，客观上也造成被害人倒地头部受伤，构成轻伤一级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本案双方系因捡垃圾纠纷而引发，被害方之前也与被告人妻子陈某某存在肢体冲突，被告人杨某丙的伤害行为暴力程度不高，犯罪情节轻微，且被告人杨某丙虽对罪名有所异议，但对基本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可免予刑事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某丙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华人民陪审员  桑洪岐人民陪审员  张士雄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