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34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镇江利开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11MA1XX9484G，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润州区黄山路**中浩国际广场****。法定代表人：朱利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璟，北京天达共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30266052765XB，住所，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div>法定代表人：张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皖明，该公司法务。上诉人镇江利开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1111民初4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1111民初488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利开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京东公司承担本案发生的公证费；3.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京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利开公司未能证明产品无法使用，双方订立的协议没有约定付款码的微信支付功能，明显错误。案涉合同附件《产品功能说明书》明确写明产品包含“线下扫码支付”、“商家后台钱包记录”、“扫码支付费率分成”，这些付款码，都是包含微信支付在内的综合扫款码。《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系统功能培训交付确认表》也明确记载了“付款码管理”、“红包码管理”课程，与利开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一一对应，说明付款码是产品的核心功能之一，且是利开公司盈利的最重要的方式，微信支付功能能够在合同中充分体现。在京东公司的脉客商圈系统公告中，明确载明微信支付不能使用。2.一审法院认为京东公司产品存在缺陷证据不足，明显错误。由于京东公司的产品存在的严重技术缺陷和频繁的使用故障，导致利开公司原本的商业计划无法实现，甚至连正常的市场推广都难以为继，责任完全在京东公司，且产品缺陷己经远远超出了正常商业风险的范畴。3.京东公司不具备相关资质，包括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APP及管理后台的相关ICP许可证、EDI许可证等，涉案合同系无效合同，京东公司应当返还利开公司合同款项。京东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利开公司认为微信支付功能无法正常使用，但事实上微信支付功能并非双方合同中约定的事项，即便无法使用，也不属于我方违约。微信无法支付的原因可能有多种，包括银行的原因，微信公司的原因，利开公司及利开公司发展的商户设置的原因等。现利开公司无证据证明微信无法支付系我方原因导致。经我方核实，目前微信支付功能是可以正常使用的。需要强调的是，我方向利开公司交付的是业务管理系统，其作用是管理支付功能，并非支付功能本身，我方的业务管理系统并不向利开公司提供支付功能。2.关于利开公司认为APP是属于合同中约定的前端展示，毫无根据。利开公司所提到的脉客商圈APP是由案外人中新赛宝（天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新赛宝公司）开发及运营，并非我方提供。因此利开公司认为前端展示是指APP并没有事实依据。一般情况下，APP称为客户端，而非前端展示，我方合同中提到的前端展示是指业务管理系统的查询、统计、分析等功能，是相对于后台管理、信息录入、上传、编辑及修改功能而言的。据我方了解，中新赛宝公司的APP软件也是可以正常使用的。3.关于利开公司提到的资质问题，利开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另北京市通讯管理局针对某人的答复明确表态，没有发现我方存在违反电信条例、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的行为。利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销售（服务）协议》；2.判令京东公司返还利开公司已经支付的产品费用178800元并支付利息5016.93元（以178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0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6月17日，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3.判令京东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2日，利开公司与京东公司签订《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销售（服务）协议》一份，约定京东公司为利开公司提供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服务），产品/服务费用178800元。商圈名称为：润州房产行业版、润州美食行业版、润州购物行业版，商圈服务区域均为江苏省镇江市润州区。具体产品和服务交付的内容、交付、验收以及相关费用的支付等在合同附件一《产品功能说明书》予以确定。合同有效期限为2019年4月12日起至2021年4月11日止。合同附件一《产品功能说明书》约定，产品功能模块：产品分为前端展示和后台管理，由京东公司负责其功能模块的开发及运维等技术支持工作。下述功能模块为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区域版部分功能：商圈后台钱包记录功能，可以查看线上商品销售佣金分成、线下扫码支付费率分成，可以在线申请提现；商家后台钱包记录功能，可以查看商家线上商品销售所得和其会员线下扫码支付费率分成所得，可以在线申请提现。京东公司负责为利开公司提供产品/服务的应用指导、服务咨询等售后服务，京东公司不对利开公司的实际运营情况及产品的市场效果进行任何承诺。利开公司根据本合同约定金额向京东公司全额支付产品服务费用后，京东公司在2个工作日内完成身份验证开通相关账号和初始密码等工作。利开公司应在京东公司交付产品后7天内完成验收；逾期未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利开公司验收合格。利开公司与京东公司分别在《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销售（服务）协议》和《产品功能说明书》落款处盖章。上述协议签订后，利开公司向京东公司支付了协议约定的款项，京东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向利开公司开具78801元、99999元两张增值税发票，增值税发票载明“信息技术服务费78801元”、“信息技术服务费99999元”。此后，利开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利平到苏州参加培训，并在《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系统功能培训交付确认表》上培训课程列表中的系统登录网址、账号、密码、商户管理、员工管理、订单管理、充值管理、分润管理、红包码管理、销售管理等内容栏非常满意选项处打“√”，并在该交付确认表上签字盖章。利开公司使用京东公司交付的上述“脉客商圈”业务管理系统进行了登录操作，并通过涉案系统拓展商户。一审法院认为，利开公司与京东公司签订的《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销售（服务）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形式要件完备，内容合法，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利开公司支付服务费用后，京东公司向其提供了脉客商圈的服务平台账户和初始密码，并就使用功能等对利开公司进行了培训，利开公司对培训结果表示满意并进行确认，应认定京东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现利开公司认为京东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技术缺陷，扫款码中的微信支付功能无法正常使用，致使利开公司已经拓展的商户流失，利开公司无法继续推广使用涉案产品，也即京东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具体到本案，根据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利开公司购买的产品或服务的标的为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平台产品及服务，即京东公司仅是提供技术服务，并不对利开公司的实际运营情况及产品的市场效果作出任何承诺。利开公司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案涉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平台产品无法使用，且上述协议亦未对扫款码中的微信支付功能事项进行约定。利开公司认为京东公司根本违约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于利开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全额退款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镇江利开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76元，由镇江利开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围绕各自的诉辩主张及案件事实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利开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镇江京口区公证处公证书一份，欲证明脉客商圈产品屡屡出现问题，尤其是微信扫码付款码功能出现问题，导致利开公司发展的线下支付业务受到毁灭性打击，无法获取利润，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从合同签署到开发票收款到培训，均由江苏一骏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一骏诚公司）负责，足以表明江苏一骏诚公司是京东公司的代理人，并且产品官网也写明江苏一骏诚公司是京东脉客商圈产品的江苏服务商。京东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我方向利开公司交付的脉客商圈“业务管理系统”一直能够正常使用。我方业务管理系统提供的支付“管理”功能，并非“支付”功能本身。江苏一骏诚公司是与脉客商圈业务主办方中新赛宝公司签署相关协议，并受中新赛宝公司指派处理脉客商圈业务的相关辅助性工作，不是我方代理人。证据二、利开公司原业务员尹某,4出庭作证，欲证明京东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种种技术缺陷，导致利开公司已经发展好的线下支付难以为继，无法获取利润，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京东公司质证意见：首先，证人是利开公司员工，与利开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故其证言不足以采信；其次，证人提到的脉客商圈APP无法正常使用，经常出现问题，但脉客商圈APP非我方开发和运营。再次，支付方式有多种，包括京东金融，花呗、微信、支付宝，即便微信无法支付，还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支付。证据三、脉客商圈系统截图二份，一份系2019年7月31日系统发送的“京东金融紧急通知，微信支付根据银监会的要求，即日起开始排查渠道违规接入博彩类商家问题，并暂停渠道微信支付接入”；另一份是系统发布的“聚合收款业务推出激励政策的活动通知”。欲证明脉客商圈系统明确通知微信支付不能使用；系统通知明确提到“聚合收款业务”，说明“线下扫码支付费率分成”是合同约定的产品内容。且脉客商圈系统客服是“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项目组”，而不是京东公司所说的中新赛宝公司。京东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1.“脉客商圈项目组”正是中新赛宝公司人员。2.“线下扫码支付费率分成”是中新赛宝公司确立的收益项目，“聚合收款业务”是中新赛宝公司在经营，而非我方。3.我方提供的业务管理系统具有信息发布功能，微信支付不能用的通知是中新赛宝公司在我方系统上发布的。且2019年7月暂停微信支付是微信公司根据银监会要求所为，不是我方原因导致。微信支付在案涉合同中并没有涉及，即便微信支付功能暂时不能使用，支付宝和京东支付仍可正常使用，合同目的仍可实现，且目前微信支付已正常。利开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我方的业务管理系统存在技术缺陷。证据四、山西长治公证处的公证书，欲证明脉客商圈APP存在闪退、无法购买商品等问题，说明京东公司交付的脉客商圈产品存在重大问题和技术缺陷。京东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脉客商圈APP并不是我方向利开公司交付的产品。至于闪退、无法购买等问题，因我方不是脉客商圈APP的开发和运营方，具体原因无法得知。证据五、天津药监局（2019）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欲证明脉客商圈APP无证上线，非法运营，是违法产品。京东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据恰好可以印证我方主张的事实，即脉客商圈APP是中新赛宝公司开发运营。证据六、中新赛宝公司与京东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该协议对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明确定义为京东自营产品，并明确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的系统数据、客户信息、系统所有权、运营权、定价权、销售权、商标权全部归属京东公司，中新赛宝公司作为原开发者仅保留软件著作权；该协议附件明确约定了“线下扫码支付率分成”，证明微信支付线下付款功能合同有明确约定；协议明确约定京东公司按实际采购数量向中新赛宝公司支付产品技术服务费。京东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但该协议也能印证我方主张事实。中新赛宝公司是基于互联网技术开发了脉客商圈APP应用，并运营脉客商圈业务，我方并不涉及该业务。关于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的定义，因为该业务管理系统是基于京东云计算技术，所以前面加上了“京东云”字样。该业务管理系统为我方开发拥有，我方称业务管理系统为自营并无不妥。合同条款载明的“甲方（我方）拥有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系统的所有权、命名权等权利”，并不等于脉客商圈业务归我方所有。“脉客商圈系统”和“脉客商圈平台”是两个不同的事务，分别属于不同的权利人。关于收入分配问题，即使按照利开公司的理解，我方分得了大部分，也不存在任何问题。因为脉客商圈业务管理系统为我方所有，需要投入资源运营，负责售后服务，理应分得大部分收入。关于“线下扫描支付费率分成”，该收益项目及分成标准是中新赛宝公司制定并发布，并非我方，且微信支付在我方与利开公司之间的合同中并没有约定。证据七、授权书，一是京东汇正（天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授权中新赛宝公司为特约商户服务的协作提供商，提供特约商户拓展及写作运营服务，该授权书右上部有“京东金融”的显著字样；二是京东公司授权中新赛宝公司为京东云Elite合作伙伴。欲证明中新赛宝公司是脉客商圈项目的合作方，与京东公司共享利润。脉客商圈的培训以及使用指导和服务均已明确取得京东公司授权，对外足以代表京东公司意思。京东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京东金融独立于我方经营，京东汇正（天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更不是我方。我方给中新赛宝公司的授权书内容是授权中新赛宝公司为“京东云Elite合作伙伴”而非“脉客商圈业务合作伙伴”。京东云Elite并不是一项业务，中新赛宝公司经营的脉客商圈业务使用了京东云计算技术，我方将其称为合作伙伴并无不妥。京东公司提交北京市通讯管理局的处理答复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北京市通讯管理局并没有发现京东公司存在违反电信条例及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的行为。对此，利开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不能证明脉客商圈APP合规经营，仅证明脉客商圈APP并不由北京市通讯管理局管理。该证明不能对应到本案事实。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因京东公司对利开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利开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由于京东公司提供的处理答复书系复印件，且利开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对该答复书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至于利开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本院二审查明：案涉《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销售（服务）协议》签订后，利开公司向京东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服务费178800元。2019年4月18日，京东公司向利开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随后，利开公司派员参加了在江苏一骏诚公司举办的“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系统功能培训”。2019年9月24日，江苏一骏诚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我公司与中新赛宝公司签署服务推广协议，由我公司负责中新赛宝公司“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在江苏范围地区的合伙人招募和培训服务。我公司按照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介绍进行对接，在苏州开展招商会议，招募了一批合伙人加入，并最终由京东公司与这些合伙人签订产品销售协议并开具同等金额的发票。自2019年8月起，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所提供的收款码无法使用微信支付，我公司接到反映后，积极协调京东公司解决此事，但目前尚未解决。二审中，京东公司认可江苏一骏诚公司与中新赛宝公司签署相关协议，并受中新赛宝公司指派处理脉客商圈业务的相关辅助性工作。另查明，根据经镇江市公证处公证的“脉客商圈润州房产/美食/购物”微信群聊天内容：2016年6月2日，有反映出现（APP）闪退、登录不进等问题；6月3日，红包码不好申请；6月4日，页面不跳转；6月5日，有的商家在后台没有显示；6月15日，收款语音播报不能使用；6月25日，微信支付不能使用；10月24日，“提现”功能出现异常。同时，利开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利平与江苏一骏诚公司高sir的微信聊天内容：2019年7月5日，朱利平说“高总好，有消息么？”高sir说“说了，还没恢复，刚打电话问了，但3遍电话都无人接。”朱利平说“市场反馈所有语音播报都失效了、没声了！小白盒能用！急！”2019年7月29日，高sir说“苏州现在很多收钱吧的商户也因手续费原因出问题了，全国普遍问题，必须取消个人微信码和支付宝码才行。这个项目，让我也头疼了……问题的核心是项目那边，我真拿他们没有办法。”朱利平说“京东公司现在什么想法？”高sir说“京东那边的想法，我不知道。我对接不到那边……对不起啊，我真不知道这个大公司的项目，会这个样。”2019年7月31日，高sir说“微信支付暂时关停了。”2019年8月5日，朱利平说“微信什么时候可以扫聚合码？”高sir说“这个应该是微信那边的原因，现在所有微信的聚合码都不能用了，昨天我去逛商城，停车费没法付，借了现金才出去。我现在不想碰支付一类的产品了，这次被京东伤到了。”2019年8月18日，朱利平说“现在公司无法运作了！前期8人开发的商户，（因）微信（支付）不好用了，（都）不相信京东，（所以）没人用（脉客商圈）了。今天新用户微信也不好用……现在状况不断。我想这事同京东难合作了，还是退钱算了。”高sir说“我支持找京东退款。”本院还查明，2019年6月，镇江市润州区共有56家商户使用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7月70户、8月35户、9月1户、10月1户。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利开公司与京东公司签订的《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销售（服务）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根据合同约定，产品功能模块分为前端展示和后台管理，京东公司负责其功能模块的开发及运维等技术支持工作。从案涉合同可以看出，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应当包括前端APP及后台系统，二者不可分割，缺一均不能完全实现合同目的。虽然前端APP可免费下载，无需单独交付，但京东公司有义务做好功能开发及运营维护工作；且京东公司与中新赛宝公司之间签有合作协议，京东公司按（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的）实际采购数量向中新赛宝公司支付产品技术服务费。因此，京东公司有关脉客商圈业务是由中新赛宝公司经营与京东公司无关的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案涉合同约定：“本合同用于完成产品和服务的交付，具体产品和服务交付的内容、交付、验收以及相关费用的支付等内容，以本合同第二部分《产品功能说明书》予以确定。”《产品功能说明书》第三条产品功能模块，包含商家优惠券、钱包记录、优惠券管理、红包设置、优惠买单信息设置等内容。其中“钱包记录”项下载明：“查看商家线上商品销售所得和其会员线下扫码支付费率分成所得，可以在线申请提现。”众所周知，聚合收款码是用技术整合两种以上收款码的统称，也就是只需要一个码就可以实现多种支付方式收款。结合利开公司提供的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系统发布的活动通知中有关“聚合收款业务现推出两款京东收银机的激励政策”之内容，有理由相信聚合收款业务是入驻脉客商圈的商户通过线下扫码支付获得费率分成的重要途径，也是利开公司发展商户的重要砝码。从利开公司一审提供的商户收益表可以看出，微信线下扫码支付是线下付款的重要方式，约占线下扫码支付总数的65%以上。该证据京东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亦予认可，可以证明微信支付是“线下扫码支付”的重要部分。而红包设置-线下扫码支付在《产品功能说明书》有明确约定，因此，微信支付是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和服务交付的内容，故京东公司关于合同并没有约定微信支付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利开公司提供了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系统中京东金融紧急通知截图，结合经过公证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证人尹某,4出庭作证的证言，可以证明2019年7、8月份期间，微信支付功能确实存在不稳定情况，虽然京东公司在庭审中解释为“根据银监会的要求，开始排查渠道违规接入博彩类商家问题，暂停渠道微信支付接入”，但从其认可的利开公司一审提供的商户收益表可以看出，该时段虽然微信支付大幅减少，但实际上还是有部分线下扫码付款使用了微信支付方式，且京东公司并未提供“银监会要求”的相关证据以证明暂停微信支付的真正原因，故本院采信利开公司关于该时段“微信支付功能不稳定”的意见。我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案涉合同签订后，利开公司依约支付费用178800元，履行了合同义务。京东公司作为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的提供者，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提供合格的产品和全面的服务。但因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确实存在微信扫码支付不稳定以及其他诸如APP闪退、付款提示音不发声等缺陷，京东公司不能及时解决问题，致使利开公司已经发展的140多家商户在短时间内急剧流失，以至于2019年9月仅剩一家，而案涉合同期限为2019年4月12日至2021年4月11日，利开公司通过发展商户获取相应收益的主要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故利开公司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请求解除合同、返还款项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利开公司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无法使用案涉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不当，应予纠正。利开公司有关解除合同的要求已体现在本案起诉状里，京东公司于2019年11月6日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应诉材料，利开公司的解约通知到达京东公司，案涉合同至此解除。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或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鉴于利开公司在合同期内实际使用了京东公司的产品，京东公司也履行了培训义务，本院酌定合同履行期间利开公司应当支付的服务费为8800元。关于公证费用，一审诉讼请求并无此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八十四条的规定，本院二审不予理涉。综上所述，上诉人利开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1111民初4899号民事判决。二、镇江利开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与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销售（服务）协议》于2019年11月6日解除。三、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镇江利开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17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7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1月6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3976元，由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3700元，镇江利开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2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76元，由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3700元，镇江利开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2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晓东审判员  朱宝华审判员  沈 荷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袁则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