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56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黄土岗永乐摩托车配件商行，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黄土岗**号。经营者陈顺心，女，1958年1月15日出生。实际经营者陈振平（陈顺心之侄），1987年7月2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贺英民，北京奇盾律师���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储超群，男，1964年7月1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宋亚萱，北京市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黄土岗永乐摩托车配件商行（以下简称永乐商行）因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00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12月，储超群起诉至原审法院称：2014年6月21日，我在永乐商行购买了一辆新程牌电动三轮车。2014年8月，我承接了曦望山小区10号楼1单元1门101室业主的装修工程。同年8月28日中午12点半左右，我去该小区地下车库停车，刚进入车库下坡路段时，发现车辆没有了刹车，三轮车失去控制快速向下冲去撞到车库的弧形墙上，当场致我受伤，被家人送至北京南苑医院拍片，发现右锁骨骨折。因��情严重，8月30日至北京航天总医院住院治疗16天，经诊断为右锁骨中段骨折，建议手术治疗。事后，我向派出所报案，又向消协投诉，永乐商行均不同意赔偿。我认为永乐商行销售的新程牌三轮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我受伤的直接原因是该车辆制动系统焊接点开焊，制动系统失灵所致，故请求法院判决永乐商行赔偿我医疗费23412.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误工费31800元、护理费4800元、交通费93元、财产损失2900元，共计63805.11元。永乐商行辩称：第一，我们的车是代厂家卖的，厂家给我方提供了一份合格证，在购买时储超群也操作过，第一次买很好，后来又买了一辆。第二，事故是因储超群操作不当造成，储超群骑车的速度过快，没有安全行驶，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事故并不是车辆存在质量问题造成。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储超群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顺心系个体工商户，于2011年4月14日注册登记为永乐商行的经营者，陈振平系永乐商行的实际经营者。2014年6月21日，储超群在永乐商行购买新程牌电动三轮车一辆，支付货款2900元。2014年8月28日中午12时许，储超群驾驶该电动三轮车进入大兴区曦望山小区地下车库，下坡时车辆脚刹失灵，导致储超群右侧身体撞上车库墙壁。当日，储超群前往北京市丰台区南苑医院检查，经诊断为右侧锁骨骨折，支付医疗费107.17元。2014年8月30日，储超群入住北京航天总医院，经诊断为右锁骨骨折，9月2日行右锁骨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术，共住院16天，支付医疗费22298.09元，交通费37元。储超群提交2014年10月6日至2015年11月10日北京航天总医院开具的医疗费收据14张，主张后续门诊治疗费1018.44元，但未提交相应病历和诊断证明。储超群提交曦望山小区地下车库监控录像光盘一张，显示2014年8月28日中午12：21：20，储超群驾驶电动三轮车从车库坡道迅速滑下，其妻一同坐在驾驶位，其子坐在车后。永乐商行主张储超群存在不当驾驶行为，其妻乘坐的驾驶位一侧有紧急制动，储超群因不当驾驶未能使用紧急制动。2015年4月10日，原审法院在曦望山小区对事故现场进行现场勘验，该小区物业工作人员确认监控录像的真实性；双方对涉案车辆进行检查，涉案车辆的脚刹部位焊接脱落。永乐商行提交涉案三轮车产品合格证一张和使用说明书一册，合格证上载有“盖章有效”，但其上无生产厂家盖章。2015年8月26日，陈振平向原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涉案的新程电动三轮车的制动系统进行质量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因���振平逾期未交鉴定费，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19日退回鉴定。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如何认定涉案车辆是否存在缺陷；二、永乐商行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储超群不当驾驶是否能免除或减轻永乐商行的赔偿责任。关于如何认定涉案车辆是否存在缺陷一节，本案中，涉案车辆的制动系统发生故障，永乐商行作为销售者未提交涉案车辆的进货单据，亦未提交涉案车辆的生产许可信息和质量检验报告，提交的合格证上亦无生产厂家的盖章，应当由永乐商行承担证明涉案车辆不存在产品缺陷的举证责任，现永乐商行未提交证据证明涉��车辆制动系统故障非因产品存在缺陷引起，法院推定涉案车辆存在产品缺陷。关于永乐商行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节，储超群从永乐商行处购买了涉案车辆，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因车辆制动系统失灵，导致身体撞伤，涉案车辆存在缺陷与储超群身体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永乐商行作为销售者应当对储超群的损失进行赔偿。若产品缺陷系由生产者造成的，永乐商行在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在本案中不予处理。陈顺心是永乐商行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陈振平是永乐商行的实际经营者，二人对永乐商行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储超群不当驾驶是否能免除或减轻永乐商行的赔偿责任一节，储超群的确存在不当驾驶行为，但永乐商行未能举证证明储超群不当驾驶与受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亦未能举证证明使用车辆紧急制动系统可以避免��故发生，导致储超群受伤的直接原因是车辆制动系统失灵，而非储超群不当驾驶，因此，储超群不当驾驶并不能免除或减轻永乐商行的赔偿责任。综上，对于储超群医疗费的诉请，法院根据病历和医疗费票据确定，未提交相应病历的医疗费，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储超群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诉请，法院按照每日50元的标准确定；对于储超群误工费和护理费的诉请，储超群因伤确有误工损失，并需要护理，法院将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试行）》进行酌定；对于储超群交通费的诉请，法院仅支持与就医有关联的交通费用；对于储超群财产损失的诉请，该损失系购买涉案车辆的货款，因涉案车辆制动系统存在缺陷，永乐商行应予退货，对该项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11月判决：一、北京黄土岗永乐摩托车配件��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储超群医疗费二万二千二百九十八元零九分、住院伙食补助费八百元、误工费七千元、护理费三千元、交通费三十七元、财产损失二千九百元；二、驳回储超群的其它诉讼请求。判决后，永乐商行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储超群的诉讼请求。理由为：1、我进货时生产厂家给我提供了产品合格证，储超群在购买时当场试驾，车辆性能质量无任何缺陷，所以储超群在我店里买了涉案的第二辆同款车辆。2、事故发生是储超群驾驶不当造成的。3、储超群自行拆卸了前轮制动的刹车（车把刹车）与本次事故也有直接因果关系。4、申请鉴定后由于鉴定单位要求网上缴费，我担心被网络诈骗，结果被认定为逾期未缴鉴定费，不予鉴定，一审在没有鉴定结论情况下推定产品存在缺陷是错误的。请二审依法重新鉴定。5、事故发生并非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系储超群操作不当、违规载客影响拉手刹、车辆超速、私自拆卸刹车系统等综合原因造成的，与我方没有直接或间接的因果关系，我方不应赔偿。储超群同意原判并答辩称：1、我此前购买的第一辆车被盗而我急需在生活中使用电动三轮车因此在永乐商行第二次购买了同一车型的电动三轮车，现二审提交第一辆车被盗时我报案的记录；而且两次购买行为与涉案车辆是否存在产品缺陷没有关联性。2、发生事故的原因是车辆制动系统失灵，而非不当驾驶行为。地下车库是下坡路段，我无法通过制动系统降低车辆速度，故车辆往下加速运动导致车速过快，永乐商行颠倒因果关系推出我超速驾驶，属于主观臆断。3、根据日常经验，手刹装置功能是防止静止状态的车辆滑坡，不具有行驶过程中的紧急制动功能，对方也没有证���证明其车辆在快速行驶时可以使用手刹紧急制动。4、我没有私自拆卸刹车装置的行为，上诉人该主张与原审法院现场检查勘验记录不符。5、关于鉴定问题，永乐商行逾期不缴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要求二审重新鉴定不应准许。二审中，永乐商行称涉案产品的生产者是冯艳超、焦进良两名自然人，因为是老供货商了，所以进货没有仔细看合格证是否有盖章。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病历、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录像光盘、合格证、说明书、退函、勘验照片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第一，储超群在驾驶涉案新程牌电动三轮车下坡过程中未能有效制动遭受人身损害，涉案产品的生产者或者销售者有义务就其生产或者销售的产品为合格产品承担举证责���。本案中，永乐商行作为销售方自述涉案车辆的生产者为两个自然人，无法提供正规生产厂家的名称；产品说明书中多次提到“本公司”研发的电动三轮车，但从未出现公司名称。产品合格证中显示盖章有效，但该产品合格证未盖章。故在涉案产品的销售方无法提供生产商名称、无法提供生产许可信息和质量检验报告，无法提交有效的合格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推定涉案车辆存在产品缺陷，符合法律规定。第二，根据一般生活经验，在电动三轮车下坡行驶过程中，应通过脚刹轻微制动减速行驶，并非通过手刹减速行驶或者紧急制动，在永乐商行提交的产品使用说明书中也没有下坡过程中应拉手刹或者通过手刹紧急制动的说明。而本案涉案车辆存在脚刹部位焊接脱落的问题。而从车辆购买至事发前，储超群一直能够通过脚刹有效制动，此前未发生事故，故脚刹部位焊接脱落的问题与本次事故发生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永乐商行应对此承担责任。储超群确实存在不当驾驶行为，但无法证明该行为与其受伤具有直接因果关系。至于永乐商行主张储超群超速问题，监控录像显示的系车辆高速下坡的过程，而之所以在下坡时车速快系因为无法有效制动造成的，无法说明储超群在下坡前就超速行驶。第三，永乐商行主张储超群在事发前自行拆卸了前制动车把刹车装置，储超群对此不予认可，永乐商行未就此举证。原审法院在诉讼过程中进行了现场勘查，拍摄了照片，但原审法院未能得出储超群自行拆卸刹车装置的结论。第四，关于鉴定问题，永乐商行由于其自身原因未按时缴纳鉴定费，依据法律规定应对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事实问题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二审申请重新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应予重新鉴定的情形，本院不予准许。至于储超群在购车时是否进行了试驾，是否第二次购买车辆均与车辆是否存在缺陷的认定不具有关联性。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96元，由储超群负担608元（已交纳），由北京黄土岗永乐摩托车配件商行负担78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01元，由北京黄土岗永乐摩托车配件商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保河审判员  李 倩审判员  王云安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