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87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康耐登家居用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用，该公司总裁。委托代理人：周凯，广东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阮文烽，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清远市锐旗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建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曾志锋，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广州康耐登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耐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清远市锐旗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旗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5）穗黄法民二初字第1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锐旗公司（乙方）与康耐登公司（甲方）分别于2010年12月1日（合同期限至2012年11月30日）、2012年12月1日（合同期限至2014年11月30日）签订劳务派遣服务合同，约定乙方将员工派遣到甲方工作，向甲方提供劳务，甲方向乙方支付费用，在合同期有效期内甲方每月按所使用的员工人数向乙方支付。合同约定乙方应设计适合甲方需求的社保方案，并履行购买义务，每年当地社会保险缴费基数与比例作相应调整的，乙方以书面形式告知甲方确认并作出相应调整。合同还具体约定了服务费支付标准和社保费支付标准、支付流程等。锐旗公司（乙方）与康耐登公司（甲方）于2015年7月31日签订协议，内容为：一、甲乙双方在收到清远社保局提供的派遣员工参保明细后，对参保明细进行共同确认。如甲方对缴费明细存在异议的，向乙方提供异议明细，并协助乙方提供派遣员工所对应异议月份的考勤、工资发放凭证、费用支付凭证等社保局要求提供的相关证明材料，以供乙方核实。二、乙方对甲方提供的异议进行核实，排查异议产生的原因并提供相应的解决方案，若确认异议产生原因属于乙方原因（含社保局原因乙方未及时反馈）导致的漏缴，由乙方进行补缴或退费处理。三、在异议原因核查之前，由乙方先行向甲方预付100000元保证金，待乙方对派遣员工漏缴社保事宜进行补缴或按协议生效月的清远社保基数退费后的10个工作日内，由甲方将此款全额返还至乙方；若甲方延迟返还，每延迟一日支付，按应返还金额的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四、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在确认收到乙方支付保证金10万元后的10个工作日内，支付2014年11月至2015年6月期间双方已确认并开票的所有费用，并保证以后每月服务所产生的应付费用均按双方签订的编号为QYPQ201200200-续3《劳务派遣服务协议》的约定及时支付乙方，否则因款项支付导致员工社保未及时购买等风险由甲方承担，并依原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该协议附有补缴人员名单，显示：其他月份漏缴名单包含6人，合计补缴费用为10423.32元。该协议由锐旗公司和康耐登公司双方盖章确认。锐旗公司提交招商银行付款回单，回单显示锐旗公司于2015年8月7日向康耐登公司支付保证金100000元。锐旗公司提交完税证明、社会养老保险缴费明细，以证明锐旗公司已将协议附件所列漏缴人员的费用补缴完毕。康耐登公司确认该6人的费用已经补缴，但认为锐旗公司没有核查漏缴全部员工。康耐登公司提交在锐旗公司处的参保人员名单，共计1227人，拟证明派遣到康耐登公司处的在册人数及锐旗公司并未将所有漏缴人员列明及补缴。锐旗公司以具体漏缴人员数量已经双方在协议中确认为由对该参保人员名单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康耐登公司提交关于2009年9月派遣员工清远社保部分说明的函、关于在职派遣员工社保漏缴补缴的函、关于锐旗公司漏买社保事情的审计处理等证据，拟证明锐旗公司多次发生漏缴情况，锐旗公司以之前双方合作过程中的漏缴情况及具体人员已经在协议中确认而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锐旗公司、康耐登公司当庭陈述及劳务派遣服务合同、协议（2015年7月31日）、招商银行付款回单、完税证明、社会养老保险缴费明细、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2015年12月10日，锐旗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康耐登公司向锐旗公司归还保证金1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20000元；2.康耐登公司承担锐旗公司因此导致的其他损失（包括交通费等2000元）；3.康耐登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康耐登公司答辩称：锐旗公司没有按照协议要求对所有参保员工进行核查，并将核查情况交由康耐登公司确认。原审法院认为，锐旗公司与康耐登公司签订的为劳务派遣服务合同和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康耐登公司抗辩协议因存在欺诈而无效，没有提出证据证明，对于其抗辩不予支持，上述合同及协议合法有效，各方皆应依约履行。康耐登公司在协议中盖章确认了漏缴费名单，并确认待锐旗公司补缴之后将保证金100000元退还给锐旗公司。康耐登公司对漏缴人员名单已经盖章确认，又以锐旗公司未能将所有漏缴人员补缴及双方之间的合作过程中锐旗公司经常发生漏缴情况为由进行抗辩，不予支持。康耐登公司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锐旗公司尚有其他经双方确认的漏缴人员，康耐登公司因此而不将保证金退还锐旗公司，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锐旗公司提交的协议和完税证明、缴费明细已经形成证据链条证明锐旗公司已经履行协议中约定补缴义务，康耐登公司未能提出足以推翻该证据的相反证据，对于康耐登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此，对锐旗公司主张康耐登公司退还保证金并承担协议约定的违约金，予以支持。由于该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每日5‰）过高，予以调整。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6年3月9日作出判决如下：一、康耐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锐旗公司退还保证金100000元及逾期退款违约金（以10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9月2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锐旗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康耐登公司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370元，由康耐登公司承担。判决后，康耐登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双方自2008年合作以来，康耐登公司多次遭员工投诉及核查有社保漏缴情形，康耐登公司本着对员工负责的态度，要求锐旗公司核查自双方合作以来所有员工的社保缴纳情况，并将明细交由康耐登公司确认，办理补缴手续后，康耐登公司才退还保证金。但是，康耐登公司未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二）双方在协议中确认的6人漏缴名单，只是锐旗公司对136人核查的结果，并不是对所有员工1227人核查的结果，锐旗公司应当对所有员工1227人进行全面核查，并提供社保明细。（三）锐旗公司在负责派遣员工社会保险办理工作中出现了违约、违法行为，给康耐登公司造成了用工风险（曾经有员工因社保问题进行集体罢工、闹事和在公司门口拦截过往车辆等事件），锐旗公司向康耐登公司支付的100000元保证金应作为处罚金、经济补偿金和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因此，康耐登公司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锐旗公司提供2008年双方合作以来所有派遣员工的社保参保明细，并补办漏缴手续；3.康耐登公司无需返还100000元保证金给锐旗公司。二审庭审过程中，康耐登公司表示撤回上诉请求第2、3项，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锐旗公司的诉讼请求。锐旗公司答辩称：双方已经对员工社保漏缴情况进行核查，并在本案2015年7月31日签订的协议中予以确认为6人，协议中已附有名单。锐旗公司已经履行补缴社保义务，康耐登公司应当返还保证金。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康耐登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补充提交证据三份：1、2012年7月4日康耐登公司致锐旗公司《关于在职派遣员工社保漏缴补缴的函》；2、2010年3月5日康耐登公司总裁办监察部《关于锐旗公司漏买社保事情的审计处理》；3、2016年2月20日康耐登公司致锐旗公司《关于锐旗未按要求清查派遣员工社保的处罚通知》。康耐登公司对其二审提交上述证据原因的解释为原审代理人不了解情况。锐旗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形成于原审之前，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第一、二份证据均不认可，为康耐登公司单方制作，锐旗公司从未收到过，也不知晓内容；对第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锐旗公司没有收到过该份证据，内容恰恰证明了康耐登公司没有返还保证金。本院认为，康耐登公司和锐旗公司长期存在劳务派遣服务合同关系，合作过程中，因出现员工漏缴社保情况，双方于2015年7月31日签订《协议》，解决员工社保漏缴事宜，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锐旗公司是否履行了协议约定义务，康耐登公司退还保证金的条件是否成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就本案主要证据《协议》的内容来看，双方在协议中对员工参保情况进行核查的义务主体和核查的人员范围等约定并不十分明确，锐旗公司主张双方已对漏缴社保情况进行核查，并在协议中确认漏缴人员为6人，现锐旗公司已经为该6人补缴了社保，康耐登公司应当退还100000元保证金，并支付迟延退还保证金的违约金，锐旗公司为其主张提供了《协议》及补缴社保手续证明等证据支持。因此，原审法院判令康耐登公司退还保证金给锐旗公司，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在对违约金调整以后判令康耐登公司支付违约金给锐旗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康耐登公司上诉主张锐旗公司应当对双方合作以来所有员工进行核查，并补缴漏买的社保，但该上诉主张核查的人员范围在协议中并无具体明确，锐旗公司予以否认，康耐登公司缺乏有力证据支持其上诉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康耐登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二审新证据，锐旗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经审查，该部分证据内容也并不能有力证明康耐登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对康耐登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康耐登公司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0元，由广州康耐登家居用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莫 芳审 判 员  刘贤君代理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泳筠杨佐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