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5民终8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建萍。委托代理人：倪小明，浙江东方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林。委托代理人：徐海峰，浙江本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连娣。上诉人沈建萍为与被上诉人吴林、郭连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6)浙0502民初1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建萍及其委托代理人倪小明、被上诉人吴林的委托代理人徐海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郭连娣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吴林因需向沈建萍借款200000元。借款发生后，吴林向沈建萍支付了部分利息。2014年3月13日，经双方结算，吴林结欠沈建萍借款本息284000元，其中84000元是利息，吴林重新向沈建萍出具借条一份，并约定借款利息按年利率15%计算。出具了该份借条后，吴林向沈建萍支付了利息10000元。现沈建萍向吴林催讨未果，以致纠纷成讼。沈建萍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吴林、郭连娣共同归还借款本金284000元，并按年利率15%支付自2014年6月1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借款利息（暂算到2016年4月13日为78100元）；二、诉讼费由吴林、郭连娣承担。吴林的委托代理人原审答辩称：吴林于2009年年初分两次共向沈建萍借款200000元本金，借条中的84000元是利息；吴林、郭连娣的结婚登记时间是2009年9月，该笔借款非夫妻共同债务；吴林于2015年3、4月份还款20000元，又于同年夏天还款10000元，合计30000元，应予扣除；吴林经济困难，利息请酌情予以调整。郭连娣原审书面答辩称，郭连娣与沈建萍素不相识，没有经济往来，吴林的上述借款非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认为：沈建萍与吴林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吴林未及时向沈建萍归还借款，显属不当，理应承担清偿债务的民事责任。故沈建萍向吴林主张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的诉请，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沈建萍主张郭连娣对吴林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之诉请，因沈建萍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债务发生的时间是在两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该院不予支持。至于吴林辩称其已于2015年还款30000元的意见，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吴林归还沈建萍借款284000元，并支付利息81886.7元（自2014年6月14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5月16日，自2016年5月17日起的利息以284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二、驳回沈建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88元，减半收取3394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合计5414元，由吴林负担。沈建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对证据采信不当，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一审庭审中，吴林对借款本金为200000元及年利率为15%无异议，对借条中载明的840000元属利息结算亦无异议，而一审中沈建萍自认收到利息28000元，由此推算，借款发生的时间为2010年，且沈建萍交付借款时通过第三人的，二审可以补充相关证据印证借款交付的实际时间。二、吴林于2014年3月13日重新出具借条是对债务的再次确认，而该借条形成的时间系在两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三、一审法院在庭审结束后又针对沈建萍、吴林作了询问笔录，却未组织质证，导致沈建萍丧失进一步补充证据的权利，属于程序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判决吴林、郭连娣共同偿还借款284000元，并按年利率15%支付自2014年6月1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吴林的委托代理人二审答辩称：一、吴林确实向沈建萍借款200000元，系在2009年年初分两次各100000元借到，因2008年阴历年底支付工程款所以向沈建萍借款。二、借款发生后，吴林多次支付利息，在2014年3月13日前已经支付利息6万余元。三、郭连娣与吴林系2009年9月再婚，其对吴林婚前的借款并不知情。四、对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沈建萍举证证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连娣二审书面答辩称：一、其与沈建萍并不相识，其对吴林的借款并不知情。二、吴林的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期间，沈建萍向本院提交居间协议一份，证明其向吴林出借的款项来源于房屋出售款，而房屋买卖的时间为2010年，故涉案借款发生在吴林、郭连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沈建萍申请证人钱某出庭作证。钱某述称，沈建萍、钱某、吴林和郭连娣在茶室谈妥借款事宜后，沈建萍通过银行转账向吴林交付了借款。吴林二审未提交证据。对沈建萍提交的居间协议，吴林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出借给吴林的借款来源于沈建萍的房屋出售款。对钱某的证人证言，吴林质证认为证人钱某关于借款发生的时间及款项交付情况并不清楚，故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郭连娣二审未提交证据亦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沈建萍提交的居间协议不能证明其出借给吴林的借款来源于房屋出售款，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钱某的证人证言对借款发生的时间及款项交付的情况并不明确，且与沈建萍的陈述不一致，故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定。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2014年3月13日借条中载明284000元借款中200000元系本金，84000元系利息并无争议，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200000元借款发生的时间。对此，本院认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沈建萍对借款发生的时间具有举证责任，但本案中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借款发生在吴林、郭连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对于款项交付，沈建萍在一、二审中的陈述不一致，其在一审中述称，200000元借款分两次现金交付给吴林，而在二审却称第一笔100000元是通过银行转账，第二笔钱是银行取现后现金交付给吴林。沈建萍在二审庭审中自认其对外仅此一笔借款，但对于借款发生的具体时间及款项交付的具体情况表述不清，不符合常理。（三）根据沈建萍的陈述，其第一笔借款系银行转账，第二笔借款系银行取现，但其却无法提供银行转账及取现凭证，未完成其举证责任。由此，原审判决认定沈建萍要求郭连娣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依据，并无不当。关于沈建萍提出根据沈建萍自认收到利息28000元及2014年3月13日借条中结算的84000元利息，按照年利率15%，可以推算借款发生在2010年的意见。本院认为，沈建萍自认的利息数额与吴林辩称其归还的利息数额并不一致，且在各方当事人均承认利息交付系现金的情况下，简单根据沈建萍自认归还的利息数额及借条载明的利息推算借款发生的时间，事实依据不足，故对沈建萍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沈建萍提出一审法院庭审后对当事人制作询问笔录，却又未组织质证，程序违法的意见。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沈建萍、吴林制作的询问笔录系当事人陈述，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将其明确为证据的一种，但该法第七十五条第一款亦规定，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审查确定是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在当事人一审均未到庭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为查清案件制作询问笔录并无不当，故沈建萍认为一审法院未对当事人询问笔录组织质证程序违法的意见，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沈建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88元，由上诉人沈建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龙代理审判员  顾月丹代理审判员  徐振华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蒋弘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