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8民终10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稷山县支公司。住所地，稷山县稷峰东街。负责人：李纲，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贺国刚，山西衡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解德信，男，194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稷山县稷峰镇。委托代理人：乔阿鹏，男，198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稷山县化峪镇。原审被告：张春杰，男，1967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稷山县稷峰镇。委托代理人：赵建宏，山西汾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宁博，男，1986年6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西省万荣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稷山支公司（以下称稷山人寿保险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稷山县人民法院(2016)稷民一初字第2015-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贺国刚，被上诉人解德信的委托代理人乔阿鹏，原审被告张春杰的委托代理人赵建宏，原审被告宁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5年5月19日10时许，被告张春杰驾驶被告宁博所有的晋MWE9**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沿稷山县城稷峰东街以52km/h速度由东向西行驶至大佛农贸市场西路段时，与由西向东越过中心双簧实线行驶的原告驾驶的大安牌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晋MWE9**面包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稷山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原告解德信根据稷山县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处理通知书，对其所有的电动三轮车进行车损鉴定。2015年6月16日稷山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做出鉴定结论为：三轮电动车修复费1880元。支付鉴定费200元。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张春杰给原告垫付4484元。又查明：晋MWE9**面包车在被告稷山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一份，限额12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3月21日零时起至2016年3月20日24时止。原审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告张春杰驾驶员机动车与原告解德信驾驶非机动车发生碰撞，张春杰、解德信均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为此原告因此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张春杰承担。但被告张春杰所有的事故车在被告稷山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之规定，故被告稷山人寿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不计免赔率）对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原告解德信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数额经核定为：1、医疗费48999.93元，原告计算错误，本院认定为48999.53元；2、护理费为13912元，标准参照山西省2014年度农、林、牧、渔业收入94元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至，...”的规定，原告住院58天，出院医嘱：”继续治疗，休息3-6月，需一人陪护，加强营养，神经功能康复。”本院酌定陪护为3个月（58天+90天=148天×94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4060元，原告请求5800元过高，本院认定为（58天×70元）；4、营养费7400元（出院医嘱：”继续治疗，休息3-6月，需一人陪护，加强营养，神经功能康复。”本院酌定加强营养3个月（住院58天+90天=148天×50元）；5、交通费确需支出，但原告请求4940元过高，结合原告就医的地点、次数及陪护人员情况，此部分本院酌定为20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过高，应酌定为15000元较为适宜；7、伤残赔偿金原告计算错误，本院认定为52951.8元（24069元×5年×44%）；8、伤残鉴定费收据一张15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之规定，予以认定；9、电动三轮车损失1880元和鉴定费200元，由稷山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应予认定；10、电动三轮车停车费170元，属于间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以上9项共144903.33元。由被告稷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2000元，因原告解德信与被告张春杰均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剩余22903.33元（144903.33元－122000元）由原、被告各承担11451.66元。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稷山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解德信各项损失款122000元；二、被告张春杰赔偿原告解德信6967.66元（11451.66元-已垫付的4484元）；三、驳回原告解德信的其他诉讼请求。稷山人寿保险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称：1、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解德信的医疗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未按照交强险分项责任10000元判决违背了《交强险条例》及合同条款的约定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按照每天94元计算护理费是错误的，应该依照居民服务业每天81元标准计算据此多判了上诉人元的护理费。3、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电动车损1880元和200元鉴定费是错误的。请求：依法撤销（2016）稷民一初字第2015—19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少承担47459.93元。被上诉人解德信答辩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明确规定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没有规定分项。上诉人提出的分项是根据保险条例，保险条例是行业规定，并非国家大法。一审法院在交强险人身伤亡“最高赔偿限额（12万元）”范围内赔偿，是为保障受害人得到及时、有效的救助和必要的赔偿，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立法精神，一审法院执行国家大法《道交法》完全正确，应予支持。二、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执行山西省公安厅交管局晋公交管（事）[2015125号《关于转发山西省2014年有关统计数据的通知》中，2014年农、林、牧、渔业工资标准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三、电动车的损坏是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保险公司赔偿电动车损失适用法律正确。电动车鉴定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之规定，本案的电动车鉴定费是为了查明答辩人的电动车车损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所支付的费用。为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鉴定费适用法律准确。原审被告张春杰述称：第一，上诉人保险公司以《交强险条例》的有关规定及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为由，认为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分项赔付答辩人的损失，是错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对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案件有明确的规定，从法律的位阶上讲，属上位法，均高于《交强险条例》，故原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对本案作出判决，完全正确。另外，保险合同属于格式合同。我国《合同法》从维护公平、保护弱者出发，对格式条款规定了诸多限制。《合同法》第39条第1款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而且免除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当事人主要义务、排除对方当事人主要权利的格式条款无效，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结合本案，保险合同的有关条款虽然约定了分项赔偿，但因其不利于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故不应当予以适用。第二，答辩人认为被上诉人解德信的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该系城镇居民的证据，原判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是错误的、不公平的，应依法予以纠正。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张春杰驾驶宁博所有的晋MWE9**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沿稷山县城稷峰东街以52km/h速度由东向西行驶至大佛农贸市场西路段时，与由西向东越过中心双簧实线行驶的解德信驾驶的大安牌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解德信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稷山县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春杰、解德信负事故同等责任。该认定客观公正，应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鉴于张春杰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上诉人稷山人寿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上诉人稷山人寿保险公司理应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因被上诉人解德信的人身损害赔偿费用和财产损失超出交强险12.2万限额，原审判由上诉人稷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承担责任正确，不足部分由侵权人张春杰承担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稷山人寿保险公司所提解德信的医疗费用应按交强险条例分项计算，超出限额部分其不应承担；原审法院按照每天94元计算护理费错误的；车辆损失和鉴定费不应由其公司承担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稷山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军武审判员  胡东革审判员  王文霞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