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38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吴中区小英才教育培训中心，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吴中经济开发区南溪苑**幢*******室。法定代表人马文波，理事长。委托代理人杨勋，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孙宁。委托代理人郭建成，江苏纵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市吴中区小英才教育培训中心因与被上诉人陈孙宁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5）吴开民初字第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木渎金豆豆培训中心与吴中金豆豆培训中心实际系同一单位，并为苏州市吴中区小英才教育培训中心的前身。2013年12月6日，苏州市吴中区小英才教育培训中心的法定代表人马文波（承租方、乙方）与案外人孔月琴（出租方、甲方）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协议》，约定由乙方租赁位于南溪江路南溪苑38幢103、104室，面积925㎡，租期为2014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房屋租金每半年付一次，乙方付给甲方押金伍万元整，合同期满甲方退还乙方，租金2014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每年20元/平方米/月，2017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每年22元/平方米/月，甲方保证房屋符合质量标准，能用于正常经营办公，否则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应赔偿乙方损失；乙方应及时足额缴纳房租，若超过一个月未缴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没收押金；乙方不得转租；等等。2014年12月26日，吴中金豆豆培训中心（出租方，甲方）与陈孙宁（承租方，乙方）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吴中金豆豆培训中心楼下西侧建筑面积为60㎡房屋出租给乙方居住使用，租赁期限自2015年1月31日至2018年1月30日，年度租金为人民币伍万元，半年支付；在租赁期间，任何一方要求终止合同，须提前三个月通知对方并偿付对方总租金1%的违约金；在承租期间，未经甲方同意，乙方无权转租或转借该房屋，不得改变房屋结构及其它用途，如果乙方因人为原因所造成该房屋及其配套设施损坏的，均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等等。嗣后，苏州市吴中区小英才教育培训中心将该房屋交与陈孙宁使用。2015年4月，苏州市吴中区小英才教育培训中心的法定代表人马文波通知陈孙宁要求搬离诉争房屋，因此引发双方矛盾。2015年7月8日，苏州市吴中区小英才教育培训中心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其与陈孙宁于2014年12月24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在该案中，苏州市吴中区小英才教育培训中心表示，因房东知道其转租，认为违反合同约定，要求解除《房屋租赁协议》，其才通知陈孙宁要求搬离诉争房屋，后经与房东沟通，房东同意其转租，故其同意陈孙宁继续承租诉争房屋，并愿意给陈孙宁免租期一个月，但陈孙宁要求其赔偿损失20万元。陈孙宁表示，签约当日其缴纳了半年租金2.5万元，后马文波让其腾退房屋，致其租房开办企业目的落空，其提出赔偿20万元，马文波表示同意并让其找另两个股东商量，其与另两个股东商议后，他们不同意赔偿，只同意其免租继续使用诉争房屋，并提供盖有吴中金豆豆培训中心财务专用章的收据、2014年12月28日证明、2015年4月25日协议各一份。《证明》主要内容为：因租户提出，如果生意不好，可以转租一事宜，公司表示同意，同时一楼卫生间连带使用。《协议》主要内容：因为马文波擅自将吴中金豆豆培训中心多余房出租客户陈孙宁撵走事宜，由于其店赔偿损失，导致其股东很被动。多次协商情况下同意将对其所承租房屋免租2.5年到合同租期为止。证明与协议落款处均盖有吴中金豆豆培训中心公章。另，苏州市吴中区小英才教育培训中心在该案中还称，马文波、张友林、侯春雨三人合伙，准备设立吴中区启智教育培训中心，因设立未果，三人合伙经营吴中金豆豆培训中心。侯春雨于2014年7月9日后依据三人签订的说明实际掌控吴中金豆豆培训中心执照、印章等，故其于2014年9月24日在苏州日报登报申明吴中金豆豆培训中心公章与马文波法人章遗失作废，而对方提供的证明、协议均系马文波失去对吴中金豆豆培训中心的公章控制以后出具，其认为是陈孙宁与侯春雨恶意串通签订，损害其利益，应属无效，陈孙宁据此协议拒付租金，是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故其据此要求解除《房屋租赁合同》。2015年9月24日，原审法院在苏州市吴中区小英才教育培训中心未能举证证明2015年4月25日的协议是陈孙宁与侯春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签订的情况下，依法对该案作出驳回苏州市吴中区小英才教育培训中心诉讼请求的民事判决。判决后，苏州市吴中区小英才教育培训中心向原审法院提起了本案诉讼，要求确认2015年4月25日的协议无效。审理中，苏州市吴中区小英才教育培训中心称，其法定代表人马文波与陈孙宁在2015年4月16日见面就租房问题进行过协商。当时，陈孙宁提出要承租吴中金豆豆培训中心的整个二楼，但马文波因吴中金豆豆培训中心实际已被张友林控制而向陈孙宁表示其做不了主。后，该租房问题直到2015年6月都未能解决。如果陈孙宁有免租协议，其为何到2015年6月份还与马文波纠缠。为此，苏州市吴中区小英才教育培训中心提供了陈孙宁与马文波等人的往来短信。短信内容显示：马文波在2015年6月19日约陈孙宁于6月21日解决租房事宜；陈孙宁在2015年6月也多次向马文波提及赔偿事宜。经质证，陈孙宁对短信无异议，但表示马文波在2015年6月21日实际并未出现，其也不知道马文波为什么发短信给其；其所以发短信给马文波是因为马文波在此前协商时曾表示他没问题，但要看张友林和侯春雨。2015年4月25日，其找到张友林、侯春雨协商赔偿事宜。经协商，各方一致同意以剩下的2年半租期的租金作为对其的赔偿，并签订了协议。但因马文波当时未在场，故其在2015年6月联系马文波希望他能出来证实一下赔偿事宜已通过免租协议解决好了的事实，并希望马文波作为法定代表人能在免租协议上签字。以上事实，有苏州市吴中区小英才教育培训中心提供的《房屋租赁协议》复印件、《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税务登记证、说明复印件、免租协议复印件，陈孙宁提供的（2015）吴开民初字第525号民事判决书、收据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原审原告苏州市吴中区小英才教育培训中心的诉讼请求：要求确认陈孙宁与吴中金豆豆培训中心于2015年4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并支付2015年6月1日至9月30日的房租16666.6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吴中金豆豆培训中心与木渎金豆豆培训中心实际系同一单位的事实以及马文波、张友林、侯春雨等人对于侯春雨实际掌控吴中金豆豆培训中心营业执照及印章的说明，可确认吴中金豆豆培训中心的印章对外是代表苏州市吴中区小英才教育培训中心的。关于2015年4月25日《协议》的效力问题。苏州市吴中区小英才教育培训中心主张该协议系陈孙宁与张友林、侯春雨恶意串通所签，应属无效。对此，陈孙宁不予认可，苏州市吴中区小英才教育培训中心也除一再表示其法定代表人马文波早已失去对吴中金豆豆培训中心的控制外未提供证据证明陈孙宁与张友林、侯春雨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故原审法院对此亦难以认定。况且苏州市吴中区小英才教育培训中心也确认其法定代表人马文波确与陈孙宁协商过租房及免租事宜；协商中，马文波也向陈孙宁表示吴中金豆豆培训中心已由张友林等人实际控制，其就具体的协商方案是做不了主的。因此，陈孙宁在与张友林、侯春雨协商后达成的加盖有原审原告印章的协议应视为双方之间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至于马文波、张友林、侯春雨之间的争议以及张友林、侯春雨是否有损害苏州市吴中区小英才教育培训中心利益的行为，则与本案无关，可由各方另行解决。据此，原审法院对苏州市吴中区小英才教育培训中心于本案审理中以协议系在侯春雨保管印章期间签订的为由提出的追加侯春雨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亦不予准许。关于陈孙宁是否应向苏州市吴中区小英才教育培训中心支付2015年6月1日至9月30日房租的问题。根据上述2015年4月25日的协议约定，陈孙宁无需向苏州市吴中区小英才教育培训中心支付剩余租期的租金；况且根据陈孙宁提供的加盖有吴中金豆豆培训中心财务专用章的收据，记载陈孙宁已交付房租至2015年上半年。据此，苏州市吴中区小英才教育培训中心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苏州市吴中区小英才教育培训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09元，由苏州市吴中区小英才教育培训中心负担。上诉人苏州市吴中区小英才教育培训中心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的主要请求及理由：原审判决罔顾事实，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偏袒陈孙宁一方，对我方依职权调取证据及追加侯春雨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无理驳回。原审法院对举证责任的分配错误，混淆了侯春雨作为公章保管者和使用者之间的法律概念，判决结果错误，涉嫌枉法裁判。2015年4月25日的《协议》是对方伪造的，我方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陈孙宁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苏州市吴中区小英才教育培训中心弄错了其法人行为和法定代表人行为之间的关系，才错误提起了本案诉讼。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双方2015年4月25日《协议》的效力应当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如果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充分的，则应当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本案中上诉人苏州市吴中区小英才教育培训中心主张2015年4月25日的《协议》系陈孙宁与其股东侯春雨恶意串通所签订的，但是就此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对其诉讼主张本院碍难采信。被上诉人陈孙宁与苏州市吴中区小英才教育培训中心的前身，即苏州市吴中区金豆豆教育培训中心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后经协商通过签订《协议》的方式免除陈孙宁剩余租期内的租金，属于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且于法不悖，依法应当予以认定。苏州市吴中区小英才教育培训中心的二审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元，由上诉人苏州市吴中区小英才教育培训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东代理审判员 裘 实代理审判员 沈军芳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沈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