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西法民初字第4640号原告：李有能，男，汉族，1971年9月24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代理人：陶虎，云南雁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马兴福，男，回族，1975年8月6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代理人：史同广，仲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宁，男，汉族，1968年7月4日生，身份证住址：贵州省兴仁县。委托代理人：史同广，仲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胡春付，男，汉族，1979年8月28日生，身份证住址：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委托代理人：史同广，仲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李有能诉被告马兴福、被告李宁、被告胡春付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7日受理后，于2016年5月5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2016年6月29日进行了补充质证。原告委托代理人陶虎，被告马兴福、被告李宁、被告胡春付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史同广到庭参加了庭审和补充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与三被告原属云南凯华科教图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华公司”）的股东。2013年5月9日，经原告与三被告协商后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三被告按照1200万元的价格购买原告在凯华公司的股权，三被告以个人财产保证履行付款义务。同年5月1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三被告须无条件在2013年12月31日前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否则承担违约责任。协议签订生效后，原告按约定及时将持有的股权转让给三被告，三被告也于2013年5月9日向原告出具了300万元的欠条，但截至2013年12月31日仍欠原告股权转让款300万元。2014年1月10日，三被告与原告协商一致，将还款时间延长至2014年3月15日，并出具了欠条。还款期限届满，被告却未向原告及时支付股权转让款，原告多次催款未果。截止起诉之日，该笔欠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四倍利率计算，已产生利息48万元。原告已履行了转让股权的义务，但三被告却未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致使原告遭受重大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金300万元及该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从2014年3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为4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三被告共同辩称：协议中约定如果发现原告和罗缨之间有合伙损害公司及被告利益的，被告有权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被告现有证据证明，原告与罗缨以合谋的方式骗取公司股东股权，确实存在损害公司及股东利益的情况，被告有权拒绝付款，并将保留追究原告违约责任的权利。根据原告提供的欠条的约定，即使三被告应支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也应是每人支付100万元，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同时原告主张的四倍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标准过高。原告就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一份，欲证明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2、《欠条》（2013年5月9日）一份，欲证明原、被告双方签字确认三被告共同欠被告股权转让款300万元。3、《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一份，欲证明原告与三被告再次确认三被告必须于2013年12月31日前无条件向原告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4、《欠条》（2014年1月10日）一份，欲证明2014年1月10日原告与被告再次以欠条的形式确定，被告与案外人的纠纷不涉及原告，则2014年3月15日前被告无条件支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5、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工商登记卡各一份，欲证明原告已按约定将其持有的凯华公司25%的股权转让给被告。经质证，三被告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原告所要证实的内容不予认可，认为协议中约定如果发现原告有损害凯华公司利益的，原告愿意承担10%的违约金。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没有手印，无法辨别真伪。对证据4不予认可。对证据5无异议。经询问三被告表示不申请对证据3、4中的签名进行鉴定。三被告就其答辩意见共同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一份，欲证明协议约定在甲乙双方与罗缨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如果发现原告有损害凯华公司及股东权益的行为，由甲方按照本协议第七条由原告承担股权转让总金额10%的违约金。2、《报警三联单》一份，欲证明凯华公司曾以原告伙同罗缨、冯凌丽等人相互勾结进行诈骗，向盘龙分局经侦大队报案。3、《承诺》一份、《询问笔录》四份，欲证明原告伙同罗缨以欺诈的手段骗购被告在凯华公司的股权，如果骗购成功，罗缨支付原告好处费400万元。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予以认可，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其认为报警并不代表其报警的目的真实，询问只是公安机关在寻找证据的过程，并不能证明有犯罪行为，不能证明原告与第三方一起谋害公司利益，不能因此确定原告侵害了被告的利益。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2系书证原件，且三被告予以认可，故应予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3、4系书证原件，三被告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证据加于证明，且经询问三被告并不申请对其中的签名进行鉴定，故应予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5系工商登记部门出具的材料，且三被告予以认可，故应予确认。三被告提交的证据1与原告提交的证据1一致，应予确认。三被告提交的证据2和证据3中的询问笔录，系公安机关出具的材料和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且原告对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三被告提交的证据3中的承诺原告虽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系案外人出具的承诺，现在其未到庭的请况下不能确定其真实性，故在本案中不作确认。庭审中，法庭要求三被告提交了三被告诉罗缨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的一审和二审民事判决书，且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并无异议，故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可直接予以确认。经审理，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3年5月9日，原告和三被告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其中原告为甲方，三被告为乙方，约定：一、甲乙双方均是凯华公司的股东，经多次友好协商，就股权转让一事，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同意将自己持有的25%的公司股权按公司现状转让给乙方（股权具体分配比例由乙方确定，甲方配合），转让价格为1200万元，乙方同意接受。二、乙方同意按以下方式支付甲方股权转让款，甲方同意接受：1、乙方以现金方式支付甲方540万元；2、剩余应付甲方款项660万元，乙方以位于白马小区（宸济典当）办公楼三楼（产权证号：房权证ＳＸ××03,房屋所有权人：唐智；产权面积为376.24平米，规划用途为：住宅、商铺；其他以产权登记证为准）折抵人民币660万元，该房屋产权登记在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名下，以上房屋产权转让税费及费用全部由甲方承担。三、双方应该为办理以上房屋过户提供一切便利，乙方负责协调唐智和唐天花过户到甲方指定方名下，房屋价款由乙方支付给唐智，甲方不承担对唐智的付款义务。四、双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1）双方办理上述房屋产权过户至甲方指定名下的手续；（2）双方到工商局办理股权转移登记手续的同时，乙方以支票的方式支付甲方240万元。剩余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如果乙方与新储公司及罗缨的纠纷处理完毕后，乙方应该在三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新储公司和罗缨的纠纷问题未能处理完毕，乙方应该于2013年12月31日支付甲方100万元；尾款200万元待新储公司和罗缨纠纷解决后在支付给甲方。逾期每天承担1万元的违约金。五、双方需按上述约定付款期限支付款项及股权转移手续，若乙方迟延付款给甲方，按每迟延一日支付1万元滞纳金计算；……六、……七、甲方保证，在本协议签订前从来没有用自己的股权（或股东名义）私自为他人进行过任何担保或承诺，也没有实施过对公司及股东任何不利的行为，并保证在本协议签订后，也不会实施上述类似的行为，并保守对公司及股东的商业秘密。如有相关证据证明甲方实施过上述行为，乙方有权拒付尾款。同时，甲方愿意承担股权转让总金额10%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乙方损失的，甲方继续承担赔偿责任。……八、本协议生效后，凯华公司债权债务以及以甲方名义参与为公司融资借款甲方不需承担，一概由乙方承担：以甲方名义参与为公司融资主要借款如下几笔：……4、2012年5月9日，在甲乙双方与罗缨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有关正常的权利义务涉及甲方部分，由乙方承担处理。如果在该案中，发现甲方有损害凯华公司及股东权益的行为，由甲方按照本协议第七条的约定承担责任。……协议附了手写补充条款：2013年6月30日前，如新储公司和罗缨对凯华公司楼盘采取很大措施，造成凯华公司巨大经济损失的，甲方负责退还乙方过户至姚建玲名下的“宸济典当”白马办公楼，乙方负责恢复甲方原凯华公司股份。同日，三被告共同出具了《欠条》其中载明：“今欠到李有能股权转让金人民币大写叁佰万元整（￥3000000元），其他见股权转让协议。欠款人：胡春付，本欠条与股权转让协议同时生效本人只承担三分一的欠款义务、马兴福，李宁，2013.5.09”。2013年5月16日，原告（甲方）与三被告（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其中约定：本补充协议为2013年5月9日甲乙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乙方尚欠甲方的剩余股权转让款，若乙方与新储公司、罗缨的债权债务纠纷达成和解，或双方诉诸法院且法院一审判决之日起三日内，由乙方无条件将剩余股权转让款支付甲方。另外，若双方纠纷即未达成和解，也未诉诸法院时，乙方须无条件在2013年12月31日前将甲方剩余股权转让款支付给甲方，否则属乙方违约，需承担违约责任。2014年1月10日，被告胡春付、马兴福再次向原告出具了《欠条》，其中载明：“现欠李有能投资西山区凯华书园地产投资款合计：壹佰万元（1000000.00元），此欠款为2013年5月9日双方签订欠款叁佰万元中的壹佰万元，原定于2013年12月31日归还。现因年终资金紧张，无力偿还，经双方协商重新定于2014年3月15日归还，若届时不能偿还，愿意由李有能自行处理，如在2014年3月15日前，乙方（债务方）在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罗缨过程中，案件不涉及到甲方（债权人）有损乙方及公司利益的，2014年3月15日前，乙方无条件支付此款壹佰万元整，如有有损（以法院认定为准）乙方及公司利益的，否则该款壹佰万元待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后甲乙双方再行商定。”2013年5月9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凯华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股东为原告和三被告，其中原告认缴额为120万元，被告马兴福认缴额为120万元，被告李宁认缴额为120万元，被告胡春付认缴额为140万元。2013年5月21日，凯华公司因股权转让股东、投资人发生了变更，其中被告马兴福的认缴额变更为160万元，被告李宁的认缴额变更为160万元，被告胡春付的认缴额变更为180万元，原告退出了凯华公司。另，凯华公司于2013年9月4日向经侦大队报案称：从2012年5月起，罗缨、冯凌丽、李有能、赵建鹤精心预谋、相互勾结、利用收购《凯华书园》项目企图诈骗凯华公司价值上亿元的资产，后经侦大队对冯凌丽、罗缨、李有能、张明毅等进行了调查询问。2013年12月30日，马兴福、李宁、胡春付就与罗缨股权转让纠纷诉至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该案中马兴福、李宁、胡春付要求判令解除与罗缨签订的《云南凯华科教图书有限公司“凯华书园”项目股权转让合同》及判令罗缨向马兴福、李宁、胡春付承担违约金1000万元。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8日作出判决，认定双方均存在违反合同的行为，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且合同没有继续履行的必要及可能性，对各方不存在损失为由，判决：一、确认原、被告解除双方于2012年5月9日签订的《云南凯华科教图书有限公司“凯华书园”项目股权转让合同》行为有效；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一审判决后，马兴福、李宁、胡春付不服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提出了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9日作出了二审判决，判决结果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原、被告双方一致认可：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1200万元股权转让款其中以白马小区办公楼三层（产权证号：房权证ＳＸ××03）折抵660万元，该房屋已按原告要求过户到姚建玲名下，另还向原告支付了240万元，现还欠原告股权转让款300万元。本院认为：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原告与三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条款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合同中约定原告以1200万元的价格将其在凯华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三被告，且已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则三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金，现原告和三被告一致认可三被告通过房屋抵款支付了660万元，另还支付了240万元，现还欠300万元，则对于三被告还欠原告3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事实是无争议的。对于原告现是否有权要求三被告支付剩余3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问题，三被告提出其现有证据证明原告与罗缨合谋骗取公司股权，确实存在损害公司及股东利益的情况，被告可拒绝付款，首先，合同中确实约定在涉及到与罗缨股权转让一案中，如原告存在损坏公司及股东利益的行为，三被告可拒绝付款，而2013年5月16日的补充协议对该约定进行了变更，变更为：若三被告与新储公司、罗缨的纠纷达成和解或诉诸法院一审判决后三日内三被告无条件付款，若未达成和解，也未诉诸法院，三被告于2013年12月31日前付款。原告与被告马兴福、胡春付于2014年1月10日对该约定又进行了变更，变更为：三被告诉罗缨的案件中不涉及原告有损三被告及公司利益的，2014年3月15日前三被告无条件付款，如有损（以法院认定为准）则该款待判决后双方再商定。即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应以三被告诉罗缨案中法院是否认定原告损害公司和股东的利益来确定。现该案已由法院二审判决，其中并未涉及到原告损害公司及股东利益，故三被告不能以此拒绝付款。其次，三被告提交的询问笔录为公安机关在调查取证中所做，在公安机关未立案侦查的情况下，不能以此认定原告与罗缨合谋诈骗股东和公司财产，故三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对于付款的时间，付款的前提三被告诉罗缨的案件中法院是否认定原告损害股东和公司的利益，而在判决作出之前不能确定该事实，故三被告应于该案二审判决之日即2014年10月9日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现原告主张以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4年3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三被告应于2014年10月9日付款，故利息应从2014年10月10日开始计算。对于计算标准三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标准过高，要求予以调整，且原告主张的年利率24%的标准确实过高，故本院酌情予以调整，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即三被告应支付以3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从2014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对于三被告应如何承担3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的问题，原告现要求三被告共同还款，而三被告认为应由三被告各自承担100万元，本院认为：首先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是原告向三被告转让股权，三被告是共同受让方，并未约定各自的份额，应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2013年5月9日的《欠条》中被告马兴福只承担三分之一欠款义务的附注是三被告的意思表示，没有证据表明原告对此予以认可。而2014年5月16日的补充协议中，乙方为三被告，并约定乙方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没有证据证明已将三被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变更为三被告按份承担债务，故三被告应共同向原告支付3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及相应的利息。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马兴福、被告李宁、被告胡春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有能股权转让款3000000元，及该款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从2014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李有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原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640元（原告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以上两项共计39640元，由被告马兴福、被告李宁、被告胡春付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杨 辉人民陪审员 周 静人民陪审员 张静梅二〇一六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臧梦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