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782民初7171号原告：邵美，经商。委托代理人：许贞朋，浙江奇合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天春，浙江奇合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义乌市兴本电子商务商行。经营地址：浙江省义乌市。经营者：方鸿磊，经商。被告：上海美兔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李家林，执行董事。原告邵美为与被告义乌市兴本电子商务商行（以下简称“兴本商行”）、上海美兔商贸有限公司（简称“美兔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一案，于2016年5月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当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6月29日、7月1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邵美的委托代理人吴天春到庭参加了诉讼，两被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第二次庭审原告邵美的委托代理人吴天春、被告兴本商行经营者方鸿磊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美兔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称：原告于2008年4月15日创作完成了名称为“多情的鳄鱼”的美术作品，原告首次将该作品发表的时间为2008年4月15日。2012年11月27日，原告将名称为“多情的鳄鱼”的美术作品向国家版权局办理了作品自愿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3-F-00077321号。原告将上述名称为“多情鳄鱼”的美术作品授权给国内众多毛绒玩具及家居生活用品生产销售企业使用，在天猫网、淘宝网和阿里巴巴网上均有原告所授权生产的产品在销售。两被告系毛绒玩具生产企业，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玩具，在阿里巴巴网上开设店铺。2015年开始，原告接到投诉，投诉两被告在生产和销售侵害原告所享有的“多情鳄鱼”著作权的产品，并且侵权行为恶劣，库存侵权产品数量巨大。原告通过公证的方式取得了被告在阿里巴巴网上销售侵犯原告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产品的证据，经比对，两者在鳄鱼的头、面部及躯干部分的造型、构思、表现手法构成实质相似，属于侵权行为。为此，原告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1.停止销售侵害原告享有的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3-F-00077321名称为《多情的鳄鱼》美术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的产品的行为，并销毁库存产品；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万元（法定赔偿，含合理费用）。被告兴本商行答辩称：被诉侵权产品来源于被告美兔公司，其只是美兔公司的分销商，没有库存，客户下订单后其直接从美兔公司网站订货，由美兔公司直接发货给客户，其并不知晓该产品是否侵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美兔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当庭答辩、举证和质证的权利。原告为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著作权登记证书及附图的公证书一份，证明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以及作品内容。2.（2016）沪徐证字第3542号公证书及公证封存实物各一份，证明两被告实施了侵犯原告所享有的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3.订单详情打印件（交易快照），证明原告涉案美术作品制成的产品最迟于2013年9月1日已公开销售，被告有机会接触到该作品。4.律师费发票一份，证明原告为维权所支付的律师费共5000元，两个案件共用，均摊到本案为2500元。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兴本商行均没有异议。被告兴本商行为证明其辩解，向本院提交了阿里巴巴交易记录及物流记录打印件各两份、支付宝记录打印件一份，共同证明被诉侵权产品有合法来源，其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是从被告美兔公司订货并由美兔公司直接发送给原告方，两次交易的订单号和收货地址一致。对被告兴本商行提供的证据，原告均没有异议。被告美兔公司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认证如下：1.原告提交的证据1、2、4均为原件或与原件一致，证据3本院经当庭连接互联网核对与网上显示内容一致，且被告兴本商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原告系美术作品《多情的鳄鱼》的著作权人，并向国家版权局申请对该作品进行了登记，登记时间为2012年11月27日，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7321，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其于2008年3月28日创作完成，并于2008年4月15日在中国莱西市首次发表。原告将上述美术作品授权他人使用，制成的毛绒玩具于2013年9月1日已在阿里巴巴网站公开销售。2016年3月5日，在公证处的监督下，原告委托代理人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被告兴本商行在阿里巴巴开设的网店内订购鳄鱼毛绒玩具和熊猫毛绒玩具各两个，其中鳄鱼毛绒玩具单价为28元/个，并于同年3月8日收货，公证处对购买的物品进行拍照并封存。公证购买网页显示，多张被诉侵权产品图片上标注“上海美兔商贸有限公司”字样。原告为本案支出了律师费2500元（5000元为两个案件共用）。2.被告兴本商行提交的证据为打印件，本院经当庭连接互联网进行核对与网上显示内容一致，且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两份交易记录显示2016年3月5日15:03:28原告代理人在阿里巴巴上向被告兴本商行提交订单后，被告兴本商行使用另一账号于15:12:29向美兔公司订购同款产品，产品链接标题一致，单价与数量一致，运费相差1元；两份物流信息显示上述两笔交易发货的运单号码、收货地址、物流跟踪信息均一致，运单号码与原告公证购买公证书中的运单号码一致；支付宝记录显示两笔交易皆于2016年3月5日相继交易成功。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兴本商行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系其从被告美兔公司进货购得，并由美兔公司直接发货给原告代理人。综上，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美术作品《多情的鳄鱼》的著作权人，并向国家版权局申请对该作品进行了登记，登记时间为2012年11月27日，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7321，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其于2008年3月28日创作完成，并于2008年4月15日在中国莱西市首次发表。原告将上述美术作品授权他人使用，制成的毛绒玩具于2013年9月1日已在阿里巴巴网站公开销售。被告兴本商行系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4年11月4日，经营范围为网上销售玩具。被告美兔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0年3月30日，经营范围为工艺品、玩具、电子产品、日用百货、办公用品、五金交电、家居用品、服装服饰、皮具鞋帽、文具用品、体育用品、卫生间用具、通讯器材、通信设备及相关产品、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的销售、工艺品设计。2016年3月5日，在公证处的监督下，原告委托代理人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被告兴本商行在阿里巴巴开设的网店内订购鳄鱼毛绒玩具和熊猫毛绒玩具各两个，其中鳄鱼毛绒玩具单价为28元/个，并于同年3月8日收货，公证处对购买的物品进行拍照并封存。公证购买网页显示，多张被诉侵权产品图片上标注“上海美兔商贸有限公司”字样。原告为本案支出了律师费2500元（5000元为两个案件共用）。原告作品系美术作品，整体为一个趴着的卡通鳄鱼的形象，整体上左右对称，由头部躯干、四肢和尾巴组成，头部较大，鼻子呈多节状，额头靠后呈凸起的长方形，有两只黑色圆形眼睛，额头上有两只凸起的耳朵，两侧脸颊分别有一螺旋状花纹；躯干类似椭圆，一侧有螺旋花纹，背部较高，背上由颈部向尾部方向有一排三角形竖起的刺；四肢较短，分别支撑于身体两侧；尾部由粗到细（见附图一）。经庭审比对，被诉侵权产品为一个趴着的绿色卡通鳄鱼形象的毛绒玩具，整体上左右对称，由头部躯干、四肢和尾巴组成，头部较大，鼻子呈多节状，前面有两个突起的鼻孔，额头靠后呈凸起的长方形，有两只黑色圆形眼睛，两侧脸颊分别有一螺旋状花纹；躯干类似椭圆，背部较高，背上由颈部向尾部方向有一排三角形竖起的刺；四肢较短，分别支撑于身体两侧；尾部由粗到细（见附图二）。两者区别在于被诉侵权产品没有耳朵，脸颊及躯干侧面没有螺旋形花纹，躯干臀部一侧绣有“Wildcuro”蓝色字样，被诉侵权产品有鼻孔，原告作品形象没有，其余部分基本相同。被告兴本商行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系其从被告美兔公司进货购得，并由美兔公司直接发货给原告代理人。本院认为，原告系美术作品《多情的鳄鱼》的著作权人，该美术作品具有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其权利受我国法律保护。经比对，被诉侵权产品与原告涉案美术作品形象均为趴着的卡通鳄鱼形象，除耳朵，鼻孔、脸颊及躯干侧面的花纹、其余部分基本相同，上述部位及装饰花纹所占比例较小，差异细微，通过综合判断，本院认定其与原告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兴本商行、美兔公司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构成了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发行行为。在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已获得权利人许可的情况下，其发行行为构成了对原告著作权的侵犯，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兴本商行举证证明被诉侵权产品是自己合法取得，来源于被告美兔公司，原告也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有侵权的故意，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被告兴本商行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兴本商行停止销售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要求其赔偿损失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美兔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供其产品有合法来源的证据，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要求其停止销售、赔偿损失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复制权为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本案原告并没有提供两被告存在制造被诉侵权产品的证据，故原告主张两被告侵犯其作品的复制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认定。另原告也没有提供两被告存在库存侵权产品的证据，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销毁库存产品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金额，鉴于原告因被侵权受到的实际损失及被告因侵权获得的利益均难以确定，而原告选择法定赔偿，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为美术作品、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后果、侵权产品的数量和价格、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被告美兔公司就侵害作品发行权应赔偿数额为7000元（含合理费用）。被告美兔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义乌市兴本电子商务商行（经营者：方鸿磊）、上海美兔商贸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邵美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多情的鳄鱼》（作品登记证号：国作登字-2012-F-00077321）发行权产品的行为；二、被告上海美兔商贸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邵美经济损失人民币7000元（含合理费用）；三、驳回原告邵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上海美兔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同时预交上诉费人民币50元，至迟不得超过上诉期限届满后的7日内；上诉费汇入单位：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预收户；汇入账户：1969-9901-0400-0409-0000-0106-003，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金华市分行或直接交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收费室。逾期不缴纳，按自动放弃上诉处理。）代理审判员 郑 瑶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代书 记员 万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