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1民终23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谦，男，196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九台市。委托代理人：郑宝库，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贝特泵业制造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宽城区。法定代表人：董庆武，系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军。委托代理人：申春祥。原审被告：裴丽萍，女，197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九台市。委托代理人：郑宝库，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谦因与被上诉人长春贝特泵业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特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九台市人民法院（2014）九民初字第3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谦与原审被告裴丽萍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郑宝库，被上诉人贝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军、申春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贝特公司在原审时诉称：贝特公司、李谦共同出资成立合资公司，李谦系长春水泵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贝特公司持有长春水泵制造有限公司15%股份（￥300万元）。2012年3月15日，经双方协商在长春水泵制造有限公司总经理办公室订立股份转让协议书，贝特公司将其执有的15%股份转让给李谦，李谦同意以人民币300万元受让贝特公司所持有的15%股份。经双方签字后，该协议已发生法律效力。李谦为转让后的公司即长春水泵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要求李谦给付股权转让金300万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由李谦负担。李谦在原审时辩称：贝特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李谦未支付股权转让金，贝特公司至今为止对长春市水泵制造有限公司出资未到位，公司现负债。且在原李谦在2012年3月15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签订之前双方就有股权转让意向，李谦于2012年3月15日已经向贝特公司支付了部分转让金。转让金300万元是为变更工商登记，未进行审计拟定的暂定价款，具体价款待审计后确定。依据审计贝特公司持股期间应承担的亏损额为2383560.15元。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及公平原则，贝特公司以退股的方式退出经营，应以其分配盈亏后的实际价值取回投资额。贝特公司违背协议约定向李谦主张300万股权转让款对李谦而言显失公平。裴丽萍在原审时辩称：本案是贝特公司与李谦的争议，与裴丽萍无关。关于贝特公司、李谦的证据不予以质证，均与裴丽萍无关。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谦与裴丽萍系夫妻关系。2009年9月17日贝特公司与李谦任法定代表人的长春水泵制造有限公司签订入股协议书，贝特公司以部分可动资产折算股本金，出资比例占总注册资金2000万元的36.5%，即730万元。2009年9月30日，贝特公司、李谦签订股份转让协议，贝特公司将持有的长春水泵制造有限公司的21.5%股份以430万元的金额转让给李谦。2012年3月15日，贝特公司、李谦签订股份转让协议，贝特公司将持有的长春水泵制造有限公司的15%股份以300万元的金额转让给李谦，并达成股权转让付款协议，“1.长春水泵制造有限公司本着对股东负责的原则，于2012年4月30日前完成公司在成立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的清算，对期间股东的权益进行分配。2.李谦应支付给长春贝特泵业制造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款，在双方同意在2012年12月31日前支付人民币陆拾万元，余款贰佰肆拾万在2013年10月底支付完毕”。关于贝特公司与李谦之间的股权转让现已经完成工商行政变更手续。现贝特公司以李谦未给付股权转让款为由主张权利。对李谦于2012年3月15日已经向贝特公司支付了部分转让金的主张予以否认。李谦的举证期满时间为2015年7月5日，本案的庭审时间为2015年7月23日。李谦于2015年8月18日向原审法院提交吉林吉宇信会计师事务所于2015年6月19日作出的审计报告，审计结果为长春水泵制造有限公司2009年10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期间贝特公司应承担损益875857.39万元。原审法院认为：2012年3月15日，贝特公司、李谦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付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如李谦在签订此两份协议前即已支付部分转让金，在2012年3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付款协议中即应将该部分扣除，而不是约定300万元的给付时间。为此李谦称已支付部分2012年3月15日15%股权的转让金的主张不予认定。2012年3月15日，贝特公司与李谦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付款协议并未注明转让金300万元系暂定价款，需审计后确定具体金额的条款。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系贝特公司与李谦个人之间的行为，与李谦任法人的长春水泵制造有限公司无关。如因贝特公司入股长春水泵制造有限公司的出资未到位及贝特公司入股长春水泵制造有限公司期间公司产生损益纠纷可另行主张权利，与本案无关。李谦购买贝特公司股权且已在工商部门履行了变更手续，即应按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付款协议支付股权转让金，逾期不付，应赔偿利息损失。裴丽萍虽与李谦为夫妻关系，但本案贝特公司与李谦之间发生的因股权纠纷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为此裴丽萍不应承担给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李谦于判决生效后一次给付贝特公司股权转让金300万元及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其中60万元自2012年12月31日始至判决生效日止、240万元自2013年11月1日始至判决生效日止）。案件受理费13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李谦负担。宣判后，上诉人李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工商档案记载：2009年9月27日长春水泵制造有限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被上诉人出资540万元加入长春水泵制造有限公司，出资占比27%。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1年8月23日达成的股份转让协议，被上诉人将持有的12%股份转给上诉人，价款为240万元。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一次性给付被上诉人股权转让金300万元及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是错误的。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显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合计3454409.52元。除去2011年8月2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第一次股权转让款240万元，已向被上诉人多支付1054409.52元，应从本案被上诉人请求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三、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一审中被上诉人是开庭当日，向法院提供的2012年3月15日的股权转让付款协议，上诉人是基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该证据之后才提交的审计报告及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该证据没有进行质证，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贝特公司答辩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裴丽萍答辩认为：与裴丽萍无关。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1年的长春水泵制造有限公司的企业档案，从工商部门调取，证明：2009年9月27日长春水泵制造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出资540万元人民币，出资比占27%，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1年8月23日达成股权转让协议，被上诉人将其12%的股权转让给上诉人，价款240万元。证据二，2009年长春水泵制造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吉杰诚评报字2009年第008号资产评估说明，来源于工商局，证明：被上诉人的资产评估为540万元，并以该资产投资入股。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除第一页外，均没有工商局的公章，骑缝印并不清楚，2011年8月21日，当时被上诉人出资730万元，在工商局档案中登记是730万元，占36.5%。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认为不真实。股权转让协议中被上诉人公章不清晰，其中法定代表人签字不真实。证据二与本案无关，本案标的额为300万元，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出具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股权转让款的给付方式，应该以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为定案依据。该评估报告不是被上诉人委托的，无法确定真实性。原审被告裴丽萍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该两份证据与裴丽萍无关。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应否给付被上诉人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及利息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原持有长春水泵制造有限公司27%的股权，2011年8月2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股份转让协议，被上诉人将其持有的12%的股权转让给上诉人，转让款为240万元，因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3454409.52元，除去240万元部分，剩余部分系履行本案2012年3月15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的一部分，故原审判令上诉人支付300万元转让款不当。被上诉人对收到上述款项无异议，但主张该3454409.52元款项系支付2009年9月30日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依据该协议被上诉人将其持有的36.5%的股权转让给上诉人21.5%，上诉人需向被上诉人支付430万元，故不存在剩余股权转让款。首先，上诉人对2009年9月30日及2011年8月23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上诉人虽对其中2011年8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异议，但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且该协议在原审中上诉人提交过原件与上诉人在九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中复印件一致，故应认定该两份协议均具有真实性。在此情形下，依据上诉人提供的履行股份转让协议的证据，上诉人几次向被上诉人付款的时间均发生在2011年之前，而在2011年协议中却并未体现付款内容，且协议中转让股份价款与已付款数额并不具有对应性，说明双方之间实际系在履行2009年协议更具有高度可能性；其次，签订2012年股份转让协议后，被上诉人不再持有长春水泵制造有限公司的股份，因股权转让付款协议明确约定了付款数额及付款时间，应视为双方债权债务的最后清结，而2012年3月15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及同日签订的股权转让付款协议中均未提及300万元股权转让款已部分支付的问题。综上，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依据股权转让付款协议第1条，主张被上诉人应在承担公司亏损后，上诉人才向被上诉人支付转让款，并提交了审计报告及证人证言证明公司在被上诉人作为股东期间存在亏损及亏损的数额。但付款协议中并未约定被上诉人承担公司亏损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转让款的前提条件，而是在第2条中直接约定了转让款支付的期限，且向被上诉人主张承担亏损的主体应为公司，而非上诉人，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在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其在签订2012年3月15日的股份转让协议后，曾向被上诉人付款的情况下，上诉人应按股权转让付款协议的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未按期履行应向被上诉人赔偿利息损失，故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分别以60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12月31日始至判决生效日止，以24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1月1日始至判决生效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并无不当。二、关于原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就其庭后提供的审计报告及证人证言未予质证，程序违法。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表示其提交审计报告及证人证言的证明事项系长春水泵制造有限公司是亏损的，需要被上诉人按照审计报告承担亏损后，上诉人再支付300万元股权转让款。虽该两份证据涉及公司盈亏问题，但因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是否承担公司亏损，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款如何支付之间存在关联，即该两份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无关，故原审法院未组织质证，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90元，由上诉人李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业春代理审判员  王忠旭代理审判员  谷 娟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李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