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湖安刑初字第639号公诉机关安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某，2010年至2015年1月任安吉县某镇某村某村民小组组长。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6月26日被安吉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6月24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费晓虹，浙江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吉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5）5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犯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袁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某及其辩护人费晓虹、沈潮赟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某镇人民政府因建设通用航空机场项目在某村征地，由某村协助镇政府完成征地工作，时任某村某村民小组组长的被告人徐某也协助政府从事该项征地工作。2013年1月16日，被告人徐某从某村领取了人民币2229707.5元征地补偿款，并负责对该笔款项的管理和发放。当日晚及1月17日，时任某村书记杨某先后二次联系被告人徐某，要求从某村民小组的土地征用补偿款中出借人民币130万元给其经营的某公司使用。被告人徐某在未征得其他村民同意的情况下，将土地补偿款中的人民币130万元借给杨某。直到2013年12月，被告人徐某和杨某家属将人民币130万元土地征用补偿款归还到某村民小组账户中。综上，被告人徐某在担任某镇某村某村民��组组长、管理某村民小组征地补偿费用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征地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30万元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2015年6月26日，被告人徐某主动至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徐某在担任某镇某村某村民小组长、管理某村征地补偿款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涉嫌犯挪用公款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提出异议，辩护称被告人徐某的行为应构成挪用资金罪而非挪用公款罪：1.被告人徐某挪用的系村集���资金。⑴征地协议是某镇某村经济合作社与浙江某现代工业园管委会签订；⑵征地补偿款系由某管委会下的浙江某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拨付给某村经济合作社，并经某村经济合作社提留后分配给某村民小组的资金，应属某村民小组的集体资金。2.被告人徐某利用的是其担任村民小组长的便利，而非从事公务的职务便利。⑴被告人徐某在未经过某镇政府的委托或者授权的情况下，应村民委员会的要求开展土地征用工作，非协助某镇政府从事公务的行为；⑵征地补偿款经村经济合作社提留后再分配给某村民小组，该款项的管理、分配及发放即由某村民小组自行决定，属小组内事务，非公务活动。3.被告人徐某将本应支付给村民的款项挪用，侵害的系村民的利益，而非政府公共财产的利益。另辩护称，被告人徐某属自首、庭审中自愿认罪、挪用款项均已全部归还，请法庭予���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安吉县人民政府引进通航产业基地项目，拟征用某镇某村土地用于浙江某通用航空产业基地项目建设。为做好征地拆迁工作，镇政府决定由时任安吉县某镇人大副主席郑某为该项目的负责领导，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叶某、姜某配合工作，因征用土地涉及某村某自然村地块，遂要求某村村委负责配合政府做好征地拆迁工作，负责人员有某村书记杨某、主任姜某、副书记裴某、副主任谢某及村聘干部吴某、某生产队队长徐某。其中，徐某负责召集农户开会、做好农户的思想工作、政策处理及签订征地协议，带领人员进行现场土地勘界及测量，领取、管理和发放征地补偿款等。同年12月，某村各村民组户签订土地征用意向书，后由浙江某现代工业园管委会与某镇某村经济合作社、某村委会与某村某村���组分别签订土地征用协议，约定征用某镇某村集体土地60.53亩，征地价格为人民币3.7万元/亩，共计征地补偿款为人民币2239610元，除依据某村村规民约依法在集体土地征收款中提留5%用于村公益事业建设基金（即111980元），剩余应付土地征用补偿费人民币2127630元。被告人徐某于2013年1月16日从某村委会领取上述征地补偿款，当日晚，杨某打电话给被告人徐某，要求从征地补偿款中出借人民币700000元给其经营的浙江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使用（以下简称某公司）。同年1月17日，被告人徐某在未征得其他农户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征地补偿款中的人民币700000元转账至杨某指定的账户（即杨某叔叔杨某甲账户）；1月18日，杨某又以相同理由打电话给被告人徐某要求再出借人民币600000元，后徐某在未征得其他农户同意的情况下，再次将征地补偿款中的人民币600000��转至杨某指定的同一账户，上述款项均于当日转至某公司账户。2013年12月，因杨某案发，被告人徐某与杨某家属将人民币1300000元归还给某村民小组。另查明，被告人徐某于2015年6月26日自动到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认定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徐某于2010年至2015年1月担任安吉县某镇某村某村民小组组长。2012年，因某镇政府建造通用航空机场项目，某生产队和农户的土地被征用，在征地过程中，被告人徐某协助镇政府干部郑某、叶某，村干部谢某、姜某、吴某等人做好征地拆迁工作，负责做好农户的思想工作、政策处理、签订征地协议，土地划界及测量，领取、管理和发放征地补偿款等工作。2013年1月16日，被告人徐某从某村委领取征地补偿款共计人民币220多万元，当日晚，杨某即打电话给徐某要求出借征地补偿款给杨某经营的某公司资金周转使用，后被告人徐某在未经农户同意的情况下，分别于1月17日、1月18日将征地补偿款中的人民币70万元和人民币60万元转至杨某指定的账户（即杨某叔叔杨某甲账户）。期间，村民小组部分农户曾找徐某催讨征地补偿款。2013年底，杨某案发后，被告人徐某与杨某家属一起凑足人民币130万元归还至某生产队账户，后上述款项发放给农户。在领取该笔款项时，征地补偿清单已造好，某村亦是按照补偿清单划拨征地补偿款至某村民小组。2.同案犯杨某的供述。证实，杨某于2010年10月至2014年9月担任某镇某村党委书记兼经济联合社社长。2012年，因某镇政府建造某通用航空机场项目，某生产队和农户的土地被征用，在征地过程中，被告人徐某协助镇���府及村里从事征地工作。2013年1月16日被告人徐某从某村领取征地补偿款共计人民币220多万元。杨某分别于1月17日及1月18日打电话给被告人徐某要求出借征地补偿款用于杨某经营的某公司周转资金使用，后被告人徐某在未经其他农户同意的情况下，按杨某要求分别将款项人民币70万元和人民币60万元转至杨某指定的账户（即杨某叔叔杨某甲账户）。2013年12月，杨某案发后，被告人徐某与杨某家属凑足人民币130万元归还至某村民小组，上述款项后被发放给农户。3.证人郑某（时任某镇人民政府人大副主席）、叶某（安吉县某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姜某（时任某镇某村村委会主任）、谢某（时任某镇某村村委副主任）、裴某（时任某镇某村党委副书记、村监委主任）、刘某（时任某镇某村村委委员）、章某（时任某镇某村村委委员兼出纳）、吴某的证言。证实��某镇政府于2012年底开始建造某通用航空机场项目征地工作，某村协助镇政府做好征地拆迁工作，某村某生产队队长徐某具体负责召集农户开会、做好农户的思想工作，带领测量、评估人员到现场进行土地勘界和测量、青苗评估等工作，征地协议签订后，镇政府将征地补偿款下拨至村里，村里将款项打至某生产队账户，由徐某负责管理和发放。因及时推进项目需要，镇政府的征地价格比较高并且下拨钱款速度快，大多数农户均是支持征地工作，并会积极领取钱款。2013年1月份，镇政府将征地补偿款拨付给村里，委托村里发放给农户，为便于款项发放，村里将征地补偿款共计人民币220多万元直接交由徐某领取和管理发放。谢某、裴某、刘某、章某、吴某等人亦证实，村里下拨征地补偿款给某村民小组时，每位农户均清楚各自征地补偿款的数额。4.证人陈某（��镇某村某村民小组村民代表）、张某（某镇某村某村民小组会计）的证言。证实，某镇政府在2012年开始某通用航空机场项目，某生产队长徐某协助镇政府开展征地拆迁工作，具体负责召集农户开会、征求农户意见，领取、管理和发放征地补偿款等工作。征地补偿款领取后，徐某曾就杨某借用征地补偿款的事情征求陈某、张某意见，二人叫徐某自己看着办，但徐某未就该事宜召开过村民代表会议、征求大家意见。某村下拨给某自然村征地补偿款之前，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已经确定，每位农户均清楚各自征地补偿款的数额。5.证人卢某（某镇某村某村民小组村民）的证言。证实，某镇政府因建造某通用航空机场项目征用某生产队土地，生产队长徐某协助镇政府做好征地拆迁工作，具体负责召集农户开会、征求农户意见等事宜，在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确定后，���户基本都同意征地并签字同意。征地补偿款到位后，徐某在未征求农户意见的情况下，将征地补偿款出借给杨某，直至2014年才发放给农户。6.证人杨某（杨某叔叔）的证言。证实，杨某于2013年底凑了人民币100万元左右归还至某生产队账户。7.会议记录及某村村民委员会情况说明。证实，某镇政府及某村为某通用航空土地征用工作召开过多次会议，成立土地征用工作小组，具体由镇政府郑某、叶某带队、某村负责，村小组负责人系姜某，成员包括裴某、谢某、刘某、吴某，村里安排村聘干部吴某及某生产队队长徐某具体配合政府工作人员做好征地、青苗补偿工作，并代为保管和发放征地补偿款。8.安吉县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关于建设安吉通航产业基地项目的投资协议书。证实，安吉县发展改革与经济委员会批准同意安吉县某镇政府在某镇某村建设某通用航空机场。9.土地征用意向书、征地协议、土地征用协议。证实，浙江某现代工业园管委会与某镇某村经济合作社、某村村委与某村某村民组分别签订土地征用协议，某村某生产队在某航空基地项目中征地补偿款人民币2239610元及青苗补偿款人民币242120元、农田水利费人民币60530元，共计人民币2542260元。其中，某村在征地补偿款中提取5%用作村公益事业建设基金即人民币111980元。10.记账凭证、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转账支票存根、领付凭证、收款收据。证实，某村在某航空基地项目建设土地征用过程中收到征地补偿款等费用共计人民币2542260元，在依法提取自留金后，支付给某生产队人民币2229707.5元，由某生产队队长徐某领取。11.某村民组银行账户明细及业务凭证。证实，某村民组账户在2013年1月16日收到征���补偿款人民币2229707.5元，分别于同年1月17日、1月18日各转出人民币700000元和人民币600000元至杨某甲账户后，上述二笔款项均于当日转至浙江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直至2013年12月20日、21日，杨某和杨某甲转入共计人民币870000元至某村民组账户。12.浙江某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说明、营业执照。证实，某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受某现代工业园管委会的委托，进行园区内征地拆迁和基础设施建设。13.某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被告人徐某自2010年起至2015年1月担任某镇某村某村民小组组长。14.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徐某的身份情况。15.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徐某的归案情况。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某应认定为挪用资金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①被告人徐某、同案犯杨某的供述及证人郑某、叶某、姜某、谢某、裴某、刘某、章某、吴某、陈某、张某、卢某等人的证言和会议记录及某村村民委员会的情况说明均能相互印证证实，某镇政府在建造某通用航空产业基地项目征地过程中，因所征用的土地涉及到某村某自然村的土地，镇政府要求某村村委及某生产队长徐某配合政府做好征地拆迁工作，徐某主要负责召集农户开会、做好农户的思想工作、政策处理及签订征地协议，带领人员进行现场土地勘界及测量，领取、管理和发放征地补偿款等工作。刑法上所称的公务，是指依照法律规定的职责和权能，代表国家进行的计划、组织、指挥、监督、管理国家事务和社会事务的活动，而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之规定，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等行政管理工作时，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故被告人徐某作为村民小组长协助镇政府参与征地工作、管理和发放征地补偿款的行为，应当认定为从事公务的行为，徐某从事的上述行为虽没有镇政府和村委会的会议记录确认或明确的文件规定，但不影响其行为性质的认定。②被告人徐某所挪用的款项，系来源于某镇政府拨付给某村的征地补偿费用，该费用由某镇政府委托某村代为发放，因涉及到各生产队农户，为便于发放，某村才将上述款项直接交给生产队长徐某负责管理和发放；且被告人徐某的供述及相关证人的证言亦能相互印证证实，在征地补偿款下拨之前，某生产队已确定了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农户基本都同意分配方案并清楚各自的分配数额，而镇政府在下拨征地补偿款时，即是按照生产队的补偿清单所确定的数额下发，故上述征地补偿款本就应当依法发放和补偿给各被征地农户，在款项未发放给各农户以前，某镇政府有关部门仍有权对征地补偿款的发放和使用情况进行监督，征地补偿款的性质在归属上仍然属于国有财产，而非村集体资金。因此，被告人徐某擅自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的行为侵犯了公共财产权。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在担任某镇某村某村民小组组长、管理征地补偿款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徐某自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某庭审中自愿认罪，且已归还全部挪用款项，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徐某属自首、庭审中自愿认罪、挪用款项均已全部归还，请求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徐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卢 洁人民陪审员 罗 忠人民陪审员 吴秀倩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