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1民终24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菊（系董三龙之女），女，199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寿耕（系董菊叔爷爷），男，194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吉润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溧水经济开发区群力路**。法定代表人：周珍兰，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董菊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吉润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7民初453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张广永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董三龙（已故）因被误导，2017年4月2日到100多公里外吉润公司看车，意向购买43000元的福田（汽油）双排座汽车。吉润公司员工陶广辉要董三龙交1000元定金，签订《定车合同》。4月5日董三龙再到吉润公司，要求改订福田柴油车，吉润公司员工陶广辉要董三龙再交20000元定金，因董三龙银行卡不足20000元后，同意再交14000元，与4月2日交的1000元，合计15000元进入吉润公司监事张香书银行账户。因吉润公司在南京昌春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春公司）与董三龙签订《定车合同》，收取定金；警方调解也在昌春公司办公室，致使董三龙误认与昌春公司签订《定车合同》。吉润公司员工陶广辉要董三龙同时在事先拟定并打印好的昌春公司的《定车合同》和吉润公司的《车辆挂靠合同书》上签名、按指印。董三龙识字不多，也看不懂这份合同的全部内容，又因车祸存在认知障碍，因陶说的很好，董三龙就在这二份合同上签名按指印。《定车合同》卖方没有盖公章，也无人签名，写的企业各称与真实的名称不符；《车辆挂靠合同书》有甲方盖的公章，无人签名，第一条空白无内容，第四条有“捌伍”二字，其余都是事前拟定打印好的条文。董三龙在《车辆挂靠合同书》签好名后，吉润公司没有给董三龙一份，说这是意向性的，等董三龙购车后给董三龙一份。《定车合同》第二条约定五个工作日通知交车，到第十日逾期未通知交车。因此，2017年4月14日，董三龙找吉润公司员工陶广辉要求解除《定车合同》，返还定金，吉润公司不同意退定金，董三龙打110报警。警方到场了解情况后，双方同意警方调解。事后吉润公司又不退定金，要求董三龙再付购车款。2017年5月董三龙到溧水区人民法院起诉昌春公司，请求判令昌春公司双倍返还定金，人民法院受理立案[(2017)苏0117民初字2944号]。昌春公司在人民法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交证据，在举证期限届满后，庭审时昌春公司提起反诉，吉润公司提交民事答辩状，突击举证、提交七份单据，不依照人民法院相关规定提交证据目录，不写明证据名称、证明目的等；反诉请求：被反诉人立即向反诉人支付余款38500元。反诉的主要事实与理由都是虚假的，因为《定车合同》都没有约定，吉润公司（一审追加为第三人）为反诉人昌春公司提供伪造的证据和其他虚假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反诉人昌春公司上诉[(2017)苏01民终8648号]，主要的上诉请求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即被反诉人立即向反诉人支付购车余款38500元。反诉人昌春公司上诉的事实与理由都是与吉润公司恶意串通后，由吉润公司提供的伪证，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致使终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终审判决遗漏与董三龙签订《定车合同》和《车辆挂靠合同书》的吉润公司。吉润公司与董三龙签订二份合同可以证明吉润公司提供的证据是伪造或虚假的：一、《定车合同》第二条约定“交车时间暂定为五个工作日，具体交车时间以卖方实际通知日期为准。”吉润公司和昌春公司过了十天都没有通知董三龙可以提车，终审判决认昌春公司七个工作日没有通知董三龙提车，已经违约。二、第三条约定“买方先付清总价后上牌提车，如约定办理营运证，卖方承诺三个工作日之内开始办理，买方提供有效驾驶证和上岗证。昌春公司未通知董三龙提车，董三龙没有再付款，也没有提交驾驶证和上岗证。吉润公司为昌春公司提供的《车辆挂靠合同书》和自购车辆的票证，证明昌春公司反诉，上诉的事实与理由全部是虚假的。2019年12月16日董三龙依据终审判决向溧水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昌春公司现已退款5676元，未提异议。吉润公司员工与董三龙签订《定车合同》，第一条只有总价53500元，没有单价，机动车销统一发票记载合计36000元，加上代办保险费3000元，合计39000元，与合同约定的总价53500元相差14500元，董三龙如付款购车要多付出14500元，价格欺诈。董三龙如依照《定车合同》付款购车，不仅多付14500元，所购车辆还是吉润公司所有，因为昌春公司反诉，上诉理由都足已履行交车义务和吉润公司与董三龙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已为董三龙办理上牌、保险等。吉润公司和昌春公司都是企业法人，经营范围不一，吉润公司代昌春公司与董三龙签订《定车合同》，收取定金进吉润公司账户。以上事实充分证明吉润公司与昌春公司在提供商品和服务时恶意串通，预设圈套进行欺诈，并在诉讼中为昌春公司提供伪造和虚假的证据。吉润公司收董三龙15000元，昌春公司已退5676元，吉润公司现占有9324元。依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吉润公司应退董三龙9324元并进行三倍赔偿，合计37296元。董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吉润公司退还董菊9324元，依法进行三倍赔偿，合计37296元，并由吉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2017年4月5日，董三龙与昌春公司签订《定车合同》，董三龙与昌春公司在该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董三龙诉至一审法院，吉润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董三龙诉请要求：1、解除2017年4月5日与昌春公司签订的《定车合同》；2、昌春公司赔偿董三龙3万元（双倍返还定金）。昌春公司提出反诉，诉请：董三龙向昌春公司支付购车余款38500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12日作出（2017）苏0117民初294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董三龙与昌春公司于2017年4月5日签订的《定车合同》；二、昌春公司向董三龙支付24324元；三、驳回董三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南京昌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判后，昌春公司不服上诉至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2月19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苏01民终864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7民初29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变更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7民初29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昌春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董三龙5676元；三、撤销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7民初29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董三龙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上述生效判决中认定昌春公司已收取董三龙的15000元款项中9324元为定金。后董三龙不服（2017）苏01民终8648号民事判决，向南京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南京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后作出宁检民（行）监[2018]32010000257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董三龙的监督申请。后董三龙认为，吉润公司代昌春公司与其签订《定车合同》，收取定金15000元进吉润公司人员账户，昌春公司依据生效判决已退还其5676元，尚有9324元被吉润公司占有，吉润公司与昌春公司恶意串通进行欺诈，为昌春公司提供虚假证据，故以此为由于2020年4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20）苏0117民初1030号）要求吉润公司退还9324元，并进行三倍赔偿。2020年4月4日，董三龙因交通事故身亡，董菊为其继承人。一审法院认为，董菊在本案中所主张退还的9324元，在（2017）苏0117民初2944号案件中董三龙已向昌春公司进行主张，该案件中吉润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苏01民终8648号生效判决已就董三龙与昌春公司、吉润公司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纠纷做出认定和处理。生效判决确认《定车合同》系昌春公司与董三龙之间所形成，董三龙已付的15000元其中9324元作为定金，董三龙无权要求昌春公司退还。董三龙在前诉中已就定金向昌春公司进行主张，现在判决生效后董菊又再次起诉吉润公司要求其退还9324元并以欺诈为由主张三倍赔偿。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董菊起诉吉润公司要求退还定金并三倍赔偿，董菊起诉吉润公司主体不适格，应依法予以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董菊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732元，予以退回董菊。本院认为，本院（2017）苏01民终8648号案件中，董三龙诉请解除其与昌春公司之间的《定车合同》，本院对该案生效判决确认合同形成于昌春公司与董三龙之间，董三龙已付的15000元中9324元为定金，董三龙无权要求昌春公司予以退还。董三龙在本案中又要求吉润公司退还该9324元，并要求吉润公司三倍赔偿，但其与吉润公司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吉润公司并非其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其要求吉润公司退还买卖合同项下的款项并主张三倍赔偿，起诉的被告主体错误，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驳回其起诉正确，应予以维持。综上，董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二审案件受理费732元，本院退还给董菊。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员 张广永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 源书 记 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