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40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启东市水利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宴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顺意，上海市亚太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钱元昌，上海市亚太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永琴，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玉飞，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共同委托代理人汪和荣，江苏江海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中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彬相，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袁正飞，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杨中伟，江苏扬子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通仁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忠诚。原审被告南通锦安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夏林涛。原审被告上海仁海钢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慧慧。上诉人启东市水利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东水利）因与被上诉人施永琴、黄玉飞、原审被告江苏中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中欣）、南通仁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仁泰）、南通锦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锦安）、上海仁海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仁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1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启东水利的委托代理人张顺意、钱元昌律师，施永琴、黄玉飞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汪和荣律师，江苏中欣的委托代理人袁正飞、杨中伟律师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江苏中欣亦提出上诉，但其未按期缴纳上诉费用，故本院二审庭审口头裁定按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施永琴、黄玉飞系夫妻关系。2014年1月27日，施永琴、黄玉飞与“江苏中欣”、“南通仁泰”、“南通锦安”、“启东水利”签订一份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因“江苏中欣”需要周转资金，向施永琴、黄玉飞借款3,000万元（人民币，下同），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实际汇款日起算；所借款项汇入“江苏中欣”指定周某某名下的银行卡上；借款利息为国家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每月1号支付；“南通仁泰”、“南通锦安”、“启东水利”为“江苏中欣”保证担保人，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江苏中欣”如果不按期归还借款，“南通仁泰”、“南通锦安”、“启东水利”无条件承担连带担保还款责任，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务产生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实际损失；“南通仁泰”除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外，还用位于启东市XX镇XX路XX号房产作二次抵押。协议还明确签订地为上海市闵行区XX公路XX号上岛咖啡；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可依法向签订地法院起诉。协议签订当日，施永琴从施永琴账户以11,998,800.00元、1,200.00元、18,000,000.00元三笔款项，合计3,000万元转入周某某名下账户。周某某出具了收到3,000万元的收条。2014年4月22日，黄玉飞与“南通仁泰”办理了江苏省启东市XX环城XX路XX号房屋他项权利登记，他项权利种类为“抵押？民间借贷合抵”，债权数额为2,500万元，他项权利证证号为启东房他证字第001XXX**号—001XXXXX号。2015年1月26日，施永琴、黄玉飞与“江苏中欣”、“南通仁泰”、“南通锦安”、“启东水利”又签订一份还款协议，协议明确：“江苏中欣”于2014年1月27日向施永琴、黄玉飞借款3,000万元，未按照约定支付借款本息，计算至2015年1月26日共计本息3,720万元；“江苏中欣”于2015年2月5日前归还120万元；另3,600万元于2015年4月27日保证归还1,800万元，余款1,800万元于2015年6月27日前归还，期间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并按月支付；如有一期违约，则逾期归还部分按照月息3分计算利息；“南通仁泰”、“南通锦安”、“启东水利”自愿担任“江苏中欣”的担保人，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务产生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实际损失；“南通仁泰”除提供保证担保外，还用位于启东市XX环城XX路XX号房产作二次抵押，原办理的抵押登记继续有效，不另行办理它项权证登记。还款协议还明确签订地为上海市闵行区XX公路XX号上岛咖啡；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可依法向签订地法院起诉，“江苏中欣”必须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2015年2月1日，“上海仁海”向施永琴、黄玉飞出具担保承诺书，自愿担任2015年1月26日施永琴、黄玉飞与“江苏中欣”等签订的还款协议中“江苏中欣”的保证担保人，保证责任为“江苏中欣”按照还款协议应承担的全部责任，保证期限自2015年1月26日至2017年1月25日。2015年2月12日，“江苏中欣”支付利息120万元，款项汇入施永琴账户。之后未再还款，遂涉讼。施永琴、黄玉飞为主张本案诉请，于2015年8月5日与江苏江海明珠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按相关律师收费标准约定律师费为70万元。施永琴、黄玉飞原审请求判令：1、“江苏中欣”归还借款本金3,000万元；2、“江苏中欣”支付以3,000万元为本金，至2015年8月31日止的利息1,230万元；3、“江苏中欣”支付律师费70万元；4、“南通仁泰”、“南通锦安”、“启东水利”、“上海仁海”对前述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南通仁泰”承担抵押物优先清偿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江苏中欣”、“南通仁泰”、“南通锦安”、“启东水利”、“上海仁海”负担。第二次庭审时，施永琴、黄玉飞修改第2项诉请为，原诉请利息中扣除120万元；另增加利息诉请以3,000万元为本金，按每月月息3分计算，自2015年9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原审法院认为，施永琴、黄玉飞与“江苏中欣”、“南通仁泰”、“南通锦安”、“启东水利”签订的2014年1月27日借款协议和2015年1月26日还款协议，以及2015年2月1日“上海仁海”向施永琴、黄玉飞作出的担保承诺，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施永琴、黄玉飞依约履行了借款义务，现要求各当事人分别履行还款义务承担保证责任，并负担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依法应当予以支持。“江苏中欣”未按约定还款，其余当事人也未尽担保还款义务，依法应当承担还款和保证责任。“江苏中欣”、“启东水利”提出利息约定过高应予调减的主张，合理合法，予以采纳，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息为妥。“江苏中欣”、“启东水利”提出实际借款人系“南通仁泰”、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的主张，缺乏依据，难以采信。“南通仁泰”、“上海仁海”经法院传票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自己的抗辩等其他诉讼权利，对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承担。据此原审法院判决：1、江苏中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施永琴、黄玉飞借款本金3,000万元；？2、江苏中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施永琴、黄玉飞以3,0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实际履行时扣除施永琴、黄玉飞已收到的利息120万元；3、江苏中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施永琴、黄玉飞律师费70万元；4、南通仁泰、南通锦安、启东水利、上海仁海对江苏中欣的上述第一、二、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若江苏中欣届期不履行上述第一、二、三项之付款义务，施永琴、黄玉飞有权以位于江苏省启东市XX镇XX路XX号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屋的价款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后，其价值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南通仁泰所有，不足部分由江苏中欣继续清偿；6、南通仁泰、南通锦安、启东水利、上海仁海在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江苏中欣追偿；7、案件受理费253,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江苏中欣、南通仁泰、南通锦安、启东水利、上海仁海共同负担。上诉人启东水利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称，黄玉飞与南通仁泰之间存在2013年1月24日、2014年4月22日两份金额为3,000万元的借款抵押合同，施永琴2014年1月27日汇入周某某账户的3,000万元最终又回到了施永琴账户，原抵押物没有发生变化，显然黄玉飞、施永琴与江苏中欣之间的借款应属于借新还旧，黄玉飞与南通仁泰、江苏中欣存在恶意串通，骗取启东水利的担保，故启东水利的担保责任应予免除；本案的保证人之间按约存在担保顺位；涉案利息应该属于税后利息；周某某出具收条不能证明2014年1月27日的借款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原审法院忽视了借款抵押合同的效力。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故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施永琴、黄玉飞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施永琴、黄玉飞负担。被上诉人施永琴、黄玉飞共同答辩称，施永琴已经向江苏中欣出借了3,000万元，当事人之间亦有借款协议；周某某汇入的款项系南通仁泰之前欠黄玉飞的借款，与本案无关；江苏中欣与施永琴、黄玉飞之间之前不存在借款关系，因此不存在借新还旧及骗取担保；利息税与法院审理无关；抵押物未发生变化，借款人发生变化，南通仁泰亦自愿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启东水利的上诉事由缺乏事实依据，故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江苏中欣述称，其与施永琴、黄玉飞之间不存在3,000万元的借款关系。上诉人启东水利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提交：1、启东水利诉讼代理人对周某某、杨忠诚的调查笔录一份，以证实施永琴2014年1月27日汇入周某某账户的3,000万元又全部回到了施永琴账户，南通仁泰与黄玉飞合意将原抵押物继续为2014年1月27日借款协议进行抵押担保，系争借款就是借新还旧；2、周某某、杨忠诚的个人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明细，以证实黄玉飞实际出借给南通仁泰2,300万元，南通仁泰实际归还了1,518万元。被上诉人施永琴、黄玉飞质证后认为，对调查笔录的合法性不予认可，被调查人周某某、杨忠诚与本案均有利害关系，不具备证人资格；对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明细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无相关银行的证明签章，无法证实其来源的合法性，同时亦与本案系争的借款关系无关。原审被告江苏中欣认可启东水利的全部举证。施永琴、黄玉飞、江苏中欣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无新的证据提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本案法律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原审被告江苏中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更名登记为江苏中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本院二审还查明，2013年1月24日，黄玉飞（贷款人、抵押权人）与南通仁泰（借款人、抵押人）、南通锦安（担保人）共同订立《借款抵押合同》一份，借款金额人民币3,000万元。同年1月25日，黄玉飞（出借人）与南通仁泰（借款人）、南通锦安（担保人）、江苏中欣（担保人）共同订立《借款协议（补充件）》一份。启东市房地产交易中心2014年4月22日设定抵押登记留存的是黄玉飞（贷款人、抵押权人）与南通仁泰（借款人、抵押人）订立的《借款抵押合同》，签订日期不详，借款金额3,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4月22日至10月21日。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施永琴、黄玉飞与江苏中欣之间的借款关系是否真实。依据《借款协议》的内容，江苏中欣指定周某某的银行卡为其借款的汇入账户，在实际履行中，周某某的账户于当日确实收到了施永琴汇入的3,000万元。至此，施永琴、黄玉飞与江苏中欣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并生效。启东水利、江苏中欣均抗辩认为，周某某收到的该3,000万元被其用于归还南通仁泰欠黄玉飞的以往债务，系争借款不真实，属于借新还旧。对此本院认为，周某某的银行卡系由江苏中欣指定为借款的汇入账户，江苏中欣应对该委托事项包括借款到帐后资金的流转等承担法律后果。江苏中欣若认为周某某构成非法挪用资金的，亦可依法追诉。同时，本案系争的借款人是江苏中欣，而2013年1月24日借款关系的借款人则是南通仁泰，借款主体不同一，双方之间亦无关联及控制关系，故本院难以采信本案的借款与2013年1月24日的借款属于借新还旧。关于设定的抵押担保问题，确实存在一定的瑕疵，但与本案借款是否成立并无直接影响，鉴于一审判决抵押权成立，客观上未加重启东水利的保证责任，且抵押人南通仁泰亦未提出上诉，故本院二审不予审查。同样，南通仁泰与黄玉飞之间的借款亦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二审亦不作审查。本案的核心证据是2015年1月26日的《还款协议》，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又系对江苏中欣与施永琴、黄玉飞涉案借款（2014年1月27日）逾期归还的处理，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再次得到确认，其中就包括上诉人启东水利承诺无条件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综上，上诉人启东水利的上诉意见，因不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难以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为人民币253,300元，由上诉人启东市水利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刘 雯审判员  季伟伟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郑雯晴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