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04民终4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银会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晓刚，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脱万良，甘肃高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林，男，汉族，生于1960年8月13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晓刚，男，汉族，生于1977年6月23日，上诉人白银会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会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林、曹晓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会宁县人民法院（2016）甘0422民初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会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晓刚及委托代理人脱万良，被上诉人何林、曹晓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1年9月16日被告曹晓刚向原告借款10万元，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2011年7月1日二被告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已支付二年的利息60万元。2012年8月23日二被告向原告借款30万元，约定月利率2%，已支付二年的利息14万元。经原告申请，本院从农行调取其银行卡2011年7月1日取款凭条，其中一笔给曹晓刚转账50万元，一笔提取现金50万元。原告提供证据借条三份，证明被告借款情况。曹晓刚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会宇公司认为三笔借款与其无关。原审调取原告银行卡取款凭条二份，二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借款日期如何确定；二、100万元借款已偿还的60万元是本金还是利息，利息如何确定；三、三笔借款是曹晓刚个人借款还是二被告共同借款。原告借给杨玉凯10万元，曹晓刚给原告出具借条，视为其愿意承担该债务，为债务转移。借条中借款人为曹晓刚，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与公司有关，故由曹晓刚承担偿还责任。双方未约定利息及借款期限，不存在逾期问题，原告主张利息无依据。原告和曹晓刚均陈述30万元借款换过两次条据，每年还利息换条据。最后一次条据日期为2014年8月23日，能够确定实际借款日期为2012年8月23日。双方约定月利率2%合法，予以确认。2014年8月23日之前的利息结清，该日期之后至2016年3月9日利息为111000元（30万元×月利率2%÷30天×555天）。原告于2011年7月1日给曹晓刚转账50万元，同日提现50万元。曹晓刚认可一笔借款100万元，但其主张全部转账，并推算借款日期为2012年7月1日。该日期曹晓刚账户是否进账100万元，举证责任在于曹晓刚，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原告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实际借款日期为2011年7月1日。曹晓刚主张已偿还的60万元是本金，但在换条据时没有扣减本金，证明偿还的是利息，年利率是30%，利息清至2013年7月1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之规定，按年利率24%—36%已支付的利息受法律保护。现原告主张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二被告主张月利率1%。由于前期实际按月利率2.5%计付利息，原告主张的利率未超过实际履行的利率，故对原告主张的利率，本院予以采纳。2013年7月1日至2016年3月9日利息为646000元（100万元×月利率2%÷30天×969天）。原、被告对30万元、100万元借款签订借款协议书，协议书部分内容打印，借款人曹晓刚、借款单位会宇公司、借款单位法人等内容由曹晓刚书写。协议约定借款人为二被告，且曹晓刚作为公司法人，其代表公司的行为合法有效，该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两笔借款应由二被告共同偿还。综上，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应履行还款义务。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曹晓刚偿还原告何林借款10万元；二、被告曹晓刚、会宇公司偿还原告何林借款本金130万元，支付利息757000元，合计2057000元（利息计算至2016年3月9日，之后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直至借款还清为止）。上述给付款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被告曹晓刚承担1131元，被告曹晓刚、会宇公司承担23269元。上诉人会宇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本案中，2011年7月1日、2012年8月23日曹晓刚分别向何林借的100万元及30万元两笔借款，均打入曹晓刚个人账户或以现金方式交付给曹晓刚个人，未打入或交付会宇公司，曹晓刚在借款时未征得会宇公司董事会的同意、授权，曹晓刚给原告出具的借款协议书上也未加盖会宇公司的印章，何林也从未要求过会宇公司偿还借款，会宇公司是经国家工商登记进行房地产开发的正规有限公司，在会宇公司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原审仅凭曹晓刚在借款协议上书写了会宇公司就认定会宇公司与何林之间具有借贷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实际会宇公司与本案借款无关；二、曹晓刚向何林归还的60万元借款应在100万元借款本金中扣除，因为该笔借款未约定利息，原审认定归还的60万元为利息错误；三、原审没有查明事实，证据不足，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况下，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由曹晓刚承担偿还何林剩余借款的责任。被上诉人何林辩称，一、本案借款合同中明确载明曹晓刚借款为会宇公司资金周转，因此可以认定该笔借款是用于会宇公司的经营，即使借款合同上没有加盖会宇公司的公章，但合同的签字是由其法定代表人曹晓刚亲自书写。根据《中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的规定，曹晓刚是会宇公司的经理，其对外做出的行为代表公司的意志，是单位职务行为，何林作为善意出借人有理由相信曹晓刚是以会宇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为公司利益与自己签订的借款合同。据了解，会宇公司执行董事与曹晓刚是叔侄关系，公司事务由二人经营管理，曹晓刚个人资产不足以偿还何林的债务，二人有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嫌疑。二、即使会宇公司规定重大事项须经公司董事会讨论决定，曹晓刚事前、事后没有向董事会被告，董事会也未追认，但公司的规定仅对公司内部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不具有对外效力，何林没有能力与义务去调查曹晓刚借款是否向公司董事会报告，故会宇公司认为，本案中2011年7月1日与2012年8月23日的两笔130万元借款系曹晓刚与个人何林之间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三、被上诉人曹晓刚认为已偿还的60万元是本金无事实根据。根据还款的一般惯例是先还利息再还本金，曹晓刚未还清利息，归还的60万元自然先用于偿还利息而非本金。当初曹晓刚与何林换条据时也没有扣减本金，这足以说明偿还的60万元是借款利息而非本金。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处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曹晓刚辩称，一、本案中2011年7月1日与2012年8月23日的两笔共130万元借款均是曹晓刚个人所借，用于曹晓刚个人所有会宇大酒店的经营，与会宇公司无关；二、曹晓刚向何林归还的60万元，应当算作归还100万元借款的本金，一审认定为归还利息不当，综上，本案借款均是曹晓刚与何林个人之间的借款，与会宇公司无关，曹晓刚原意陆续向何林归还剩余借款本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2011年9月16日，何林给杨玉凯借款10万元，由曹晓刚向何林出具借款10万元的借条一张，未约定借款期限与利息，曹晓刚对该笔借款无异议；2011年7月1日何林自银行卡转给曹晓刚50万元，同日，何林提取现金50万元交给曹晓刚，之后，曹晓刚归还何林60万元，2014年7月1日，曹晓刚向何林出具借款130万元的借款协议书一份，说明是因公司工程进度急需周转资金所借，期限一年，以建的商品房、车库作价抵押，借款人、借款单位处均由曹晓刚个人签名，会宇公司未盖章，该笔借款何林主张是2011年7月1日出借的100万元，每年利息30万元，已给付的60万元为利息，2014年7月1日的借款协议书是重新出具的，之所以写成130万元是因为其中30万元是利息，曹晓刚认可2011年7月1日借何林100万元借款，2014年7月1日出具的130万元借款协议书是重新出具的事实，但认为已归还的60万元是本金，该笔借款本金100万元，没有约定利息；2012年8月23日，何林以现金方式给付曹晓刚借款3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2%，曹晓刚已给付两年利息14万元，并与2014年8月23日，重新向何林出具借款30万元的借款协议书一份，说明是因公司工程进度急需周转资金所借，期限一年，月息2%，以建的商品房、车库作价抵押，借款人、借款单位处均由曹晓刚个人签名，会宇公司未盖章，该笔借款曹晓刚无异议。会宇公司认为上述三笔借款均是曹晓刚个人向何林所借，会宇公司未在借条上盖章，也不知情，不承担还款责任。现何林向法院起诉，要求曹晓刚、会宇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70万元，130万元借款利息自2013年7月1日起算起，其他两笔借款自出具借条之日算起，共要求二被告给付利息50万元。另查明，会宇公司成立于2010年3月3日，注册资金1000万元，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经营，公司股东原为王冬梅（占10%股份）、曹晓刚（占90%股份），2011年公司股东变更为曹忠信（占52%股份）、曹晓刚（占48%股份）,法定代表人变更前后均为曹晓刚。本院认为，一、关于借款主体及数额。本案涉及三笔借款，第一笔借款为2011年9月16日，何林给杨玉凯借款10万元，由曹晓刚向何林出具借条，该笔借款曹晓刚认可是其个人借款，原审认定由曹晓刚个人偿还，何林未就此提出异议，应认定该笔借款为曹晓刚个人向何林的借款；第二笔借款为2011年7月1日，何林以转账50万元、现金50万元交付给曹晓刚的100万元借款，该笔借款于2014年7月1日，由曹晓刚重新给何林出具了借款协议书，该协议书虽以会宇公司需用资金的名义出具，说明以会宇公司建设的房屋、车库担保，但该协议书无会宇公司印章，所借款项全部给付曹晓刚个人，未进入会宇公司账户，没有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用于会宇公司的经营，归还的60万元是曹晓刚个人向何林给付，不能证明是会宇公司偿还，在该借款过程及到期后，何林不能证明会宇公司知情，也不能证明其要求过会宇公司偿还该笔借款，该借款虽约定以会宇公司的在建房屋、车库担保，但未办理抵押登记也未明确约定抵押房屋、车库的坐落，故该笔借款应认定为曹晓刚个人所借，与会宇公司无关，该笔借款系2011年7月1日所借，根据2014年7月1日，曹晓刚出具的借款协议书载明借款数额130万元及归还60万元的事实，可以认定该笔借款为月利率2.5%，曹晓刚归还的60万元系利息，该笔借款现本金为100万元，曹晓刚主张该笔借款无利息，60万元系归还借款本金的理由不成立；第三笔借款为2012年8月23日，何林以现金30万元交付给曹晓刚的30万元借款，该笔借款于2013年8月23日，由曹晓刚重新给何林出具了借款协议书，该协议书虽以会宇公司需用资金的名义出具，说明以会宇公司建设的房屋、车库担保，但该协议书无会宇公司印章，由于借款全部给付曹晓刚个人，未进入会宇公司账户，也没有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用于会宇公司的经营，归还的14万元利息也是由曹晓刚个人归还，不能证明是会宇公司偿还，在该借款过程及到期后，何林不能证明会宇公司知情，也不能证明其要求过会宇公司偿还该笔借款，该借款虽约定以会宇公司的在建房屋、车库担保，但未办理抵押登记也未明确约定房屋、车库的坐落，故该笔借款应认定为曹晓刚个人所借，与会宇公司无关，该笔借款现本金为30万元，综上，本案三笔借款主体均为何林与曹晓刚个人，借款数额140万元；二、关于利息的计算与承担。本案中2011年9月16日，曹晓刚借何林的10万元借款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应当认定为没有利息。第二笔2011年7月1日的100万元借款可以推定利率为月2.5%,由于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月利率不能超过2%的规定，应自2013年7月1日起以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第三笔30万元借款明确约定利率为月2%，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确认，应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综上，本案借款均系曹晓刚个人向何林所借，应由曹晓刚个人向何林归还借款本息，会宇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会宁县人民法院（2016）甘0422民初82号民事判决；二、曹晓刚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归还何林借款本金140万元，利息（100万元自2013年7月1日起、30万元自2013年8月2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三、驳回何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均由曹晓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芦常青审 判 员  陈 岩代理审判员  李玉仝二〇一六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邱志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