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1刑初49号公诉机关吉林���长春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某，男，1957年8月16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户籍地长春市，住所地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6月2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韧夫，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检刑诉（2016）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贪污罪，于2016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李韧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被告人陈某某在担任吉林省体育局冬季运动管理中心主任期间，为协调吉林省运动员顺利参加第22届冬季奥林匹克运动会比赛以及慰问运动员的相关事宜，个人决定由中心财务部长乔某��从中心账外资金中提取现金人民币19万元，陈某某自述：该笔款项中人民币8.7万元用于公务支出。2014年2月期间，被告人陈某某个人决定将上述款项剩余部分以“奖金”名义发给该中心三位副主任及财务部长乔某某各人民币2万元，共计人民币8万元，余款2.3万元被其个人占有。在纪委调查期间，上述款项人民币10.3万元已全额上缴。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某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人民币10.3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某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陈某某不具有贪污犯罪主观故意，其从单位账外资金提取19万元目的均系为了用于公务支出，无贪污其中10.3万元的故意；陈某某将其中8万元作为补发班子成员奖金分发给马某甲等四人，其个人剩余2.3万元亦被用于慰问老干部、运动员，无贪污行为。故陈某某行为应属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某某于2006年1月至2014年5月任吉林省体育局冬季运动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冬运中心）主任，2014年1月，陈某某决定从冬运中心账外支取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9万元，准备用于协调吉林省运动员参加冬季奥林匹克运动会比赛相关事宜以及慰问参赛运动员。后冬运中心食堂科长王某甲通过虚报食堂采购费用方式取出19万元，经冬运中心财务部长乔某某交与陈某某使用。冬奥会结束后，陈某某个人决定，将上述19万元中剩余10.3万元以奖金名义发给冬运中心副主任马某甲、马某乙、王晓燕及财务部长乔某某每人2万元，余款2.3万元被陈某某个人占有。案发后，陈某某、马某甲等人将上述10.3万元退交吉林省直机关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以下简称省直机关纪工委）。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户籍证明，证实陈某某1957年8月16日出生，户籍地永吉街派出所管内。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陈某某2006年1月至2014年5月任吉林省体育局冬季运动管理中心主任，2014年5月任吉林省体育局副巡视员。案件线索来源说明、破案报告，证实省直机关纪工委在调查冬运中心设立小金库问题过程中，发现陈某某提取小金库资金20万元，经向陈某某核实20万元去向，陈某某交代其个人决定将此款中10.3万元以奖金形式发给当时班子成员，省直机关纪工委遂将此案线索移交省纪委处理。陈某某到案后如实交代其利用职务之便，涉嫌贪污本单位账外资金10.3万元的犯罪事实。吉林省体育局文件，证实2010年3月19日，吉林省体育局下���《吉林省参加第十一届全运会奖励办法》，关于奖金发放程序，文件要求各单位按照奖励办法提出发放明细和计划，由参赛时领导班子全体成员分别签字，统一上报局人事处；局人事处负责，会同训竟处、经济处联合核定；交由分管局长核定签字提出发放奖金统一上报局人事处；非运动员、教练员奖励报局长办公会审定，各单位奖金由局长分别签发。吉林省人民政府文件，证实2013年12月27日，吉林省人民政府下发《关于吉林省运动员、教练员及相关单位和人民参加重大体育比赛奖励暂行办法的批复》，规定奖励资金由省级体育行政部门根据运动员获奖情况及奖励标准提出申请，经省级财政部门审核后报省政府批准划拨。冬运中心账目凭证、老五食品综合商店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3年12月分三笔以转账形式支付运动员食堂副食款共计867894元。刘某某账户明细，证实刘某某于2013年12月24日取现42万元，刘某某证言称该款中19万元交给王某甲。老五食品综合商店日记本记录，证实2014年1月中心结清，返19万元。航空电子客票行程单，证实陈某某机票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间，曾前往北京、上海出差。省纪工委暂扣收条、罚没款收据，证实2015年4月7日，省纪工委收到冬运中心分别收到马某甲、王某乙、乔某某、马某乙各2万元。省纪工委2016年1月20日、7月22日出具罚没收据，陈某某上交违纪款2.3万元，马某甲、王某乙、马某乙、乔某某上交违纪款8万元。证人乔某某证言，证实其于2007年起任冬运中心财务部长，2014年1月，陈某某让其找王某甲通过食堂采购取出19万元现金，交给陈某某用于为参赛运动员协调兴奋剂检测事宜。冬奥会后，陈某某单独将其叫到办公室给其2万��奖金，奖金的来源是这19万元中结余的钱。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至2015年6月任冬运中心伙食科科长，期间经常在南关区老五食品综合商店采购，2013年末或2014年初，乔某某打电话说领导急用钱，让其从南关区老五食品综合商店提20万元，后刘某某实际送来19万元，其将钱交给乔某某，这笔钱由冬运中心与老五食品综合商店结账核销了。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起冬运中心王某甲开始在其经营的老五食品综合商店为冬运中心食堂采购商品，2013年12月，王某甲让其准备20万元现金，后其将19万元送到王某甲办公室，王某甲没有说这笔钱的用途，这19万元正常走记账，由冬运中心支付，开具了粮油副食发票。证人苑某某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任冬运中心人事部职员，2014年7月任财务部长，其与会计杨雪、出纳翟伟丽、前任财务部长乔某某交接工作时没有涉及账外资金交接。证人曲某某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6月到冬运中心担任主任，陈某某任冬运中心主任期间的财务部长与其担任冬运中心主任期间的财务部长苑某某交接时，没有对账外资金交接。证人马某甲证言，证实其于2006年起担任冬运中心任副主任，2014年1月，陈某某将其叫到办公室，给其2万元，说是完成任务的奖金，钱的来源、其他班子成员得多少其不清楚，当时没有签字办理领取手续。证人马某乙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起担任冬运中心副主任，冬运中心行政人员工资是按照国家事业单位工资标准执行，奖金福利待遇是按照国家和省体育项目奖励标准执行，2014年冬奥会后，陈某某主任将其叫到办公室说，第12届冬季运动会和索契冬奥会成绩不错，用办理运动员兴奋剂检测、慰问运动员剩的钱给各分管主任每人发2万元奖金，给奖金时陈某某将其单独叫到办公室，没开班子会研究过这事。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起在冬运中心任副主任，主要负责雪上项目训练，2014年1月，陈某某主任给其发过2万元，说是12届冬奥会完成任务的奖金，没有签字办理领取手续，资金来源及其他班子成员得多少其不清楚。证人孙某某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起担任冬运中心办公室副主任，负责冬运中心运动员签证、订票等工作。2013年12月，其跟随陈某某去北京协调运动员参赛的事，在北京食宿费用是国家体育总局统一负责，冬运中心只承担往返机票。在北京住了3天左右，期间陈某某是否带大额钱款、是否给运动员发奖励其不知道。证人宋某甲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至2015年任吉林省体育局党组书记、局长，负责全面工作。冬运中心无权自行决定发放奖金，奖金��放必须按照省体育局文件，经财政拨款后发放。陈某某担任冬运中心主任期间，没有向其汇报过冬运中心存在账外资金的情况，也没有提出过使用账外资金发放奖励的请示。2013年末或2014年初，陈某某发放10.3万元奖金的事情其不知道。证人宋某乙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任吉林省体育局副局长，分管训练业务方面工作，2014年元旦后，陈某某陪同其去北京看望冬奥会参赛的教练员、运动员，冬运中心因此支出经费由冬运中心自行解决，当时陈某某给运动员每人发了一个红包，钱是陈某某拿的，具体多少不清楚。冬运中心用10.3万元账外资金发放奖励的事其不知道，2012年十二运会、2014年冬奥会的奖励都已按照省里及体育局的文件下发。被告人陈某某供述，证实其用账外资金19万元到北京、上海协调运动员兴奋剂检测事宜，其中8.7万元用于到北京上海请���关领导吃饭，给参赛运动员发奖金，其余10.3万元中的8万元个人决定给班子成员和财务部长每人2万元奖金，自己留2.3万元用于个人请客吃饭及运动员婚宴礼金。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据来源合法性均无异议，经法庭查证核实，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针对控辩双方意见，合议庭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关于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陈某某不具有贪污犯罪主观故意，其从单位账外资金提取19万元目的均系为了用于公务支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陈某某从冬运中心支取19万元支出系出于公务使用目的，但其在公务支出事项结束该款仍剩余10.3万元的情况下，未将余款交还单位财务，而是私自决定将该10.3万元以奖金名义截留分发，足见陈某某意图为其本人与他人共同非法占有该10.3万元，具有实施贪污犯罪的主观故意。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陈某某未将10.3万元占为己有，而将其中8万元作为补发班子成员奖金分发给马某甲等四人，剩余2.3万元亦被其用于慰问老干部、运动员，不具有贪污犯罪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吉林省政府、省体育局等单位下发的相关文件要求，运动员及所在单位发放奖金必须按照省体育局文件，经财政拨款后发放，冬运中心无权自行决定发放奖金事宜，陈某某私自将其经手保管的10.3万元公款以奖金名义分发给包括其自己在内的冬运中心领导，分发过程相对隐蔽，其行为符合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款特征，系贪污行为。至于陈某某提出其将个人取得的2.3万元用于慰问老干部、运动员的辩解，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所称上述支出系代表单位给相关人员发放补助，故该辩���仅能作为陈某某对自己贪污所得赃款去向的说明，不影响对其贪污行为性质认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合议庭评议认为，陈某某利用其担任冬运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侵吞经手保管的公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鉴于陈某某未将贪污所得赃款全部据为己有，而是将其中绝大部分以奖金名义分发给本单位主要领导，个人仅留存2.3万元，其行为与单纯以为个人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的贪污犯罪相比，主观恶性较小。陈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主动退返全部所得赃款，未给国家、集体利益造成其他损失。故综合考虑陈某某犯罪行为及犯罪后表现，确属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对其判处刑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某犯贪污���，免予刑事处罚。二、在案扣押于吉林省直机关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人民币十万三千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东鹤代理审判员  张 宇人民陪审员  孙凌玉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常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