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19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中林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法定代表人：曾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艳亮，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明正，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河南省军区郑州第五离职干部休养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负责人：路义武，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云祥，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孟杰，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中林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河南省军区郑州第五离职干部休养所（以下简称干休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12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艳亮、史明正，被上诉人干休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云祥、孙孟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干休所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干休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缺乏证据支持且互相矛盾，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在依法认定中林公司已按约足额支付750万元工程款的情况下仍错误判令中林公司应偿还剩余工程款2523000元，认定事实错误且无证据支持，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在认定中林公司负责人的问题上前后矛盾，其认定贾振平系中林公司负责人的事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三、干休所举证的贾振平于2013年9月17日出具的收条与干休所提供的证据及本案查明的事实相互矛盾，依法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四、一审判决以干休所在收到中林公司工程款后又将其中的3151479.47元转给贾振平个人为由认定上述款项系退还给中林公司，进而认定中林公司尚欠其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及证据支持。五、中林公司与干休所15名员工签订的补偿协议，以及张铁聚、张金林、田希元出具的证人证言，足以证明中林公司在案涉协议书签订后，因为干休所职工无理上访，经当地政府及北京总后勤部派员主持与干休所职工协商，最终中林公司累计向干休所职工支付经济补偿319万元，该款项应从协议书750万元工程款中予以冲减。因此，无论是否认定干休所将剩余315万余元支付给贾振平的款项视为中林公司的退款，中林公司均不存在欠付其工程款的事实。干休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林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及证据支撑。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中林公司上诉称750万元工程款已足额支付，缺乏事实依据及证据支撑。二、一审判决内容正确，涉案工程项目共计花费工程款4353920元，中林公司应当将剩余工程款退还第五干休所。干休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中林公司向干休所支付剩余尾款252.3万元及利息687678.69元（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共687678.69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等因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由中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15日，干休所、中林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干休所无限期完全享有中林公司“中林国际”项目南大门以东、干休所南围墙以南、建设路以北、干休所东围墙及南延伸线以西区域土地得到实际自主规划、使用及管理权；关于中林公司给干休所造成的流失土地无法确权、收回等损失，中林公司自愿为干休所综合服务楼、大门和临街门面房进行改造、扩建、翻建，并承担项目工程款共计柒佰伍拾万元（750万元），多余部分留用干休所其他建设项目。具体工程经费预决算及支付、使用情况另行协商予以确定。2013年6月25日，干休所的负责人孙留金与中林公司的负责人贾振平签订《关于项目工程750万元使用协议》，约定“项目经费每笔开支，必须经郑州一干、总参监理、中林公司及其施工方等四方负责人签字确认后方可办理”、“项目工程款结余部分留用郑州一干其他建设项目，具体支付使用情况另行协商予以确定”。2013年9月17日，中林公司通过其负责人张铁聚的账户向干休所出纳杨锐的账户转款7500000元。当日，杨锐作为收款人，孙留金作为证明人给中林公司出具《收条》“今收到河南中林置业有限公司转工款押金款7500000元（柒佰伍拾万元）。此收条不得作为入账凭证，待工程竣工结算后退回本人。”在该《收条》中有“同意按合同支付张铁聚”字样，同时亦有贾振平的签字。当日，贾振平给干休所出具《收条》：“今收到我公司河南中林置业有限公司为总参训部郑州第一干休所综合服务楼、大门和临街门面方进行改造、扩建、翻建承当工程款共计（柒佰伍拾万元）750万元，由我本人受公司和干休所委托全权处理，用于具体工程经费预决算等费用支付使用。”2013年10月17日和12月4日，南阳建工集团（涉案项目的施工单位）三次向中林公司提出拨款申请书，要求分别对工程款53920元、200万元和230万元进行支付。2013年10月18日，干休所出纳杨锐向中林公司账户现金存入200万元，当日，中林公司向南阳建工集团转款支付工程款200万元；2013年12月5日，干休所出纳杨锐向中林公司的委托人谢耀辉转款230万元，该笔工程款亦在当日通过中林公司谢耀辉的账户转至南阳建工集团韩玉强的账户用于支付工程款。该拨款申请经中林公司单位负责人张铁聚、贾振平签字同意后再由干休所负责人孙留金签字后由中林公司支付给南阳建工集团。2013年12月27日，干休所出纳杨锐向中林公司贾振平转款3151542元。2013年12月30日，贾振平又将该笔费用转回。2014年1月6日，杨锐再次转款3151479.47元至贾振平的账户。后，干休所要求中林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尾款252.3万元支付未果，故干休所诉状法院。另，干休所称贾振平给干休所出具的《收条》（今收到我公司河南中林置业有限公司为总参训部郑州第一干休所综合服务楼、大门和临街门面方进行改造、扩建、翻建承当工程款共计（柒佰伍拾万元）750万元，由我本人受公司和干休所委托全权处理，用于具体工程经费预决算等费用支付使用）的时间并非2013年9月17日，而是事后书写，具体书写时间记不清了。一审法院认为，协议应当遵守。本案中，干休所、中林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关于项目工程750万元使用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真实有效，双方均应按照该协议履行，在该协议中约定“关于中林公司给干休所造成的流失土地无法确权、收回等损失，中林公司自愿为原告综合服务楼、大门和临街门面房进行改造、扩建、翻建，并承担项目工程款共计柒佰伍拾万元（750万元），多余部分留用干休所其他建设项目”，故中林公司应当对剩余的工程款3146080元（7500000元-53920元-2000000元-2300000元）予以返还，现干休所主张中林公司偿还剩余工程款2523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审法院对干休所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干休所要求中林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支持干休所的该项是诉讼请求以2523000元为基数自干休所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1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中林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人民解放军河南省军区郑州第五离职干部休养所尾款2523000元及利息（以2523000元为基数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1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中国人民解放军河南省军区郑州第五离职干部休养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485元，减半收取16242.5元，由河南中林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案涉《合同书》、《关于项目工程750万元使用协议》的签订，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诚信履约。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认定中林公司应当偿还剩余工程款，并无不当。虽然中林公司上诉称工程款扣除支付干休所15户职工的补偿款后已足额支付，并提交了补偿协议及收据、中林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铁聚、原股东张金林、财务人员田希元证人证言等证据，用以证明其主张，但中林公司对干休所15户职工的补偿款，系根据《合同书》第四条约定而作出的补偿，与本案中干休所向中林公司主张工程款所依据的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对中林公司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中林公司的其他上诉意见，其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河南中林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485元，由河南中林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郑志军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阎 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