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2民初7674号原告：绍兴普非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阳明北路****。法定代表人：许骁翔。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建勇、钟晨阳，浙江鉴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孟炎，男，196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余锋、盛东波，嵊州市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滕雄，男，196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原告绍兴普非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非特公司）与被告王孟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建勇，被告王孟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东波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查后，于2020年11月5日依法追加滕雄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再次于2020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建勇，被告王孟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东波，第三人滕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普非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合同价款59067元，违约金19813元,以上共计7888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15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光伏发电系统销售及安装合同》一份，由被告向原告购买总价值99067元的光伏发电系统一套，合同价款以现金方式支付，于合同签订后支付合同金额的30%作为预付款，发货前支付合同金额的90%，并网后付清余款。同时合同还约定，若一方违约，需向另一方支付合同价款的20%的违约金。现被告购买的光伏发电系统已安装完毕且并网使用，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款应于并网后全部支付完毕，但被告仅支付了40000元，剩余款项未按约定付款，原告多次催讨未果，诉至法院。庭审中，针对被告答辩，原告陈述其认为张某是业务介绍人，不是原告职工，原告有4万元收到，张某收到的4万元原告不知情。合同价是99067元，不是被告提出的8万元。被告王孟炎辩称，请求查明本案事实，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2017年8月份，被告经原告销售员张某介绍洽谈安装光伏发电系统。原告主张的价款不是事实，是预算总材料价格，不是实际成交的价格。双方两种方式付款，现金和银行贷款，被告选择第一款，双方口头约定总价格为8万元。被告与原告总经理滕雄录音中明确本案价款是8万元，而并非是诉请的价款。被告只认识张某来收钱，2018年2月14日，被告向张某支付了4万元，2018年3月20日、4月11日分两次向原告公司和原告总经理滕雄支付了4万元，共计8万元，被告已支付全部款项，原告诉请与被告无关，请求驳回全部诉请。第三人滕雄陈述，同意原告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证据1.光伏发电系统销售及安装合同、附件各1份，签订时间2017年10月15日，要求证明原、被告双方买卖的价格为99067元，同时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及光伏发电系统安装的事实。证据2.居民光伏发电项目发用电合同、电费结算清单各1份，要求证明被告的光伏发电系统项目已并网并接收电费，合同已实际发电履行。被告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这边也有一份合同，合同中结算方式都是空白的，是口头约定的，合同没有明确说是贷款或是付现金。合同上的块数总量无异议，是按照这个价格预算的金额，但最终谈定的价格是8万元。合同的签订时间点是不对的，是空白合同，让被告补签的。原告公司给被告的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7年8月3日，10月15日补签的，是格式合同，当时签的时候基本上是空白的，最终价格也没有确定的，是公司上报需要一个价格。证据2三性均无异议。第三人质证无异议。被告提交：证据3.2017年8月3日签订的光伏发电系统销售及安装合同2份，合同中型号也没有的，只有块数、总量等，结算方式也是空白的，合同上写着两个联系号码，是许总和滕总的联系号码，要求证明双方谈合同的意向是有过的，但价格已经付清了，不是按照合同价格99067元来履行的。证据4.张某、刘春菊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各1份、银行流水账单2份，要求证明张某为原告职工，2017年11月25日滕雄转账给刘春菊24000元、2017年11月10日原告法定代表人许骁翔转账给刘春菊20000元是滕雄与原告法定代表人许骁翔向张某支付的部分销售提成款。证据5.收条1份、收款收据2份,要求证明2018年2月14日张某出具收条，收到被告光伏板4万元，欠4万元；2018年3月20日、4月11日被告分别支付2万元，被告已按约定支付全部款项8万元。证据6.名片4份，要求证明张某是原告职工，名片上张某是销售顾问、滕雄是总经理。证据7.经被告申请，证人屠某、王某、张某当庭证言，要求证明张某为原告公司的销售员及做销售联系推销一系列的事实。如果没有张某推销，原告方也没有交易的成果。张某已收到被告支付的4万元。证据8.陆某出具的证明1份，要求证明张某是原告公司的销售顾问，双方洽谈时一直在场。陆某因时间关系不能出庭。证据9.被告与第三人滕雄2020年10月9日上午11点58分及晚上7点28分手机通话录音及文字摘录2份，要求证明案涉合同双方确认价格是8万元，且8万元已支付完毕。原告质证认为，证据3三性无异议，与原告提供的合同的内容是一致的，只是原告提供的合同是为了规范在2017年10月15日事后补签的，被告提供的合同上面的金额也是99067元。证据4真实性由法院裁定。证据5普非特公司和滕雄签字的收款收据真实性无异议，原告认可收到4万元；张某没有权利收4万元，是公司的货款。证据6名片除滕雄外都不认可，张某不是职工，只是工程承包商。证据7，对于王某及屠某证言，张某是不是原告公司员工，应该由劳动合同、社保及发工资依据来证明，靠证人来证明的证据效力是很低的；对张某证言，张某不是原告公司员工，被告提供的2次转账44000元，张某认为2万是零用的，2万4是工程款，不是被告说的工资。屠某应该是原告公司员工，他在与客户的合同上签了字，签了公司代表，本案的王孟炎的销售员，他在合同上没有签字。张某口口声声说公司要给他工程款十几万，还欠1万多，没有说工资。证据8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证人应出庭作证，不认可。证据9，8万元是要一次性付清的情况下是8万元，录音中滕雄说他跟公司去讲去协调，案子原告当时已经起诉了，跟公司去讲如果8万元同意的话，被告叫张某把4万元打到公司账户，原告撤诉撤掉。滕雄说不同意被告把钱付给张某的，这个意思很明确的。录音中被告讲钱是在2017年12月28日给张某的，被告提供的收条是2018年2月14日把4万元交给张某的，所以收条是伪证，篡改了时间。第三人质证认为，其是原告公司派到绍兴负责销售安装收款的，绍兴地区这一块是其负责的，总经理是他们叫叫的，名片不是其印的，其也不知道被告为什么会有其这张名片。当时其去石璜镇是原告法定代表人许骁翔叫其去联系张某，跟张某进行对接，说张某介绍了几户人家，其和张某一起弄好了就签合同，其就把板子拉过去给被告安装，安装后并网并好就开始收款。王孟炎家里其去了好几次要钱，他说不认识其，其跟他讲你合同总认识的，他说只认识张某，他说要钱要张某来拿，去了几趟没结果，其没办法，打电话给张某了，张某过来了，他们说便宜点，其说你们谈什么价格合理，后来他们说8万一次性付清，价格谈好了之后他说没钱，到了年底了，打电话他说付给张某了，其说这是你们的事情了，后来钱就给张某了，其也没拿到钱，出了年其又去了两次，王孟炎给其2万、2万各一次，后来又去了，王孟炎说钱给张某了，不给我们了，再后来就起诉了。王孟炎说这个钱给张某其是不同意的，钱其是知道的。关于通话录音，被告是有一个电话打给其，当时其说其公司有好几年不做了，他说滕总你知道的钱付给张某了，其说知道了你被骗了，当初你认牢张某，钱要付给他，其止都止不住，其也是有同情心跟被告讲，其跟公司去讲，那时候讲好的是8万元一次性付清的，现在还是8万的其要跟公司去讲了，公司假如同意的话还有4万付掉，叫公司撤诉撤掉。其不认可4万元是其叫被告给张某的。针对原告质证意见，被告补充陈述其在与滕雄通话时说的2017年12月28日是阴历。这笔钱是2017年12月初十滕雄和张某到其家里来商量的，光伏板多少钱，滕总说85000元一次性付掉好了，张某说80000元一次性付掉好了，其说8万元一次性付不掉，年内先付4万，三个人商量定下来的。到阴历十二月28，张某到其家里来拿钱了，当初让其老婆给滕总打了个电话，说张某来拿钱了，4万块要不要给他，滕总是这样讲的，张某工资啊没有给他，材料钱啊没有给他，4万块给他好了，滕总这样答应了其才把4万元给张某的，就让张某写了收条。到年外滕总好几次来拿钱，其第一次给了他2万，到第二次接通了正常了再给了他2万。经审查，本院对证据1-6、9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证据7中3名证人所做的当庭证言及作证过程中出示的相关书证、第三人滕雄陈述等综合分析，对被告主张张某是原告在嵊州市石璜镇所找的案涉光伏发电系统业务销售员，及张某陈述合同约定金额9万余元，滕雄与王孟炎协商确认现金交清价格8万元，张某自认其已收到被告支付给原告的4万元款项等事实予以认定。关于原告提出张某出具收条的落款日期与被告通话录音中所讲日期不一致，经审查，2018年2月14日阴历为2017年12月29日，与被告通话录音中所称2017年12月28日仅差一天，存在记忆误差亦符合情理，结合绍兴一带乡村特别是在春节前后习惯使用阴历表达日期等因素以及证人张某证言等综合分析，收条的真实性可以确认，对原告主张收条系伪证的意见不予采纳。证据8，证人陆某未能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原告提出异议，故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被告王孟炎（甲方、买方）与被告普非特公司（乙方、卖方）签订《光伏发电系统销售及安装合同》一份，合同载明由王孟炎向普非特公司购买总价为99067元的光伏发电系统一套。合同其他内容为：第二条结算方式合同签订后，甲方按下列第种方式付款：1、现金付款：签订合同后，甲方支付合同金额的30%作为预付款项，乙方在收到预付款后进行生产和采购及施工人员的安排；发货前甲方支付到合同金额的90%，并网后付清余款，乙方在此过程中协助甲方进行并网。2、银行贷款：银行按揭贷款支付（在此项目实施过程中，乙方全力协助甲方进行屋顶电站的银行贷款，以确保甲方能及时得到银行的贷款认可）；其中现金支付，由银行贷款支付，银行贷款成功后，所贷款项根据合同结算金额直接进行一次性支付给乙方。第五条质量要求和售后服务乙方提供的光伏发电系统，质量应符合国家相关标准，并对产品提供10年质保，25年效能质保，本产品因人为因素和不可抗力因素造成的损坏及故障不在保修范围之内。合同附件第三条约定：用户在标准安装后，如果发电售价（自用节电部分）加上政府补贴，按五年计算平均为准，未能达到银行按揭还款的用户，均由公司代补按揭还款不足部分。另查明，张某系原、被告签订上述合同的原告普非特公司销售员，2018年2月14日，张某向王孟炎出具收条1份，载明“收到王孟炎光伏板￥40000元整，欠40000元整”。2018年3月20日、4月11日，被告又先后2次共向原告支付货款4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张某2018年2月14日收取的40000元能否认定为被告王孟炎支付原告普非特公司的货款，及原、被告签订书面合同载明价格99067元之后，双方是否又口头协商确认被告以现金方式支付则合同价格变更为8万元。经审查，根据被告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综合分析，被告提供的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证实张某系原告在嵊州市石璜镇所找的案涉光伏发电系统业务销售员，原告提出张某仅是业务介绍人并非销售员的主张不具有可信度，故可以认定张某系代表原告于2018年2月14日收取了被告的4万元货款，加上被告之后于2018年3月20日及4月11日分别支付的2万元，应当认定被告已向原告支付货款8万元。关于合同价格双方是否变更确认为8万元的问题，首先，根据第三人滕雄陈述，双方在书面合同签订后确曾口头协商确认以现金8万元总价支付；其次，双方书面合同及附件中有原告全力协助被告贷款、贷款成功后支付及原告代补按揭还款不足部分等格式条款，被告提出其因为是全额现金支付因此获得原告将货款减让至8万元的优惠的抗辩具有较高可信度。虽然第三人滕雄认为8万元是需要一次性支付的前提，但根据被告及第三人对双方协商经过的陈述、证人张某证言、被告提交的其与滕雄的通话录音，及被告支付8万元的具体时间等综合分析，应当认定被告已经按照双方协商确认的8万元价格及付款方式履行了合同支付义务。综上，对被告提出其已全额履行付款义务、不存在违约的抗辩，本院予以采纳。原告诉请主张被告尚欠货款59067元及应支付相应违约金，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绍兴普非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886元，由原告绍兴普非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傅莹莹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郭 颖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