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1民终50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九都金源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斌。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国基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先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斌。系单位推荐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鹏超。委托代理人李培峰，河南神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贵东。委托代理人杨斌。系原审被告社区推荐人员。上诉人河南九都金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都公司）、河南国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鹏超、原审被告李贵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四初字第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九都公司、国基公司及原审被告李贵东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斌，被上诉人张鹏超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培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鹏超于2015年6月24日诉至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被告九都公司、国基公司为原告办理位于家天下2号楼4号、5号、6号、13号、14号、15号、16号门面房房屋产权登记，及支付违约金480万元；被告李贵东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6月25日，被告国基公司与被告九都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一份，主要约定：九都公司投资开发国基公司下属地块，由九都公司出资，购买国基公司一块面积约20亩的土地（见附图）﹤简称本项目﹥，并根据国基公司规划要求由九都公司投资开发，本项目所涉及的报建、建设、销售……环境等费用由九都公司承担，九都公司拥有本项目的所有权，并有招商、销售、租赁处置权，本地块开发项目中所衍生的权益归乙方所有，九都公司可就国基公司现有的条件进行销售推广工作，九都公司招商的客户，根据情况可以与国基公司签订买方合同，该合同中国基公司的权益即为九都公司的权益，收入的款项除了税收之外由九都公司支配，九都公司负责本项目房屋的销售，国基公司同意承担九都公司委托部分的销售工作，目前本项目的开发仍以国基公司名义进行，双方合作开发，甲方提供销售合同及收据、发票，由乙方负责签订本项目的销售合同，开具销售发票，收取销售款项等，国基公司负责办理政府有关开发建设销售本项目批准的有关证照（包括：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开工许可证、商品房销售许可证、产权证等）。该合同附图中显示包含1#、2#及部分商业图纸。2008年12月25日，被告九都公司与原告签订《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张鹏超投资建设家·天下2#住宅楼工程项目及所得收益，九都公司负责办理本项目开发建设、销售过程中所需的报批手续并取得相应证件（包括土地使用证、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销售许可证、产权证及施工图设计等手续费用由九都公司承担），张鹏超负责2号住宅楼施工图纸1.5米以内的所有土建、安装……工程量投资金额为3000万元人民币（乙方按工程施工方项目部编制的工程进度资金表注入资金，九都公司监督，且交工备案及保修期满），就张鹏超上述投资金额九都公司分配给张鹏超2号楼商铺600㎡（商铺详见附图阴影处），不足部分按每平米一万元并扣除相关税费后，以现金形式补给张鹏超，地下室东单元214.2㎡（包括公共部分）2号住宅部分面积4085.94㎡（住宅详见附图阴影处），1号楼面积2011.61㎡（住宅详见附图阴影处）所有权归张鹏超所有，张鹏超就九都公司现有的条件进行销售推广工作，张鹏超可根据情况将上述房屋办理抵押及转让过户，九都公司负责办理有关手续，相关费用由张鹏超承担，若张鹏超未按协议完成投资，按应付款2400万的20%支付九都公司损失，若九都公司违约自行销售上述房屋及不给张鹏超办理相关房屋手续的，九都公司按上述投资金额支付张鹏超20%的违约金，备注附件一为国基公司与九都公司合作开发协议，此协议只作为证明九都公司对国基公司家天下项目1、2号楼具有出让权。在该协议尾部后有被告李贵东签字，内容为“本人同意为上述合同条款提供担保”。2010年10月3日，被告九都公司与原告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根据双方于2008年12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2008年12月25日签订的协议中第三条中约定归原告所有的房屋已全部由乙方自行销售，销售款项约为2968万元，具体金额以商品房买卖合同为准。2011年7月13日，原告张鹏超与河南百汇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两份《前期物业服务协议》，主要约定：物业名称为家天下，房屋基本情况为商用房。原告要求办理门面房房屋产权登记，被告未予办理，引起纠纷，酿成诉讼、诉至法院。另查明，郑州市房屋交易和登记中心出具的三份《合同信息备案摘要》中载明：1、买受人张鹏超，出卖人河南国基置业有限公司，房屋座落金水区南阳路东、群办路南2号楼2层商业14，建筑面积104.05㎡，总价728350元，签订日期2010年3月22日；2、买受人张鹏超，出卖人河南国基置业有限公司，房屋座落金水区南阳路东、群办路南2号楼2层商业13，建筑面积44.87㎡，总价314090元，签订日期2010年3月22日；3、买受人张鹏超，出卖人河南国基置业有限公司，房屋座落金水区南阳路东、群办路南2号楼2层商业4，建筑面积104.05㎡，总价936450元，签订日期2010年3月22日。本案审理过程中，法院依申请调取了国基公司“家·天下”项目负责人施志毅，施志毅称国基公司的资质、地，九都公司负责建楼、售楼，九都和国基公司是合作关系……合作的项目是家天下1、2号楼。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国基公司与被告九都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与被告九都公司与原告张鹏超签订的《协议》均属无名合同，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应认定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被告国基公司与被告九都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协议约定被告九都公司负责销售推广工作，被告国基公司负责办理相关证照，应当依约履行。被告九都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协议》，协议约定原告负责2#楼投资，被告九都公司分配给原告张鹏超商铺、地下室及商品房面积若干，被告九都公司负责办理相关证件，双方均应当依约履行。但该项目为被告国基公司名义开发，因被告九都公司与被告国基公司有《合作开发协议》约定，故原告诉请中办理相关房屋的产权登记应当由被告国基公司办理，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中违约金的要求，因在原告与被告九都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由九都公司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时，双方都应当知晓该房屋是由被告国基公司名义开发及办理相关证照，被告九都公司无权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该条款属于无效条款，原告张鹏超与被告九都公司都存在缔约过失责任，互不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国基公司、被告李贵东亦不承担违约金。故原告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国基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原告张鹏超办理位于家天下2号楼4号、5号、6号、13号、14号、15号、16号门面房房屋产权登记。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200元，由原告负担45100元，由被告河南国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00元。由原告负担款项原告已预交，不再退回，由被告在履行判决规定的义务时一并付给原告。宣判后，九都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张鹏超基于同一法律事实立了两个案。另一个案件张鹏超撤回起诉，然而所有上诉人的证据及辩论意见全部放入撤诉案件，致使上诉人在本案无证据造成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结果；2、张鹏超未按照协议约定为建2号楼足额投资3000万元，且上诉人九都公司在工程开展过程中陆续以工程款方式将被上诉人垫资款返还被上诉人（已付超）；3、上诉人九都公司就本案提出管辖异议，一审法院未予处理，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针对九都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张鹏超辩称，1、一审法院对该案的审理符合民事诉讼程序，不存在程序违法；2、被上诉人按照协议第二条约定承担的义务是“负责2号楼住宅施工图纸及施工图纸所包括的所有内容等投资。”一审已查明涉案2号楼已于2010年完工且全部销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合同义务已全部履行，是否投资3000万元不是要查明的问题。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针对九都公司的上诉，上诉人国基公司与原审被告李贵东辩称，同意九都公司的上诉意见。国基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国基公司与被上诉人张鹏超无任何法律关系，一审判决国基公司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2、一审程序不合法，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针对国基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张鹏超辩称，1、一审法院程序合法，被上诉人如何诉讼是被上诉人的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2、国基公司作为涉案房产的法定出卖人，其有法定义务为购房人办理产权登记，国基公司就涉案房产与被上诉人签订过《商品房买卖合同》，为避免财务违规，撤销后拖延未予补签。请求维持原判。针对国基公司的上诉，上诉人九都公司与原审被告李贵东辩称，同意国基公司上诉意见。为支持其主张，二审中上诉人九都公司、国基公司共同提交如下新证据：第一组证据：2008年7月17日合同一份，证明张鹏超借用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资质与国基公司签订的家天下2号楼的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总价为1414.9170万元，竣工结算时造价下浮7%作为结算的依据；第二组证据：2008年12月25日张鹏超与九都公司签订的协议一份。证明张鹏超按照协议需要垫资3000万元人民币承建九都公司发包的家天下2号住宅楼（涵盖施工图纸1.5米以内的所有土建、安装、防水、公共部位装修、铝门窗、入户门、外墙保温、面砖石材及涂料、消防、电梯及施工图纸所包括的所有内容及产生的变更）并按照工程进度资金表注入九都公司予以监督。但其并没有履行其约定注入3000万元的资金的义务；第三组证据：2011年4月1日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证明家天下2号住宅楼于2010年9月10日竣工。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借用人张鹏超在验收表上盖章。该工程的实际总结算为1434万元。张鹏超实际垫资仅为1434万元；第四组证据：付款凭证收据26份、借据1张（包括2张工程代付款）、分包项付款凭证12份（进账单1份、收条1份）。证明已付2085.6393万元，一张借据10万元，为张鹏超代付款30600元，为张鹏超垫资分包款469.5万元。上述凭证已证明九都公司给张鹏超支付2568.2万元。九都公司已超额支付给张鹏超1134.2万元；第五组证据：工程结算造价表。证明工程总费用1485.1299万元。造价下浮7%，实际费用1381.1708万元。张鹏超实际注入1381.1708万元；第六组证据：管辖异议申请书一份，证明一审法院在收到管辖异议申请书后未下裁定的前提下直接开庭，属程序违法。针对上诉人九都公司、国基公司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张鹏超发表质证意见为：第一到第五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1、第一组证据、第三组证据、第五组证据，这三组证据缺乏关联性，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关，也不矛盾，不足以推翻一审认定的事实；2、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3、对第四组证据，被上诉人对本人签字的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时间显示2010年10月3日，张鹏超出具的收据涉及的款项九都公司未支付。这些证据恰恰证明了涉案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的真实性和履行情况。这26份收据里面涉及工程款的都有建筑公司的印章，被上诉人签字的都是房款。例如2010年2月4日的收据恰恰证明了是房款，不是所谓的工程款；4、对第六组证据，上诉人什么时候提交的管辖异议我们不清楚。但是当时一审法院向上诉人释明了当时的基本情况，上诉人代理人听完后说我不清楚，就把管辖异议收回了。针对上诉人九都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审被告李贵东发表质证意见为：对以上证据没有异议。为支持其主张，二审中被上诉人张鹏超提交如下新证据：2011年7月13日上诉人国基公司与被上诉人张鹏超签订的协议原件2份，证明上诉人国基公司认可被上诉人张鹏超是本案涉案房屋业主，并且已经将房屋实际交付。针对被上诉人张鹏超提交的证据，上诉人九都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该书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张鹏超以此证明的观点有异议，张鹏超和九都公司单独签订的垫资施工合同，对于结算工程款等事宜都是张鹏超和九都公司之间进行的，国基公司与张鹏超之间并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双方没有业务往来，所以国基公司并不清楚九都公司和张鹏超之间的工程款结算情况。张鹏超是诉争2号楼的实际施工方，施工完毕后暂时控制2号楼的相关房产，这一点，从九都公司递交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可见。所以在张鹏超暂时占有2号楼相关房产，而国基公司不清楚九都公司和张鹏超之间的工程结算情况的状态下，国基公司发放的办理手续通知协议。所以该通知协议并不能证明房产己经实际交付给了张鹏超，也不能证明认可其投资3000万元。由于张鹏超的不配合，导致对家天下2号楼工程项目一直未进行决算，九都公司支付了高额的工程款，足以清偿张鹏超的垫资费用和工程款款项。张鹏超直至今日也没能拿出合同约定的垫资3000万元的证据，就不应取得与3000万垫资相应的合同利益。希望二审法院能要求张鹏超提供其垫资3000万元的相关证据，查明案件事实情况，做出客观公正的认定。针对被上诉人张鹏超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国基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同上诉人九都公司的质证意见。针对被上诉人张鹏超提交的证据，原审被告李贵东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中原审被告李贵东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08年12月25日，上诉人九都公司与被上诉人张鹏超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均应依约履行。作为2008年12月15日协议附件的2006年6月25日上诉人九都公司与上诉人国基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虽为复印件，九都公司、国基公司虽未提交原件，但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予采信。《合作开发协议》约定，九都公司负责销售推行，国基公司负责办理相关证照。再根据《协议》约定，张鹏超负责2号楼投资施工，九都公司分配给其2号楼商铺等，并由九都公司去办理相关证件。二上诉人明确表示2号楼已于2010年4月10日竣工，且已验收。一审法院根据以上情况认定九都公司应依约履行协议，因九都公司与国基公司有《合作开发协议》约定，故被上诉人诉请办理相关房屋的产权登记应由国基公司办理并无不当。九都公司称被上诉人未按《协议》约定足额投资3000万元。然而被上诉人已按《协议》约定完成了2号楼的投资施工且已验收，即完成了《协议》约定的义务。关于九都公司称其已将工程垫资款返还被上诉人，双方存在工程款等经济纠纷，其可另案诉讼解决。关于国基公司诉称其与被上诉人不存在法律关系，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的理由，与《合作开发协议》中的约定不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河南九都金源置业有限公司、河南国基置业有限公司各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毕传武审判员  马婵娟审判员  王育红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曹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