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1民终35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富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咸水沽镇津沽路39号。法定代表人吴加庆，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国宾，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荣晓英，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乔世轩，无职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向阳，农民。委托代理人谷艳艳，天津击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天马国际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双口镇老镇政府院内（原新星焊割工具厂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杨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许德龙，天津汇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富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凯公司）、上诉人乔世轩与被上诉人卢向阳、被上诉人天津天马国际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马公司）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2015）辰民初字第0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天马公司开发位于天津市××××五矿正信林溪地项目，天马公司需将五矿正信林溪地项目东区围挡移位及拆除。2013年5月6日天马公司进行合同评审会签表，该表注明签约双方为天马公司与富凯公司，工程为林溪地东区钢结构围挡的移位与拆除工程，工程范围包含东一二期部分围挡的拆除475米,及新会所南侧停车场部分围挡的移位101米，总工期20天，合同总价格为315900元。富凯公司于2013年5月6日向天马公司出具广告围挡拆装工程价格构成表（该价格表注明围挡拆除，广告布拆除1900平方米，镀锌板拆除580平方米、钢架切割1900平方米、地角拆除102套，到运费1900平方米，原柱基挖掘102个，回填土330立方米等），总造价为259643元。乔世轩雇佣卢向阳等人拆除上述广告围挡，2013年5月14日卢向阳用气割枪切割钢架时，气割枪皮管爆裂往外喷火，将卢向阳烧伤。乔世轩拨打120救护车，将卢向阳送往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后勤学院附属医院接受治疗，诊断为颈部、四肢大面积皮肤破损、剥落等。后在天津市××医院、天津市第四医院接受治疗。为赔偿事宜，原告卢向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富凯公司、乔世轩和天马公司对其治疗烧伤所花的医疗费1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被告天马公司辩称，天马公司将其开发的五矿正信林溪地拆除广告围挡工程承包给富凯公司，天马公司在审查合同主体时已尽到审查义务，但对富凯公司的具体施工没有监管义务。乔世轩作为实际干活人或者说承包人员，天马公司对富凯公司的转包的行为不知情，天马公司与卢向阳没有直接��法律关系，故请求法院驳回卢向阳对天马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富凯公司辩称，富凯公司根本未与卢向阳建立劳动关系，卢向阳所述工程项目不属于富凯公司业务范畴，其出事时间为2013年5月份，而富凯集团与天马公司签订五矿正信林溪地项目东三期钢结构围挡工程施工协议时间为2013年10月份，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卢向阳对富凯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乔世轩辩称，卢向阳所称富凯公司将林溪地的拆除广告围挡工程承包给乔世轩不属实，乔世轩也系富凯公司雇佣人员，卢向阳被烧伤后，乔世轩为卢向阳垫付了医疗费，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卢向阳对乔世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另查，2013年2月乔世轩曾雇佣卢向阳工作，月工资5000元，并支付过相应工资。乔世轩不具备上述工程施工相应资质，也未提供安全防护条件。卢向阳不具备焊接切割业务相应资质。一审��院再查，卢向阳表示不再追加其他人为被告。一审庭审中，证人邢××证实，案外人于德胜挂靠富凯公司，富凯公司收取管理费，于德胜以富凯公司名义承包天马公司拆除广告围挡工程。邢××找到乔世轩，由乔世轩雇佣卢向阳等人，乔世轩向卢向阳支付劳务费。卢向阳进行气割时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本身不是干气割业务出身，气割压力大导致氧气管崩开，将卢向阳烧伤。卢向阳被烧伤前，于德胜也曾以富凯公司名义承揽过天马公司的工程。卢向阳被烧伤后，工程暂停。2013年10月11日天马公司与富凯公司签订五矿正信林溪地项目东三期钢结构围挡工程施工协议，邢××证实其代表富凯公司与天马公司签订上述协议，并作为经办人对上述工程继续施工。该协议内容为发包方为天马公司，承包方为富凯公司，工程名称为五矿正信林溪地项目东区围挡移位，工程地点为天津���北辰区双口镇，工程内容为完成东区钢结构围挡移位及拆除工程所涉及的一切工作，承包的范围为拆除部分为东一二期部分围挡拆除475米,移位部分为新会所南侧停车场部分围挡的移位101米，工期自2013年10月10日至2013年10月30日，工期为20天，工程造价为315900元。并附有广告围挡移位及拆除工程价格构成表，最终造价为315900元（该价格表注明围挡拆除475米，镀锌板拆除580平方米、钢架切割1900平方米、地角拆除102套，到运费1900平方米，原柱基挖掘105个，回填土330立方米等）。经查卢向阳拆除广告围挡系该合同内容中部分工程。富凯公司曾于2013年2月8日与天马公司签订五矿正信林溪地项目东三期钢结构围挡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工程名称为五矿正信林溪地项目东三期钢结构围挡移位工程，工程内容为完成东三期钢结构围挡移位工程所涉及的一切工作等，工期为9天。2014年6月天马公司与富凯公司签订林里庄园东三期钢结构围挡拆除迁移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容为完成东区钢结构围挡移位及拆除工程所涉及的一切工作等。富凯公司经营范围为土木工程建筑施工，线路管道和设备安装，室内外装饰，建筑装修装饰，铁木结构件、混凝土结构件加工，安全技术防范系统工程设计施工、起重设备的安装与拆卸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及赔偿比例。本案中，根据卢向阳的陈述、证人邢××证言、乔世轩曾雇佣卢向阳并支付相应劳务费及卢向阳治疗等相关证据，综合上述证据，应认定乔世轩雇佣卢向阳。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因乔世轩未能为卢向阳提供安全防护条件，对此乔世轩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富凯公司先后于2013年2月8日、2014年6月与天马公司签��五矿正信林溪地项目东三期钢结构围挡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林里庄园东三期钢结构围挡拆除迁移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5月6日天马公司合同评审会签表及同日富凯公司为天马公司出具的广告围挡拆装工程价格构成表与同年10月11日双方签订五矿正信林溪地项目东三期钢结构围挡工程施工协议两者内容比较，具有高度的重合性，同时结合卢向阳、天马公司的陈述、证人邢××的证言，以及天马公司与富凯公司业务往来及经办人员的情况，上述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能够认定2013年5月14日卢向阳拆除天马公司广告围挡工程由富凯公司承包。乔世轩作为雇主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及未能提供安全防护条件，富凯公司作为承包方，将工程交予乔世轩施工，应当知道乔世轩不具备上述工程施工资质及安全防护条件，应与乔世轩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天马公司作为发包方，将该工程发包给富凯公司，而富凯公司具有相应资质，双方系合同关系，天马公司已尽到合理审查义务，对本次事故不存在过错，故不承担赔偿责任；而卢向阳虽是本次事故的受害者，但卢向阳站在广告牌高处用气割枪从事气焊切割业务，其不具备相应资质及缺乏相应技能，应当预见到安全隐患，对自身安全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其本身也存在相应过失，卢向阳对自身损失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考虑，对于卢向阳主张因本次事故所花费医疗费1万元的损失，乔世轩应承担主要责任即承担70%为宜，剩余30%损失由卢向阳自行承担。对于卢向阳其他损失，因未向一审法院请求可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乔世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卢向阳医疗费1万元的70%即7000元，被告天津富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负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卢向阳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公告费260元，由原告卢向阳负担90元，被告乔世轩、被告天津富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连带负担210元，公告费260元由被告乔世轩负担。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富凯公司、上诉人乔世轩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富凯公司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富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其理由：该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有意偏袒天马公司。因为富凯公司不是卢向阳出事的工程承包人，出事工程系由天马公司发包，直接找到乔世轩个人承接的该工程。证人邢××证言非常明确，当时富凯公司根本没有承接此工程。一审判决对该证言断章取义，确认于德胜挂靠在富凯公司的名下承包的该工程（这方面没有任何证据），并以推理的方式认为以往富凯公司与天马公司签订过类似的合同，这个工程与原类似的合同具有高度重合性，并罗列了此前的合同用于证明这个出事的合同在没订立前出的事故也由富凯公司承担责任。实际上出事时间在2013年5月14日而该工程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3年10月11日。富凯公司实际承接该工地系在2013年10月11日之后，订立合同时富凯公司根本不知道该工地发生过事故，这也有天马公司隐瞒事故并��意嫁祸于人之嫌。一审判决违反了以事实为依据的执法理念，自然得出的判决也是错误的。另外天马公司应承担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理由一是：该工程由其发包给没有资质的乔世轩个人施工；二是其在工程施工中没有尽到监管职责；三是该工程的物权完全属于天马公司所有，在该工地发生事故其永远脱离不了干系。一审判决诸多事实不清，为维护富凯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法提出上诉，望二审法院判准富凯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乔世轩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乔世轩不承担对卢向阳的赔偿责任。不承担一、二审案件诉讼费。其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乔世轩是卢向阳的雇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乔世轩与天马公司之间没有签订承包合同，也没有同富凯公司签订分包合同，更不是卢向阳的雇主。事实上，乔世轩与卢向阳均受于德胜的雇佣到涉案施工现场从事广告围挡拆除作业，事故发生后，因天马公司、富凯公司及于德胜拖延推脱，乔世轩不能见死不救，后期为卢向阳垫付过部分医药费和生活费，这是在尽工友之间的人道责任，而并不是作为“雇主”的责任和义务。一审法院赔偿责任主体认定错误，乔世轩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乔世轩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卢向阳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其理由：卢向阳系乔世轩的雇员，一审审理中卢向阳提供的证据中有乔世轩亲笔写下的证言一份，证实乔世轩雇佣卢向阳为富凯公司工作。乔世轩作为卢向阳的雇主，因其无相应资质，而未向卢向阳提供保护条件，致使卢向阳受到事故伤害，应承担雇主责任。另外，富凯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明知乔世轩没有施工资质及没有相应保护条件，将工程交由乔世轩施工，应承担相应的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天马公司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5月6日前天马公司和富凯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天马公司将该工程发包给富凯公司承包，因天马公司是央企，对外签订合同必须经过第三方审核，内部再走流程，才能和别人签订合同。2013年5月6日富凯公司给天马公司出具了广告围挡拆装工程价格构成表，给天马公司作了一个报价。天马公司依据内部流程，报给第三方北京诺国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审核，于2013年5月14日北京诺国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给天马公司一个回函，天马公司可以与富凯公司签合同，在2013年5月14日卢向阳发生的事故，天马公司和富凯公司当时把补签书面协议的事搁置下来了。直到2013年10月11日双方才补签了书面协议，然后富凯公司进场将剩余工程完工。之前天马公司与富凯公司合作过，2012年与富凯公司签过拆围挡的协议，2014年也签订过。由于天马公司是央企，手续比较麻烦，如果先签合同再施工会耽误工期，均是富凯公司先进场施工，然后再签协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二上诉人富凯公司、乔世轩与二被上诉人天马公司、卢向阳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案经本院调解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明确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从一审法院审理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提交的所有证据材料分析，一审法院认定乔世轩与卢向阳系雇主和雇员的关系，乔世轩未能为卢向阳提供安全防护条件，致使卢向阳在工作中遭受人身损害，乔世轩依法应当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本院应予维持。关于富凯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一节，一审法院结合富凯公司与天马公司从2013年2月8日、2014年6月签订五矿正信林溪地项目东三期钢结构围挡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林里庄园东三期钢结构围挡拆除迁移工程施工合同，结合2013年5月6日天马公司合同评审会签表及同日富凯公司为天马公司出具的广告围挡拆装工程价格构成表与2013年10月11日双方签订五矿正信林溪地项目东三期钢结构围挡工程施工协议两者内容比较，认为具有高度的重合性，同时结合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一审法院认定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能够认定2013年5月14日卢向阳拆除天马公司广告围挡工程是由富凯公司承包，而富凯公司没有严格审查乔世轩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因此判令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卢向阳不具备相应资质及缺乏相应技能，应当预见到安全隐患，对自身安全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其本身也存在相应过失，一审法院判决令卢向阳承担30%的责任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天马公司将该工程发包给富凯公司，对富凯公司相应资质尽到合理审查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天马公司对本次事故不存在过错，故不承担赔偿责任，处理妥当。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二审审理中，富凯���司、乔世轩上诉期间仍以一审审理中抗辩理由上诉，但富凯公司、乔世轩对自己的主张没有新的证据予以支持，因此对富凯公司、乔世轩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上诉人天津富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0元，上诉人乔世轩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良栋审 判 员  张秀云代理审判员  张玉洁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晓乐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