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9民终46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谷某，女，1975年7月2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子茜，女，2003年3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法定代理人：谷某（系沈子茜母亲），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炫颖，女，汉族，2015年6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法定代理人：谷某（系沈子茜母亲），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国，北京市惠诚（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菊萍，北京市惠诚（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长松，男，1976年10月4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仇步华，阜宁县古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江苏恒润家纺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阜宁县益林镇全民创业园**。法定代表人：秦为艳，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谷某、沈子茜、沈炫颖因与被上诉人倪长松及原审被告江苏恒润家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润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20)苏0923民初1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谷某、沈子茜、沈炫颖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沈某龙提供反担保的内容可以反映出沈某龙对其独资公司即恒润公司的资产与个人资产采取混同的意思表示，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应予纠正。沈某龙自愿以其个人全部资产为恒润公司债务向担保人提供反担保，并不能反映其意思表示就是将公司的资产与个人资产混同，而且该约定不能成为法院认定恒润公司资产与沈某龙个人资产混同的事实依据。2.本案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诉的事实及诉求属于重复诉讼，应当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就本案的事实及诉求此前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某法院）诉讼过，案由为担保追偿权纠纷，江某法院经过审理后驳回了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本案案由也是追偿权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江某法院审理的案件系担保合同纠纷，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不构成重复起诉的认定显属错误。从法律上讲，追偿权的产生，是因为担保人基于担保合同的关系，在债务人未有履行债务时，担保人在向债权人代为偿还债务人的债务后，而取得的向债务人及其他担保人就其担保偿还范围的债务进行追要的权利。因此，担保追偿权纠纷与追偿权纠纷两个案由都是基于担保法律关系。就本案而言，实际当事人相同、事实相同、理由相同，属于重复诉讼，应当予以驳回。3.一审法院基于担保而产生的追偿权判令上诉人在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沈某龙生前与被上诉人的约定，被上诉人为恒润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若产生赔偿责任由沈某龙承担，该债务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所承担的担保责任的范围即本案追偿权的权利来源，涉及恒润公司与江苏汇鸿国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鸿公司）《合作出口协议》项下的18份出运合同，根据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秦淮法院）（2015）秦商初字第2825号民事判决以及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京中院）（2017）苏01民终字第6975号生效判决可以看出，沈某龙去世前已届清偿期的7份出运合同垫付货款已经结清，沈某龙去世时，其余11份出运合同的垫付款项尚未达到应归还期限，而汇鸿公司尚未向恒润公司主张运费、代理费、利息，且律师费尚未发生，案涉主债务在沈某龙去世时尚未届清偿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上诉人的担保责任尚未产生，根据双方“关于合作期间，合作出口协议涉及往来账，经济赔偿由沈某龙同志本人自行承担，与倪长松无关”的约定，涉及被上诉人的经济赔偿在沈某龙死后才发生，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沈某龙因已死亡不再具有权利能力，无法承担义务，为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在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有失公平公正，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倪长松辩称，1.一审法院适用自然人独资公司与个人资产在发生继承后，采用人格混同的担保与反担保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裁判得当，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系依法行使追偿权，首先，被上诉人依据另案生效判决，已经向债权人履行了保证义务；其次，债权人对债务人和保证人没有行使债务免责，保证人按照判决书足额代偿了债务；再者，保证人履行保证债务无过错，被上诉人行使追偿权合情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以人格混同为由判处本案，体现了司法公正。上诉人与恒润公司于2018年9月对恒润公司进行实地丈量测算和估价，恒润公司的资产总价为2594.98万元，价值时点为2018年11月6日的市场价，其中建筑物总价为1532.53万元、土地总价为1014.45万元，由于上诉人的单方过错，处置资产时未公开透明。沈某龙曾以恒润公司资产和个人资产向担保人作出了保证，该公司全部资产已发生法定继承，因上诉人故意不履行生效判决，被上诉人在无过错前提下帮助了清偿，从而引发本案追偿权纠纷。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恒润公司未陈述意见。倪长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润公司偿还其代为清偿案外人汇鸿公司货款、运费、代理费等计1816139.6元，并按年息8.4%的标准支付至清偿之日止；2.谷某、沈子茜、沈炫颖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恒润公司、谷某、沈子茜、沈炫颖共同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用50000元；4.恒润公司、谷某、沈子茜、沈炫颖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2日，恒润公司（甲方）与汇鸿公司（乙方）、倪长松及案外人庆晓燕（丙方，担保方）签订《合作出口协议》（协议编号为20120711-12EMZDE02），约定甲方与乙方合作出口业务，丙方作为甲方的担保人，就该协议各出口合同项下所有甲方应付乙方的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范围包含律师费等为收回款项所产生的费用；倪长松、庆晓燕以坐落于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提供抵押担保；垫付货款总额不超过1400000元，垫款期限不超过90天。2012年7月13日，倪长松与汇鸿公司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债权数额为1400000元。沈某龙生前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恒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倪长松签订了《合作协议》。双方约定，2012年7月11日至2016年7月12日，倪长松为恒润公司提供了担保；恒润公司与汇鸿公司之间所有的经济往来、业务往来由沈某龙自行承担，与倪长松无关；合作期间，若《合作出口协议》涉及往来账，经济赔偿由沈某龙自行承担，与倪长松无关；2012年7月11日至2016年7月16日，南京誉扬科技有限公司向恒润公司的借款按正常手续办理，若规定期限内无法还款由倪长松承担。上述合作协议签订后，在履行合作出口协议过程中，汇鸿公司为恒润公司垫付了出口的相关费用。因恒润公司未能支付汇鸿公司相关垫付款项，汇鸿公司于2015年11月20日向秦淮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恒润公司偿还2014年和2015年的垫付款、垫付运费、代理费合计15950956.61元及利息并支付律师费360000元，倪长松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秦淮法院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2015）秦商初字第2825号判决，判令恒润公司向汇鸿公司支付垫付货款3928655.47元、代垫运费548235.38元、代理费143287.44元、律师费120000元，合计4740178.29元及利息；倪长松和案外人庆晓燕对上述款项在垫付货款1400000元、代垫运费548235.38元、代理费143287.44元、律师费120000元，合计2211522.82元及利息（以14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2日起按年利率7%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案件上诉后，南京中院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2017）苏01民终6975号民事裁定，维持了上述一审判决。判决生效后，恒润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倪长松于2019年8月1日、5日向秦淮法院执行款账户转入计1816139.6元用于偿还汇鸿公司。一审另查明，谷某与沈某龙曾系夫妻关系，沈某龙于2015年7月28日去世，谷某、沈子茜（长女）、沈炫颖（次女）系沈某龙的法定继承人。一审又查明，倪长松与谷某、沈子茜、沈炫颖担保合同纠纷一案，江某法院于2020年3月27日作出（2019）苏0115民初129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倪长松的诉讼请求。一审中，倪长松于2020年4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20）苏0923民初1581、15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被申请人谷某名下坐落于江苏省南京市江某区竹山南路688号罗托鲁拉小镇枫叶园17幢101室以及谷某、沈子茜、沈炫颖共同所有坐落于江苏省南京市江某区上元大街160号21世纪假日花园14幢602室的两处房产予以查封；对申请人倪长松名下坐落于江苏省南京市江某开发区爱涛路18号爱涛漪水园临溪苑12-6号房、申请人胡某名下坐落于南京市江某区秣陵街道高湖路1号19幢301室两处房产予以查封，上述房产查封期限为3年，自2020年4月30日至2023年4月29日”。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恒润公司是否承担偿还责任及范围的问题。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恒润公司未能归还汇鸿公司的债务，倪长松作为保证人在债权人催要后，依约代为偿还了债务1816139.6元，现倪长松要求恒润公司返还代偿款1816139.6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倪长松要求恒润公司支付代偿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倪长松与恒润公司未约定代偿款的利息，且由于本案系担保追偿权纠纷，倪长松作为担保人，在履行担保责任后，不应获得高额利息利润，故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债务性质及与沈某龙个人关系。本案债务按照合同相对性原理，债权人系汇鸿公司，债务人系恒润公司，担保人系倪长松及其他共同担保人；恒润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沈某龙在为其独资公司债务提供包含反担保内容的《合作协议》时，明确以个人全部资产作为反担保，该反担保虽然在沈某龙去世后不能履行，但该反担保的内容可以反映出，沈某龙对其独资公司的资产与个人资产采取混同的意思表示，故沈某龙去世后，其遗产对本案债务应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谷某、沈子茜、沈炫颖是否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处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配偶、子女、父母为第一顺位继承人；沈某龙未留有合法的遗嘱，应按法定继承处理。本案中，沈某龙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应为妻子谷某、长女沈子茜、次女沈炫颖。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沈某龙去世后，其遗产依法由谷某、沈子茜、沈炫颖继承。根据沈某龙生前与倪长松的约定，倪长松为恒润公司的债务提供了担保，若产生赔偿责任由沈某龙承担该债务，与倪长松无关。现倪长松代为偿还汇鸿公司的债务1816139.6元，故倪长松要求与谷某、沈子茜、沈炫颖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谷某、沈子茜、沈炫颖辩称的倪长松已经在江某法院起诉过，江某法院审理后依法驳回了倪长松要求谷某、沈子茜、沈炫颖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的辩解意见，因江某法院审理的案件系担保合同纠纷，而本案系追偿权纠纷，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亦不构成重复起诉，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四）关于倪长松主张的代理费用50000元是否应支持的问题。关于倪长松主张的代理费用50000元，因倪长松未能提供票据证明，故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恒润公司偿还倪长松代为清偿汇鸿公司货款、运费、代理费等计1816139.6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二、谷某、沈子茜、沈炫颖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倪长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95元，保全申请费2300元，合计23895元，由恒润公司负担23445元，倪长松负担450元。本院审理查明，在江某法院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的（2019）苏0115民初12920号倪长松与谷某、沈子茜、沈炫颖担保合同纠纷案件中，倪长松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谷某、沈子茜、沈炫颖向其支付代付货款、运费、代理费等计1816139.6元及利息、律师费50000元。事实和理由为：其曾在恒润公司与汇鸿公司签订的《合作出口协议》中为恒润公司欠汇鸿公司的债务提供了保证及物的担保，沈某龙原系汇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曾与沈某龙约定，为恒润公司担保所发生的债务由沈某龙承担。后因恒润公司未能支付汇鸿公司货款、运费、代理费等款项，其向汇鸿公司支付了1816139.6元。因沈某龙与其之间的约定属于债务承担，而谷某、沈子茜、沈炫颖系沈某龙的法定继承人，故谷某、沈子茜、沈炫颖应当在所继承的遗产范围内对垫付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江某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双方关于“合作期间，若《合作出口协议》涉及往来账，经济赔偿由沈某龙自行承担，与倪长松无关”的约定，涉及倪长松的“经济赔偿”因于沈某龙死后方产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三条规定，沈某龙已不具有权利能力，无法承担义务，故倪长松要求谷某、沈子茜、沈炫颖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沈某龙作出的由其承担恒润公司对于汇鸿公司的债务的意思表示，系向倪长松作出，而非向债权人汇鸿公司作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沈某龙向倪长松作出的上述意思表示，不能构成沈某龙承担恒润公司对于汇鸿公司的债务的债务承担，故对于倪长松关于沈某龙与其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债务承担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倪长松本案中针对谷某、沈子茜、沈炫颖提起的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院认为，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倪长松针对谷某、沈子茜、沈炫颖提起的本案诉讼与前诉即倪长松在先提起的经江某法院一审并已作出生效判决的（2019）苏0115民初12920号案件构成重复诉讼。第一，关于两案当事人是否相同的问题，本案与前诉的原告均为倪长松；至于被告部分，除了将谷某、沈子茜、沈炫颖继续列为被告外，倪长松同时还将恒润公司列为了本案被告。虽然从形式上看，两案的当事人并无完全相同，但单就本案中倪长松针对谷某、沈子茜、沈炫颖提起的诉讼而言，可以认定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第二，关于诉讼标的是否相同。在本案与前诉中，倪长松均是依据谷某、沈子茜、沈炫颖系沈某龙的法定继承人，主张谷某、沈子茜、沈炫颖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对沈某龙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谷某、沈子茜、沈炫颖是否应当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对沈某龙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势必涉及沈某龙对倪长松是否负有债务未予清偿的问题。就该问题，无论是在前诉，还是在本案中，倪长松均是依据沈某龙生前与其所签《合作协议》中关于“倪长松为恒润公司提供了担保；恒润公司与汇鸿公司之间所有的经济往来、业务往来由沈某龙自行承担，与倪长松无关；合作期间，若《合作出口协议》涉及往来账，经济赔偿由沈某龙自行承担，与倪长松无关”的约定，主张该约定属于债务承担，因而其为恒润公司向汇鸿公司代付的款项应由沈某龙承担。显然，两案的审理都涉及前述约定性质的认定以及案涉债务与沈某龙个人的关系等争议，而在前诉中，江某法院已经对此作出评判，故在倪长松针对谷某、沈子茜、沈炫颖的诉讼部分，两案的诉讼标的实际上是相同的。第三，关于两案是否构成诉讼请求相同，或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情形。倪长松在本案中针对谷某、沈子茜、沈炫颖提起的诉讼与前诉实际上是基于相同法律事实、相同的法律关系行使相同的请求权，诉讼请求均是谷某、沈子茜、沈炫颖在继承沈某龙遗产范围内，对倪长松基于担保向汇鸿公司代为清偿的款项向其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两案针对谷某、沈子茜、沈炫颖的诉讼请求明显是一致的。基于前述分析，一审法院以前诉为担保合同纠纷，本案系追偿权纠纷，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为由，认定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谷某、沈子茜、沈炫颖提出的实体判决错误等上诉理由，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20)苏0923民初15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驳回倪长松对谷某、沈子茜、沈炫颖的起诉。上诉人谷某、沈子茜、沈炫颖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1582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林 毅审 判 员  陈素娟审 判 员  胥 霞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丁 莉书 记 员  王凌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