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7刑初4号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系被害人刘某丙之母。诉讼代理人杨永胜。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法定代理人苏某甲。被告人陈朝忠，农民。2015年5月10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永康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国阳，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一刑诉（20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朝忠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刘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柳俊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的诉讼代理人杨永胜，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的法定代理人苏某甲，被告人陈朝忠及其辩护人张国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10日16时许，被告人陈朝忠在永康市芝英街道柳前塘村一副食店内与被害人刘某丙（男，殁年33岁）因债务纠纷发生争执。后刘某丙召集多人携带铜管等工具前往永康市芝英街道柳前塘村171号陈朝忠的租住处，后双方再次发生争斗，陈朝忠用尖刀捅刺刘某丙胸部两刀，致刘某丙在逃离现场后倒地死亡。经鉴定，刘某丙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创心脏等部失血过多死亡。2015年5月10日，被告人陈朝忠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朝忠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刘某甲诉称，由于被告人陈朝忠的犯罪行为造成了其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陈朝忠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0000元。被告人陈朝忠对持刀捅刺被害人刘某丙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其没有杀人的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害人刘某丙纠集多人持铜棒冲入其家中，其系持刀自卫。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被告人陈朝忠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应当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害人刘某丙对案件的引发存在过错；3、被告人陈朝忠系自首，认罪悔罪。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陈朝忠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0日15时许，被告人陈朝忠在永康市芝英街道柳前塘村一副食店内与向其追讨赌债的被害人刘某丙（男，殁年33岁）等人发生争执，后被劝开。当天16时多，刘某丙召集多人携带铜管等工具前往柳前塘村171号陈朝忠的租住处，并与陈朝忠在其租住处再次发生争斗，争斗中，陈朝忠用尖刀捅刺刘某丙胸部两刀，致刘某丙在离开现场的途中倒地死亡。经鉴定，刘某丙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创心脏等部失血过多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陈朝忠拨打110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向处警民警主动投案。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文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被害人刘某丙的妹夫。2015年5月10日即案发当天下午其接到刘某丙的电话，说欠他钱的人不认帐，还拿刀追他，叫其过去帮忙。后其赶到永康市芝英镇柳前塘村内一小店附近的案发现场，看到一个拿刀的男子站在二楼楼梯口与站在台阶下面的刘某丙、“刘建成”、“建永”以及其不认识的二个陌生男子对峙，后刘某丙等人拿着铜棍从台阶上面冲上二楼楼梯口，刘某丙与拿刀的男子发生冲突，刘某丙用手推、脚踢那个陌生男子，那个男子就用手里拿着的两把刀同时捅向刘某丙胸口，刘某丙就被捅伤了。经辨认，文某确认被告人陈朝忠就是拿刀捅刘某丙胸部位置的男子。2、证人刘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被害人刘某丙的弟弟。2015年5月10日下午4时多其哥哥刘某丙说有个人欠他钱不还，叫其和“双双”、堂弟付某、“老二”、妹夫“小文”等包括刘某丙在内共计六人一起去要钱，并拿来四根铜锁芯，说要是那个人不肯还钱的话就钱也不要了，打他一下就算了。后其六人就一起来到那个欠刘某丙钱的人住的地方，哥哥刘某丙先上楼去找那个欠钱的男人，其他人都在外面，之后不知道刘某丙和那个欠钱的男子说了什么，吵起来了，其就马上进房子里面的小院子，就看到刘某丙捂着肚子从二楼到一楼的楼梯上滚了下来，那个欠钱的男子也拿着两把刀追了出来，后一起来的人就从院子里拿砖头将该男子砸跑了。其堂弟扶着刘某丙往门口拉，其就跑回住处叫妹妹刘三妹打电话报警了。另证实，平时别人都叫其“刘建成”。经辨认，刘某乙确认被告人陈朝忠就是拿刀捅刘某丙的男子。3、证人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被害人刘某丙的堂弟。案发当天下午其和刘某丙在永康市芝英镇柳前塘村内一小店与一湖南男子因追讨赌债发生争执。后堂哥刘某丙用手机通知了他的亲妹夫“小文”、弟弟刘建成、老乡“老二”和“双双”来到堂哥家里集中后，带着刘某丙家里找出的金色小铁棒一起去找那名湖南人。其六人找到湖南人的住处，那个湖南人已经提着一把刀在住处二楼的楼梯口等着，刘某丙叫他们在下面等一下，自己拿着小铁棒到楼上去了，上楼后那个湖南人就对着刘某丙连捅了两刀，刘某丙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来，他们就从旁边捡起砖头去扔，并直接拖着刘某丙往外跑，那个湖南人拿着刀追了他们一会就没追了。经辨认，付某确认被告人陈朝忠就是其所提的湖南人。4、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刘某丙弟弟刘某乙的朋友。2015年5月10日下午其接到刘建成的电话说有事叫其到他哥哥住的地方。后其到的时候建成哥哥的妹夫、堂弟已经在了，后建成又带了一个人，随后建成的哥哥说有人欠他钱不还，还把建成打了，叫大家一起过去找那个人要钱，如果不还钱就打他一顿。来到那个人住处后，建成哥哥叫他们在楼下等，他自己一个人先进去看一下，后建成哥哥就在二楼楼梯口喊那个人在二楼，过了一会，其看见二楼楼梯那边打起架来了，等其准备冲上去的时候，建成哥哥已经被捅了一刀，捂着肚子从楼梯上走下来，那个男子被他们用砖块砸得跑回了二楼房间，过了一会，那个男子又从二楼下来追了出来要砍其他人，其就跑掉了。5、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被害人刘某丙及弟弟刘建成的朋友。2015年5月10日下午其接到刘建成的电话说别人欠他哥哥的钱不还，还把刘建成打伤了，叫其帮忙去打架。后在刘某丙的带领下，其与刘某丙、堂弟、刘某丙的妹夫还有两个不认识的男子一起带着几根铜管，走到杀害刘某丙的那个人家里。他们几个人在一楼到二楼的楼梯口等，刘某丙一个人直接上楼并用铜管敲门，一两分钟后，其看到刘建成扶着刘某丙走下楼梯，当时刘某丙肚子上已经流了很多血，其就和刘建成、堂弟一起扶着刘某丙赶紧往外跑，但是走了十多米，刘某丙的脚就不会动了，这时对方拿着两把刀追过来，其就放开刘某丙跑掉了。经辨认，陈某确认被告人陈朝忠就是拿刀的男子。6、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10日即案发当天下午4时多，其在二楼的家门口烧菜，听到隔壁胡同有打架的声音，就往胡同口看，过了一会二个人拽着一个肚子上流了很多血的人出来，其在楼上看那人还有呼吸就拨打了120急救电话。7、证人刘三妹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刘某丙的妹妹。2015年5月10日下午17时许，二哥刘某乙和堂哥付某很匆忙地跑回家对其说大哥被杀死了，叫其报警，其就马上打了110报警。8、证人苏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5月10日下午其在永康市芝英镇柳前塘村柳东副食品店里看店，近17时许，经常到其店里来买东西的湖南男子陈飞跑到店里来对其说自己杀人了，电话借他用一下，帮他拨一下110。其拨打了110后就把手机交给那男子叫他自己和110说，该男子就对110说“我杀人了，你们赶紧过来”。另证实当天15时许，“陈飞”和“刘新民”及“刘新民”的弟弟因为“陈飞”欠“刘新民”钱的事在其店里发生过争执，被其拉劝开。经辨认，苏某乙确认本案被告人陈朝忠就是陈飞，被害人刘某丙就是与陈飞发生争执的“刘新民”。9、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负责120急救的医生，案发当天在其赶到案发现场时被害人刘某丙已经死亡。10、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提取并扣押到单刃尖刀2把、砖头3块、扫把1个、铜条3根、圆柱形木头1块、雨伞1把、扫把柄1根、鞋子2双。11、单刃尖刀二把，经庭审出示辨认，被告人陈朝忠当庭确认系其使用的作案工具。12、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人员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被告人陈朝忠确认永康市芝英镇柳前塘村柳东副食品店门口即是其与“小刘”发生争吵的地点，永康市芝英镇柳前塘村171号2楼-6号房间门口即是其将“小刘”刺伤的位置。另确认本案被告人刘某丙即是其用刀捅伤的“小刘”。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物证照片，证实案发的现场情况及现场提取相关物证的情况。14、DNA检验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提取的刀身、刀柄上血迹、现场提取的大门门框上、水槽旁台阶上，木楼楼梯上、二楼楼梯口及墙面上血迹均为被害人刘某丙所留。15、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尸体照片，证实死者刘某丙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创心脏等部失血过多死亡。16、接警单、归案经过、侦破报告，证实本案的侦破情况及被告人陈朝东系自动投案。1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朝东与被害人刘某丙的身份情况。1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村委会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19、被告人陈朝忠的供述在卷，所供与前述证据证实的情况相印证。关于被告人陈朝忠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陈朝忠系使用两把单刃尖刀捅刺被害人刘某丙的要害部位胸部，且尸检报告证实被害人胸部的二处创口均贯穿胸壁进入胸腹腔，并致心、脾、胃等多脏器破裂，可见被告人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不仅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且捅刺力度极大，足见被告人主观上至少有致被害人死亡的放任故意，且其行为也直接导致了被害人被刺创心脏等部失血过多当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已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因此，被告人陈朝忠所提出没有想杀死被害人的故意及其系自卫的辩解，其辩护人提出陈朝忠的行为属于故意伤害犯罪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证人文某、付某、熊某及陈某的证言均证实系被害人刘某丙纠集众人携带其提供的铜芯前往被告人陈朝忠的租住处讨要赌债，并明确说如果被告人不还钱就将被告人打一顿。上述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害人刘某丙对本案的引发具有责任，存在过错。辩护人就此所提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朝忠因债务纠纷与被害人刘某丙发生争执，持刀捅刺被害人刘某丙胸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朝忠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予从轻处罚，鉴于被害人刘某丙的行为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责任，对被告人陈朝忠可酌情从轻处罚，并据此减轻被告人的民事赔偿责任。陈朝忠的辩护人就此所提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朝忠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具体数额由本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予以确认。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严厉打击严重危害社会的犯罪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朝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陈朝忠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刘某甲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8万元（上述款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施晓玲审 判 员  吴翠丹代理审判员  刘 烨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代书 记员  斯蓓莲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