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再64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焦南，女，汉族，1978年12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延顺，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翠华，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协广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未来路与德风街交叉口北100米路东康桥知园**楼商铺**。法定代表人：李刚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校胜杰，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代鑫，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焦南因与再审申请人河南协广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广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01民终2832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0年9月4日作出（2020）豫民申423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焦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延顺、刘翠华，再审申请人协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校胜杰、曹代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南申请再审称，（一）一审判决正确，焦南起诉到一审法院后，协广公司故意放弃一审答辩、举证权利，一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缺席审判，并作出一审判决，判决协广公司向焦南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二）二审判决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第一，一审法院的审理不存在任何法律问题，不应允许协广公司在一审期间放弃举证、答辩权利的情况下，在二审期间提交证据。第二，焦南案件的标的额的计算到一审判决之日为25705.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五条规定，焦南的案件符合一审终审条件。（三）二审判决认定协广公司自2019年8月31日已经违约，并且不支持协广公司将自己违约的原因恶意甩锅政府扬尘管控政策正确。协广公司的违约行为是发生在新冠疫情出现之前，所以新冠疫情不能免除协广公司的逾期交房违约责任。二审判决酌情减掉协广公司45天逾期交房违约时间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四）协广公司康桥知园小区施工日期为2016年7月10日至2018年4月1日，交房时间充足。协广公司延期交房，是因为房屋一直通不过竣工验收。康桥知园周边的小区都能够按约交房，不能免除协广公司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故请求依法再审，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终2832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维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61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协广公司向焦南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44459.3元。协广公司辩称，（一）涉案项目自2016年6月份开工建设以来一直持续受到政府扬尘管控停工政策影响，针对主管部门扬尘管控停工政策的不确定性、停工时间长短的不确定性，协广公司在购房合同第八条“交付期限”预先对“政府防尘治理要求停工导致房屋交付逾期”可以“顺延交房”进行明确约定，该情形出现时“交房期限相应顺延，不视为出卖人违约，出卖人不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法院未对顺延事由是否发生及应当顺延多少天的事实进行审查，直接按照“不可抗力事由的法理”进行论述，系对合同约定的“顺延交房”的情形理解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二）郑州市辖区范围内近几年大气污染防治要求建设工程停工是客观事实，郑州市辖区范围内各行各业均应遵守。政府的扬尘管控具有突发性、不确定性、不可预见性，实施时间、管控时间的长短都无法预见，对建设工期影响巨大。郑州市辖区范围内，与涉案项目同一时期开发的小区，法院生效判决均不同程度认定近几年政府主管部门大气污染防治客观实际情况存在。（三）涉案项目同一小区，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涉案项目受大气污染防治及新冠疫情的影响，应在合同期内停工及影响的天数予以扣除，认定协广公司不存在逾期交房的情形。（四）自2016年7月至2020年1月24日，涉案工程由于扬尘管控累计停工长达340天。《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第三项约定，协广公司可以顺延交房期限至2020年8月5日。在顺延期间内，项目又因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导致停工及竣工验收备案文件无法办理，影响工期54天。根据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第三项约定，交付期限可以顺延至2020年9月28日，协广公司在顺延期限内即2020年3月27日交付房屋，不存在违约，依法不应承担逾期交房违约责任。（五）协广公司一直在善意履约，努力按照购房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向焦南履行交付义务。协广公司在2020年3月27日即向焦南邮寄了延期交付通知书，在新冠疫情发生后，向焦南邮寄了新冠肺炎不可抗力告知书，在取得涉案房屋竣工备案表和交房两书后于2020年3月27日向焦南邮寄了《入伙通知书》，通知焦南办理房屋交付。协广公司交付的房屋符合合同约定，原告因自身原因未按照规定时间办理房屋交付手续，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因焦南自身原因未办理房屋交付手续的，交付日期达到，视为该房屋已交付，协广公司没有逾期交房，不应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协广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涉案工程因扬尘治理、新冠肺炎疫情突发事件等政策影响停工长达394天，根据合同约定，可以顺延交房期限至2020年9月28日。协广公司在二审庭审时提交的证据二政府扬尘管控文件、延期交付通知书、邮寄记录和河南省政府启动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通知及调整响应级别的通知，结合《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第三项的约定，可以根据影响的天数顺延交付期限，协广公司不存在违约。二审法院判决认为协广公司已经知道或应当知道扬尘管控，对项目建设及竣工时间应当有合理安排，且协广公司未提交该原因造成案涉工程实际延期的相关证据是错误的。案涉工程自2016年7月开工建设，2016年政府开始实施扬尘管控，且扬尘管控是政府根据天气等情况随时发布或调整，是无法预见到。（二）二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前后矛盾。协广公司因扬尘管控耽误工期340天，且协广公司与焦南《商品房买卖合同》对此有约定，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执行，顺延相应的期限，在顺延期间内又发生新冠肺炎不可抗力事件，可继续顺延交付期限，协广公司不存在违约。二审法院认定协广公司存在违约，对违约后的不可抗力予以减少违约金，认定事实不当，判决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焦南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焦南承担。焦南辩称，（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豫0104民初16110号民事判决是正确的，焦南起诉到一审法院后，协广公司放弃一审答辩、举证权利，一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缺席审判，并作出一审判决，不存在任何事实和法律问题。且焦南的案件符合一审终审条件。（二）焦南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认为合同中第八条约定的“扬尘管控”条款是格式合同条款，并且是无效格式合同条款。结合与本案类似的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张宇、张霞诉上海亚律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等，本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应界定为格式条款。协广公司通过该格式条款免除自己的责任，加重购房业主义务，排除业主追究其违约责任的权利，该条款也没有采取合理方式运用特殊标识予以说明，依法应认定为无效。（三）协广公司主张的政府扬尘管控政策等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不可抗力事件范围，依法不能免除协广公司逾期交房的违约金责任。扬尘防控措施不一定导致项目停止施工，而涉案项目在扬尘防控期间也没有实际停工。（四）焦南认为新冠疫情不能免除协广公司的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根据郑州市新冠疫情一级防控期间并结合法定节假日的规定，新冠疫情期间工地受影响的科学准确合理的天数应该为25天。合同约定的交房时间是2019年8月30日之前，2019年8月30日之前还没有发生新冠疫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九十条规定，新冠疫情不能免除开发商的逾期交房违约金责任。焦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协广公司向焦南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1054元（暂计算至2019年9月4日，后续违约金按已付房款2107078元的日万分之一，计算至协广公司实际交付合同约定的房屋之日止），并按月向焦南支付后续违约行为的违约金；2、诉讼费等由协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2016年12月31日，焦南、协广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焦南购买协广公司开发的位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未来路东、牧歌路南1幢2单元6层601号，建筑面积为129.04平方米的房屋一套，合同价款为2107078元。约定交付房屋期限为2019年8月30日前。2、《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第九条约定出卖人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逾期超过60日，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解除合同的，出卖人应当自买受人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30天内退还全部已付款，并安买受人累计已付款的2%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自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3、2016年12月31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第八条对《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第九条（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补充约定：在下述情形下，出卖人有权相应顺延商品房交付期限及产权办理的期限，而无须承担任何违约责任：（1）遭遇不可抗力（包括但不限于自然灾害、战争、政府行为等），且出卖人在发生之日起30日内告知买受人；（2）买受人未付清应付房款、违约金及其他所有应付款项；（3）本项目红线外市政配套安装延误导致的使用条件不具备；（4）因法律政策变动所产生的限制；（5）买受人采用贷款方式付款，交付前未完整提供产权办理所需委托书、资料及税费的；（6）买受人未履行合同项下的其他义务的。4、焦南所有房款已付清，共计2107078元。5、目前涉案房屋尚未交房。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焦南、协广公司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确认合同有效。同时，双方约定的房屋交付日期为2019年8月30日，但协广公司至今未交付，应属违约，并应按约定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关于焦南主张协广公司给付逾期交房违约金，标准为购房总价款2107078元×0.01%×逾期天数5天（2019年8月31日至2019年9月4日），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协广公司缺席，亦未向本庭进行举证，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河南协广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焦南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1054元及自2019年9月5日起至河南协广置业有限公司向焦南交付所购房屋之日止的逾期交房违约金，按每日210.7元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河南协广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协广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611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焦南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焦南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除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涉案房屋于2020年3月18日竣工验收合格，2020年3月20日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协广公司于2020年3月27日向焦南发出交房通知，焦南认可2020年3月28日其收到交房通知。2020年1月25日××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启动重大突出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2020年2月1日××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布第4号《通告》：本市行政区域内不属于疫情防控必需的各类企业复工、复产时间不得早于2020年2月9日24时。2020年2月6日××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布第10号《通告》，对工业企业、服务业企业和建设工程复工复产时间作出安排，其中：建设工程2月25日，重点民生工程（含市政重点工程、轨道交通工程、省市重点工程等）。3月6日，一般民生工程（包括安置房等建设工程）。3月16日，其他工程（包括房地产等建设工程）。二审法院认为，焦南、协广公司于2016年12月31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案涉合同约定，涉案房屋交付日期为2019年8月30日前。出卖人逾期交房超过60日，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自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焦南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房款，协广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交房时间向焦南交付房屋，构成违约，应向焦南支付相应的违约金。本案审理中，涉案房屋于2020年3月20日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符合合同约定的交房条件，焦南于2020年3月28日收到交房通知，故逾期交房违约金应计算至2020年3月28日。关于协广公司称延期交房系因政府扬尘管控所致，主张其不承担违约责任问题。近年来政府加大污染治理的力度，协广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企业已经知道或应当知道的。同时，协广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企业对工程的建设、项目的竣工时间，应当有预见性和合理的安排。且协广公司也未提交因该原因造成案涉工程工期实际延误的相关证据。故协广公司上述主张不成立，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毒疫情是否减少协广公司逾期交房违约金问题××毒疫情属于全国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不可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系不可抗力。执行政府文件停工是当事人的义务。协广公司为响应政府停工停产的号召，在复工之前基本处于停工的状态，在复工之前无法完成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协广公司复工后，采取了积极的补救措施，于2020年3月18日组织五大主体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并于2020年3月20日取得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表》。考虑到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根据公平原则××毒疫情期间的停工时间，本院酌情减少协广公司逾期交房违约金。协广公司应向焦南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为34977.5元[2107078×0.01%×（211-45）]。综上所述，鉴于协广公司二审中提交新证据，涉案房屋已符合交房条件，故对一审判决内容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6110号民事判决；二、河南协广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焦南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34977.5元；三、驳回焦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河南协广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河南协广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再审中协广公司向本院提交因政府开展的大气污染防治工作影响施工工期的证据有郑州市城乡建设局《关于全市安置房建设有关情况的汇报》、郑州市人民政府分别于2016年、2017年、2018年及2019年印发《郑州市重污染天气应急预案的通知》、案涉工程的《工程日志》、《监理日志》、《停工通知》等证据材料。经查，根据焦南与协广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日期，即自2016年12月31日至2019年8月30日，与协广公司所主张的管控开始时间和管控解除时间相对应的《监理日志》记载的停工天数有133天，相对应的《工程日志》记载的停工天数有103天，但部分《监理日志》与《工程日志》不能一一对应，即存在《监理日志》中记载有停工的日期但是《工程日志》中未见停工记载，《工程日志》中记载有停工的日期但是《监理日志》未见停工记载，且部分《工程日志》中记载的停工项目系土石方、混凝土浇筑等作业，未停止塔吊安装、绑扎、加固等作业项目。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逾期交房的问题。本案中，焦南与协广公司签订的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第三项约定“由政府和主管单位依据法律法规、政策等采取的各项措施、配合城市建设、恶劣天气影响工期、政府防尘治理要求停工、出卖人已按时提交本条约定的有关文件因政府审批拖延及政策变化等导致房屋交付逾期的，不视为出卖人违约，交房期限相应顺延，出卖人不承担违约责任”，该条款内容系对“交付期限”的约定，并非对“违约责任免除事由”的约定，即双方已经达成合意，同意在出现约定的事由后产生顺延“交付期限”的法律后果。本院认为，虽然在协广公司主张的管控区间内，存在《监理日志》与《工程日志》不能完全一一对应的情况，但是由于施工过程中遇政府下达环境治理停工令、大气污染治理管控措施，致使协广公司无法正常施工系客观情况，综合考虑红色、橙色、黄色三级预警级别对建筑行业所采取的不同级别的管控措施，以及在建设方采取有效措施控制建筑施工扬尘污染等问题后可申请复工的因素，并结合案涉小区的实际情况，酌定本案因政府对大气污染治理影响工期的天数为55天，故协广公司的交房时间应顺延至2019年10月24日××毒疫情影响的相应期间是否应扣除的问题××毒疫情属于全国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系不可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属于不可抗力情形。该不可抗力情形发生在协广公司迟延履行后，故不能免除其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焦南于2020年3月28日收到交房通知，故逾期交房违约金应自2019年10月24日起计算至2020年3月28日，共计156天。协广公司应向焦南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为32870元[2107078×0.01%×156]。综上所述，焦南、协广公司的再审请求均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20）豫01民终28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本院（2020）豫01民终28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河南协广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焦南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3287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河南协广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河南协广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岸峰审判员  赵志远审判员  芦 祎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钟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