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624刑初143号公诉机关湘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某某，男。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5年9月11日被湘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日由湘阴县公安局执行，2015年9月25日被湘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日由湘阴县公安局执行。本院于2016年6月2日重新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湘阴县人民检察院以湘阴检公诉刑诉（2016）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6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湘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茉、谭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湘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周某某与易某某等人商定共同出资50万元租赁湘岳阳货1516自卸舶经营砂砾石运输业务，并商定由被告人周某某在船上管事，负责船上所有事务。被告人周某某通过船员崔某某介绍，在没有查验李某某、曹某某、臧某某、李某二、汤某某（经查，上述几人均无船员资质）相应证书的情况下，聘用上述人员在湘岳阳货1516自卸舶上做事，并且未对上述人员进行安全培训及应急逃生演练。同时被告人周某某等人租赁湘岳阳货1516经营时，该船的营运证件已过期，但被告人周某某等人既未主动补办船舶营运证件，也未要求船主王某某补办船舶营运证件。另查明，湘岳阳货1516船曾于2010年进行改建，船参考载货量1700吨，船舶载重线为700毫米干舷，船舶最低配员为船长1人（一类船长证书）、大副1人（一类船长证书）、轮机长1人（二类轮机证书）、水手2人、机工1人，均需持相应的适任证书或适任证件。2013年11月20日18时左右，湘岳阳货1516船在湘阴新化沟水域三湘三号吸砂船上接载大约2200吨砾石，装载完后留一、二百毫米干舷发航，边走边沥水，当船行驶至湘江航道后，由崔某某在驾驶室负责驾驶船舶，其他人在船一楼客厅吃晚饭，臧某某因休假没有在船上。约19时30分左右，湘岳阳货1516船与对向驶来的湘平江货0521船在湘阴湘江虞公庙水域发生碰撞，湘岳阳货1516船随即翻沉，被告人周某某、船上船员崔某某、陈某某、李某某、曹某某、李某二落水，后被告人周某某获救，其他5人死亡，船员汤某某在两船碰撞期间跳到湘平江货0521船上后受伤获救。该事故共造成5人死亡、1人受伤，经济损失达六百万余元。事故发生后经调查，认定11·20事故直接原因之一系湘岳阳货1516船未保持正规了望、强行横穿、临危处置不当、未采取安全航速行驶；间接原因之一系被告人周某某等人合伙承租湘岳阳货1516船后，没有正确履行安全生产主体责任，无营运证非法营运、未依法制定安全生产制度和安全生产岗位责任制，配备合格的船员、未对所聘请的船员进行岗前培训和组织应急逃生演练。另外，湖南省地方海事局编著的《运砂船事故典型案例》一书中，在介绍上述事故时，将湘岳阳货1516严重超载列为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之一。该院以被告人周某某的行为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周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定性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周某某与易某某等人商定共同出资50万元租赁湘岳阳货1516自卸舶经营砂砾石运输业务，并商定由被告人周某某在船上管事，负责船上所有事务。被告人周某某通过船员崔某某介绍，在没有查验李某某、曹某某、臧某某、李某二、汤某某（经查，上述几人均无船员资质）相应证书的情况下，聘用上述人员在湘岳阳货1516自卸舶上做事，并且未对上述人员进行安全培训及应急逃生演练。同时被告人周某某等人租赁湘岳阳货1516经营时，该船的营运证件已过期，但被告人周某某等人既未主动补办船舶营运证件，也未要求船主王某某补办船舶营运证件。另查明，湘岳阳货1516船曾于2010年进行改建，船参考载货量1700吨，船舶载重线为700毫米干舷，船舶最低配员为船长1人（一类船长证书）、大副1人（一类船长证书）、轮机长1人（二类轮机证书）、水手2人、机工1人，均需持相应的适任证书或适任证件。2013年11月20日18时左右，湘岳阳货1516船在湘阴新化沟水域三湘三号吸砂船上接载大约2200吨砾石，装载完后留一、二百毫米干舷发航，边走边沥水，当船行驶至湘江航道后，由崔某某在驾驶室负责驾驶船舶，其他人在船一楼客厅吃晚饭，臧某某因休假没有在船上。约19时30分左右，湘岳阳货1516船与对向驶来的湘平江货0521船在湘阴湘江虞公庙水域发生碰撞，湘岳阳货1516船、湘平江货0521船先后翻沉，被告人周某某、船上船员崔某某、陈某某、李某某、曹某某、李某二落水，后被告人周某某获救，其他5人死亡，船员汤某某在两船碰撞期间跳到湘平江货0521船上后受伤获救。该事故共造成5人死亡、1人受伤，经济损失达六百余万元。事故发生后经调查，认定11·20事故直接原因之一系湘岳阳货1516船未保持正规了望、强行横穿、临危处置不当、未采取安全航速行驶；间接原因之一系被告人周某某等人合伙承租湘岳阳货1516船后，没有正确履行安全生产主体责任，无营运证非法营运、未依法制定安全生产制度和安全生产岗位责任制，配备合格的船员、未对所聘请的船员进行岗前培训和组织应急逃生演练。另外，湖南省地方海事局编著的《运砂船事故典型案例》一书中，在介绍上述事故时，将湘岳阳货1516严重超载列为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之一。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向被告人周某某释明其犯罪行为可能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处刑范围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七年以下，被告人周某某对此无异议。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易某某的证言。证明①2013年上半年开始，他和蔡某、张某某、李某、被告人周某某商量决定租条运砂自卸船舶经营。后他们与“湘岳阳1516”船主王某某协议，以每年100万元的租金租赁该船经营砂砾石运输业务。之后他和周某某、蔡某、张某某、李某各出资10万元，共50万元。由他代表5股东与王某某签订了一份书面租船协议。船租回来后，他们几名股东全权委托周某某在船上管事，全权负责船上事务，每月支付周某某工资6000元。后又共同聘请了崔某某驾驶船舶，周某某与崔某某是老板与职员、船长与管事的关系，其他船员是通过崔某某介绍由周某某聘请的，他未查看过船员的适任证件。②他们经营湘岳阳货1516期间主要从湘阴、汨罗水域接载砂砾石运往长沙，一般每次装载2200吨左右。2013年11月20日，该船在湘阴虞公庙水域与湘平江货0521发生碰撞，导致两船翻沉，湘岳阳货1516船上5人死亡。事发后，他代表该船舶经营方参与了事故善后工作，共支付善后赔偿费用254万元，其中周某某、蔡某各付给他20万元（均含入股的10万元）、张某某付给他85万元（含入股的10万元），剩下的钱都是他出的。李某因在事发前已退股。另外，他还支付了湘岳阳1516船打捞费37.3万元。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6、7月份，易某某邀他一起合租自卸舶运营，他随后付给易某某10万元入股，一同入股该船的还有周某某、蔡某、李某。他们从岳阳提回了湘岳阳货1516船后，共同委托周某某在船上管事，负责船上所有事务。他不参与经营，也不清楚船员聘请情况。2013年11月20日，1516船与别人的船发生碰撞，致二船沉没，1516船上5人死亡。事发后他分二次共支付了75万元给易某某用于事故善后。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①2013年上半年，他和易某某、张某某、蔡某、周某某以年租金100万元的价格合伙租赁了湘岳阳1516船从事砂砾石运输。经营期间，几名股东共同委托周某某在船上管事，负责船上所有事务。包括经营管理、安全、船员后勤保障等。他不参与营运，营运2个多月，他听周某某讲船舶经营状况不好，亏了钱。他便于2013年9月底10月初退出了股份。②2013年11月20日1516船在湘阴水域与其他船碰撞翻沉，致船上5人死亡。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①2010年他与他人合伙购买了湘岳阳货0464后改名为湘岳阳货1516，登记在他名下，一直由他们自己经营。2013年易某某以每年100万元的租金租赁该船，租期2年，他同意后，易某某与几名合伙人到了岳阳，共同签订了一份书面的船舶承租协议，并付了一个季度的租金和10万押金将船提走了，之后不久，易某某他们将船上的船员全部换成了自己聘请的人员。②2013年11月20日，1516船在湘阴水域发生了11·20事故，相关的事故善后工作是易某某等人处理的。1516船的打捞费30多万元及船舶维修费67万元中的8万元均是易某某支付，剩余部分则由他支付。③该船曾以湘岳阳货0464的名称办理了营运证，改名为湘岳阳货1516（又名华辉2号）后未办理新的营运证。且该船曾在他们购买之前进行过改装。④他在将1516船租赁给易某某等人时，已将所有证书交给了对方。5、证人汤某某的证言。证明①他自2013年8月至9月初到1516船上负责轮机工作，当时的船上工作人员只有崔某某、盛某某、李某某、臧某某、李某二、曹某某、周某某及他。其中崔某某、盛某某、陈某某有驾驶证，他的轮机证已作废，其他人均无适任证件。周某某系老板和船上管事，负责船上全部工作。大约过了一个多月，盛某某离开，陈某某上船接替盛某某的工作。在他工作期间，没有人对船员进行安全培训、应急救援演练。②湘岳阳货1516船又名“华辉9号”，但曾套用过二、三次华辉6号的量方装载砂砾石，一般是由崔某某和周某某共同指挥装载砂砾石的。一船是装载砂砾石后留200毫米干舷发航。2013年11月20日，该船与别的船发生碰撞，导致两船翻沉，他们船上5人死亡，他受伤获救后在湘阴县人民医院住院4个月。出院后易某某付给了他2.5万元。事发当天他们预留了200毫米干舷抽水后能达到300毫米干舷。6、证人臧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7、8月份，他经崔某某介绍到湘岳阳货1516船上做水手。当时船上还有船长汤某某负责轮机，盛某某（后换为陈某某）负责驾驶，李某二负责伙食，周某某作为老板及船上管事负责所有事务。曹某某、李某某及他是水手。他没有适任证件。在他休假期间，1516船在湘阴水域与其他船发生碰撞，导致两船翻沉，他们船上5人死亡。他们船能装载2300-2400吨砂砾石，留100-200毫米干舷退档发航。7、证人陈某平（崔某某之妻）的证言。证明2013年她丈夫崔某某在湘岳阳货1516船上担任了3、4个月的船长。2013年11月20日在11·20事故中身亡，共获得61万元赔偿款。8、证人廖某某（县砂石综合管理执法局签单发航员）的证言。证明湘岳阳货1516一直用“华辉6号”称量方、登记核定吨位。9、证人黄某某（发航员）的证言。证明11·20事故当天，他在“三湘三号”工程船上负责运砂档的签单、发航。事发当时在“三湘三号”载砂砾石，他凭目测1516船留了200毫米干舷。10、证人陈某、熊某某（县海事处工作人员）的证言。均证明2013年11月20日，1516船与湘平江货0521在湘阴水域发生碰撞，二船沉没，1516船上5人死亡。熊某某还证明两艘事故船的船员均不符合要求。轮机员无适任证件或证书等级达不到要求。船上水手没有船员服务簿等。11、证人陈某云、刘某某、彭某某、曾某某、向某某、刘某林、湛某某、余某桂（均系湘平江货0521船员）的证言。均证明事发当日自己在0521船上听到碰撞声，随即看到对方的船已翻沉。12、证人卞某某（0521船船员）的证言。证明0521船在2013年11月20日下午7时许，装载砂砾石后留有约150毫米的干舷驶航下行，同行的湘岳1351船超越他们的船后，又与另一只装满砂石的上行船会船，该上行船突然亮起了红灯，他们船上的陈某雄船员立即用高频喊话，并右转，对方又转为绿灯左转，航速较快，后上行船与之相撞，致他们船右前方撞了一个大洞。13、证人陈某雄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20日下午，他工作的0521船装载完砂并留有160毫米干舷后，准备驶往岳阳，至19时30分，同行的1351船行驶至湘阴虞公庙时用高频喊话另一艘上行船，对方未回复，1351船与上行船会船完后，他看到1516船上行船行闪红灯右转，绿灯左转，他赶忙倒船，突然船身开始倾斜，随即与对方的船发生碰撞，致对方的船沉没，他们的船受损。对方仅有一名船员被救出来。14、证人翁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20日湘岳阳货1516船接载吨位为1000余吨黄砂，退档时留有200毫米的干舷。1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1516船开票吨位为1200多吨，事发当日17时许退档后保留了150毫米以上干舷。16、证人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20日17时许1516船在他工作的船上装载完砂砾石后200毫米的干舷，18时45分退档并办理了签单发航。17、证人李某某（金泰六号船水手）的证言。证明事发当日19时20分，他在船上听到高频呼喊“前方出了事故，上下船舶赶快采取措施，注意退让。”他立即走至船头，检查两侧有无船舶，并立即抛锚。18、证人周某华的证言。证明事发当日19时30分，他工作的1351船达到虞公庙附近看到右前方上行的湘岳阳货1516船与其他船相距约一公里，准备会船时，他用高频与1516船联系后二船于19时40分在虞公庙处会船。19、证人马某某王军（三湘三号开票员）的证言。证明事发当日下午，1516船在新化石泵船开了票，吨位是1089吨，船上开票人是周某某，19时许受载完毕退档，留了约170毫米-200毫米干舷。20、证人肖某勇（县砂石办副主任）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26日，单位会议明确了运船留足200毫米干舷即可签单退档，靠边沥水至300毫米干舷方可航行。21、证人易某水（湘阴县海事处主任）的证言。证明涉案的1516号和0521号船均经岳阳市地方海事局船舶检验科检验合格，并持有有效船舶适航证书，适航证书有效期至2014年。两艘船的当班船员为一类船长，其他船员配备不符合船舶最低安全配员的要求，轮机员等级亦不相符。但不是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2015年8月份和2016年3月份，他处分别对两船进行过安全检查，除救援和消防配合存在一些安全隐患外，未发现其他船员配备不足的问题，且查出的问题已进行了现场整改，并符合要求。至于11·20事故中二船配员不足可能是因船员具有流动性。另外1516船系改装船，已经过了岳阳市地方海事局的同意。事发当日两船装载吨位均约2200吨，并留有200毫米干舷。22、书证。①从岳阳市地方海事局调取的湘岳阳货1516（湘岳阳货0464）的船舶所有权登记书，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等复印件及船舶营运证和船员持证情况查询打印记录。②从湘阴县河道砂石综合执法局调取的2013年11月20日湘岳阳货1516的砂石采运单、签单发航凭证、采砂工作日志及2013年11月20日前湘岳阳货1516的部分签单发航凭证复印件。③湘阴县公安局出具的崔某某、陈某某、李某某、曹某某、李某二的死亡证明。④湘阴县地方海事处原主任易某水书写的并经湘岳阳货1516经营人易某某和湘平江货0521经营人卞某荣确认的关于11·20事故善后处理资金使用情况的说明。11·20事发善后处理资金使用情况说明及相关收入支出记账凭证的明细表。证明11·20事故部分损失达300万元以上。⑤湘阴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关于对11·20较大事故案原案当事人并案侦查的请求”及岳阳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关于同意将11·20较大事故原案当事人并案侦查的批复”⑥湘阴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关于2013年11·20水上交通安全事故损失明细”，证明事故各项损失共计655.2万元。⑦从岳阳市地方海事局调取的湘阴县11·20较大事故调查组调查形成的湘阴县11·20较大事故案卷。证明11·20事故发生后，调查组对该事故的调查情况，事故原因及相关损失后果。⑧《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六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海事行政处罚规定》第十八条，《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八条、第二十一条、第八十二条，《岳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强洞庭湖水上交通安全整治的通告》[（岳政告〔2012〕2号）、县级人民政府应建立砂石运输船舶签单发航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水路运输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23、被告人周某某的供述。其对犯罪事实供认。24、被告人周某某的户籍及到案经过。25、长沙市芙蓉区司法局对被告人周某某作出的调查评估意见，证明其虽为流动人员监管难度较大，但一贯表现良好，家庭经济拮据，建议慎用社区矫正。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某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因而发生5人死亡、1人受伤、两船沉没，直接经济损失达600余万元的重大责任事故，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且情节特别恶劣，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周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予以从轻处罚。长沙市芙蓉区司法局对其作出的调查评估意见，建议对被告人周某某慎用社区矫正。鉴于本案系过失犯罪，事发至今已过去三年，且民事赔偿得到了妥善处理，被告人周某某也有正当工作，能自食其力，故对其适用缓刑，有利于被告人的改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危害矿山生产安全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审判工作的意见》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封 燚审 判 员  刘 娟人民陪审员  易平西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周 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强令他人违章冒险作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危害矿山生产安全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情节特别恶劣”：（一）造成死亡三人以上，或者重伤十人以上的；（二）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三百万元以上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审判工作的意见》第十六条对于事故发生后，积极施救，努力挽回事故损失，有效避免损失扩大；积极配合调查，赔偿受害人损失的，可依法从宽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