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17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爱情天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长青街联盟路北、高桥南六路**厂房**第**2-39。法定代表人：孙晓卓。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蕾，武汉市武昌区正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晓卓，男，198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蕾，武汉市武昌区正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睿涵，女，199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澜，湖北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传荣，湖北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爱情天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情天使公司）、孙晓卓因与被上诉人马睿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2民初3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情天使公司、孙晓卓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马睿涵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判令马睿涵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马睿涵并不认识，案外人曾某不是上诉人公司员工，且上诉人并未授权其与马睿涵签订就业指导合同，马睿涵和案外人曾某串通一起私自使用上诉人公司的章子签订合同，显然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属于是恶意串通一起损害他人利益，属于无效合同。本案案涉合同的履行主体并不是上诉人，且收款人是案外人曾某和孟某，故实际退款人应该是合同的实际履行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开庭前，上诉人的代理人和本案书记员联系想递交申请，要求追加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人为被告或者第三人，被告知在案件开庭时递交申请就可以了，但是代理人在开庭之前递交申请时直接被本案的承办法官拒收，理由是没必要了，说本案只看合同盖章的主体。为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拒收申请，且不给书面驳回裁定，显然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上诉人无法提供针对特定用人单位的就业指导因而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认定上诉人构成根本违约无法律依据。本案中马睿涵不具备相应报考事业单位条件，企图以给付他人财物，通过不正当途径达到自己的非法目的，这种行为助长了社会上的不正之风，也破坏了国家的公平竞争上岗就业制度，扰乱了社会秩序，因此，这种行为违反了我国法律和政策的规定，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其行为目的和手段非法，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故应驳回马睿涵的起诉。如果说本案案涉合同有效，马睿涵也未构成违约，因合同约定是就业指导，并不是要求促使就业成功，本案中马睿涵也获得有关招聘单位的联系方式和具体职位招聘条件，且也单向取得联系，就业指导任务己经完成。故要求退还就业指导费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孙晓卓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孙晓卓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且原审并没有证据证明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混同。马睿涵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马睿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培训及推荐就业协议书》；2、爱情天使公司、孙晓卓退还马睿涵就业指导费85,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8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5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爱情天使公司、孙晓卓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8日，马睿涵（乙方）委托其母亲李军以马睿涵的名义与爱情天使公司（甲方）签订《培训及推荐就业协议书》，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就业指导，负责组织乙方参加用人单位的面试、培训、体检、考试等，用人单位为湖北省烟草公司武汉市公司；甲方一次性收取乙方就业指导费95,000元，甲方负责推荐指导就业；如因甲方原因未能推荐乙方就业，其责任由甲方负责；如甲方违约，全款于7个工作日内退还到乙方指定账户。协议签订当日，马睿涵向爱情天使公司转账95,000元，爱情天使公司出具盖章收据，载明“交款单位马睿涵、人民币玖万伍仟圆整、收款事由就业指导费、日期2017年3月28日”。爱情天使公司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向马睿涵提供面向用人单位湖北省烟草公司武汉市公司的就业指导。马睿涵自认收到案外人曾庆龙代为退还就业指导费10,000元。一审另查明，爱情天使公司为孙晓卓100%持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就业指导。一审法院认为，马睿涵与爱情天使公司签订的《培训及推荐就业协议书》上有马睿涵的委托人李军签名、爱情天使公司盖章确认，视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因爱情天使公司无法提供针对特定用人单位的就业指导因而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爱情天使公司构成根本违约，马睿涵可以解除合同，马睿涵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协议解除后，马睿涵有权要求爱情天使公司返还剩余就业指导费85,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马睿涵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培训及推荐就业协议书》中仅约定“全款于7个工作日内退还”，但未明确具体日期，爱情天使公司未返还就业指导费的行为实际造成了马睿涵的资金占用，故对于马睿涵诉讼请求中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马睿涵向爱情天使公司主张权利之日的次日，利息的具体计算标准以一审法院认定为准。关于马睿涵要求孙晓卓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爱情天使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孙晓卓作为股东不能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马睿涵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武汉爱情天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孙晓卓共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马睿涵就业指导费85,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85,00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20年9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马睿涵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16元，由武汉爱情天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孙晓卓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培训及推荐就业协议书》载明甲方：武汉爱情天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乙方：马睿涵。马睿涵的委托人李军在乙方代表处签名、爱情天使公司加盖印章予以确认。在爱情天使公司认可该协议书真实性的前提下，爱情天使公司认为该协议系马睿涵和案外人曾某串通恶意串通签订，但并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马睿涵与爱情天使公司签订的《培训及推荐就业协议书》合法有效，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协议书签订后，马睿涵向爱情天使公司转账95,000元，爱情天使公司出具盖章收据，现爱情天使公司述称收款人是案外人曾某和孟某，该主张明显不能成立。一审审理期间，爱情天使公司提交了追加第三人申请书，申请追加湖北中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孟凡杰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湖北中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孟凡杰并非《培训及推荐就业协议书》合同主体，也没有证据证明系案涉款项的收款方，一审法院已于2020年9月28日告知驳回爱情天使公司的追加申请，一审不存在程序严重违法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孙晓卓作为股东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应当对爱情天使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同时，《培训及推荐就业协议书》签订后，爱情天使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提供了协议约定的就业指导。基于以上论述，爱情天使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能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武汉爱情天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孙晓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2元，由武汉爱情天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孙晓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鲍刚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李健伟书记员汤佳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