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2民终16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新联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清水镇街道办事处罗渡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7153584430H。法定代表人：蒋昌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江琦，安徽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丁玲玲，安徽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国鸿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四褐山四褐路26号2-4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76881469718。法定代表人：青国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玲，安徽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红纪，安徽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新联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联混凝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国鸿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鸿建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4日作出的（2016）皖0207民初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联混凝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玲玲、被上诉人国鸿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联混凝土公司在原审中诉称：2014年4月10日，新联混凝土公司与国鸿建设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由新联混凝土公司向国鸿建设公司承建的清明上河城工程供应混凝土，双方对混凝土的结算方式、付款方式、付款期限、违约责任及实现债权费用等均作出约定。合同签订后，新联混凝土公司依约从2014年4月29日起至2015年1月12日陆续供应混凝土11339立方，货款3130663.15元。国鸿建设公司至今未支付该笔款项。2013年10月5日至2014年7月8日期间，双方约定新联混凝土公司向国鸿建设公司承建的好来西科技有限公司2#厂房工程供应混凝土共计1435立方，货款共计432301.5元，国鸿建设公司仅支付了100000元，尚欠332301.5元至今未支付。2015年10月23日，新联混凝土公司向国鸿建设公司发函催要货款，国鸿建设公司接函后仍不予理会。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国鸿建设公司向新联混凝土公司支付其拖欠的货款3462964.65元、逾期付款违约金199197.07元并承担自2016年3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462964.65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二、国鸿建设公司向新联混凝土公司支付其为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12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国鸿建设公司在原审中辩称：1、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明确约定，砼结构全部封顶后20天内支付总价的60%，所有工程（房屋建筑）完工后30天内付总价的40%，国鸿建设公司承建的清明上河城工程于2016年3月底才完成砼结构的全部封顶，目前尚未全部完工，新联混凝土公司起诉国鸿建设公司时，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国鸿建设公司未构成违约，不应支付违约金及新联混凝土公司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其中40%货款的付款条件至今未成就。2、新联混凝土公司提供的结算单及部分送货单没有合同约定的材料员签字确认，其中2013年10月5日那张金额为2331元的送货款已过诉讼时效，国鸿建设公司不应当承担付款义务。3、双方之间发生了两次买卖合同关系，对于好来西工程双方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更未约定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等，新联混凝土公司将两次实现债权的费用糅合到一起要求国鸿建设公司承担显然是不合理的，且新联混凝土公司在供应混凝土过程中多次停供，造成国鸿建设公司工期延误，新联混凝土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国鸿建设公司保留向新联混凝土公司主张赔偿损失的权利。原审查明：2014年4月10日，新联混凝土公司与国鸿建设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由新联混凝土公司向国鸿建设公司承建的清明上河城工程供应混凝土。合同约定施工工期为5个月；付款方式和期限为砼结构全部封顶后20天内付总价的60%，所有工程完工后30天内付总价的40%；材料员为许珊珊，负责收货、对账等；违约责任约定违约方需赔偿因违约给另一方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和因此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实现债权费用。双方对砼的具体单价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新联混凝土公司依约自2014年4月29日至2015年1月12日陆续向国鸿建设公司供应混凝土11236立方，货款共计3130663.15元。2013年10月5日至2014年7月8日，新联混凝土公司向国鸿建设公司承建的好来西科技有限公司2#厂房工程供应混凝土共计1435立方，货款共计432301.5元，国鸿建设公司仅支付了100000元，尚欠332301.5元至今未支付。国鸿建设公司对该欠款予以认可。该工程新联混凝土公司、国鸿建设公司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未明确约定付款方式、付款期限、违约责任等。2015年10月23日，新联混凝土公司发函至国鸿建设公司，函上记载：新联混凝土公司就好来西工程向国鸿建设公司供应混凝土货款共计432301.5元，国鸿建设公司已支付100000元；新联混凝土公司就清明上河城工程向国鸿建设公司供应混凝土货款共计3130663.15元，上述欠款共计3462964.65元。函上载明国鸿建设公司承诺于2015年11月20日支付欠款2500000元，余款2016年春节前付清。新联混凝土公司函告国鸿建设公司严格遵守承诺，如未履行承诺，新联混凝土公司将追究国鸿建设公司相关法律责任。国鸿建设公司在该函上回复新联混凝土公司称：清明上河城工程，新联混凝土公司未能按供货合同履行义务，应按合同承担违约责任。原审开庭时国鸿建设公司不认可曾经做出函载的付款承诺。2016年4月21日，江苏宏嘉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在国鸿建设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上盖章确认情况属实。2016年4月22日，安徽中装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该两份情况说明均明确载明，清明上河城工程于2016年3月底才完成砼结构封顶，剩余工程尚在施工。原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于清明上河成工程，新联混凝土公司、国鸿建设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受合同条款的约束。新联混凝土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已向国鸿建设公司供应价款共计3130663.15元的混凝土，国鸿建设公司虽对其中2015年1月12日价款为30724.9元的结算单有异议，但新联混凝土公司提供了相应的送货单予以佐证，国鸿建设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对该部分货款，该院予以支持。对新联混凝土公司供应的混凝土，国鸿建设公司在收到货物后未对货物质量提出异议，应当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双方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砼结构全部封顶后20天内付总价的60%，所有工程完工后30天内付总价的40%。新联混凝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清明上河城的砼结构封顶日期和所有工程完工日期，但该工程的发包方和监理人均证明其封顶日期为2016年3月底，全部工程至今未完工。故对清明上河城工程，国鸿建设公司应当于2016年4月20日支付货款的60%即3130663.15元×60%=1878397.89元。剩余40%货款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新联混凝土公司可等该工程完工后再行主张。2016年4月20日该工程60%的混凝土货款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新联混凝土公司至今未给付该货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对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没有约定的，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对新联混凝土公司要求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违约金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新联混凝土公司要求以1292063.97元货款为基数计算自2014年10月24日起至2015年10月23日止的违约金和以3130663.15元货款为基数计算自2015年10月23日起至2016年3月24日止的违约金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该工程，国鸿建设公司应当支付货款1878397.89元，并自2016年4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对于好来西工程，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已达成买卖合意。新联混凝土公司向国鸿建设公司承建的好来西工程供应混凝土，国鸿建设公司对其就好来西工程拖欠新联混凝土公司的货款332301.5元没有异议，应当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对于该工程，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及违约金，根据法律规定，双方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对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没有约定的，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对新联混凝土公司要求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违约金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新联混凝土公司函告国鸿建设公司要求其履行付款承诺，国鸿建设公司不认可其作出过付款承诺，新联混凝土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要求国鸿建设公司何时支付货款，故该笔货款的违约金应当自新联混凝土公司主张之日，即2016年3月28日起算。综上，对好来西工程，国鸿建设公司应当支付货款332301.5元，并自2016年3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关于实现债权费用，对于清明上河城工程，新联混凝土公司、国鸿建设公司在《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中约定律师费等实现债权费用由违约方赔偿；对于好来西工程，新联混凝土公司、国鸿建设公司双方未对实现债权费用进行约定。故国鸿建设公司应仅就清明上河城工程中拖欠的货款承担新联混凝土公司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本案涉及上述两个工程，新联混凝土公司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为120000元，该院认为该律师代理费约定较高，且新联混凝土公司仅提供了60000元的代理费发票，故该院认定新联混凝土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花费律师代理费60000元。新联混凝土公司主张国鸿建设公司拖欠货款3462964.65元及计算至2016年3月24日的违约金199197.07元，共计3662161.72元，但综合上述该院对国鸿建设公司欠款及利息的认定，国鸿建设公司就清明上河城工程仅拖欠货款1878397.89元，故该院酌定国鸿建设公司赔偿新联混凝土公司律师代理费30000元，剩余30000元律师代理费由新联混凝土公司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国鸿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安徽新联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就清明上河城工程供应的混凝土货款1878397.89元，并自2016年4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二、被告安徽国鸿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安徽新联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就好来西工程供应的混凝土货款332301.5元，并自2016年3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三、被告安徽国鸿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安徽新联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30000元；四、驳回原告安徽新联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057元，由原告安徽新联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2331元，由被告安徽国鸿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4726元。新联混凝土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双方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如国鸿建设公司无故通知其他混凝土厂供应，必须赔偿合同总金额5%的违约金并在一个月内付清所有砼款。合同签订后，由于国鸿建设公司公司资金筹措不到位，工期一直拖延，其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在五个月内完工。新联混凝土公司也一直按照国鸿建设公司的要求按约供应混凝土至2015年1月。此后，国鸿建设公司再未要求新联混凝土公司供应混凝土。但对混凝土货款却一直分文不付。2016年初，国鸿建设公司已经通知其他混凝土厂在供应混凝土。其在原审庭审中也当庭承认已委托芜湖市洪源混凝土公司供应混凝土。2、国鸿建设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五个月工期按时完工，导致新联混凝土公司收款时间被动延后。且未经新联混凝土公司同意，国鸿建设无故通知其他混凝土厂供货，已构成违约。此外，国鸿建设公司无力支付好来西工程的混凝土货款，新联混凝土公司基于不安抗辩，也有权利要求国鸿建设公司支付全部混凝土货款。国鸿建设公司存在上述多项违约行为，其全部付款的条件已经成就。3、根据新联混凝土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新联混凝土公司为本案共计支付12万元律师代理费，其中6万元为法院判决作出后三日内支付。且即使双方就好来西工程未约定律师代理费的承担，其标的额不足案件总标的额的十分之一，原审据此扣除一半已支付的律师代理费，明显属于裁判不公。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支持新联混凝土公司的原审诉请，并由国鸿建设公司承担本案上诉费用。国鸿建设公司庭审中辩称：1、本案的事实情况是，新联混凝土公司自2014年4月29日开始向国鸿建设公司供应混凝土以来，便存在拖延供货的情况，直至其在最后一次即2015年1月12日供货后，国鸿建设公司尚有几栋房屋的砼结构未封顶。因双方一直以来的交易习惯便是工地缺多少混凝土，国鸿建设公司就会口头通知新联混凝土公司供货，但在之后几次要求供货时，其却始终不予供货，国鸿建设公司无奈只能先将该几栋砼结构未封顶的工程停工，继续该工程其他部分的施工建设。直至2015年10月23日，新联混凝土公司发函至国鸿建设公司，要求国鸿建设公司立即支付货款并明确表示不再供应混凝土的情况下，国鸿建设公司才在该工程的当地寻找混凝土公司，购买混凝土将未封顶的房屋进行砼结构封顶。双方之间并不存在新联混凝土公司的函中所提到的达成了还款计划的事实，且国鸿建设公司在该函中明确载明由于新联混凝土公司无故停止供货导致其工期延误的事实。2、双方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明确约定了清明上河城工程剩余40%货款的支付条件，根据国鸿建设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两份情况说明所载，该条件尚未成就。3、新联混凝土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不应由国鸿建设公司承担。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新联混凝土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二审中，新联混凝土公司、国鸿建设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新联混凝土公司和国鸿建设公司就案涉清明上河城项目工程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国鸿建设公司若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除应继续付款外，按照有关法律规定执行，新联混凝土公司有权暂时停止供货；逾期付款达十五日，新联混凝土公司有权终止本合同。上述合同第十三条约定：本合同签订后，新联混凝土公司在按合同约定量供应的情况下，如国鸿建设公司无故通知其他混凝土厂供应，国鸿建设公司必须赔偿新联混凝土公司合同总金额的5%违约金并在一个月内付清所有砼款。2014年5月12日，案涉清明上河城项目工程开工建设，新联混凝土公司自2014年4月29日开始向国鸿建设公司供应商品混凝土至2015年1月12日。2016年3月8日，国鸿建设公司通知案外人芜湖市洪源混凝土有限公司向案涉清明上河城项目工程供应商品混凝土。二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该笔交易的供货方式为国鸿建设公司如有需要，电话通知新联混凝土公司向其供应商品混凝土。双方均对案涉清明上河城的总货款金额不持异议。二审中，新联混凝土公司向本院书面表示，其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时间变更为自2016年3月28日，即其原审起诉之日起计算。其他事实同原审查明一致，本院对其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新联混凝土公司和国鸿建设公司对清明上河城工程的总货款金额均无异议，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即在于：1、新联混凝土公司上诉主张的清明上河城工程剩余40%货款金额，即1252265.26元的付款条件有无成就；2、原审法院认定的30000元律师代理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案涉清明上河城工程剩余40%货款的付款条件问题。新联混凝土公司和国鸿建设公司就案涉清明上河城工程签订的买卖合同明确约定工期五个月，该约定具体确定，而非约数。双方就付款期限约定为新联混凝土公司先行垫资，即国鸿建设公司在砼结构全部封顶后20天内支付总款的60%，剩余40%货款在上述工程整体完工后30天内支付完毕。故双方当事人在合同签订时就付款期限达成的合意应为在上述工程于5个月完工后30天付清余款。正是基于此，新联混凝土公司同意先行垫资这一对己方明显不利的条款。根据在案证据显示，截至2016年4月，距离合同签订及新联混凝土公司向国鸿建设公司第一次供应混凝土开始已届两年，远超合同约定的5个月工期。如上述付款期限约定所指的工程完工理解为实际工期而不加任何限制，显然与案涉合同中双方关于工期的约定相矛盾，亦系双方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所无法预见的，更有悖于合同订立双方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故本院确认合同中关于付款期限所指“所有的工程（房屋建筑）完工”应以前述工期五个月的条款为限。国鸿建设公司未能按期付款的，新联混凝土公司依约有权暂时停止供货。就上述工程延误的原因，国鸿建设公司虽主张系因新联混凝土公司拒绝供应混凝土所致，但其在本案一审、二审中均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新联混凝土公司拒绝供应混凝土且造成案涉工程延期的事实。民事诉讼中，当事人对自己所主张的事实由有责任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国鸿建设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故在无证据证明新联混凝土公司无故拒不按约履行供货义务的情况下，国鸿建设公司未经其同意，另行通知第三方向其供应商品混凝土，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按照合同约定，国鸿建设公司应自违约之日起1个月内付清剩余货款。综上，国鸿建设公司违反了双方合同第五条、第十三条约定，其向新联混凝土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条件业已成就。原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更正。国鸿建设公司在付款条件成就后未能履行付款义务，依法应当向新联混凝土公司赔偿相应逾期付款损失。二审中，新联混凝土公司向本院确认其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时间自2016年3月28日，即其原审起诉之日起计算，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置，且不违反合同第五条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律师代理费问题。根据在案证据显示，新联混凝土公司实际支付了60000元律师代理费，该费用系其为实现本案债权实际发生的费用。且双方合同明确约定违约方应当承担对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等，该约定并未违法之处，故本院确认上述60000元律师代理费由国鸿建设公司承担。新联混凝土公司上诉主张的委托代理合同中所涉另60000元律师代理费并未实际支出，故本院对其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6）皖0207民初861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二、变更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6）皖0207民初8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安徽国鸿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安徽新联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给付清明上河城工程砼款3130663.15元，并支付自2016年3月28日起至砼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三、变更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6）皖0207民初86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安徽国鸿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安徽新联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实现债权费用6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7057元，由上诉人安徽新联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2057元，由被上诉人安徽国鸿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880元，由上诉人安徽新联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880元，由被上诉人安徽国鸿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5000元。审 判 长  杨 洋审 判 员  徐胡龙代理审判员  陈 勇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丁梦宁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