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2刑终249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天秀。（鲁某父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莲香。（鲁某母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桂云。（鲁某配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祖勤。（鲁某长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丹。（鲁某次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田。（鲁某长女）上述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丹、鲁田的法定代理人任桂云。诉讼代理人王丹，河北渤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男，197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临泉县瓦店镇王庙行政村扎马营***号，案发时住唐山市开平区康各庄康明家苑307楼6单元601室，打工司机。因涉嫌交通肇事罪，2015年10月19日被唐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0月30日被唐山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万立军，河北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山唐钢康平运输公司，地址唐山市路北区滨河路内。法定代表人王继达。诉讼代理人张玉文，该公司员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卢静。诉讼代理人郭颖超，河北陈建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地址：路南区新华西道60号。负责人张小军，该分公司经理。诉讼代理人王英，该分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审理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天秀、张莲香、任桂云、鲁祖勤、鲁丹、鲁田一案，于2016年3月30日作出（2016）冀0202刑初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天秀、张莲香、任桂云、鲁祖勤、鲁丹、鲁田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郏茂年出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桂云及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王丹、原审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万立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卢静的诉讼代理人郭颖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山唐钢康平运输公司诉讼代理人张玉文、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诉讼代理人王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认定，2015年7月11日5时40分许，被告人李某驾驶冀B×××××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B×××××挂重型平板挂车在唐山市路南区沿南湖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南湖凤凰台东约500米处时，与同向行驶电动自行车的被害人鲁某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鲁某当场死亡。交通事故发生后李某驾车逃逸。经唐山市公安局交警八大队认定，李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鲁某无事故责任。被害人鲁某因交通事故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天秀、张莲香、任桂云、鲁祖勤、鲁丹、鲁田造成损失：死亡赔偿金482820元、丧葬费2311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204＊6＋8248／4＊2=101348元、交通费1000（酌定）元，共计608287.5元。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李某的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3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卢静赔偿27000元。2015年7月11日13时许，被告人李某到唐山市公安局交警八大队投案。另查明，肇事车辆冀B×××××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冀B×××××挂重型平板挂车登记所有人为唐山唐钢康平运输公司，在事故发生前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山唐钢康平运输公司已将车辆以买卖的方式转让给被告人卢静，肇事车辆与唐山唐钢康平运输公司并不存在挂靠关系。被告人李某是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卢静雇用的司机。另查，肇事车辆冀B×××××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处投保机动车强制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不计免赔），冀B×××××挂重型平板挂车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5万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5年6月12日至2016年6月11日。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及当事人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1．案件来源证实2015年7月11日5时49分55秒，唐山市公安交警支队“122”调度室值班员杨晔接卞永生电话报称在唐山市南湖大道凤凰台东1公里一电动自行车与车发生交通事故，车不在现场。接到报案后，唐山市公安交警支队第八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值班干警施秀良、王晓东立即赶赴现场进行勘查。现场驾驶电动自行车的鲁某当场死亡，无肇事司机和车辆。2．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07月11日5时许，其驾驶冀B×××××／冀B×××××挂的车辆，从唐山南外环钢材市场装上货后，就将货物送往鸦洪桥，途径南湖大道，西外环，唐通路至鸦洪桥。在卸货时，和其一起打工开车的许立东给其打电话讲：南湖大道出事堵车了，回康各庄家时，要绕开南湖大道。其在接电话的同时，无意发现其驾驶的半挂车外手后三排轮有血迹，随即其就给车主卢静打电话讲，其驾驶的车上有血迹，可能在南湖大道出事故了。卢静经询问民警，得知在南湖大道出事故了，属交警第八大队管辖。后来，卢静就让其开车来交警第八大队了。3．卢静的证言证实7月11日其安排雇的司机李某驾驶冀B×××××／冀B×××××挂的车辆在南刘屯装的货，送到玉田鸦洪桥，大约6时30分左右司机李某给其打电话说，他正在卸货时，发现了车后排轮上有血迹，可能出事了。其让他给其雇的另位司机（两车走一个线路）许立东打电话，问一下许立东回唐山的途中是否发现有交通事故。不一会儿其又接到李某的电话，他说，据许立东讲南湖大道出交通事故了，他看到了事故现场。后来，其驾车也去现场走了一趟，见现场拉起了警戒线，经询问民警，事故发生地属交警第八大队管辖。其就给李某打电话，让他带车来交警第八大队接受询问。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唐山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第八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唐公交认字（2015）第SXL-15号，认定被告人李某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鲁某无责任。5．血液酒精检验报告证实唐山宏基司法鉴定中心血液酒精检验报告酒鉴字2015第1088号，被检人李某，检验结果检出酒精0mg／100ml。6．车辆痕迹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唐检技鉴（2015）702号鉴定结论为（1）冀B×××××／冀B×××××挂号牌货车右侧护栏中前部痕迹系与同向骑行的电动车左侧中前部刮碰接触形成；（2）后侧后排组轮与电动自行车左侧及骑车人体发生碾压。7.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冀唐公物鉴法物交字（2015）026号鉴定意见为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的1号检材DNA为鲁某所留。8．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鲁某，男、汉族、身份证号码××，出生日期1968年11月19日，死亡日期2015年7月11日。9．暂住证：鲁某，男，汉族，出生日期1968年11月19日，公民身份号码××，现居住地址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文化北后街爱国里文南楼7楼3单元103室。10．赔偿款收条证实今收到死者鲁某尸体整容费、衣服钱合计人民币33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今收到卢静送来的鲁某死亡丧葬费人民币24000元整。11．道路交通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照片、保险单、身份证明、户籍证明、居委会证明、工资明细、毕业证、行驶证、驾驶证等证据。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肇事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处罚。但鉴于被告人李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案发后能够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损失，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天秀、张莲香、任桂云、鲁祖勤、鲁丹、鲁田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犯交通肇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作为雇主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卢静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山唐钢康平运输公司案发前已将肇事车辆以买卖的方式转让给卢静并已交付，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山唐钢康平运输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天秀、张莲香、任桂云、鲁祖勤、鲁丹、鲁田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经查有理据，予以支持；对其主张的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对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按照16204＊6＋8428／4＊2=101348元计算；对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某不存在逃逸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足以认定其肇事后逃逸，被告人及辩护人并没有提出足够的证据证明被告人不存在逃逸行为，故对其辩护意见不与支持，对其提出的已经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有收据且被害人亲属认可，故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卢静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应该按农村标准赔偿，经查，被害人家属提供了证明被害人鲁某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的居委会证明、暂住证、工资证明、工资明细等证据，其死亡赔偿金的标准应当适用城镇标准，故不予支持，另提出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经查有理据，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山唐钢康平运输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提出车辆已经卖给卢静，该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山唐钢康平运输公司案发前已将肇事车辆以买卖的方式转让给卢静并已交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之规定，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诉讼代理人王英提出车辆驾驶人李某在肇事后逃逸，该公司同意在交强险11万元的责任限额内赔偿，经查有理据，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10000元；被告人李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608287.5元，扣除先期已垫付医疗费57000元和保险公司应赔付的110000元，实际再赔付人民币441287.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卢静负连带赔偿责任。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以原判量刑过重，民事赔偿不合理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万立军提出原审被告人李某家属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天秀、张莲香、任桂云、鲁祖勤、鲁丹、鲁田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并出具了谅解书，请求对原审被告人李某适用非监禁刑的辩护意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天秀、张莲香、任桂云、鲁祖勤、鲁丹、鲁田以中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唐山唐钢康平运输公司与被告人李某是挂靠关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由提出上诉。上述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王丹提出了与上述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基本相同的代理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某犯交通肇事罪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天秀、张莲香、任桂云、鲁祖勤、鲁丹、鲁田各项经济损失事实的相关证据均已在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某家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卢静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一次性赔付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天秀、张莲香、任桂云、鲁祖勤、鲁丹、鲁田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0万元（其中，上诉人李某家属赔偿人民币20万元，原审被告人卢静赔偿人民币10万元），并已实际履行，上诉人鲁天秀、张莲香、任桂云、鲁祖勤、鲁丹、鲁田出具了从轻、减轻或依法适用缓刑处罚上诉人李某的谅解书，并申请撤回对上诉人李某、原审被告人卢静的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李某当庭出示了与上诉人鲁天秀、张莲香、任桂云、鲁祖勤、鲁丹、鲁田达成赔偿协议及谅解书，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某犯交通肇事罪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天秀、张莲香、任桂云、鲁祖勤、鲁丹、鲁田各项经济损失一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鲁天秀、张莲香、任桂云、鲁祖勤、鲁丹、鲁田所提上诉理由及其代理人的代理意见，经查，根据庭审质证、认证的相关证据，原判认定民事赔偿数额客观、真实，故其所提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鲁天秀、张莲香、任桂云、鲁祖勤、鲁丹、鲁田早请撤回对上诉人李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卢静的附带民事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准予撤回上诉。关于上诉人李某所提原判量刑过重，民事赔偿不合理的主要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庭审质证、认证的相关证据，原判在法定刑幅度内依法判处，量刑并无不当；原判依法认定因其交通肇事赔偿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数额客观、真实，故其上诉所提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李某家属与上诉人鲁天秀、张莲香、任桂云、鲁祖勤、鲁丹、鲁田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上诉人鲁天秀、张莲香、任桂云、鲁祖勤、鲁丹、鲁田出具了谅解书，请求对原审被告人李某适用非监禁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上诉人李某的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其适用缓刑不至于再危害社会，决定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二）项、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6）冀0202刑初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第一项、第三项，即被告人李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被告人李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608287.5元，扣除先期已垫付医疗费57000元和保险公司应赔付的110000元，实际再赔付人民币441287.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卢静负连带赔偿责任。二、维持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6）冀0202刑初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第二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10000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健代理审判员 李 博代理审判员 孙国斌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刘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