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2刑终310号原公诉机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关伟铭，男，1995年7月30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江市，汉族，高中肄业，户籍在阳江市江城区。2020年4月16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看守所。辩护人陆鸿亮，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通，男，1989年3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在龙岩市。2020年4月16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看守所。辩护人郑夏，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敏敏，男，1990年4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在福清市。2020年4月16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看守所。辩护人欧慧琳，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家敏，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俊毅，男，1998年9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州市，汉族，初中肄业，住漳州市。2020年4月16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光兰，曾用名赵光梅，女，1985年9月20日出生于重庆市，汉族，初中肄业，租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户籍地重庆市巫溪县。2020年4月16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女子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郭有仙，男，1990年11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高中文化，租住广东省东莞市，户籍在福清市。2020年4月26日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田佳，女，1994年7月7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汉族，大学文化，租住福建省龙海市，户籍在辽宁省鞍山市。2020年4月16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窦荣红，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梅萍，女，1991年9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大专文化，租住福建省厦门市，户籍在莆田市。2020年4月16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女子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卢范帆，男，1989年5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在龙岩市。2020年4月16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林榕，男，1989年2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平市，汉族，中专文化，租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户籍在漳平市。2020年4月16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方学成，男，2000年3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九江市，汉族，初中文化，租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户籍在九江市。2020年4月16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柳江珍，曾用名柳江针，女，1986年6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都昌县，汉族，中专文化，租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户籍在都昌县。2020年4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谭建达，男，1996年12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余干县，汉族，初中肄业，租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户籍在余干县。2020年4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志刚，男，1995年1月31日出生于福建省厦门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厦门市集美区。2020年4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戴玉雪，女，1997年3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州市，汉族，大专文化，租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户籍在漳州市。2020年4月16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郭倞源，男，1989年5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平市，汉族，大学文化，租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户籍在漳平市。2020年4月20日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章细玲，女，1997年11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余干县，汉族，初中文化，租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户籍在余干县。2020年4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健，男，1998年8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厦门市，汉族，大专文化，租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户籍在厦门市。2020年4月16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郑鸿欣，女，2002年1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永安市，汉族，中专文化，租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户籍在永安市。2020年4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取保候审。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关伟铭、陈通、倪敏敏、赵光兰、何俊毅、郭有仙、田佳、杨梅萍、卢范帆、林榕、方学成、柳江珍、谭建达、陈志刚、戴玉雪、郭倞源、章细玲、张健、郑鸿欣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2020)苏0211刑初2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关伟铭、陈通、倪敏敏、何俊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11月1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无锡市人民检察院及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4月左右，被告人关伟铭、陈通、倪敏敏合谋通过架设游戏私服并通过拉人充值牟利，并商定由关伟铭负责架设游戏、处理技术问题以及充值等事宜，陈通负责大部分出资，倪敏敏负责公司管理以及部分出资，获利由三被告人按照35%、35%、30%的比例进行分成。后关伟铭从网络上购买了“长生”手游的安装链接、租赁了服务器、联系了充值资金的渠道，三被告人以“瑞远通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名义招聘人员，架设“长生”手游私服拉人充值牟利。2019年8月起，被告人关伟铭、陈通成立风慕（厦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慕公司）在厦门市集美区××号楼××楼××号楼××室继续经营上述手游私服，被告人倪敏敏于同年12月正式至公司负责管理工作。同年9、10月起，该公司将招募的工作人员分为推广部和运营部，并通过“游戏推广”在各网络交友平台冒充年轻女子以交友为名搭识男子后，以交友为名与男子发展网恋，并要求男子陪玩“长生”手游，待男子通过“游戏推广”发送的链接下载游戏并升到30级后，即以加微信大号为由将男子微信推送给“游戏运营”，并由“游戏运营”继续冒充该虚构的女子以在游戏中谈恋爱、结婚、送礼物刷亲密度、充值获取稀有称号等为由，引诱男子在“长生”私服中充值以牟取利益。为了诱使男子在游戏中充值，在上述过程中会有女性工作人员与男子进行语音等以进一步骗取信任，并进一步以恋爱“奔现”等为诱饵，引诱男子在游戏中充值，待男子没有钱充值或不愿意继续充值后即找理由“分手”。2019年4月起，被告人关伟铭、陈通、倪敏敏先后招募被告人杨梅萍作为人事部工作人员，负责招聘人员、考勤、统计业绩、发放工资等事务；招募被告人卢范帆、林榕、江媛、方学成、柳江珍、陈志刚、许佳炜（另案处理）、张健、戴玉雪、谭昌娟（另案处理）、谭建达、汤鑫（另案处理）、郑鸿欣、章细玲、陈泽忠（另案处理）、郭倞源等人作为推广部工作人员；招募被告人何俊毅、郭有仙、赵光兰、柳志春（另案处理）、田佳作为运营部工作人员。推广部的工作人员每月底薪人民币（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3000元左右，并按照业绩获取10%-17%的提成。其中卢范帆系推广部负责人，负责管理推广部的工作人员，除其本人的业绩外，还可以按照整个部门的业绩获取提成或者按照拉到的人数获利。运营部的工作人员每月底薪4000元左右，并按照业绩获取10%的提成。田佳作为运营部工作人员，负责将其本人照片提供给公司用于在“推广”过程中引诱男性网友，并负责在“运营”过程中帮助运营部的男性员工何俊毅、郭有仙、柳志春向被害人发送语音信息、接听语音电话、进行视频等以骗取男性网友的信任，田佳每月固定工资8000元左右。被告人杨梅萍每月固定工资4000元左右。2019年10月以来，被告人关伟铭、陈通、倪敏敏伙同赵光兰、何俊毅、郭有仙、田佳、杨梅萍、卢范帆、林榕、方学成、柳江珍、谭建达、陈志刚、戴玉雪、郭倞源、章细玲、张健、郑鸿欣等人，按照上述分工和手法，先后诈骗全国各地的被害人的钱款共计135万余元，其中经公安机关核实到刘某、双某、卢某等29名被害人被骗金额为430742元。其中关伟铭、陈通、卢范帆、杨梅萍、田佳应当对上述全部诈骗金额承担责任；倪敏敏于2019年12月以后参与诈骗金额共计86万余元；赵光兰参与诈骗金额共计58万余元；何俊毅参与诈骗金额共计51万余元；郭有仙参与诈骗金额共计19万余元；林榕参与诈骗金额共计19万余元；郭倞源参与诈骗金额共计16万余元；张健参与诈骗金额共计13万余元；陈志刚参与诈骗金额共计11万余元；戴玉雪参与诈骗金额共计11万余元；方学成参与诈骗金额共计9.6万余元；柳江珍参与诈骗金额共计7.9万余元；章细玲参与诈骗金额共计2.9万余元；郑鸿欣参与诈骗金额共计1万余元；谭建达参与诈骗金额共计9000余元。被告人关伟铭、陈通、倪敏敏、赵光兰、何俊毅、田佳、杨梅萍、卢范帆、林榕、方学成、柳江珍、谭建达、陈志刚、戴玉雪、章细玲、张健、郑鸿欣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郭有仙经被告人陈通、倪敏敏规劝，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郭倞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赵光兰退出赃款73000元，被告人田佳退出赃款40000元，被告人柳江珍退出赃款10000元，被告人谭建达、章细玲共计退出赃款10000元，被告人陈志刚退出赃款10000元，被告人杨梅萍退出赃款20000元，被告人方学成退出赃款40000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关伟铭、陈通、倪敏敏、赵光兰、何俊毅、郭有仙、田佳、杨梅萍、卢范帆、林榕、方学成、柳江珍、谭建达、陈志刚、戴玉雪、郭倞源、章细玲、张健、郑鸿欣的供述，涉案人员陈泽忠、柳志春、许佳炜的供述笔录，被害人刘某、双某、卢某等29人的陈述笔录，未到庭证人康某、周某的证言笔录，公安机关出具、制作和调取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电子数据提取笔录、电子数据、手机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公司规章制度、人事档案、推广部分组ＰＫ制度、话术单、高铁飞机短信表格、业绩表、工资表、交接表、充值记录、情况说明、授权销售公司名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关伟铭、陈通、倪敏敏、赵光兰、何俊毅、郭有仙、田佳、杨梅萍、卢范帆、林榕、方学成、柳江珍、谭建达、陈志刚、戴玉雪、郭倞源、章细玲、张健、郑鸿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关伟铭、陈通、倪敏敏、赵光兰、何俊毅、田佳、杨梅萍、卢范帆数额特别巨大，郭有仙、林榕、方学成、柳江珍、陈志刚、戴玉雪、郭倞源、张健数额巨大，谭建达、章细玲、郑鸿欣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关伟铭、陈通、倪敏敏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赵光兰、何俊毅、郭有仙、田佳、杨梅萍、卢范帆、林榕、方学成、柳江珍、谭建达、陈志刚、戴玉雪、郭倞源、章细玲、张健、郑鸿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郭有仙、郭倞源均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并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轻处罚。关伟铭、陈通、倪敏敏、卢范帆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赵光兰、何俊毅、田佳、杨梅萍、林榕、方学成、柳江珍、谭建达、陈志刚、戴玉雪、章细玲、张健、郑鸿欣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轻处罚。陈通、倪敏敏主动规劝同案犯向公安机关投案，有立功表现，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赵光兰、田佳、杨梅萍、方学成、柳江珍、谭建达、陈志刚、章细玲主动退出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上述各被告人的犯罪和量刑情节，决定对关伟铭、陈通、倪敏敏、谭建达、章细玲、郑鸿欣从轻处罚，对赵光兰、何俊毅、郭有仙、田佳、杨梅萍、卢范帆、林榕、方学成、柳江珍、陈志刚、戴玉雪、郭倞源、张健减轻处罚。根据方学成、柳江珍、谭建达、陈志刚、戴玉雪、郭倞源、章细玲、张健、郑鸿欣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上述九名被告人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以依法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关伟铭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陈通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倪敏敏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赵光兰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何俊毅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郭有仙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判处被告人田佳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杨梅萍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卢范帆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判处被告人林榕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判处被告人方学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判处被告人柳江珍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判处被告人谭建达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判处被告人陈志刚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戴玉雪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郭倞源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章细玲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判处被告人张健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郑鸿欣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203000元，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继续追缴被告人关伟铭、陈通、倪敏敏、赵光兰、何俊毅、郭有仙、田佳、杨梅萍、卢范帆、林榕、方学成、柳江珍、谭建达、陈志刚、戴玉雪、郭倞源、章细玲、张健、郑鸿欣尚未追缴到的违法所得的财物，并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上诉人关伟铭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原审判决认定关伟铭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让风慕公司业务员冒充女性诱导男性玩家在游戏中充值，玩家通过游戏消费获得了娱乐及成就感，并未遭受财产损失，属于民事欺诈行为。2.原审判决认定其犯罪数额有误，导致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重新审查。上诉人陈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原审判决认定陈通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中，风慕公司业务员冒充女性以恋爱交友名义进行游戏营销推广并非造成游戏玩家财产损失的主要原因，业务员的行为属于民事欺诈，同时玩家在游戏中充值享受到了消费乐趣，并未造成其财产损失。2.原审判决以游戏玩家在公司的充值金额认定为犯罪数额，没有合理排除自愿充值玩家所对应的充值数额，请求二审法院重新审查。3.陈通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倪敏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原审判决认定倪敏敏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中，风慕公司业务员冒充女性以恋爱交友名义进行游戏营销推广并非造成游戏玩家财产损失的主要原因，业务员的行为属于民事欺诈，同时玩家在游戏中充值享受到了消费乐趣，并未造成其财产损失。2.原审判决以游戏玩家在公司的充值金额认定为犯罪数额，没有合理排除自愿充值玩家所对应的充值数额，请求二审法院重新审查。3.倪敏敏到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何俊毅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二审审理过程中，何俊毅自愿撤回上诉。原审被告人田佳提出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原审判决认定田佳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引诱游戏玩家在游戏中充值属于民事欺诈。2.原审判决认定其犯罪数额有误，原审被告人赵光兰是女性，在向游戏玩家推广时不会使用田佳的语音，故田佳对赵光兰诈骗的58万余元不应承担刑事责任。3.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田佳到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主动退出违法所得，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经依法讯问上诉人关伟铭等人，审查全部案卷材料后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当庭质证后所认定的证据证实。本院确认原判决认定的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关于上诉人关伟铭、陈通、倪敏敏、原审被告人田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的定性1.上诉人关伟铭等人主观上具有骗取被害人钱款的故意。关伟铭、陈通、倪敏敏先后招募原审被告人田佳、杨梅萍等十余人，通过架设“长生”手游私服的方式，组织并指使公司推广组、运营组业务员相互配合，在网络交友平台由男性业务员冒充年轻女子，以交友为名搭识男性被害人，在迅速发展成为网恋关系后要求对方陪玩上述游戏，再以游戏中谈恋爱、结婚、送礼物诱骗对方在游戏中充值。在上述过程中，会有女性员工与被害人进行语音聊天、将原审被告人田佳的照片冒充业务员个人照片进一步骗取对方信任，再以恋爱见面为诱饵，通过发送虚假酒店、机票截图方式，引诱被害人继续在游戏中进行大额充值获取“专属情侣称号”，直至被害人不再充值，后立即找理由“分手”并迅速“拉黑”被害人。2.被害人因陷入与风慕公司业务员所冒充“女性”进行交友、奔现的错误认识后，以在游戏中充值的形式自愿交付钱款。根据已核实到被害人的陈述笔录，“长生”游戏的受众面小、体验感差，充值主要是为网恋、奔现甚至结婚。故被害人充值是在受到欺骗的情况下，为迎合讨好对方的非自愿行为，并非为获取游戏中的道具、称号等对价。被害人因陷入错误认识所支付的充值钱款均被关伟铭等人非法占有。综上，上诉人关伟铭、陈通、倪敏敏及原审被告人田佳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二、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侦查机关调取的风慕公司员工业绩表、工资表、充值记录、各推广业务员交接表，与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多次稳定供述笔录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关伟铭等人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骗取不特定的被害人钱款共计135万余元，原审法院认定的犯罪数额并无不当。三、关于本案的量刑上诉人关伟铭、陈通、倪敏敏系风慕公司股东及实际出资人，是共同犯罪的组织者和管理者，应认定为主犯，三人参与诈骗犯罪数额均已超过50万元，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法院已充分考虑三人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所作量刑并无不当。原审被告人田佳作为风慕公司运营部员工，将自己的照片提供给公司其他业务员作为道具照片使用；当部分被害人要求与业务员语音通话时，田佳会帮助业务员进行接听。其提供的照片及帮助接打语音电话的行为，为公司其他业务员骗取被害人信任提供了重要的帮助，其应对全部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原审法院已充分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的犯罪数额、情节、地位作用及认罪悔罪表现，所作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关伟铭、陈通、倪敏敏、原审被告人田佳及各自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当予以维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的阅卷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何俊毅自愿申请撤回上诉，意思表示真实，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上诉人关伟铭、陈通、倪敏敏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准予上诉人何俊毅撤回上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温蕊审判员  周 群审判员  范 凯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谢 洁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