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3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伟，男，198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世靖，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136号。负责人：夏学东，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新，湖北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慧生，湖北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双福，男，1975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梦华，男，1995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朋，男，198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营业场所天津市和平区贵州路4号龙通大厦1601-1618。法定代表人：卢少君。上诉人彭伟、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武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双福、余梦华、余朋、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天津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鄂0191民初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对本案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彭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项，改判支持彭伟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彭伟无需返还40000元救助基金；3.紫金保险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人保武汉分公司、苏双福、余梦华、余朋、紫金保险天津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让彭伟返还案外人垫付的救助基金没有法律依据，明显是错误的。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救助基金管理机构有权向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而彭伟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是无责任的，依法无须承担返还救助基金的责任。一审判决判令彭伟返还救助基金垫付的40,000元费用没有法律依据，错误明显。二、一审法院未认定紫金保险天津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余朋是案涉事故车辆的车主，紫金保险天津分公司是前述车辆交强险的承保单位。余朋将车辆交由他人使用发生了交通事故，其作为车主应当承担事故的连带赔偿责任，紫金保险天津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余朋的保险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未认定彭伟从事交通运输业明显是错误的。交警部门出具的责任认定书上可看出彭伟乘坐的案涉车辆已进行改装，用于运输货物，彭伟也持有驾驶执照，可以驾驶机动车，且案涉事故也是发生在彭伟运输货物途中，因此，一审法院未认定彭伟的职业是从事交通运输业明显是错误的。四、一审法院未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彭伟父母的年龄虽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是因常年在农村从事重体力劳动，健康状况非常差，已无法再从事正常劳动，日常生活支出都靠彭伟及其姐提供。该事实有彭伟居住的居委会出具证明证实，一审法院未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明显是错误的。五、一审法院判定的精神抚慰金数额过低。彭伟在案涉事故中身体多处受伤，仅住院治疗就有109天，后续还需要进行内固定取出及康复理疗，身体备受痛苦的折磨，精神遭受摧残，虽然鉴定只有十级伤残，但该次事故对彭伟的精神造成了极大的损害，一审法院仅认定2,400元精神抚慰金明显过低，应当按彭伟一审主张的金额来判赔。人保武汉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武汉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少赔偿346.02元，并由彭伟、余梦华、余朋、紫金保险天津分公司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赔偿金额计算有误。根据一审法院的算式，赔偿金额应为88832.95元，并非一审法院计算的89178.97元。苏双福、余梦华、余朋、紫金保险天津分公司未作答辩。彭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苏双福赔偿彭伟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等共计439,139.42元（医疗费176,433.09元、误工费47,038.68元、护理费19,987.2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50元、营养费4,500元、伤残赔偿金82,692元、后期治疗费3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2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7,590.4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鉴定费及病历复印费2,245元），彭伟双侧股骨头骨折，若负重后股骨头发生骨坏死，可能需要二期行关节置换手术的，彭伟将另行主张责任；2.人保武汉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人保武汉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余梦华、余朋在交通事故次要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5.紫金保险天津分公司在交通事故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6.人保武汉分公司、苏双福、余梦华、余朋、紫金保险天津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6日08时13分许，苏双福驾驶鄂Ａ×××**小型轿车沿通顺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通顺河大桥西侧匝道口附近时，向右变更车道，遇余梦华驾驶鄂Ａ×××**小型普通客车搭载彭伟在其右侧沿通顺河大桥由东向西超速行驶，两车避让不及，苏双福所驾车辆右侧与余梦华所驾车辆左侧发生接触，后余梦华所驾车辆车头撞击路侧防护栏，致两车受损，余梦华苹果牌手机一部受损，余梦华、彭伟受伤的交通事故。2019年4月1日，武汉市公安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交通大队出具第42010812019000004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苏双福承担主要责任，余梦华承担次要责任，彭伟无责任。苏双福不服该责任认定并申请复议。2019年4月22日，武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出具鄂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133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决定维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交通大队作出的第42010812019000004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彭伟受伤后被送往武汉市汉阳医院住院治疗109天，共产生医疗费176,087.07元，人保武汉分公司垫付10,000元，案外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救助基金）垫付40,000元，其余126,087.07元由余朋垫付。余朋为彭伟垫付费用合计145,248.09元、案外人救助基金均主张垫付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2019年8月16日，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出具鄂中司协鉴2019法鉴字第95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彭伟伤残程度属十级、十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0.12，后期治疗费用30,000元，伤后误工时间240日，护理时间120日，营养时间90日。彭伟支付鉴定费2,200元。余朋为彭伟垫付住院109天的护理费18,815元。事故发生前，彭伟先后在案外人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吉德凯建材经营部和在余朋处工作，工资系微信转账和现金发放。鄂Ａ×××**小型轿车系苏双福所有，在人保武汉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鄂Ａ×××**小型普通客车系余朋所有，在紫金保险天津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案关联案件（2019）鄂0191民初4143号案中，人保武汉分公司应向余梦华赔偿234,000元（不包含交强险医疗限额，交强险伤残项下已预留给本案彭伟55,000元）；（2019）鄂0191民初4142号案中，人保武汉分公司应向余朋赔偿21,700元（财产损失、施救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中，苏双福负事故主要责任，余梦华负事故次要责任，彭伟无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首先应由交强险的保险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彭伟主张的后期治疗费30,000元、护理费19,987.20元（18,815+38,897÷365×11）、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82,692元（34,455×20×0.12）、营养费4,500元（50×90）、住院伙食补助费5,450元（50×109）、鉴定费2,200元均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医疗费经核算为176,087.07元。误工费按照2019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日153天计算为16,304.77元（38,897÷365×153）。结合彭伟的伤残等级及系数，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2,400元。彭伟父母均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彭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父母丧失劳动能力，故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彭伟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但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相应证据且其主张金额明显过高，相应诉请不予支持。彭伟主张的病历复印费无正规发票且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不予支持。综上，彭伟各项损失合计340,621.04元（176,087.07+16,304.77+19,987.20+1,000+5,450+4,500+82,692+30,000+2,400+2,200）。人保武汉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项下已垫付10,000元，在伤残限额项下还应承担55,000元（剩余55,000元已赔偿给本次事故另一伤者余梦华）。人保武汉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还应承担191,394.73元[（340,621.04-10,000-55,000-2,200）×70%]。苏双福应赔偿彭伟鉴定费的70%即1,540元（2,200×70%）。余梦华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受伤，相应责任由雇主余朋承担，故剩余损失82,686.31元（340,621.04-65,000-191,394.73-1,540）由余朋承担。扣减其已垫付费用145,248.09元，彭伟还应返还余朋62,561.78元。案外人救助基金主张垫付费用40,0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予以准许。基于给付的方便，该款项由人保武汉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金额中代彭伟直接返还余朋和案外人救助基金，即人保武汉分公司商业三者险赔偿彭伟89,178.97元（191,394.73-62,561.78-40,000），代彭伟返还余朋62,561.78元，另代彭伟返还案外人救助基金40,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人保武汉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彭伟55,000元（人保武汉分公司前期垫付费用10,000元已扣减）；二、人保武汉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彭伟89,178.97元，代彭伟返还余朋62,561.78元，并代彭伟返还案外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40,000元；三、苏双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彭伟鉴定费1,540元；四、驳回彭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96元，减半收取计1,248元，由苏双福负担701.40元，余朋负担300.60元，彭伟负担28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彭伟的上诉请求。1.关于彭伟从事的职业问题。彭伟虽主张其从事交通运输业，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主张。故一审法院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2.对于医疗费，一审法院经核算其金额为176,087.07元并无不当。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彭伟的伤残等级及系数，酌情认定该金额为2,400元并无不当。彭伟主张该金额应为10,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4.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彭伟父母均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彭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父母丧失劳动能力，故一审法院对彭伟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5.对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因彭伟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亦无不当。6.对于病历复印费，因该费用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在确定彭伟的各项损失后，根据责任承担比例以及人保武汉分公司、余朋已垫付的费用，并基于给付的方便，判决由人保武汉分公司从赔偿金额中代彭伟向余朋、案外人求助基金返还相应费用并无不当。故对彭伟主张不应由其返还求助基金、紫金保险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人保武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经核算，一审法院计算的赔偿金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人保武汉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向彭伟支付的赔偿额应为88,832.95元。综上所述，彭伟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均不能成立。人保武汉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鄂0191民初1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鄂0191民初1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彭伟88,832.95元，代彭伟返还余朋62,561.78元，并代彭伟返还案外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4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96元，减半收取计1,248元，由苏双福负担701.40元，余朋负担300.60元，彭伟负担2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46元，由彭伟负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预交的上诉费300元，退还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易齐立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李健伟书记员李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