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云34民终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香格里拉市小中甸镇联合村思沟阁扎巴砂石场。经营场所：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香格里拉市小中甸镇联合村。 经营者：扎巴春茸，男，1985年9月7日生，藏族，云南省香格里拉市人，住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香格里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虹，云南润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华东，男，1969年10月19日生，汉族，四川省广安市人，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雪炎，男，1967年2月28日生，汉族，云南省大理市人，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 上诉人香格里拉市小中甸镇联合村思沟阁扎巴砂石场（以下简称“扎巴砂石场”）因与被上诉人熊华东、唐雪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香格里拉市人民法院（2020）云3401民初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9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调查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扎巴砂石场的经营者扎巴春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虹，被上诉人熊华东、唐雪炎到庭参加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扎巴砂石场上诉请求：1.本案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熊华东、唐雪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判决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扎巴砂石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系错误认定。一审过程中，法庭归纳了本案重要的争议焦点，即扎巴砂石场与熊华东签订的《生产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扎巴砂石场也认可该问题是本案的关键。通过法庭的审理，一审判决最终认定双方签订的《生产协议》系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根据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既然《生产协议》是合法有效的，那么，协议中约定的内容自然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但是，一审法院在之后的认定中，却作出与上述认定自相矛盾的认定，即：根据《生产协议》约定，双方应以每年生产的实际方量结算承包经营费用。而本案扎巴砂石场并不清楚熊华东、唐雪炎生产的实际方量，事实上，合同履行过程中，香格里拉市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8月6日向扎巴砂石场下达矿山责令停产通知书，责令砂石场于2016年8月6日前停止在该区域内的一切采矿活动，而在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8月6日期间，熊华东、唐雪炎也未按协议约定生产砂石。故扎巴砂石场要求熊华东、唐雪炎按50万方的产量支付1500000.00元承包费用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书第15页）。《生产协议》第一条约定：扎巴砂石场将砂石场生产及采石销售承包给熊华东、唐雪炎，熊华东、唐雪炎就必须保证两年内生产50万方，若未达到50万方，熊华东、唐雪炎以50万方结算给扎巴砂石场。第二条约定：承包期限为两年，自2015年4月1日到2017年4月1日。第四条约定：付款方式：在承包期内，熊华东、唐雪炎生产50万方按每方3.0元结算，60-80万方每方按2.5元结算；80万方以上，每方以2.0元结算。承包期限为2年自2015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1日。第五条约定结算方式为：以每年生产的实际方量结算，每月根据销售情况，按30%-50％予以结算，年底结清。从上述协议约定可以看出，虽然第五条约定的是以每年生产的实际方量结算，但是在第一条中，首先双方就约定了熊华东、唐雪炎即便两年内未生产50万方，其也要以50万方结算给扎巴砂石场。第二条具体约定了50万方以上具体每方的单价。从前后条款之间的联系以及言语的表述上看，第五条的约定很显然是存在前提条件的，即超过50万方后按照实际的方量再结合到第二条具体的单价进行结算，如果不到50万方就按50万方结算。而非一审法院字面所理解的“实际方量”。若按照一审法院的理解，单纯按实际方量进行结算，那显然是没有办法进行结算的，因为在《生产协议》中并没有约定50万方以下的单价，从此点上看，一审法院的认定也是极其错误的。一审法院对合同内容意思的认定应当是结合到整个合同的条款去进行理解，而非是单独仅仅拎出某一条进行字面理解，否则就会让整个合同丧失其原有的整体性与连贯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扎巴砂石场要求熊华东、唐雪炎按50万方的产量支付1500000.00元承包费用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显然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对扎巴砂石场诉请的1500000.00承包费全部不予支持系错误判定。虽然香格里拉市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8月6日下发了责令停产通知书，2016年8月6日之后不能生产，但从双方合同签订之后2015年4月1日起至2016年8月6日，熊华东、唐雪炎是能够正常生产销售的，那对此期间的承包费，熊华东、唐雪炎当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给扎巴砂石场。然而一审判决书却认定在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8月6日，熊华东、唐雪炎也未按协议约定生产砂石，故扎巴砂石场要求其按50万方的产量支付1500000.00元承包费用不予支持。从一审法院的认定上看，在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8月6日期间，熊华东、唐雪炎未按协议约定生产砂石，从而就把这种未按约定生产砂石的法律后果强加于了扎巴砂石场身上，这种逻辑关系完全是荒唐的。合同签订后，扎巴砂石场将砂石厂交由熊华东、唐雪炎生产，其已经按照合同履行了自身的义务，至于熊华东、唐雪炎接收砂石厂后，是否按协议约定进行生产，显然并不是扎巴砂石场能够控制的，这完全是熊华东、唐雪炎自己的行为，既然熊华东、唐雪炎未按照协议生产，那产生的法律后果当然应当是由其承担，这是合同法最基本的逻辑关系。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熊华东、唐雪炎必须保证两年内生产50万方（承包费即为1500000.00元），平均每年生产25万方。从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8月6日，16个月能正产生产的时间，熊华东、唐雪炎应当生产33.3万方，承包费即为1000000.00元。因此，对于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8月6日期间产生的承包费，熊华东、唐雪炎完全应当支付给扎巴砂石场。三、一审法院所判定的熊华东、唐雪炎赔偿扎巴砂石场140000.00元的金额也属于含糊不清。一审判决认定：熊华东、唐雪炎在签订合同后，未按约定进行砂石生产，在合同期限届满后也未及时撤回留在砂石场的设施设备。其行为使砂石场未能正常经营并受益，对于其行为造成的损失后果，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扎巴砂石场为履行合同而支出的场地使用费属于合法合理费用，该部分损失应由熊华东、唐雪炎承担，结合本案事实，酌情支持熊华东、唐雪炎赔偿扎巴砂石场损失140000.00元。（一审判决书16页）从上述认定可以看出，一审法院认定了熊华东、唐雪炎未按约定生产砂石的行为造成了扎巴砂石场的损失，并且合同期满后未撤回设施设备，也影响了砂石场的正常经营。那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赔偿140000.00元的依据究竟是熊华东、唐雪炎未按约定生产所造成的损失，还是未撤回设备造成的损失。若是未按约定生产造成的损失，扎巴砂石场在第二点阐述的很清楚，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保底方量50万方进行结算。若是未撤回设备造成的损失，那从双方合同期满2017年4月1日到至今，熊华东、唐雪炎的设备仍旧是在砂石场，基于这种情况，扎巴砂石场不得已又和安谷社、碧古社、吴古社签订了租赁合同，期限为2017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1日，每年的租金为70000.00元。熊华东、唐雪炎合同期满后仍占用场地，扎巴砂石场为此直接支出的租金就为210000.00元，而非140000.00元，况且致使扎巴砂石场未能生产经营并受益的损失也未计算，既然事实上认定了此损失，熊华东、唐雪炎应当赔偿，那在赔偿金额上又体现在哪里。因此，一审法院所判定的赔偿140000.00元含糊不清，具体指向不明。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合同内容断章取义，对合同中的条款单独的进行字面理解，致使认定事实错误，并且将熊华东、唐雪炎未按照合同履行义务的法律后果强加于扎巴砂石场，从而导致了错误的判决，故恳请二审法院能够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 熊华东辩称，扎巴砂石场确实是自己租过来的，当时也因为扎巴砂石场承诺所有证照均由他们办理补齐，所以没有在《生产协议》中说明这个情况，但租赁过来后，两个月左右我们又将砂石厂承包给了韩华清，他也投入了机器设备，也试着加工砂石，但一直未加工出合格产品。在机器设备调试期间，即2016年8月6日，香格里拉市国土资源局下达了矿山责令停产通知书，所以就无法生产了，不仅如此，接手矿山后，前前后后多家单位来干预，无法正常生产经营。所以责任不光只在我们一方，对方也有责任。 唐雪炎辩称，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只是熊华东与韩华清签订合同时的中间人，只起证明人的作用，其并未与扎巴砂石场签订合同，也未参与生产经营，不是合同的主体，不应该承担责任。 扎巴砂石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1500000.00元的砂石厂承包费用；2.依法判令二被告留在原告砂石场的设施设备归原告；3.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710000.00元；4.依法判令二被告承担以1500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的利息；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4日，扎巴砂石场的经营者扎巴春茸与熊华东签订《生产协议》，约定扎巴春茸将砂石场生产及采石销售承包给熊华东。承包期限为2年，自2015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1日。在承包期内，熊华东生产50万方按每方3.0元结算；60-80万方，按每方2.5元结算；80万方以上，按每方2.0元结算。合同第五条约定结算方式为：以每年生产的实际方量结算，每月根据销售情况，按30%-50%予以结算，年底结清。第八条约定：双方协议解除后，如双方可继续合作，可以续签协议，若不续签，被告撤出生产设备。2015年5月11日，唐雪炎、熊华东与案外人韩华清签订《碎石加工协议》，约定韩华清为唐雪炎、熊华东加工碎石、石粉，加工场地为扎巴砂石场，所有加工机械设备由韩华清提供，协议结束后机械设备由韩华清自主处理。两年保底共计生产50至70万方，加工费约定为：50万方以下每方加工费42.00元；50万方以上每方加工费43.00元。唐雪炎、熊华东为韩华清提供该料场的开采许可证及相关合法手续作为韩华清进场加工机械3000000.00元的担保。2017年4月9日，扎巴砂石场与香格里拉市小中甸镇联合村安谷社、香格里拉市小中甸镇联合村碧古社及香格里拉市小中甸镇联合村吴古社签订《小中甸镇联合村思沟阁扎巴沙石厂租赁转让合同》，约定安谷社、碧古社、吴古社将共有的思沟阁山采石权及场地使用权有偿转让给扎巴砂石场使用。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17年4月9日至2020年4月9日。采石权转让费（山本费、场地费）的价格为每年70000.00元，转让费的支付方式为下年的4月9日以前。2019年1月7日，案外人韩华清起诉熊华东、唐雪炎、扎巴砂石场等被告，要求赔偿韩华清35000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云3401民初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唐雪炎、熊华东赔偿韩华清417792.00元。 另查明，2016年8月6日，香格里拉市国土资源局向扎 巴砂石场下达矿山责令停厂通知书，责令砂石场于2016年8月6日前停止在该区域内的一切采矿活动。扎巴砂石场具有采矿许可证，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分别为：自2010年7月至2013年7月，自2013年7月至2016年7月，自2016年8月至2019年8月，其中2016年8月至2019年8月的采矿许可证发证时间为2017年2月9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扎巴砂石场的经营者扎巴春茸与熊华东签订《生产协议》是否有效；2.唐雪炎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 针对争议焦点一，扎巴砂石场的经营者扎巴春茸与熊华东于2015年3月24日签订了《生产协议》，合同签订后，熊华东享有砂石场的经营管理权，但采矿权的权利主体仍为扎巴砂石场，扎巴砂石场有义务提供合法的采矿手续，需承担采矿权人的法定义务，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不属于《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15条规定的“以承包等方式擅自将采矿权转给他人进行采矿”的情形。故双方之间的《生产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针对争议焦点二，唐雪炎虽未在《生产协议》上签字，但其作为合同主体于2015年5月11日与案外人韩华清签订了《碎石加工协议》，赋予案外人韩华清经营砂石场的权利并享受经营收益，实际履行《生产协议》予以的权利，根据权利与义务相统一原则，唐雪炎应承担《生产协议》约定的相应义务。故对于唐雪炎提出的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针对扎巴砂石场的诉讼请求，第一，根据《生产协议》约定，双方应以每年生产的实际方量结算承包经营费用。而本案扎巴砂石场并不清楚熊华东、唐雪炎生产的实际方量，事实上，合同履行过程中，香格里拉市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8月6日向扎巴砂石场下达矿山责令停产通知书，责令砂石场于2016年8月6日前停止在该区域内的一切采矿活动，而在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8月6日期间，熊华东、唐雪炎也未按协议约定生产砂石。故扎巴砂石场要求熊华东、唐雪炎按50万方的产量支付1500000.00元承包费用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第二，双方在协议中约定若熊华东、唐雪炎反悔，扎巴砂石场有权没收其所有投入的生产设备，同时约定，双方协议解除后若不续签，熊华东、唐雪炎撤出生产设备。根据上述约定，协议履行期限届满后，熊华东、唐雪炎可撤回其投入的生产设备。扎巴砂石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可“没收”熊华东、唐雪炎设备的情形，故对于扎巴砂石场要求将熊华东、唐雪炎留在砂石场的设施设备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三，本案熊华东、唐雪炎在签订合同后，未按约进行砂石生产，在合同期限届满后也未及时撤回留在砂石场的设施设备。其行为使扎巴砂石场未能正常经营并收益，对于其行为造成的损失后果，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扎巴砂石场为履行合同而支出的场地使用费属于合法合理费用，该部分损失应由熊华东、唐雪炎承担，结合本案事实，酌情支持熊华东、唐雪炎赔偿扎巴砂石场共计140000.00元。扎巴砂石场主张的其他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四，扎巴砂石场要求熊华东、唐雪炎承担以1500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的利息，其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唐雪炎、熊华东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扎巴砂石场共计人民币140000.00元。二、驳回扎巴砂石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480.00元，由唐雪炎、熊华东负担1416.00元，扎巴砂石场负担31060.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无异议，故一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本院将作为本案二审的定案依据。 本院另查明，熊华东、唐雪炎已支付扎巴砂石场办证费用1200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签订《生产协议》是否有效；二、唐雪炎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三、双方在履行《生产协议》的过程中是否有违约的情形存在，扎巴砂石场主张的损失应不应该由熊华东、唐雪炎承担，如果应承担则承担责任的数额应怎样认定。 针对焦点一，扎巴砂石场的经营者扎巴春茸与熊华东于2015年3月24日签订的《生产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一审对《生产协议》效力的认定正确，应予维持。 针对焦点二，唐雪炎虽未在《生产协议》上签字，但其作为合同主体于2015年5月11日同熊华东一起与案外人韩华清签订了《碎石加工协议》，赋予案外人韩华清经营砂石场的权利并享受经营收益，故一审法院认为唐雪炎实际履行了《生产协议》赋予的权利，根据权利与义务相统一原则，唐雪炎应承担《生产协议》约定的相应义务。一审对唐雪炎被告主体适格的认定并无不妥，应予维持。故对唐雪炎提出的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首先是扎巴砂石场的承包费用问题。扎巴砂石场将砂石厂承包给熊华东、唐雪炎经营，其应保障砂石场具备正常生产经营所需的完备手续，但其未能在采矿许可证到期后及时续办，造成熊华东、唐雪炎砂石场的正常生产经营受阻，对此，扎巴砂石场有一定的过错，其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其次，双方合同明确约定未达到50万方，熊华东、唐雪炎以50万方结算给扎巴砂石场，这是双方协议的明确约定，不管熊华东、唐雪炎是否能生产或生产多少，至少要以50万方结算给扎巴砂石场，其将砂石场转让他人，未能实现约定生产方量的后果不能让扎巴砂石场承担，更何况协议签订至被下达停产通知有一年多的时间可生产经营，生产方量达不到50万方的责任理应由熊华东、唐雪炎自行承担。扎巴砂石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虽有一定过错，但其过错不足以对抗熊华东、唐雪炎应履行的合同义务，一审判决以熊华东、唐雪炎实际未生产砂石等为由驳回扎巴砂石场支付砂石厂承包费用的诉讼请求不当，显失公平。但扎巴砂石场关于按证照的有效期限16个月计算承包费应为33.3万方，合计1000000.00元的上诉请求亦没有相应的合同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合双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的违约情形，本院酌情判决熊华东、唐雪炎支付扎巴砂石场承包费用600000.00元。其次是扎巴砂石场的租赁费问题。本案中，扎巴砂石场支付当地村民小组三年场地租赁费共计210000.00元虽属实际支付，但其在协议到期后，未能积极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在经多次催促熊华东、唐雪炎撤走机器设备对方不予配合的情况下，还与当地村委会续签三年租赁合同放任损失扩大，故其无权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而熊华东、唐雪炎在双方协议到期且未续签协议的情况下不及时撤走自己的机器设备，致使扎巴砂石场无法及时收回和管理经营砂石场，在后期支付当地村民小组场地租赁费方面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对此损失熊华东、唐雪炎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根据双方过错程度，本院酌情支持熊华东、唐雪炎支付扎巴砂石场一年的租赁费损失70000.00元。第三，双方协议约定，扎巴砂石场负责提供砂石场合法的生产经营手续，故熊华东、唐雪炎已支付扎巴砂石场办证的费用120000.00元，应由扎巴砂石场负担。第四，扎巴砂石场诉请的协议到期后砂石厂的两年经济损失1500000.00元因不属实际损失而是预期利益损失，其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因支付利息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机器设备亦不属熊华东、唐雪炎所有，而属案外人韩华清所有，故一审法院关于不支持扎巴砂石场1500000.00元利息及设备归其所有的判决并无不妥，应予维持。综上，熊华东、唐雪炎应赔偿扎巴砂石场的损失为：550000.00元（600000.00＋70000元－120000.00元）。 综上所述，扎巴砂石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平，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香格里拉市人民法院（2020）云3401民初5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香格里拉市小中甸镇联合村思沟阁扎巴砂石场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香格里拉市人民法院（2020）云3401民初5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唐雪炎、熊华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香格里拉市小中甸镇联合村思沟阁扎巴砂石场共计人民币140000.00元。 三、变更香格里拉市人民法院（2020）云3401民初5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熊华东、唐雪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香格里拉市小中甸镇联合村思沟阁扎巴砂石场共计人民币5500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480.00元，由原告香格里拉市小中甸镇联合村思沟阁扎巴砂石场负担25659.00元，被告熊华东、唐雪炎负担682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480.00元，由上诉人香格里拉市小中甸镇联合村思沟阁扎巴砂石场负担25659.00元，由被上诉人熊华东、唐雪炎负担682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阿史木 审判员  和军芳 审判员  杨德康 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史昕然 书记员 魏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