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宿中民终字026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沭阳县塘沟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杨新丽，该镇镇长。委托代理人孙龙。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怀庭。委托代理人葛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园园。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友法。原审被告沭阳县交通运输局。法定代表人孙西勇，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汤冬芹。上诉人沭阳县塘沟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塘沟镇政府）、徐怀庭因与被上诉人张小伟、张园园、原审被告沭阳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沭阳交通局）树木折断损害责任纠纷、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沭阳县人民法院（2015）沭民初字第00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小伟、张园园原审诉称：2014年7月30日，张小伟、张园园的父亲张友中驾驶三轮摩托车从塘沟镇十字街南的徐缪线由北向南行驶至塘沟徐庄路段时，撞上一颗横倒在路中心的白杨树，致使张友中受伤。张友中受伤后被送至沭阳县中心医院抢救，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脑疝形成、脑挫裂等严重伤害，花费医疗费16387.79元。经医院抢救三天后，因张友中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该涉案白杨树系徐怀庭种植，徐怀庭作为该树木的所有人，其种植的树木倾倒在道路上影响正常通行致人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沭阳交通局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所有道路，塘沟镇政府作为该乡村道路的建设、养护负责人，均负有保障道路安全畅通的管理义务，应对张友中的死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请求法院判令由徐怀庭、塘沟镇政府及沭阳交通局连带赔偿张小伟、张园园医疗费16387.79元、死亡赔偿金650760元（32538元/年20年）、丧葬费19644元（3274元/月6个月）、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716791.79元。原审诉讼过程中，张小伟、张园园要求按照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各项损失，变更其诉讼请求为：要求徐怀庭、塘沟镇政府及沭阳交通局连带赔偿医疗费16387.79元、死亡赔偿金686920元（34346元/年20年）、丧葬费28992.50元（4832.08元/月6个月）、精神抚慰金40000元，合计772300.29元。塘沟镇政府原审辩称：一、对于张友中驾驶摩托车在徐缪线倒地受伤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是对于其受伤原因，塘沟镇政府不知情。即使张友中系驾驶车辆撞到倾倒在道路上的树木死亡，但其死亡是否符合因道路交通事故无法得知，根据病历记载张友中系其亲属放弃继续治疗后死亡。二、本案应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由交警部门确定事故主体及事故责任，张友中发生事故系单方事故，应由其本人承担损害后果。三、塘沟镇政府对于涉案道路尽到了管理职责。塘沟镇政府对乡村道路承担建设、养护的职责，而树木的清理属于管理范畴，不属于塘沟镇政府的职责范围。如果认定本案系树木折断损害责任纠纷，塘沟镇政府既不是该树木的所有者，也非该树木的管理者，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同时，涉案道路在事发当天下暴雨，树木倾倒的时间距离发生事故的时间间隔较短，无法及时清理。四、对张小伟、张园园主张的赔偿标准及数额均有异议。沭阳交通局原审辩称：沭阳交通局既不是该树木的所有人，也不是该倾倒树木的管理人，也不负责涉案道路的管理、养护。发生事故的道路属于乡村道路，应由辖区人民政府负责管理。徐怀庭原审辩称：涉案树木是徐怀庭按照村规划种植，该树木距离徐怀庭生活居住的地方有三四里路程，平时没怎么管理，树木是什么原因倾倒的不清楚，张友中的死亡应由其自身承担责任。张小伟、张园园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数额过高，不应当支持支付精神抚慰金。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30日晚8时许，张小伟、张园园的父亲张友中驾驶三轮摩托车行驶至塘沟徐庄路段时摔倒受伤。后经群众报警称有人骑摩托车撞到树上，沭阳县公安局塘沟派出所遂到现场处理，经现场勘验，张友中躺在地上，边上有一辆红色三轮车侧翻在路上，在三轮车北侧不远处有一棵杨树东西方向横倒在路上。因张友中伤势严重，民警遂联系塘沟医院救护车将张友中送医院救治，后因伤势过重，转至沭阳县中心医院救治，入院初步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脑疝形成、脑挫裂伤、左侧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并于当晚23:00行开颅左侧硬膜下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内减压手术，情时，需另行进行颅血肿清除术，后张友中家人要求保守治疗。8月2日，情持续恶化，随时可出现心跳停止死亡，情危重后，张友中家人遂放弃治疗，于当日12时出院，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16387.79元。2014年8月2日，张友中死亡。原审法院另查明：涉案倒在路上的杨树系徐怀庭所有。根据沭阳县气象局出具的气象证明显示，张友中发生事故当天14时至17时塘沟境内出现短时强降水，总降水量为43.6毫米，最大风速为15.3m/s，其中8:00-16:00期间的降水量为0mm，17时降水量达到最大28.1mm，20时降水量恢复为0。张友中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现为张小伟、张园园，张友中配偶卢廷俊于2014年2月去世，卢廷俊在2003年户口性质取消前为非农业户口。张友中生前生活居住于沭阳县组，无固定工作。2014年江苏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958元（40.98元/天）。2014年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346元（94.10元/天）。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受到侵害有权获得赔偿。根据张小伟、张园园提供的公安机关出具的出警说明、证人缪某的证言，结合公安机关出警时的视频资料中张友中受伤时倒地位置、摩托车侧翻的位置，张小伟、张园园提供的证据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可以证明张友中驾驶三轮摩托车沿着徐缪线行驶到徐庄，因树木倾倒在路上未及时清理，遂发生事故，导致张友中受伤。对于徐怀庭、塘沟镇政府、沭阳交通局辩称的无法判断张友中死亡是否与树木倾倒有关联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张友中驾驶机动车行驶过程中对路面情况疏于观察，未能确保安全行驶，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徐怀庭、塘沟镇政府、沭阳交通局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徐怀庭作为树木的所有人不能证明自己对树木的倾倒没有过错，应当对张友中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条之规定：“因林木折断造成他人损害，林木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徐怀庭作为涉案倾倒树木的所有人，应当举证证明其对树木的倾倒并造成他人损害不存在过错，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徐怀庭的陈述，涉案倾倒树木距离徐怀庭居住的地方有三四里路程，其平时对于该树木没有怎么管理，由此可以看出徐怀庭对于涉案树木疏于管理。虽然涉案树木系因天气原因最终导致倾倒，但徐怀庭对该树木疏于管理亦存在一定过错，徐怀庭辩称系不可抗力不应承担责任，不予采纳。徐怀庭未能举证证明其平时对于该树木尽到了相应的管理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综合事故发生的具体原因以及徐怀庭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徐怀庭对张友中的死亡承担10%的赔偿比例。塘沟镇政府作为涉案道路的管理、养护责任主体，未能尽到及时清理、确保道路畅通的职责，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沭阳交通局虽系沭阳县境内所有道路管理养护的责任主体，但系组织、协调职能，涉案道路系由塘沟镇政府具体负责实施管理、养护工作，张小伟、张园园要求沭阳交通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之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八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主管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公路工作，乡、民族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乡道的建设和养护工作。”根据《江苏省农村公路管理办法》第四条的规定：“县级人民政府是本行政区域内农村公路规划、建设、养护、管理的责任主体，应当将农村公路工作纳入县级人民政府年度工作目标进行考核，并组织协调有关部门做好农村公路工作。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乡道、村道的建设、养护工作，并组织协调村民委员会配合做好农村公路的建设、养护和管理工作。”本案中，张友中发生事故的地点位于徐缪线的徐庄，根据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以及证人证言，虽然不能准确的认定该路段系乡道还是村道，但根据上述规定，塘沟镇政府系涉案事发路段的管理、养护工作的实际责任主体，塘沟镇政府作为涉案路段具体负责实施管理、养护工作的主体，在日常的管理养护过程中应当确保路面整洁、道路畅通，遇到恶劣天气等突发情况，应当及时巡查，排除道路安全隐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根据塘沟镇政府提供的《塘沟镇农村公路特情应急处置预案》第七条中规定：“暴雨期间，农村公路管护人员要上路巡查，如发现车辆因路滑陷在路边、撞车等情况，应当及时向交警部门通报，并协助交警部门尽快排障……”。由此可以反映出，塘沟镇政府针对暴雨等恶劣天气可能造成的道路堵塞、路面损毁等情况已经有针对性的出台了应急措施。同时，根据证人证言陈述，其在从塘沟街返回家中的途中已经发现树木倾倒在路面上，而此时张友中尚未发生交通事故，由此可以认定塘沟镇政府未能对涉案路段进行及时巡查，未能及时清理路面以确保道路畅通，故其对张友中的受伤存在一定程度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塘沟镇政府辩称，事故当天下暴雨，树木倾倒与发生事故之间时间间隔较短，无法及时清理的意见，不予采纳。综合树木倾倒的原因，树木倾倒与发生事故之间的时间间隔长短，酌情确定塘沟镇政府对张友中的损伤承担20%的赔偿责任。塘沟镇政府辩称本案应当由交警部门进行事故责任划分，虽然发生交通事故应当由交警部门进行处理，但该程序并非张小伟、张园园提起诉讼的前置程序，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原因确定各方的责任比例，故对塘沟镇政府该辩解不予采纳。关于张小伟、张园园主张的各项损失赔偿费用。1、根据张小伟、张园园出示的住院病历、医疗费收费票据、用药清单，可以证明张小伟、张园园亲属张友中在事故发生后送医救治，共花费医疗费16387.79元。2、根据张小伟、张园园提供的沭阳县公安局塘沟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自2003年5月份已经取消了农业户口、非农业户口、地方城镇户口等各种户口性质，改为按照实际居住地登记户口，同时该情况说明仅是表述张友中的配偶卢廷俊在户口性质取消之前为非农业户口，而未对张友中的户口性质进行描述，同时自2003年5月份起均是按照实际居住地进行户口登记。根据张小伟、张园园庭审陈述，张友中生前一直生活居住在塘沟镇村，无固定收入，张小伟、张园园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为299160元（14958元/年20年）。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根据现有的公布的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丧葬费应当为4273.25元/月，张小伟、张园园主张按照4832.08元/月标准计算，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丧葬费数额应当为25639.50元（4273.25元/月6个月）；4、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确定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害的手段、行为方式、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具体情节进行认定。受害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张友中驾驶摩托车行驶过程中，对路面情况观察不周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徐怀庭、塘沟镇人民政府仅是在未能尽到管理、警示义务的范围内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故酌定张友中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由徐怀庭赔偿3000元，由塘沟镇政府赔偿7000元。徐怀庭及塘沟镇政府均辩称，张友中死亡系其亲属主动放弃治疗导致。根据张友中的住院病历，情极危重，随时可能出现心跳停止死亡，情后，张友中亲属遂放弃治疗，而张友中也在出院当天死亡。由此可以看出，张友中亲属放弃治疗系基于张友中受伤后伤情严重，在医院抢救后仍未能好转的情况下做出的决定，张友中死亡的直接原因系因驾驶摩托车行驶过程中摔倒受伤，故对徐怀庭及塘沟镇政府的辩解，不予采纳。综上，张友中在驾驶摩托车行驶过程中对路面情况疏于观察，未能确保安全行驶，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徐怀庭作为树木的所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对树木的倾倒并导致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塘沟镇政府作为涉案道路的管理者，未能举证证明其在树木倾倒后履行了及时清理、警示义务，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张小伟、张园园亲属张友中因受伤死亡产生的的医疗费16387.79元、死亡赔偿金299160元、丧葬费25639.50元，合计341187.29元。上述损失，由徐怀庭赔偿10%即34118.73元；由沭阳县塘沟镇人民政府赔偿20%即68237.46元；二、张小伟、张园园因亲属张友中受伤死亡产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由徐怀庭赔偿3000元，由沭阳县塘沟镇人民政府赔偿7000元；以上两项合计，徐怀庭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小伟、张园园赔偿37118.73元；沭阳县塘沟镇人民政府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小伟、张园园赔偿75237.46元。三、驳回张小伟、张园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84元，由张小伟、张园园负担2784元，由徐怀庭负担400元，由沭阳县塘沟镇人民政府负担800元。塘沟镇政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塘沟镇政府不是涉案道路管理责任主体。根据《江苏省农村公路管理办法》规定，乡镇人民政府仅负责农村道路的建设、养护，支持配合公路管理机构做好公路路政管理工作。因此，农村公路的管理责任是公路路政管理机构而非乡镇人民政府。二、根据事发当日的气象记录显示及原审的证人证言，从涉案树木倾倒到事故发生的时间较短，且该时段不在正常巡查工作时间之内。此外，也无人报告有树木倾倒的情况，塘沟镇政府不可能知道树木发生倾倒的情况，原审判决过分加重了塘沟镇政府的巡查义务。塘沟镇政府每周两次对乡村公路进行巡查已经尽到法定管理、养护责任，不应对本案发生的事故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塘沟镇政府对张友中发生的损害不承担责任。徐怀庭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张友中酒后违法驾驶未经检测及未投保机动车强制险的机动车辆，在行驶中未佩戴安全头盔，因雨天路滑受到的损害系其采取措施不当所致，损害后果应由其自身承担。徐怀庭对事故的发生不承担任何责任。二、徐怀庭系按照政府要求在事故发生地段进行种植，且在事故发生日之前，并没有出现树木倾斜、折断等现象，涉案树木倾倒系当日强风所致，属于不可抗力，徐怀庭对此不可预测，徐怀庭主观上无过错，故徐怀庭不应当承担责任。三、根据出警视频反映的现场情况，涉案车辆完好无损，由此可以说明该车辆并未与倾倒树木发生碰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徐怀庭对张友中发生的损害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张小伟、张园园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塘沟镇政府、徐怀庭的上诉理由与原审诉讼中的观点一致，塘沟镇政府、徐怀庭应当对张友中发生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沭阳交通局答辩称：对原审判决认定沭阳交通局不承担责任无异议，二审中没有新的答辩意见。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确定的张友中产生的各项损失数额均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塘沟镇政府、徐怀庭应否对张友中在本案中发生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如应承担，原审判决确定的各方赔偿责任比例是否适当。本院认为，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及《江苏省农村公路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本案中，塘沟镇政府作为涉案道路的管理、养护责任主体，未能尽到及时清理、确保道路畅通的职责，应当对张友中因树木折断、阻碍道路而发生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塘沟镇政府主张自身并非涉案道路的管理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塘沟镇政府亦主张自身对涉案道路的巡查已尽管理义务，但根据原审诉讼中缪某的证人证言及当日天气情况，在突发恶劣天气的情形下，塘沟镇政府应按照其出台的应急方案文件内容及时对其管理的道路进行巡查，排除隐患。塘沟镇政府称涉案树木倾倒之时已超出其正常工作时间，并非塘沟镇政府排除其应当履行义务的正当理由。结合当日天气突发情况及张友中自身未尽到谨慎驾驶的义务，原审法院酌定由塘沟镇政府对张友中发生的损害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徐怀庭作为涉案倾倒树木的所有权人未能证明自己不存在过错，应当对被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涉案树木虽是在恶劣天气中倾倒，但徐怀庭认可平时并未对涉案种植的树木进行过养护、管理，徐怀庭对树木疏于管理，存在一定的过错，故也应对张友中发生的损害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徐怀庭主张张友中并非与涉案倾倒树木发生碰撞而发生损害，本院认为，从塘沟派出所的出警视频中能够反映出张友中在本案中发生的损害与倾倒在路面的树木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张友中是否系与倾倒树木发生碰撞而受伤不影响张友中系因倾倒在路面的树木而受伤的事实，故徐怀庭主张张友中系因自身原因而发生损害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原审法院酌定由徐怀庭对张友中发生的损害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当。综上，上诉人塘沟镇政府、徐怀庭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84元，由沭阳县塘沟镇人民政府、徐怀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覃卫东代理审判员  吴振环代理审判员  徐金鸽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安国玉第7页/共1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