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28民终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和静县支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和静县。负责人：王晓霞，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库尔勒市普惠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瑞明，男，197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焉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全海，新疆天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巴州万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和静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和静县。法定代表人：蔡斌，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际鸿，该公司职工。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和静县支公司（以下简称财险和静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瑞明，原审第三人巴州万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和静分公司（以下简称万方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静县人民法院（2020）新2827民初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3日，开庭进行了审理。财险和静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被上诉人冯瑞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全海，原审第三人万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河际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险和静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本案被上诉人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人马建兵系伪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驾驶营业车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国家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其他已实施国家职业资格制度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按照国家职业资格的有关规定执行。从业资格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伪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驾驶营业车辆构成违法行为，不应当得到法律保护。二、本案第三人对×××号车辆进行投保时，上诉人对投保人充分进行了保险条款的说明及告知义务，投保人也向上诉人声明：“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投保人确认后签字确认，且该部分内容在条款上进行了加粗加黑处理。上诉人已对投保人尽到了保险条款的说明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提交了格式条款系错误认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运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冯瑞明辩称，和静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新2827民初78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及实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2018年9月12日03室30分，答辩人冯瑞明雇佣的驾驶员马建兵驾驶被保险人车辆×××的江淮自卸汽车，沿北站五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涵洞口时，因操作不当车辆碰撞墙体，造成马建兵受伤，造成单车的伤人交通事故。马建兵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具有B2驾驶证有驾驶被保险车辆的驾驶资格。事故发生后，被答辩人进行了勘察定损，对答辩人车辆损失91,000元、施救费4,528.8元完的事实全予以认可。后在具体理赔过程中，被答辩人发现马建兵的道路运输资格证系统上无法查询，被答辩人告知答辩人后，答辩人多次到道路运输管理部门查询，最终被告知马建兵持有的道路运输资格证存在伪造的嫌疑。答辩人对此事实事发前是不知情的，也是在事故发生后办理理赔过程中出现问题到相关部门查询后才知道的。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所述《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是交通运输部指定的部门规章，并非法律规定。答辩人认为，马建兵具有驾驶受损车辆的机动车驾驶证，其未取得或伪造道路运输资格证属于行政处罚范畴，并不因此增加所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加保险公司的理赔风险。二、本案第三人对×××号车辆投保时，被答辩人并未向第三人或答辩人提供格式的保险条款，更未向第三人或答辩人对保险条款中的减轻或免除责任条款进行说明及告知义务，且保险条款中的“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没有明确指向道路运输资格证，据此不能认定被答辩人对应取得道路运输资格证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答辩人在第三人处并未查到被答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答辩人本人更未收到被答辩人提供的保险条款。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并未尽到说明及告知义务，对答辩人的主张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付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采纳答辩人的答辩意见，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万方公司述称，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冯瑞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财险和静支公司支付车辆损失保险赔偿金91,000元，施救费4,528.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12日，冯瑞明雇佣的驾驶员马建兵驾驶×××号车，在乌鲁木齐市沿北站五路由南向北行驶到涵洞口时，因操作不当车辆碰撞墙体，造成马建兵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乌鲁木齐市公安局交通事故认定，马建兵负事故全部责任。事发当时冯瑞明及时向财险和静支公司报险，财险和静支公司进行了查勘定损，对车辆财产损失91,000元，施救费4,528.8元予以认可。在财险和静支公司按程序报批保险赔偿时，发现冯瑞明雇佣的驾驶员马建兵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遂拒绝保险赔偿。庭审中，冯瑞明对施救费自愿变更诉请为4,528.8元。一审法院认为，冯瑞明所有的货车在财险和静支公司处购买了财产损失险，车辆出险后，财险和静支公司进行了查勘定损，应按约定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对冯瑞明诉请财险和静支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施救费共计95,528.8元予以支持。对财险和静支公司辩称马建兵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依照保险合同示范条款第八条第二款第六项之规定应不予赔偿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人应对免责条款的内容尽到提示或明确说明的义务。本案中财险和静支公司虽在涉案投保单及重要事项提示书上要求第三人加盖印章，但无证据证明财险和静支公司提交了格式保险条款，重要事项提示书也无对印的重要事项条款，不能证明财险和静支公司保险公司对无从业资格证而免赔的保险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效力。判决：财险静县支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冯瑞明支付车辆损失及施救费95,528.8元。本院二审期间，财险和静支公司提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总和管理信息系统中查询不到本案驾驶员马建兵的从业资格信息，马建兵提供的运营资格是假的，系伪造证件。冯瑞明对财险和静支公司的意见不予认可，查询不到其从业资格不能证明马建兵存在伪造证件事实。为核实案件信息，经财险和静支公司、冯瑞明的申请，本院出具调查令，令当事人向巴州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局核实马建兵的从业资格。财险和静支公司调取新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道路运输管理局出具的《从业人员管理从业人员查询单》，查询“马建斌”从业信息，未查询到从业信息。冯瑞明调取巴州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局出具的回执内容：“经自治区道路运输管理机构综合管理信息系统查询，未查到马建兵（身份证号：XXX）”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信息。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的三性，财险和静支公司、冯瑞明、万方公司均认可。同时，冯瑞明向法庭陈述，其向调查部门了解到，查询不到从业人员运营信息是因为有些从业人员办证时间比较早，网上管理查询系统是从2019年才开始是使用，所以不是所有信息都能在网上查到，因此不能认定马建兵的从业资格存在伪造情形。万方公司向法庭陈述，关于从业资格如果是在2007、2008年以前取得的，很难在网上查到，以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际鸿为例，何际鸿在2003年取得的从业资格，在该系统中也无法查到其运营信息，马建兵取得资格是在2005年10月5日，也会有查不到的情况，挂靠在其公司名下的许多车辆驾驶员都在网上查询不到信息，驾驶员提交的都是从业资格证件，公司不审查网上信息。质证中，本院询问财险和静支公司及万方公司，在车辆办理保险时，保险公司是否要求驾驶人员资质需要在网上查询到，财险和静支公司、万方公司均答复没有要求。综上，本院事实认定如下：驾驶员马建兵的从业资格类别为：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准驾车型为B2，初次领证时间为2005年11月5日，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道路运输管理机构综合管理信息系统中不能查询到其从业资格信息。车辆在投保时，保险公司也未要求驾驶员的从业资格必须能够在网上查询到从业资格。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财险和静支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冯瑞明保险赔偿款、施救费95,528.8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该规定，财险和静支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投保人注意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并就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进行说明，该免责条款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财险和静支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中，该免责条款在合同文本中以字体加黑的方式提示注意。冯瑞明的车挂靠于万方公司，投保人签章处万方公司书写内容及盖章。该行为系万方公司确认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上述事实可以证明财险和静支公司已向投保人作了明确提示和说明，故上述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财险和静支公司依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八条第二款第六项“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免责条款，认为本案的驾驶员马建兵的从业资格无法在网上查询到，其提交的从业资格证件系伪造，驾驶员马建兵没有从业资格，根据上述免责条款，保险公司不承担赔付责任。本案中马建兵提交了驾驶证件及运营资格证件，可以证明驾驶员马建兵具备驾驶资质和从业资格，其从业资格无法在网上查询存在两种情形，一种是从业资格取得年限较早，未录入网上管理系统，另一种是存在伪造证件现象。本院查实马建兵的从业资格取得时间为2005年11月5日，可以确定取得时间较早。保险和静支公司主张马建兵从业资格证件系伪造，但其提交的证据不予以证实马建兵存在伪造证件的事实，本院对保险和静支公司上诉称马建兵伪造运营资格的意见，不予支持。保险和静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和静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8.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和静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晓辉审  判  员   沙仁娜审  判  员   吕 晨二 〇 二 一 年 二 月 五 日书  记  员   熊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