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3民终8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正波，男，1971年6月25日生，住宣威市。委托代理人杨灿，云南韬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静，女，l971年9月16日生，住宣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彦琼，女，1978年10月28日生，住宣威市，（系张正波之妻）上诉人张正波因与被上诉人孙静、刘彦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宣威市人民法院（2015）宣民初字第3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正波及其委托代理人杨灿、被上诉人刘彦琼、孙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确认的法律事实是：被告刘彦琼与被告张正波系夫妻。2012年5月17日，被告刘彦琼向原告孙静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孙静人民币拾万元整(100000．00)。月利率为4分，按月结息。”2012年6月27日，被告刘彦琼向原告孙静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孙静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借期为二个月，月利率为4％。”2014年6月24日，被告刘彦琼在上述两份借条上签有“保证此款2014年6月30日以前还清”。2014年7月8日，原告孙静以被告刘彦琼出具的两份《借条》为据，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偿还所欠借款本金人民币30万元，利息人民币l48666.00元，本、息合计人民币448666．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014年10月21日，被告张正波在庭审中提出申请，要求对被告刘彦琼出具给原告孙静的两份《借条》的书写时间鉴定。2014年12月16日，本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5年1月26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作出粤南【2015】文鉴定字第26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检材1《借条》字迹不是其标称时间“2012年5月17日形成，而是形成于2013年1月份前后。2、检材2《借条》字迹不是其标称时间“2012年6月27日”形成，而是形成于2013年2月份前后，被告张正波支付了鉴定费人民币24080．00元。2015年6月24日本院作出(2014)宣民初字第18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孙静的诉讼请求。原告孙静不服判决，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0月19日，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曲中民终字第9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宣威市人民法院重审。重审中，原告孙静请求调解，表示对利息可适当让步，认可已经支付利息2000元；被告刘彦琼请求调解，主张已经支付利息8万余元，表示约定利率过高，要求协商并由自己负责偿还，自2015年12月起每月还款2000元。被告张正波则不请求调解。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孙静与被告刘彦琼的借款关系是否成立，如成立，被告张正波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就借款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原告孙静向本院提交的2012年5月17日《借条》和同年6月27日《借条》二份、2015年12月9日的还款计划一份，相互佐证了借款的事实，且借款人被告刘彦琼在庭审中认可借款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一款“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除外。”的规定，本院认定被告刘彦琼向原告孙静借款的事实。就被告张正波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被告张正波抗辩“原告所诉借款自己不知道，且未用于家庭共同开支，不属夫妻共同债务，所以，该笔债务自己不应承担偿还责任。”按照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告已完成了举证责任，被告张正波应举证证实自己抗辩主张。本案被告张正波提出申请，要求对被告刘彦琼出具的二份《借条》书写时间进行鉴定。虽然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其结论《借条》书写时间与《借条》形成时间不一致。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一款“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除外。”第七十七条“人民法院对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足：……(三)、原始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传来证据：(四)、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的规定，《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足以反驳被告刘彦琼出具《借条》的真实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一款的规定，本院不采信其证明力。故被告张正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被告刘彦琼与被告张正波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的规定，被告张正波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与被告刘彦琼承担偿还责任。现原告孙静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偿还所欠借款本金人民币30万元及利息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计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双方约定的月利率5％超出法律保护范围，因此，对原告孙静要求被告刘彦琼与被告张正波偿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支持自被告刘彦琼借款之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但原告孙静认可已支付2000元的利息应予以扣除后支付。对被告刘彦琼、被告张正波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刘彦琼、被告张正波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孙静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00元及自2012年5月17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其本金100000元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和自2012年6月27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其本金200000元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扣除被告刘彦琼已支付的2000元后支付)如不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问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46元，由被告刘彦琼、被告张正波负担：鉴定费24080元，由被告张正波承担。一审宣判后，张正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孙静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主要上诉理由如下：一、1、被上诉人孙静对债权产生的过程特别是债权用途未能陈述清楚，在几次审理中分别为“急用”、“买房”等与客观实际不相符的用途，在月收入不足万元的家庭里，这样大额的支付应当有明显的使用用途，孙静与刘彦琼为同事并相处较好的朋友，也愿意向刘彦琼借出如此大额款项，两被上诉人均应当清楚款项的用途；2、通过鉴定，明确了书写时间上与被上诉人陈述的差异，说明了该“借款”中存在不实之处；3、孙静、刘彦琼对于该借款上诉人张正波是否晓之陈述严重矛盾。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对所借债务是否用于家庭共同开支，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孙静用借条证明借款事实的同时已经就完成了对借款用途的举证，该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刘彦琼在最后两次的庭审中已经明确表述，借款时张正波不知道，借款也未用于家庭开支，一审法院认定孙静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且将该借款是否用于家庭开支的举证义务分配由张正波来完成，对于张正波来说，既不公平，也不可能完成。2、一审以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认定所借款项为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法院民一庭分别以【2014】民一他字第l0号、[2015]民一他字第9号答复和复函对类似的问题进行了解答，并提出处理的要求，明确“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孙静在一审明确的是“借款的时候张正波不知道，是后来才认得的”，刘彦琼多次明确陈述，借款的时候上诉人张正波不知道，所借款项也没有用于家庭开支，如有相反的证据欲证明所借款项用于夫妻或家庭共同开支，被上诉人孙静应当举证证明。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1、房屋权属登记证明书3份。欲证明上诉人张正波和被上诉人刘彦琼没有相应的产权房屋；2、“证明”一份。证明上诉人张正波与刘彦琼的约定，由张正波和刘彦琼在2008年6月12日书写，双方对各自生活的表述，名义上虽然是合法夫妻，他们在生活上没有共同开支及经济的使用。被上诉人孙静质证认为，证据1是查询出来的，应该是真实的；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我起诉的两年多都没有出现，但是现在突然出现，可能是过后补写。被上诉人刘彦琼质证认为，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证据2是真实的，后来因为我们经常吵架，他提出离婚。我不愿意让我孩子在单亲家庭成长，所以是当时写的。本院认为，证据1具备证据三性，予以采信；证据2系上诉人张正波、被上诉人刘彦琼自行书写，且仅有二人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与本案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诉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涉及夫妻债务的外部法律关系，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进行认定，若举债人的配偶主张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承担还款义务，其应当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才不承担偿还责任，即由举债人的配偶对该笔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张正波主张该笔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并提交房屋权属登记证明书3份，欲证明其与刘彦琼夫妻二人没有相应的产权房屋，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反映出二人名下在曲靖市、宣威市未登记有房产，但夫妻双方家庭内部的资金流向、财产状况等难以被外界知悉，且“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仅包括购置房产、也包括夫妻共同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一方或双方治病以及为负有法定义务的人治病、抚养子女、赡养负有赡养义务的老人等等许多方面，该证据不足以证实本案系争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上诉人张正波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其与刘彦琼二人自2008年即开始分居，但被上诉人刘彦琼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其与张正波分居已有五六年，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存在分居事实，且二人对此的陈述既不明确，亦存在矛盾，故本院对于上诉人认为该笔借款发生于二人分居期间的主张不予支持。另，被上诉人刘彦琼陈述该笔借款被其用于打麻将，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案中，既不存在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即债权人知道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的情形，债务人的配偶即上诉人张正波也未能举证证实该笔债务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原审法院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由上诉人张正波、被上诉人刘彦琼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充分依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46元由上诉人张正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迟少杰审判员  张玲玲审判员  朱婧然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吕梦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