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02刑初853号 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齐达，男，1970年10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象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浙江彤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浙江省象山县。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1月8日被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已交纳）。因本案于2017年3月15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雷红兵，北京蓝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国良，男，1967年2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长兴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长兴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26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孔莉莉，浙江霁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德红，男，1966年12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龙游县，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龙游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15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锦春，浙江游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立波，男，1965年12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慈溪市。因本案于2017年3月15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方雯，金华市婺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玄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婺检公诉刑诉〔2018〕217号起诉书、婺检公诉刑变诉〔2020〕Z8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齐达、刘国良犯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许德红、唐立波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 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齐达、许德红、刘国良、唐立波、辩护人雷红兵、陈锦春、孔莉莉、余四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集资诈骗罪犯罪事实 2016年10月24日，被告人王齐达、许德红注册成立浙江彤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彤鼎公司），并让邹浪挂名法人代表，同时让邹浪、钱某3分别为两人代持51%和49%的股权。2016年10月27日，公司在金华市体育馆举办开业仪式，被告人王齐达、许德红、刘国良、唐立波等人以公司经营“互联网＋Ｃ2Ｍ供给侧改革论坛暨‘Ｃ2Ｍ消费宝’房地产去库存”业务为名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公开宣传邀约投资。公司成立后，王齐达、许德红、刘国良、唐立波等人表面上与消费者签订服务协议，承诺在桐乡有房地产去库存项目存在，实际上是发展会员入会实行“消费积分返利”行为。公司要求会员消费一单产品为加入条件（每单产品5万元，单数不限），此后在100个工作日内每天返还会员675个积分，共计返还67500个积分，会员可以使用积分提现（提现时扣除5%的手续费，每满5000个积分才可兑换一次），一积分兑换一元人民币。即会员投资5万元，最终可得64125元。 其中王齐达为公司实际控制人、股东，负责公司会员发展及资金去向，许德红为公司总经理、股东，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刘国良、唐立波均为公司副总经理，负责会员发展和会员解释安抚等工作。 经审计，自2016年10月27日至2017年2月15日期间，浙江彤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对公银行账户共非法集资会员资金共计29941827.88元，公司返还会员资金10406629.30元，实际集资诈骗金额为19535198.58元。 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事实 2016年4月左右，被告人王齐达、刘国良伙同倪某2、朱某、胡某4、王某7、张某6等人（均已判决）成立了浙江水土爱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土公司，登记信息显示成立时王齐达占股51%，刘国良占股8%，张某6占股15%，王某7、朱某、倪某2、傅某2等人各占股5%，胡某4、胡某3各占股3%，法定代表人为张某6。同年7月1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国良。同年8月5日，张某6不再代持股，王齐达占股增至66%）。2016年4月至同年8月左右，水土公司在未经有关国家金融管理机构批准的前提下，以“Ｃ2Ｍ”提前消费为幌子，通过大型推介会、口口相传等途径，采用承诺高额返利、虚夸投资项目等手段骗取社会公众信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2019年，经审内容摘要如下：水土公司投资平台运作模式为投资人投入5000元成为“会员”，并在水土公司网站获得一个账号，账号中定期产生“积分”，积分可用于在水土公司网站消费、提现、转让；后台数据显示，会员表共有267015条数据，分属69个服务中心，投资金额为13亿余元；所查账户中，收取民间资金款717874037.43元（有户名投资款311943298.27元、无户名投资款359637509.21元、非投资款46293229.95元）；依据各账号列示的归属人姓名、移动电话号码、银行卡号、身份证号码、推荐人及地址等信息，前述账号分别区分至每名投资人名下，匹配后汇总至2万余名投资人；截至审计报告基准日2019年7月1日，共计收到投资人申报材料6185份，其中符合申报要求的材料共5976份，损失确认金额为345803734.94元；除已申报核查确认损失的投资人外，后台系统数据显示尚有161193个账号对应14000余名投资人未申报损失确认；至2019年11月30日，移交的申报材料中符合申报要求的投资人材料共计6206份，其中77份系重复申报，剔除后有效投资人申报材料共计6129份，损失确认金额共计354573607.65元。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齐达、许德红、刘国良、唐立波的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王齐达、刘国良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共同犯罪。同时认定被告人王齐达、刘国良系一人犯数罪，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齐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未向与会人员推荐过房产去库存项目。浙江水土爱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资金链没有断裂，从彤鼎公司转到刘国良的账户上的钱都是用于返还积分及提现等资金支出。 辩护人雷红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护提出：1、被告人王齐达个人在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更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和结果，所收消费者投资资金用于公司经营和消费者返利的行为，不能等同于公司领导个人的非法占有，根据相关解释，公诉机关指控的集资诈骗事实，应当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范畴；2、从16个公安机关对受害人所做的43份笔录看出，彤鼎公司没有以房地产去库存名义吸收消费者投资，更没有以桐乡房地产项目去库存为名吸收消费者投资；3、公诉机关提交的《金检技鉴（2020）128号》司法鉴定报告，程序违法、数据错误，并提出公诉机关绕开管辖区内的公安机关的补充侦查和对当事人的问询笔录，依据管辖区之外的相关笔录，增加被告人王齐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名，程序违法。申请鉴定人员出庭，并提出非法证据排除。请求法庭本着疑罪从无的原则，维护民营企业家的合法权利，依法判决。 被告人刘国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集资诈骗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其在2016年10月24日参加公司开业的时候还不是彤鼎公司的副总或员工，而是水土爱沐公司的行政总监，其只是在10月初受王齐达的邀请负责公司的装修事宜，未参与实际经营，11月初即离开金华。银行卡由公司财务保管，用于发放返还积分及提现等，资金的动态其无法知情。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 辩护人孔莉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护提出：1、被告人刘国良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没有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做法让被害人作出违背自己意愿处分财产的行为，被告人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2、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有误，彤鼎公司会员的投资款已全部返还完毕；3、被告人刘国良并非参与彤鼎公司的成立、没有股份、没有担任任何职务，彤鼎公司资金的流入和流出，被告人刘国良并不知情，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属于从犯地位。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刘国良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许德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到金华前已经做房地产去库存项目，与王齐达签订过合作框架协议，其没有实施集资诈骗的行为。 辩护人陈锦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护提出：一、被告人许德红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1、被告人许德红并非彤鼎公司的法人代表和实际控制人，也不是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直接责任人；2、本案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并非自然人犯罪；3、被告人许德红主观上没有与王齐达等人具有诈骗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故意；4、客观上，被告人许德红没有参与王齐达等人诈骗的行为。二、若认定被告人许德红构成犯罪，被告人许德红出于经营房地产去库存项目融资的目的与王齐达等人经营的水土公司合作，其本人并未直接参与吸存，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从属，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从犯，请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唐立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辩称：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其在参与体育馆会议的时候，并非是水土公司的员工，只是水土公司的会员，对所谓的宣传并不知情，其并非彤鼎公司的副总，也没有跟王齐达等人一起经营公司，根据许德红的指示做过接待、咨询，没有实施吸纳资金的行为。 辩护人方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立波构成集资诈骗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仅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内成立帮助犯罪。辩护提出：1、被告人唐立波的行为不具备公司管理属性，不存在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2、被告人唐立波仅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部分存在主客观一致；3、被告人唐立波具有坦白情节，在本案中仅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唐立波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事实 2016年4月左右，被告人王齐达、刘国良伙同倪某2、朱某、胡某4、王某7、张某6等人（该五人均已判决）成立了浙江水土爱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土公司，登记信息显示成立时王齐达占股51%，刘国良占股8%，张某6占股15%，王某7、朱某、倪某2、傅某2等人各占股5%，胡某4、胡某3各占股3%，法定代表人为张某6。同年7月1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国良。同年8月5日，张某6不再代持股，王齐达占股增至66%）。2016年4月至同年8月左右，水土公司在未经有关国家金融管理机构批准的前提下，以“Ｃ2Ｍ”提前消费为名，通过大型推介会、口口相传等途径，采用承诺高额返利、虚夸投资项目等手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同时，公司内部还根据需要审核设立服务中心，大部分服务中心根据吸收的投资金额收取提成，编号为×××81、×××89（对应名称均为公司）等的服务中心系公司较早注册，水土公司将所吸收的公众存款用于公司日常开支、支付返利、提成、购买产品、支付浙江利蒙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蒙达公司）、浙江瑞欧纳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欧纳公司）等公司的股权转让款等费用等。其间，部分投资人收到过水土公司的产品、礼品等。至2017年止，水土公司退赔部分投资人的损失。 其中，2016年4月起，被告人王齐达担任水土公司董事长，系水土公司实际负责人；被告人刘国良担任水土公司行政总监，具体参与公司后勤管理，后其于2016年7月起担任水土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提供银行卡供公司使用。 2019年，天健会计师事务所接受公安机关的委托进行了审计，经审计内容摘要如下：水土公司投资平台运作模式为投资人投入5000元成为“会员”，并在水土公司网站获得一个账号，账号中定期产生“积分”，积分可用于在水土公司网站消费、提现、转让；后台数据显示，会员表共有267015条数据，分属69个服务中心，投资金额为13亿余元；所查账户中，收取民间资金款717874037.43元（有户名投资款311943298.27元、无户名投资款359637509.21元、非投资款46293229.95元）；依据各账号列示的归属人姓名、移动电话号码、银行卡号、身份证号码、推荐人及地址等信息，匹配后汇总至2万余名投资人；截至审计报告基准日2019年7月1日，共计收到投资人申报材料6185份，其中符合申报要求的材料共5976份，损失确认金额为345803734.94元；除已申报核查确认损失的投资人外，后台系统数据显示尚有161193个账号对应14000余名投资人未申报损失确认；至2019年11月30日，移交的申报材料中符合申报要求的投资人材料共计6206份，其中77份系重复申报，剔除后有效投资人申报材料共计6129份，损失确认金额共计354573607.65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浙江东杭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退出的与本案事实相关的款项人民币1650万元、一体机台式电脑4台，冻结或轮候冻结了户名为朱某、胡某4、张某6、蔡某、吴金琴及被告人刘国良等人、水土公司、利蒙达公司、瑞欧纳公司、杭州瑞欧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等单位的部分银行账户中的钱款；轮候查封了浙ＡＨ××××号车、利蒙达公司及瑞欧纳公司等名下的房产等。 二、集资诈骗罪犯罪事实 2016年10月24日，被告人王齐达、许德红注册成立浙江彤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并让邹浪挂名法人代表，同时让邹浪、钱某3分别为两人代持51%和49%的股权。王齐达为公司实际控制人、股东，负责公司会员发展及资金支配，许德红为公司总经理、股东，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刘国良、唐立波均为公司副总经理，负责会员发展和会员解释安抚等工作。 2016年10月27日，公司在金华市体育馆举办开业仪式，被告人王齐达、许德红、刘国良、唐立波等人以公司经营“互联网+C2M供给侧改革论坛暨‘C2M消费宝’房地产去库存”业务为名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公开宣传邀约投资。公司成立后，王齐达、许德红、刘国良、唐立波等人表面上与消费者签订服务协议，经营桐乡房地产去库存项目，实际上是发展会员入会实行“消费积分返利”行为。公司要求会员消费一单产品为加入条件（每单产品5万元，单数不限），此后在100个工作日内每天返还会员675个积分，共计返还67500个积分，会员可以使用积分提现（提现时扣除5%的手续费，每满5000个积分才可兑换一次），一积分兑换一元人民币。即会员投资5万元，最终可得64125元。2016年11月24日左右，彤鼎公司即停止返还积分和提现，至案发前，仅有小部分会员通过积分提现方式得到几百元至几千元的返还。 自2016年10月27日至2017年2月15日期间，浙江彤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对公银行账户共非法集资会员资金共计29941827.88元，公司返还会员资金10406629.30元，实际集资诈骗金额19535198.58元。 2017年3月15日，被告人王齐达、许德红、唐立波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7月26日，被告人刘国良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钱某3为被告人许德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276万元。公安机关依法冻结被告人许德红所使用的招商银行卡内人民币50.1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人口信息、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名片复印件、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车辆购买材料、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倍毓公司银行明细、鲍芙芸银行明细、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现金账、银行业务回单、彤鼎公司账户明细、钱某3银行交易明细、许某1银行交易明细、蔡某银行交易明细、浙江瑞欧纳化妆品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明细、刘国良银行账户明细、彤鼎公司注册登记情况、刑事判决书、报案公告及情况说明、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软件销售合同、服务器租用协议、余杭区不动产，权属信息查询记录、涉案资金专项审计报告、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公司基本情况、授权委托书、申请书、归档记录表、租赁合同、租赁备案证、公司章程、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承诺书、会员消费协议、欠条、退款证明、审计鉴定检验报告书、检验报告、搜查笔录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远程勘查工作记录、彤鼎公司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光盘一张、远程勘查数据光盘一张、被害人信息数据光盘一张、证人钱某3、吕某2、王某2、许某1、屠某1、徐某1、任某、吴某4、周某2、尹某、王某3、陈某2、张某1、傅某1、徐某2、张某4、屠某2、黄某、翁某2、汪某1、王某4、俞某、尤某、乔某、柴某、袁某、赵某3、倪某1、褚某1、褚某2、邓某、卢某、胡某2、秦某1、郑某1、许某2、李某5、王某5、张某5、许某3、郑某2、胡某3、傅某2、沈某2、谢某、秦某2、肖某、王某6、龙某、孙某、倪某2、朱某、杜某、王某7、胡某4、汪某2、张某6、蔡某的证言、被害人叶某1、吕某1、李某1、钱某1、盛某、林某1、叶某2、洪某、张某2、周某1、沈某1、钱某2、陈某1、戴某、施某、赖某、邵某、张某3、付某、张某1、潘某、王某1、林某2、胡某1、吴某1、赵某1、陆某、吴某2、李某2、李某3、易某、赵某2、李某4、苏某、翁某1、吴某3等人的陈述、被告人王齐达、许德红、刘国良、唐立波的供述与辩解。 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有效要件，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事实、证据综合分析、认证如下： 一、针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涉案事实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意见，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彤鼎公司账户明细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王齐达、刘国良、唐立波原先在浙江水土爱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发展“Ｃ2Ｍ”会员形式经营，后在资金链断裂的情况下，伙同许德红在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镇注册成立浙江彤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房地产去库存的名义继续对外非法吸收资金，公司并无任何真实的房地产去库存合作项目存在，也无实质生产经营活动，目的系为了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集资，用于返还前期浙江水土爱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会员返利，可以认定各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应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故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辩护人提出部分证据收集违反程序、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以证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涉案金额有误。本院认为，涉案事实及涉案金额有被害人陈述、电子数据、银行明细、杭州市余杭区法院刑事判决书及审计报告等相互印证，可以综合认定本院所查明的事实，驳回对非法证据排除及申请鉴定人出庭申请。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齐达、许德红、刘国良、唐立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王齐达、刘国良伙同他人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均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齐达、刘国良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齐达在缓刑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被告人许德红、刘国良、唐立波在集资诈骗犯罪中积极实施犯罪行为，不宜认定为从犯，故对于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齐达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国良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本院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许德红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法院（2017）赣0681刑初14号对被告人王齐达宣告缓刑部分。 二、被告人王齐达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已缴纳）。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三万元（已缴纳三十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5日起至2035年3月11日止）。 三、被告人刘国良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六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6日起至2031年5月25日止）。 四、被告人许德红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5日起至2029年3月14日止）。 五、被告人唐立波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5日起至2027年6月14日止）。 六、追缴违法所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各被害人。扣押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邵 波 人民陪审员 方 苗 人民陪审员 范勇明 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 代书 记员 褚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