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5民终1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州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0055513650X6，住所地：云南省大理市石屏村滨海大道**。负责人：李剑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宇，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金兰，女，1967年3月7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保山市施甸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2017年12月9日生，汉族，学龄前儿童，住云南省保山市施甸县。法定代理人：李某2（系被上诉人李某1父亲），男，1991年5月18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保山市施甸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权伟。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江**，男，1990年11月15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保山市昌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军旗，男，1987年7月18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保山市昌宁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楚，云南弘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婷婷，云南弘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金兰、李某1、何江**、赵军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施甸县人民法院（2020）云0521民初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其不承担罗金兰药品、辅助器具及生活用品费用610元；2.改判其不承担李某1药品、辅助器具及生活用品费用30元，交通费2036元；3.改判其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审理中，人寿保险公司变更上诉请求第三项为：改判其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免除10%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罗金兰购买药品、辅助器具及生活用品610元的凭据为小票、收据，无法证明费用实际发生和是否用于本人。李某1亦有30元费用存在与此相同情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一审认定的交通费2036元系李某1父母返回照顾时产生，发生原因并非就医或转院。二、原审诉讼费用由其承担错误。首先，其是基于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参加诉讼，不是实际侵权人，其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其次，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和《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均约定其不负责赔偿和垫付诉讼费用。三、根据保险合同，其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不承担保险责任。《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七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案涉云Ｌ×××**号重型自卸货车载货超过核定载质量，因此，其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按合同约定免除10%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罗金兰、李某1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即使人寿保险公司保险责任免除10%，也应由实际侵权人承担该部分责任。被上诉人何江**、赵军旗答辩称，商业三者险免赔条款因人寿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未生效，请求公正裁判。原审原告罗金兰、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何江**、赵军旗赔偿各种费用合计105228.51元（其中，赔偿原告罗金兰95427.37元、赔偿原告李某19801.14元）；2.判令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对原告进行赔偿。诉讼过程中，原告罗金兰增加诉讼请求：由被告支付原告罗金兰后续治疗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何江**受雇于被告赵军旗从事货物运输，2020年3月23日，何江**驾驶云Ｌ×××**号重型自卸货车（载65140Ｋｇ水泥熟料）由施甸县707驶往昌宁县湾甸方向，当日11时58分，行至施崇线（施甸-崇岗公路）12公里＋100米处下坡左转急弯时，云Ｌ×××**号重型自卸货车向右倾翻，撞到站在路外至蒜园上寨岔路口上的行人杨贵新、罗金兰、李连春、李某1，造成杨贵新当场死亡，行人罗金兰、李连春、李某1受伤，张春远、张卫关房屋、围墙等、张卫军停于路外的云Ｍ×××**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等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施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305211202000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何江**驾驶云Ｌ×××**号重型自卸货车超过核定载质量，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此事故的根本原因，与事故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该车辆非法改装货厢是交通违法行为，不是造成事故的原因。认定被告何江**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杨贵新、罗金兰、李连春、李某1、张春远、张卫关、张卫军无过错，不承担事故责任。被告何江**驾驶云Ｌ×××**号重型自卸货车系被告赵军旗于2019年5月向案外人郭正元协议转让而得，系道路运输经营车辆，因该车辆在转让时系与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订立融资租赁合同，未履行完毕合同义务，故未进行变更登记，本案事故发生时该车辆登记人仍为郭正元。本院与案外人郭正元核实，该车辆已在双方协议后实际交付给赵军旗，赵军旗为该车实际控制人和使用人，案外人郭正元亦放弃对于该车及保险的权利义务。该车辆在案外人郭正元转让给被告赵军旗前，于2019年4月10日，以郭正元为被保险人，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机动车损失保险32112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人）100000元、自燃损失险321120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该保险的保费为被告赵军旗向案外人郭正元支付，由郭正元向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职工购买。原告罗金兰系农村居民，于事故当日送至施甸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后因伤势较重于同日转院至保山市人民医院救治，于2020年4月25日出院，共计住院33天。经入院诊断为：1.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2.右额叶脑挫裂伤出血；3.颅骨骨折伴颅内积气；4.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伴气血胸；5.Ｔ5-8胸椎棘突骨折；6.Ｌ4右侧横突骨折；7.四肢骨脱位待排等。2020年5月26日，原告罗金兰经云南永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罗金兰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导致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原告李某1事故当日送至施甸县人民医院救治，同日转至保山市人民医院治疗，于2020年4月3日出院，共计住院11天，原告李某1经入院诊断为：1.头面部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双眼钝击伤；3.双眼角膜擦伤；4.右胫骨骨折。事故发生后，被告赵军旗向原告罗金兰垫付医疗费10000元，向原告李某1垫付医疗费5000元，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向原告罗金兰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因被告何江**系受雇于被告赵军旗从事道路运输，双方形成个人劳务关系，被告赵军旗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和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理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的成因系被告何江**驾驶车辆超过核定载质量，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所致，被告何江**具有重大过失，作为雇主赵军旗在对雇员对其车辆的驾驶和运输理应尽到监督义务，即应监督驾驶员安全驾驶，运输载物不得超载等，其管理监督不到位，亦存在过错，故被告何江**与被告赵军旗应对外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被告赵军旗与何江**的内部责任比例，该院结合案情酌定被告何江**事故责任比例为60%，被告赵军旗事故责任比例为40%，接受劳务一方即被告赵军旗承担侵权责任后，可以向重大过失的提供劳务一方即被告何江**追偿。本案相关费用的赔偿，应先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由被告赵军旗、何江**根据侵权责任进行赔偿。关于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提出的被告何江**驾驶车辆存在超载、改装车厢、转让未通知被告等情形，商业险中应根据商业保险合同条款中的相关免赔条款规定免予赔偿的答辩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上述条款中的免责条款，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当向被保险人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本案中，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免责条款已向被保险人明示，故该院认为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何江**驾驶车辆违反相关交通法规，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施甸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根据事故现场勘验以及对事故证据、原因的分析，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与客观事实相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被告均未提出异议，该院依法予以认可并作为确定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划分的依据，即应由被告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该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相应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因本案事故涉及多个被侵权人（已另行起诉）的赔偿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该院对本案交强险赔付部分酌情按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予以确定数额予以判决。关于赔偿项目及数额，该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的有关规定和参照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联合下发的云公交[2020]第64号文件《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逐项予以评析认定如下：1.原告罗金兰医疗费，以正式住院收费票据为准，住院期间医疗费43608.58元，出院后复查及药费2425.72元，共计46034.30元，该院予以确认。2.原告罗金兰误工费，司法鉴定误工期评定为180日，被告方未持异议，该院予以确认，以100元/天计算180天，为18000元。3.原告罗金兰护理费，司法鉴定护理期为60日，被告方未持异议，该院予以确认，以100元/天计算60天，为6000元。4.原告罗金兰交通费（包括救护车费），原告就医确需相关交通费用，根据原告提交的云南省交通运输集团及救护车费用票据该院确认交通费为1600元。5.原告罗金兰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33天，该院以100元/天计算33天，为3300元。6.原告罗金兰营养费，司法鉴定营养期为60日，被告方未持异议，该院予以确认，以50元/天计算60天，为3000元。7.原告罗金兰残疾赔偿金，原告经鉴定构成十级残疾，应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即11902元×20年×10%=23804元。8.原告罗金兰司法鉴定费1800元，该项费用为原告受伤后确定伤残等级及相关赔偿项目，进行司法鉴定所实际支出的费用，该院予以确认。9.原告罗金兰购买药品、辅助器具及生活用品费用，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及出院后必然产生部分费用，亦系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但原告提交的票据大部分非正式发票，根据原告提交的票据，该院酌情对其2020年3月23日支付施甸县人民医院30元生活用品费、2020年6月22日支付给尹洪生的460元药费、2020年4月2日支付的120元坐便椅费，共计610元予以支持，2020年3月23日的租床、被子费用系家属陪护租用，应在护理费中抵扣，其余费用均为药房、超市销售小票，部分字迹不清，无法完全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故该院不予支持。10.原告李某1医疗费，以正式住院收费票据为准，住院期间医疗费7835.14元，出院后复查费311.50元，共计8146.64元，该院予以确认。11.原告李某1护理费，原告住院11天，该院以100元／天计算11天，为1100元。12.原告李某1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11天，该院以100元／天计算11天，为1100元。13.原告李某1营养费，其因事故受伤住院期间确需加强营养，该院以50元／天计算11天，为550元。14.原告李某1交通费，原告就医确需相关交通费用，因原告父母在事故发生时均在昆明务工，返回照料女儿确需交通费用，故该院对原告提交的2020年3月23日机票款2036元、2020年4月4日包车费320元予以支持，其余票据难以查明与原告就医复查所需的关联性，该院不予支持。15.原告李某1购买药品、辅助器具及生活用品费用，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及出院后必然产生部分费用，亦系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但原告提交的票据大部分非正式发票，根据原告提交的票据，该院酌情对其2020年3月23日支付施甸县人民医院30元用品费予以支持，其余费用均为药房、超市销售小票，部分字迹不清，无法完全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故该院不予支持。原告罗金兰、李某1主张的材料复印费共340元，因该费用不属于本案赔偿范围，该院不予支持。原告罗金兰提出由被告支付后续治疗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该费用现未实际发生，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支持，如今后确实发生，原告罗金兰可另行主张。上述费用，应赔付原告罗金兰的费用为104148.30元，应赔付原告李某1的费用为13282.64元。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先行赔付原告罗金兰10000元，为便于赔付，该部分该院不再按各被侵权人损失比例进行划分。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按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赔偿原告罗金兰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共计165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为77648.30元，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原告罗金兰。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按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赔偿原告李某1护理费、交通费共计33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为9982.64元，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原告李某1。被告赵军旗已支付给原告方的15000元应予以扣减并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予以返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和参照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联合下发的云公交［2020］第64号文件《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扣减被告赵军旗支付的15000元后，一次性赔偿原告罗金兰84148.30元，赔付原告李某18282.64元；二、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返还被告赵军旗15000元；三、驳回原告罗金兰、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和被上诉人罗金兰、李某1、何江**、赵军旗均未提交证据，也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罗金兰、李某1的损失数额认定是否正确？2.人寿保险公司应否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免除10%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对焦点1，人寿保险公司仅对罗金兰购买药品、辅助器具及生活用品610元和李某1支付施甸县人民医院用品费30元、交通费2036元有异议，罗金兰的费用和李某1的用品费30元，既无相关证据印证费用支出的合理性和必要性，票据也非发票，故该二人的该部分费用应不予认定。李某1的交通费系其父母返家乘坐飞机所发生，并非李某1就医所产生，单据也非发票，故该交通费不予认定。因此，罗金兰的损失核减610元，为103538.30元；李某1的损失核减2066元，为11216.64元。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项下赔付罗金兰医疗费10000元，死亡伤残项下赔付16500元，商业三者险赔付77038.3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付李某13300元，商业三者险赔付7916.64元。对焦点2，由于保险合同是人寿保险公司承担权利义务的依据，其应否免除部分赔偿责任，要从保险合同条款性质、效力评析。首先，人寿保险公司依据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是行业协会的示范文本，该合同条款未与投保人协商，是预先拟定、重复使用的格式合同。其次，该示范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五条在责任免除章节，该条款均属于免除责任条款，依照法律规定，责任免除条款保险人应作提示说明。否则，该条款无效。本案中，人寿保险公司作为格式合同的提供方，未证实其已履行格式合同责任免除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故该条款无效，人寿保险公司不得以该条款免除部分保险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部分损失认定略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诉讼费用的分担不属于当事人诉请范围，由人民法院依据诉请胜负情况确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施甸县人民法院（2020）云0521民初5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二、变更云南省施甸县人民法院（2020）云0521民初5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扣减赵军旗支付的15000元后，赔付罗金兰93538.30元（含已赔付的医疗费10000元），赔付李某16216.6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504元，减半收取计1252元，由罗金兰、李某1负担200元，由赵军旗、何江**各负担5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0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300元，罗金兰、李某1负担1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玲审判员  田旭审判员  古颖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李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