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49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坤鹏，男，198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菁，浙江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希奢家具商行，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北苑街道雪峰西路**。 经营者：乔家斌，男，199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诗涵，浙江商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通，浙江兴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尤小丽，男，1995年11月16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梨，浙江铭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坤鹏、义乌市希奢家具商行（以下简称希奢商行）因与被上诉人尤小丽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2民初10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坤鹏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尤小丽对本案安装款49798元向张坤鹏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判未认定尤小丽作为债务人加入希奢商行欠付张坤鹏的债务错误。尤小丽原系希奢商行员工，负责家具安装及售后工作。2020年6月6日尤小丽代表希奢商行向张坤鹏出具了欠条及明细单，在出具欠条及后续调解过程中，明确表示愿意向希奢商行结清该笔安装费并支付给张坤鹏，该行为属于债务加入的行为。原审未予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 希奢商行辩称，尤小丽虽原系希奢商行的员工，同时也是希奢商行的合作对象，希奢商行从未授权过尤小丽对外出具欠条及明细单，尤小丽应作为单独的对外承担欠款的主体，而非债的加入。 尤小丽辩称，尤小丽作为希奢商行的工作人员，向张坤鹏出具相关结清手续系履职行为，相应责任由希奢商行承担。 希奢商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张坤鹏、尤小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尤小丽有权代表希奢商行进行结算并出具欠条、欠条款项已得到希奢商行认可系事实认定错误。①尤小丽既是员工也是项目合作伙伴。作为员工，尤小丽仅经办店里的售后业务，不具有支配财务或者对外签署欠款的权利。②希奢商行从未将安装项目承揽给张坤鹏，系尤小丽承揽店里的定制家具安装业务后联系的安装师傅。张坤鹏除了尤小丽单方面写的欠条和清单外没有任何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其与希奢商行之间存在承揽关系。③希奢商行从未认可欠条中的金额。《人民调解协议书》中“楷模公司于两周内支付尤小丽工程款”指的是双方于2020年6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杭州月子会所的工程款。该工程款系希奢商行与尤小丽之间的承揽项目争议金额。然而“尤小丽支付张坤鹏等人工资且打欠条共计工资12.8764万”是尤小丽与张坤鹏等安装师傅双方之间认定的工资。该工资并不等同于楷模公司支付给尤小丽工程款，两者属于不同的内容。二、一审认定张坤鹏主张家居安装费为49798元事实认定不清。张坤鹏未曾对其主张的家具安装款的具体金额进行释明，也未曾解释承揽项目的价格是如何计算得出。杭州月子会所项目，张坤鹏提出未付安装费为68596元，然而希奢商行与杭州月子会所约定的工程总造价为400000元，该项目希奢商行和尤小丽约定按照合同价的5%作为施工承包费用承包，工期为一周内（义乌市家装定制业务的施工安装市场费用约为7%），按照家装价格来算，安装款也远远没有达到88596元（其中20000元已支付）。按照张坤鹏和尤小丽单就杭州月子会所项目达成的高达88596元的欠款协议，此项目中张坤鹏与尤小丽等人的人均纯日收入过3000元，张坤鹏和尤小丽写欠款协议的时候显然不存在善意，张坤鹏和尤小丽之间存在串通可能。三、一审判决未对上诉人于判决前新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影响了对本案事实认定，程序违法。本案于2020年8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审理结束后，上诉人曾于2020年9月9日收集到一份新证据。该新证据为上诉人的代理律师与义乌市××街道××区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员李自虎的通话录音。李自虎系当时参加三方调解了解争议事实并作出《人民调解协议》的调解员。该通话录音的内容对案件事实有重要影响。然而上诉人电话告知案件承办法官需要提交补充证据，承办法官拒绝接收该份新证据。随后上诉人代理律师于2020年9月17日在浙江移动微法院提交了新证据通话录音的文字资料并电话告知承办法官的书记员，承办法官也未曾作出任何回应和对新证据进行质证。 张坤鹏辩称，1.本案基础事实是张坤鹏、张录坤、周排军承揽希奢商行的家具安装工作，截至2020年6月6日三人共计有12.8764万元未付，具体到本案的张坤鹏的金额是49798元，三人到希奢商行拉红幅维权，希奢商行报警后双方被带到派出所包括尤小丽也在场，尤小丽代表希奢商行签署了本案的欠条。一周左右我方接到派出所的电话说当天调解完之后还有个笔录没有签，让我们到人民调解委员会签一下笔录。张坤鹏2020年6月6日没有仔细看人民调解协议书的情况下签字。当时签字时只有张坤鹏一人，回去时碰到了希奢商行的楼义恒，所以当时人民调解协议书反映情况都是调解员李自虎根据派出所传来的调解的情况事先制作的，当天没有主持各方调解。2.尤小丽出具欠条既是职务行为也是债的加入，尤小丽是希奢商行售后负责人，本职工作是负责家具的安装等售后事宜，也包括安装师傅的安装费用核算。希奢商行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内部的承包关系。另外，本案所涉订单都是客户向希奢商行下单，希奢商行接单生产后再安排负责售后的尤小丽统筹管理安装事宜。张坤鹏等人一直确认自己是为希奢商行工作，尤小丽只是售后负责人，不是老板。而且张坤鹏早于尤小丽与希奢商行存在承揽关系，一审时希奢商行陈述尤小丽2019年10月入职，张坤鹏在2019年10月曾收到过希奢商行支付的安装款。 尤小丽辩称，尤小丽与希奢商行是用人单位与员工的劳动关系，尤小丽在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履职行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和后果均应由希奢商行来承担。其次，尤小丽2019年6月6日已经离职，该天出示的相关结算单据主观上不可能存在债的加入的意思表示，其仅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工作上的账目结清进行配合履职。再者尤小丽入职前张坤鹏已经与希奢商行存在承揽关系，双方之间也有承揽款项往来。希奢商行上诉状中关于事实部分的陈述均与事实情况不符，人民调解协议也是尤小丽离职之后一周左右因相关部门手续需要补全需要通知希奢商行及张坤鹏补签，当时尤小丽并未到场，该份调解协议书对尤小丽并不发生法律效力。希奢商行在调解协议书中对张坤鹏承诺于2020年6月19日之前将涉案的12.8764万元款项打入尤小丽账户，通过尤小丽向张坤鹏等人支付承揽款。事实上，希奢商行并未按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约定向尤小丽支付上述承揽款项。尤小丽也不存在代付责任和义务。至于，张坤鹏实际可结算的家具安装承揽款是否为49798元，从尤小丽在职期间核算来看金额准确，希奢商行有其他相反的证据证明工程量不对或者承揽款计算有误，应由希奢商行另行主张和举证。另外希奢商行提到的程序违法问题，希奢商行提交所谓的录音在原审庭审结束之后，根据证据规则相关规定提交证据应在举证期限内依法提交，如确实无法自行举证的，可申请人民法院依法调取。希奢商行既未提交调取申请也没有在证期限内提交与本案相关的证据，而在全案庭审结束法庭辩论终结之后再行提交其所谓的新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坤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希奢商行、尤小丽共同向张坤鹏支付安装款49798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20年7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希奢商行在义乌市北苑街道雪峰西路经营楷模家具生活馆，尤小丽原系希奢商行的员工，负责客户向商行订购家具的安装。张坤鹏与案外人张录昆、周排军等三人为希奢商行承接的杭州月子会所等家装工程提供家具安装服务，具体由尤小丽代表希奢商行与张坤鹏对接联系，安装费未结清。2020年6月5日，希奢商行与尤小丽签订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书一份，明确杭州月子会所的剩余安装款项经希奢商行与杭州月子会所协商后两周内向尤小丽结清。2020年6月6日，尤小丽以希奢商行售后负责人的身份对张坤鹏等人的安装费用进行核算，制作了安装款明细清单，并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本人尤小丽欠张昆鹏、张录昆安装费99596元，我这边尽快和公司协商月底左右把这笔钱结到安装师傅，楷模公司售后负责人尤小丽。”同日，张坤鹏与张录昆等人到希奢商行的门店讨要尚欠安装费，双方发生冲突后至义乌市××街道××区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经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张坤鹏、张录昆、周排军三人工资向售后经理尤小丽讨要；2.售后经理尤小丽等公司结算工程款后支付张坤鹏等人工资，且打欠条，共计12.8764万元，月底支付；3.楷模公司于两周内支付尤小丽工程款，且解除与尤小丽的劳动关系（2020年6月5日已解除）；4.本协议履行的方式为：楷模公司于6月19日前打款给尤小丽，尤小丽于本月底支付工人工资。尤小丽未参与张坤鹏与希奢商行的上述调解。上述调解协议所涉12.8764万元尚欠款项包括张坤鹏与张录昆的99596元以及周排军的29168元。诉讼过程中，张录昆到庭明确其与张坤鹏的安装费99596元双方各半享有。 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庭审查明，张坤鹏为希奢商行提供家具安装服务，尤小丽作为希奢商行的员工具体与张坤鹏对接沟通，相关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希奢商行承担。希奢商行抗辩，其与尤小丽存在家具安装的承包关系，根据双方庭审陈述，尤小丽是按月领取7000元的固定工资，希奢商行主张有其他承揽款支付给尤小丽，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即使之前存在尤小丽从希奢商行领取家具安装费再转付给安装工人的情节，也不能据此就认定双方之前是存在承包关系，故希奢商行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二、尤小丽代表希奢商行与张坤鹏核算安装费用系其履行职务的行为，希奢商行认为尤小丽已在2020年6月5日签订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6月6日再与张坤鹏核算安装费用属于无权代理。一审法院认为，①希奢商行与尤小丽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书明确涉及杭州月子会所的剩余安装款需事后与尤小丽结清再支付给安装工人，说明尤小丽联系的工程还有工资款没结清，需要尤小丽做好后续处理工作；②希奢商行与张坤鹏在6月6日签订的调解协议明确记载了尤小丽核算的安装费用及尤小丽出具欠条的情况，应认定为对尤小丽与张坤鹏核算的安装费用的认可。故希奢商行的该项抗辩亦不予支持。三、希奢商行辩称，根据张坤鹏与希奢商行签订的调解协议，张坤鹏的安装费应当向尤小丽主张，现又提出向希奢商行主张无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虽然调解协议系由张坤鹏与希奢商行签订，尤小丽并未参与，但结合调解协议、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及欠条，可以认定涉案安装费用的支付方式为希奢商行将张坤鹏的安装费先支付给尤小丽，再由尤小丽转交给张坤鹏。张坤鹏、希奢商行、尤小丽之间的三角法律关系为：①希奢商行与张坤鹏约定由第三人（尤小丽）向张坤鹏履行债务，根据合同法规定，尤小丽未履行债务的，希奢商行应当向张坤鹏承担违约责任；②希奢商行与尤小丽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即希奢商行将张坤鹏安装费支付给尤小丽，再委托尤小丽转付给张坤鹏；③尤小丽与张坤鹏之间存在附条件的承诺关系，即如果尤小丽收到希奢商行支付的安装费，其应当按照欠条所作承诺向张坤鹏付款，否则张坤鹏可直接向尤小丽主张。一审庭审中，希奢商行陈述解除劳动协议签订后，关于涉案安装费仅给尤小丽支付了200元，但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尤小丽陈述解除劳动协议签订后，关于涉案安装费希奢商行未支付给尤小丽。故希奢商行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坤鹏有权向希奢商行主张权利。张坤鹏主张尤小丽向张坤鹏出具欠条应视为其对希奢商行的债务加入，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综上，张坤鹏主张希奢商行支付家具安装费49798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希奢商行未按约履行，张坤鹏要求自2020年7月1日始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损失至实际履行之日，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张坤鹏要求尤小丽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希奢商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坤鹏安装款49798元，并赔偿逾期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20年7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张坤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2元，由希奢商行负担。 二审期间，张坤鹏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2020）浙0782民初11803、11804号民事判决书2份（复印件），证明张坤鹏等人系为希奢商行的工地安装家具，尤小丽为希奢商行员工，代表希奢商行与张坤鹏等人结算，安装款应由希奢商行支付。证据2，情况说明1份（原件在（2020）浙0782民初11803号案件中），证明2020年6月6日经张坤鹏向希奢商行维权后尤小丽代表希奢商行与张坤鹏结算并出具欠条，人民调解协议书并非在2020年6月6日制作，人民调解委员会也未在当日组织参与调解，系事后根据他人口述制作，并非当场组织调解形成。希奢商行质证认为，证据1，（2020）浙0782民初11803、11804号民事判决并未生效，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只证明了欠条情况，说明是在义乌市××队调解下形成的以及对形成时间作出说明，并未否认人民调解协议书中的内容由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下形成，也未说明该调解协议书是听他人口述制作而成。人民调解协议书中有三方详细具体的调解结果，有具体的参加人和当事人的签字，是三方均予认可的调解结果。尤小丽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均无异议；证据2与原审判决书查明事实相印证，调解协议书系张坤鹏与希奢商行双方签署，并未有尤小丽参与，且形成时间是在尤小丽出具相应结算手续之后一周左右形成，调解协议书上关于希奢商行与尤小丽的关系，希奢商行单方的陈述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尤小丽的行为均是履职行为。 希奢商行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1份3页（复印件），证明希奢商行和尤小丽之间存在承揽关系，且希奢商行和张坤鹏已在义乌市××街道××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调解下达成一致协议，张坤鹏工资由尤小丽承担的事实。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1份2页（打印件），证明尤小丽个人经济状况不佳曾多次向店内员工借钱事实。证据3，费用报销单（原件）1份9页、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份8页（打印件）、项目明细单1份7页（其中两页是打印件其他都是原件），共同证明希奢商行曾多次转给尤小丽项目安装费合计至少111883元的事实。张坤鹏质证认为，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李自虎实际上未参与调解，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也推翻李自虎的说法。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系希奢商行内部员工的聊天，与本案无关。证据3，费用报销单三性均有异议，系希奢商行自行制作，没有尤小丽的签字、张坤鹏也不知情。网银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除了付款时间是2020年6月19日金额为185元的回单中记载了月子会所外，其余款项与本案无关，且从时间上看，只有185元系2020年6月6日之后支付，其他费用均在结算之前，与本案无关。对项目明细三性均有异议，如系真实的，恰能证明希奢商行是把工程售后核算工作交给尤小丽。尤小丽质证认为，证据1不能确定录音对象的身份，且该录音系录音对象不知情的情况下所录，不具有合法性。证据2，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据3，费用报销单说明相关工程款都应由希奢商行承担，以及6月6日之后希奢商行仅向尤小丽支付款项185元，并未按约定向尤小丽支付张坤鹏等人的承揽款。 尤小丽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 针对张坤鹏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系未生效的民事判决，不能达到张坤鹏的证明目的。证据2，希奢商行、尤小丽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情况说明可以证明人民调解协议书系2020年6月6日延后一周形成的事实。针对希奢商行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录音资料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与本案缺少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3，不能达到希奢商行的证明目的。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问题是涉案安装款应由谁来承担。希奢商行认为应由尤小丽个人承担，而张坤鹏认为应由希奢商行与尤小丽共同承担。首先，对于尤小丽系希奢商行员工的事实双方并无争议，至于希奢商行主张尤小丽有双重身份，既是员工又是项目合作伙伴，但希奢商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对该主张进行证明，且对于第三人而言无法作出上述双重关系的辩认。因此，就外部关系而言，即对本案张坤鹏来说，尤小丽的行为即代表希奢商行，并且张坤鹏也确认尤小丽系代表希奢商行向其出具欠条的，则涉案安装款的付款责任应由希奢商行负担。因此，希奢商行主张涉案安装款系尤小丽与其承揽关系所产生的债务，应由尤小丽本人自行负担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张坤鹏主张的债务加入问题，基于尤小丽的员工身份，其作为公司售后负责人出具的欠条中也明确：负责与公司协商，在月底将安装款支付给安装师傅，且张坤鹏也认为尤小丽出具欠条的行为是代表公司所作行为，则不能因为尤小丽在欠条上签字即认定为尤小丽自愿承担其公司债务。综上，希奢商行与张坤鹏提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88元，由张坤鹏、义乌市希奢家具商行分别负担10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巧慧 审 判 员 唐 骥 审 判 员 赵 娟 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 代书记员 吕倩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