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新民申2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建华，女，197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亚红，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疆绿天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   法定代表人：朱凤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利，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武，男，该公司股东。   再审申请人李建华因与被申请人新疆绿天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天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新23民终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李建华申请再审称，一、我方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与绿天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且已经交付货物。绿天源公司于2016年1月1日成立，公司股东有朱凤彬、王相阳、郭文武、翟若男、刘蒙，经营业务就是花生种植。绿天源公司的微信工作群聊天信息可以证实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李建华与绿天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凤彬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实绿天源公司使用了李建华提供的花生专用肥，并且朱凤彬承诺要支付部分货款。李建华在耿魁、新兹绿宝公司购买的花生专用肥，全部通过中介公司进行拉运，对于上述事实，李建华提供了中介公司经理的证人证言、货运司机的证言，绿天源公司聘请的北疆片区负责人郭新亮的证言，证实李建华购买的花生专用肥全部用于绿天源公司的花生种植，数量清楚，且运费由绿天源公司支付。李建华在一审中提供了绿天源公司雇佣的花生种植期间的田间管理人员杨振玉、李世华、尹明全、邹晓林、阙冲峰的证言可以证实，在花生种植期间，该公司一直使用标注有“新疆绿天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花生专用袋的肥料，证人对当时使用的花生专用肥料的包装进行了指认，并证实证人系根据绿天源公司的指示定期、定量进行施肥的事实，同时在绿天源公司的股东聊天记录中也有肥料包装的照片，绿天源公司对股东聊天群中的内容也是认可的。二、绿天源公司辩称在种植花生期间使用了其他的滴灌肥料，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购买及使用过滴灌肥料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绿天源公司向法院出示的200吨叶面肥购销合同用于证明其没有从李建华处购买化肥，但李建华向绿天源公司供应的是滴灌肥，与叶面肥并非同一种肥料。绿天源公司提交的合同约定应当在2016年5月24日支付定金，说明该合同签订的时间至少在2016年5月前后，但供货方河南恒之鑫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记载该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12日，故合同签订时该公司尚未成立，合同的真实性无法证实。其次，该合同中的肥料品名和品牌所有权均属于河南省铁杆雄根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并非河南恒之鑫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产品。根据合同中其购买的数量，结合叶面肥使用方法，其购买的数量根本不够喷洒其种植的花生地面积。绿天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从他人处购买了滴灌肥，存在伪造证据的可能。一审中，给绿天源公司运输肥料的物流公司经理及拉运肥料的司机作证，证实2016年6月至8月确实从呼图壁拉运过肥料，分别运送到南疆马兰和阜康滋泥泉子用于花生种植，王相阳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三、首先，绿天源公司提交的银行汇款单不足以证明其没有在李建华处购买化肥的事实。绿天源公司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交易发生于2015年10月15日，但本案种植时间发生于2016年年初，绿天源公司在2015年10月15日就购买滴灌肥与生活经验相矛盾。其次，根据张学书的证人证言，其未向绿天源公司提供滴灌肥，而是提供的有机化肥。综上，从上述证据看出，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购买协议，但李建华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了一套完整的证据链条（从被上诉人的成立、经营范围、土地承包、花生种植、化肥购买、运输、花生的田间管理施肥、付款承诺等），可以证实双方已实际履行了买卖合同，绿天源公司应当向李建华支付化肥款5376000元。四、李建华提交的新证据也足以证实绿天源公司确实收到了肥料，因为股东之间存在矛盾，绿天源公司认为李建华与刘蒙系夫妻关系，所以否认收到李建华交付的肥料。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绿天源公司答辩称，一、李建华主张向我公司供货5376000元，对双方而言标的额较大，没有客观的书面证据和发货凭证违反一般常理。二、刘蒙原来是我公司的总经理，李建华和刘蒙存在私人特殊关系，原审中我们已经提交证据证实。所以李建华对我公司的经营情况较为清楚。郭新亮也不是我公司北疆片区的负责人，他与李建华曾经是合伙种植花生的特殊关系。我公司北疆片区的负责人是郭文武。三、本案为买卖合同关系，但是李建华没有提交任何加盖我公司公章的书面合同或者我公司负责人签字的送货单，仅提交证人证言，但证人证言会受到外界的影响，且李建华的证人郭新亮也与其存在利害关系。对于李建华与朱凤彬的微信聊天记录，首先，聊天记录不能反映朱凤彬认可李建华销售化肥或者欠付货款的内容，真实的情况是双方曾经洽谈其他的合作，最终也没有谈成；其次，这个聊天记录是与朱凤彬个人的聊天记录，李建华认可其在绿天源公司股东群中，为什么没有给绿天源公司的其他股东打过电话发微信并且商量索款的事情。本案中，李建华提交的证据都是非客观的、片面的证据，也与日常生活逻辑不符，不能证明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请求驳回李建华的再审申请。   李建华在本院审查期间提交新证据：第一组为刘蒙向新疆保利兴农生物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以及大量元素水溶肥料（花生专用）产品说明，证实李建华供应给绿天源公司的肥料最早是刘蒙以绿天源公司的名义与新疆保利兴农生物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所供，且绿天源公司也已经实际使用上述肥料。第二组证据为（2017）新2301民初1152号一审民事判决和（2017）新23民终1737号二审民事判决，当事人为霍斌与绿天源公司，用以证实刘蒙系绿天源公司总经理，对外签订合同，现在绿天源公司与刘蒙产生纠纷，不认可刘蒙对外签订的合同。绿天源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授权书上并无绿天源公司公章，且内容也不能证明与涉案买卖合同的成立具有关联性。包装袋也不能证实绿天源公司使用了李建华提供的肥料。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授权书》未加盖绿天源公司公章，刘蒙未到庭对其签名真实性作出说明，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大量元素水溶肥料（花生专用）产品说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与李建华待证问题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李建华提交的两份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问题与本案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建华主张其与绿天源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并主张绿天源公司向其支付货款537600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买卖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李建华主张其与绿天源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但并未提交书面的买卖合同，亦未提交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发票等证据。本案重点审查李建华提交的其他证据能否证明其主张成立，李建华原审中提交在绿天源公司的微信群的聊天记录以及与朱凤彬的微信聊天记录，但聊天记录的内容无法证实其与绿天源公司达成缔结合同的合意或者对买卖合同的主要条款进行过协商，朱凤彬回复的内容也未确认绿天源公司与李建华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或对货款金额进行确认。李建华还提交全国公路货物运输协议以及运输人员宗夕华、陈建明的证人证言，因运输协议上并未写明送货目的地为绿天源公司亦没有绿天源公司的确认，证人证言也表示二人仅负责拉运，并未明确为李建华向绿天源公司拉运货物，故无法证明李建华实际向绿天源公司运送货物。李建华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系蒋新国与朱凤彬签订，提交的肥料买卖合同、呼图壁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新2323民初258号民事调解书、（2017）新2323民初1031号民事调解书涉及的是李建华与耿魁、王景明之间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均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李建华提交的绿天源公司花生专用肥肥料袋、马忠谷、马凤琼的证人证言以及上述人员与绿天源公司签订的《花生种植田间管理合同》，均不能证实绿天源公司使用的肥料系李建华提供。至于李建华提交的郭新亮、张志强、李世华、阙冲峰、俞保国的证人证言，绿天源公司提出郭新亮、张志强、俞保国与李建华均存在利益关系，且仅有证人证言并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院审查期间，李建华提交的新证据与本案均无直接关联性，亦无法推翻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综上所述，李建华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足以证实其与绿天源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故不能认定其与绿天源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   关于一般买卖合同成立，法律并无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不能将证明买卖合同成立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否认买卖合同成立的一方。李建华未完成其本证的举证义务，其提交的间接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无法证实其与绿天源公司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更无法证实其与绿天源公司就货物数量和价格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又无交易惯例可供参考，原审法院直接驳回李建华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李建华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李建华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彭   英    琪   审  判  员   古丽努尔  ·买买提   审  判  员   希丽娜依·西尔买买提     二 〇 二 一 年 二 月 二 日     法 官 助 理   毛   静    怡   书  记  员   古丽娜 · 居 马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