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3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闫立峰，男，197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波，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瑶，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谊欣，女，197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现居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胜红，上海创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闫立峰因与被上诉人王谊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5民初4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立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王谊欣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闫立峰和案外人张某之间曾存在借款关系错误，实际上两人之间存在的资金往来系投资款、工程款、红利等；2017年的借款协议并非2015年借款协议的结算和延续，2015年借款协议中的款项闫立峰已经全部归还，2017年借款协议中的款项王谊欣实际并未出借，故该借条实际并未履行。王谊欣辩称，不同意闫立峰的上诉请求，闫立峰和王谊欣、张某之间均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2017年的借条是对之前所有借款进行结算后形成的最终结算，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谊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闫立峰归还王谊欣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20%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诉讼费由闫立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王谊欣和闫立峰经王谊欣母亲张某介绍认识，系多年朋友关系。2015年4月20日，王谊欣和闫立峰签订《借款协议》，载明：甲方王谊欣借给乙方闫立峰200万元，年利率20%，自2015年4月20日至2016年4月20日，到期利息总额40万元。乙方按年付给甲方利息，计年40万元。乙方已于2015年4月20日实收甲方给付现金200万元，借款期满，乙方应于2015年4月21日前将本金及利息结清归还甲方。王谊欣在甲方处签字确认，闫立峰在乙方处签字确认。2017年3月4日，王谊欣和闫立峰签订《借款协议》，载明：甲方王谊欣借给乙方闫立峰200万元，年利率20%，自2017年3月4日至2018年3月4日，到期利息总额40万元。乙方按年付给甲方利息，计年40万元。乙方已于2017年3月4日实收甲方给付现金200万元，借款期满，乙方应于2018年3月4日前将本金及利息结清归还甲方。协议空白处手写备注“原协议作废。王谊欣”。王谊欣在甲方处签字确认，闫立峰在乙方处签字确认。2018年8月22日起，王谊欣多次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向闫立峰催讨款项。其中，8月22日，王谊欣向闫立峰发送微信：“小闫，你好，好久没联系了。想问问你最近资金周转如何？何时能归还欠款？还有一直忘了问你要饭店红利，从2017年3月到今年8月，一共9万元。”闫立峰回复：“差不多了，下个月中旬之前吧。”2018年12月17日，王谊欣向闫立峰发送微信：“小闫，我那笔钱你到底何时能还，马上就快到月底了，我今年的外汇指标要过期了”。闫立峰未回复。2018年12月23日，王谊欣再次向闫立峰发送微信“小闫，你那里到底怎么回事？”闫立峰未回复。2019年1月21日，王谊欣向闫立峰发送微信：“小闫，你跟吴某2说这个月还钱，眼看就要过年了，到底何时能……”审理过程中，法院依王谊欣和闫立峰申请分别调取了王谊欣和闫立峰及案外人张某名下的银行流水明细，结合王谊欣和闫立峰提供的证据及法院调取的流水，目前能够查实的具体资金往来如下：2008年4月18日，张某工商银行尾号0214账户取现10万元，交易网点为静安华山路第二支行，柜员号17711。当日，闫立峰闫立峰工商银行尾号2892账户开户，开户后卡内金额为10万元，无法显示为转账或现金存入，交易网点为静安华山路第二支行，柜员号17711。2009年6月18日，闫立峰工商银行尾号2892账户向张某转账55,000元。2009年12月2日，张某工商银行尾号为2689账户向闫立峰转账25万元。2010年4月17日，闫立峰工商银行尾号2892账户向张某转账25,000元。2010年5月17日，闫立峰工商银行尾号2892账户向张某转账8,000元。2010年6月21日，闫立峰工商银行尾号2892账户向张某账户转账50,000元。2010年12月4日，闫立峰工商银行尾号2892账户向张某账户转账75,000元。以上张某总计向闫立峰付款35万元，闫立峰总计向张某付款21.30万元。2011年12月3日，王谊欣通过其名下建设银行账户向闫立峰转账19万元。2013年5月8日，王谊欣通过其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向闫立峰转账133万元。2011年9月24日至2015年2月10日期间，闫立峰通过其名下建设银行账户向王谊欣转账合计75.50万元，其中2011年9月24日转账9.50万元，2012年3月28日转账4万元，2012年6月30日转账16.50万元，2013年1月12日转账5万元，2013年1月28日转账16万元，2013年4月20日转账7.50万元，2013年8月22日转账5万元，2015年2月10日转账12万元。2014年5月17日，闫立峰通过其工商银行向王谊欣转账42.50万元。2014年6月27日，闫立峰通过其工商银行向王谊欣转账12万元。2016年12月30日，闫立峰通过工商银行向案外人施某工商银行账户转账36万元，备注“还款给王谊欣”，向案外人吴某2民生银行账户转账104万元，备注“还款给王谊欣”，向案外人吴某1转账5万美元（折合人民币348,160元），附言“LIVINGCOST”，资金用途“因私旅游度假”，向案外人吴某2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632元，上述转账共计1,749,792元。2017年7月10日，闫立峰通过其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向王谊欣转账236,210元。此外，王谊欣和闫立峰双方均确认，案外人张某曾投资闫立峰经营的饭店，约定闫立峰每月向张某支付红利5,000元。2011年5月张某去世后，红利支付给王谊欣。现饭店已停止经营。庭审过程中，王谊欣提交了一份2010年6月16日闫立峰与案外人张某签订的《借款协议》复印件，协议载明：甲方张某借给乙方闫立峰本金20万元，年利率25%，自2010年6月16日至2011年6月17日，到期利息总额5万元。乙方按年付给甲方利息，计5万元，乙方于2010年6月16日实收甲方给付现金20万元。借款期满，乙方应于2011年6月16日前将本金及利息结清归还甲方。张某在甲方处签字，闫立峰在乙方处签字。后在该借条空白处书写“如甲方有意外发生，本借款协议由其女儿王谊欣继承（即借款期满将利息及本金归还王谊欣），签字：张某（甲方）、闫立峰（乙方）”。因王谊欣和闫立峰意见差距过大，致本案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系争借款协议系对王谊欣和闫立峰双方此前借款的结算，还是系新的借款关系但未实际履行。围绕该争议焦点，王谊欣和闫立峰对本案借款的构成、2016年12月30日闫立峰转账的性质、2017年7月10日闫立峰转账的性质均存有较大分歧，具体如下：一、本案借款的构成王谊欣主张，2015年4月20日借款协议中的200万元，具体由三部分组成，分别为：1.闫立峰欠案外人张某60万元，该笔债权由10万元、20万元和30万元三张借条组成，但因后续出具了2015年4月20日的汇总借条，该三张借条原件已还给闫立峰，该笔债权由王谊欣继承；2.2013年5月8日，王谊欣转账给闫立峰133万元；3.差额部分为王谊欣和闫立峰双方对此前借款利息的结算。因约定借期届满，闫立峰未归还借款，遂于2017年3月4日出具新的借款协议，并在协议中备注“原协议作废”，该借条与2015年借条针对的是同一笔债务，2017年借款协议载明的款项系对2015年借款的延续。闫立峰抗辩，2015年4月20日借款协议中的200万元，闫立峰仅实际收到王谊欣于2013年5月8日转账的133万元，其余款项王谊欣承诺要投到绿化工程中，但并未实际交付。该133万元借款闫立峰已于2016年12月通过向案外人转账的方式清偿完毕。2017年3月4日，王谊欣和闫立峰签订借款协议，但王谊欣并未实际交付款项，该份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因2015年借款协议载明的借款已经全部还清，闫立峰未收回借条，故王谊欣在该份协议中备注“原协议作废”。二、2016年12月30日闫立峰转账的性质关于2016年12月30日闫立峰向案外人施某、吴某2、吴某1的银行转账，王谊欣和闫立峰双方均确认系归还王谊欣借款，转账金额共计1,749,792元。王谊欣主张系归还本案以外的其他三笔40万元借款，具体为：1.2014年12月1日，闫立峰曾出具40万元借条，约定2015年12月1日归还，年利率25%，该金额是对之前几笔借款合并汇总得出的；2.2015年5月7日，闫立峰曾出具40万元借条，约定年利率20%，该金额是闫立峰欠付200万元借款的一年利息计算得出的；3.2015年7月5日，闫立峰曾出具40万元的借条，约定2016年7月5日归还，年利率25%，该金额是对之前20万元借款和利息的结算。2016年12月30日，闫立峰向案外人转账的合计1,749,792元，其中10万元为投资饭店的红利，剩余款项为归还上述三笔40万元借款的本金和利息。上述三张借条载明的借款因已结算清楚，借条已经交还给闫立峰。闫立峰抗辩系归还本案2015年借条载明的借款本息。三、2017年7月10日闫立峰转账的性质关于2017年7月10日闫立峰向王谊欣转账的236,210元，王谊欣主张，2016年年底，王谊欣和闫立峰经过结算，确认闫立峰尚欠王谊欣2,176,210元，该金额具体构成为：1.三笔40万元借款；2.2015年借条载明的200万元借款；3.2015年200万元借款产生的一年利息40万元；4.其他未付利息、逾期利息及红利。上述款项汇总后，扣除闫立峰于2016年12月底归还的174余万元，闫立峰尚欠王谊欣217余万元。双方口头约定闫立峰把零头另外转给王谊欣，借款协议金额写为200万元。2017年7月10日闫立峰转账款项中的176,210元系针对上述结算的部分还款，其余6万元系投资饭店的一年红利。闫立峰抗辩，该款项部分系补足此前133万元借款的本息差额，另外部分系应付红利，该数字是王谊欣提出的，基于信任，闫立峰未仔细核对就按王谊欣要求支付了。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闫立峰与王谊欣及张某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双方除借贷关系外，还存在投资饭店支付红利的情形，且借款发生时间较长，张某已去世多年，借款协议与往来款项凭证难以完全一一对应。故法院根据在案证据，结合借款结清后借条原件收回的民间习惯、双方当事人建立关系时间的长短以及是否存在单一借款关系等因素予以综合判断。王谊欣为证明闫立峰欠付王谊欣母亲张某60万元，且该60万元债权由王谊欣继承的事实，提供了2010年6月16日闫立峰与张某签订的本金为20万元的借款协议复印件以及王谊欣银行流水。闫立峰否认与张某曾存在借贷关系，认为张某向闫立峰交付的款项均系投资款，部分是入股闫立峰经营的饭店，双方约定无论盈亏，闫立峰每月向王谊欣哥哥支付红利5,000元，但张某交付的具体金额、闫立峰支付的红利总金额，均记不清了。对此法院认为，根据王谊欣和闫立峰及案外人张某的银行流水，2008年起，闫立峰与张某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仅2010年4月至12月，闫立峰工商银行尾号2892账户即向张某转账共计158,000元，从转账金额及时间来看，与闫立峰主张转账系支付饭店红利的抗辩明显不符。在案证据显示，王谊欣第一笔向闫立峰转账为2011年12月3日转账19万元，第二笔为2013年5月8日转账133万元。而早在2011年9月24日闫立峰即向王谊欣转账9.50万元，2012年3月至2013年4月期间，闫立峰陆续向王谊欣转账合计49万元。在王谊欣向闫立峰转账之前，闫立峰即向王谊欣多笔大额转账，此与闫立峰主张其与张某及王谊欣间无其他借贷关系的抗辩亦明显不符，闫立峰对此亦未作出合理解释。故闫立峰与张某之间曾存在借款关系的事实应予认定。关于2013年5月8日的133万元转账，双方均认可该笔款项系针对2015年出具的200万借款协议载明的借款，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2017年的借款协议系新的借款关系还是原借款关系的结算延续，法院认为，王谊欣和闫立峰先后两次签订金额为200万元的借款协议，两份协议除借款期限外，其余格式、内容均相同。且两份借条上均明确载明，闫立峰已于借条出具日“实收”现金200万元。闫立峰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明确知晓在借款协议上签字所需承担的法律后果。现闫立峰抗辩因2015年借款已经结清，故王谊欣手写备注“原协议作废”，2017年借款协议载明的200万元未实际交付。法院认为，按照常理，若借款结清一般应收回、销毁借条或写明“借款已还清”，而非备注“原协议作废”。且在已签订借款协议但出借人未实际交付款项的情况下，借款人应积极向出借人主张交付借款或收回借条，但闫立峰对此未采取相应措施，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该抗辩明显不符合常理。此外，根据王谊欣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图，在出具上述借条后，2018年8月22日，王谊欣向闫立峰发送微信：“何时能归还欠款？还有一直忘了问你要饭店红利，从2017年3月到今年8月，一共9万元”，闫立峰回复：“差不多了，下个月中旬之前吧”。王谊欣的催讨内容已经明确包含了欠款和红利，但闫立峰并未对欠款提出异议，亦未要求王谊欣交付200万元借款，而是表示“差不多了，下个月中旬之前”，其当时回复与本案庭审中闫立峰抗辩显然相悖。故2017年借款协议应系双方对之前借款关系的结算确认，而非闫立峰抗辩的新的借款关系。因此在2015年借款协议出具之后，2017年闫立峰再次确认了2015年的借款仍未归还之前，王谊欣陈述的2016年闫立峰转账的1,749,792元系针对另外三笔40万元借款及红利的偿付，借条因债务清偿而归还闫立峰的事实应予认定。综上，本案2017年3月4日的借款协议系对2015年4月20日借款的结算和延续，闫立峰在庭审中确认2017年7月10日转账的1,749,792元，部分系支付红利，其余部分系对此前133万元借款本息结算的欠付差额，故该笔款项不应在本案中扣除。闫立峰应按照借款协议约定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借款利息。本案立案时间早于2020年8月20日，故仍应适用修订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0%，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闫立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谊欣借款本金2,000,000元，并偿付借款利息（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20%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00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3,000元，由闫立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谊欣提起本案诉请的依据是2017年3月4日的借款协议，其主张该借款协议系双方对之前所有借款进行的结算，而闫立峰则抗辩之前的借款已经还清，2017年3月4日的借款协议是实际并未履行的新的借款关系，因此本案争议焦点即在于2017年3月4日借款协议如何认定。对此，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只有款项实际交付，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才成立，故通常的情况下，出借人在提供借款合同的同时，需要举证证明资金交付情况；然本案的情况具有特殊性，涉案的资金往来不仅在闫立峰和王谊欣之间，还存在于闫立峰和张某之间，张某与闫立峰之间存在借贷、投资等多种法律关系，而鉴于张某已经去世多年，其银行账户已经注销，目前显然无法穷尽其所有账户的资金流转情况，故本案只能依据现有证据材料、结合双方的履行情况以及日常经验法则来判断哪一方的主张更符合客观事实。结合本案的情况进行分析，第一，从借款协议的内容来看，其中载明“乙方已于2017年3月4日实收甲方给付现金200万元”，该表述显示借款人对于实际已经收到款项的确认，结合双方之前确实存在大量资金往来的事实，且协议还在空白处备注“原协议作废”，王谊欣主张该借款协议系对双方之前所有借款进行的结算具有一定合理性，较符合日常经验法则。第二，闫立峰主张2015年4月20日200万元借款协议的指向仅针对2013年5月向其转账的133万元，故其在2016年12月30日向王谊欣等人转账的170万余元已经还清了该借款协议的全部借款。然一则，王谊欣向闫立峰转账133万元发生在2013年5月，而闫立峰出具借款协议在2015年4月20日，借款在先、出具借条在后，为何在仅收到133万元借款的情况下要出具200万元的借款协议，闫立峰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再则，双方2015年4月20日签署200万元借款协议后，虽然闫立峰确实向王谊欣转账170余万元，但并无证据可以反映该还款针对的即为2015年借款协议中的借款，闫立峰的还款金额亦与借款协议中本息金额并不吻合，而且，如果闫立峰认为自己已经还清了全部借款，理应收回借款协议或者与王谊欣进行确认，而本案证据恰恰显示，闫立峰不但未收回旧的借款协议，反而于2017年3月4日再次出具借款协议确认欠款金额；因此，闫立峰关于2015年借款协议的款项已经全部还清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难以采信。第三，闫立峰主张2017年3月4日的借款协议是一份新的借款合同且实际并未履行，然一则，该主张显然与借款协议记载的内容相悖，闫立峰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于涉及大额款项的借款，如实际并未收到款项，为何又要在协议中确认已经收到款项，闫立峰无法做出合理解释，该情形显然也不符合成年人的正常认知；再则，如该200万元系双方拟建立的新的借贷关系，说明闫立峰有借款的意愿，在借款协议签署后王谊欣未交付款项的情况下，闫立峰理应及时与王谊欣沟通要求其履行出借义务，然本案中未有任何证据表明闫立峰要求过王谊欣履行出借义务或者在王谊欣未履行义务的情况下要求收回借款协议；因此，闫立峰在本案中对2017年3月4日借款协议所作出的解释显然与其当时的实际行为相悖，本院实难采信。第四，2018年起王谊欣多次通过微信向闫立峰催讨欠款，按照闫立峰的主张，2015年的借款已经还清、2017年的借款实际未发生，则其实际已经不欠王谊欣借款，故闫立峰在王谊欣催讨欠款时理应提出异议，而从现有双方的往来聊天记录来看，闫立峰并未对欠款提出过异议，而是表示“差不多了，下个月中旬之前”，这一回复显然与其现在主张的不欠王谊欣借款相悖。综合上述理由，本院认为，王谊欣主张2017年3月4日借款协议系双方对之前所有借款进行的结算更具有合理性，也更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原审对该借条作出的认定和最终处理均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闫立峰对该借条作出的解释不符合双方当时的履行情况，也有悖于日常经验法则，其上诉主张难以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闫立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上诉人闫立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兰审判员 严佳维审判员 任文风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鲁彦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