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法定代表人：张某1，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浦某，吉林白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1982年1月16日出生，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吉林尊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4民初4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吉林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浦某，被上诉人张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林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吉林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要求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并退还剩余租金43,75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民政部、财政部等关于停销彩票游戏文件应认定为国家政策调整，属不可抗力。（1）财政部、民政部文件是政府政策。国家政策的调整肯定不是凭空出台的，上级部门根据不同时期发展需要才能对原政策进行调整以适应新情况，中国福利彩票发行管理中心向财政部请示并不影响国家政策调整的认定。该政策颁布实施不以是谁申请制定来决定。本案中，停销游戏并非吉林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自行提出，上级部门并不需征得其同意。（2）该政策颁布实施是客观事实无法改变。作为国家层面职能机构根据实际情况有权调整政策，下级部门只能遵照执行。政策颁布实施本身和这一事实属于不可抗力，与政策出台原因无关。（3）双方签订租赁合同时该政策还未颁布实施，吉林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无法预见当时政策将来要被废止。不可抗力，包括订立合同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双方签订合同时无法预见，不因当事人意志、行为避免，造成双方无法克服的后果。吉林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事实上也是在文件颁布后才知道停销一事，吉林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无权决定也无法知道该政策的颁布与实施，对吉林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而言，确实无法预见、无法避免且无法克服。因此，民政部、财政部等关于停销彩票游戏文件应认定为国家政策调整，属不可抗力。由于该文件颁布与实施，吉林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承租目的无法实现，解除合同并返还租金合法。2.合同中第14条对免责有明确约定。房屋租赁合同第14条1款免责条件约定，不可抗力原因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互不承担责任。2020年5月12日和7月27日吉林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向张某2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和律师函。租赁合同已解除，理应退还剩余租金。张某2辩称：1.吉林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并返还剩余租金及利息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吉林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行使解除权不具备法律规定的条件，因此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且本案系因吉林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自行停销彩票的发行而不再继续使用房屋，故张某2按约定不予退还剩余租金。2.吉林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所述事实及理由不属于不可抗力也未向张某2提供不可抗力的证明。吉林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诉称的不可抗力事由系中国福利彩票发行管理中心提请停销彩票发行，属于行业领域内部的呈请或报请，不属于令行禁止的政令，不属于不可抗力。吉林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也未按法律规定向张某2提供不可抗力的证明。3.吉林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自行停销彩票的经营并擅自终止合同的行为既违约又有违公序良俗。根据中国福利彩票发行管理中心公告显示，经营涉案彩票的截止时点为2020年9月29日，而非2020年7月31日，故停销不等于停业，吉林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假借不可抗力之名擅自终止合同，损害了张某2的合法权益。张某2不是不接收房屋，是房屋存在维修问题。而且，吉林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经营的彩票分为视频型彩票和即开型彩票，其单以自身不发行视频型为借口而终止合同，有违诚信原则。综上，张某2认为，吉林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吉林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吉林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与张某2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2.退还吉林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剩余租金43,750元，并承担逾期返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日，张某2与吉林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房屋坐落于吉林市××区网点；租赁用途为中福在线销售厅；租赁期限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2021年11月15日止；年租金为15万元；租金按年结算，首年由吉林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于2018年11月末前交付给张某2，今后两年，由吉林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于每年的9月25日前交付租金；因不可抗力原因致使本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或造成的损失，双方互不承担责任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张某2将租赁房屋交付给吉林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吉林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用于中福在线销售厅销售彩票并按期交纳房租。根据财政部关于停止销售“连环夺宝”等7款视频型彩票游戏的审批意见及民政部、省市关于停销工作的通知精神，吉林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分别于2020年5月12日和7月27日向张某2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和律师函。2020年11月15日，张某2与吉林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签署租赁房屋退房交接清单。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关于吉林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解除合同事由是否属于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的不可抗力因素，民政部及吉林省民政厅关于停止销售相关彩票游戏的通知缘于财政部的审批意见，该意见则缘于中国福利彩票发行管理中心关于停销相关彩票游戏的请示，其与吉林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均归属于民政机构，有关停止销售相关彩票游戏业务并非国家政策调整，吉林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作为民政机构下属事业单位，对此能够预见且能够克服，该情形不属于不可抗力，吉林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据此要求解除租赁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吉林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7元由吉林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负担。张某2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吉林市财政局关于在吉林市销售中福在线即开型彩票的批复（打印件）1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张某2提供的证据未体现其要证明的问题，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七款视频彩票的停销不属于国家政策调整，只是关于福利彩票销售的业务调整，其是可以采取救济措施避免损失发生，克服停销造成的不利后果的，不属于不可抗力，故吉林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以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但是，2020年11月15日，吉林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与张某2签订了《租赁房屋退房交接清单》，吉林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已将案涉房屋交还给张某2，双方就解除房屋租赁合同一事，已达成合意，故应确认张某2与吉林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20年11月15日解除。吉林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租金交付至2020年11月15日，故吉林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关于返还剩余租金及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吉林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4民初4369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张某2与吉林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20年11月15日解除；三、驳回吉林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元，共计1477元，由吉林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利宏审判员  郭立坤审判员  赵翠霞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刘一凝（此件共6页，印1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