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6民终42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卞爱丽，女，1976年2月7日生，汉族，住博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盖孟迪，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俊，男，197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博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卉芳，山东滨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娜，山东滨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卞爱丽因与被上诉人李建俊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2020）鲁1625民初3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卞爱丽上诉请求：一、请依法撤销博兴县人民法院（2020）鲁1625民初321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卞爱丽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建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瑕疵，导致判决错误。一、关于事实认定方面。2006年12月6日，案涉房产原房东李惠出具收条，记载：“今收到房屋转卖现金127500元。”2008年3月10日卞爱丽、李建俊登记结婚。2008年12月25日，案涉房产办理产权登记，登记状态为卞爱丽、李建俊共同共有。2009年12月18日双方登记离婚，离婚协议约定无共同财产。自双方离婚后至今，房屋一直由上诉人卞爱丽管理使用。双方在本案一审审理前已经有过两次诉讼，卞爱丽认为起诉的原因在于书面离婚协议内容与客观口头协议内容不一致，且李建俊主张离婚时双方口头约定对系争房产在离婚后维持共有状态，而卞爱丽辩称双方离婚时口头约定离婚后房产归其所有。因房产登记一直未变更，故卞爱丽诉求认定口头协议内容即房产归其个人所有，并要求李建俊配合办理产权变更手续。第一次起诉：2019年05月23日，卞爱丽以所有权确认纠纷起诉李建俊，案号为（2019）鲁1625民初1446号。该案后经法院更改案由为离婚后财产纠纷，后法庭按照离婚后财产纠纷审理，庭审中，卞爱丽提出案由应当为所有权确认纠纷，但法庭仍按照离婚后财产纠纷审理，后卞爱丽申请撤诉。第二次起诉：2020年5月19日，李建俊以离婚后财产纠纷起诉卞爱丽，请求分割案涉财产，案号（2020）鲁1625民初1997号，李建俊于2020年8月6日申请撤诉。第三次起诉，即本案诉讼。卞爱丽于2020年9月17日再次提请诉讼，案由为所有权确认纠纷。原审法院在组织双方开庭过程中，李建俊对录音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庭审没有播放录音，而是选让李建俊庭后自己听。后卞爱丽举证第二件案件庭审笔录，欲证实李建俊对录音真实性无异议，原审法官没有播放录音，也未再对证据举行充分举证质证。一审判决认定卞爱丽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双方在离婚时曾就房产分割达成一致意见，但并没有说明为什么无法证实和不予采纳。二、一审审理焦点错误，举证质证程序存在问题。（一）卞爱丽认为，卞爱丽按照所有权确认纠纷提起诉讼，围绕卞爱丽的诉讼请求，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卞爱丽与李建俊2009年离婚时对博兴县××路××号××＃××号（工艺美术公司沿街）房产所有权归属是否有过口头约定以及约定内容。李建俊主张离婚时双方口头约定对系争房产在离婚后维持共有状态，而卞爱丽辩称双方离婚时口头约定离婚后系争房产归其所有。根据卞爱丽、李建俊双方陈述可知，双方离婚时对系争房产的权利归属虽没有书面约定但确实有过口头约定，至于口头约定的内容，应结合卞爱丽提交的证据、证人证言以及社会经验、生活常识等综合认定，是卞爱丽的主张能够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还是李建俊的反驳足以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围绕卞爱丽的诉讼请求全面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而卞爱丽主张播放录音或者播放录音主要内容并出示录音的手机法庭没有准许，卞爱丽认为原审程序存在瑕疵。三、卞爱丽的证据足以证实卞爱丽的诉讼请求。卞爱丽对焦点事实的举证情况：1.三段录音（004、006、010）①录音004、006是卞爱丽与证人王庆珍等人到李建俊居住的厂内当面商议签字过户的过程，双方讨论的焦点并非房产所有权，而是在于李建俊配合卞爱丽到房管局过户除名，004中李建俊表示去除名过户的条件是卞爱丽支付一定数额误工费用。②录音010是只有卞爱丽、李建俊两人在场情况下，李建俊因家庭原因不配合签字过户除名，也不敢出具书面材料，但同意卞爱丽将自己自始至终均表示放弃分割的处分意思以手机录音的形式保存。2.间接证据：①王庆珍证人证言：证实其亲自参与了录音004、006中2014年双方2次沟通过户的全部过程，其证人证言能够与上述录音004、006相互印证。证实李建俊离婚时自愿表示放弃分割，房产归卞爱丽个人所有，如今因家庭原因不配合卞爱丽过户除名。②陈登光证人证言：证实2017年左右，李建俊两次自愿向卞爱丽委托的沟通调解人陈登光表示在不影响家庭的情况下配合卞爱丽去房管局过户除名。卞爱丽对房产出资的举证，仅是为了证实案涉房屋李建俊没有出资，因而离婚时李建俊放弃分割的合理性。本案因离婚引起，诉争房产为卞爱丽婚前全款购买，双方婚姻持续一年多，在没有共同积蓄，也无共同子女的情况下，因李建俊的原因，双方无法共同生活而离婚，离婚时李建俊放弃分割十分合理。离婚后，双方就房产过户问题经过多次商议，李建俊均没有对房产归卞爱丽个人所有提出异议，双方讨论的焦点是李建俊配合过户除名的问题，并非对房产所有权归属问题。双方商议过户除名问题是以房产所有权归卞爱丽为前提，若李建俊认为房屋没有放弃分割，在双方商量过户时，李建俊应该提出，房子没有说给你，为啥要帮你除名过户。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李建俊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本案通过三次审理几次庭审可以确认本案的事实是卞爱丽与李建俊在2004年相识并同居，同年举行结婚仪式，双方于2006年共同出资购买涉案房屋，这一事实由李建俊向法庭提交的银行取款凭证，该凭证银行账户属于李建俊，在2006年卞爱丽从李建俊该账号中多次取款，这一证据可以证实双方共同生活的事实，也能证实双方共同出资购买涉案房屋的事实。2008年3月双方登记结婚，同年办理房屋权属证明，涉案房屋共同共有，离婚后双方对如何分割房屋僵持不下，一直未达成合意，几次庭审卞爱丽提交的录音材料也仅能证实双方多次协商未果以及协商的过程，对该录音材料不能断章取义的理解，不能去掉双方谈判的前提条件也就是如何分割房屋，割裂开理解谈话录音，仅凭借双方在谈话中几句负气的话或者只言片语就认定双方对分割房屋达成了协议，未免太过草率。退一步讲，如果双方早就达成了合意，也不会出现今天的纠纷，并且《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物权的设立、变更等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因此综合本案来看，本案应为离婚后财产纠纷，一审法院前二次经过审理也是以离婚后财产作为本案的案由，因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正确合法，应予维持。 卞爱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博兴县××路××号××＃××号（工艺美术公司沿街）房屋权属归卞爱丽个人所有;2.依法判令李建俊配合卞爱丽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卞爱丽与李建俊于2008年3月10日登记结婚，双方于2009年12月18日在博兴县民政局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中财产处理部分记载“双方无共同财产，双方无债务”。涉案房屋坐落于××路××号××＃××号（工艺美术公司沿街），原房主李慧于2006年12月6日出具收条，记载“今收到房屋转卖现金127500元”，于2008年12月25日办理房产登记（博房权证博兴县字第2××9号），登记房屋为卞爱丽、李建俊共同共有。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产登记为卞爱丽、李建俊共同共有，卞爱丽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涉案房屋系其婚前个人出资购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房屋应为卞爱丽、李建俊共同共有。卞爱丽、李建俊已于2009年12月18日在博兴县民政局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中财产处理部分记载“双方无共同财产”，而非直接确认涉案房产归卞爱丽所有，且卞爱丽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双方在离婚时曾就房产分割达成一致意见，卞爱丽的诉求实际涉及夫妻共同财产处分问题，本案法律关系应为离婚后财产纠纷。一审法院已就本案法律关系作为争议焦点进行了二次开庭，卞爱丽坚持其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其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因卞爱丽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卞爱丽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卞爱丽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卞爱丽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所有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本案中，涉案房产登记在卞爱丽、李建俊名下，卞爱丽、李建俊为涉案房产的共同共有人。房屋所有权证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如果有证据证明房屋所有权证上记载的权利人与真正的权利人不一致的,应当否认房屋所有权证上记载的人为权利人,认定能够提供确切证据证明其是涉案房屋的真正的权利人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本案中卞爱丽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系其婚前个人出资购买，卞爱丽提出涉案房屋系其婚前个人出资购买归其个人所有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卞爱丽主张双方在离婚时达成口头协议，李建俊同意涉案房屋归其所有，但卞爱丽提交的其与李建俊的谈话录音及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双方离婚时达成李建俊同意将涉案房屋归卞爱丽个人所有口头协议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卞爱丽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卞爱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卞爱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乃群 审 判 员 王忠民 审 判 员 高立俊 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 李 阳 书 记 员 高秀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