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0民终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海，男，194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鸿浩，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明，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生华，男，1967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陕西鸿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榆溪大道东侧劳动保障局大厦**。 法定代表人：李生华，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李生华、陕西鸿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墉，北京郎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生华、陕西鸿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继磊，新疆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杨文山，男，196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原审第三人：刘玉梅（刘海之妻），女，194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男，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 上诉人刘海因与上诉人李生华、陕西鸿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鸿石公司）、原审第三人杨文山、刘玉梅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43民初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海并代表原审第三人刘玉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鸿浩、王惠明，上诉人李生华及其与陕西鸿石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墉、魏继磊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杨文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李生华、陕西鸿石公司支付其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4675.398万元，并承担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911.8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李生华、陕西鸿石公司支付其违约金308万元，并将富蕴华泰汇能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蕴华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生华。事实和理由：1.司法鉴定意见书违反鉴定程序、检材取样不完整、鉴定结论依据不足，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016年5月29日的《补充合同书》合法有效，应予以采信，应按《补充合同书》约定计算利息及违约金。2.刘海已按约将富蕴华泰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至李生华名下，其不再具有继续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法定条件，李生华应按约履行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的义务。 李生华、陕西鸿石公司辩称，刘海的上诉请求不成立。1.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证明刘海提交的《补充合同书》系变造的伪证。与其留存的《补充合同书》不一致。2.刘海主张富蕴华泰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不具有可诉性，变更登记应当是股东，而非法定代表人。3.案涉2011年9月9日和9月13日的《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的合同主体是富蕴县锦荣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蕴锦荣发公司）和陕西鸿石公司，并非刘海和李生华。因此，刘海和李生华的主体均不适格。按上述合同约定是将富蕴锦荣发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但至今未变更，而实际过户的是富蕴华泰公司的股权，且过户至李生华名下。 李生华、陕西鸿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改判支持其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刘海、李生华的主体均不适格。2.案涉《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系采矿权转让协议，一审判决认定案由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错误。3.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项及矿产资源法第六条规定，上述合同应为无效合同。4.即使上述合同有效，但刘海未按约将案涉铁矿的所有手续办妥，而且国务院负面清单把该铁矿列为环保范围，该铁矿至今无法使用、开采，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享有解除权，解除合同的时间为提起反诉之日。 刘海辩称，1.2016年5月29日的《补充合同书》，目标公司股权转让的出让方为刘玉梅、刘海，受让方为陕西鸿石公司、李生华和杨文山。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刘海将富蕴华泰公司持有的100%的股权转让于李生华。因此刘海、李生华主体均适格。陕西鸿石公司在案涉合同受让人处签字，且支付了股权转让款，该公司作为合同签订方及债务加入人承担连带责任。2.根据案涉合同履行内容来看，转让的是目标公司的股权，而非目标公司的采矿权，因此案由应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3.案涉合同双方当事人均签章，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应为有效。李生华、陕西鸿石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是解除案涉合同，合同合法有效是解除合同的基础，李生华、陕西鸿石公司在一审时也认可合同有效，上诉中提出确认案涉合同无效超出一审反诉请求，应予以驳回。4.产业准入负面清单是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发改委发布，并非国务院发布。该负面清单未列入目标公司所涉的采矿权。因此，李生华、陕西鸿石公司不享有解除权，其主张解除案涉合同，于法无据。 刘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生华、陕西鸿石公司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911.8万元；2.李生华、陕西鸿石公司向其支付利息4675.398万元；3.李生华、陕西鸿石公司向其支付利息自2019年7月20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4.李生华、陕西鸿石公司赔偿其股权转让款10%的违约金308万元；5.将富蕴华泰汇能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生华。 李生华、陕西鸿石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其与刘海于2011年9月9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2011年9月13日《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2014年1月26日《补充合同》、2018年4月23日《股权转让合同》、2018年5月5日《股东股权变更后依法纳税的补充协议》；2.刘海返还李生华、陕西鸿石公司股权转让款902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9日，富蕴锦荣发公司（甲方）与陕西华泰汇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华泰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经富蕴锦荣发公司全体股东同意将该公司100%股权以1.2亿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包括富蕴锦荣发公司富蕴县北铁矿100%股权。甲方负责完成富蕴县北铁矿采矿许可证办理完结前工作，包括地质勘查、地、地质报告评审源储量备案证明、矿区范围划定、申办采矿证等。2011年9月13日富蕴锦荣发公司（甲方）与陕西华泰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将2011年9月9日《股权转让合同》第三条付款方式变更为：第一期于合同签订后五日内付3000万元；第二期富蕴县北铁矿的详查工作完成，取得矿权范围划定文件后十日内付8000万元，甲方收到第二期款项后四个月内完成采矿许可证办理。第三期在甲方将采矿许可证办在乙方注册的新公司名下后，乙方支付剩余1000万元。同时甲方向乙方移交采矿证原件及相关资料。2012年1月4日，刘海注册成立富蕴华泰公司，刘海占股10%，刘玉梅占股90％。2016年7月27日，富蕴华泰公司变更登记刘海占股100%。2018年4月24日，富蕴华泰公司变更登记李生华占股100%，法定代表人为刘海。2012年9月19日，富蕴华泰公司取得《划定矿区范围批复》。2013年3月26日，陕西华泰公司更名为陕西鸿石公司。2013年6月21日，富蕴华泰公司取得新疆富蕴县札勒格铁矿的《采矿许可证》。2014年1月26日，刘海（甲方）与内蒙古蒙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蒙兴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补充合同》，约定：乙方承诺将内蒙古蒙兴公司露天矿生产的原煤销售款给付甲方；付款时间从2014年5月8日至5月28日。乙方保证把甲方3500万元欠款付清。欠款付清后，甲方将富蕴华泰公司转让过户给乙方。同时将采矿许可证等矿山有关的地质资料、公章等一切相应资料移交乙方。该合同还约定乙方于2014年5月28日前不付清甲方欠款，甲方有权追加3500万元欠款的2013年利息（月息按0.02%计算）。2018年4月23日，刘海与李生华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刘海将其持有富蕴华泰公司100%股权转让给李生华。刘海承担转让前债权债务，李生华承担转让后的债权债务。该协议系李生华委托马清厚办理并签字。2018年5月5日，转让方刘海（甲方）与受让方李生华、杨文山（乙方）签订一份《股东股权变更后依法纳税的补充协议》，约定：2011年9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转让方为富蕴锦荣发公司（现变更为富蕴华泰公司），受让方为陕西华泰公司（现变更为陕西鸿石公司），双方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股东股权变更手续，即将富蕴华泰公司100%股东股权变更到陕西鸿石公司和股东李生华、杨文山名下。现就有关纳税达成协议：乙方尚欠甲方股权转让款3080万元（以双方核对后为准），甲方应付个人所得税2068.2万元，由乙方负责从应付甲方上述转让款本金中代甲方交纳。 关于付款情况：2011年9月9日刘海收到1000万元，2011年9月13日2000万元，2012年5月30日1000万元，2012年6月21日400万元，2012年6月25日2000万元，2013年1月29日100万元，2013年8月1日2000万元，2014年10月30日20万元，2015年1月4日80万元，2015年6月4日100万元，2015年6月11日20万元，2016年12月8日200万元，2018年5月14日60万元，2018年5月15日40万元。以上刘海合计收到股权转让款9020万元。 另查明，陕西鸿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对刘海提供的2份2016年5月29日《补充合同书》是否系同一时间印制形成及同次排版印制形成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司鉴院［2020］技鉴字第2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参照GB／T37234-2018、GB／T37238-2018、GB／T37235-2018、GB／T37232-2018鉴定进行，借助EZ4D体视显微镜、AxioimagerVarios材料显微镜和VSC6000文检仪等仪器进行检验。经检验，检材1、检材2均为打印形式文件，打印体文字为静电印刷方式印制，手写字迹用黑色墨水笔书写，落款处各留有两枚红色印文和两枚红色指印，检材1第3页纸张背面留有被涂抹字迹。检验发现，检材1、检材2各自第1页、第2页与第3页的装订孔痕迹特征存在明显差异。检验发现，检材1、检材2各自第1页、第2页与第3页上打印体文字的墨迹色泽及墨迹分布特征存在明显差异。经综合分析，检验发现，检材1、检材2各自第1页、第2页与第3页不是同一时间一次印制形成。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李生华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基础合同是2011年9月9日《股权转让合同》及2011年9月13日《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两份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依其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实际转让方是刘海，受让方是陕西鸿石公司、李生华。2018年4月23日《股权转让协议》亦确认了李生华为受让方的地位，其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关于案涉系列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股权转让，双方之间为此签订了多份关于股权转让的合同及补充合同以及付款协议，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刘海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取得划定矿区的批复文件、采矿证的办理变更等义务，并最终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双方之间关于股权转让的合同目的已经达到。李生华、陕西鸿石公司认为刘海未将目标铁矿全部采矿手续办妥，导致目标矿无法开采，合同目的无法达到，并要求解除案涉系列合同的反诉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股权转让款的问题。首先，2011年9月13日《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明确约定每期付款期限及付款条件。依此约定陕西鸿石公司、李生华应当分三期向刘海支付转让款1.2亿元。第一期于合同签订后5日内付3000万元，陕西鸿石公司、李生华依约定该期履行付款义务；第二期应当于取得矿区范围划定文件后十日内付8000万元。刘海于2012年9月19日取得《划定矿区范围批复》，陕西鸿石公司、李生华实际支付转让款3400万元，逾期付款；第三期应当于采矿许可证办理在新公司名下后支付1000万元。刘海为达到履行合同的目的，注册成立富蕴华泰公司，于2013年1月10日将新疆富蕴县北铁矿变更登记至富蕴华泰公司名下，将铁矿名称变更为新疆富蕴县札勒格铁矿。该期付款条件已成就，陕西鸿石公司、李生华应当继续履行剩余款项付款义务。其次，关于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数额。股权转让总价款1.2亿元，已付款9020万元，2018年5月5日《股东股权变更后依法纳税的补充协议》约定刘海应交2068.2万元个人所得税由李生华交纳，该笔款应当扣减。剩余款项911.8万元（1.2亿元-9020万元-2068.2万元），刘海要求陕西鸿石公司、李生华支付股权转让款911.8万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陕西鸿石公司、李生华要求刘海返还已付股权转让款9020万元的反诉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及违约金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刘海按照其提供的2016年5月29日《补充合同书》主张利息及违约金。陕西鸿石公司、李生华为反驳该证据，提出鉴定申请，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此鉴定意见，该份合同第1页、第2页与第3页不是同一时间一次印制形成，虽然第三页各方均认可真实性，但刘海主张利息及违约金依据记载于合同第2页中，刘海以此认为双方约定月息2%及违约金的待证事实真伪不明，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刘海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但李生华、陕西鸿石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存在违约行为，应当向刘海支付利息损失。关于利息的计算。2014年1月26日刘海与内蒙古蒙兴公司签订《补充合同》中虽然约定了利息，但该合同是内蒙古蒙兴公司加入债务履行的协议，该公司亦未实际履行，对本案不产生约束力。因此，应当视为本案各方未约定利息及计算方式。对刘海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分段计算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支持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4.75%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2013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利息分段计算方式为：1.总金额1.2亿元，第一期应付3000万元，已履行；2.第二期应于2012年9月29日前付8000万元，已付3400万元，欠付4600万元，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月29日利息16.9944万元；2013年1月29日付100万元，欠付4500万元，2013年1月30日至2013年6月21日利息84.3125万元；3.第三期应于2013年6月21日付清全款，已付6500万元，欠付5500万元，2013年6月22日至2013年8月1日利息29.0277万元；4.2013年8月1日付2000万元，欠付3500万元，2013年8月2日至2014年10月30日利息209.6597万元；5.2014年10月30日付20万元，欠3480万元，自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月4日利息29.3866万元；6.2015年1月4日付80万元，欠3400万元，自2015年1月5日至2015年6月4日利息67.2916万元；7.2015年6月4日至2016年12月8日付320万元，欠3080万元，自2015年6月5日至2018年5月5日利息432.8041万元；8.2018年5月5日合同约定扣税2068.2万元，欠1011.8万元，2018年5月6日至2018年5月15日利息1.2015万元；9.2018年5月14日至15日付100万元，欠911.8万元，自2018年5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利息55.3411万元。利息合计926.0192万元。关于应否履行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的问题。刘海主张李生华、陕西鸿石公司履行富蕴华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手续，不具备可诉性，该项诉讼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海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李生华、陕西鸿石公司的反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李生华、陕西鸿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刘海支付股权转让款911.8万元；二、李生华、陕西鸿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刘海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926.0192万元。2019年8月20日之后至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以911.8万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刘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李生华、陕西鸿石公司的反诉请求；五、杨文山、刘玉梅不承担责任。本诉案件受理费33.65599万元，由刘海负担20.44909万元，李生华、陕西鸿石公司负担13.2069万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9.28万元，由李生华、陕西鸿石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及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人员均具有文书司法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刘海、李生华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案涉系列合同的性质和效力问题；3.案涉系列合同应否解除问题；4.利息及违约金的问题；5.应否变更富蕴华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的基础合同是2011年9月9日《股权转让合同》及2011年9月13日《股权转让合同》，上述合同的签订主体是富蕴锦荣发公司和陕西鸿石公司。但从2018年4月23日《股权转让协议》、2018年5月5日《股东股权变更后依法纳税的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来看，刘海与李生华是上述两份协议的签订方之一。从2018年4月23日《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情况来看，刘海已将其持有富蕴华泰公司100%变更登记至李生华名下。刘海与李生华亦系股权的转让方和受让方。综上，刘海、李生华与本案均有直接利害关系，主体适格。因此，李生华、陕西鸿石公司上诉主张刘海、李生华主体不适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案涉系列合同的性质问题。首先，从签订案涉系列合同的内容来看。2011年9月9日《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富蕴锦荣发公司将100%股权以1.2亿元的价格转让给陕西鸿石公司，包括富蕴锦荣发公司富蕴县北铁矿100%股权。同时约定富蕴锦荣发公司将富蕴县北铁矿的《采矿许可证》办在陕西华泰公司注册的新公司名下。2018年4月23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刘海将其持有富蕴华泰公司100%（300万元）的股份转让给李生华。2018年5月5日《股东股权变更后依法纳税的补充协议》约定2011年9月9日《股权转让合同》的转让方变更为富蕴华泰公司，受让方变更为陕西鸿石公司。同时约定富蕴华泰公司100%的股权变更到陕西鸿石公司和李生华、杨文山名下。其次，从合同履行情况来看。刘海于2012年1月4日注册成立富蕴华泰公司，该公司于2013年6月21日取得新疆富蕴县札勒格铁矿的《采矿许可证》，之后刘海将其持有富蕴华泰公司的10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李生华名下。综上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转让目标公司富蕴华泰公司100%的股权，并以交割目标公司资产的形式获得目标公司名下的采矿权，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系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并据此确定案由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关于案涉系列合同的效力问题。2011年9月9日《股权转让合同》、2011年9月13日《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2014年1月26日《补充合同》、2018年4月23日《股权转让协议》、2018年5月5日《股东股权变更后依法纳税的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且新疆富蕴县札勒格铁矿的《采矿许可证》系办理在目标公司名下，也不存在变更、审批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案涉系列合同有效，亦无不当。因此，李生华、陕西鸿石公司上诉主张双方当事人系采矿权转让的法律关系，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规定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如上所述，本案是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双方当事人为此签订了案涉系列合同，刘海已按约履行取得划定矿区的批复文件、《采矿许可证》办理在目标公司名下等义务，并最终完成目标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双方之间关于股权转让的合同目的已经达到。李生华、陕西鸿石公司上诉主张刘海未将目标公司铁矿全部采矿手续办妥，导致目标矿无法开采，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要求解除案涉系列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首先，刘海主张按照其提供的2016年5月29日《补充合同书》计算利息及违约金。李生华、陕西鸿石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并申请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分，故该鉴定意见书应予以采信。该鉴定意见书确认上述合同书第1页、第2页与第3页不是同一时间一次印制形成，而利息及违约金的约定记载于该合同书第2页中，且与李生华、陕西鸿石公司提交2016年5月29日《补充合同书》约定的利息不一致，且后者未约定违约金。因此，刘海提供的2016年5月29日《补充合同书》中约定的利息及违约金真伪不明，不能依此作为计算利息和违约金的依据。故刘海主张依其提供的2016年5月29日《补充合同书》计算利息及违约金，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刘海与内蒙古蒙兴公司签订《补充合同》中虽然约定了利息，但因该合同相对方系刘海与内蒙古蒙兴公司，签订合同目的是内蒙古蒙兴公司加入债务履行付款义务，并不当然对本案双方当事人产生约束力。综上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对利息及违约金未达成合意。一审法院考虑到李生华、陕西鸿石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酌定判决李生华、陕西鸿石公司支付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4.75%分段计算的利息926.0192万元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911.8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五。请求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的前提是公司已作出变更决议，而公司召开变更法定代表人会议是公司依照法律和公司章程自由支配权利、义务、责任的活动，是公司自治范畴内的事项。刘海主张变更富蕴华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生华系公司自治事务，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一审判决驳回刘海该项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刘海，李生华、陕西鸿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海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4,634.47元，由刘海负担；李生华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84,690.96元，由李生华负担；陕西鸿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2,069.15元，由陕西鸿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欣 审 判 员 王  国  彪 审 判 员 吐力克尼艾买提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 邹     洁 书 记 员 宋  思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