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6民终3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沈永清，砚山县人，住砚山县。委托代理人聂贵兵，云南诚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平，砚山县人，住砚山县。委托代理人卢灿、王海文，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沈永清因与被上诉人王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砚山县人民法院（2015）砚平民初第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4日组织上诉人沈永清及其委托代理人聂贵兵、上诉人王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卢灿、王海文进行了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是：2009年9月9日，原告（反诉被告，下同）沈永清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反诉原告，下同）王平签订《合伙投资经营协议》，双方决定合伙投资经营砚山县王平免烧砖厂，双方对合伙事宜协商一致并经砚山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合伙投资经营协议》第一条约定“甲、乙双方各自出资150万元，共计投资300万元。由于乙方王平经济有限，先由甲方出资150万元投入该厂，由王平出面办理该厂的土地转让费事项，并办理土地使用证，将该厂厂权登记为甲、乙双方共同共有。”第二条约定：“办理产权证后，乙方王平可以用该厂抵押到银行办理贷款，贷款的本利由乙方王平自负，与甲方沈永清无关。如建厂后收不回成本，王平不能如期偿还贷款，导致该厂被银行拍卖时，甲方沈永清将王平的该笔贷款还清，该厂的所有权、经营权全部转为甲方沈永清个人所有，乙方王平自动退出。”另外双方对出资证明书、双方权利义务、事务管理、协议退出、利润分配等事项作了相应的约定。协议签订后，原、被告于2010年1月6日成立了砚山县王平免烧砖厂，2010年2月28日经砚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负责人登记为王平。2010年5月22日，砚山县王平免烧砖厂出具了《出资证明书》给原告沈永清，出资证明书载明：今收到沈永清办厂支金额共计人民币壹佰贰拾玖万陆仟壹佰玖拾壹元肆角捌分正（1296191.48元），已投入使用。被告王平实际向王平免烧砖厂实际出资90万元（其中80万元是贷款，10万元为支出单子折抵）。原、被告合伙经营至2012年5月22日，双方（原告作为协议甲方，被告作为协议乙方）签订了《终止“合伙投资经营协议”协议书》并经砚山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决定终止2009年9月9日双方自愿签订的《合伙投资经营协议》，该《终止“合伙投资经营协议”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由甲方一次性补给乙方壹佰伍拾伍万伍仟陆佰捌拾元（￥1555680.00元），涉及砚山县王平免烧砖厂的一切债权、债务由甲方沈永清承担。二、上述款项，甲方于二〇一二年五月二十二日已支付了壹佰伍拾万元（￥1500000.00元）给乙方，余款伍万伍仟陆佰捌拾元（￥55680.00元）于二〇一二年六月三十日一次性付清。三、乙方在接受上述款项后，于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二日前将砚山县王平免烧砖厂的土地使用权、经营权证变更到甲方沈永清名下，变更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沈永清全部承担。并且，在上述事项办完止，甲方再支付壹拾万元（￥100000.00元）给乙方王平。四、违约责任：如甲方不偿还砚山县王平免烧砖厂的债务，所有一切后果由甲方自行承担；如乙方不协助办理变更手续，则甲方不支付乙方壹拾万元（￥100000.00元）。当天，被告王平出具了《收条》一份给原告沈永清，《收条》载明：“今收到沈永清收购王平免烧砖厂，总计现金人民币大写壹佰陆拾玖万叁仟壹佰柒拾贰元整。（￥1693172.00元），已付清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00元）欠余额大写壹拾玖万叁仟壹佰柒拾贰元整。（￥193172.00元）。在2012年6月30日前，付现金大写玖万叁仟壹佰柒拾贰元正（￥93172.00元）。余额10万元正代把证全部转入沈永清户名时一次性全部清现金给王平。收款人：王平。2012年5月22日。”原告沈永清出具《欠条》给被告王平，《欠条》载明：“今欠到王平转让免烧砖厂现金壹拾玖万叁仟壹佰柒拾贰元正（￥193172.00元）。此款直到王平把王平免烧砖厂的房产证注销后才付清此款，注销的一切费用由王平负责。欠款人：沈永清。2012年5月22日。证明人：何进康。”原、被告协议解除合伙投资经营后，砚山县王平免烧砖厂由原告沈永清个人经营管理。2013年2月，原、被告对砚山县王平免烧砖厂进行了变更登记，负责人由王平变更为沈永清，砖厂名称由砚山县王平免烧砖厂变更为砚山县永清免烧砖厂，但该砖厂的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至今未过户到原告沈永清名下。另查明，原、被告合伙投资经营后，被告王平在办理免烧砖厂产权证时，土地使用者登记为被告王平，房屋产权证所有人登记为被告王平，共有人为被告王平妻子何玉兰。被告王平于2010年4月29日向砚山县信用合作联社稼依信用社贷款了80万元（出资到王平免烧砖厂），期限两年，2012年4月27日到期，该贷款于2012年4月19日提前本息清偿。2012年5月16日，被告王平再次向砚山县信用合作联社稼依信用社贷款150万元，期限两年，2014年5月16日到期，该贷款按季度结息至2013年12月29日（共计支付利息189203.25元）后未按时还款付息。被告王平以上两笔贷款均用砖厂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作为抵押。2014年5月28日，债权人砚山县信用合作联社诉至本院，请求判决被告王平和妻子何玉兰偿还借款本息，本院经审理后于2014年7月28日作出（2014）砚平民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平、何玉兰返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并支付利息48877.5元和逾期借款利息。判决生效后，被告王平和妻子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砚山县信用合作联社向本院申请执行，2014年10月8日，本院向原告沈永清发出搬出其放置于砖厂（贷款抵押物）内物品的通知，2014年10月15日原告沈永清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于2014年10月24日裁定驳回了原告沈永清的异议，原告沈永清于2015年5月28日诉至本院。还查明，在原、被告合伙经营期间，因砚山县王平免烧砖厂欠保红艳借款130000元，保红艳于2013年8月21日诉至本院，要求王平、沈永清共同赔偿借款并支付约定资金占用费，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3）砚平民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平、沈永清偿还保红艳借款1300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39000元，王平、沈永清负连带清偿责任。王平、沈永清不服上诉至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文中民一终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均认可进行过结算，但是原告表示说不清楚结算情况，且不认可被告王平所提交的“结算清单”。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沈永清与被告王平所签订《合伙投资经营协议》和《终止“合伙投资经营协议”协议书》经砚山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意思表示真实，两份协议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根据《合伙投资经营协议》的约定，原、被告之间对合伙经营事务、合伙人的出资、双方权利义务、事务管理、协议退出和利润分配等事项进行了相应的约定，双方合伙关系明确，应依法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原、被告自签订《合伙投资经营协议》后，双方已经按照协议的约定进行出资（虽然均未能够足额出资）设立了砚山县王平免烧砖进行经营了2年多时间，所以原、被告之间《合伙投资经营协议》已经实际进行履行，而且，原、被告之间合伙关系已经过2012年5月22日双方签订《终止“合伙投资经营协议”协议书》协议终止，现原告要求解除《合伙投资经营协议》、《终止“合伙投资经营协议”协议书》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条款和清理条款的效力。2012年5月22日，原、被告之间对于双方的合伙关系协议进行了终止并且订立了书面协议，对此双方当事人不持异议，从《终止“合伙投资经营协议”协议书》所载内容上看，实际上系双方对合伙关系终止后对合伙事务的结算，而原告在协议签订后已经实际对砖厂进行了经营，已经将合伙经营的王平免烧砖厂变更为永清免烧砖厂，另外，法律规定合伙人出资合伙企业的财产或者以合伙企业名义取得的收益和其他合法财产，均为合伙企业的财产，原、被告的出资投入后已经转化为合伙企业财产，现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原告所支付的投资款1296191.48元及按银行货款月利率6.65‰计算2010年5月20日至本案判决作出之日期间的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是否以支付了被告退伙补偿款150万元，原告为了证明该主张向本院提交了2012年5月22日所出具的《收条》，并且在本案庭审中主张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了被告，对此，被告予以否认，认为150万元是用其向砚山县信用合作联社稼依信用社贷款150万元所折抵。本院认为，作为个人之间大额现金的交付应当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实，从原告所出具的《欠条》看，该欠条并不是单一的150万元的收条，同时还载明了收到原告支付的补偿款1693172元，以及150万元付清后余款原告支付给被告的时间、金额，考虑到被告王平已经举证证明了其在2012年5月16日向砚山县信用合作联社稼依信用社贷款150万元的事实，存在用该贷款折抵补偿款的较大可能性，而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告庭审陈述该笔支付给被告王平的现金系其卖矿给“老陕西”所得矿款陆续支付（分批七、八次支付，最高30万元）并没有相应证据证实，原告又认可了补给被告的150多万元是签订协议当天确认的，明显不符常理，故对于原告主张以现金支付了被告150万元的补偿款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原告所支付的退伙补偿款150万元及按银行贷款月利率6.65‰计算2012年5月22日至本案判决作出之日期间的利息支付给原告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反诉请求，首先，被告主张的散伙补偿款根据双方《终止“合伙投资经营协议”协议书》和原告出具给被告的《欠条》的约定看，被告应当履行土地使用证变更手续和将王平免烧砖厂的房产证注销的义务，原告才支付所欠的补偿款，而事实上被告并未完全履行以上合同义务，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要求原告支付补偿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被告要求原告赔偿其代原告支付的利息和其承担保红艳的借款本息，从被告提交的证据看，不能证实其以自己名义向砚山县信用合作联社稼依信用社贷款的150万元贷款本息属于王平免烧砖厂的对外债务且原告沈永清同意清偿该贷款，依法应当举证不能的责任；另外，作为保红艳的借款本息，被告提交了其向保红艳出具的欠条，也不能证实其已经履行了85000元的还款义务，故被告要求原告赔偿214088.25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本案原、被告于2012年签订了《终止“合伙投资经营协议”协议书》，约定了被告应当于2014年5月22日前将王平免烧砖厂的土地使用证、经营权证变更到原告名下，此约定的时间被告未履行约定义务原告权利受到侵害，至2016年5月22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原告于2015年5月28日诉讼至本院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告辩解原告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沈永清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王平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9169.53元，由本诉原告沈永清负担；反诉费3553元，由反诉原告王平负担。原审宣判后，沈永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的第1组和第3组证据(即:贷款收息凭证和收息凭证)错误。该组证据:一是视频拍摄的复印件;二是内容不清晰和不完整;三是未提供原始拍摄的原件予以核对;四是收息凭证的内容反映不出是谁的户名和账号;五是反映不出来与本案纠纷有任何关联。据此，该组证据完全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要件，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但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显然错误。2、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的第5组证据(即:储蓄存款凭证合伙储蓄取款凭证复印件)错误。根据法律的规定，书面证据是复印件的应当提供原件予以核对，并且证据应当在举证期限内予以提供，但该组证据系复印件，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原件予以核对，而且该证据是被上诉人在第一次法庭辩论结束后的第二次开庭时才提供，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不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为此，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实属错误，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纠正。3、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错误。根据法律的规定，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时间不能迟于举证期限届满前7日，但本案在第一次开庭法庭辩论结束后被上诉人才提出申请人民法院予以调取，显然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据此，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申请所调取的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其《合伙投资经营协议》(以下简称:合伙协议)和《终止”合伙投资经营协议”协议书》(以下简称:终止协议)进行实际履行为由不予支持上诉人请求解除两份协议的主张，实属适用法律错误。1、我国《合同法》第94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根据此法条可知，民事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因一方当事人的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可以解除合同。但一审法院仅考虑其协议是否履行，而未考虑当事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其合同目的是否能够实现，一审判决显然适用法律错误。2、《合伙协议》第一条:“甲、乙双方各自出资150万元，共300万元。由于乙方王平经济有限，先由甲方出资工50万元投入该厂，由王平出面办理该厂的土地转让费事项，并办理土地使用证，将该厂厂权登记为甲、乙双方共同共有。”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并没有按其约定将共同设立的“砚山县王平免烧砖厂(以下简称:免烧砖厂)”产权(包含经营权和房地产权属)办理为双方共同共有，而是隐瞒上诉人将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私自办理为被上诉人及妻子何玉兰共有，并将免烧砖厂办理为被上诉人的个人独资企业。上诉人虽然参与了砖厂的经营和管理，但根据《物权法》规定的公示原则，上诉人并未取得免烧砖厂的权属(包含经营权和房地产权属)，正是基于被上诉人的这一严重违约行为致使《合伙协议》的目的并没有实现。3、《终止协议》第三条:“乙方在接受上述款项后，于二0一四年五月二十二日前将砚山县王平免烧砖厂的土地使用权、经营权证变更到甲方沈永清名下，变更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甲万沈永清全部承担。并且，在上述事项办完止，甲方再支付壹拾万元(100000、00元)给乙方王平。”该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按其约定将150万元支付给被上诉人(有王平出具的收条在案为证)，但被上诉人只是将免烧砖厂的名称和营业执照的负责人变更到上诉人名下，对其土地使用权和房产证至今没有过户到上诉人的名下，根据《物权法》规定的公示原则，上诉人只是取得免烧砖厂的经营权，但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和房产的权属，被上诉人的这一严重违约行为致使签汀《终止协议》的目的没有实现。同时，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因于2012年5月16日被上诉人私自用其抵押担保向砚山县信用合作联社稼依信用社进行个人贷款150万元，未按期还款而被砚山县人民法院执行局于2014年10月8日进行查封(已进入拍卖程序)后予以停产至今，致使上诉人不能对其免烧砖厂继续经营，也不能取得土地和房产的权属，从而不能实现签订《终止协议》的目的。根据上述三点，上诉人认为本案所涉的两份协议完全符合我国《合同法》第94条第(四)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应当予以解除。同时，我国《合同法》第97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本案所涉两份协议是因被上诉人的严重违约行为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实现其合同目的，应将其上诉人所支付的投资款1296191.48元和补偿款150万元予以返还。三、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认定上诉人没有支付被上诉人退伙补偿款150万元是错误的，其举证责任的分配显然有失公平公正性。1、上诉人以现金的方式支付被上诉人150万元，有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在案为证，并对资金的来源作出了说明，为此，应当认定上诉人己经支付被上诉人150万元的退伙补偿款。2、一审法院认定(判决书第19页倒数第10行):”本院认为，作为个人之间大额现金的支付应当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实，从原告(可能是笔误，应为被告)所出具的《欠条》(可能是笔误，应为收条)看，该欠条并不是单一的150万元的收条，同时还载明了收到原告支付的补偿款1693172元，以及150万元付清后余款原告支付给被告的时间、金额，考虑到被告王平己经举证证明了其在2012年5月16日向砚出县信用合作联社稼依信用社贷款150万元的事实，存在用该贷款折抵补偿款的较大可能性…”该认定实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和对其《收条》内容的理解错误，认定结果纯属一审法院的主观推理，完全违背了“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禁止适用推理”的裁判原则。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采信证据及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针对上诉人沈永清的上诉，王平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与答辩人均向法庭提交了多份证据证明自己的观点，而且经答辩人申请，人民法院为查清案情依法向农村信用社调取了证据。农村信用社按照本案当事人的信息调取了相应账号的记录，在拍摄的复印件上盖章，即是对复印件与原件的核对，本案中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及人民法院调取的证据在内容上是清楚的，而且与原件核对无误。另外，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中请调取证据，或者为查清案情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证据。所以人民法院调取证据具有法律依据。另外，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对“以现金方式支付答辩人150万补偿款”情况的陈述自相矛盾，明显不符合常理，然而答辩人却提供证据证明了150万补偿款的来源，所以，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上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本案中各方提供的证据，未认定“上诉人以现金方式支付答辩人150万补偿款”的法律事实，认定事实清楚。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上诉人与答辩人于2009年9月9日签订的《合伙投资经营协议书》签订并经公证后，答辩人按约定履行了全部的义务，并按照协议约定经营砖厂。合伙经营持续至2012年5月22日，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散伙，双方签订了《终止“合伙投资经营协议”协议书》，并经公证机关公证。故《合伙投资经营协议》、《终止“合伙投资经营协议”协议书》系答辩人及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均合法、有效，而且两份协议均己实际履行完毕。根据《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之规定，本案无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沈永清诉请解除合同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合同应否解除，以及王平应否返还相关款项。本院认为，我国《合同法》第八条明确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上诉人沈永清与被上诉人王平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与《终止“合伙投资协议”协议书》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两个合同经公证处进行公证，自成立之日起生效，生效的合同依法对双方当事人都有约束力。对生效合同的解除，在我国分为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两种。双方于2009年9月9日签订《合伙投资协议》后均先后对涉案砖厂进行了投资和经营，并于2012年5月22日自愿签订《终止“合伙投资协议”协议书》对《合伙投资协议》进行了解除，是双方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行为，并未违反我国强制性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伙投资协议》自《终止“合伙投资协议”协议书》生效之日起解除，是双方约定解除的体现。但《终止“合伙投资协议”协议书》中并未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后双方也未就解除合同进行过口头约定或自愿协商解除。故是否具有我国合同法上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的情形，成为了上诉人沈永清诉请能否成立的依据。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上诉人沈永清主张因涉案砖厂于2014年10月8日被砚山县法院查封而停产，导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应予成为合同解除的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终止“合伙投资协议”协议书》的目的主要在于自愿终止合伙事务，确定砖厂由沈永清一人承继和经营。之后，沈永清实际接手涉案砖厂，自负盈亏独立经营长达2年之久，实质上已经实现了王平退出经营，沈永清承继砖厂一切事务的合同目的。故上诉人主张本案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且本案中，也并未出现我国合同法关于合同法定解除的其他条件和情形，故本院对于上诉人要求解除《合伙投资协议》与《终止“合伙投资协议”协议书》的，不予支持，则对于其认为被上诉人应当返还其投资款1296191.48元及利息，和散伙补偿款1500000.00元及利息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得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判决如下：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2722.53元，由上诉人沈永清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书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自动履行原审判决，权利人可在原审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杨 琴审 判 员  沈盈吟代理审判员  张雯静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陶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