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30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州畅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10815504681，住所地兴化市沈伦镇工业集中区沈南路。法定代表人：刘荣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学斌，江苏泰和（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江苏泰和（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0746841818M，住所地泰州市海陵区海陵南路**。负责人：苗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亮，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在路，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泰州畅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泰州支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兴化市人民法院（2020）苏1281民初2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畅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保险金15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在案涉的《平安安全生产责任保险单》、《平安（江苏）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条款》以及批单（以下简称保险单）中载明的是适用《平安（江苏）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条款》，在《泰州市安全生产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投保单》（以下简称投保单）中载明的是适用《泰州市工贸、民爆、船舶行业安全生产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保险条款》，而当投保单和保险单对于保险条款的适用约定不一致时，应当以投保单为准，所以本案应当以投保单以及投保单中载明的《泰州市工贸、民爆、船舶行业安全生产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保险条款》内容确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权利义务，而不是一审法院认为的以《平安（江苏）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条款》来确定。2.一审法院未审理查明被上诉人是否已经就《泰州市工贸、民爆、船舶行业安全生产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实际上被上诉人未能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所以该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不能发生效力。3.在投保单中，只约定“……在上下班途中，收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赔付比例为50%”，而没有将被保险人的从业人员在上下班途中无证驾驶的情形列为免责事由。平安财险泰州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应当适用《平安（江苏）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条款》，因为涉案的保险合同明确约定的适用的是《平安（江苏）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条款》，且上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对该事实已经予以认可。2.本案的保险责任是不成立的，上下班途中无证驾驶属于涉案保险合同明确约定的免责范围，被上诉人在承保的过程中已经履行了法定的提示说明义务，对涉案的免责事由也进行了加黑、加粗等提示，在保险条款中明确进行了约定，并且上诉人在投保的过程中聘请了专业的保险经纪公司作为其投保的代理人，从实际的操作角度来说，保险人的提示说明义务无论从规范层面还是实际层面都已经完全尽到了。畅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平安财险泰州支公司支付保险金30万元，并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0日，畅祺公司通过其委托的保险经纪人江泰保险经纪股份有限公司泰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江泰经纪泰州分公司)向平安财险泰州支公司提交1份《泰州市安全生产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投保单》(以下简称《投保单》)，向平安财险泰州支公司投保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投保单》载明：投保人、被保险人为畅祺公司；从业人员数50人；每次事故累计责任限额30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责任限额30万元；总保险费15180元，以最终签发保险单为准；保险期间以最终签发保险单为准；保险条款为《泰州市工贸、民爆、船舶行业安全生产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保险条款》；承保人为包括平安财险泰州支公司在内的7家保险公司，其中首席承保人为平安财险泰州支公司，出单公司为平安财险泰州支公司。另该《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内载明，“……。保险经纪人和保险人已向本投保人提供并详细介绍了《泰州市工贸、民爆、船舶行业安全生产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保险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其他事项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保险费支付、告知事项(……;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赔付比例为50%)的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投保人承诺本投保单填报从业人数为与被保险人签订劳动合同或存在劳动关系的全部人员总数。(其中从业人员也包括与被保险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人员、退休返聘人员或兼职人员、短期工、临时工、季节工和徒工、实习工)”。畅祺公司在投保人签章处加盖公司印章。平安财险泰州支公司在收取了保险费15180元后，于同年7月3日向畅祺公司签发了《平安安全生产责任保险保单》(以下简称《保单》)，其中该《保单》第一条载明，被保险人：畅祺公司。第四条载明，保险期间：共12个月，自2019年7月4日0时起至2020年7月3日24时止。第五条载明，生产经营地址：江苏省兴化市沈伦镇工业集中区沈南路。第六、七条载明，从业人员总人数、投保员工人数：50人。第八条载明，是否记名：否。第十一条载明，免赔说明：无。第十六条特别约定第2款载明，“本保单投保人数为50人，累计赔偿30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责任限额30万元，……”。第4款载明，“本保单适用《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市安全生产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保险条款》及附加的《错误和遗漏条款》《急救责任扩展条款》《现场保护特约条款》《足额投保条款》”。2019年9月4日，平安财险泰州支公司向畅祺公司签发了《批单》，该《批单》载明,兹经投保人申请，本公司同意将上述险保单自2019年9月05日零时起进行如下变更：特约信息进行如下变更：“1、……。4、本保单适用《平安(江苏)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条款》及附加的《错误和遗漏条款》《急救责任扩展条款》《现场保护特约条款》《足额投保条款》。5、……。6、本保单伤残比例标准为：十级伤残5％，……，一级伤残100％。7、……。”变更为，“1、……。4、本保单适用《平安(江苏)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条款》及附加的《错误和遗漏条款》《急救责任扩展条款》《现场保护特约条款》《足额投保条款》。5、……。6、本保单伤残比例标准为：十级伤残5％，……，一级伤残100％，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赔付比例为50%”。7、……。”《平安(江苏)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条款》总则第一条约定，“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以及批单组成。……。”保险责任第四条从业人员保障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在从事生产经营过程中，发生生产安全事故或以下列明情形，导致被保险人的从业人员遭受人身损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九)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其他情形。”责任免除第十一条约定，“下列损失、费用、责任，保险人也不负责赔偿：(一)……；(九)在上下班途中、公出期间，酒后驾驶机动车、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造成的损失；(十)本保险合同规定的应由被保险人自行负担的免除额、按免赔率折算的免赔额。”责任限额及免赔额（率）第十四条约定，“免赔额（率）由投保人与保险人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协商确定，并在保险合同中载明。赔偿处理第三十二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后，被保险人对从业人员应当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以下约定负责赔偿：(一)……;(二)被保险人从业人员死亡的，保险人对死亡赔偿金按照每次事故每人责任限额赔偿……。”该条款所附《足额投保条款》第一条约定，“经投保人与保险人协商一致，投保人在投保时不提供从业人员名单，只提供从业人员总人数。……。”该条款上加盖有畅祺公司印章。2019年10月29日16时35分许，徐方游驾驶苏Ｍ×××**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兴化市121KM+840M交叉口，与由南向北行驶樊锁才驾驶的载带季粉英的悬挂苏Ｃ×××**号牌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樊锁才死亡、季粉英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同年11月10日，樊锁才的遗体在兴化殡仪馆火化。同年11月12日，公安机关注销了樊锁才的常驻户口。同年12月11日，兴化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樊锁才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徐方游事故的同等责任，季粉英无责任。另兴化交警大队在该认定书中对事故形成原因进行了分析，内容为，“1、……。2、樊锁才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登记的摩托车上道路行驶，超过了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且未戴安全头盔，未能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此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之规定，是造成本起事故发生的另一方面原因。3、……。”2020年4月17日，经兴化市沈伦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樊锁才的近亲属樊华（系樊锁才之子）、季粉英、樊景法（系樊锁才之父）、朱洋扣（系樊锁才之母）（甲方）与畅祺公司（乙方）于2020年4月17日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甲、乙双方认可樊锁才和季粉英适用工伤。2、乙方一次性赔偿甲方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精神抚慰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医疗费、护理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医疗补助金、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后续手术治疗费、亲属奔丧等费用计876400元（含已付16400元），于2020年6月5日履行完毕。3、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季粉英与乙方解除劳动用工关系。4、本协议签订后，甲方自愿放弃和撤销工伤认定，自愿放弃劳动仲裁和民事诉讼的权利，自愿放弃评残。同年6月5日，畅祺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樊华的银行账户内转入赔偿款860000元。另查明，樊锁才于1970年8月20日出生，生前与其妻季粉英均为畅祺公司员工，工号分别为22、15。畅祺公司2019年10月份的刷卡记录表显示，樊锁才、季粉英于当月29日16时21分许刷卡下班。又查明，樊锁才死亡后，其近亲属曾向兴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关于樊锁才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因与畅祺公司达成上述赔偿协议而撤回了申请。另，畅祺公司陈述，1、我方虽与江泰经纪泰州分公司签订了《保险经纪服务委托协议》，但该协议仅在签约双方之间具有法律效力，且其为我方投保时，我方正在开会，包括投保单及《平安(江苏)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条款》在内的投保材料均为其交给我方，并由我方加盖公司印章的，故平安财险泰州支公司不能以我方在投保单中的投保人签章处加盖了公司印章后即认为其已就上述保险条款的免责条款向我方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另上述保险条款第十一条为格式条款，并未以特殊字体予以记载，对我方也不能产生法律效力。至于《投保单》所涉《泰州市工贸、民爆、船舶行业安全生产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保险条款》及《保单》所涉《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市安全生产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保险条款》，我方均不清楚。2、《人民调解协议书》中的赔偿款876400元包括季粉英的46400元，其余830000元为樊锁才的。平安财险泰州支公司陈述，1、根据勘查记录看，畅祺公司在投保时实际从业人员为46人，系按照50人投保的，没有看到从业人员名单。2、《保单》所涉《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市安全生产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保险条款》实际为畅祺公司在2018年投保平安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时适用的保险条款，承保的保险公司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畅祺公司于2019年继续投保时，承保人由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变成了包括该公司及我方在内的7家保险公司，首席承保人为我方，保险条款也因此变为《投保单》所涉《泰州市工贸、民爆、船舶行业安全生产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保险条款》，畅祺公司投保后，经协商，各方一致确认适用《平安(江苏)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条款》，据此，我方才在批单中确实最终适用该条款，也正因为如此，我方将该条款交给了畅祺公司，并要求其加盖公司印章。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合同效力的问题。畅祺公司与平安财险泰州支公司之间形成的安全生产责任保险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2.关于本案应以何种保险条款确定畅祺公司与平安财险泰州支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的问题。虽然案涉《投保单》、《保险单》中先后出现《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市安全生产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保险条款》、《泰州市工贸、民爆、船舶行业安全生产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保险条款》、《平安(江苏)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条款》，但因畅祺公司与平安财险泰州支公司均一致认可本案适用《平安(江苏)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条款》及其附加条款，且平安财险泰州支公司向畅祺公司交付的也是该条款，故本案应以该条款确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3.关于平安财险泰州支公司是否已就相关免除及减轻其责任的条款向畅祺公司履行了提示、明确说明义务的问题。⑴.虽然平安财险泰州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仅能证明其已就《泰州市工贸、民爆、船舶行业安全生产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保险条款》中免除其责任的条款及“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赔付比例为50%”这一减轻其责任的条款向畅祺公司履行了提示、明确说明义务，但因畅祺公司持有的《批单》中也载明了“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赔付比例为50%”，两者内容完全相同，故应认为平安财险泰州支公司已就上述减轻其责任的条款向畅祺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⑵.《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由此可见，无证驾驶机动车以及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上路行驶为我国法律明确禁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平安财险泰州支公司在《平安(江苏)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十一条中将“在上下班途中、公出期间，酒后驾驶机动车、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造成的损失”列为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并以加粗加黑字体进行了提示，且畅祺公司亦已知晓，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平安财险泰州支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已向畅祺公司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4.关于畅祺公司能否依据保险条款第四条第(六)项约定主张保险金的问题。⑴.本案现有证据虽能证明樊锁才事发前系畅祺公司员工，于2019年10月29日16时21分许刷卡下班，并在当日16时35分许因交通事故导致死亡，后经兴化交警大队认定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畅祺公司也因此与其近亲属签订了赔偿协议，并已履行，但畅祺公司主张的工伤并未得到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的认定，故畅祺公司不能依据保险条款第四条第(六)项的约定向平安财险泰州支公司主张保险金。同时，即便畅祺公司主张的工伤成立，但因樊锁才在事发前系无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二轮摩托车，此属于保险条款第十一条第(九)项约定的免责情形，且平安财险泰州支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畅祺公司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据此，平安财险泰州支公司也应当免除保险责任。综上所述，畅祺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畅祺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900元，由畅祺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在进行民事诉讼行为时，应当对自己实施的诉讼行为负责，禁止前后矛盾的诉讼行为。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已经认可本案双方权利义务的确定适用《平安(江苏)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条款》及其附加条款，那么其上诉称因理解偏差，否认在一审过程中已经认可的事实，而要以《泰州市工贸、民爆、船舶行业安全生产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保险条款》的内容确定双方权利义务一说，本院不予认可。据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平安(江苏)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条款》及其附加条款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该保险条款确定权利义务。关于上诉人诉称的平安财险泰州支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本院认为，根据案涉交通事故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案被保险人系无证驾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公司将无证驾驶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列为免责条款时，需要尽到提示义务，而在《平安(江苏)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条款》中第十一条第九项中，以加黑加粗字体写明：“下列损失、费用、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造成的损失……”，足以证明平安财险泰州支公司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故而应当免除保险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泰州畅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冒金山审 判 员 俞爱宏审 判 员 陈霄燕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严灵灵书 记 员 鲁江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