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5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关河西路**（恒远大厦**）。法定代表人：周云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平，江苏通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梧桐路**。法定代表人：陆宪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芳英，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质文，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州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产投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化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产投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2019)苏0404民初461号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7年专项审计前，被上诉人诉讼时效期间业已届满。案涉“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签订于近20年前的2001年12月25日。原化轻公司在此协议中，仅负转交由工业玻璃公司支付的土地转让款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则在收到土地转让款后履行包括向工业玻璃公司交付土地使用权证、全部房屋的水电图纸资料，交付场地等。这些应在相对方付款后履行的义务被上诉人均在当时履行完毕，可见其在当时就知晓了案涉土地款相对方工业玻璃公司己支付，而其权利一土地转让款则没有实际得到，原因在于当时的主管部门——化轻公司没有向其转交。此处的“转交”，协议没有约定时间也没有附加条件，故按通常理解应该是及时转交、立刻转交，否则拖延转交就构成侵权。显然，被上诉人在当时即2001年12月就己知道其权利受到了侵害，诉讼时效就应开始计算。不仅如此，次年即2002年被上诉人就由集体所有制企业改制为由原企业负责人等作为自然人股东的民营有限公司。当政府欠其这么一笔巨款时，尤其是这笔款无论是1350万元还是500余万元，对当时的被上诉人来说相当于其几年的经营利润，不及时主张是完全不合常理的。因此，原化轻公司2007年整合进上诉人公司前，被上诉人就案涉债权对原化轻公司的诉讼时效就己超过。上诉人设立后，从未承诺向被上诉人支付案涉土地款。二、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一审关于原告化工公司主张的5250040.95元是在原、被告通过专项审核后才确定，之前双方对该金额并未明确，且明确的时间节点是在2017年5月31日，从该时间节点计算诉讼时效的认定不符合事实也无法律依据。一审基于这错误认定，作出原告化工公司的主张未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应向其支付土地转让款的判决是完全错误的。本案对被上诉人而言，原化轻公司欠其款在其财务账簿上是明确的，且被上诉人主张自己的权利没有哪条法律规定必须不是“金额未明确”，法律规定的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一审法院自创“法律”为被上诉人利益“做”得太多了点！更有甚者，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对自己在证据交换时提交的“专项审核报告”，在庭审时提出质疑，以及上诉人在庭审时提出了较证据交换时新的答辩意见似乎视为二大“稀罕物”，并作为其支持被上诉人请求的理由，倒也“稀罕”！1、2017年8月28日委托会计事务所审计出具的专项审核报告，上诉人是作为证据提交了，但该报告以及被上诉人提交的由其委托的另一会计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核报告均只是依据双方提供的会计账簿进行的审计，双方会计账簿中没有记载的则会计所的审核报告也不会反映出来，如协议约定的债权债务，如没有票据，一般就不会在账簿中反映。再有，证据交换后一审庭审前，与本案相关联的（2019)苏0404民初1585号案判决生效。该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与上诉人提交的专项审核报告表述的事实不一致。据此，上诉人质疑该审核报告，指出其不全面、不准确何错之有啊！2、证据交换只是庭前进行的程序性的证据材料交换，它不能取代庭审，更不是开庭审理。根据证据交换后，被上诉人新提交的材料以及刚生效的上述1585号判决发表有别于证据交换时的新的意见既是合理的正常反映更是依法必须而为，岂有不当之理！一审法院无视常理，不知常识竟至如此，完全是为了被上诉人的利益苦寻理由所致！综上，为依法确保国有资产不致非法流失，根据有关规定，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依法判如所请。化工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一审法院查明上诉人结欠被上诉人土地转让款5250040.95元的事实清楚，有双方各自提供的两份审计报告的审计结论为证。二、被上诉人主张案涉款项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事实清楚。2001年12月25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并没有明确约定上诉人转付款给被上诉人的具体时间。但上诉人认为没有约定即为立刻转交的理由不成立。本案所涉土地转让款当时是用三方协议的方式，先由工业玻璃厂支付给上诉人后，再由上诉人转交给被上诉人是有历史原因的。如果是立刻转交，当时也不需要签订三方协议，签订二方协议即可。被上诉人当时从案涉转让土地上搬至常州化工机械厂是政治任务。当时政府是需要被上诉人这样的同类公司能接收已经破产的常州化工机械厂全部工人。被上诉人在此背景下搬到常州化工机械厂内并接收常州化工机械厂工人及有关资产。本案双方间对于存在债权债务双方均是清楚的，只不过金额上需要对账或者审计才能确定，这才有了双方积极配合后形成的两份审计报告。上诉人一方面同意聘请第三方审计机构就双方案涉的转付结欠金额进行审计，另一方面在审计完成后又以诉讼时效进行抗辩，该行为显然不诚信，也违背中央关于国有企业尽快完成清欠工作的政策。双方委托审计机构明确上诉人结欠我方明确金额的时间点为2017年5月31日，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5月31日开始起算。一审对此的认定完全正确。三、上诉人在一审中违背了禁反言原则。无论是证据交换还是庭审，己方所做的陈述均不能反言。若上诉人认为审计报告依据的财务资料或账册不能完全反应双方间的往来，应提交证据予以说明，未提交证据的，显然无法推翻审计结论。化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产投集团给付原告化工公司拖欠的土地转让款5250040.95元及自2017年5月31日暂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的逾期付款损失825910.55元（按年利率6%*1.5计算），逾期付款损失计算至被告产投集团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产投集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化工公司前身为常州市化工设备厂，后该厂于2002年10月改制变更为现在的原告化工公司。常州市化工设备厂采用“先出售后改制”的方式进行改制，常州市化工设备厂使用的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在经政府收回并出让后，所取得的土地出让金按相关规定返回企业。被告产投集团系由常州化轻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化轻公司）等改制重组而成立，系国有独资公司。2000年8月8日，常州市化工设备厂与原武进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武房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武房公司以万福路18号常州市化工设备厂的厂区约32.737亩土地进行开发，面积约21825平方米。武房公司向化工设备厂支付地价款、搬迁费及办理《建设用地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规费等共计2500万元。款项支付采取分期付款方式，最迟于2000年12月31日前付清款项。1999年11月22日，武房公司支付“预付款”100万元；2000年1月27日，武房公司支付100万元；2000年1月28日，武房公司支付50万元；2000年1月28日，武房公司支付80万元、50万元、20万元；2000年8月30日，武房公司“转支”60万元；2000年11月30日，武房公司支付100万元；2000年12月1日，武房公司支付100万元，上述共支付660万元。分别记载在2001年12月31日的“记账凭证”上。因环评原因该合同后未能执行，上述土地又转让给了常州工业技术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玻公司）。2001年12月25日，常州市化工设备厂、化轻公司与工玻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明确常州市化工设备厂将万福路18号的厂区土地（含房屋、水、电设施）转让给工玻公司，转让总价款为1350万元，……工玻公司支付的款项交由化轻公司转交常州市化工设备厂。2002年3月18日，化轻公司与常州市化工设备厂签订“关于常州化工机械厂破产后有关问题的处置协议书”，载明“根据2000年元月30日《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常州市化工设备厂将原万福桥厂区土地使用权以1724.175万元出让给武房公司，因环评原因该合同执行受阻。经协调，以1350万元出让给工玻公司，常州市化工设备厂因此遭受差价损失374万元。原常州化工机械厂破产前抵押给工商银行的部分厂房产权，已由化轻公司在该厂破产期间以500万元回购，因常州市化工设备厂在改制资产评估过程中以1724.175万元为基价，故差额数为374万元。经协商，化轻公司同意以374万元用于补贴常州市化工设备厂土地使用权两次出让造成的差价损失，余额126万元由常州市化工设备厂支付化轻公司……”。2003年3月3日，化轻公司在一份向市领导的请示报告中明确，“我公司下属常州市化工设备厂处于生产经营严重困难的局面，当时该厂提出，利用工厂所处地块优势进行退二进三，出让地块以置换资金。同时利用常州化工机械厂破产后的厂房、技术装备和三类压容器制造许可证等有利条件，实现两厂捆绑式解困方案。2001年1月，该地块经公开招标，武房公司以总价1700万元竞拍中标，并先后办理了土地出让等手续，支付了土地出让金和搬迁费共计867.5万元，但由于该厂紧邻常州工业技术玻璃厂……经公司与工玻、化设两厂协调，工玻公司与常州市化工设备厂签订了土地出让协议。武房公司的意见（置换相应地块由武房公司开发使用）是基本合理可行的。请领导协调解决。”武房公司与原告化工公司联合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常州市化工设备厂与武房公司于1999年经多次洽谈，拟将常州市化工设备厂厂区32.737亩土地进行房地产开发建设，经招标程序后，由武房公司中标。武房公司与常州市规划国土管理局于2000年1月30日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总价为1724.175万元”。2000年8月8日，常州市化工设备厂与武房公司签订了具体实施协议，约定总价为2500万元（包括土地价格、搬迁费用及领规划建设许可证等办证费用）。土地价格为1724.175万元，其余即为武房公司支付给企业的前期搬迁费及办证费用。此外，武房公司于2019年4月4日出具“情况说明”，明确660万元是武房公司支付给常州市化工设备厂的前期搬迁费及办证费用，该公司对该660万元不主张任何权利。2017年8月28日，江苏公证天业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受被告产投集团委托，对化轻公司截止2017年5月31日账面所涉及的与原告化工公司、常州化工机械厂往来情况进行专项审核。该审核报告认定的审核结论为：“截止2017年5月31日在未获取新的证据资料情况下，化轻公司应收原告化工公司8249959.05元，应付土地出让款1350万元。另，审核报告关注到原告化工公司1999年至2000年12月陆续收到武房公司支付的常州市化工设备厂万福路地块的前期搬迁费用及办证费用合计660万元。经核查，原常州市化工设备厂采用‘先出售后改制’的方式进行改制，由常申事务所出具整体资产评估报告中已对企业使用的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在经政府收回并出让给武房公司后，所取得的土地出让金计1724.175万元，按照国有土地出让使用权出让合同及相关政府纪要规定据实调整，60%计1034.51万元返回企业作为拆迁安置费，其中银行存款已收到405万元（核实后实际收到390万元，另外15万元作为代收代付款项），其他应收款挂账629.51万元；30%计506.91万元（已扣除出让手续费）作为国有资本注入，应上交政府的10%计172.42万元予以免交。截止改制基准日2000年10月31日企业经评估后的净资产（不含土地使用费）为286.61万元；享受在净资产中核减和剥离的资产数为534.37万元；位于万福路**地块（400.5平方米）评估值为129.49万元，以该土地使用权抵补负资产为-118.27万元，交易以零资产出售。前述660万元包括已经收到的390万元及收回的部分挂账往来款。另根据2002年3月18日化轻公司与常州市化工设备厂签订的《关于常州化工机械厂破产后有关问题的处置协议书》，其中常州市化工设备厂万福路地块（21825平方米）以1724.175万元的合同出让价与最终出让给常州工业玻璃厂1350万元实际出让价之间的差额374万元由化轻公司补贴给常州市化工设备厂，并已在往来款中计算列示，由此原告化工公司应收土地出让款690.175万元。综上，截止2017年5月31日，化轻公司应收原告化工公司134.82万元。”2018年6月8日，江苏苏亚金诚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受原告化工公司委托，对原告化工公司截至2017年5月31日涉及的与化轻公司的往来情况进行专项审核。经审计，截止2017年5月31日，原告化工公司账面反映应付被告产投集团4500993.84元，被告产投集团应收原告化工公司7355101.32元。根据双方2009年8月26日往来核对记录，确认双方2017年5月31日的往来金额为8249959.05元，原告化工公司为应付，被告产投集团为应收。根据2001年12月25日常州市化工设备厂与工玻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万福路18号厂区土地转让给工玻公司，转让总价款1350万元，该款应由化轻公司转交原告化工公司。审核结论为，上述款项冲抵后，原告化工公司实际应向被告产投集团收取土地转让尾款5250040.95元。2019年3月19日，被告产投集团另案起诉原告化工公司，认为化工公司隐匿了由武房公司支付给常州市化工设备厂的搬迁费、办证费等660万元，故要求原告化工公司向被告产投集团返还660万元，并支付自2002年1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的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后法院于2020年3月24日对该案作出判决，驳回了被告产投集团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被告产投集团在本案庭前证据交换时提出的答辩意见仅两点，即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以及武房公司支付原告化工公司的660万元可以在本案中予以抵扣。在被告产投集团另案起诉原告化工公司返还660万元并被法院判决驳回后，被告产投集团在本案正式开庭审理时又提出新的答辩意见，认为本案双方的债权债务余额无法确认。此外，被告产投集团在庭前证据交换时将被告产投集团于2017年8月28日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核报告作为证据提交，但在正式开庭审理时又对该报告提出质疑，认为该报告不全面、不准确。以上事实，有《协议书》、情况说明、《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关于常州化工机械厂破产后有关问题的处置协议书》、原、被告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核报告、（2019）苏0404民初1585号案件民事判决书及该案证据材料、证据交换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化工公司主张被告产投集团拖欠土地转让款5250040.95元的金额是否确定？二、原告化工公司的主张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针对争议焦点一，原告化工公司认为，双方在专项审核报告中均确认截止2017年5月31日，被告产投集团结欠原告化工公司的转让款为5250040.95元，该金额是清晰、明确的。被告产投集团则认为，专项审核报告并不是全面审计，会计事务所只是依据双方提供的会计账簿进行审计，但根据《关于常州化工机械厂破产后关于问题的处置协议书》可知原告化工公司与化轻公司还有其他债权债务，这些账是不会记录在双方的会计账簿中，所以会计账簿中反映出来的应收、应付余额就不一定全面、准确。针对争议焦点二，原告化工公司认为，《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并没有约定被告产投集团将1350万元转付给原告化工公司的具体时间，根据诉讼时效规定从原告化工公司主张时才开始起算，另之前被告产投集团不配合对账，导致被告产投集团结欠的金额无法确认，后经双方专项审核确认截至2017年5月31日被告产投集团结欠的金额，这时诉讼时效才开始计算。被告产投集团则认为，《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表面看没有约定转交期限，但实际上期限是明确的，那就是即时、立刻转交，且原告化工公司当时也应该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也就是说在2017年5月31日前诉讼时效就已经届满，而届满后被告产投集团也从未表示要履行相关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约定，化轻公司（后改制重组为被告）需将工玻公司的1350万元转交给常州市化工设备厂（后改制为原告），后经原、被告对化轻公司与原告化工公司截止2017年5月31日的账目往来进行专项审计，双方都明确原告化工公司应付被告产投集团8249959.05元，被告产投集团应付原告化工公司土地出让款1350万元，两者相抵后，故被告产投集团仍应付原告化工公司5250040.95元。上述5250040.95元的金额是明确、具体的，也均体现在双方的专项审核报告中，故原告化工公司主张的该金额是确定的。对于被告产投集团提出该金额不确定的辩称意见，因被告产投集团在本案庭前证据交换时对该金额并未提出异议，只是认为其提交的审核报告中提到原告化工公司隐匿了武房公司的660万元，该款应在本案中抵扣，后该660万元被告产投集团也另行起诉，在另案败诉后被告产投集团才临时提出本案原告化工公司主张的金额不确定，但被告产投集团并未提出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法院对被告产投集团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化工公司的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首先，《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并未明确约定化轻公司转交常州市化工设备厂1350万元的具体时间；其次，原告化工公司主张的5250040.95元也是在原、被告通过专项审核后才确定，之前双方对该金额并未明确，且明确的时间节点也是在2017年5月31日，从该时间节点计算诉讼时效的话，原告化工公司的主张也未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告化工公司要求被告产投集团支付拖欠的5250040.95元土地转让款的诉请于法有据，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故被告产投集团应向原告化工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并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判决：一、被告常州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常州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土地转让款5250040.95元及利息（以5250040.95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常州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4332元，由原告常州化工设备有限公司负担4332元，由被告常州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0000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产投集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一审未对2002年3月18日化轻公司与常州化工设备厂签订的处置协议书的第六条“总计应收款6591114.53元，如乙方（化工设备厂）收回，则按收回款额度的50%补偿给甲方（原化轻公司）”进行表述。化轻公司根据市委市政府的有关文件已经整合进了上诉人，那么该补偿款应该给上诉人。正是因为案涉两份专项审核报告都没有对处置协议第六条的上述内容进行交代和说明，所以上诉人认为专项审核报告不全面、不准确。2、对苏亚金诚的报告内容“根据双方2009年8月26日往来核对记录，确认双方2017年5月31日的往来金额为8249959.05元”有异议，认为这一天双方核对的余额就是本案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金额5250040.95元，而并非报告中表述的8249959.05元。所以双方往来的余额并非在2017年5月31日才明确。3、（2019）苏0404民初1585号生效民事判决虽驳回了上诉人要求化工公司返还660万元的诉讼请求，但主要是认为时效已过，对该驳回理由一审查明中未进行表述。化工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于产投集团提出的异议，化工公司认为：1、关于2002年3月18日处置协议书，事实上双方就是因为这个协议的相关内容才需要审计，审计的目的就是看化工公司有没有收到应收款。审计时被上诉人方提供了全套账簿，正是因为查清了没有应收款可以计算才于2017年5月31日确定了本案上诉人结欠被上诉人5250040.95元。所以上诉人在审计过后还要纠缠于这个问题是不诚信的表现。2、两个审计报告均对上诉人结欠的金额有明确说明，故苏亚金诚报告不存在不实的情况。3、（2019）苏0404民初1585号案件驳回诉请的理由有二，最主要的理由是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化工公司隐匿了660万元的事实存在。本院二审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仅为化工公司的主张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诉讼时效制度的本质是权利人请求法院保护其民事权利的法定期间，只有权利人的权利受到损害时，才会出现当事人向法院请求保护其权利的可能，故此，损害事实的存在，是诉讼时效规则适用的基本前提。本案中，案涉《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虽约定了上诉人负有转交1350万元土地出让款的义务，但一是未约定转交期限，二是由于双方间互负债权债务，最终应付款的数额并未确定。正是为了厘清应收应付情况，双方才各自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双方间往来情况进行了专项审核。故上诉人的付款义务取决于审核结论确定的应付款金额。在最终应付款金额确定前，上诉人方的付款义务并未最终确定，此时不存在损害事实，没有诉讼时效规则的适用空间。综上，产投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0元，由常州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佳审判员 周韵琪审判员 张 梅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周嘉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