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32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106团支公司，住所地新疆昌吉回族自治区呼图壁县106团团部。负责人：冯永贵，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杰，该支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卫方，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兰梅，女，1957年9月25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灌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伟，男，1978年3月3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灌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霞，女，1981年11月28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灌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飞，男，1985年10月17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灌南县。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仁，江苏民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洋，男，汉族，1987年9月9日生，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响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木垒县顺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昌吉州木垒县人民北路。法定代表人：李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红卫，该公司法务。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106团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兰梅、王小伟、王霞、王飞、张洋、木垒县顺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达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20）0724民初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华财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文书第一项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刘兰梅、王霞、王飞、王小伟当庭增加诉讼请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应给当事人送达法律文书，当事人依法享有15天答辩期。2.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遗漏，刘兰梅、王霞、王飞、王小伟应当主动追加或人民法院依职权追加。3.送达程序违法。上诉人共计收到开庭传票两份，第一份开庭时间是2019年7月16日，第二次开庭时间是2019年9月24日，但均未开庭审理。后收到一审判决书才知道本案已经开庭审理。经过查询，上诉人曾经收到过一份法院邮政快递，但是里面没有存放任何资料。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事故经交警认定，死者张某与张洋负同等责任，根据商业三者险的约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人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被保险机动车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被保险机动车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被保险人机动车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60%的赔偿比例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死者王某2在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原审法院判决5万元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明显不当。被上诉人刘兰梅、王霞、王飞、王小伟辩称，第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由二审法院依法审理。第二，赔偿比例方面。1.根据江苏高院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若干法律问题的意见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三项，本案的责任比例应当是60%-70%，本案判决上诉人承担60%的比例与被上诉人主张的比例虽然尚有差距，但被上诉人尊重法庭的判决。2.上诉人称被上诉人近亲属王某2在事故中存在重大责任，5万元抚慰金明显不当，无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交强险中主张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有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法庭依法审查本案。被上诉人顺达运输公司辩称，第一，顺达公司对原审法院判决书判决的项目和赔偿数额没有意见。第二，被上诉人虽然没有上诉，但一审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共计401424元，在2020年庭审时，刘兰梅、王小伟、王霞、王飞当庭增加到690815.97元，对此，顺达运输公司认为刘兰梅、王小伟、王霞、王飞的行为是变更增加诉讼请求，原审被告应享有15天的法定答辩期，顺达运输公司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洋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刘兰梅、王小伟、王霞、王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华财险公司、张洋、顺达运输公司在投保范围内赔偿医疗、护理、营养、伙食补助、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损失共计519570元；2.张洋、顺达运输公司对保险范围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5日15时09分，张洋驾驶新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新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沿灌南县新港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灌南县，与从道口南侧南北路水泥路由南向北左转弯向西由王某2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刮，造成王某2受伤，经灌南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两车损坏之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某2、张洋负此事故同等责任。另查明，张洋驾驶的车辆主车在中华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100万元，挂车在中华财险公司投保商业险50万元。还查明，王小伟、王霞、王飞与张洋于2019年11月13日达成赔偿协议，约定张洋配合刘兰梅、王小伟、王霞、王飞向涉案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索赔，保险公司的赔偿款全部归刘兰梅、王小伟、王霞、王飞，张洋同意一次性赔偿精神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等损失共计9.8万元，刘兰梅、王小伟、王霞、王飞不得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就该事故向张洋要求其他任何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伤亡、财产损失的，应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责予以赔偿。本案中王某2骑电动自行车与张洋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王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王某2、张洋负此事故同等责任，张洋驾驶车辆在中华财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刘兰梅、王小伟、王霞、王飞主张的合理损失应由中华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由中华财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6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关于刘兰梅、王小伟、王霞、王飞主张的各项损失及金额，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关于死亡赔偿金，刘兰梅、王小伟、王霞、王飞主张死亡赔偿金577061.76元（52460.16元/年×11年），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刘兰梅、王小伟、王霞、王飞主张50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3、关于丧葬费，刘兰梅、王小伟、王霞、王飞主张43295元，参照上一年度本地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关于医疗费，刘兰梅、王小伟、王霞、王飞主张15289.21元，并提供医疗费票据证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关于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刘兰梅、王小伟、王霞、王飞主张护理费100元（1天×100元/天）、营养费30元（1天×3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0元（1天×40元/天），参照本地相关赔偿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关于交通费，刘兰梅、王小伟、王霞、王飞主张5000元，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交通、住宿等损失，属于处理事故产生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酌定3000元；综上，本案中刘兰梅、王小伟、王霞、王飞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77061.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43295元、护理费100元、营养费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元、医疗费15289.21元、参与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3000元，共计688815.97元，由中华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赔偿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剩余损失568815.97元，由中华财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341289.58元（568815.97元×60%），合计461289.58元（341289.58元+120000元）。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保险以外的任何费用由刘兰梅、王小伟、王霞、王飞承担，故诉讼费由刘兰梅、王小伟、王霞、王飞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106团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刘兰梅、王小伟、王霞、王飞因亲属王某2因交通事故死亡所致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461289.58元；二、驳回刘兰梅、王小伟、王霞、王飞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98元，由刘兰梅、王小伟、王霞、王飞负担（刘兰梅、王小伟、王霞、王飞已交纳）。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中华财险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商业险合同条款。证明该合同第二十三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经质证，被上诉人刘兰梅、王小伟、王霞、王飞认为此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没有双方的签字，保险的相对方也并不知晓该约定。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在投保人投保时向投保人履行了说明义务，该保险条款与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相符。格式条款中约定对投保人不利的条款应当做出对承保人不利的解释。所以应按照江苏高院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若干法律问题的意见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三项进行解释。顺达运输公司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按照合同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约定，一审判决的责任比例错误。作为被保险人的顺达公司收到了保险公司的条款，也加盖了公章，对该条款的法律概念、后果是知情知晓的。本院对该证据的认证意见为：该条款真实、合法，且与争议事实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对其证明力将在下文进一步阐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2.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60%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3.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5万元是否得当。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第一，送达程序。1.中华财险公司上诉状中称收到两份开庭传票，第一份开庭时间是2019年7月16日，第二次开庭时间是2019年9月24日，两次均未开庭审理。但本案一审法院是于2020年3月2日才立案，所谓2019年开庭显然与事实不符。二审庭审中，本院要求中华财险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提供书面的关于上诉状中开庭时间的说明，但中华财险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交，应当承担不利后果。2.一审卷宗中共有两次开庭笔录，一次是2020年4月1日，一次是2020年5月14日。中华财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延长举证和答辩期限申请书》明确记载，“2、我公司收到传票的时间是2020年3月22日，但法院开庭时间是2020年4月1日，我公司无法如期提交证据”。该申请书表明中华财险公司收到了2020年4月1日的开庭传票。一审卷宗第39页编号为“1070924762993”的EMS邮寄底单记载邮寄日期为2020年4月29日，邮寄物品为传票，收件人为王俊杰，联系电话为188××******，单位名称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106团支公司，地址为新疆昌吉州呼图壁县。经查询，该邮件已经于2020年5月7日由本人签收，而收件人王俊杰及其联系方式，均是中华财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中所列明的信息，所以可以认定中华财险公司收到了2020年5月14日的开庭传票。故中华财险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二，期限问题。中华财险公司因自身原因一审未出庭，视为放弃答辩权。顺达运输公司称在一审中提出了给予15天答辩期的要求，但经本院查看一审庭审录像，顺达运输公司一审中并未提出延长答辩期的要求而是直接进行了答辩，视为对答辩权的处分。故中华财险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在答辩期和举证期限方面存在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遗漏当事人问题。中华财险公司提出应当追加本案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为被告，但并未提交实际车主另有其人的证据，而行驶证明确载明涉案车辆的所有是木垒县顺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事故认定书中记载实际车主是张洋。故中华财险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中华财险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未不当。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三条规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被保险机动车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被保险机动车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被保险人机动车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涉及司法或仲裁程序的，以法院或仲裁机构最终生效的法律文书为准。一审法院通过综合审查证据，认定中华财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60%的责任，属于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约定的情形，并无不当。故中华财险公司上诉认为其只应承担50%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法院根据案情酌定精神抚慰金数额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作为死者家属的刘兰梅、王小伟、王霞、王飞有权选择交强险优先赔付精神损害，并不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区分责任比例赔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96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106团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 辉审 判 员  忻 越审 判 员  刘亚洲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韩增丽书 记 员  何翔宇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