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1民终15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泛华住宅设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长治路357号1号楼4层4006A。法定代表人樊雨，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王英，山西汇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印权，现无业。上诉人山西泛华住宅设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华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印权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5）小民初字第02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泛华公司、张印权签订了《聘任协议》，双方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对此泛华公司、张印权均不持异议，张印权请求解除双方间的劳动合同关系，泛华公司也不要求继续履行，泛华公司、张印权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应予解除。泛华公司、张印权的争议焦点在于泛华公司是否欠付张印权工资，泛华公司是否应支付张印权经济补偿金、失业保险金，以及泛华公司是否应支付张印权主张的垫付费用。就上述焦点，以下逐一分析。首先，泛华公司是否欠付张印权工资。《聘任协议》是泛华公司、张印权经平等协商签订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予以确认。《聘任协议》约定张印权的岗位年薪为180000元，当职位或工作范围有调整时可协商后重新调整，并约定泛华公司按协议约定按时足额支付约定的薪酬福利待遇，在股权激励及利润分享条款中约定了张印权能实现年度经营利润目标的情况下泛华公司给予张印权的奖励，故泛华公司、张印权在《聘任协议》中并未对张印权的薪酬作出基本工资及绩效工资的区分，也未约定将泛华公司的年度经营利润目标的完成情况与支付张印权薪酬挂钩，现泛华公司要求按年度经营利润目标为标准计算张印权的薪酬，与《聘任协议》的约定不符，不予支持，泛华公司应按《聘任协议》约定足额支付张印权工资。对于张印权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查询单，泛华公司仅对该帐户于2014年2月25日收到的7935元款项认为是2014年1月的工资及其他补助，对于该账户内显示的泛华公司支付的其余款项未提出异议，据此可以认定按月支付张印权薪酬每月6000元。此外泛华公司认可除每月固定支付的6000元工资外还向张印权支付了绩效工资，从泛华公司的这一陈述，可以认定泛华公司每月除将部分工资支付至张印权的上述账户外还以现金形式向张印权发放工资。张印权提供的卡交易明细查询单显示泛华公司支付张印权薪酬91078元，此外张印权认可从泛华公司的人事经理处收到2014年1月至5月每月9000元现金薪酬，共计136078元。泛华公司提供的张印权2014年薪酬表显示已支付张印权薪酬137692元，系泛华公司自制，并无张印权签字确认，张印权对此也不予认可，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故张印权在泛华公司处工作期间，泛华公司支付张印权的薪酬应认定为136078元。泛华公司、张印权在《聘任协议》中约定合同期限从2014年1月1日开始，张印权称从2013年12月20日开始到泛华公司处工作，但无证据佐证，故张印权的入职时间应认定为2014年1月1日，张印权在泛华公司处工作至2015年2月10日，该期间的工资按泛华公司、张印权约定的年薪180000元计算，为200000元，泛华公司已支付张印权136078元，尚欠63922元，泛华公司应支付张印权。其次，关于经济赔偿金、失业保险金的支付问题。2015年2月10日泛华公司为包括张印权在内的职工放假，此后张印权未再到泛华公司工作，对此双方无异议。泛华公司主张张印权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以及张印权因在其他单位交纳社会保险而不要求泛华公司为其交纳社会保险费，认为不应支付张印权经济补偿，但未提供证据佐证，不予支持。现张印权以泛华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工资、未交纳社会保险为由，要求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并要求泛华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我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予以支持。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的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案张印权从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2月10日在泛华公司处工作，经济补偿按一个半月的工资计算，张印权的月工资高于2014年度山西省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故张印权的经济补偿计算为按2014年度山西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8969元÷12个月×3倍×1.5个月=18363元。再次，张印权要求泛华公司支付垫付的经营管理费用1274元，仅凭张印权提供的交通费及餐饮费票据不能证明系泛华公司的经营管理费用，张印权该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张印权要求泛华公司为其补缴工作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因社会保险费的缴纳属于行政法规规定的强制缴纳的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张印权以泛华公司未给其缴纳失业保险费为由，要求泛华公司赔偿给其造成的无法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损失，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对该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判决，“一、驳回原告山西泛华住宅设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解除原告山西泛华住宅设施有限公司与被告张印权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三、原告山西泛华住宅设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张印权工资63922元及经济补偿金18363元，共计8228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泛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泛华公司向张印权已支付136078元薪酬属认定事实错误，泛华公司实际支付的薪酬为137692元。原审法院认定泛华公司提供的张印权2014年薪酬表显示已支付张印权薪酬137692元，系泛华公司自制，并无张印权签字确认，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认定泛华公司向张印权已支付136078元属认定事实错误。泛华公司与张印权劳动争议纠纷一案，经太原市小店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小店劳仲（裁）字2015第2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书认定泛华公司已向张印权支付2014年1月-12月工资137692元，该数字并不是泛华公司单方制定的，是双方经过仲裁庭审质证后仲裁庭确认的，该事实已在仲裁中查明。原审在庭审中并未就泛华公司已支付的报酬进行法庭调查，却仅以张印权认可的数额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法院根据《聘任协议》约定张印权的岗位年薪为180000元，当职位或工作范围有调整时可协商后重新调整的约定，得出泛华公司与张印权在《聘任协议》中并未对张印权的薪酬做出基本工资及绩效工资的区分，也未约定将泛华公司的年度经营利润目标为标准计算张印权的薪酬，属认定事实错误。没有无权利的义务，也没有无义务的权利，权利的行使必须以义务的履行为前提。张印权被聘请为泛华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聘任协议》约定张印权实行年薪制，该年薪并不是简单折算为月薪15000元，其报酬应以劳动绩效为评价标准，对此《聘任协议》第二条进行了明确约定，即“张印权应抓紧经营管理，控制成本，实现每年的利润目标。”据此，利润目标的完成是张印权取得180000元年薪的基础，如果未完成，则其不具备获得全部180000元年薪的条件。而原审法院却无视该约定，将考核张印权的泛华公司的年度经营利润目标排斥在外属认定事实错误。对此，国家税务总局“国税发［2005］9号”文件也进行了规定，“全年一次性奖金是指行政机关、企事业单位等扣缴义务人根据其全年经济效益和对雇员全年工作业绩的综合考核情况，向雇员发放的一次性奖金。”上述一次性奖金也包括年终加薪、实行年薪制和绩效工资办法的单位根据考核情况兑现的年薪和绩效工资。故张印权的180000元年薪是和考核密切联系的。3、原审法院认定泛华公司每月除将部分工资支付至张印权的账户外，还以现金形式向张印权发放工资属认定事实错误。泛华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只是提出泛华公司每月向张印权支付6000元的工资，属于张印权的基本工资，己足额支付，符合工资支付的规定，至于向张印权另外支付的64614元绩效工资，因张印权自行离职时，泛华公司对张印权的考核尚未开始，该64614元是泛华公司应张印权的要求提前预支的绩效工资，不是随着每月6000元的基本工资同步发放，并非原审认定的除将部分工资支付至张印权的账户外，还以现金形式发放工资。二、原审法院对泛华公司提起的泛华公司应代扣代缴张印权的个人所得税未查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在中国境内有住所，或者无住所而在境内居住满一年的个人，从中国境内和境外取得的所得，依照本法规定缴纳个人所得税”、“下列各项个人所得，应纳个人所得税：‘工资、薪金所得’、个人所得税，以所得人为纳税义务人，以支付所得的单位或者个人为扣缴义务人”的规定，因双方劳动关系已终结，泛华公司作为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的单位，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全部结清，这就包括泛华公司有权代扣张印权应缴纳的个人所得税。原审法院却未提及该事项。三、张印权自行离职时，并未办理工作交接等手续，应依法办理并对其考核后，支付相应的报酬和经济补偿。张印权自行离职，导致泛华公司无法对其考核，应在考核完成后确定张印权的年薪支付数额。另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依照本法有关规定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在办结工作交接时支付”，张印权并未办理工作交接，应在履行完上述手续后才能获得经济补偿。综上，泛华公司认为，原审法院仅以《聘任协议》约定的年薪，判决泛华公司向张印权支付报酬及经济赔偿，损害了泛华公司的合法权益。为了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泛华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泛华公司应当支付张印权43206.2元（63922元－1614元－张印权应当承担的个人所得税19101.8元），并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印权承担。张印权辩称，一、关于工资的事实如下：1、张印权是在2013年12月16日与泛华公司签订《聘任协议》，2013年12月20日就任。证据是泛华公司向太原市小店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供的《2014年工资领款单》和《2014年12月公司管理员工工资表》。顾及到泛华公司原有的薪酬体系与老员工的影响，双方预定工资由财务部发放6000元／月，另外9000元／月由公司行政人事主管王涛发放。《2014年12月公司管理员工工资表》是公司财务部发放的，有“张印权”的签字确认。《2014年工资领款单》是公司行政人事主管王涛发放的，有“张印权”的签字确认。而泛华公司在原审法院提供的《张印权2014年年薪计算表》，没有“张印权”的签字确认，系泛华公司自制的，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的认定是正确的。泛华公司提供的由王涛发放的《2014年工资领款单》明确标明：姓名“张印权”月份“12、l月”金额“11900”备注签字“张印权”。11900是由2013年12月份10天的工资和2014年l月份整月的工资组成，11900=2900+9000,2900≈9000÷31天×10天。证明2013年12月份有10个工作日。2014年2月25日张印权的工资卡收到由公司财务部发放的7935元，7935也是由2013年12月份10天的工资和2014年1月份整月的工资组成，7935≈1935＋6000,1935=6000÷31天×10天。不同部门不同渠道的同步发放，同样佐证了一个事实--2013年12月份有10个工作日。张印权是在2013年12月20日就任上岗。如果泛华公司能将有张印权签字的2014年1月公司财务部发放的工资表提供出来就一目了然了。张印权对上诉事实进行了梳理统计，编制了《张印权应付实付工资情况表》，计算得出自2013年12月20日--2015年2月11日在任期间，泛华公司应付张印权工资206515元，实际支付137692元，欠发工资68823元。2、原审法院对180000元是基本工资的认定是正确的。证据是双方签订的《聘任协议》和泛华公司向太原市小店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供的《2014年工资领款单》、《2014年12月公司管理员工工资表》。在《2014年12月公司管理员工工资表》明确标明：姓名“张印权”“基础工资”5000“绩效工资”1000应发6000实发工资6000,公司财务部按6000元／月，逐月计算发放到张印权的工资卡，并有张印权的签字确认，符合工资支付的常规，共发放73078元；《2014年工资领款单》公司人事部按9000元／月，逐月计算同步发放给张印权，并有张印权的签字确认，也符合工资支付的常规，共发放64614元。3、通过人事部以《工资领款单》签收的64614元和通过财务部以《公司管理员工工资表》签收的73078元，是按约定由不同部门同步发放给张印权的基本工资，而非张印权要求提前预支的绩效工资。二、泛华公司并未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在劳动仲裁委员会与原审法院泛华公司均未能提供出张印权的扣缴完税凭证。三、在2014年工作期间，从2014年8月起，当泛华公司拖欠张印权工资时，与其协商交涉，泛华公司给出的理由是公司资金紧张，年底会结清。2015年春节前张印权再次问询沟通时，泛华公司说节后再说。春节后，张印权如约前往泛华公司，被告知工资不按合同执行，你愿意去哪里起诉就去哪里，同时赶张印权离开，双方发生争执，报110由王村南街派出所出警调停，致使张印权无法继续工作，并非自行离职。2015年8月法院原审期间，张印权遭到泛华公司雇佣人员对张印权多次进行电话骚扰、恐吓，（有报警记录与录音为证）严重干扰张印权的正常生活。四、双方合同中，约定考核利润，同时需双方书面签订指标。从张印权开始工作至2014年10月三次要求泛华公司签订书面利润指标，但泛华公司迟迟不与张印权签订。2014年底，为了推行部门经营承包制，不得不核算利润，实际情况是比2013年增长了120％多（财务核算利润2013年1200000元，2014年2650000元），这也是泛华公司始终不与张印权签订利润考核指标的原因所在。故此，请求法院就泛华公司的故意不为判决1元的利润给张印权。综上所诉，太原市小店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以及原审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是正确运用法律，依法维护法律尊严，维护张印权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法院依法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后判令泛华公司支付张印权工资68823元、经济补偿18363元、失业保险金2790元、利润l元，并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泛华公司承担。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6日，泛华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张印权就甲方聘用乙方担任甲方副总经理事项签订了共计五条的《聘任协议》，有关条款的约定如下：“一、聘任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聘任期满，经双方协商可续订聘任协议。二、乙方的职责、权利与义务1、乙方负责甲方的行政管理及销售管理工作：包括公司法务、人力资源管理……2、在乙方职权范围内，享有人事权（甲方指定的特殊员工除外）与单项费用在5000元以内的费用审批权。对于人力资源费用（员工工资与绩效奖励等）和经公司批准举行的市场活动相关费用（如租赁费、市场推广费、渠道开拓与管理费）等可凭据直接批示支付。3、乙方应紧抓经营管理，控制成本，创造效益，实现每年的经营利润目标（应确保至少完成年度利润目标的80%以上）。4、协议期间，乙方应遵章守纪，不得担任其他公司职务，并不得有贪污、收受贿赂或其他不当得利行为。二、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甲方负责提供正常合法经营所需的场所与资金，并与乙方协商制定公司每年经营利润目标，年度经营利润目标以双方书面签名确认为准。2、甲方按照本协议规定，按时足额支付乙方约定的薪酬福利待遇。……三、乙方薪酬与待遇1、甲方为乙方提供岗位年薪人民币18万元，当乙方职务或工作范围有调整时，双方可协商后重新调整。2甲方为乙方提供每月通讯话费不超过200元（实报实销），乙方工作用车油费每月不超过250升（实报实销，如有出差太原市外，可增加定额数量），路桥费、交强险等实报实销。四、股权激励与利润分享1、甲方确保按国家规范的会计制度进行财务核算。2、乙方为甲方工作的前五年，当甲方能实现年度经营利润目标的80%以上的，甲方分配给乙方5%的当年经营利润；当甲方能实现年度经营利润目标的100%以上的，甲方分配给乙方8%的当年经营利润；乙方从甲方所获得的经营利润，必须转化为乙方所持有的只具有利润分配权的甲方股权（不属于正式股权），该股权转化的价格由双方另行商定。如甲方当年未实现年初确定的经营利润目标的60%，则乙方不享有此项利润分配。3、如乙方为甲方工作不足五年时，无论由任何一方提出双方解除本协议，甲方均可按原先的股权转化价格收回乙方所持股权。4、乙方为甲方工作满五年后，乙方根据上述第二点所获得的只具有利润分配权的甲方股权，则转换成法定的正式股权，享有法律规定的正式协议。五、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自合同自签订之日生效，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2013年12月16日的《聘任协议》签订后，张印权到泛华公司任职。到泛华公司任职后，泛华公司没有给张印权缴纳各项社会保险，给张印权发放了部分薪酬，没有根据《聘任协议》的约定就“年度经营利润目标”以“双方书面签名确认为准”。2015年2月19日春节前的2015年2月10日，泛华公司为包括张印权在内的全体员工放假。2015年春节后，张印权到泛华公司向泛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索要欠发的薪酬及利润时，双方因发生冲突而报了警。此后张印权即未再到泛华公司工作。从泛华公司离职后，张印权作为申请人，以泛华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太原市小店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请求：一、依法解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劳动关系；二、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工资、经济补偿金、失业补偿金、应报未报的被申请人日常经营费用等共计158387元；三、裁决被申请人为申请人补缴养老、医疗等社会保险。该委员会于2015年5月11日作出小店劳仲（裁）字2015第2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双方解除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应支付申请人应得工资66896元；3、被申请人应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17401元。4、被申请人应支付申请人失业保险金2790元。5、其他请求不予支持。”泛华公司不服小店劳仲（裁）字2015第25号仲裁裁决，以张印权为被告，于2015年6月5日向原审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泛华公司无须支付张印权应得工资66896元；2、请求法院判决泛华公司无须支付张印权经济补偿金17401元；3、请求法院判决泛华公司无须支付张印权失业保险金2790元；4、本案诉讼费由张印权承担。”原审人民法院2015年8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时，泛华公司表示不要求继续履行与张印权签订的《聘任协议》。庭审时，张印权称，《聘任协议》签订后其即于2013年12月20日开始到泛华公司任职；泛华公司则称，张印权从2014年1月1日开始任职。庭审时，关于薪酬发放问题：张印权称，泛华公司将年薪180000元按每月15000元发放，发放方式为将6000元付至其在晋商银行太原市亲贤街支行开立的账户内、另外2014年1月至5月期间由泛华公司的人事经理王涛每月向张印权发放9000元现金，张印权认可收到泛华公司支付的2014年1月至7月每月9000元薪酬。泛华公司提供了其在晋商银行太原市亲贤街支行开立的账户的卡交易明细查询单，明细单显示：2014年2月25日账户收到7935元，张印权称此为2014年1月薪酬6000元及2013年12月20日至12月底的薪酬，泛华公司则称该款系2014年1月的薪酬及各种补助；2014年3月20日收到5143元，张印权称此为2014年2月份薪酬；2014年4月30日、5月26日、7月7日、8月12日、9月1日、10月27日、11月13日、2015年1月21日、2月3日及2月13日张印权的账户均收到6000元，张印权称上述款项为泛华公司支付的2014年3月至12月的每月薪酬6000元；此外该账户在2014年9月2日收到18000元，张印权称此为泛华公司支付的2014年6月、7月的每月9000元薪酬；综上，张印权的该账户内共收到泛华公司支付薪酬91078元。庭审时，泛华公司提供了其自制的没有张印权签字的《张印权2014年年薪计算表》，其中列明应发年薪180000元，按月已发基础工资73078元，绩效系数0.6，已发绩效工资64614元，2014年应付薪酬总额137231.2元，实发薪酬总额137629元，扣缴个人所得税12386元，扣税后应发124845元，多发12846.8元；泛华公司并提供了其自制的没有张印权签字的《2014年公司工作计划安排》、《2014年泛华年度任务分解表》及《利润表》，欲证明张印权在工作期间未完成2014年度经营利润目标，张印权的绩效工资按0.6的系数计算。对上述证据张印权均不予认可。庭审时，张印权提供了1274元的交通费及餐饮费票据，称上述费用系在泛华公司处任职期间垫付的因经营管理产生的费用，要求泛华公司予以支付；泛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原审人民法院2015年12月9日作出上述判决后，泛华公司不服上诉。本院审理本案期间，泛华公司没有提供新证据，张印权提供了《2014年12月公司管理员工工资表》及有其签名的《2014年工资领款单》，欲证明其在泛华公司任职期间的薪酬发放情况，泛华公司对此没有异议。询问本案基本事实时，泛华公司称张印权的个人所得税泛华公司没有扣，但是泛华公司应该扣；张印权则称180000元的年薪当时说的就是税后工资，其不应该缴税，如果泛华公司扣税，泛华公司应该提供代扣凭证。现泛华公司与张印权均认可2013年12月16日的《聘任协议》合法有效。经本院主持调解，因彼此各持己见，没有达成调解协议。上述事实，主要有原审正卷所附2013年12月16日的《聘任协议》、小店劳仲（裁）字2015第25号仲裁裁决书、起诉状、泛华公司在晋商银行太原市亲贤街支行开立的账户的卡交易明细查询单、《张印权2014年年薪计算表》、《2014年公司工作计划安排》、《2014年泛华年度任务分解表》、《利润表》、当事人陈述及二审正卷所附《2014年12月公司管理员工工资表》、《2014年工资领款单》、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泛华公司与张印权2013年12月16日签订的《聘任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现泛华公司与张印权均认可该《聘任协议》合法有效，应认定《聘任协议》合法有效，泛华公司与张印权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泛华公司上诉的事实理由及请求，张印权到泛华公司任职后泛华公司没有根据《聘任协议》的约定足额给张印权发放薪酬的事实，足以认定，泛华公司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泛华公司上诉主张原审认定“泛华公司与张印权在《聘任协议》中并未对张印权的薪酬做出基本工资及绩效工资的区分，也未约定将泛华公司的年度经营利润目标为标准计算张印权的薪酬”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聘任协议》约定的内容，并结合张印权到泛华公司任职后没有根据《聘任协议》的约定就“年度经营利润目标”以“双方书面签名确认为准”、没有给张印权足额发放薪酬的事实，泛华公司的该主张，应认定证据不足。因原审时泛华公司主张张印权从2014年1月1日开始任职、原审判决后张印权并未上诉、泛华公司认可张印权二审时提供的《2014年12月公司管理员工工资表》及《2014年工资领款单》，原审认定张印权2014年1月1日到泛华公司任职后张印权应领取200000元薪酬、泛华公司已支付张印权136078元薪酬、尚欠63922元薪酬，并无不当。泛华公司上诉主张应代扣代缴张印权的19101.8元个人所得税，因2013年12月16日的《聘任协议》约定的1800000元年薪是含税年薪还是税后年薪泛华公司与张印权现各执一词，且泛华公司自认并未代扣代缴，泛华公司该主张的证据，目前并不足。张印权应否缴纳个人所得税，应由相关行政机关处理。综上，泛华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诉讼费10元，由上诉人山西泛华住宅设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建明代理审判员  李 晨代理审判员  王 浩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王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