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1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荣昌县裕利达社区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洪，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贺志敏，重庆宇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罗晨露，重庆宇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长渝，委托代理人粟峥嵘，重庆川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上诉人荣昌县裕利达社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利达公司”）与被上诉人袁长渝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5)南法民初字第04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裕利达公司是于2006年3月29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原告袁长渝系被告公司员工，在被告水电队从事水电维修工作。2007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书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自2007年1月1日起至2009年12���31日，享受国家规定的带薪年休假，实行计件工资制。原告的本月工资次月发放，工资包括基本工资加绩效工资等，在工资表上签字后通过打卡支付，被告支付原告工资至2015年5月。2009年6月3日，原告袁长渝在从事电工工作维修双河矿区新建村低压电路时受伤，经荣昌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腰4椎体压缩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2009年6月18日，荣昌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荣人社伤险认决字[2009]614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被告此次事故受伤属于工伤。2009年11月30日，荣昌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荣劳鉴初字第[2009]616号《荣昌工伤职工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评定被告伤残等级玖级，无护理程度依赖。原告受工伤后，被告于2015年5月将原告从水电维修工岗位调整到水电打水工岗位。2015年6月5日，原告袁长渝以被告从2008年至今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及本人工伤待遇为由，向被告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提出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2015年6月16日，袁长渝向荣昌劳仲委提出仲裁申请，请求依法裁决：一、解除劳动关系和终止工伤保险关系；二、裕利达公司支付袁长渝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和停工留薪期工资的工伤保险待遇共计69594元。荣昌劳仲委经审理后，于2015年8月7日作出渝荣劳人仲案裁字（2015）第125号仲裁裁决书（以下简称“第125号仲裁书”），裁决：一、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和终止工伤保险关系；二、由裕利达公司支付袁长渝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4113.6元；三、驳回袁长渝的其他仲裁请求。该裁决书生效后，被告裕利达公司（甲方）与原告袁长渝（乙方）根据第125号仲裁书，于2015年9月2日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并约定：一、双方同意于2015年8月7日解除劳动合同，工资及福利同时截止，工伤保险关系解除，工伤保险终止。二、甲、乙双方确认，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双方已依法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甲方依法履行了义务包括乙方应享有的社会保障、劳动保护等，双方无违反劳动法律、法规的行为。解除劳动合同之日前的劳动报酬已结清，乙方不再因为原劳动合同的履行解除，向甲方要求支付其他经济费用……该协议于2015年8月7日生效执行。2015年6月16日，袁长渝同时向荣昌劳仲委提出仲裁申请，请求依法裁决：要求裕利达公司支付袁长渝未休年休假工资20597元和经济补偿金24000元，以上共计44597元。荣昌劳仲委经审理后，于2015年8月10日作出第126号仲裁书，裁决：一、裕利达公司支付袁长渝未休年休假工资361.5元；二、驳回袁长渝其他仲裁请求。袁长渝不服第126号仲裁书，向该院提起诉讼。庭审中，被告陈述原告于2015���6月5日主动向其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的同时，被告收到了的原向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的通知书，因此没有对原告发出的该通知进行处理。在仲裁庭审中，原告因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等工伤保险待遇也自愿要求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不是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后为履行生效的第125号仲裁书，原告与被告达成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该协议第二条中约定原告自愿放弃了其所有的权利，不再因为原劳动合同的履行及解除，向甲方要求支付其他经济费用，被告履行了该仲裁裁决书，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8月7日解除。原告认可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8月7日解除，但认为《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是基于第125号仲裁书的基础上进行解除并放弃相关权利，约定的其他经济费用是指工伤保险待遇，并没有对未生效的第126号仲裁书进行实际性处理，并陈述原告虽发出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但被告并未给出书面的答复，不能认定为是原告单方面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后虽然基于工伤赔偿问题原告提出了解除劳动关系，但被告也是同意解除的，且根据双方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原、被告也是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并且原告要求解除劳动合同也是由于被告未及时足额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以上原告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均符合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根据被告举示的工资表，计算原、被告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即2014年6月至2015年5月的月平均工资为2000元/月，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共计2000元/月×12个月=24000元。原告为证明其累计工作年限超过20年，每年的年休假应该休息15天，向该院举示了重庆市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介绍信一份，该介���信载明原告袁长渝曾系重庆市永荣矿业有限公司职工，首次参保时间为1992年4月1日，缴费截止时间为2006年2月28日。原告陈述，原告的社保费用从首次参保开始一直缴纳至今，被告公司改制前为双河煤矿社区服务公司，原告一直在被告处上班，工作场所从未变更，被告公司在2006年3月29日成立时，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就成立了。被告不认可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06年3月29日成立，认为原告之前在其他单位的工作时间与本案无关，原告所谓的改制是原告一次性领取了安置费，进行了一次性工龄买断，被告公司是申请成立而非改制成立的，原告到被告公司实际是新的员工。被告为证明原告在被告处已经享受带薪年休假，不存在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情形，向该院举示了2013年1月至2015年5月的年度考勤汇总表和工资表，该考勤表显示原告在2013年休了5天公休假；在2014年休了11天公休假；在2015年休了1天公休假。被告陈述根据被告公司《关于落实职工带薪年休假相关规定通知》的规定，“职工带薪年休假由站、部自行安排，不需报公司，休假可以连续，也可以间断，一年计算累计天数，实行口头申请。”是否休年休假是原告的意愿，被告依据原告的口头申请，原告每年都达到了被告公司规定的所享受的年休假，并且原告已享受年休假的月份中，原告的工资并未被扣减，原告享受的是带薪年休假。由于仲裁时效为一年，对于之前的工资表及考勤表不需要举示。原告对被告举示的工资表予以认可，并陈述原告于2015年6月提起仲裁申请，要求按照原、被告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2000元/月来计算原告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日工资。同时被告只支付了原告正常的劳动报酬，在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基础上，用人单位应另外再支付200%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原告对被告举示的考勤表不予认可，并陈述该考勤表并无员工签字，由于《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自2008年1月1日起施行，原告要求被告的赔偿是从2008年1月1日起算，年休假属于劳动报酬，是持续不间断的，在劳动关系没有解除前不适用于诉讼时效的条款。被告并未举示2008年至2012年的考勤表和工资表，且举示的工资表和考勤表不能证实原告每年都享受了年休假，《关于落实职工带薪年休假相关规定通知》违背法律规定，休年休假应当是书面申请而非口头申请，且原告并不知晓该通知，原告从未申请过年休假。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2008年1月1日起至2015年上半年止（即2015年6月30日止）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2000元/月÷21.75天×15天/年×7.5年×200%=20689元。一审原告诉称，其于1984年5月20日在被告处任电工一职，月工资为2000元，在上班期间被告未安排原告休年休假，也未支付年休假工资。2009年6月3日，原告因受工伤，被告擅自改变工作岗位，也不对原告进行岗位培训，以至原告不能胜任，导致原告被迫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原告认为渝荣劳人仲案裁字（2015）第126号仲裁裁决书（以下简称“第126号仲裁书”）裁决结果错误，被告在荣昌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荣昌劳仲委”）的庭审中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在被告处休了年休假或支付了原告年休假工资。年休假属于劳动报酬，由于被告未及时足额支付该劳动报酬，因此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20597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24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被告辩称，一、从��勤表和工资表中能够反映，原告在被告处已经享受了年休假，已经享受了带薪年休，不存在未支付年休假工资的情形，仲裁裁决被告支付原告361.5元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也不应当支付；二、原告是主动向被告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被告不应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被告公司成立于2006年，原、被告是在2007年1月1日建立的劳动关系，不认可原告于1984年在被告处任电工一职。原告在2009年受工伤，被告给原告调整了工作难度较低的工作岗位，其不能胜任导致解除劳动关系不是事实，原告因此为获得相关工伤保险待遇，在仲裁庭审中也主动要求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关系。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及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袁长渝曾系被告裕利达公司员工，在被告处从事水电维��工作，原、被告双方于2007年1月1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达成协议确定于2015年8月7日解除劳动合同，由于原告并未举示证据证实在被告公司成立时双方就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因此该院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07年1月1日至2015年8月7日。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因经济补偿金和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产生纠纷，致本案诉讼。现就原、被告提出的诉辩意见，分别评析如下。关于被告抗辩原告在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中自愿放弃了其所有权利的意见。由于原、被告在2015年9月2日是明确根据第125号仲裁书并为履行该仲裁书达成的协议，并未对第126号仲裁书作出处理，同月6日原告袁长渝不服第126号仲裁书，就向该院提起诉讼。因此不能当然地认定原、被告就第126号仲裁书达成了放弃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和未休年休假工资的协议，因此对于被告该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一年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由于原、被告之间劳动关系于2015年8月7日解除，原告于2015年6月16日向荣昌劳仲委提出仲裁申请，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诉讼请求并未经过一年的仲裁时效。原告认可被告支付了其正常工作的劳动报酬，要求在支付其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基础上，另外再支付其从2008年1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200%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根据《工资支付暂行条例》第六条第三款的规定，用人单位必须���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因此对于工资情况的举示，被告应对原告申请劳动仲裁之日两年内的工资支付情况承担举证责任，两年外的工资支付情况应当由原告举证，现被告已经提供了原告2013年1月至2015年5月的工资表，对于2008年至2012年的工资情况，由于原告并未举示证据证实，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该院确认被告应当支付原告2013年至2015年当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工资。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四条的规定，“年休假天数根据职工累计工作时间确定。职工在同一或者不同用人单位工作期间，以及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规定视同工作期间，应当计为累计工作时间。”依据原告举示的重庆市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介绍信，能够证实原告在2013年就已经累计工作年限超过20年，因此该院确认原告在2013年至2015年当年的年休假应为15天。原告虽实行计件工资制，但符合《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依据被告举示的工资表，按照被告支付给原告的应发工资进行计算，原告2013年当年的月工资应为（2160.88元+4573.42元+2783.10元+2221.34元+1786.35元+3400.61元+2231.58元+2370.43元+642.23元+660元+660元+2255.46元）÷12个月=2145.45元/月。依据被告举示的考勤表，显示原告在2013年休了5天的年休假，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要求按照月工资2000元/月来计算原告200%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该院确认被告应支付原告2013年当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为2000元/月÷21.75天×（15-5）天×200%=1839.08元。同上，原告2014年当年的月工资应为（1741.13元+2462.26元+2290.80元+2106.99元+1763.34元+2782.91元+1885.57元+2402.73元+2301.50元+2345.68元+2382.38元+3068.56元）÷12个月=2294.49元/月。原告在2014年休了11天的年休假，该院确认被告应支付原告2014年当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为2000元/月÷21.75天×（15-11）天×200%=735.63元。对于2015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原、被告之间劳动关系于2015年8月7日解除，原告要求计算半年即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由于被告仅支付原告工资至2015年5月，对于2015年6月的工资按照最低工资标准1250元/月进行计算，因此原告2015年当年的月工资为（2119.92元+2428.89元+1950.35元+2162元+675元+1250元）÷6个月=1764.36元/月。由于原告在2015年休了1天的年休假，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由于原告仅要求计算半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原告2015年当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为（181天÷365天×15天-1天）=6.44天，因此该院确认被告应支付原告2015年当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为1764.36元/月÷21.75天×6天×200%=973.44元。因此，该院确认被告应当支付原告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共计3548.2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2015年6月5日，原告袁长渝以被告从2008年至今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及本人工伤待遇为由，向被告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并又因上述问题及经济补偿金问题同时提起了仲裁申请，并在工伤保险待遇案中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荣昌劳仲委经审理后作出了第125号仲裁书裁决，解除了双方劳动关系，因履行生效的第125号仲裁书双方达成《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双方确认了解除劳动合同时间并已实际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劳动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现原告因玖级伤残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要求解除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由于被告实际未及时足额支付原告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待遇，原告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综合上述理由，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由于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07年1月1日至2015年8月7日，依据被告举示的工资表，被告仅支付原告工资至2015年5月，对于2015年6月和7月的工资按照最低工资标准1250元/月进行计算，原告在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的月工资应为（2402.73元+2301.50元+2345.68元+2382.38元+3068.56元+2119.92元+2428.89元+1950.35元+2162元+675元+1250元+1250元）÷12个月=2028.08元/月。原告要求按照月工资2000元/月来计算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该院确认被告应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为2000元/月×9个月=18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工资支付暂行条例》��六条第三款，《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四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荣昌裕利达社区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袁长渝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共计3548.2元；二、被告荣昌裕利达社区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袁长渝经济补偿金共计18000元；三、驳回原告袁长渝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裕利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其一审中已举示相关考勤表和工资表，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享受相应年休假待遇，同时，其二审提交2013年9月被上诉人事假请假条可以印证考勤表真实性，按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四条规定，《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八条规定，结合被上诉人请事假的事实，其已享受完全部年休假待遇；本案系被上诉人主动离职，其以之工伤事由解除劳动合同并不属于支付经济补偿金之法定情形；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6月5日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双方自愿结清所有费用及经济赔偿问题，被上诉人无权主张经济补偿金及年休假工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相应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袁长渝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拟证明被上诉人请事假之事实主张，向本院提交请假条一份，该份书证载明袁长渝在2013年9月至11月向上诉人请事假的情况，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鉴于该份证据系逾期提交，本院依法对��诉人裕利达公司予以训诫，审理中，裕利达公司代理律师贺志敏违反法庭规则，影响法庭秩序，本院依法予以训诫。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履行及解除引发的纠纷，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未休年休假工资及经济补偿金权利主张的审查与确认，对此，应结合年休假制度及经济补偿金的法律适用予以评判。《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享受当年的年休假：……（二）职工请事假累计20天以上且单位按照规定不扣工资的；……”。《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八条规定，“职工已享受当年的年休假，年度内出现条例第四条（二）、（三）、（四）、（五）项规定情形之一的，不享受下一年度的年休假”。本案中，上诉人二审提交新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2013年累计事假超过20天以上之事实，依法应视为被上诉人享受2013年年休假待遇。但其主张相应事假事由免除其后年度的年休假保障义务并不符合前述《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之条文文义，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结合解除权的形成权属性，本案被上诉人以未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等事由解除劳动合同，并进而主张适用经济补偿金制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另关于上诉人提出2015年6月5日双方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自愿结清所有费用及经济赔偿问题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合同的文义解释应以诚实信用为基本原则，客观的考量当事人缔约之根本目的，上诉人诉称的协议系仲裁裁决作出后，双方为履行事宜而订立，并未明确涉及本案诉称之处分。上诉人据此主张排除被上诉人之权利救济有违诚信，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合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结合上诉人二审提交的新证据，本院依法对被上诉人未休年休假工资核算为1709.1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5）荣法民初字第046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15）荣法民初字第046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荣昌县裕利达社区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袁长渝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共计1709.12元；三、撤销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15）荣法民初字第0467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袁长渝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荣昌县裕利达社区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琴代理审判员  刘恋砚代理审判员  邓 瑀二〇一六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汪腊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