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30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胡越。委托代理人：熊建华，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伍德静，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蔡剑峰，社长。委托代理人：吴壮、廖文燕，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教育科学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所广一。原审被告：杭州丰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法定代表人：邱初寿。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熊建华，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伍德静，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因与被上诉人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外研社）、原审被告教育科学出版社、杭州丰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图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5）杭拱知初字第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及原审被告教育科学出版社、丰图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熊建华、伍德静，被上诉人外研社的委托代理人吴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新标准英语学生用书第一册（必修1）》（供高中一年级上学期使用）一书，封面左上角有“MACMILLAN麦克米伦出版集团”、下端有“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FOREIGNLANGUAGETEACHINGANDRESEARCHPRESS”字样，封二页标注“©2006ForeignLanguageTeachingandResearchPress﹠MacmillanPublishers（China）Ltd.”(译为：©2006年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及麦克米伦出版有限公司)，出版发行：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前言部分载明：本教材是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依据教育部制定的国家《英语课程标准》，在充分调研和科学论证的基础上，与著名教育出版机构——英国麦克米伦出版公司共同推出的中小学“一条龙“英语教材——《英语》（新标准）的高中部分。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于2010年6月18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外研社。2015年5月12日，外研社与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外研社因著作权维权工作需要，委托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为其提供法律服务，外研社于每一委托案件交办之后分两笔向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2万元，其中案件正式交办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1万元，外研社在收到生效判决或者达成和解结案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服务费1万元。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吴壮称天猫网店“丰图图书专营店”出售的部分书籍涉嫌侵权，为固定证据，于2015年5月14日向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公证处申请对购物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处公证人员对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吴壮向天猫网店“丰图图书专营店”购买书籍、收货等环节进行监督，于2015年5月25日制作了（2015）浙杭西证民字第12604号公证书。（2015）浙杭西证民字第12604号公证书显示：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吴壮在“丰图图书专营店”购买的图书书名《新课标-5年高考3年模拟高中英语必修1WY》，“丰图图书专营店”经营者营业执照信息为丰图公司。通过比对《新标准英语学生用书第一册（必修1）》（供高中一年级上学期使用）一书与公证保全购买的《新课标-5年高考3年模拟高中英语必修1WY》一书，两书以下内容一致：前书第2、3页与后书第2页的《Myfirstdayatseniorhigh》，前书第12页与后书第28、29页的《Mynewteachers》,前书第23页与后书第50、51页的《Myfirstrideonatrain》，前书第32页与后书第72页的《Alivelycity》，前书第44、45页与后书第94、95页的《passageApassageB》，前书第52页与后书第113、114页的《Theinternetandtelecommunications》。《新课标-5年高考3年模拟高中英语必修1WY》一书封面右下角标注“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教育科学出版社”，内页最后一页载明：出版发行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教育科学出版社。原审法院另查明，2005年7月15日，麦克米伦出版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新标准英语小学教材、初中教材和高中教材等均由麦克米伦出版有限公司和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共同撰写编辑，版权由双方共同享有，由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在中国大陆独家出版，并授权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独自处理上述作品的任何侵犯版权问题，包括在中国大陆的法律诉讼和相关的法律问题。外研社为本案支付公证费3040元，聘请律师参加本案诉讼，实际已经支付律师费10000元。2015年10月10日，外研社以教育科学出版社、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丰图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为由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教育科学出版社、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丰图公司：1.立即停止侵害外研社著作权的行为；2.连带赔偿外研社人民币10万元，并承担外研社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开支人民币23000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外研社提供的合法出版物《新标准英语学生用书第一册（必修1）》（供高中一年级上学期使用）标注的版权声明“©2006ForeignLanguageTeachingandResearchPress﹠MacmillanPublishers（China）Ltd.”(译为：©2006年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及麦克米伦出版有限公司)，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该书的著作权属于外研社和麦克米伦出版有限公司。2015年7月15日，麦克米伦出版有限公司出具了《授权书》，将独自处理包括涉案图书在内的有关作品的任何侵犯版权问题的权利授予外研社，包括在中国大陆的法律诉讼和相关的法律问题，故外研社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新课标-5年高考3年模拟高中英语必修1WY》一书明确载明出版发行者为教育科学出版社、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作为出版发行者，应该对该书的授权、稿件来源、署名和内容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但其未经著作权人外研社和麦克米伦出版有限公司许可，使用了外研社和麦克米伦出版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6篇英文原文并翻译成中文，侵害了权利人就该6篇英文原文所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翻译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教育科学出版社、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丰图公司作为图书销售商，销售《新课标-5年高考3年模拟高中英语必修1WY》一书，侵犯了外研社享有的著作权，应承担停止销售的法律责任。因外研社未举证证明丰图公司所销售的《新课标-5年高考3年模拟高中英语必修1WY》一书系非法出版物，同时未证明丰图公司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故原审法院对外研社要求丰图公司与教育科学出版社、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赔偿金额，因外研社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侵权期间因被侵权所遭受的损失及教育科学出版社、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在此期间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故原审法院对外研社要求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教育科学出版社、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的侵权主观过错、侵权时间、侵权行为方式以及《新课标-5年高考3年模拟高中英语必修1WY》使用《新标准英语学生用书第一册（必修1）》（供高中一年级上学期使用）一书中内容的数量、印数、销售价格，以及外研社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律师费、公证费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外研社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5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4月6日判决如下：1、教育科学出版社、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立即停止出版发行《新课标-5年高考3年模拟高中英语必修1WY》一书；2、丰图公司立即停止销售《新课标-5年高考3年模拟高中英语必修1WY》一书；3、教育科学出版社、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外研社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50000元；4、驳回外研社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60元，由外研社负担819元，教育科学出版社、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负担1941元。宣判后，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认定的主张权利的作品及涉案作品名称均错误；主张权利的作品有主编的署名，原审判决却依据版权声明确认版权；原审判决所认定的“2005年7月15日，麦克米伦出版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新标准英语小学教材、初中教材和高中教材等均由麦克米伦出版有限公司和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共同撰写编辑，版权由双方共同享有，由外语教学与研究社在中国大陆独家出版”无证据支持；外研社提供的证据1是汇编作品，无法认定外研社和麦克米伦出版有限公司系6篇英文原文的著作权人。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赔额奇高。外研社不存在经济损失，不应判赔。原审判决以其他法院的判决作为依据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5）杭拱知初字第352号民事判决；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外研社承担。外研社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的请求和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上诉请求。教育科学出版社、丰图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外研社提交公证书一份作为证据，拟证明2010年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更名为外研社的事实。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教育科学出版社、丰图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对象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确认其证据效力。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教育科学出版社、丰图公司未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于2010年6月18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外研社。结合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外研社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外研社是否享有诉权；2、责任承担方式是否合理。针对焦点1，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外研社提供的合法出版物《新标准英语学生用书第一册（必修1）》（供高中一年级上学期使用）标注的版权声明“©2006ForeignLanguageTeachingandResearchPress﹠MacmillanPublishers（China）Ltd.”，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该书的著作权属于外研社和麦克米伦出版有限公司。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主张在作品上署名的是著作权人，而涉案图书上有陈琳等主编的署名、6篇英文原文的著作权人不能确定，对此本院认为，该书正式出版发行标注了版权声明，无相反证据证明该书的著作权应由其他人享有的情况下，该书著作权属于外研社和麦克米伦出版有限公司，故对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外研社以（2012）川民终字第472号民事判决书作为主张其享有诉权的证据。该证据系生效裁判文书。本院认为，对于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来证实其主张的，在当事人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对该事实应予以确认。本案中，结合书名、出版社、出版时间、版次等，可以确认上述判决书中的图书即为本案《新标准英语学生用书第一册（必修1）》（供高中一年级上学期使用）图书。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虽表示不能确认上述判决书中的图书即为本案图书，但并未举出任何证据进行反驳，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上述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2005年7月15日，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获得其著作权共有人麦克米伦出版有限公司授权，可独自处理该作品的任何侵犯版权问题，包括在中国大陆的法律诉讼和相关的法律问题。故外研社享有诉权。针对焦点2，本院认为，教育科学出版社、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作为出版发行者，未经著作权人外研社和麦克米伦出版有限公司许可，使用了外研社和麦克米伦出版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6篇英文原文并翻译成中文，侵害了权利人就该6篇英文原文所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翻译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丰图公司作为图书销售商，销售侵权图书，侵犯了外研社享有的著作权，应承担停止销售的法律责任。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综合考虑的各种因素，包括教育科学出版社、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的侵权主观过错、侵权时间、侵权行为方式以及侵权内容的使用数量、印数、销售价格，外研社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律师费、公证费等因素，确定教育科学出版社、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赔偿外研社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5万元，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主张权利的作品及涉案作品名称均错误，并主张应以版权页上的书名为准。庭审中，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明确确认进行比对的图书即为涉案的两本图书，并确认其出版的图书中，以5年高考3年模拟、高中英语、必修1等词为名的仅为涉案的“5年高考3年模拟”图书，故可以确认原审判决中的《新课标-5年高考3年模拟高中英语必修1WY》即为本案侵权图书，教育科学出版社、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丰图公司应针对该书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60元，由上诉人北京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申    正    权代理审判员 王         昭代理审判员 梁琨二○一六年七月五日书 记 员 林    一    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