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6526号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生科试剂仪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李泽斌。委托代理人李肖悄，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优爱宝智能机器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朱海鸿。委托代理人洪飞，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山市生科试剂仪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科公司、原告)诉被告上海优爱宝智能机器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爱宝公司、被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被告于2016年3月11日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于2016年3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李泽斌、委托代理人李肖悄，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朱海鸿、委托代理人洪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生科公司诉称，2013年11月5日，原、被告签订《全自动血型检测仪合作协议》。约定：由被告组建合作项目的专职研发团队为原告设计生产全自动血型检测仪，被告应保证全自动血型检测仪的开发进度与产品交货期，如被告无正当理由拒绝接受为原告生产加工协议中的全自动血型检测仪或者因被告研发能力问题导致全自动血型检测仪研发不成功的，被告应全额退还原告已经支付的研发费用并处以研发费五倍的罚款。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研发费用37万元，但被告未能按期交付符合要求的全自动血型检测仪。现要求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全自动血型检测仪合作协议》、《全自动检测卡分析仪合作补充协议之三》已解除；判令被告返还研发费用37万元；判令被告赔偿损失(即调整金额后的违约金)43万元。被告优爱宝科技股份公司答辩称，其与原告签订一系列协议属实，但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原告存在违约行为，主要表现为：不能提供研发检测仪的各项技术参数、样机样品，血型卡等。由于原告的上述行为导致研发工作一定程度延迟和停滞。现被告已经完成了全自动血型检测仪的研发案工作，只需原告提供相关样品并根据原告的要求进行测试改进即可。由此，被告已经履行了合同的全部义务，被告理应按约向被告支付剩余的研发费用。现反诉要求判令原告支付剩余的研发费用40万元；判令原告赔偿被告因原告违约造成的损失(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31日开始至偿付上述款项止按照每日千分之三计算)。经审理查明，被告原名上海优爱宝机器人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称优爱宝技术公司)。2013年10月29日，原告与优爱宝技术公司签订《全自动血型检测仪合作协议》。约定：全自动血型检测仪由原告为生产注册单位申请产品注册，由原告全权处理全自动血型检测仪的销售或投放业务服务工作，由原告提出全自动血型检测仪的具体技术参数，并提供全自动血型检测仪研发所需的相关的样机、样品。优爱宝技术公司需成立一个合作项目专职研发团队(团队成员有机械、外观设计、软件工程与设计、光电工程等公关人员至少四名)，优爱宝技术公司具体实施原告提出的各项全自动血型检测仪技术参数的设计与实施，双方有义务为全自动血型检测仪外型的设计、局部的优化、提供注册审批所需额度产品相关的技术资料等；优爱宝技术公司负责全自动血型检测仪的生产及产品的售后技术服务工作，优爱宝技术公司负责设备一年的免费维修保养售后服务，负责设备十年的维护保养服务。本项目所产生的整机全自动血型检测仪的知识产权归原告所有(包括为针对本项目开发的应用软件，人机界面的软件著作权)，但是运动控制与驱动技术、运动控制模块、传感器控制技术、控制驱动硬件等与运动控制技术相关的知识产权归属于优爱宝技术公司。优爱宝技术公司根据原告的《全自动血型检测仪性能参数要求》，参数须详细列明全自动血型检测仪的具体操作步骤，通量要求、外观要求、每个操作细节等，原告并提供模块设计前所需的相关样品。优爱宝技术公司根据原告的参数要求初步设计出全自动血型检测仪的机械结构草案(含有3D运行图)，在本协议签署后，15日内根据原告意见将机械审计定性，优爱宝技术公司安排试制样机。在本合同签署后150天内出台第一台样机，征求原告意见改进后，即在本合同签署后180天内出台2台样机，达到原告参数及外形美观度要求后，再批量生产。原告按16万元/台(优爱宝技术公司提供全自动血型检测仪配件及生产加工17%的增值税专用抵扣发票)付给优爱宝技术公司加工费，付清加工费后设备归原告所有，全自动血型检测仪由原告销售或者儿投放，原告每批下达优爱宝技术公司委托生产的设备订单量至少10台，自原告预付40%的货款后，优爱宝技术公司交货时间按70天/10天的生产进度到原告验收，验收工作在20日内完成，验收合格付清余款。原告同意支付给优爱宝公司全自动血型检测仪的研发费(包括样机的制作配件费、制作加工费、人工费、场地费、软件开发费等所有费用)共计80万元(包括2台全自动血型检测仪的外观设计及手板制作费)，该费用由原告在签订协议后5日内支付总金额的50%；第一台样机出来经原告验收，全自动血型检测仪基本达到原告提出的参数要求后，双方确认产品性能自测报告，优爱宝技术公司及时(第一台样机出来之前)有效的向原告提供产品注册申请所需的相关研发技术与先关研发人员资历资料(优爱宝技术公司需严格按照《医疗器械注册管理办法》三类医疗器械注册申请要求提供的技术资料如产品标准、说明书、生产工艺规程、生产流程图等)，经原告确认后5日内由原告向优爱宝技术公司支付总金额的20%；优爱宝公司按原告提供的修改意见进行第二台样机试制，该样机通过国家相关部门的检测进入临床实验，交给眼高选择的三家医疗机构成功完成临床试验后，根据原告和医疗单位临床试验意见，全自动血型检测仪基本达到原告及试验单位专家提出的参数要求，经原告确认后5日内，由原告向优爱宝技术公司支付总金额的20%；产品获得SFDA注册受理后，原告支付优爱宝技术公司总金额的10%，原告在第一台样机出来后一年内完成注册。优爱宝公司应全力以赴保证全自动血型检测仪的开发进度与产品交货期，如原告无违规行为，延期交货或者不能按期履行相关义务，优爱宝技术公司应按超期日期每日支付已付研发费总金额千分之三的罚金；优爱宝技术公司无正当理由拒绝接受为原告生产加工协议中的合作开发全自动血型检测仪或者由于优爱宝技术公司能力问题导致全自动血型检测仪开发不成功的，优爱宝技术公司全额退回原告已经支付的研发费，并处以研发费5倍的罚款。本合同的有效期自2013年8月29日至2018年8月28日。……。2013年11月15日，原告向优爱宝技术公司支付24万元。2014年4月11日，原告与优爱宝技术公司签订《全自动检测卡分析仪合作补充协议之三》。主要内容为：因双方在研发设计上意见不能完全统一，原告对优爱宝技术公司对一期设计的合理性、性能、检测速度存在疑惑，且双方一致认为前述方案确认过程时间较长不构成任何一方违约，现为达到有利于推动优爱宝技术公司的研发进度，双方对已经签订的主协议进行第三次补充。由于在前期方案确认过程中占用一定的时间，因此，项目完成时间应在原项目完成时间节点上顺延。截止2014年4月11日，方案确认时间占用了3个月16天，现双方确认项目完成时间为2014年8月31日。在原告支付第二笔研发费后，优爱宝技术公司将全力开展项目的研发工作，基体时间节点为：2014年6月20日之前完成机械、电子软件、电子软件安装；2014年7月30日22时之前完成机软硬联调，并能正常完成检验的流程，同时原告项目负责人须至优爱宝技术公司进行运输前的初步验收……。优爱宝技术公司于2014年9月1日17时之前完成第二台样机的细调，并最终实现项目需求说明书中功能要求，同时原告项目负责人至优爱宝技术公司进行运输前的初步验收，并在2014年9月6日17时之前由优爱宝技术公司通过货运公司将仪器发出，仪器运费由优爱宝技术公司负责，仪器送达原告所在地后再进行验收，优爱宝技术公司派相关工程师前往原告处安装调试，验收工作须在5日内完成，验收合格后3日内按合同支付下一期的研发费。随后交原告进行细致全面试验，为批量生产作充分有效的准备(以上时间节点是基于优爱宝技术公司在4月11日之前收到原告第二笔开发费后的时间计划)……。2014年4月28日，原告向优爱宝公司支付13万元。2015年5月21日，原告向优爱宝技术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内容为：原告与优爱宝技术公司在2013年11月5日签订《全自动血型检测仪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由优爱宝公司组建合作项目专职研发团队为原告设计生产全自动血型检测仪，优爱宝技术公司应全力以赴保证全自动血型检测仪的开发进度与产品交货期，如优爱宝技术公司无正当理由拒绝接受为原告生产加工协议中的合作开发安全自动血型检测仪或由于优爱宝技术公司导致全自动检测仪开发不成功的，优爱宝技术公司应全额退回原告已经支付的研发费。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支付了款项，优爱宝技术公司未能按时交付符合协议约定的检测仪，原告给予优爱宝技术公司一定的宽限期，但优爱宝技术公司仍未在约定的期限内交付符合约定的检测仪，优爱宝技术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现原告正式通知优爱宝技术公司，自即日起解除与优爱宝技术公司签订的上述协议以及全部补充协议，原告要求优爱宝技术公司在3日内返还已经收取的研发费37万元并赔偿损失。2015年6月3日，原告委托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李肖悄律师向优爱宝技术公司发送《律师函》。该律师函重申双方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解除后，优爱宝技术公司未能向原告返还压阀费用37万元，现再次要求优爱宝技术公司返还上述研发费并承担违约金、利息等损失。嗣后，因双方对于后他是否解除等产生争议且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形成纠纷，由原告向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经审查后将本案移送至本院。本案审理期间，经原告申请，本院传唤证人刘某某出庭作证，该证人称，其系原告、优爱宝技术公司合作项目中优爱宝技术公司的工作人员，全自动血型检测仪项目需求说明书由其负责编写，在全自动血型检测仪的生产过程中，原告提供了血型卡、离心机、小盒子，但没有提供光学检测成像系统。对此，原告表示，其曾愿意提供光学检测成像系统，但由于其对于优爱宝技术公司的前期处理不满意，故不愿提供该系统。同时，原告承认其没有提供样机。上述事实，由当某某提供的《全自动血型检测仪合作协议》、《全自动检测卡分析仪合作补充协议之三》、《解除合同通知》、《律师函》、原告的付款凭证、证人证言和当某某的陈述经质证所证明。本院认为，原告与优爱宝技术公司签订的《全自动血型检测仪合作协议》、《全自动检测卡分析仪合作补充协议之三》合法有效。因优爱宝技术公司经核准变更企业名称为被告，故上述协议的权利义务由被告继受。现原告认为被告没有能力完成全自动血型检测仪的研发工作，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按照约定，在出现上述情况下，被告应当将已经收取的研发费用全额退回给原告并赔偿原告的全部损失。而被告认为在合同履行中，原告存在违约行为。向本院就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是否存在过错(或者违约)进行分析。具体如下：就原告而言，依据约定原告应提供全自动血型检测仪的具体技术参数，并提供全自动血型检测仪研发所需的相关样机、样品。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全自动血型检测仪项目需求说明书(即技术参数)系由被告方的人员编写，且原告亦没有向被告提供供研发所需的相关样机，故原告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存在过错。就被告而言，依据《全自动检测卡分析仪合作补充协议之三》的约定，被告应当在2014年8月31日基本完成全自动血型检测仪的研发，但被告未能在上述时间完成，且被告现认为最终未完成系由于原告不能提供样机、光学检测成像系统，从《全自动检测卡分析仪合作补充协议之三》的约定看，即便原告没有提供样机，被告以已经开始研发，故该项抗辩不能成立；协议中对于光学检测成像系统由谁提供没有约定，虽原告曾表示愿意提供该系统，在原告未能提供该系统的情况下，被告亦应从市场购买以便完成研发工作，而不应纠结于原告的允诺，故被告亦存在一定的过错。现因双方对于继续履行合同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故双方签署的《全自动血型检测仪合作协议》、《全自动检测卡分析仪合作补充协议之三》可予解除。基于原、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均存在一定的过错，故由此产生的损失，由双方各自承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研发费37万元并赔偿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样，被告反诉要求原告继续支付研发费40万元并承担违约损失的反诉请求，本院以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生科试剂仪器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优爱宝智能机器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全自动血型检测仪合作协议》、《全自动检测卡分析仪合作补充协议之三》解除；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生科试剂仪器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优爱宝智能机器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计5,9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生科试剂仪器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02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优爱宝智能机器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某某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唐旭华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褚剑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