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陕04刑终41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喜鸽，女，1970年2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住陕西省兴平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咸阳市秦都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令，陕西双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马攀，陕西双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小年，男，1986年1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咸阳市泾阳县，住咸阳市秦都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咸阳市秦都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郭强强，男，1997年10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淳化县，住咸阳市秦都区，2014年10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秦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5年12月31日因犯盗窃罪被秦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咸阳市秦都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海粟，男，1996年4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鹤岗市萝北县，住黑龙江省鹤岗市萝北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咸阳市秦都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强，男，1994年11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定州市，住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咸阳市秦都区看守所。 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审理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史喜鸽、马小年、郭强强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海粟、王强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20)陕0402刑初2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史喜鸽、马小年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指定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0月12至10月17日，被告人史喜鸽、马小年、郭强强三人在咸阳市秦都区XX大道XX酒店开设卖淫场所，组织李某某等三人从事卖淫活动。史喜鸽负责招聘、管理卖淫女，马小年负责开房、望风、郭强强负责给卖淫女安排嫖客、收取嫖资。同年10月17日，三人将卖淫场所搬到秦都区XX路汇通十字贝尔酒店五楼内继续组织李某某等三人从事卖淫活动，两天后郭强强退出该卖淫场所。史喜鸽、马小年继续组织李某某等四人从事卖淫活动，10月22日马小年退出该卖淫场所。10月23日，史喜鸽雇佣被告人张海粟、王强为其组织卖淫提供帮助，安排王强从酒店对面的喜乐华KTV楼下将嫖客带至贝尔酒店六楼的卖淫场所内交给张海粟，再由张海粟为嫖客安排卖淫女并收取嫖资。至2019年11月6日晚9时许案发时，张海粟、王强共协助史喜鸽组织李某某、尚淑君等十人从事卖淫活动。 被告人史喜鸽、马小年、张海粟、王强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史喜鸽、马小年、郭强强组织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其中被告人史喜鸽组织十人从事卖淫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海粟、王强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史喜鸽、马小年、郭强强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但马小年、郭强强罪责较轻。在协助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张海粟、王强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史喜鸽、马小年、张海粟、王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郭强强有坦白情节，庭审中能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史喜鸽能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关于史喜鸽的辩护人提出史喜鸽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初犯、偶犯，有退缴违法所得情节，请求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马小年的辩护人提出马小年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马小年出于了解情况到公安机关，并未交代自己罪行，并非投案，在公安机关掌握其犯罪事实后，其才交待自己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条件，不构成自首。故其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马小年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认罚，初犯，无前科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郭强强提出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郭强强没有组织卖淫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郭强强与史喜鸽、马小年事先预谋成立卖淫组织，后开设卖淫窝点，纠集、管理、组织多名卖淫女实施卖淫活动，在组织卖淫活动中，郭强强负责给卖淫女安排嫖客，收取嫖资，其具有组织卖淫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应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并不符合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构罪要件。故其此节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郭强强认可事实，构成坦白，系初犯，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张海粟的辩护人提出张海粟在协助卖淫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协助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王强伙同张海粟协助组织卖淫，行为积极主动，相互配合，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故其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张海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庭审中积极认罪，初犯、偶犯，无前科犯罪，建议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王强的辩护人提出王强系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从犯辩护意见，经查，在协助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王强伙同张海粟协助组织卖淫，行为积极主动，相互配合，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故其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王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初犯、偶犯，建议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史喜鸽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被告人马小年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三、被告人郭强强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四、被告人张海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五、被告人王强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六、随案移送作案工具蓝紫色OPPO手机一部、蓝黑色小米5X手机一部、粉色红米手机一部、天蓝色荣耀10Lite手机一部、银白色redminote7pro手机一部、香槟金色苹果手机一部、红色VIVO手机一部，予以没收。随案笔记本1本、酒店住宿登记表2本作为证据备查。七、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29100元，予以追缴（已缴）。 史喜鸽上诉提出，原判采纳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具有如实供述、坦白、认罪认罚、初犯、偶犯、退缴违法所得辩护意见，但未将从宽处罚原则落到实处，量刑偏重。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对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为史喜鸽具有坦白、自愿认罪情节，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无前科，自愿上交违法所得，建议减少刑期，降低罚金数额。 马小年上诉提出，没有认定自首情节；没有犯罪意图，意识到违法后及时退出；有如实供述，认罪认罚，初犯、偶犯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小年中自愿申请撤回上诉。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正确。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物证作案工具手机7部，书证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笔记本1本、酒店住宿登记表2本、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信息证明、认罪认罚具结书、开房登记信息、贝尔酒店宾客账单、情况说明，证人李某某等18人的证言，史喜鸽、马小年、郭强强、张海粟、王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视听资料光盘9张等证据证实，该系列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真实可信，且能相互印证，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史喜鸽、马小年、原审被告人郭强强组织多名妇女卖淫，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张海粟、王强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之规定，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均应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郭强强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罪应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关于史喜鸽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史喜鸽组织十名妇女卖淫，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属于情节严重，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在史喜鸽无法定减轻处罚情节的情况下，原判依据其认罪认罚、退缴违法所得等从轻处罚情节，已判处史喜鸽法定最低刑期，故对史喜鸽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小年在二审审理期间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史喜鸽上诉，维持原判。 二、准许上诉人马小年撤回上诉。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新华 审 判 员 刘彩霞 审 判 员 樊宝云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郭 菲 书 记 员 陈璧茹 附：援引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 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 第二条组织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的； 第十三条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