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民终108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遂溪协鑫光伏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遂溪县江洪镇军明路**(镇政府院内)。 法定代表人：李亚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青，北京市康达(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岚，北京市康达(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熟雅致模块化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高新技术产业技术开发区久隆路**。 法定代表人：郭庆，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铖，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玉连，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遂溪协鑫光伏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熟雅致模块化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致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10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协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雅致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雅致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首先，案涉合同对货款的支付方式和期限有明确约定，除协鑫公司已支付的预付款外，雅致公司送货到协鑫公司施工现场，且在满足交付全额增值税发票及通过外观验收两个条件下，在30天内协鑫公司支付合同总价40%的到货价；设备验收合格后，协鑫公司于60日内支付合同总价35%的验收款，整套产品验收合格后满12个月，雅致公司提供24个月的不可撤销质保函后，协鑫公司才需支付合同总价5%的质保金。其次，双方在案涉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并不成就，现项目处于停滞状态，双方并未组织验收，雅致公司也未提交验收合格的证明。再次，雅致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请，相应的验收单签字人张侃并非协鑫公司员工。肖皇雄签名的验收单与张侃签的内容一致，时间一致，两者之中有一份是假证，微信聊天记录也不能证明已验收合格。最后，雅致公司在最后一次庭审提交的证据不符合证据提交规则。 雅致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雅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协鑫公司支付欠结雅致公司箱房款1,252,267.5元，及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协鑫公司实际全部付款之日止的迟延付款利息(以1,252,267.5元为基数，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6.5%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暂计9496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协鑫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雅致公司变更诉请为：1.依法判令协鑫公司支付欠结雅致公司箱房款1,252,267.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252,267.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6月1日起计算至协鑫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协鑫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29日，雅致公司（卖方）与协鑫公司（买方）签订编号为GCL/SXXX-GC2017002的遂溪项目生活预制舱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采购合同约定，协鑫公司向雅致公司购买5个A箱、1个新型B箱、1个C箱、1个D箱以及户外平台等，约定产品基准价格为1447370元，运费222,320元，合同总价1,669,690元。付款方式：双方自合同签订之日起30天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订单金额的20%的预付款，厂家排单生产；卖方送货到买方施工现场，同时满足下列条件，30天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40%的到货款：1.卖方提交金额为100%合同总价的增值税发票（送货清单、合同标的货物名称、规格型号必须一致且必须随货同行）；2.货到现场通过买方或买方授权的代表外观验收，若存在产品缺失、毁损，卖方已经及时补齐。整套设备经双方验收合格后，买方于60天内支付合同订单金额35%的验收款。整套产品验收合格后满12个月，卖方提供合同金额5%且内容买方认可，期限为24个月的不可撤销银行质保函后，且只有满足整套产品验收合格后在质保期限内卖方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或者存在的质量问题已经得妥善解决，买方才可以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5%的质保金。合同还载明,收货人为韩刚。 雅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开具时间均为2018年4月19日的增值税发票各1张，2张发票分别载明名称均为集装箱房屋、数量分别为4台、金额分别为713542.74元，价税合计分别为834845元，2张发票的总金额为1,669,690元。 雅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时间为2018年3月24日的项目最终验收单1张，验收单上载明：遂溪项目生活预制舱项目（合同号GCL/SXXX-GC2017002，项目地址：广东省湛江市遂溪县江洪镇）模块化房屋，由我司供应施工服务，已于2018年3月24日完工1栋（共计8个模块，312平方米），经双方现场验收，符合交付要求。其他说明：该验收单为最终验收单，可作为尾款支付的凭证之一。客户代表处有张侃字样签字，施工代表处有梁冰字样签字。雅致公司称梁冰系雅致公司员工，张侃系协鑫公司员工。协鑫公司称对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协鑫公司公司无员工名叫张侃。 雅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时间为2018年11月29日的到货款支付申请表1份，内容为雅致公司向协鑫公司催要剩余40%合同款项，共计667876元。协鑫公司称未收到该份材料，对三性不予认可。 2019年10月8日，海丰县协鑫光伏电力有限公司向雅致公司支付20万元，雅致公司与协鑫公司确认其中的67865元系协鑫公司应当支付给雅致公司的本案款项。 雅致公司称，案涉货物的交付时间为2018年3月13日，最终验收时间为2018年3月24日，协鑫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支付预付款333938元，2019年10月8日，案外人海丰县协鑫光伏电力有限公司代遂溪公司向其支付了本案的案款的67865元，其余货款均未支付。 雅致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另行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产品发货单8张，证明雅致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于2018年3月13日将合同约定的生活预制舱材料全部交付协鑫公司。因为这个是定制产品，生活预制舱送到约定地点后需要雅致公司的人员负责安装，当时由雅致公司方的员工梁冰和徐浪签收。 证据2：工程竣工验收表2张、工程量确认单1张，证明雅致公司将生活预制舱安装完成后由协鑫公司方的项目经理肖皇雄验收，并且确认质量合格。肖皇雄在雅致公司出具的2018年3月24日的竣工验收表和工程量确认单上面分别签字确认，证明雅致公司交付的生活预制舱质量是合格的。 证据3:工程进度款审批表1份，雅致公司于2018年12月14日向协鑫公司申请35%的工程项目验收款，由协鑫公司项目经理肖皇雄签字确认同意支付该笔款项。 证据4：雅致公司员工管铖和协鑫公司员工韩刚2020年8月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1页、项目最终验收单1页，雅致公司员工管铖和协鑫公司员工韩刚2018年12月20日至2018年12月2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4页，共同证明肖皇雄签订的项目质量验收单就是本案中的生活预制舱项目的相关证明材料。 协鑫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且协鑫公司未收到上述证据文书资料，工程竣工验收单、工程量确认单、工程进度审批表、项目最终验收单均无协鑫公司单位盖章。 协鑫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另行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遂溪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证明涉案项目没结束，现在在停顿中，相关犯罪嫌疑人的行为还没得到处理，包括后期的赔偿等都没有处理掉。 雅致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 证据2：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起诉状，证明这个项目给协鑫公司公司造成了44004.9688万元的经济损失。 雅致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 证据3：遗留问题的请示送审稿，协鑫公司向县委县政府提交了请示，证明项目没有结束，处于停顿，给协鑫公司造成了巨额损失。不存在雅致公司所说的项目已经完成具备付款条件。 雅致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雅致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发货单、发票、项目最终验收单、到货款支付申请表、工程竣工验收表、工程量确认单、工程进度款审批表、微信聊天记录，和协鑫公司提交的银行回单、起诉书、起诉状、送审稿相互印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雅致公司、协鑫公司之前签订的采购合同依法成立且生效，双方应当按约履行。 雅致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载明：双方自合同签订之日起30天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订单金额的20%的预付款，厂家排单生产；卖方送货到卖方施工现场，同时满足下列条件，30天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40%的到货款：1.卖方提交金额为100%合同总价的增值税发票（送货清单、合同标的货物名称、规格型号必须一致且必须随货同行）；2.货到现场通过买方或买方授权的代表外观验收，若存在产品缺失、毁损，卖方已经及时补齐。整套设备经双方验收合格后，买方于60天内支付合同订单金额35%的验收款。雅致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发货单、验收单、工程竣工验收表、发票、工程量确认单、工程进度款审批表等证据，可以确认原、协鑫公司于2017年2月29日签订买卖合同后，雅致公司于2018年3月13日向协鑫公司送货。其后，雅致公司主张协鑫公司员工肖皇雄在验收单上确认已初步验收，且在项目最终验收单上确认最终验收，在工程量确认表上确认项目验收，并在付款进度审批表上确认应当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5%作为应付验收款，且上述项目最终验收单等结算文件为采购合同约定的协鑫公司员工韩刚于2018年12月20日至12月21日期间发送给雅致公司员工。据此，雅致公司主张协鑫公司已经接收案涉货物且于2018年3月24日验收完成，合同约定的预付款、到货款和验收款的付款条件均已成就，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雅致公司确认收到协鑫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支付的333938元和2019年10月8日由案外人代为支付的67865元，故雅致公司主张协鑫公司向其支付1184402.5（1669690*95%-333938-67865）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协鑫公司抗辩称案涉项目因发生打砸事件至今尚未验收，并提交了起诉书、起诉状和送审稿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协鑫公司提交的起诉书、起诉状和送审稿中载明的打砸事件以及相关土地使用权审批至2019年5月未能完成，导致涉案工程后续建设处于停顿状态，即便涉案合同项下产品未能验收，亦非雅致公司原因造成，涉案产品供货已经两年有余，协鑫公司主张因项目未验收而不应向雅致公司付款，有违民法的公平和诚信原则，不予采纳。 协鑫公司未按期支付相关款项，雅致公司主张协鑫公司向其支付逾期利息，具有事实依据，且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应为以1,184,402.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6月1日起计算至协鑫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协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雅致公司支付货款1,184,402.5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1,184,402.5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协鑫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6926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21926元，由雅致公司负担1188元，由协鑫公司负担20738元。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另查明，雅致公司员工管钺与协鑫公司员工韩刚于2020年8月7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管钺将一份3月24日形成的项目验收单图片发送给韩刚，并向韩刚问到“当时这个验收单的签字人是你们协鑫遂溪项目经理肖经理吗”，韩刚回复“是的”，韩刚问“麻烦问一下他名字是什么呀？签的太潦草了，看不清哈”，韩刚回复“肖皇雄”。一审庭审时，协鑫公司诉讼代理人核对了相应微信聊天记录原始载体，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 以上事实，由微信聊天记录、项目最终验收单、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雅致公司与协鑫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签订的《遂溪项目生活预制舱采购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2018年3月13日雅致公司已将案涉货物交付至合同约定的交货地，协鑫公司应当于2018年4月13日前支付合同总价40%到货款，其未及时支付构成违约。雅致公司提交的验收单虽系复印件，但根据协鑫公司员工韩刚的确认，该验收单系其公司案涉项目经理肖皇雄签署，故本院对肖皇雄签署的验收单予以采信。雅致公司根据上述验收单载明的内容主张2018年3月24日已完成验收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协鑫公司应在案涉设备验收合格后及时支付验收款，其逾期未支付构成违约。现雅致公司主张从2018年6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协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926元，由上诉人遂溪协鑫光伏电力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小刚 审 判 员 冯月青 审 判 员 唐 蕾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王泽玮 书 记 员 唐 恬 法律文书履行提示 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 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 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 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 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 （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 （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 （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 （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 （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 （六）旅游、度假； （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 （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 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 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 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