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31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晓飞，男，197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昊，天津鼎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琛，男，198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津（曹琛之母），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晟廷，天津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晓飞因与被上诉人曹琛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1民初9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白晓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白晓飞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曹琛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未认定双方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结合双方证据及陈述，能够证实双方存在基本的合同关系。白晓飞基于委托意愿向曹琛支付相应款项，但曹琛未真正履行约定。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白晓飞在收到曹琛主动发布的投资信息后将钱款支付给曹琛；曹琛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款项是白晓飞偿还的垫付费用；曹琛亦承认对款项有返还义务。被上诉人曹琛辩称，不同意白晓飞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也不存在委托理财关系，不存在曹琛偿还白晓飞涉案款项问题。白晓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琛偿还白晓飞借款589250元；2.判令曹琛向白晓飞支付自2018年9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5892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曹琛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白晓飞变更案由为民间委托理财合同纠纷，诉讼请求为：1.判令曹琛返还委托理财款项589250元；2.判令曹琛向白晓飞支付自2018年3月2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以5892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3.解除白晓飞、曹琛委托理财关系；4.诉讼费、保全费及担保费由曹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白晓飞于2018年3月20日至同年3月22日分三笔向曹琛共汇款589250元。曹琛通过微信于2017年8月26日向白晓飞发送“英国项目.PPT”，2017年11月3日发送“英国养老地产基金介绍.Pdf”，2018年1月29日发送“英国养老社区公寓-投资手册.Pdf”。案件审理过程中，白晓飞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一审法院作出（2019）津0101民初28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曹琛名下589250元存款或其他等值财产予以查封、冻结。同时白晓飞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曹琛采取限制出境的措施，一审法院作出（2019）津0101民初90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限制曹琛出境。曹琛提出复议，一审法院作出（2019）津0101民初906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曹琛复议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白晓飞主张与曹琛系事实上的民间委托理财合同关系，但其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曹琛通过微信向白晓飞发送过不同版本的养老项目介绍，无法证明白晓飞、曹琛之间建立了事实上的委托理财关系，无法证实曹琛发送的养老项目与白晓飞主张的英国卡罗伦养老基金为同一产品，也无法进一步证明涉诉款589250元由白晓飞委托曹琛购买了曹琛微信发送的养老项目，同时白晓飞提供的双方录音亦不能充分证实其主张，故白晓飞的诉请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白晓飞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93元，保全费3496元，由白晓飞自行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白晓飞提交：证据一、白晓飞与曹琛自2017年7月至2019年4月份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就涉案款项成立委托理财合同关系；证据二、曹琛向白晓飞发送的项目介绍文件。曹琛质证意见：认可白晓飞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白晓飞与曹琛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如下：2017年11月3日，曹琛向白晓飞发送英国养老地产基金介绍；2017年11月26日，曹琛向白晓飞发送牛津房地产基金；2018年1月29日，曹琛向白晓飞发送英国养老社区公寓投资手册；2018年3月4日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内容如下：白晓飞说：“兄弟，我的钱差不多凑够一百了。但是可能得到3月中旬才能全部到账。是否能帮我想想办法。建行贷了27，农商贷了30，都会近几天到账。现有11，理财15得15日才结束。信用卡据王实说会慢点，20左右……兄弟，回头把卡号给我，我转过去。”曹琛于当日晚上将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号发给白晓飞，白晓飞回复：“拜托啦，兄弟。”曹琛回复：“大哥，放心吧”。2018年3月22日，白晓飞向曹琛转账189500元后，说：“兄弟，又转了189500。受累啊。”曹琛回复：“大哥，收到，放心吧。”2018年4月11日，白晓飞向曹琛发送了589250元的图片，说：“回头我在争取凑个整吧。”曹琛回复：“哈哈，没事大哥。”2018年11月21日，白晓飞向曹琛发信息：“兄弟，最近资金怎么样啊？方便时回话。还有，养老用地的事情外方的态度如何。咱们是否继续推动。”曹琛回复：“大哥。我晚一点给你电话。”2019年1月10日，白晓飞向曹琛发送信息：“一定记住2月10日前，65万。底线”2019年2月13日，白晓飞向曹琛发送信息：“兄弟，投资这么多钱，不是过家家不是儿戏，无论如何都得告诉我进度和进展，还有安排，请你尊重你的信誉。近期得空请回电，我们见面，给我一个准确的回复。”曹琛回复：“大哥你好，我在出差中，回天津联系您。”2019年5月18日，白晓飞向曹琛发送信息：“英国资金如何了？”曹琛回复：“正在沟通。”白晓飞问：“大约多长时间啊？”曹琛回复：“有了消息我回复您。”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白晓飞与曹琛之间是否成立委托理财合同关系；如成立委托理财合同关系，那么白晓飞请求解除合同及偿还款项并赔偿损失的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第一，关于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白晓飞依据其与曹琛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主张其与曹琛之间就涉案款项成立委托理财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根据转款前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曹琛将理财项目介绍发给白晓飞，白晓飞将涉案款项交与曹琛，后续亦有白晓飞向曹琛询问涉案款项的进展以及催要款项的记录，双方对涉案款项用于投资曹琛推荐的理财项目的意思表示明确。而曹琛虽抗辩涉案款项系白晓飞偿还曹琛为联智（天津）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成立和运行垫付的款项，但根据曹琛提交的票据，其主张代垫的款项支出时间在本案转款时间之后，数额不相符，双方的聊天记录中亦未体现还款的意思表示；而在白晓飞通过微信向曹琛主张返还涉案款项时，曹琛亦未提出异议。故曹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主张。综上，鉴于双方具有委托的意思表示，但对委托的具体事项、权利义务分担以及盈亏等事项未进行约定，应认定成立事实委托合同关系。曹琛与白晓飞在设立公司及公司经营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双方可另行解决。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该条规定了委托人或者受托人的任意解除权。委托人或者受托人的解除权是一种形成权，依单方意思表示即可发生效力。本案中，委托人白晓飞具有随时解除权，故白晓飞解除委托关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曹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按照双方约定将涉案款项用于委托事项，曹琛系委托合同解除的责任方，其应返还已收取的投资款项，并赔偿损失。白晓飞主张曹琛支付资金占用费，关于该费用的起算时间，因白晓飞首次主张双方为委托关系并请求解除的时间是2020年3月17日，一审法院向曹琛送达变更起诉书副本的时间为2020年3月17日，则资金占用费从该日起算。关于计算标准，本院酌情调整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综上所述，上诉人白晓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1民初9063号民事判决；二、解除上诉人白晓飞与被上诉人曹琛之间的委托关系；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上诉人曹琛返还上诉人白晓飞589250元；并以58925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自2020年3月17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93元，保全费3496元，由上诉人白晓飞负担1341元；被上诉人曹琛负担118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93元，由上诉人白晓飞负担986元；被上诉人曹琛负担87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翔审判员 刘东行审判员 刘翠翠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张驰书记员李娟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