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227刑初51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述彪，男，1971年8月5日出生，公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8月26日被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晃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新高，湖南常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云，男，198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2019年8月30日被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晃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列，男，北京博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晃检公刑诉（2020）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述彪、王云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绍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述彪及其辩护人张新高，被告人王云及其辩护人刘列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因新冠疫情中止审理本案，又于2021年2月1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24日期间，被告人唐述彪与刘情波(另案处理)、姚根华(另案处理)在新晃侗族自治县波州镇坳背村与晃州镇塘洞村交界处修建一座非法土法炼油作坊，利用废旧轮胎，以土法蒸馏工艺提炼燃料油。该非法炼油作坊内被告人唐述彪占股20%，姚根华占股50%，刘情波占股30%。非法炼油作坊分工明确，被告人唐述彪为非法土法炼油作坊提供技术和日常生产管理，姚根华为非法土法炼油作坊选址、管理账务，刘情波管理非法炼油作坊的资金，被告人王云受刘情波委托负责非法炼油作坊管理，在作坊内管理资金，给工人发放工资等。非法土法炼油作坊未对炼油产生的废渣、废气、废水作无害化处理，蒸馏油泥干结后的废渣大量堆放于该作坊生产区及新晃侗族自治县波州镇田坪村泷冲组的临时存放点。期间，该非法土法炼油作坊贩卖成品油两次，总计获利16万元左右。 2019年8月30日，被告人王云主动到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投案自首。2019年8月22日，被告人唐述彪在湖南省邵东县“华电星苑”地下车库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经怀化市生态环境局新晃分局认定:在该非法土法炼油作坊内堆放的黑色蒸馏废渣为《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标定的HW11类危险废物(废物代码900-013-11),经称量作坊生产区域内及田坪村临时存放点的黑色蒸馏废渣共计109.34吨。 经湖南科博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送检的固体废物总锌135.5mg/L,超出标准限值100mg/L。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述彪、王云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危险废物，重量109.34吨，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唐述彪、王云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唐述彪对起诉书的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张新高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述彪犯污染环境罪，被告人没有异议，但公诉机关指控倒危险废物重量109.34吨不能成立，废渣称量当天吸水严重，影响了废渣的重量，对于废渣重量所有被告人都有异议称重的器具公诉机关并未向法庭提供，如果不能重新称重，就应适用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废渣100吨以下。被告人唐述彪有从轻情节，在共同犯罪中起到的作用小，应当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唐述彪主观恶较小，认罪态度好，本案所造成的污染后果较轻，建议对被告人唐述彪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云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刘列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王云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自愿认罪认罚，是初犯，可以从轻处罚、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王云系股东刘情波的女婿，受刘情波委托，在作坊内管理资金，是打工的，不在决策层，对作坊的性质缺乏了解，在本案犯罪中起到的作用只是辅助作用。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24日期间，被告人唐述彪与刘情波(另案处理)、姚根华(另案处理)未经批准，在新晃侗族自治县波州镇坳背村与晃州镇塘洞村交界处修建一座土法炼油作坊，利用废旧轮胎，以土法蒸馏工艺提炼燃料油。该炼油作坊内被告人唐述彪占股20%，刘情波占股30%，姚根华占股50%。非法炼油作坊分工明确，被告人唐述彪为土法炼油作坊提供技术和日常生产管理，姚根华为土法炼油作坊选址、管理账务，刘情波管理炼油作坊的资金。2018年10月起被告人王云受刘情波委托负责在炼油作坊日常管理，在作坊内管理资金，给工人发放工资等。土法炼油作坊未对炼油产生的废渣、废气、废水作无害化处理，蒸馏油泥干结后的废渣大量堆放于该作坊生产区及新晃侗族自治县波州镇田坪村泷冲组的临时存放点。期间，该土法炼油作坊贩卖成品油及钢丝各两次，总计获利16万元左右。 2019年8月30日，被告人王云主动到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投案自首。2019年8月22日，被告人唐述彪在湖南省邵东县“XXXX”地下车库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经怀化市生态环境局新晃分局认定:在该非法土法炼油作坊内堆放的黑色蒸馏废渣为《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标定的HW11类危险废物(废物代码900-013-11),经称量作坊生产区域内及田坪村临时存放点的黑色蒸馏废渣共计109.34吨。 经湖南科博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送检的固体废物总锌135.5mg/L,超出标准限值100mg/L。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土法炼油作坊废旧轮胎、废渣、储油罐、储油箱、冷却池等照片，证明了查获土法炼油作坊加工原材料的废旧轮胎，使用的储油罐、储油箱、冷却池，生产后产生的废渣。 2、刑事案件移送书、新晃县生资公司过磅单、危险废物认定书、环境违法案件调查报告、环境保护查封、扣押决定书、废渣称重清单、新晃公路局超限运输检测单及检定证书、等书证，证明了怀化市生态环境局新晃分局接到投诉后，对姚根华、刘情波非法炼油行为立案查处，查获姚根华、刘情波在新晃侗族自治县波洲镇坳背村建非法炼油作坊一座，于2019年5月21日、23日、24日在波洲镇政府、晃洲镇政府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将炼油作坊生产区域内及波洲镇田坪村废渣堆存点内的废潭进行了现场装袋称量，共计装袋347袋，称量总重109.34吨。因涉嫌犯罪，怀化市生态环境局新晃分局决定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该快速查处过程中所作出的相应行政执法法律文件全部随案移送。 3、户籍资料，证明了被告人唐述彪、王云及本案证人邓飞等人的身份信息。 4、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了其经公司的调度安排，与苏龙一起于2019年4月28日驾驶油罐车到新晃县波洲镇田坪村路边拉用废理轮胎炼出来的油品32.33吨。 5、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了经公司的调度安排其与一起于2019年4月28日驾驶油罐车到新晃县拉用废理轮胎炼出来的油品32吨，具体地名不清楚，与新晃这边一个姓姚的联系，在新晃柳寨收费站附近装油。 6、证人杨某兴的证言，证明了2018年8、9月份的样子，姚根华找到我，邀我入股建厂，我拿了1万元给姚根华入股，后来知道所建的厂是废旧轮胎炼油厂。 7、证人姚某成的证言，证明2018年6、7月份的样子，姚根华找到我，邀我入股建厂，我出拿了1万元给姚根华入股，只知道是废旧轮胎加工，产品是油。 8、被告人唐述彪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称我与刘情波、老姚合伙在新晃一个偏僻山窝里修修建土法炼油作坊，老姚占股50%占股，刘情波占股30%，我占股20%。2018年7、8月的样子开始修建，建成后就开始生产，请了四个工人，生产过程中没有建配套污染防治设施，烟子直排，废渣堆在废渣接堆放在作坊内，部分废渣转运到其他场所。老姚负责运输生产原材料，刘情波负责管账，经常不在作坊内，刘情波的女婿就帮刘情波管账，唐述彪负责组织工人进行生产，2019年唐述彪的弟弟唐金玉就代替其到作坊内做事。2018年老姚卖了一次油，具体多少其不清楚，我本人卖了一次油，又卖过10几吨钢丝，所有的钱都交给刘情波。作坊还从未分过红。 9、被告人王云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称2018年10月起我代岳父刘情波在作坊里管钱，帮工人买菜，发放工人工资，本人并未入股。共卖了两次油，两次钢丝，价款大约十六万元，作坊并未分红，所出售得款又全部投入到生产中了。 10、同案人姚根华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称这个作坊是我和邵阳一个姓刘的人合伙搞的，没有办过任何审批手续。两人各占50%的股份，其中我方50%的股份由我(姚根华)、姚某华、杨某得、姚某成、破瓶子(绰号)、姚某南、姚某南、田树华、杨某新等人平均分配，我们这边的人除田树华外，其他人没有参与作坊的生产和销售。刘老板他们从邵阳那边雇佣了4个人过来作坊里面进行炼油操作。厂里的账务是由我来负责管理的，邵阳那边几个人负责管理资金厂区的生产就是由刘老板的女婿和姓唐的负责。从2018年9月开始建设的，到了2018年11月开始生产的，生产的设备是由我们自己在生产现场制作的。期间是断断续续的生产，把轮胎用炭炎进行熬制，产生出来的油就是我们的产品，我们叫做“环保油”，同时产生废渣。我们弄了个水池对熬制时产生的烟尘进行过滤，没有建设其他配套污染防治设施。推废渣的地点是租用田坪村村民的地。卖过一次油，具体记不清了。 11、同案人刘情波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称我与新晃老姚相识，一起商量用废轮胎炼油牟利的想法，刚好的朋友“告化子”（即唐述彪）有这个技术，商量后，约定我和老姚各占50%的股份,我的部分又分成三股，我占两股，“告化子”占一股。我们这个厂没有办理任何手续，建厂地点由老姚找，生产由“告化子”负责，请了四个工人，有段时间我女婿王云来帮我管了一段时间的账。总共卖了两次油，总共得了七、八万元钱，卖油和钢丝的钱又拿来做运转了，还没有分得利润。 12、湖南科博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报告(科博检字(2019) 第W225号),结论为送检的固体废物总锌135.5mg/L,超出标准限值100mg/L。 13、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了波洲镇坳背村建非法炼油作坊的现场情况，并经被告人进行了指认。 14、视频光碟，证明案发时附近监控记录案情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述彪、王云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危险废物，重量109.34吨，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唐述彪、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云受其岳父刘情波的委托在作坊内进行管理，对炼油作坊的生产运行并无决策权，在本案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王云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 关于本案涉案废渣重量认定问题，废渣系怀化市生态环境局新晃分局在波洲镇政府、晃洲镇政府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对炼油作坊生产区域内及波洲镇田坪村废渣堆存点内的废渣进行现场装袋称量，共计装袋347袋，称量总重109.34吨，称量时姚根华、刘情波均在现场，称量结果真实合法有效。辩护人张新高认为废渣由于长期露天堆放，吸收了大量水分，导致称量不准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废渣露天堆放，吸收了大量水分，更能说明污染后果严重。 关于本案的非法所得，土法炼油作坊出卖成品油及钢丝各两次，所得款项均交回被告人王云管理，被告人王云供述得款共16万元，真实可信，本院予以确认。该违法所得的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述彪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2023年2月25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王云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2021年2月29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三、对被告人唐述彪及同案人刘情波、姚根华的非法所得16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杨 阳 人民陪审员  沈桂荷 人民陪审员  佘 军 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 代理书记员  姚雪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