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7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华，男，1965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大连旅顺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颢霖，辽宁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桂芝，女，1978年9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黑龙江省安达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纯，辽宁芳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德华因与被上诉人董桂芝买卖合同纠纷案，不服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2民初3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德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董桂芝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忽略了双方以现金结算并不记录的交易习惯。首先，被上诉人庭审声称是收到转账的两万及几千块现金后，2019年5月29日至同年7月28日期间的饲料款才结清，也就是说在2019年7月28日之后被上诉人才收到该期间的饲料款。但是被上诉人提供的2019年6月19日的票据上却备注“已付款”，即表明在该期间上诉人是有给付过现金的，该事实与被上诉人所述不符。其次，根据上诉人指定案外人(即上诉人女儿)于2019年10月11日汇款银行流水可知，案外人在汇款后其账面依然留有余额，如果是为了结算该期间的欠款，上诉人完全有条件、有能力让其女儿将全部饲料款一起支付，完全没有必要将零头单独以现金给付。分次支付的行为繁琐麻烦，一次支付并付清的行为更符合常理。最后，参照双方提供的送货票据可以体现出，双方的交易习惯一般结账都是以现金方式结清，上诉人也不会专门要求被上诉人另写收条或写明某期间的已结清。被上诉人据此利用该交易习惯漏洞，先是向上诉人声称家中孩子要去外地读书急需用钱，请上诉人提前付款(上诉人考虑双方都是长期合作的也就没有过多考虑)，在收到预付款后又变相拒绝承认该笔款项性质，其行为是不诚实的。董桂芝不同意李德华的上诉请求，主要答辩意见如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从2018年9月18日起至最后一笔2020年1月1日共形成了3本收据帐目，金额是166,496元，一共有56笔交易。其中2018年9月18日至2019年5月18日共交易了21笔，金额是56,476元，2019年5月29日至2019年7月28日共有10笔交易，共计23,412元，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共有7笔交易，共计19,656元，2019年9月10日至2020年1月1日共18笔交易，共计66,952元。在2019年5月19日至2019年7月28日，总金额是23,412元，其中有一张票据上写“已付款”，一共56笔交易只有该收据上写明已付款，其他均是以欠据写的，即当场没有付款，该笔付款金额是1100元，该期间共发生交易额23,412元，上诉人的女儿以转帐方式支付了2万元，剩余金额以现金方式给付符合双方交易习惯。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一共19,656元，上诉人以2万元现金方式支付，我方尚欠上诉人344元，该344元在帐本上有明确记载，后期法庭审理中予以扣除，这个事实是清楚的。从2019年9月10日至上诉人声称付两笔钱即4万元期间共发生交易费用25,370元，如果按上诉人所说已经支付了货款的话，明显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和庭上查明关于收据上记载的帐目核算金额，上诉人声称我方是以孩子到外地读书为由，要求上诉人提前付款，这本身就不是事实。事实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除了2019年6月19日那笔当场付款外，其余均是事后付款，并不存在预付款的事实，也不存在被上诉人因孩子到外地读书为由要钱，实际上是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饲料，在提供期间被上诉人曾经承诺给予免费协助，但上诉人方不知因何原因，猪场因疫情受损，因此迁怒于我方，因此我方认为上诉人陈述的情况不符合客观事实，请求驳回上诉。董桂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给付饲料款66,952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至2020年期间，被告在原告处购买猪饲料。买卖模式为原告送货上门，由原告在《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上载明日期、品名、单位、数量、单价、金额等内容,被告在上述单据上签名确认。货款累积到一定数额双方进行阶段性结算。货款的支付方式有银行转账支付及现金支付两种。原告在收到款项后在《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本中注明已付款，并在给被告的单据上写明结清款项。2019年5月29日至同年7月28日之间，同年8月1日至同年9月1日之间为原、被告阶段性结算时间段。原告提交的日期为2019年9月1日的收据背面载明“到9月1日欠344元，2019年10月23日现金20,000元，9月1日前算过19656”。原告提交的日期为2019年9月10日的收据中各项货物金额累加之和为4,258元，在该张收据尾部载明“-344元”。原告主张自2019年9月10日至2020年1月1日之间货款总额66,952元，未扣除344元。被告提交的日期为2019年7月28日收据背面由原告书写2019年7月28日之间都结清了，日期为2019年9月1日收据背面载明“8月1日到9月1日清现金董桂芝”。另查明，2019年10月11日，被告指示案外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货款20,000元，同年10月23日，被告向原告支付现金20,000元。原告认为，2019年5月29日至同年7月28日之间的饲料款被告通过现金给付及2019年10月11日转账汇款方式给付完毕；2019年8月1日至同年9月1日之间饲料款19,656元，被告于2019年10月23日给付现金20,000元，已清结。现被告尚欠2019年9月10日至2020年1月1日之间饲料款66,952元。被告称2019年5月29日至同年7月28日之间的饲料款已于2019年7月28日结清，2019年8月1日至同年9月1日之间饲料款19,656元已于2019年9月1日结清。被告于2019年10月11日及同年10月23日向原告支付共计40,000元货款系给付2019年9月10日至2020年1月1日之间饲料款。又查明，原告提交的2019年9月10日至同年10月23日间收据所载金额之和不足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被告于2019年10月11日、同年10月23日分两次给付原告的40,000元货款是属于偿还2019年9月10日至2020年1月1日之间17张收据上所欠货款，还是其他已经送货了的款货两清的货款。被告称其于2019年10月11日、同年10月23日分两次给付原告的40,000元系偿还2019年9月10日至2020年1月1日之间所欠货款，但双方自2019年9月10日至同年10月23日之间货款总额不足30,000元，被告支付的货款40,000元大于2019年9月10日至同年10月23日产生的货款数额，如被告所述2019年9月10日之前所欠货款均已结清，依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并无被告预付货款的先例，均为货款累积到一定数额进行结算。且针对被告的该项抗辩原告提交收据证明被告分两笔偿还的货款系清偿2019年5月29日至同年7月28日之间及2019年8月1日至同年9月1日之间饲料款。被告反驳称2019年5月29日至同年7月28日之间货款于同年7月28日现金结清，2019年8月1日至同年9月1日之间货款于同年9月1日现金结清，但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被告于2019年10月23日支付的现金20,000元为支付2019年8月1日至同年9月1日期间货款的事实予以采信，至于2019年10月11日给付的货款因早于同年10月23日支付，故对被告抗辩的该笔款项系支付2019年9月10日之后的款项，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尚欠货款数额，2019年8月1日至同年9月1日期间货款金额为19,656元，被告给付20,000元。原告提交的日期为2019年9月1日的收据背面载明了“欠344元，2019年”，同时2019年9月10日的收据尾部载明“-344”。原告主张2019年9月10日至2020年1月1日的货款总额66,952元应予以抵扣344元，故被告应支付原告货款66,60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德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董桂芝货款66,608元；二、驳回原告董桂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37元，由被告李德华负担733元，原告董桂芝负担4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上诉人于2019年10月11日和23日向被上诉人共计给付的4万元货款用于结算何时期的货款。被上诉人主张2019年5月29日至2019年7月28日，双方共发生10笔交易，货款金额计23,412元；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发生7笔交易，货款金额计19,656元；2019年9月10日至2020年1月1日，发生18笔交易，货款金额计66,952元。被上诉人主张该35笔货款未及时清结，上诉人于2019年10月11日和23日给付的4万元货款未备注用于支付哪些交易货款，应当优先冲抵发生在先的2019年9月1日之前的货款，冲抵后，尚余344元，应用于冲抵2019年9月10日至2020年1月1日的应付货款。被上诉人的主张更符合常理与双方的交易惯例，其所举证据能够基本反映案件事实，具有优势性，故一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票据记载信息，采信被上诉人的主张，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给付货款66,608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主张2019年9月1日之前的货款已以现金方式结算完毕，其于2019年10月11日和23日共计给付的4万元货款是用于支付2019年9月10日至2020年1月1日期间货款的，尚欠货款仅为26,952元。上诉人的这一主张与双方阶段性结算的交易习惯不符，其所述预付款的行为也与常理相悖，因此，上诉人须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其主张方能得到二审支持。但上诉人未能完成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上诉主张不能得到二审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6元，由李德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慧莹审判员  毕春燕审判员  王 迪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任建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