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02刑初280号公诉机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谭振平，自称经名“阿巴斯”，男，1983年3月5日出生于青海省西宁市，回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西宁市城东区。2009年8月1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09年11月22日刑满释放。2016年3月2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辩护人刘晓东，杭州市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方仁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公诉刑诉（2016）3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振平犯盗窃罪，于2016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梁燕宏、书记员赵天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振平及其辩护人刘晓东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8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谭振平经与王某1合谋后，用电话引导的方式，指使王某1、翟某驾车来到杭州市上城区光复路天兴旅馆，趁服务员熟睡之机，将被害人阿某提放置在旅馆大厅的铁皮箱子窃走，箱内装有玉石原石五块。公诉机关认为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赃物照片、卫某、铁皮箱照片、发生情况报告表、扣押清单、微信截图、手机短信截图、调取证据清单、杭州机动车详细信息、车辆查询信息、公路卡口照片、手机通话记录、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调查报告、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刑满释放证明书、归案经过、宝石鉴定师资格证书、珠宝玉石质量检验师注册证、价格鉴定勘验调查专家意见表、刑事审判笔录、公诉意见书、辩护词、刑事判决书、电话记录、火车票订票信息记录、住宿情况记录、价格鉴定、搜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扣押笔录、监控录像光盘及截图、说明、话单查询、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对被告人谭振平应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系主犯、累犯，建议在有期徒刑四至五年间量刑。被告人谭振平辩称自己没有参与盗窃，是王某1、张某、胡晴月等人诬陷其。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谭振平参与盗窃的证据不足：直接证据只有同案犯王某1的证言和证人张某的证言，没有其他客观性证据予以印证，且不能排除王某1为了推卸责任而嫁祸他人的可能性；王某1与张某的证言也互相矛盾，其证明内容的真实性不能确定；证人翟某只是听王某1说是谭振平在电话引导，其本人并没有与谭振平直接沟通过；王某1与谭振平电话通话的内容无法确定，仅有通话清单不能证明谭振平就参与了盗窃，短信也只是王某1发给谭振平，谭振平并未回复。辩护人还提出涉案的其中一块玉石的价值应按两位专家的意见定，即20000元，而非鉴定报告中认定的25000元。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8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谭振平经与王某1（已判刑）合谋后，用电话引导的方式，指使王某1、翟某（已判刑）驾驶牌号为浙Ａ×××××的黑色北京现代轿车（卸牌）来到杭州市上城区光复路天兴旅馆盗窃玉石原石。王某1、翟某经乔装打扮后，趁服务员熟睡之机，将被害人阿某提放置在旅馆大厅的铁皮箱子窃走，箱内装有玉石原石五块（经估价价值人民币147500元）。得手后二人驾车回到王某1位于本市西湖区西溪雅苑51幢2单元101室的暂住地，将五块玉石原石藏匿在家中，将铁皮箱子丢弃于该小区地下停车库。当日10时许，被害人阿某提发现被盗后向公安机关报案。王某1、翟某相继落网，被盗玉石原石全部被追回并已发还被害人。2016年3月22日，民警在桐庐县城南街道白云路白云小区29号将被告人谭振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庭审笔录，证实：2014年10月8日凌晨，其根据“阿巴斯”的电话引导，和翟某经乔装后到天兴旅馆的大厅搬走了装有玉石的箱子。“阿巴斯”称自己拥有涉案玉石的份额，但其怀疑根本不是“阿巴斯”的。当新疆人去派出所报案时，其确认“阿巴斯”是没有玉石份额的。“阿巴斯”跟其说这些玉石值四百来万元人民币，让其帮忙卖掉，并许诺给其3%的佣金。得手后，其曾经将涉案的五块玉石原石交给懂行的朋友看过，朋友称该批玉石价值约3-5万元。（2）证人翟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8日凌晨，王某1叫其和王某2、段某一起去新开元附近拉玉石，途中王某1说石头是新疆人的，来路可能也不正，段某和王某2就退出不干了。之后，其和王某1将车牌卸掉。第一次未找到放玉石的旅馆，王某1就打电话问“阿巴斯”具体位置。后到了旅馆附近，王某1让其穿上一件深色卫衣，还戴上了一副黑镜，二人在旅馆的大厅里抬走了一箱石头。（3）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8日，王某1让段某、王某2找到翟某，约在留下印象城见面后，由翟驾驶黑色现代一起去帮他“拿东西”。途中段某、王某2意识到要拿的东西来路不正，不同意去，王某1和翟某把他俩送回家，王要了段某黑色的耐克卫衣。（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上旬的一天，王某1让其和段某一起找翟某，随后翟某驾驶一辆黑色现代车载着其和段去印象城找王某1，途中要卸掉车牌，因车上没有工具作罢。王某1说要去拿他朋友的石头，可以卖400万，事成后可以分其一成。其和段怀疑石头来路不正，就要回家。后翟某或是王某1问段某要了卸车牌的工具和黑色外套。（5）证人胡某的证言及电话记录，证实：“阿巴斯”真名叫谭振平，经常来天兴旅馆住宿。案发前两三天“阿巴斯”来过天兴旅馆，知道新疆人的石头是放在大厅的。胡晴月称案发前几天在和“阿巴斯”聊天时，“阿巴斯”说如果这箱玉石卖不掉，其就拿它去当了。玉石被盗的那天早上，其得知情况后就打电话给“阿巴斯”问是不是他拿的，“阿巴斯”让其不要管那么多，说再蠢也不会自己去拿这个玉石。案发前后“阿巴斯”经济情况不好，经常住宿费付不出，让其垫付。（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谭振平曾电话联系张某要钱，称其通过刀疤（洪亮）指使王某1等人偷了新疆人的玉石，玉石是一个新疆人叫其卖的，所以信息是其提供的，偷是王某1他们偷的，说好偷到后卖了双方平分钱，后来王某1被公安抓了，其到处逃没有钱了。张某还称谭振平有一张他人的身份证。（7）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阿巴斯”从7日晚入住天兴旅馆，并知道新疆人的玉石是放在旅馆大厅的。（8）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王某1经常来其茶楼喝茶，偶尔帮忙。“阿巴斯”曾让王某1代卖石头。2014年10月8日以后“阿巴斯”来找过王某1两、三次，其猜测是谈论卖石头的事情。（9）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王某1曾来其工作的茶楼喝茶，偶尔会帮忙。其在楼茶无意中听到王某1和别人聊天，说“阿巴斯”有块石头很值钱，值几百万。（10）玉石原石照片，证实：被盗玉石原石的外观情况。（11）卫某，证实：翟某偷玉石时所穿深色带帽卫衣的情况。（12）铁皮箱子照片，证实：涉案被盗装玉石的铁箱子的外观情况。（13）发生情况报告表，证实：被害人阿某提的报案情况。（14）手机通话记录及话单查询，证实：王某1的手机（号码为186××××8881）在2014年10月8日4时前后多次联系谭振平（号码为136××××1421）。2014年10月7日谭振平主动呼叫过王某1三次，分别是18:55分、20:17分和23:19分，10月8日1：10分王某1给谭发送了一条短信，后在当日4：14分打了谭的电话（通话时长115秒），谭在4：17打了王的电话（通话时长39秒），王在4：19分拨打谭的电话（30秒），4：23分拨打谭的电话（259秒），7：23分拨打谭的电话（99秒），7：31分拨打谭的电话（176秒）。王某1的手机通话记录与谭振平的通话记录能够互相对应，另，谭振平在10月7日22:12打过作案地点天兴旅馆前台服务员胡晴月的电话（号码为137××××1840）（64秒），胡某于10月8日10:48（203秒）、13:39（110秒）拨打了谭的电话，谭又与14:47拨打了胡晴月的电话(69)秒。经统计，2014年8月19日到10月8日谭振平和王某1有多次通话记录，除了上述案发时段，其他时段通话记录基本都是下午和傍晚，最晚通话记录是凌晨00:40左右；谭振平和胡晴月自2014年8月9日到同年10月19日，基本每天都有多次通话联系，最后一次联系为2014年10月19日凌晨00:47分。（15）王某1手机内微信截图、短信内容照片，证实：王某1于10月8日凌晨1时10分发给谭振平的短信内容，具体为：“都安排好了，过去时候给你电话”。（16）杭州机动车详细信息，证实：王某1等人作案时所驾驶的黑色北京现代车的牌号为浙Ａ×××××，车主为翟中力，系出租转非。（17）车辆查询信息及汽车卡口照片，证实：10月8日1：04分、5：46分，涉案的浙Ａ×××××汽车分别通过文一西路紫金港路南口和文二西路紫金港西口位置及车内情况。（18）刑事审判笔录、公诉意见书、辩护词、刑事判决书，证实在王某1、翟某盗窃案件的庭审过程中，二人都指认谭振平指引二人来到案发宾馆偷玉石，及该二人被判刑情况。（19）户籍证明、调查报告，证实：被告人谭振平的身份信息。（20）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归案经过，证实：2014年11月11日，公安机关对谭振平进行上网追逃，2016年3月22日谭振平被抓获归案的情况。（21）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谭振平于2009年8月1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09年11月22日刑满释放。（22）住宿情况记录，证实：谭振平的住宿登记情况，显示谭振平案发当时就住在天兴宾馆，而此后再无住宿登记情况。（23）火车票订票信息记录，证实：谭振平从2014年3月到同年9月17日有十来次火车购票记录，之后再无其身份信息订火车票的情况。（24）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了湖滨派出所、天兴旅馆、光复旅馆监控资料一份。（25）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王某1暂住的杭州西湖区西溪雅苑51幢2单元101室进行搜查，发现了涉案的5块玉石原石及1件耐克黑色外套。（2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王某1辩认，本市上城区新开元大酒店后面的天兴旅馆系其于2014年10月8日凌晨搬运石头的地点，涉案玉石放置的位置系天兴旅馆大厅的一个蓝色手推车上；谭振平系其所称的新疆人“阿巴斯”。经翟某辨认，确定光复路151号的天兴旅馆是其伙同他人盗窃铁皮箱的作案地点，其放置铁皮箱的地方在西溪雅苑51号地下车库的02号车位靠墙位置。经被害人阿某提辨认，谭振平系其于2014年10月8日刚认识的“阿巴斯”。（27）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玉石原石、深色带帽卫衣、铁皮箱子及手机。（28）价格鉴定、宝石鉴定师资格证书、珠宝玉石质量检验师注册证、价格鉴定勘验调查专家意见表、情况说明，证实：经鉴定涉案5块玉石原石价值人民币147500元。杭州市上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情况说明称涉案5项物品均经专家实物勘查，又经市场调查，其中4块原石市场调查与专家意见相符，其中和田玉原石（12.76kg）市场调查高于专家意见，该中心根据专家意见和市场调查结果相结合作出价格鉴定结论。（29）监控录像光盘及截图照片、说明，证实：10月8日4：13:29王某1、翟某先后进入光复旅馆，发现走错旅馆于4：13:58出门离开；4：18:27王某1、翟某驾驶汽车到天兴旅馆门口停车，4：18:53两人进入天兴旅馆，4：19:15两人将铁箱子抬出天兴旅馆装车，4：19:40将车开走。两人一人身穿黑色带帽卫衣，二人均戴墨镜。10月8日12:27-14:10谭振平陪被害人在湖滨派出所报案。（30）被告人谭振平的供述，证实：其辩称玉石被偷走与自己没有关系，其是在王某1被抓后，接到王某1的妹夫“刀疤”电话后才知道是王某1偷走了玉石。其辩称自己一直告诉王某1该批玉石是新疆人的，其只是从中拿百分之十的提成；自己当晚只接到王某1问其在哪里的一个电话，没有收到过王某1的短信，也没有给王某1打过电话；承认当时其使用的电话号码尾号为1412。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对于被告人谭振平辩称自己没有参与盗窃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谭振平参与盗窃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经审理认为，证人王某1直接指证是被告人谭振平电话引导其运走涉案玉石，该证言不仅得到证人翟某证言的印证，众多细节更与客观性证据手机短信、监控录像、手机通话记录相印证：案发当日凌晨1:10分，王某1发短信给谭振平“都安排好了，过去时候给你电话”；凌晨4：13:29王某1、翟某先后进入光复旅馆，发现走错旅馆于4：13:58出门离开，4：14:52王某1致电谭振平，通话时长115秒，4：17:16谭振平致电王某1，通话时长39秒；4：18王某1、翟某驾驶汽车找到天兴旅馆并进入，4：19:40两人将铁箱子抬出天兴旅馆装车开走，4：19:47王某1致电谭振平，通话时长30秒，4：23:17王某1致电谭振平，通话时长259秒。上述细节足以证实王某1在运走玉石的过程中受谭振平的电话指引及两人保持密切通话状态。而被告人谭振平所辩称的没有收到短信、只接到王某1打来问其在哪里的一个电话显然与上述事实不符。证人张某的证言也直接指证谭振平向其亲口承认指使王某1等人偷了新疆人的玉石；证人胡某的证言及电话记录则证实了在其因怀疑而询问谭振平有无偷走玉石时，谭并未否认，只是称不会蠢到自己去偷。故到案证据已能够排除合理怀疑，足以证实被告人谭振平参与盗窃的事实，对上述意见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涉案的其中一块玉石的价值应按两位专家的意见定，即20000元，而非鉴定报告中认定的25000元。经审理认为：杭州市上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5项物品均经由专家实物勘查，又经市场调查，其中4块原石市场调查与专家意见相符，其中1块和田玉原石（12.76kg）的市场调查高于专家意见，该中心根据专家意见和市场调查结果相结合作出的价格鉴定结论合法合理，应予采信。故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谭振平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虽未亲自实施盗窃，但指使、指引同案犯行动，仍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谭振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2日起至2021年1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 枫人民陪审员  郑芳亚人民陪审员  王君丽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陈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