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徐民终字第22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高明，徐州燃烧控制研究院退休职工。委托代理人杨浩，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苑大明，徐州市工商银行职工。委托代理人谢厚学，江苏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美，徐州市中山饭店退休职工。上诉人吕高明、上诉人苑大明因与被上诉人张秀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4）泉民初字第4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吕高明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浩、上诉人苑大明及其委托代理人谢厚学、被上诉人张秀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吕高明与苑大明系朋友关系，苑大明与张秀美系夫妻关系。约自2010年起，经苑大明介绍，吕高明向苏北担保公司、天使投资公司等民间融资机构进行投资放款。后因所放款项未及时收回，苑大明在吕高明提供的落款日期分别为2011年5月16日、7月9日、10月7日的借条的借款人处签署了名字并加盖手印，其中2011年5月16日的借条的内容为：今向吕高明借款人民币现金贰拾万元整，用于经营周转。年利率15%，期限壹年（即2011年5月16日至2012年5月16日止）按季结息。到期本金息现金一次性付清。如违约愿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并按借款逾期额每日千分之一支付罚金，逾期超过10天仍不履行还款约定的加罚借款本金数额的百分之二十作为违约金，两项惩罚可同时进行，借款人无异议。此后，苑大明在借条下方加注：经双方协商，同意续期6个月至2012年11月16日止；2011年7月9日借据的内容与上述借条的内容基本一致，但载明借款金额为现金壹拾万元整，年利率为16%，期限自2011年7月9日至2012年7月9日止。借条下方苑大明于2012年7月5日加注：此借条为委托放款，用于维克特周转，7月2日已还款6万元，余款4万元经双方协商按威克特还款计划续期至2012年12月9日止，到期按时归还。其下标注有“2012年9月28日又归还2万元，至此仍欠借款本金2万元”的内容。但上述加注中“此借条为委托放款，用于威克特周转，”被划去；2011年10月7日借条的内容与上述借条的内容基本相同，但借款金额为现金贰拾万元整，年利率18%，期限陆个月（即自2011年10月8日至2012年4月7日止）。于2012年7月5日在借条下方补充约定：还款计划续期5个月，到期归还。借条下方苑大明作为经手人于2012年7月5日加注：此借款条为委托放款，经双方协商同意按威古特公司还款计划续期5个月，到期归还。其中“此借款条为委托放款，经双方协商同意按威古特公司”被用红笔划去。其后，吕高明与苑大明于2012年11月30日在徐州市泰山路积翠新村31号南二楼办公室就上述借款进行协商，并由吕高明执笔书写《借款补充协议》一份，其中载明借款人为苑大明、贷款人为吕高明，约定：一、止2012年11月30日，借款人尚欠贷款人本金肆拾贰万元整，虽借款期限早已到期，但因借款人资金使用不当造成到期不能按时还本付息。经双方协商，同意借款期限再展期壹年，即2012年12月1日-2013年11月30日，该借款展期到期后必须本息两清。二、借款利率问题：贷款人考虑借款人目前实际情况，故决定从2012年1月10日起废止原借款利率，调减为：①2012年1月11日至2012年11月30日止按年利率5%执行，②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改按年利率3%计算。三、修改后年利率止2012年11月30日，借款人应支付贷款人本金肆拾贰万元整，利息贰万叁仟肆佰肆拾陆元整。四、借款人在办理展期和调低借款利率后，必须履行借款补充协议，若借款协议到期后，借款人仍不履行协议承诺，贷款人有权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将选择通过司法途径解决欠款。苑大明在借款人处签字并加按手印，吕高明在贷款人处签名并加按手印。上述借款补充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苑大明未按约定的期限履行债务，吕高明与苑大明于2013年12月1日另在徐州市泰山路积翠新村31号南二楼办公室签订《借款到期后续签展期协议》一份，其上载明借款人为苑大明、贷款人为吕高明，约定：一、本协议经借贷双方协商后签约，双方应严格遵守本协议，不得以任何理由及借口违反此协议，否则违约方应承担合同法规定的违约责任。二、本协议借款包括：⑴2012年4月7日到期的本金20万元，⑵2012年5月16日到期的本金20万元，⑶2012年7月9日到期的本金2万元，合计本金42万元。借款人因对借款资金使用不当导致到期后无力偿还，鉴于此又于2012年11月30日办理了到期壹年的协议。但到期后借款人仍未履行协议，贷款人理应按协议条款追偿到期借款，考虑到借款人的实际困难，经协商同意，再办到期十个月，即自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止。三、截止2013年11月30日，借款人仍欠本金40万元（其中已剔除2013年2月8日支付的10000元，2013年9月30日支付的8000元，还有2000元近日支付）（后加注余款2000元已于2014年1月3日支付）。四、借款利率延续2012年11月30日修改后的年利率3%计算利息。到2013年11月30日欠利息30460元，对利息的支付待借款人偿还本金后，再协商利息支付事宜。五、借款人应积极主动的筹措资金归还借款，若再次到期后仍不能履行还款协议时，贷款人有权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将采取司法途径借据此借款。苑大明在该协议借款人处签字并加按手印，吕高明在该协议贷款人处签名并加按手印。该展期协议约定的期限届满，苑大明除归还了8000元外未清偿其他借款本息。吕高明于2014年12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苑大明、张秀美归还借款本金392000元及支付按约定计算的借款期内的利息和逾期后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一倍的利息。原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权利义务关系，其中享有权利的债权人有权按照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一、关于苑大明与吕高明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苑大明虽然在吕高明拟就的借条、借款补充协议以及借款到期后续签展期协议中借款人处签名并加按手印，但苑大明、张秀美主张，苑大明与吕高明之间从未发生过借贷关系，其汇往苑大明的款项系吕高明自行投资使用，而吕高明在庭审中亦陈述其经苑大明介绍或经手向多家民间融资机构进行投资（包括但不限于涉案款项），且承认向苑大明汇付的款项已经由苑大明偿还，另外苑大明在借条中加注的“此借条为委托放款，用于维克特周转，7月2日已还款6万元，余款4万元经双方协商按威克特还款计划续期至2012年12月9日止，到期按时归还”、“此借款条为委托放款，经双方协商同意按威古特公司还款计划续期5个月，到期归还”的内容也可以证明涉案款项系吕高明投资使用，因此吕高明与苑大明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苑大明在有关投资公司不能向吕高明归还投资本金的情况下，屡次作为借款人向吕高明出具借条、借款补充协议以及借款到期后续签展期协议，承诺清偿债务并支付利息，其内容具体明确，应视为债的加入的行为，有鉴于此，吕高明要求苑大明清偿上述借条、借款补充协议以及借款到期后续签展期协议载明的金额及利息并无不当，因此苑大明依法应当承担向吕高明归还约定的借款本息的义务。二、关于张秀美是否应当向吕高明清偿涉案款项的问题。苑大明在介绍吕高明投资以及向吕高明出具借条、借款补充协议以及借款到期后续签展期协议的行为虽然发生在苑大明与张秀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从债务形成的过程来看，张秀美并没有占有使用上述款项，吕高明也无证据证明张秀美参与了上述债务，因此在苑大明因债的加入需要向吕高明承担清偿债务时，苑大明需要清偿的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张秀美无需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三、关于债务利息的计算问题。苑大明为吕高明出具的借条中虽然有年利率为15%、16%和18%以及逾期还款按每日千分之一支付罚金以及加罚借款本金数额的百分之二十作为违约金的约定，但双方在其后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和借款到期后续签展期协议中确定了至2013年11月30日欠利息为30460元以及将其后的借款利息调整为3%，因此在双方未就利息再次达成协议的情况，利息应仍按此执行，吕高明在诉讼中要求逾期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一倍计算的主张并无合同依据，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苑大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吕高明借款本金392000元及利息（其中2013年11月30日日前的利息为30460元，自2013年12月1日至借款392000元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3%计算）；二、驳回吕高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40元，减半收取3920元，财产保全费2820元，合计6740元，由苑大明负担。上诉人吕高明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吕高明与苑大明之间不存在直接的民间借贷关系错误。1、不能仅凭落款日期为2011年7月9日、2011年10月7日两张借条中已被划去的“委托放款”等字样，认定涉案款项系吕高明对有关民间融资机构的投资款。“委托放款”等字样是在借款到期后，苑大明未能按时还款，双方协商对三笔借款进行延期时，苑大明趁吕高明不备，在借条上书写延期期限时在其中两张借条上写下的，吕高明发现后及时制止并将“委托放款”等字样划去，因此三张借条中仅有两张带有已划去“委托放款”等字样。且吕高明与苑大明其后签订的两份补充协议也未提及吕高明向有关民间融资机构的投资款。2、一审将苑大明以借款人名义出具的借条、签订补充协议等行为认定为债的加入不合理。涉案借条及补充协议中无债的加入等内容的约定，苑大明也均以借款人身份签字，苑大明既未提出相关抗辩，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一审该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在苑大明、张秀美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依据借款、补充协议等证据认定吕高明与苑大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一审认定涉案借款并非苑大明、张秀美夫妻共同债务错误。涉案债务发生在其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借款到期后，吕高明十余次上门催要，大部分也是张秀美在家，张秀美也均以苑大明放出去的钱没有收回来为由推脱。张秀美并多次向吕高明口头承诺：“只要别人还我们钱，我们别人钱不还，也得先还你的钱”，张秀美对苑大明借款是明知的，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三、吕高明与苑大明签订的补充协议中仅约定借期内的利息计算为年利率3%，对逾期利息未约定。省高院关于民间借贷会议纪要规定，仅约定借期内的利率，没有约定逾期利率的，出借人参照约定的利率或以约定利率再上浮30%-50%利率，向借款人主张逾期还款利率的，应予支持，但均以不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为限。吕高明起诉时主张逾期利息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一倍计算未超过合理范围，一审判决认定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3%计算错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针对吕高明的上诉，苑大明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吕高明与苑大明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是正确的，认定双方之间是债务加入是错误的，实际上吕高明与徐州威克特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现在该公司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玉武已经被铜山公安分局以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立案侦查，因此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应当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吕高明的起诉。针对吕高明的上诉，被上诉人张秀美答辩称：不知道这件事，直到吕高明到家里找才知道这件事。一审判决张秀美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上诉人苑大明亦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涉案借款纠纷因借款人徐州威克特重工科技有限公司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玉武涉嫌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故应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裁定驳回吕高明的起诉。二、一审认定苑大明作为借款人向吕高明出具借条等行为应视为债的加入是错误的。1、吕高明经苑大明介绍或经手向多家民家融资机构投资，其中包括徐州威克特重工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资金链出现问题后，吕高明多次上门闹事、威胁，不得已在吕高明事先拟好的协议等材料上签名，为表明苑大明的真实意思，在签名时注明为委托放款，却被吕高明划去了。苑大明的真实意思并不是债的加入。2、吕高明的上诉也说明其亦认可苑大明在借条、协议上签名的行为不是债的加入。吕高明关于二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观点亦不成立，二人之间并无借贷合意，吕高明亦无证据证明向苑大明交付了借条中载明的款项。3、从吕高明投入资金100余万元已收回本息200余万元的事实来看，苑大明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帮助吕高明收回债务，而不是债的加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裁定驳回吕高明的起诉。针对苑大明的上诉，吕高明答辩称：苑大明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其上诉。针对苑大明的上诉，张秀美答辩称：同意苑大明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吕高明与苑大明是否存在直接的借贷关系。2、涉案债务是否苑大明和张秀美夫妻共同债务。3、一审确定的逾期利息是否正确。4、本案应否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二审期间，吕高明向法庭提交苑大明于2011年7月9日向吕高明出具的金额为30万元的借条及2011年7月9日吕高明通过银行向苑大明转款287000元的转款凭证，该借条形成日期与涉案的三张借条在同一时期，该借条上也未注明委托放款字样，证明一审判决仅依据借条上被划去的委托放款等字样来认定苑大明与吕高明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属错误。苑大明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苑大明不需要用款也不需要借款，吕高明的钱是通过苑大明给投资公司等有关企业使用，帮吕高明理财投资，该笔款项也是苑大明经手，当时公司尚未出具手续，苑大明就给吕高明出具了借条，借条中也注明了已经还清。张秀美质证称不知道这件事。苑大明向法庭提交2014年12月11日徐州铜山区公安局在徐州都市晨报上债权公告复印件一份，证明涉案借款已经涉嫌刑事犯罪，被铜山公安局立案侦查，本案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吕高明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即便该证据属实，也与本案无关联性。张秀美对该证据无异议。二审中，本院依法前往铜山区人民法院调取了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经侦大队对苑大明的询问笔录、借款担保合同、债权登记申请表、债权转让通知书等材料。吕高明质证认为，1、关于苑大明的询问笔录。苑大明明确表示2011年8月25日，吕高明、ＸＸ通过我……实际约定的利息是四分。该陈述能够反映本案涉案借款形成时间在苑大明向威克特公司出借之前，且苑大明实际收取威克特公司的利息是按照月息四分计算，而吕高明与苑大明之间的借款约定的年利率为16%、18%、20%，远远低于苑大明与威克特公司之间约定的利息，能够反映出苑大明利用利息差来渔利。2013年6月8日询问笔录中其陈述“第三次和第一次一样……后期拿到75万”，该陈述明确苑大明向吕高明借钱。另外，苑大明庭审中陈述，“吕高明名下的借款是80万元，其中只有吕高明的50万元”，而根据法院调取的证据能反映出吕高明在威克特公司名下的借款是110万元。2、关于张秀美签署的债权转让通知书。结合苑大明的询问笔录证明张秀美、苑大明夫妻长期共同以赚取利息差价的方式获利，及张秀美对于苑大明该行为明知且参与其中，涉案借款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3、关于吕高明的2012年5月19日债权登记申请表。该申请表载明的金额为110万元，债权人为吕高明。但该申请表所记载的联系电话为苑大明本人使用。吕高明本人对于债权登记一事从不知情且苑大明本人也从未向吕高明披露该情况，公安机关也从未就案件情况向吕高明本人调查了解。实际上，苑大明于2012年5月19日在公安机关申报债权后已经意识到其对张玉武等人的债权已经无法得到清偿，为了将债权不能得到清偿的后果转嫁于吕高明，就在2012年7月5日与吕高明协商借款展期事宜时，趁其不备在2011年7月9日的100000元借条及2011年10月7日的200000借条上，私自添加“委托放款”等字样，吕高明发现后及时制止。4、关于以吕高明、ＸＸ的名义与张玉武、金岩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及11张苑大明的转账凭证。吕高明的签字系苑大明所为，吕高明本人不知情，合同签订时间为2011年8月20日，与第一笔银行转账时间吻合，能证明苑大明在与张玉武等人达成借款合意的情况下，以个人名义向吕高明出具借条并实际收取借款。5、关于张玉武出具的110万元收据，吕高明本人没有见过。6、关于署名为吕高明的债权转让通知书。经核对，吕高明本人对该份转让通知书没有印象，要求提供原件。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债权金额为110万元，与涉案借款实际金额不符。由于苑大明对外放款均是以他人名义进行，申报债权时也只能以他人名义申报，即便债权转让通知书真实，也不能证明苑大明与吕高明之间系委托放款关系。苑大明质证认为，由于张玉武在这之前经我手借款借了300万左右，利息比较高，后期张玉武又要借钱，利息按照借款协议履行。我之后才知道张玉武借款是用来还前面的债务。借款合同都是我代签的。吕高明给天使公司的钱回到我的账户，再通过我转给威克特公司，利息、本金都是通过我的账户转账。张玉武向吕高明出具的110万元收据，是放在我这。关于吕高明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张玉武的事情发生后，我们想追款，当时张玉武和吕高明不熟，因为投资放款时是用吕高明的名字放给张玉武的，要款的话对方说是吕高明放的款，威克特公司债权清理小组提出这个问题，我就打印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交给吕高明签字，是为了把钱要回来。债权转让通知书好像是2012年春天或夏天签的。张秀美质证认为，借款担保合同上的张秀美不是我签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也不是我签的。对其他证据我不知道。苑大明庭后向法庭提交债权转让通知书原件一份，吕高明质证认为，签名确实是吕高明本人所签。但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从该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内容看，转让债权金额也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金额不符，且约定利息也不一致，苑大明所称委托放款并未从中获利的观点不能成立。由于苑大明是金融机构工作人员，故苑大明对外放款时均不是以自己的名义，苑大明发现张玉武、金岩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发后，为了追回其对外放款，只能要求吕高明等人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否则苑大明无法向张玉武、金岩主张债权，也无法以其自己的名义向公安机关申报债权。二审查明，张玉武、金岩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立案侦查，并分别于2012年6月4日、2012年6月5日被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取保候审。苑大明于2012年5月19日以吕高明的名义在债权登记申请表中申报债权110万元。吕高明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主要载明：张玉武、金岩，我吕高明于2011年8月25日向你们二人出借110万元，约定月息1.8%，徐州威克特重工科技有限公司自愿为你们二人提供连带担保责任，现我将自己对你们二人的债权原值110万元整及相应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债权受让人苑大明，请你们二人收到本债权转让通知后，向苑大明履行还款义务。一审庭审中，苑大明一方询问：“你有没有把钱直接打到苑大明身上？”吕高明：“打过。”苑大明一方：“何时打的？”吕高明陈述：“原来打的钱还过我了。”苑大明一方询问：“这个事你有无直接打钱到苑大明身上？”吕高明陈述：“没有。”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吕高明与苑大明是否存在直接的借贷关系的问题。吕高明主张与苑大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应当对借贷合意和款项交付等要件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关于借贷合意和款项交付的问题，苑大明主张其与吕高明之间从未发生过借贷关系，其汇往苑大明的款项系吕高明自行投资使用，而吕高明在一审庭审中亦陈述其经苑大明介绍或经手向多家民间融资机构进行投资，吕高明通过苑大明先后投资放款涉及总额100多万元，也陈述涉案款项并未直接打钱到苑大明处，从吕高明签字确认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看，吕高明亦认可款项出借他人。因此，一审认定吕高明与苑大明之间不存在直接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但苑大明在他人不能向吕高明归还投资本金的情况下，屡次作为借款人向吕高明出具借条、借款补充协议以及借款到期后续签展期协议，承诺清偿债务，一审法院认定为债的加入，并无不当。吕高明和苑大明的该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二、关于一审确定的逾期利息是否正确的问题。吕高明上诉主张其与苑大明签订的补充协议中仅约定借期内的利息计算为年利率3%，对逾期利息未约定，逾期利息应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一倍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法释〔１９９９〕８号）明确，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吕高明一审诉讼请求明确主张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3%计算，予以纠正。三、关于涉案债务是否苑大明和张秀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为夫妻共同生活而举债”应当是夫妻共同债务核心判断标准。本案中，从债务的形成过程及款项的流向看，苑大明的妻子张秀美并未占有涉案款项，亦未参与涉案债务，因此苑大明因债的加入行为产生的债务不属于为夫妻共同生活而举债，一审认定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张秀美不应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吕高明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关于本案应否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问题。所谓债务加入，是指在不改变债的内容的前提下，第三方介入原债权债务关系，为原债务人承担一部分或全部债务的法律事实。苑大明出具借据的行为构成债的加入，但苑大明该行为本身并未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借款人张玉武、金岩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不影响苑大明因债务加入向债权人吕高明履行由协议或单方承诺形成的还款义务。苑大明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吕高明关于逾期利息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吕高明关于双方之间存在直接借贷关系和应当系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请求，以及上诉人苑大明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4）泉民初字第48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吕高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4）泉民初字第48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苑大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吕高明借款本金392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2013年11月30日日前的利息为30460元；以392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2014年9月30日止，按照年利率3%计算利息；以392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吕高明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苑大明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40元，减半收取3920元，财产保全费2820元，合计6740元，由苑大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676元，由上诉人吕高明负担7836元，由上诉人苑大明负担78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费 蜜代理审判员  周东海代理审判员  刘 洋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