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辽02民终8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名，男，1990年8月11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绥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系辽宁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桂妹，女，197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海，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照强，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晓国，男，197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艳珺，辽宁鸿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建名与被上诉人蒋桂妹、田晓国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211民撤3号民事判决后，蒋桂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辽02民终65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辽0211民撤3号民事判决，发回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重审。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211民撤2号民事裁定书，王建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建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裁定，指令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依法审理。事实和理由：首先，上诉人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资格。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其次，（2018）辽0211民初4229号调解书第二项处理结果并非与上诉人没有利害关系，二被上诉人在上述案件分割财产时，被上诉人田晓国是将婚前个人购买的房屋分割给了被上诉人蒋桂妹，且上述案件发生在被上诉人田晓国向上诉人借款后，所以二被上诉人主观上具有恶意转移财产之嫌，客观上也确实造成了个人财产减损，以至于致使上诉人对田晓国的债权至今无法执行。综上，一审法院在上诉人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资格以及二被上诉人案件处理结果同上诉人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情形下，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存在错误，应予以纠正。蒋桂妹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上诉人王建名作为债权人，仅享有对被上诉人田晓国的普通金钱之债，此节事实已经由中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的（2018）辽0202民初537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不属于法律明确规定给予特别保护的债权。二、被上诉人田晓国和蒋桂妹的离婚诉讼，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2018）辽0211民初4299号《民事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时间在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2018）辽0202民初5374号《民事判决书》之前，离婚调解书的部分内容有可能会影响其中作为债务人一方田晓国的偿债能力，但并不构成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王建名对田晓国与蒋桂妹离婚诉讼标的亦不具有独立请求权，离婚诉讼生效判决结果并未侵害债权人的绝对性民事权益，故其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三、王建名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撤销的对象是已经生效的《民事调解书》的部分内容，其效果上与审判监督程序基本相同，而二被上诉人的离婚之诉不仅是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还涉及婚姻家庭关系，其起诉依照的是婚姻家庭法律关系，而上诉人仅与被上诉人田晓国之间仅为单纯的债权关系，非婚姻纠纷的当事人，故第三人撤销之诉与二被上诉人之间的离婚调解书非同一法律关系。从双方处理夫妻共同财产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田晓国并非净身出户，离婚后亦有企业、车辆等财产可供执行，并非只能通过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程序解决争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王建名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裁定。田晓国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民诉法第五十六条已经明确规定了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第三人仅限于法律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在田晓国和蒋桂妹的离婚诉讼中，上诉人根本不具备第三人的资格，且田晓国与蒋桂妹的离婚诉讼结果与上诉人也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案的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田晓国享有的债权系普通债权，其债权具有相对性和独立性，其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独立的诉讼，但无权干涉另一案件的处理结果。因此上诉人并不是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主体。二、田晓国从与蒋桂妹认识之初开始，就从蒋桂妹处陆续借款数十万元，一直没能偿还。田晓国与蒋桂妹之间的借贷关系也是在两个平等主体之间形成的，且该借款已经实际履行，因此调解书的形成也是二人根据当时的财产情况，债权债务情况而达成的公平的协议内容，并非是离婚赠与财产，也不存在任何虚假诉讼的情形。如上诉人仍主张二人的离婚诉讼是存在主观恶意的，应当提供其他更有力的证据进行佐证，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被上诉人田晓国认为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裁定。王建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1民初4229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登记在被告田晓国名下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的房屋归原告蒋桂妹所有，原告蒋桂妹负责偿还房屋剩余贷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建名诉讼请求撤销（2018）辽0211民初4229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应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提起主体具有法定性和特定性，原告王建名对案涉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的房屋没有独立请求权，（2018）辽0211民初4229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的处理结果同原告亦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原告王建名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综上，应驳回原告王建名的起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王建名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600元（原告王建名已预付），退还原告王建名。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王建名是否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根据上述规定，只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前两款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和无独立请求权两类第三人才能作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本案中，王建名请求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1民初4229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涉及的案件（以下简称原案）系田晓国与蒋桂妹离婚纠纷。判断王建名在本案中是否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应当审查其是否为原案的第三人。首先，根据王建名起诉时所述的事实和理由，其与田晓国之间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仅为田晓国的普通债权人。虽然王建名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对田晓国名下位大连市甘井子区号的房屋进行了查封，但王建名对田晓国享有的是普通债权，保全行为对标的物产生的限制效力系基于司法强制措施产生的，并不直接产生私法上的权利变动效果。王建名对原案当事人的诉讼标的并不享有独立请求权，其并非原案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次，田晓国与蒋桂妹离婚纠纷处理结果对王建名与田晓国之间债的成立、债的数额、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等均不构成影响，仅有可能影响到的是田晓国的偿债能力，但该种影响仅是事实上、经济上的影响，并未导致王建名自身债权的消灭，王建名对田晓国与蒋桂妹离婚纠纷案件处理结果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王建名亦非原案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王建名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其起诉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受理条件。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驳回王建名的起诉，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建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义军审判员  李淑红审判员  张 劲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于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