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26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楚燕，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来县。委托代理人：黄农林、李鑫淇，均为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迪，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贺敬松，广东敬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敬文，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原审被告：李绮玲，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林楚燕因与被上诉人张迪、原审被告李敬文、李绮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敬文与林楚燕是夫妻关系。张迪与李敬文于2013年6月22日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3信借字第2013-05-15号），约定李敞文向张迪借款120万元，利率为每月2%，借款期限为180天（自2013年6月22日起至2013年12月21日止等。同日，李敬文向张迪出具了《借款借据》，内容为：本人李敬文，身份证号××，向张迪，借款人民币（大写）壹佰贰拾万元正，（小写）￥1200000元，还款日期2013年12月21日，借款人签字：李敬文，2013年6月22日。合同签订当日，张迪将120万元转账支付至李绮玲账户。还款期限届满，张迪向李敬文、林楚燕追索借款，李敬文于2015年3月向张迪再次出具借条，借条内容为：李敬文今因需资金周转，特向张迪借款，具体明细如下：2013年6月22日汇款，借款人李敬文委托李绮玲代收，代收账户、户名：李绮玲，账号：62×××66，收款行开户行：招商银行;收款金额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元整），借款期限自2013年6月21日至2014年12月21日（共18个月），利率为每月2%，约定每月21日结还当月利率，全部本息需要在2014年12月21日还给张迪。借款人李敬文（签名及加盖指模），出借人张迪（签名及加盖指模）。还款期限届满，张迪追索款项未果，遂于2015年3月2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诉讼中，张迪提交了李敬文与林楚燕的结婚证复印件、《借款合同》、2013年6月22日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体育东路支行转账凭证、借款收据及借条，以证实其与李敬文存在借贷关系，李绮玲收到借款120万元及李敬文与林楚燕为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其借款，该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庭审中，张迪表示对李敬文在2015年3月出具的借条内容没有异议。李敬文、李绮玲、林楚燕在原审诉讼中没有提交证据。张迪原审诉讼请求为：判令李敬文、李绮玲、林楚燕共同偿还尚欠借款本金120万元，并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3年6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敬文、李绮玲、林楚燕负担。原审法院认为：张迪主张李敬文向其借款120万元，有《借款合同》、2013年6月22日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体育东路支行转账凭证、借款收据及借条予以证实，李敬文对此亦无异议，故法院确认张迪与李敬文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李敬文作为债务人，负有如期偿还债务的义务，其逾期没有偿还债务，已构成违约，对张迪要求李敬文清偿尚欠借款120万元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张迪与李敬文签订借款合同时约定，按每月2%的标准计算借款利息，该利息计算标准没有超出法律的保护范围，故对张迪要求李敬文按每月2%的标准支付借款利息的请求，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李绮玲是否本案共同借款人，应否承担还款义务问题，法院认为，李敬文在2015年3月出具给张迪的借条中明确确认李绮玲在本次借款中的身份为借款代收人，张迪在原审庭审中亦表示对该借条的内容没有异议，故张迪虽将借款转账至李绮玲账户，但李绮玲借款代收人的身份并未因此而改变，鉴于李绮玲并非借款人，仅为借款代收人，故张迪要求李绮玲承担债务清偿责任，理据不足，对张迪的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诉争债务是否属李敬文与林楚燕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由此可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所负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在债务人。本案中，李敬文向张迪借款120万元的事实发生在其与林楚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敬文、林楚燕虽提出该债务不属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意见，但其未有举证证明，故对其抗辩本案诉争债务不属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该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李敬文、林楚燕共同偿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敬文、林楚燕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向张迪偿还借款本金120万元，同时按每月2%的标准支付自2013年6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张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149元，由李敬文、林楚燕共同负担。上述受理费已由张迪预交，张迪同意由李敬文、林楚燕在履行判决时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张迪。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林楚燕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李敬文向张迪借款120万元用于对外投资的事实清楚，原审判决认为林楚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林楚燕与李敬文某为夫妻关系，根据民法通则相关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的对外债务均为夫妻共同债务，而要认定非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具备相应的法定条件，如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一、本案中，李敬文向张迪借款120万元对外投资一事林楚燕一概不知情，在原审庭审中李敬文已承认该笔借款用于对外投资项目，并非用于共同生活或生意周转。同时，借款时李敬文明确告知张迪该笔借款属个人债务，张迪仍然愿意出借给李敬文，张迪对于该笔借款为李敬文个人债务是知情的。二、原审庭审中，张迪承认认识林楚燕，且清楚知道林楚燕独立经营服装生意。林楚燕在有收入来源的情况下根本不需要向其借款，而且自结婚以来林楚燕夫妻双方都是各自打理生意，盈亏自行承担。三、如果本案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在张迪认识林楚燕且120万元并非一个小数目的情况下，理应让林楚燕在《借款协议》上签字，而非仅让李敬文签字，更加印证了涉案借款属李敬文个人债务的事实。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李敬文自行承担；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迪、李敬文承担。被上诉人张迪辩称：一、林楚燕对于涉案借款发生在其与李敬文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无异议，林楚燕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存在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况，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林楚燕称其对借款事实一概不知情，张迪不予认可，实际上林楚燕是清楚的。林楚燕主张借款并非用于共同生活或生意周转，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对外投资所得收益没有用于共同生活或生意周转。三、李敬文从未告知张迪该笔款项属于个人债务。四、对林楚燕与李敬文各自打理生意，盈亏自负不予认可，林楚燕在一、二审中均未对此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五、林楚燕称涉案借款合同应由林楚燕签字，张迪不予认可。只要有李敬文签字，就应属于夫妻共同对外所负债务。原审被告李敬文、李绮玲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林楚燕向本院补充提交其个人名下、开户行为中国民生银行广州东城支行、账号为50×××06的银行账户于2014年1月1日-5月7日的账户对账单，证明林楚燕一直独立经营业务，有独立收入，且该账户并未见有李敬文转入的生活费用。张迪对该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内容不完整，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的范畴，不能将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林楚燕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账户是其唯一使用账户，不能证明李敬文与林楚燕之间没有资金往来。3、林楚燕未提供李敬文全部银行账户流水，以证明李敬文收支情况。4、根据婚姻法，无论是林楚燕账户财产，还是李敬文账户财产，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李敬文是否将款项汇入林楚燕账户，对资金性质没有任何影响。李敬文、李绮玲未到庭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二审庭询中，林楚燕确认其与李敬文仍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本院认为，因原审法院判令李敬文向张迪偿还借款本金120万元及相应利息，李敬文对此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是否为李敬文和林楚燕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借款发生于李敬文和林楚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林楚燕确认截至本案二审庭询时，二人仍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敬文和林楚燕并未解除婚姻关系，亦无证据证明存在分居或夫妻分别财产制的情形，双方共有关系仍然存在。其次，林楚燕上诉认为李敬文在借款时明确告知张迪涉案借款为其个人债务，但张迪对此不予确认，林楚燕亦未对此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最后，林楚燕二审提交的银行账户对账单并不属于证据规则规定的新证据范畴，且无法证明其与李敬文各自独立经营业务、财产独立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本案债务应为李敬文和林楚燕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林楚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49元，由上诉人林楚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欣欣代理审判员  吴 湛代理审判员  汪 婷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傲情邓少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