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发：拟稿：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5民终2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电网汕尾陆丰供电局。住所地：陆丰市。法定代表人：李志坚，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卢若飞，系广东文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锦长，系广东文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海明，男，，汉族，住陆丰市。委托代理人：吴汉帆，系陆丰市河西镇法律服务所主任。上诉人广东电网汕尾陆丰供电局（以下简称陆丰供电局）因与被上诉人郑海明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陆丰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汕陆法民一初字第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陆丰供电局的委托代理人卢若飞、杨锦长和被上诉人郑海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汉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郑海明系汕尾陆丰供电局碣石第三供电所职工，2014年8月19日之前与家属一直居住在碣石镇。2013年6月，郑海明与其胞弟郑海杰在陆丰市xx相邻各建一座楼房。同年，各报装一个家用电表，两个电表装在同一个电表箱内。2013年10月，郑海明父母入住胞弟郑海杰楼房，并看管郑海明楼房。2014年7月25日上午，陆丰供电局东海开发区供电所工作人员到神冲村巡查电表时，认为郑海明及其胞弟有窃电嫌疑，未通知郑海明及其胞弟本人或家属到场确认，拆除郑海明和其胞弟两个电表，并采取断电措施。郑海明接到父母电话获悉情况后当天上午11时多到东海开发区供电所了解情况，申明自己并未窃电，有窃电的话也应该是其弟窃电，要求抓紧处理恢复通电解父母暑热之急，但东海开发区供电所当天未处理解决。2014年7月28日，郑海明又再次要求东海开发区供电所要求处理时，东海开发区供电所却拿出告知《违章用电、窃电通知书》要郑海明签名方可供电，郑海明在争论无果情况下，为供电解父母暑热之急，被误导办理手续交完罚款后即可恢复供电，并未意识到签名后果。随后陆丰供电局却要求郑海明书写检讨书，郑海明于2014年8月18日写了检讨书后，陆丰供电局于2014年8月19日对郑海明作出《关于郑海明同志的处分决定》（陆丰电人（2014）61号），将郑海明调到金厢供电所待岗一年。该决定将郑海明调离待岗不到一个月，陆丰供电局又于2014年9月12日作出《关于郑海明同志开除并解除劳动合同处分决定》（陆丰电人（2014）70号）解除与郑海明的劳动关系。为此，郑海明经与陆丰供电局交涉未果，于2015年5月6日向陆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陆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后，认为被申请人陆丰供电局认定申请人郑海明的窃电行为不能成立，被申请人陆丰供电局对申请人郑海明作出的《关于郑海明同志开除并解除劳动合同的处分》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和《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九条之规定，陆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6月18日作出陆劳人仲案非终字（2015）04号仲裁裁决：一、撤销《关于郑海明同志开除和解除劳动合同的处分》；二、被申请人陆丰供电局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三、被申请人陆丰供电局一次性支付申请人自2014年8月至2015年5月在岗实发工资共计38238.1元。陆丰供电局不服陆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陆劳人仲案非终字（2015）04号裁决书，于2015年7月16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陆丰供电局解除劳动合同合法，无需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判令陆丰供电局无需向郑海明支付工资。3、判令郑海明承担本案所有仲裁、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陆丰供电局属下东海开发区供电所工作人员在xx村巡查电表时，认为郑海明有窃电嫌疑，没有通知用电方代表及相关部门派代表进行见证签字确认，而是先将郑海明及其胞弟郑海杰电表拆除，停止供电，等待用电方找上门争辩，求供电的情况下，事后误导其在《违章用电、窃电通知书》上签字，有违事实真相，明显存在程序违法。本案争议焦点是郑海明是否存在窃电行为。从现场状况，陆丰供电局没有通知郑海明用电方代表及相关部门代表见证签名确认，其次没有现场勘查依据，用户电表沿封完好无损，没有调线窃电迹象，而提供现场窃电照片未能清晰显示郑海明户主编号及其他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郑海明有窃电事实。故陆丰供电局认定郑海明窃电证据不足，定性不当，处理欠妥。因此，陆丰供电局作出对郑海明违反规章制度，解除劳动关系及停止支付工资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维持陆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陆劳人仲案非终字（2015）04号仲裁裁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及《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撤销陆丰供电局于2014年9月12日作出陆丰电人（2014）70号《关于给予郑海明同志开除并解除劳动合同处分的决定》。二、陆丰供电局应与郑海明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三、陆丰供电局一次性支付郑海明自2014年8月至2015年5月在岗实发工资共计38238.1元。于2015年6月份起工资按陆丰供电局同类职工同等在岗支付工资。本案受理费10元，由陆丰供电局负担。陆丰供电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郑海明窃电行为事实存在，上诉人不存在程序违法的行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依据不足，应予撤销。1.2014年7月25日，经上诉人调查核实，陆丰市xx村的用电户郑海明【即本案被上诉人】，身份证号码：xx，客户编号xx存在窃电行为。对此，上诉人的用电检查人员已经进行现场拍照，并已经通知被上诉人，当时被上诉人一方拒不到场，但事后被上诉人亲自到上诉人下属供电所接受处理，并在《违章用电、窃电通知书》上也有签名确认其窃电事实。经上诉人依法计算，被上诉人窃电量为2376kwh，应补交电费为1751.11元，应缴纳的违约使用电费为5253.34元。据此，被上诉人郑海明窃电事实存在。而且被上诉人在接受陆丰供电局纪检部门调查时，其也再次确认其自身的窃电行为，而且向上诉人出具《检讨书》确认窃电事实，并同意接受上诉人的处理。据此，被上诉人窃电事实存在，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及上诉人的规章制度，而且造成上诉人经济损失，上诉人依法依约有权解除劳动合同。2.根据《电力法》、《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等规定，供电企业享有用电检查的权利，对于窃电行为可以民事主体的身份要求侵权人停止侵害或者请求损害赔偿，并可采取中止供电等必要措施制止侵权行为。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进行用电检查等均是依法行使法律赋予的民事权利，无需经有关部门批准、见证或（及）用电户签字确认。据此，上诉人用电检查等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况，原审法院关于上诉人存在程序违法的认定是错误的，其毫无依据。3.上诉人不存在误导被上诉人签名等情况，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确认其窃电事实，均是其亲自书写及签名的，上诉人并不存在任何诱骗或误导的情况，对此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据此，原审法院关于上诉人误导被上诉人在《违章用电、窃电通知书》上签字的认定是错误的，毫无依据。二、被上诉人郑海明窃电行为事实存在，其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及上诉人的规章制度，且造成上诉人经济损失，上诉人依法依约有权解除劳动合同。如上述，被上诉人郑海明窃电事实存在，上诉人于2014年8月19日对被上诉人郑海明作出撤职处分。但因郑海明身为供电局工作人员，本应以身作则，严格遵纪守法，且被上诉人在被查获其窃电行为被发现的不久前有参与了学习陆丰市公检法《关于专项开展整治窃电违法犯罪活动的通知》的职工培训，并亲自签署承诺书。现被上诉人却无视法律法规及公司规章制度的规定，顶风违纪，利用职位技术能力及便利进行窃电，情节恶劣，对上诉人单位造成的负面影响严重。上诉人基于被上诉人行为的严重性，于2014年9月12日撤销原来对被上诉人所作出的处分，对其重新作出处分决定：对被上诉人郑海明予以开除并解除劳动合同。法律并没有用人单位对于员工违反法律规定及公司规章制度的处分不能撤销及重新作出的规定。据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郑海明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处分并不违反劳动合同的约定及法律规定的。原审判决对上诉人的解除劳动合同处分决定予以撤销是毫无依据的。三、被上诉人在职期间，上诉人已经依法向其支付相应的工资。上诉人于2014年9月12日依法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关系，无需再向其支付任何工资，原审法院关于支付工资的判决是错误的，毫无依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请求判如所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郑海明答辩称：一、被答辩人认为答辩人窃电没有事实依据，随意拆除答辩人的电表断电的行为违法，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应予维持。1、2014年7月25日，被答辩人到神冲村答辩人住所检查用电的是没有用电检查上岗资质的人员。在《违章用电、窃电通知书》上没有用电检查员的签名和证号，没有在场见证人员的签名。原审时被答辩人没有证据证明已通知答辩人到场确认有窃电行为，在没有通知答辩人到场确认有窃电行为，或公安机关等有关部门到场见证答辩人有窃电行为的情况下，被答辩人随意拆除答辩人的电表并断电的程序严重违法，因此，被答辩人认为答辩人有窃电行为没有事实依据。2、被答辩人所谓现场拍照的照片，在劳动仲裁时没有出具这份证据。原审时被答辩人提交的4号证据第17页的照片是劳动仲裁庭审后，将拆卸下来的电表挂在电表箱里没有接出入线就拍照来制作的伪证，事实上当天在现场没有拍照。3、答辩人在《违章用电、窃电通知书》的签名和检讨书，是为了暑天解决年老父母用电，是2014年7月28日受被答辩人欺骗说签名、交2000元罚款即通电的诱导才签名和8月18日再次受欺骗才写检讨书的，有劳动仲裁庭审时证人钟传升的证言、证词在卷为证。答辩人不知被答辩人设好的陷阱，写检讨书第二天，被答辩人就对答辩人作出处分决定。因此，答辩人的签名和检讨书完全是受被答辩人欺骗能给答辩人通电才写的，不能作为答辩人有窃电的依据。二、被答辩人没有合法证据证明答辩人有窃电行为，答辩人没有违反被答辩人的规章制度，也没有造成被答辩人的经济损失，被答辩人解除答辩人的劳动合同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因被答辩人没有合法证据证明答辩人有窃电行为，所以也没证据证明答辩人有违反被答辩人规章制度的行为，依法不能解除答辩人的劳动合同。2、被答辩人没有经过具备用电检查资质的人员，通过仪表检测答辩人入室线路的电流量，并经答辩人到现场确认，被答辩人就没有计算窃电量的合法数据。所以，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的窃电量为2376kwh，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造成被答辩人的经济损失。根据上述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判决公正，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认定。另查明，陆丰供电局于2016年7月14日向本院提供了郑海明2013年10月至2014年9月的工资明细，经郑海明质证，郑海明没有异议。郑海明工资明细显示，陆丰供电局于2014年8月向郑海明实发工资人民币1724.18元，于2014年9月向郑海明实发工资人民币567.18元。郑海明在2013年10月至2014年9月实发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总额为47493.73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双方当事人对双方劳动合同关系的成立及窃电行为将导致双方劳动合同关系的解除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郑海明是否有窃电行为？二、陆丰供电局是否应向郑海明支付工资？关于郑海明是否有窃电行为的问题。陆丰供电局属下东海开发区供电所工作人员于2014年7月25日在神冲村巡查电表时，认为郑海明有窃电嫌疑，没有通知第三方到场见证，在郑海明没有到场，其家属也未到场签字确认的情况下，强行拆除郑海明电表，也没有对电表进行合法封存。虽郑海明在2014年7月28日有在《违章用电、窃电通知书》上签名，并在2014年8月18日书写《检讨书》，但郑海明辩称是为恢复供电以解父母暑热，被误导办理手续交完罚款即可恢复供电才签的名和写的检讨。原审法院认为陆丰供电局认定郑海明窃电证据不足，判决撤销陆丰供电局作出的解除与郑海明的劳动关系的处分决定，陆丰供电局应与郑海明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陆丰供电局是否应向郑海明支付工资的问题。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的决议被裁决撤销或者判决无效的，应当支付劳动者在被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期间的工资，其月工资标准为劳动者本人前12个月的平均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劳动者已领取失业保险金的，应当全部退回社会保险经办机构。”陆丰供电局于2014年9月12日作出的给予郑海明开除并解除劳动合同处分被人民法院撤销后，陆丰供电局应自2014年10月起向郑海明支付郑海明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期间的工资，其月工资标准为郑海明本人前12个月的平均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即人民币3957.81（47493.73÷12）元。陆丰供电局在2014年8月和9月已向郑海明支付工资共人民币2291.36元，原审法院判决陆丰供电局自2014年8月起向郑海明支付工资不当，应予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陆丰市人民法院（2015）汕陆法民一初字第2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变更陆丰市人民法院（2015）汕陆法民一初字第2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陆丰供电局一次性支付郑海明自2014年10月至2016年6月工资人民币83114.01元。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各人民币10元，均由上诉人广东电网汕尾陆丰供电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淑娟审判员  朱小惠审判员  许国华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胡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