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6315号之一原告朱某甲，女，1986年1月3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代理人朱某乙(系原告母亲)，住福建省厦门市。委托代理人王**，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某某，男，1983年8月18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委托代理人顾庆官，上海正贯长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殷姣，上海正贯长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某甲诉被告吴某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2月22日、2016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张倩晗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王玛娜、张德义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4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朱某甲的委托代理人王**、被告吴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顾庆官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朱某甲的委托代理人朱某乙、王**、被告吴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殷姣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开庭原告朱某甲的委托代理人朱某乙、王**、被告吴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顾庆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某甲诉称，2014年11月4日原、被告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民政局登记结婚，2015年1月4日双方协议离婚。离婚协议明确约定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为人民币133万元整，由双方共同偿还，双方还约定赣EAXXXX宝马小轿车的所有权由双方共同共有。离婚登记完成后，原告已经归还了全部债务1,393,354元，现车辆一直由被告占有使用。原告认为，由于所有的债务都是由被告投资期货产生，被告应承担共同债务的80%，即支付原告1,114,683元，并依法分割车辆。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现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支付原告欠款1,114,683元；二、依法分割赣EAXXXX宝马小轿车；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请为要求被告支付原告离婚协议中133万元的80%即1,064,000元。被告吴某某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被告确实曾经存在过婚姻关系，但只持续了2个多月，婚姻存续期间产生如此数额的债务是不合理的，这是公司经营中产生的债务，原、被告在离婚时误认为是夫妻共同债务，故在离婚协议书中进行约定，该约定应为无效。宝马车也是为了公司经营需要而购买，登记在原告名下，但购车款均系被告打款给原告，离婚协议中也约定该车辆为共同共有，该车辆上现有抵押，因为车辆的实际使用人为被告，如果车辆要进行分割，也应当归被告所有。被告现依据离婚协议中的约定要求分割原告名下贵金属账户中的余额70万元。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通过网络相识，后同居，双方于2014年11月4日登记结婚，2015年1月4日登记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二、财产分割：宝马车赣EAXXXX所有权归双方共同所有，余下应付款也需要共同支付，若双方后期不想使用本车，则卖车款归双方所有，双方无共同房产；三、债务处理：1.双方在周家渡派出所的欠条作废，上面所写应还账目体现在接下来的第2条、第3条;2.双方共计向建行、宜信、证大、交行、维信、花旗、李某某、黄某某、朱某丙共计借款人民币壹佰叁拾叁万元正由男女双方共同偿还，双方协议用账户存续资金柒拾万继续合作做贵金属套利来偿还；3.双方以后合作共同创造的营收，协议五五分成；四、除上述债务无其他共同债务。”原告称133万债务的组成为：建行无法统计，因为钱款往来过于频繁，宜信12万元，证大67,383元，交行、维信是一家公司，金额为10万元，花旗46,400元，李某某21万元，黄某某30万元，朱某丙93万元。被告称其不清楚133万的具体组成，双方婚姻十分痛苦，原告称签字就能离婚，故被告在离婚协议上签字，离婚协议上的133万元是原告经营的案外人厦门朝阳永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外的借款，借款人均为原告，至于离婚协议中“建行”、“证大”等被告均不清楚，原告也没有向被告讲明。另查明，原告的借款还款情况：一、“宜信”借款。2015年1月15日，原告转入案外人宜信惠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宜信惠民公司)4,227.66元，2015年2月16日，原告转入案外人宜信惠民公司4,730.76元,2015年3月30日，原告转入案外人宜信惠民公司5,823.58元，2015年4月15日，原告转入宜信惠民公司4,227.66元，2015年5月14日，原告转入宜信惠民公司108,930.24元。2015年11月9日，案外人宜信惠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结清证明》，内容为：“您与出借人于2014年03月签署的借款协议金额为￥161,156.03元，您于2015年05月14日将该借款协议中的款项已全部结清”。原告称虽然结清单中注明钱款金额为16万多，但原告现只主张12万元。二、“证大”借款。2015年1月15日、原告转入案外人上海证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证大投资公司)2,228.89元，2015年2月16日，原告转入案外人证大投资公司2,228.89元，2015年3月29日，原告转入案外人证大投资公司2,560.15元，2015年4月15日，原告转入案外人证大投资公司2,228.89元，2015年5月15日，原告转入案外人证大投资公司2,228.89元，2015年6月17日，原告转入案外人证大投资公司2,251.75元,2015年7月17日，原告转入案外人证大投资公司2,250.86元。2015年7月29日，自原告之父即案外人朱某丙账户转入案外人证大投资公司42,683.55元。2015年8月16日，案外人上海证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结清确认书》，内容为：“本司于2015年08月16日收到您一次性偿还的共计人民币肆万贰仟陆佰捌拾叁元伍角伍分(RMB42,683.55)的款项，该款项用于您一次性归还您与戴卫新(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于2014年4月25日在上海证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署的合同编号为ZDBXXXXXXXXXXXXX-001的《借款协议》所确定的相关款项。”三、“维信”借款。2015年7月14日，自原告之父即案外人朱某丙账户转入案外人维视投资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维视公司)账户67,888.86元。2015年7月16日，案外人维视公司向原告出具《“维信现贷”清贷结算表》，内容为：“您从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投资有限公司贷款总额(大写)壹拾万元整(小写：100,000)，现提出结清贷款申请，并同意2015年7月16日为贷款本息及服务费的结清日期。经核算，结清款项明细如下：代收本金：63,888.86元，代收利息：1,900元，提前还款服务费580元，合计67,888.86元。”原告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显示原告账户于2015年1月24日支出4,577.78元，2015年2月24日支出4,577.78元，2015年3月27日支出4,689.12元，2015年4月24日支出4,577.78元，2015年6月18日支出4,772.28元，“摘要/附言”均为“还款还贷”。原告称上述款项均系归还案外人维视公司的借款，被告则不认可原告的上述陈述。四、“花旗”借款。为证明其向花旗银行借款及还款的事实，原告提供其名下账户(尾号9069)及案外人朱某丙名下账户(尾号9694)的流水明细。流水明细显示2015年1月28日、2015年3月3日、2015年3月18日，原告从尾号9069的账户向其自己的其他账户分别转账1,400元，案外人朱某丙账户于2015年7月9日、2015年8月9日、2015年9月5日、2015年10月10日、2015年11月11日分别转账至原告账户1,400元。花旗银行对账单显示，2015年1月5日至2016年2月4日，原告共计还款19,432.68元。五、案外人李某某借款。2014年11月11日，自案外人李某某账户转入原告账户21万元，银行流水清单中的“商户/网点号及名称”标注为“投资”。案外人李某某账户于2015年5月12日现金存入2万元，原告称该款即为其向案外人李某某的还款。2015年9月15日，案外人朱某丙转账至案外人李某某账户3万元。原告称其共向案外人李某某借款21万元，现已归还6万元。六、案外人黄某某借款。原告称其共向案外人黄某某借款30万元，不清楚现在已经归还的数额。七、案外人朱某丙借款。2014年1月7日，原告账户转账存入两笔，金额分别为4万元、9万元，“客户/网点号及名称”均注明“返款”。2014年3月9日，案外人朱某丙转账至原告账户10万元，2014年4月15日，案外人朱某丙转账至原告账户20万元，2014年4月18日，原告转账至被告账户199,000元，2014年5月28日，案外人朱某丙转账至原告账户50万元，同日，该50万元转账至案外人陈某某账户。原告称上述钱款均系其向案外人朱某丙的借款。原告的银行卡实际由被告控制，上述钱款实际由被告使用，其不认识案外人陈某某。被告则提供其名下的银行账户(尾号3464)流水清单，该流水清单显示原、被告之间有频繁的、数额大小不等的经济往来。被告称该银行流水可以显示，双方同居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多次向其借款，故原告转账至其账户的款项均系归还的借款，被告并未使用原告的银行卡，银行卡均系原告自己操作使用，案外人陈某某是被告的一个客户。2014年1月7日的往来款的性质标注为“返款”，更说明原告与案外人朱某丙之间并非民间借贷关系。审理中，原告还提供日期为2015年6月1日，署名为案外人朱某丙的《收条》，内容为：“兹收到朱某甲还款人民币93万元，大写玖拾叁万元整”。关于还款方式，原告起先称其系现金还款，后又称2015年3月16日转账至案外人朱某丙账户115,000元，2015年3月18日转至案外人朱某丙账户4,000元。被告对该《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收款人未到庭，无法反映借款目的、金额、方式。还查明，赣EAXXXX宝马牌小型轿车登记在原告名下，审理中双方确认该车现价值为16万元，该车现由被告使用，双方均要求车辆归被告所有，由被告支付原告折价款。2015年3月2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字据，内容为：“兹有吴某某同朱某甲婚前购买车辆赣EAXXXX，从2015年3月26日之后，由吴某某使用，车贷由吴某某偿还。期间所有交通事故责任由吴某某承担。如果吴某某无能力偿还车贷，吴某某愿意由汇通公司收回此车辆。”2015年1月27日，原告转账至案外人汇通信诚租赁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汇通公司)5,497.10元，2015年3月2日，原告转账至案外人汇通公司5,497.10元，2015年4月7日，原告转账至案外人汇通公司5,497.10元，2015年4月8日，原告转账至案外人汇通公司85.77元，2015年5月5日，原告转账至案外人汇通公司65.97元，2015年5月6日-2015年5月22日，原告每日均转账至案外人汇通公司6.60元。原告称上述汇入汇通公司的款项均系其归还的车贷款，被告称不清楚车贷公司的名称。有关车辆上剩余贷款本金数额，双方均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结婚证、离婚证、离婚协议、结清证明、收条、银行流水明细、对账单、字据，被告提供的行驶证、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银行流水明细、居间合同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均具有拘束力。原、被告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确定双方向建行、宜信、证大等共计借款人民币133万元，并约定由原、被告双方共同归还，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即便上述借款未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被告双方仍应依照离婚协议的约定，共同偿还上述借款。原告称因上述所有债务均由被告投资期货而产生，故要求被告承担80%的责任，但该说法遭被告否认，且原、被告双方之间资金往来频繁，现无法明确区分钱款的具体使用人员，故本案中上述债务应由原、被告各半负担为宜。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欠款，实际即为追偿其已代被告履行的还款，追偿款项应以原告已实际清偿案外人债务为前提。原告在庭审中虽陈述133万元的借款构成，但其陈述的借款构成相加远远超出了133万元的数额，本院要求原告本人到庭说明相关情况，但原告本人并未到庭，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中，经本院核算，原、被告离婚后原告(包括其父)共计清偿案外人宜信惠民公司127,939.90元，原告现只主张12万元，系对其自身权利义务的处分，并无不当，原告清偿的案外人宜信惠民公司的借款应以12万元计算。经本院核算，原、被告离婚后原告(包括其父)共计清偿案外人证大投资公司58,661.87元，清偿案外人花旗银行19,432.68元。原告另提供《“维信现贷”清贷结算表》、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其已清偿案外人维视公司67,888.86元，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另称其于2015年1月24日、2015年2月24日、2015年3月27日、2015年4月24日、2015年6月18日偿还了案外人维视公司的借款，但本院注意到，上述交易的“摘要/附言”均为“还款还贷”，但并未注明转入账户的名称，考虑到原告向多家机构借款，原、被告双方婚姻存续期间较短，离婚协议中列明的有可能是部分债权人的名称，无法排除原告系归还个人借款，仅凭“还款还贷”字样难以确定归还款项的确切流向，故本院对注明“还款还贷”字样的还款实难认可，原告已实际偿还的“维信”借款应以67,888.86元计算。关于原告所述其向案外人李某某的借款，原告称其向案外人李某某借款21万元，但银行流水明细中显示该款为“投资”，并非借款，原告称其已归还案外人李某某6万元，但原告提供的案外人李某某的银行流水明细中2万元系现金存入，无法显示存入者的情况，朱某丙存入的3万元虽标注为“朱某甲还款”，但该标注系案外人朱某丙自行标注，案外人李某某未到庭说明情况，故本院对原告所述其已归还案外人李某某6万元，实难采信。原告另称其向案外人黄某某借款30万元，但未提供案外人黄某某给付原告钱款的相关证据，原告自己亦不清楚其实际归还黄某某的数额，原告现要求被告支付有关案外人黄某某的借款，本院难以支持。关于原告向案外人朱某丙的借款，本院认为，原告虽提供证据证明案外人朱某丙曾向其账户汇入共计93万元，但其中13万元的备注为“返款”而非借款，考虑到案外人朱某丙与原告之间的父女关系且案外人朱某丙存在代本案原告归还“证大”、“维信”等借款的情况，仅凭银行转账记录尚无法证明上述款项系案外人朱某丙向原告出借款项。即便借款属实，有关还款情况原告仅提供了署名为案外人朱某丙的《收条》，但案外人朱某丙未到庭说明情况，本院无法核实该《收条》的真实性。且在本院询问原告以何方式归还借款时，原告在犹豫良久后起先称其系现金给付，在本院询问其现金如何归还，有无取款记录等时又改口称部分系转账支付，前后陈述不一，本院实难采信原告的相关陈述，现原告向被告追偿有关案外人朱某丙的借款，本院难以支持。关于原告所主张的车辆贷款，原告称案外人汇通公司即为车贷公司，被告虽称不清楚，但在其出具的字据中称“如果吴某某无能力偿还车贷，吴某某愿意由汇通公司收回此车辆”，从上下文语义推断，案外人汇通公司应为贷款公司。经本院核算，离婚后原告共计归还车贷款16,755.24元，被告应支付原告已付车贷款的一半即8,377.62元。现双方均确认赣EAXXXX宝马牌小型轿车上现有贷款，但均未提供证据证明现余车贷本金数额等，故本院在计算车辆折价款时不予考虑车贷问题，双方在车辆分割后就车贷问题可另行主张。赣EAXXXX宝马牌小汽车系双方婚后取得，应属夫妻共同财产，双方现均同意该车归被告所有，被告应支付原告车辆折价款8万元。综上，被告应支付原告已归还“宜信”(以12万元计)、“证大”(58,661.87元)、“花旗”(19,432.68元)、“维信”(67,888.86元)借款及车贷(16,755.24元)的一半，计141,369.33元，与车辆折价款相加，被告共应给付原告221，369.33元。被告另要求分割账户存续资金70万元，现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账户确系原告持有控制以及该70万元资金现仍然存在，故本案中不予处理该账户存续资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赣EAXXXX宝马牌小轿车归被告吴某某所有；二、被告吴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朱某甲221,369.33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16元，减半收取计7,908元，由原告朱某甲负担6,478元，被告吴某某负担1,4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倩晗人民陪审员  王玛娜人民陪审员  张德义二〇一六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周 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因履行上述财产分割协议发生纠纷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第二十五条……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向另一方主张追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