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9民终5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仇永香，女，196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安化县人，安化县林业局职工，住安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勇奇，男，198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安化县人，住安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平，男，1974年3月4日出生，汉族，安化县人，住安化县。以上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曹文波，安化县梅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化支公司，住所地安化县东坪镇城南区莲城路。负责人刘晖，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军，湖南博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仇永香因与被上诉人程勇奇、刘志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化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安化县人民法院（2015）安法民一初字第1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仇永香，被上诉人程勇奇、刘志平及其委托代理人曹文波，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4日18时20分，程勇奇驾驶湘H6AA**小型轿车从安化县马路镇岳溪村前往马路镇镇区，车行驶到蒋坪村路段时，因未避让行人仇九秋，与其发生碰撞，造成仇九秋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仇九秋受伤后立即被送往安化县马路镇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于次日凌晨转往安化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7天。2013年12月31日遵医嘱转往湖南省人民医院门诊治疗8天后入住该院消化科住院治疗。湖南省人民医院入院情况中记录“仇九秋头部外伤后2月余，大便次数增多2月”，出院医嘱为“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仇九秋从湖南省人民医院出院后，回家休养诊治。2014年2月11日凌晨仇九秋死亡。湖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经审查仇九秋的病历，认定死者仇九秋符合“脑挫裂伤、颅内出血并血肿并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死者仇九秋出生于1936年9月9日，其近亲属有亲生女儿仇永香、养女仇雨香（未办理收养手续）。另查明，程勇奇驾驶的本案肇事车辆系刘志平所有，事故发生时系借用该车，该车已在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保险限额2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已购买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程勇奇已为仇九秋垫付医疗费57721.51元，支付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护理费等55500元，合计113221.51元。原审确认仇永香的经济损失为233825.4元。即：1、医药费73895.9元（安化县马路中心卫生院住院费用1603.5元+门诊费用94.9元+安化县人民医院住院费用5786.81元+门诊费用3464.2元+湖南省人民医院住院费用2067.81元+门诊费用7569元+白蛋白费用431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850元（酌定50元／天×77天）；3、营养费3240元[酌定30元／天×108天（事故发生之日起至2014年2月10日）]；4、护理费24277元{仇永香护理费12288元十其他人护理费工资11989元[湖南省2014年度居民服务行业年平均工资40520元÷365天×108天（事故发生之日起至2014午2月10日）]）；5、死亡赔偿金50300元（湖南省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060元／年×5年）；6、丧葬费24262.5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酌情认定）；8、交通费4000元（酌情认定）。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因程勇奇违章驾驶，致仇九秋死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安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责任划分及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即程勇奇对仇永香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程勇奇驾驶的本案肇事车辆虽系刘志平所有，但刘志平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可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又因程勇奇驾驶的肇事车辆已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并已购买不计免赔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故对权利人的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在仇永香的各项损失中，根据当事人所在地的经济社会发展水平、市场价格、消费水平等因素酌定按5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计算营养费，高出部分不予支持。仇永香主张的100000元精神抚慰金过高，酌定50000元。交通费因仇永香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但考虑到死者生前经多家医院诊治且伤势较重，酌定4000元。财产损失及住宿费等其他损失因无有效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对程勇奇要求其垫付的113221.51元由保险公司予以返还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死者仇九秋的养女仇雨香书面表示其放弃其在本案中应得的份额归其妹妹仇永香所有，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化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仇永香损失120603.89元，支付程勇奇113221.51元（仇永香指定账户：户名：仇永香，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安化支行，账号：6227003010320022238；程勇奇指定账户：户名：程勇奇，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安化支行，账号：6228481389208618476），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仇永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6元，减半收取783元，由程勇奇负担。原审判决宣判后，仇永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的医药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宿费、误工费、财产损失、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的数额错误，应予增加。仇永香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程勇奇、刘志平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仇永香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保险公司答辩称：一、仇永香在起诉前已与程勇奇在益阳仲裁委员会达成赔偿协议，故本案案由应为合同之诉，原审认定侵权之诉属于定性错误，二审应予纠正；二、仇永香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与事实依据。保险公司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仇永香向本院提交了八组证据：第一组为安化县人民医院病情证明，欲证实仇九秋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期间，因病情需要，应使用白蛋白及成人纸尿裤等药物及辅助性物品；第二组证据为安化县马路镇蒋坪村卫生室病情证明，欲证实仇九秋在治疗期间需加强营养的事实；第三组证据为安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证明，欲证实仇九秋死亡时仇永香与程勇奇曾协商丧葬费为50000元；第四至第八组证据分别为仇九秋受伤后照片、住院检查资料、病危通知书及其住院、办理丧事期间部分消费及人员联系方式等证据，欲证实仇九秋受伤后病情严重直至死亡以及在此期间的具体消费。程勇奇、刘志平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第二组证据的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因证据出具的时间为2014年1月与3月，两组证据如存在，均应在原审时提交；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程勇奇并未单就丧葬费与仇永香达成一致，且双方并未在益阳仲裁委员会达成赔偿协议；对第四至第八组证据，仇永香均在原审时提供，同原审质证意见。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均予认可；其他证据均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对第一、二组证据，系医疗机构出具，能证实仇九秋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所必需与合理的开支费用，可结合其他票据予以认可；对第三组证据，因无仇永香、程勇奇双方达成的书面协议，故不予认可；对第四组至第八组证据，因各方当事人对仇九秋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无争议，且与本案争议赔偿并无关联，故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仇九秋因交通事故受伤，“白蛋白”与“纸尿裤”系治疗必需药物与辅助用品。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确认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正确与适当的问题。一、关于仇九秋的医药费问题。原审判决认定，仇九秋因交通事故受伤共需支付医药费73895.9元（含住院、门诊费用69585.9元，白蛋白费用4310元）。二审中，本院通过对仇永香提供的有效门诊票据予以核查，认为原审判决少计算门诊费用5237元，故予以纠正。白蛋白系治疗的必需、合理用药，原审已认定4310元，因安化县家家康大药房出具的证明不能视为正式消费发票，故未予认定正确，二审予以维持。另根据湖南省人民医院及安化县人民医院出具的相关病情证明证实，仇九秋伤后腹泻，需长期使用成人纸尿裤。因此，仇九秋使用纸尿裤系治疗、护理所必需物品。但因仇永香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有效票据予以证实，故其上诉主张8924元的纸尿裤费用不应全部支持，本院酌情认定4000元。二、关于丧葬费用的问题。仇永香在上诉中提出，丧葬费用已与程勇奇协商确定为50000元，有交警部门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但原审仍按相关标准确定为24262.5元错误，二审应予纠正。本院认为，仇永香就丧葬费问题并未出具与程勇奇双方之间达成的有效协议，且仇永香在收取该款出具的条据上明确载明该款的性质为“预付仇九秋交通事故赔偿款”。同时，在本案一、二审庭审时，程勇奇均未认可本案丧葬费用为50000元，故本院对仇永香上诉丧葬费应按双方协议所确定的50000元认定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一审确认的仇九秋丧葬费为24262.5元予以维持。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侵权行为造成受害人死亡的，侵权人除应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费用外，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亦应赔偿。据此，本院酌情认定仇九秋的亲属在办理其丧葬事宜所支出的上述各项合理费用为3500元。三、关于误工费的认定问题。仇九秋虽系农民，无直接经济收入，且已年满78周岁，但在事发前，亦能力所能及的做一些家务劳动，在一定程度上为家庭减轻了劳务，间接性地创造了经济效益，故仇永香主张误工费的上诉请求应得到部分支持。根据本案实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误工费为1500元。四、关于其他费用的认定问题。仇永香上诉中提出，原审判决在认定护理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宿费、财产损失费、精神抚慰金等数额过少，二审应予纠正。本院认为，原审依据受害人仇九秋的病情、住院时间、当地经济社会发展水平及当事人提供的有效票据等因素，认定本案的护理人数2人、护理期限108天（自仇九秋受伤之日至死亡之日），护理费24277元；交通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7天（住院天数）、50元/天，共计3850元；营养费30元/天、108天计324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各项费用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住宿费、财产损失无有效证据证实，故原审不予认定正确，本院亦予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仇永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安化县人民法院（2015）安法民一初字第13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湖南省安化县人民法院（2015）安法民一初字第13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化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仇永香各项损失134840.89元；支付程勇奇垫付款113221.51元（仇永香指定账户：户名：仇永香，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安化支行，账号：6227003010320022238；程勇奇指定账户：户名：程勇奇，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安化支行，账号：6228481389208618476）。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6元减半收取7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6元，共计2349元，由程勇奇负担783元，仇永香负担1361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化支公司负担2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运泉审 判 员  蒋远军代理审判员  昌 丹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曹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