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38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竹映三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578995577G。法定代表人陈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康如翼，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永川供电分公司。负责人游步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平桅，系该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郭太平，重庆索通（永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竹映三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竹映三清公司）与被上诉人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永川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川供电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5日作出（2016）渝0118民初1775号民事判决，竹映三清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当事人于2016年6月7日、6月30日到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竹映三清的委托代理人康如翼，被上诉人永川供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平桅、郭太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0月21日，永川供电公司（原重庆市电力公司永川供电局）与竹映三清公司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约定由永川供电公司为竹映三清公司提供电压为10KV的电源（受电设备总容量为3350KVA）。双方在该合同中还约定：竹映三清公司用电性质为商业、非居民照明、非工业、居民照明；根据国家《功率因数调整电费办法》的规定，功率因数调整电费的考核标准为0.85，电费计算按相关规定执行；合同有效期为2011年10月21日至2014年10月20日；合同有效期届满，双方均未提出书面异议，合同继续执行。2000年6月19日，《重庆市物价局重庆市电力局关于〈功率因数调整电费办法〉实施补充通知》第二条规定：“凡专用变压器在100KVA及以上的大宗工业用户、非工业普通工业用户、农业生产用户、农业排灌用户、商业用户均执行力率调整电费办法。其中，商业用电降低标准一律执行0.85的功率因数标准值，且只罚不奖。”此外，非居民照明、居民照明不在该通知规定的调整电费范围。同时查明，在履行上述《高压供用电合同》过程中，竹映三清公司受电系统功率因数高于0.85。由于永川供电公司的工作人员失误，在执行力率调整电费办法时错误地对竹映三清公司进行电费奖励，将奖励金额从应收电费中进行扣减，以致2011年11月至2015年3月期间共计少收电费35799.10元。2015年4月21日，永川供电公司内部审计发现错误后要求竹映三清公司补交电费，并于2015年10月14日向竹映三清公司发送了补交电费的律师函，竹映三清公司于16日收到该函，但对永川供电公司的要求未作回应。一审法院认为，永川供电公司与竹映三清公司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根据合同，电费计付应按照《重庆市物价局重庆市电力局关于〈功率因数调整电费办法〉实施补充通知》执行，即对商业、非工业用电执行力率调整电费办法，以0.85作为功率因数考核标准值，实行只罚不奖；非居民照明、居民照明不在力率调整电费考核范围，亦不存在电费奖励，因此，双方在合同中不存在电费奖励的约定。永川供电公司因其工作人员失误在电费收取中计算电费奖励，并从应收电费中扣减，致竹映三清公司获益而永川供电公司受损，竹映三清公司获益没有相应依据，属不当得利，故永川供电公司要求竹映三清公司返还不当得利35799.1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同时，关于电费“只罚不奖”的规定并未直接在双方合同文本中予以明确，竹映三清公司在缴纳电费时均按照永川供电公司开出的账单予以支付，不存在拖欠行为；电费错误扣减是由永川供电公司工作人员失误造成，且竹映三清公司作为物业服务企业在收到律师函后对电费进行清理补收、补交亦需时日，故一审法院对永川供电公司要求竹映三清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此外，永川供电公司发现电费扣减错误后及时向竹映三清公司提出了补交要求，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故一审法院对竹映三清公司相应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重庆竹映三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永川供电分公司不当得利35799.10元；二、驳回原告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永川供电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75元，由重庆竹映三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竹映三清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6）渝0118民初177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于2011年10月21日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明确约定了具体的功率因素标准值（0.85），而在2000年6月《重庆市物价局重庆市电力局关于（功率因素调整电费办法）实施补充通知》，就明确了“0.85功率因素标准值，且只罚不奖”的规定。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长达四年的时间里，一直按被上诉人提供电费单据缴纳电费。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双方都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严格执行。4、本案上诉人的行为并不构成不当得利。5、本案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永川供电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属于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经本院审理查明，根据永川供电公司提供的2011年11月至2015年3月期间因功率因素考核少收的电费为35799.10元。其中2011年至2013年9月为14808.85元；2013年10月至2015年3月为20990.25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案经本院调解未果。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约定，电费计付应按照《重庆市物价局重庆市电力局关于〈功率因数调整电费办法〉实施补充通知》执行，即对商业、非工业用电执行力率调整电费办法，以0.85作为功率因数考核标准值，实行只罚不奖；非居民照明、居民照明不在力率调整电费考核范围，亦不存在电费奖励，因此，双方在合同中不存在电费奖励的约定。根据被上诉人永川供电公司举示的2011年2月至2015年3月的电费账单显示，上诉人竹映三清缴纳的电费中“力调电费”项目每月均进行了扣减，共计35799.10元。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力调电费”错误扣减是被上诉人永川供电公司的工作人员失误造成的，被上诉人永川供电公司应当及时发现并进行更改，虽然被上诉人永川供电公司在2015年4月通过内部审计才发现错误，并于2015年10月向上诉人竹映三清公司送达了补交电费的律师函件，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13年开始计算。根据被上诉人永川供电公司提交的明细，从2013年10月至2015年3月，上诉人竹映三清公司应当返还不当得利金额为20990.25元。上诉人竹映三清公司的上诉认为本案已超过部分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8民初1775号民事判决；二、变更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8民初17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重庆市竹映三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永川供电分公司不当得利款20990.25元；三、驳回原告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永川供电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5元，由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永川供电分公司负担175元，重庆市竹映三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永川供电分公司负担350元，重庆市竹映三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周海燕代理审判员  周 舟代理审判员  陈 莹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梁诗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