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33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建华，男，196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素丽，新疆盖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山，北京乾坤（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浩阳，男，198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岩东，新疆星愿（察布查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建卫，男，1956年9月9日出生，汉族，富蕴县天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富蕴县。 上诉人朱建华与被上诉人王浩阳、原审被告王建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前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8）新0109民初4281号民事判决，王浩阳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新01民终4089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并将案件发回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作出（2020）新0109民初1066号民事判决，朱建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素丽、李春山，被上诉人王浩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岩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建卫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建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王浩阳承担给付1,500,000元本金及利息1,440,000元，合计2,94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程序中王浩阳的代理人冯岩东为新疆星愿（察布查尔）律师事务所律师，王建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元元为新疆星愿律师事务所律师，新疆星愿（察布查尔）律师事务所是新疆星愿律师事务所分所，而王浩阳与王建卫存在利益关系，二人的代理人违反《律师执业行为规范》关于利益冲突审查的规定，即同一律师事务所的不同律师不得同时担任争议双方当事人的代理人，王浩阳与王建卫就借贷关系存在争议，故本案程序违法。二、朱建华从案外人赵花处借款3,000,000元，赵花扣除60,000元利息后，按照朱建华的要求直接打到王建卫账上，2013年10月前，王建卫按照朱建华的要求向赵花偿还了1,500,000元，剩余1,500,000元，与此同时，王浩阳需要资金向朱建华借款，2013年11月14日王建卫按朱建华要求向王浩阳交付1,500,000元，王建卫在借款单上注明“转借赵花”。王建卫和王浩阳没有完全的、诚实的陈述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亦未向案件当事人进行释明，以致认定事实不清；就王建卫向王浩阳交付的1,500,000元，王建卫称系新疆青钢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钢钢铁公司）支付给富蕴县天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业工程公司）的工程款，其同时认为收到的2,940,000元系工程款，王建卫对其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王浩阳亦称其收到的款项系工程款，也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二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而朱建华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借款单等证据足以证实案涉款项系朱建华从赵花处借款转借给王建卫又转借给王浩阳，朱建华与王浩阳的通话录音也可以明确王浩阳收到朱建华的借款1,500,000元，一审法院忽略录音证据，经行认定朱建华没有向王浩阳交付1,500,000元借款，属认定事实有误。三、关于诉讼时效，2014年6月1日朱建华、王浩阳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在该协议书中只是约定借款期限为12个月，没有约定王浩阳还款期限。朱建华于2018年向王浩阳主张还款权利未过时效期。一审法院混淆了借款期限和还款期限，导致本案认定时效错误，严重侵害朱建华的合法权益。 王浩阳辩称，王浩阳的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岩东与王建卫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元元不是同一个律师事务所，且王建卫与王浩阳之间没有利益冲突，不是本案民间借贷纠纷诉争的双方，朱建华在一审程序中也并未对上述两位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身份提出异议；朱建华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借款单均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证明朱建华向王浩阳交付150万元的事实；朱建华在本案多次庭审过程中，前后陈述事实矛盾，对借款的过程不能清楚明确的陈述，更加说明借款没有实际发生；朱建华对诉讼请求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亦不能对其提供的证据是如何证明其主张进行合理说明，却要求王浩阳对与本案无关的事实进行举证，无法律依据，最后，借款期限即是还款期限，这是生活经验常识，朱建华强行曲解，有违客观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朱建华的上诉请求。 朱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王浩阳偿还借款1,500,000元，利息1,440,000元（利息按照借款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月利率2％计算，从2014年6月1日算至2018年6月1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建华与王浩阳、王建卫系朋友关系。朱建华是青钢公司股东，王建卫是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10月31日，青钢公司与天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天业公司承建青钢公司青钢花园小区XXX号。王浩阳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3年10月9日、2013年10月10日、2013年11月1日，案外人赵花按照朱建华的指示，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三笔向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卫转款294万元。2013年11月14日，王浩阳以借现金为青钢花苑小区使用为名向天业公司借支150万元工程款，并向天业公司出具（领）借款单，王建卫向王浩阳支付了150万元。2014年6月1日，朱建华与王浩阳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朱建华于2014年6月1日借给王浩阳现金150万元，月利率为2%。借款期限为12个月。借款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当天，王浩阳向朱建华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朱建华现金1,500,000元（壹佰伍拾万元整）”。但实际王浩阳并未收到该150万元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朱建华是否向王浩阳交付150万元借款？2．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针对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朱建华是否向王浩阳交付150万元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朱建华称本案借款实际发生在2013年11月14日，其指示王建卫向王浩阳交付了150万元，对此，王建卫不认可，称其向王浩阳交付的150万元是工程款，朱建华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王建卫向王浩阳交付的150万元系基于其指示，故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王浩阳系青钢花园小区**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3年11月14日借支150万元的借款单是王浩阳向天业公司出具的，与朱建华无关。故一审法院认定朱建华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向王浩阳交付了150万元借款的事实。针对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不论借款是否实际发生，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理由如下：首先，从两段录音证据形成的时间来看，王浩阳2014年6月1日与朱建华达成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期限12个月，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6月1日开始计算至2017年6月1日止，朱建华应当在此期间内向王浩阳主张权利，而本案朱建华庭审时提供的两次通话录音分别是2018年7月3日和2018年7月20日，均在2017年6月1日以后；其次，从两段通话录音的内容来看，录音中并没有反映出朱建华曾向王浩阳主张过借款，且王浩阳也没有明确同意还款的意思表示。另外，在庭审中，朱建华明确表示不要求王建卫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系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朱建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向王浩阳交付150万元借款的事实，且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故朱建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朱建华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朱建华提交，1．王建卫、王浩阳向赵花支付利息明细表及赵花中国工商银行尾号XXXX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王建卫因资金周转需对外借款，朱建华作为其朋友在向赵花借款300万元后转借王建卫，并向赵花承诺王建卫不能按期还款时由朱建华偿还，王建卫、王浩阳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赵花支付了部分利息，王建卫所述其收到赵花300万元款项为工程款，与事实不符，该款系个人之间的借款；2．朱建华向案外人赵花偿还借款明细表及朱建华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XXXX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朱建华以向案外人葛小燕转款的方式向赵花还本付息共计2,166,990元，王建卫从赵花处、王浩阳从王建卫处收到的款项均系借款而非工程款；3．朱建华、王建卫、王浩阳及案外人郭新20**年10月21日、10月22日的对话录音，证明王建卫将应当偿还给赵花的剩余借款150万元按照朱建华的要求支付给王浩阳，与朱建华提交的借款单相互印证，王浩阳认可其收到150万元借款，应当偿还借款支付利息，王浩阳所述工程项目系青钢钢铁公司与天业工程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朱建华就该工程没有支付义务，就青钢钢铁公司是否欠付王浩阳工程款，朱建华并不知情，王建卫向王浩阳支付150万元仅是个人之间的借款关系，并非支付工程款；4．证人赵花、闫河亮、郭新的证言，证明赵花向王建卫转账294万元，系基于朱建华的指示，在扣除6万元砍头息后交付的借款，闫河亮作为青钢钢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明青钢钢铁公司于2013年11月并未向天业工程公司支付过工程款，朱建华在王浩阳借款期间，每年都向王浩阳索要借款，郭新都在场，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王浩阳质证认为，1．对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交易明细不能反映王建卫向赵花还款情况，朱建华与赵花之间的账目往来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还款的关系；2．对于对话录音，第一段录音中没有王浩阳，故对录音真实性无法确认，第二段录音中王浩阳的声音很小，也无法确认真实性，两段录音中均多次提到150万元，但同时提及王浩阳向青钢钢铁公司索要工程款、工人工资的情况，王建卫同时在录音中确认在青钢钢铁公司把钱还清等内容，录音中并没有王浩阳确认150万元系从朱建华处借款的内容，故对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3．对证人证言，证人赵花系闫河亮妻子，而闫河亮系青钢钢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与作为青钢钢铁公司股东的朱建华存在利益关系，故证言的真实性存疑，且证人所述内容与款项交付事实不符，证人证言也仅是反驳王建卫关于款项性质的陈述，不能直接证明王浩阳从朱建华处借款的事实，故对证人证言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王建卫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王浩阳提交，王浩阳与郭新于2020年10月26日的通话录音，证明王浩阳从王建卫处取得的款项系青钢钢铁公司支付的工人工资。朱建华质证认为，对录音的真实性认可，录音内容可以证实王浩阳认可其收到150万元，王浩阳虽主张该款系青钢钢铁公司支付的工人工资，但与其向朱建华出具借款协议和收条的行为相矛盾。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朱建华提交的王建卫、王浩阳支付利息明细、还款明细均系其单方制作，并未有王浩阳、王建卫的确认，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不予采信；对于朱建华提交的赵花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中虽有尾号为0129的银行卡向赵花按月转账，但朱建华也主张该款系王建卫支付，其认为款项中包含王浩阳支付的利息，仅是其推断，故本院对赵花的交易明细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不予采信；对于朱建华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中均是其与赵花或案外人葛小燕的交易往来，不能证明其与王浩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故本院对该证据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不予采信；2．对于朱建华提供的对话录音，朱建华提交的两份录音中，一份有王浩阳的对话，一份并未有王浩阳的对话，没有王浩阳参与的录音实质为证人证言，参与对话的王建卫、郭新均未到庭接受质询，故本院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王浩阳参与的对话录音，其中亦并未有王浩阳关于从朱建华处借款的确认，故本院对录音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不予采信；3．对于证人证言，赵花的证言仅能证明其按照朱建华的指示向王建卫转账借款294万元，王建卫已向其偿还150万元借款，剩余款项由朱建华偿还，并不能证明王浩阳从朱建华处借款的事实，故对该证言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不予采信；闫河亮的证言，其系青钢钢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建卫、王浩阳主张案涉150万元款项系青钢钢铁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闫河亮虽否认青钢钢铁公司向天业工程公司或王建卫支付了工程款，闫河亮与朱建华、王建卫、王浩阳均存在利益关系，根据其否认并不能直接推断出王浩阳从王建卫处取得150万元系向朱建华的借款，故本院对该证言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不予采信；郭新的证言，其陈述王浩阳于2013年10月在向青钢钢铁公司索要工程款的过程中向朱建华借款，与王浩阳向朱建华于2014年6月出具的借款协议和收条时间相距较远，故对该证言的关联性不予确认，郭新关于朱建华向王浩阳索要借款的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部分证言的关联性亦不予确认，对证据不予采信；4．王浩阳与郭新的通话录音，录音中并未明确王浩阳与王建卫之间往来150万元的款项性质，故本院对该录音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过程中，朱建华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申请对其提交的其与王浩阳于2014年6月1日达成的借款协议书及王浩阳于同日出具的收条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其认为两份证据实际形成于2017年而非2014年。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8）新0109号民初4281号案件2018年9月13日第一次庭审中，朱建华回答王浩阳关于案涉借款如何交付的提问时称：“2014年6月1日签订协议后支付的，银行打款，但是银行2014年记录不给调取，打款是银行转账方式给的。”（2018）新0109号民初4281号案件2018年12月12日第二次庭审中，王浩阳对朱建华提交的借款单发表质证意见：“对借款单真实性予以认可，这是支付给王浩阳的工程款不是借款，是由天业工程公司支付给王浩阳的工程款，时间也是2013年11月14日，比借款时间早了7个月左右……”王建卫发表质证意见：“对借款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是王浩阳用天业工程公司挂靠单位与青钢钢铁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青钢钢铁公司给天业工程公司付了工程款，用于发放工资，这是工程款不是借贷款。”庭审中，朱建华明确王浩阳与王建卫不是共同借款人，其先向王建卫出借300万元；王建卫则称300万元系工程款，不是借款，工程合同签订时间是2012年10月31日，2013年年底还没完工，150万元系工人工资，工程名称是青钢花苑小区。（2018）新0109号民初4281号案件2019年9月10日第三次庭审中，朱建华明确其诉讼请求时称，追加王建卫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王建卫可以不承担任何责任，由王浩阳承担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庭审中，朱建华在明确诉讼请求时仍称，要求王浩阳承担责任，王建卫不承担责任，追加王建卫只是为了查明事实。王建卫在发表质证意见时仍称，王建卫从赵花处收到的294万元系青钢钢铁公司支付给天业工程公司的工程款，不存在借贷关系，天业工程公司给王浩阳支付150万元是用于发放工人工资，是工程款，借款单也载明是用于青钢花苑小区。朱建华、王建卫、王浩阳均认可借款单所载150万元系天业工程公司支付给王浩阳的。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朱建华是否向王浩阳交付150万元借款；2．朱建华要求王浩阳返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一、关于朱建华是否向王浩阳交付150万元借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朱建华在起诉王浩阳偿还借款、支付利息的过程中追加王建卫为被告，又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明确不向王建卫主张权利，朱建华在本院二审庭审中要求王建卫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属反言，该请求亦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查。朱建华主张王浩阳返还借款、支付利息，提交其与王浩阳于2014年6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及王浩阳于当日出具的收条，在经过三次庭审后，朱建华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又否认借款协议书及收条的形成时间，并申请本院对证据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公民在参与民事活动及民事诉讼时，均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借款协议及收条是双方达成借款合意的关键证据，朱建华作为出借人，却就关键证据的形成时间前后陈述不一致，其陈述真实性存疑，本院对其反言内容不予采信，对其关于证据形成时间的鉴定申请，亦不予准许。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合同自借款交付时成立，即王浩阳与朱建华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应当查明朱建华是否向王浩阳交付借款。就借款的交付，朱建华在本案第一次一审庭审中称系在双方达成借款协议后以转账方式交付，后又改称其指示王建卫向王浩阳交付，此亦属反言，朱建华作为出借人在诉讼过程中就双方借款合意、借款交付的关键事实均出现反言，真实性存疑，本院对其反言内容均不予采信。朱建华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建卫系接受其指示向王浩阳转账，其提交的（领）借款单中仅注明“转借赵花”，系对款项来源的注明，不能据此推得王建卫系接受其指示向王浩阳交付借款，且王建卫亦否认其接受朱建华指示向王浩阳交付借款，王建卫在收到294万元后向王浩阳转账150万元、王浩阳从王建卫处收到的款项是借款还是工程款，是王浩阳与王建卫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朱建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款与其之间的关联关系，由此，朱建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关于已向王浩阳交付150万元借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朱建华上诉还称案外人赵花向王建卫转账系赵花接受其指示向王建卫交付的借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王建卫否认其收到的款项系借款；其次，朱建华与赵花、朱建华与王建卫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朱建华与王浩阳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系相互独立的法律关系，朱建华明确在本案中不向王建卫主张权利，故本院对朱建华与赵花、朱建华与王建卫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予审查，朱建华可另案主张。关于朱建华就王建卫与王浩阳在一审过程中委托诉讼代理人系同一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王建卫与王浩阳同系本案被告，且朱建华明确不向王建卫主张权利，王建卫与王浩阳之间不存在利益上的对立关系，二人委托同一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加之朱建华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亦未对二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身份提出异议，故朱建华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朱建华要求王浩阳返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朱建华为证明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向王浩阳主张过权利，提交两份录音证据，但该两份证据均形成于诉讼时效经过以后，即该两份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朱建华上诉称双方借款协议中仅约定借款期限，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对此，本院认为，朱建华与王浩阳的借款协议明确约定借款期限为12个月，借款期限，顾名思义即为借款的期限，借款期限届满借款人即应返还借款，此时即应起算权利人即出借人的诉讼时效，本案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于2017年6月1日届满，而朱建华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向王浩阳主张权利系于2018年7月，且王浩阳未有还款的意思表示，故朱建华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朱建华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朱建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320元（朱建华已预交），由朱建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晓东 审判员  陆 洋 审判员  王朋坤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 超 书记员  杨子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