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喜盈家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保税区商务大厦****。法定代表人：罗喜文，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众铃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青高路******iv>法定代表人：曾雪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欢，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张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娜，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怡，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新赛宝（天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法定代表人：秦龙，总经理。上诉人宁波喜盈家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盈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众铃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铃商公司）、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中新赛宝（天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新赛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7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喜盈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退还我公司35800元及利息。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京东公司仅向我公司提供云系统服务，是网络服务及技术支持服务提供者，与事实不符。电子协议与纸质合同共同构成完整的合同，我公司一直要求纸质合同但至今未收到京东公司签字盖章后的纸质合同。我公司在纸质合同签字时，就支付京东公司35800元，履行了合同义务，京东公司未依约履行提供合同约定的服务，构成违约。招商会是由中新赛宝公司主办、众铃商公司承办、京东公司授权的对脉客商圈的宣传，京东公司应按宣传履约并承担主要责任，中新赛宝公司应承担次要责任，众铃商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无论电子合同还是纸质合同，都说了产品功能说明书与协议构成一个完整的合同，功能说明内容也包含脉客商圈APP功能与物流服务，京东公证脉客商圈商家版APP与其无关不能成立。京东云官网与京东公司和中新赛宝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都能证明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是京东的。手机应用市场现已找不到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APP，只有商家管理后台用的商家版APP，没有前端展示APP，京东公司与中新赛宝公司已经违约。众铃商公司、京东公司、中新赛宝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喜盈家公司的上诉请求。喜盈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众铃商公司、京东公司、中新赛宝公司退还35800元；2.判令众铃商公司、京东公司、中新赛宝公司支付利息损失；3.诉讼费用、差旅费用由铃商公司、京东公司、中新赛宝公司负担；4.判令众铃商公司、京东公司、中新赛宝公司向喜盈家公司道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喜盈家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喜文受邀参加主题为“科技无界、零售创新：暨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合作计划中国行”的招商会。主办单位中新赛宝，授权支持单位京东云，承办单位众铃商公司。现场宣传文案载明：“脉客商圈立足于共享/分享经济背景利用区块链底层技术打造去中心化行业商圈。基于移动互联网和移动支付快速普及的趋势之下，结合京东云大数据、京东支付、京东红包、京东白条的先进技术，打造会员消费、商企经营和区域创业的创新型平台。”并且对“京东赋予Elite脉客商圈合伙人的收益”以及脉客商圈的具体盈利模式进行了介绍。喜盈家公司在2019年3月31日向众铃商公司支付35800元，款项为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服务代收费。2019年4月27日，京东公司开具发票，金额35800元，内容为信息技术服务费。2019年5月18日，喜盈家公司、罗喜文分别在《合同确收表》《发票确收表》盖章、签字，分别载明“今收到并领取京东公司邮寄的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销售（服务）协议。”和“今收到并领取京东公司邮寄的关于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销售（服务）的发票。”另外，由喜盈家公司、罗喜文分别盖章、签字的《脉客商圈系统功能培训交付确认表》全部勾选“非常满意”。上述三份表中均显示喜盈家公司负责宁波市北仑区生鲜果蔬板块。加盖有喜盈家公司、京东公司电子章的《京东云服务协议》约定，甲方为喜盈家公司，乙方为京东公司，合同内容是关于喜盈家公司使用京东云服务的相关事宜。根据该合同约定，京东云仅向客户提供各类云系统服务，是网络服务及技术支持服务提供者。京东云服务的服务费以京东云官网公布的价格为准，但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本协议自客户在京东云平台确认生效后生效，有效期自客户确认生效当天起至客户购买的服务期限届满之日止。加盖有喜盈家公司、京东公司电子章的《京东云服务订单》载明，喜盈家公司订购京东云如下产品/服务：服务名称Elite精选公有云SaaS共享服务，产品详情商品名称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渠道版，版本渠道频道版2年，周期两年，服务费用金额35800元。喜盈家公司提交《授权书》载明：兹授权喜盈家公司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频道合伙人，授权区域宁波市北仑区，授权行业北仑区生鲜果蔬，授权书时间2019年4月23日至2021年6月23日，备注：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享有本授权书的最终解释权。喜盈家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罗喜文与众铃商公司小黄）显示，众铃商在2019年3月12日向罗喜文发送参加招商会的邀请以及招商会举办地址，罗喜文于3月13日参加了招商会。喜盈家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罗喜文与众铃商公司黄小姐）显示，众铃商公司在2019年3月30日告知罗喜文“我们明天31号下午2点左右去您公司，您把证件材料准备好，到时候我们项目经理会联系您。”喜盈家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由众铃商公司建立的微信群聊）显示，2019年5月16日众铃商公司安排罗喜文到公司培训；5月17日众铃商公司告知罗喜文“我们培训小组正好前往宁波合伙人交付培训，你可以不用跑上海公司，直接在你单位培训就可以。”5月19日，罗喜文在微信群说“昨天我在合同确收表上签过字，但合同我没有收到，我还是希望把上次签订的四份相同合同能给我寄份过来，电子版合同可以先发给我，纸质合同邮寄给我。”对方回复说“给你发电子合同。”2019年5月27日，众铃商公司在微信群中发送“新增的市场政策奖励，详细了解。”5月31日众铃商公司向罗喜文发送：“刚发了一个验证码到您手机上，麻烦帮我看下。要收个验证码才可以生成。”罗喜文说：“把签电子码的合同内容先发给我看下，不然验证码我不会发给你们的。”“我不知道签约的全部内容是什么我是不会给你们发验证码的。”在收到对方发送的pdf文件后，罗喜文说：“今晚我仔细看下，明天再发验证码给你。”其后，罗喜文发送：“脉客商圈平台什么时候能上线运行？现在脉客商圈APP只是个模板样式。入驻商家线上交易平台抽点是多少？原来你们讲过给合伙人抽商家线上交易额的3%，这次那个与商家签订合同模板里没有提到平台抽商家线上交易额多少点的。”众铃商公司回复：“这些在合伙人后台确定的，3%，上次给你的收益表有写到，合伙人后台到时候也会设定好的。”罗喜文说：“要给商家增加讲？平台抽点多少肯定要给商家讲清楚。今晚这个合同中后付费（据实结算）指的是什么？”对方回复：“目前就是3%。就是您付了35800元到京东。已经付了的。这个就是京东给你这35800元开具的发票。发票跟这个是一一对应的。”罗喜文说：“纸质合同的4、5页以及后面的8-16页都没有给我，特别是4、5页与纸质合同第二部分《产品功能说明书》的内容那几页发我看下。”2019年6月1日，众铃商公司再次向罗喜文索要验证码，罗喜文告知了对方，对方回复：“好的，可以了，现在发正式的给您。您看下吧，这个是盖了京东章的电子合同。”罗喜文说：“怎么合同里没有京东云脉客商圈的相关内容，只在服务订单中简单一笔带过？”“我要求在合同上或者附件中把我合作的生鲜果蔬行业我发展的商家产生的所有收益100%是我的，不存在20%给购物类行业合伙人。”6月4日，罗喜文再次要求众铃商公司将上次签订的纸质合同第4、5页和8-16页拍照发给他。同时，罗喜文询问平台正式上线运营大概什么时候？对方回复：“线下的收款码和红包码已经是可以运行的了。线上的APP现在全国的商户是先收到码后再把线上部分补充起来，需要申请APP，填写简单资料，做些优惠券什么的。”罗喜文说：“脉客商圈APP中的附近商家与分类中的商家打开商家页面后什么内容都没有显示。”6月18日，罗喜文在微信群发送：“我今天问过脉客商圈客服了，客服说脉客商圈不是京东自己的项目，是中新赛宝公司自己的项目，中新赛宝公司只是在给京东公司推京东聚合支付，只是京东聚合支付的服务商，我现在要求与你们中新赛宝解除合同，你们把我付给你们的钱全额退还给我。”众铃商公司回复：“合同跟谁签的，项目就是谁的。”罗喜文说：“合同签订的只是京东云服务，没有提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脉客商圈只推京东聚合支付，那真没有必要和中新赛宝合作了，脉客商圈离开京东的扶持要把平台做起来很难的。”7月5日，罗喜文询问“配送端口什么时候开发好，现在脉客商圈平台还是半成品，那些补贴政策根本没用。”对方回复“现在配送这块还没有，主要以展示宣传，主要让客户来店里堂食。”喜盈家公司提交了纸质合同部分内容。经查，该证据为附件一《产品功能说明书》载明：一、产品整体说明：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是立足于共享/分享经济背景，利用区块链底层技术，打造去中心化行业商圈，基于移动互联网和移动支付快速普及的趋势之下，结合京东云大数据、京东支付和京东红包的先进技术，打造会员消费、商企经营和区域创业的创新性平台。二、产品角色定义：1、城市台伙人：基于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的区域+行业合伙人，负责发展商家/商户入驻城市行业商圈，享有包括但不限于商家入驻费、本行业商圈内广告费分成、线上商品销售佣金分成、线下支付费率分佣及平台所约定的其它收益。2、认证商家：基于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下，由城市合伙人拓展的且缴纳了—定入驻费用的商家入驻，享有线上商城自助搭建、商品上传、发布和销售，发布优惠券／红包等权限，以及享有平台所约定的相关权益。3、商圈会员：通过手机号码注册或平台认可的其它账号登陆脉客商圈的用户可成为商圈会员，享有线上商品购买折扣、推荐分享获取积分等权益。三、产品功能模块：产品分为前端展示和后台管理，由乙方负责其功能模块的开发及运维等技术支持工作。对在业务具体实践过程中，可能产生功能模块新增、删减、更新等业务动作，将以电子邮件的方式通知甲方。功能说明包括邀请码管理：系统为圈主随机生成一串邀请码，圈主可通过社交媒体分享发展商家或会员，享受他们加入所带来的各项收益；商家管理：圈主查看其发展的认证商家的状态，包括商家名称、商家编号、商家描述、经纬度等信息；商家优惠券管理：查询、新增、修改和删除其发展的认证商家所发布的优惠券信息，包含商家名称、优惠券名称、优惠券描述、优惠券价格等信息。商家申请管理：查询、审核和删除申请入驻的商家。钱包记录：查看线上商品销售佣金分成、线下扫码支付费率分成，可以在线申请提现。优惠券管理：查询、新增、修改和删除优惠券信息；普通产品管理：编辑、查询和删除线上商品的名称、分类、描述、价格、物流等信息；可添加规格和修改商品库存已上架/下架管理；代理产品管理：编辑、查询和删除可分销商品的名称、分类、描述、代理价格、物流等信息，以及是否上架/下架。红包设置：商家设置红包金额、中奖概率、红包个数、红包类型等信息。优惠买单信息设置：设置优惠信息，如优惠金额、优惠方式等。钱包记录：查看商家线上商品销售所得和其会员线下扫码支付费率分成所得，可以在线申请提现。商家订单：查看其每一笔交易的订单状态，包含订单编号、商家名称、产品名称、支付状态、物流状态等信息。四、服务交付和验收：l、乙方负责为甲方提供产品/服务的应用指导、服务咨询等售后服务，乙方不对甲方的实际运营情况及产品的市场效果进行任何承诺。2、甲方根据本合同约定金额向乙方全额支付产品服务费用后，乙方在2个工作日内完成身份验证开通相关账号和初始密码等工作。3、交付产品时，乙方以电子邮件方式通知甲方，通知以电子邮件方式到达甲方系统服务器的日期为送达日期，不论甲方是否有明确回复均视为送达成功。同时，甲方应在乙方交付产品后7天内完成验收；逾期未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甲方验收合格。在本案一审庭审前，中新赛宝公司提交了甲方京东公司与乙方中新赛宝公司签订的《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合作协议》，该协议签订于2018年11月30日。根据该协议约定，双方一致同意在京东云技术平台上开展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服务，开拓中小企业互联网＋新零售市场、服务企业客户。甲方拥有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系统的所有权、命名权、商标权、定价权、运营权和销售权，以及系统数据和客户信息的所有权和处置权；乙方拥有其脉客商圈平台产品相关的软件著作权及知识产权。乙方授权甲方在本协议有效期内使用乙方技术和产品构建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服务。产品的功能列表、主要参数和使用说明参加本协议附件《产品功能说明书》。乙方按照甲方需求将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所涉及的所有业务系统及相关数据独立部署到由甲方提供的基础云资源上，并将所产生的数据信息存储在甲方云资源上。乙方在按照本协议约定向客户提供服务或者在开展市场推广活动时，需以双方联合的名义进行，但不得从事除本协议约定外的其他活动。乙方使用与京东云商标、名称相关的内容或以京东云的代理、合作伙伴等名义对外开展宣传、营销活动等，须提前3个工作日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获得书面同意后方可实施。乙方在收到甲方订单信息10个工作日内按订单内容及本协议附件中的产品功能和规格完成产品或者服务的实施部署，以及所涉及账号的权限开通。甲方在乙方完成交付的5个工作日内完成订单及产品或者服务的验收。若乙方交付的产品和服务不满足甲方验收要求，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重新实施交付、优化交付内容，或者取消订单全额退款，由此产生的甲方损失由乙方赔偿。甲方按照约定的标准向乙方结算产品技术服务费。另查明，京东公司提交公证书，证明脉客商圈APP平台的权利人和实际运营者为中新赛宝公司，京东公司仅负责产品后台管理。京东公司提交使用记录，证明自2019年5月至2020年2月期间喜盈家公司在使用涉案产品，京东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上加盖了喜盈家公司和京东公司的电子章，而在电子合同申请过程中，喜盈家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喜文也提供了验证码，故《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对喜盈家公司和京东公司具有法律效力。《京东云服务协议》约定，京东云仅向客户提供各类云系统服务，是网络服务及技术支持服务提供者。现喜盈家公司要求解除《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其应当举证证明具备法律规定的单方解除的情形，但其在起诉状中所述以及提供的相关证据都主要围绕在招商会中的相关收益宣传，而这些内容在未载入《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并由双方确认的情况下，无法作为判断违约的依据，故对其全部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宁波喜盈家装饰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喜盈家公司起诉要求解除《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退还款项及支付利息等，其应就具备法律规定的单方解除情形承担证明责任。经审查，结合喜盈家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合同主体、形式、内容、履行等本案具体审理情况，喜盈家公司未能完成上述证明责任。一审法院驳回喜盈家公司的诉请，并无不当。喜盈家公司上诉坚持对本案的异议，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喜盈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6元，由宁波喜盈家装饰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磊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郭子枫书 记 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