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16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辛冲镇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7178361372P。法定代表人：余宝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再新，湖北安达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丹，湖北安达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洪山区顺发钢材经营部，住，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雄楚大道**阳光在线**15-3-801册号420111600555495。经营者：岳会兵，男，197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禹，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欢，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七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洪山区顺发钢材经营部（以下简称顺发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1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七建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偿付被上诉人钢材款1,177,691.99元，并按每月1分的利率赔偿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自武汉市解除新冠××疫情之日起计算至前述钢材欠款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认定上诉人差欠被上诉人钢材款6,576,737.87元错误。尽管双方签订的《新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钢材购销合同》约定了钢材款和利息的结算方法（即：上诉人“同意自被上诉人送货之日起每月最后一日对当月送货的数量及货款全额进行核算，核算依据以上诉人签收的送货单为准；自次月1日起，应上月核算的货款金额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直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但是双方在合同履行中的每次结算付款变更了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实际都是以现金结算钢材货款，均没有采取“先结算利息再结算钢材款”的结算方法。自2017年2月21日至2019年10月8日被上诉人多达14次的领款单或借支单中均注明了付款或结算对象为钢材款，在历次拖欠被上诉人钢材款的条件下双方亦没有按“先结算利息再结算钢材款”的方式进行支付，而仅仅就钢材款进行了结算和支付。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被上诉人在借支单（或领款单）中均注明了结算对象、货款类型、货款金额、项目名称等内容。上诉人根据借支单（或领款单）的内容进行支付，体现了双方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变更了合同约定的“先息后本”的付款方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是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每次付款中结算的对象仅为钢材款而未包括利息，因此，至2019年10月8日上诉人仅差欠被上诉人钢材款1,177,691.99元。一审的计算方法违背了当事人在实际结算付款过程中的意思表示，其对下欠钢材款的计算和认定不符合本案事实的变化，实属错误。第二，案外人汪德元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款确认书》无效。案外人汪德元先后于2018年2月15日、2019年1月28日向被上诉人出具了两份《欠款确认书》，确认上诉人差欠被上诉人一定数量的钢材款和利息，并在确认书中承诺了付款期限、利率和偿付期限。一审认定汪德元的前述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欠款确认书》对上诉人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认为，一审的前述认定不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二审应予纠正。首先，汪德元不是本案所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在上诉人未予授权的条件下其不具有对外代理上诉人的民事权利。其次，在上诉人授权的条件下，汪德元仅代理本公司同被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但是，汪德元并不因此具有代理上诉人因合同履行对外进行结算的权利。从行为意义上讲，签订合同和合同结算是两个形式和内容存在重大区别的行为，其程序和后果各有不同；从公司管理角度讲，其分属于公司内部不同的管理部门进行实施。另外，汪德元在出具《欠款确认书》之前亦没有代理上诉人同被上诉人进行任何形式、任何内容的结算，不具有“足以使他人相信其具有代理结算权利”的表象基础。再次，被上诉人明知汪德元仅是签订合同的代理人，亦知签订合同和合同结算分属不同的工作内容，主观上不应相信汪德元对后者当然享有代理权。最后，《欠款确认书》的内容与后期双方的每次结算的内容即是否还包括未付款的利息不相吻合。由于后期结算中并没有对利息进行结算和支付，因此，双方从行为上均没有认可《欠款确认书》的效力。根据民法总则及合同法的规定，表见代理还有一个显著的特征：代理人必须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从事民事法律行为。很明显《欠款确认书》系汪德元以个人名义所为，“欠款人（公章）”一栏并没有上诉人的名称，事后亦未得到上诉人的追认。第三，一审判决错误。首先，判定上诉人差欠被上诉人钢材款6,576,737.87元错误。前文己有论述，应改判确定上诉人差欠被上诉人钢材款1,177,691.49元。其次，对违约金即迟延付款的每月利率2分的调整，部分不合理。本案所涉的钢材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格，且被上诉人的成本和大部分利润早已受偿，而上诉人的建筑施工因施工价格低和其他市场因素已确定亏损逾千万元，从利益均衡和市场公平的角度，人民法院应根据民法总则第六条的规定，公平合理地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上诉人认为二审应将迟延付款的利息统一调整为每月1分，如此，既可以使上诉人疫后尽快正常生产，又可以使被上诉人得到一定的补偿，使本案的审理达到社会效果、法律效果、政治效果的统一。再次，判定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不合理。新冠××疫情自2020年1月中旬爆发以来，武汉建筑行业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至今仍步履维艰，为了支持民营企业的发展，武汉市人民政府相继给予了历史以来最优惠的政策，最高人民法院亦以司法解释的方式扶助违约企业的发展，在艰难时期的利率加压，都会给企业带来停滞不前或无以为继的后果。因此，请求二审对一审利率计算期间予以调整、改判。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顺发经营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顺发经营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新七建公司向顺发经营部偿还拖欠的钢材款本金7,689,964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利息以7,689,964元为基数，按月息2%自2020年1月31日起算，暂计算至2020年4月13日利息为415,258元，之后的利息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2、判令新七建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诉讼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8日，顺发经营部与新七建公司签订一份《新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钢材购销合同》，约定：新七建公司向顺发经营部采购各种型号的钢材产品约5000吨，具体数量以新七建公司用料计划和供货到场，实际验收为准；交货方式及交货地点、运输费用承担：新七建公司应提前3天将需要的钢材数量及规格传真或电话通知顺发经营部，顺发经营部按时将货物送至工地，新七建公司安排的收货人员巴宏兵签字作为本合同标的物已交付给新七建公司；新七建公司的收货人员在交货地点现场予以清点数量，核对规格、核实确认、核对《意达钢材信息网》武汉市场当天信息价后，新七建公司的收货人员在顺发经营部送货单上签收作为有效结算凭证；交货地点为新七集团鄂州恒大首府二期工程项目部；运输费用由顺发经营部承担，卸货费用由新七建公司承担；钢材价格（该价格为税前价格）以新七建公司在顺发经营部送货单上签收当天《意达钢材信息网》的武汉市场信息价每吨单价下浮160元计算钢材款，若新七建公司需要开具发票，则新七建公司应另行承担由此产生的税费；结算及付款方式：1、新七建公司同意自顺发经营部送货之日起每月最后一日对当月送货的数量及货款金额进行核算，核算依据以新七建公司签收的送货单为准；自次月1日起，就上月核算的货款金额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直至本息还清之日止；2、新七建公司同意按以下方式付款：第一次付款，2016年12月30日前，原、新七建公司双方就新七建公司已欠付的货款（含本金及利息）进行核算，并以核算出的金额减去300万元作为第一次付款的金额，新七建公司同意于2017年1月28日前付清第一笔货款；第二次付款，余下300万元（自2017年1月29日计算利息）及后期钢材款（按前述约定计算利息），新七建公司同意以实际欠款金额按月息2分向顺发经营部支付利息，新七建公司同意于2018年1月28日前还清全部本金及利息；特别约定，若2017年1月28日前，顺发经营部已供钢材的货款（按本合同约定的方式计算，含本金和利息）达到600万元（含），新七建公司同意自货款达到600万元后五日内同顺发经营部进行货款的核算并确认（五日内新七建公司不予确认的，视为其同意顺发经营部提交的核算金额），并自确认之日起五日内向顺发经营部付清第一笔货款（付款金额同前述第一次付款的约定，以核算出的金额减去300万元作为第一次付款的金额），余下300万元，新七建公司同意自第一次付款之日的次日以实际欠款金额按月息2分向顺发经营部支付利息，新七建公司同意于2018年1月28日前还清全部本金及利息；3、若双方以承兑汇票的方式进行结算，承兑相关汇票产生的费用由新七建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若新七建公司逾期付款超过规定日期15天后，新七建公司从第16天起每月向顺发经营部支付所应付金额3%的违约金；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新七建公司的资金困难造成货款无法按合同约定予以支付的，对于新七建公司未能清偿的部分经顺发经营部同意选择按以下方式处理：1、对于新七建公司该项目未能支付的钢材款，由双方签订新的还款协议以及约定新的违约金条款；2、顺发经营部同意将新七建公司未清偿钢材款及相应的违约金作为借款借给新七建公司使用，双方应签署新的借款协议或者新七建公司在正规的财务票据上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同时，双方就其他事项均进行了具体的约定。双方均在该合同上加盖其公章，顺发经营部经营者岳会兵、新七建公司签订合同的授权代表人汪德元在该合同上签名予以确认。上述合同签订后，顺发经营部根据新七建公司的采购计划依约从2016年8月15日至2017年12月21日期间分批次向新七建公司承建的鄂州恒大首府二期工程项目供应钢材。2018年2月15日，新七建公司签订合同的授权代表人汪德元向顺发经营部出具一份《欠款确认书》，确认：1、截止至2018年2月15日，新七建公司在鄂州恒大首府二期工程项目中差欠顺发经营部钢材款本息合计1006万元；2、新七建公司承诺积极筹措资金归还上述款项，未归还的部分，新七建公司同意自2018年2月16日起以欠款总额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向顺发经营部支付利息（不足一个月的按实际天数计算）；3、新七建公司承诺于2019年2月1日前向顺发经营部还清全部本息。汪德元在该《欠款确认书》上签名予以确认。因新七建公司涉案项目仍需采购钢材，2018年3月20日，顺发经营部、新七建公司就涉案合同达成《钢材购销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顺发经营部继续向新七建公司承建的鄂州恒大首府二期工程项目供应钢材，供应数量以现场实际签收量为准，价格参照原钢材购销合同的约定；新七建公司同意于2019年2月1日前付清顺发经营部于2018年3月20日后向其供应钢材的货款。逾期付款的，新七建公司应以实际欠款金额按月息2分的标准向顺发经营部支付利息；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顺发经营部、新七建公司均在该补充协议上加盖其公章，顺发经营部经营者岳会兵、新七建公司签订合同的授权代表人汪德元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名予以确认。补充协议签订后，顺发经营部根据新七建公司的采购计划继续从2018年3月22日至2018年10月12日期间分批次向新七建公司承建的鄂州恒大首府二期工程项目供应钢材。2019年1月28日，顺发经营部、新七建公司就涉案项目钢材款进行对账，双方就2018年2月16日前供应的钢材款的欠款本金与利息进行确认：截止至2019年2月1日，销售金额1006万元，利息2,313,800元，销售金额与利息共计12,373,800元，扣减新七建公司付款金额与付款利息共计5,877,399元，新七建公司下欠钢材款6,496,401元；从2019年2月2日起，新七建公司下欠顺发经营部钢材款6,496,401元，利息按月息2%计算（此钢材款不包括2018年所送的14张送货单）。同时，顺发经营部、新七建公司就2018年后所送钢材款进行对账，确认：截止至2019年2月1日，销售金额为4,130,980元，利息为640,231元，销售金额与利息合计为4,771,211元；从2019年2月2日起，新七建公司下欠顺发经营部前期未结清钢材款6,496,401元，欠后期2018年所送钢材款4,771,211元，合计为11,267,612元，按照月息2%计息。顺发经营部在上述结算单上加盖公章，新七建公司签订合同的授权代表人汪德元在上述结算单上签名予以确认。同日，新七建公司签订合同的授权代表人汪德元向顺发经营部出具一份《欠款确认书》，确认：1、截止至2019年2月1日，新七建公司在鄂州恒大首府二期工程项目中共差欠顺发经营部钢材款本息合计11,267,612元，其中，2018年3月20日以前未结钢材款6,496,401元，3月20日后未结钢材款4,661,211元（明细见《新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鄂州恒大首府二期工程项目部结算单》）；2、新七建公司承诺积极筹措资金归还上述款项，未归还的部分，新七建公司同意自2019年2月2日起以欠款总额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向顺发经营部支付利息（不足一个月的按实际天数计算）；3、新七建公司承诺于2019年5月1日前向顺发经营部还清全部本息（2019年1月28日结算单中载明新七建公司下欠顺发经营部2018年3月20日以前钢材款为6,496,401元，2018年3月20日后钢材款为4,130,980元，利息为640,231元，本息合计4,771,211元，共计11,267,612元）。新七建公司签订合同的授权代表汪德元在该《欠款确认书》上签名纳印予以确认。在签订该《欠款确认书》后，新七建公司于2019年2月25日向顺发经营部支付款项200万元，2019年5月27日以承兑汇票支付548,355元,2019年6月26日以承兑汇票支付643,987.28元，2019年10月8日以承兑汇票支付192万元（上述款项均已扣减了贴息费），2020年1月23日新七建公司以承兑汇票支付566,082.2元。新七建公司在签订该《欠款确认书》后共计向顺发经营部支付款项5,678,424.48元。一审法院认为，顺发经营部与新七建公司于2016年8月8日签订的《新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钢材购销合同》、于2018年3月20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之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以及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关于货款本金的数额及计算方式的认定。根据顺发经营部与新七建公司授权代表人汪德元于2019年1月28日签订的结算单及《欠款确认书》，可以认定顺发经营部依约于2016年8月15日至2018年10月12日期间向新七建公司供应了钢材，截止至2019年2月1日，新七建公司尚欠顺发经营部货款本金10,627,381元（6,496,401元+4,130,980元），利息640,231元。对于新七建公司已付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新七建公司付款应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优先抵扣欠付利息，按新七建公司付款时间分段计算货款本金及利息。在《欠款确认书》中已经双方确认并且已由新七建公司支付的利息，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自2019年1月28日双方对账至2020年1月23日，新七建公司共计向顺发经营部支付款项5,678,421.48元【顺发经营部主张新七建公司于2020年1月23日承兑支付应扣减贴息费，但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其实际产生的贴息费及具体金额，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本院认定新七建公司于2020年1月23日支付款项566,082.2元；新七建公司在2019年1月28日双方对账并出具《欠款确认书》后共计支付款项5,678,424.48元（200万元＋548,355元＋643,987.28元+192万元+566,082.2元）】；双方虽约定逾期付款的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但该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过高，且新七建公司在答辩中也明确表示该约定的标准过高并要求依法予以降低，本院依法将双方于2019年2月1日之后的利息标准调整为按照月息1%计算，根据新七建公司付款时间及各付款时间节点具体的支付金额，新七建公司在2019年2月2日至2020年1月23日期间应支付的利息为1,627,781.35元（具体计算明细详见附表），其超出利息部分应冲抵新七建公司应支付的货款本金为4,050,643.13元（5,678,424.48元-1,627,781.35元），新七建公司尚欠顺发经营部货款本金为6,576,737.87元（10,627,381元-4,050,643.13元），故本院对顺发经营部要求新七建公司支付所欠顺发经营部货款7,689,964元的诉讼请求依法部分予以支持。关于顺发经营部主张的逾期付款的利息的认定。顺发经营部主张的逾期付款的利息，即应为新七建公司逾期付款给顺发经营部造成的经济损失，双方在结算单以及《欠款确认书》中约定利息按照月息2%计息，对于双方已确认利息具体数额的部分本院依法确认；但双方尚未确认利息具体数额的部分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过高，同时顺发经营部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其实际经济损失高于或者与该约定的标准相适应，故本院依法将双方签订对账单及新七建公司出具《欠款确认书》之后的利息调整为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根据顺发经营部、新七建公司签订的《欠款确认书》，结合新七建公司的付款时间，可以认定新七建公司未严格按照约定的付款金额及付款时间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赔偿顺发经营部逾期付款造成的利息损失。新七建公司在2019年2月25日至2020年1月23日期间支付的款项，已冲抵新七建公司至2020年1月23日期间应支付的利息，故新七建公司应从2020年1月24日起、以6,576,737.87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计付顺发经营部相应的利息直至该款实际清偿之日时止。新七建公司辩称新七建公司未授权汪德元与顺发经营部签订《欠款确认书》，且该《欠款确认书》中未加盖新七建公司公章，汪德元在《欠款确认书》签字属其个人行为的意见，因本案中，新七建公司均以汪德元为授权代表人与顺发经营部签订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故汪德元与顺发经营部进行对账结算并签订《欠款确认书》的行为相对于顺发经营部而言构成对新七建公司的表见代理，故本院对其该项辩称意见依法不予以支持；新七建公司辩称结算程序应按“先本后息”的顺序进行结算的意见，因顺发经营部、新七建公司在结算过程中已就新七建公司付款金额冲抵了利息，并且结算单中顺发经营部加盖其公章、新七建公司签订合同的授权代表人汪德元也对此签名予以确认，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新七建公司要求按照“先本后息”的顺序进行付款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故本院对其该辩称意见依法也不予以采纳。新七建公司辩称顺发经营部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标准过高的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1、新七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所欠顺发经营部货款6,576,737.87元；2、新七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顺发经营部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利息以6,576,737.87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24日起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至该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3、驳回顺发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68,537元，由新七建公司负担57,075元，顺发经营部负担11,46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新七建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新七建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领款单或借支单13份、付款申请表2份；2、顺发经营部诉请本金及利息计算示意图；3、双方认可的结算方式计算的本金及利息（分别截止2018年2月14日、2019年2月1日）。经质证，顺发经营部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3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2、3系新七建公司单方制作，不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中，新七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偿付被上诉人钢材款1,177,691.99元，并按每月1分的利率赔偿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自武汉市解除新冠××疫情之日起计算至前述钢材欠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经审查，一审判决对案涉《新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钢材购销合同》、《钢材购销合同之补充协议》及结算单、《欠款确认书》法律效力的认定，对顺发经营部诉讼请求的分析评判及处理都符合法律规定，且已考虑双方当事人的利益均衡和市场公平，本院均予以确认。双方钢材购销行为及结算发生于新冠××疫情之前，本案不适用新冠××疫情相关处理政策。新七建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新七建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9,600元，由上诉人新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斌审判员 刘 隽审判员 蹇鹏飞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吴放书记员毛亚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