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23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艳丽，女，198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珂琦，河南元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君，河南元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瑞，女，198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迪，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伟强：刘伟强，男，198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上诉人高艳丽因与上诉人刘小瑞及原审第三人刘伟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2民初4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艳丽委托代理人郭珂琦、陈文君、上诉人刘小瑞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刘伟强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艳丽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并予以改判支持高艳丽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小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经（2019）豫0192民初5092号民事判决确认，第三人刘伟强向刘小瑞转款430336.08元，刘小瑞返还284476元，刘伟强向刘小瑞多转145860元，高艳丽诉请刘小瑞返还的就是多转的145860元。刘小瑞并不能证明其对多收受的145860元进行了有偿、对价支付，其主张的双方存在其他借款关系也没有证据加以证明，不应予以采信。刘伟强多次转帐给刘小瑞的行为符合赠与合同的特征。刘小瑞明知刘伟强已婚而与之维持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并接受其大额赠与财产，明显违背公序良俗，属于无效合同，应当予以返还。另案中刘伟强虽以民间借贷关系向刘小瑞主张权利，但刘小瑞予以否认并主张部分款项系赠与，生效裁判文书亦未支持刘伟强的主张，且刘伟强并非专业人士，不能对法律案由作出正确判断，不能以另案中刘伟强的陈述来否定事实上的赠与关系。刘伟强将145860元赠与刘小瑞的行为发生在其与高艳丽婚姻存续期间，而刘伟强并未举证证明该款项系其个人财产，因此应当认定为高艳丽与刘伟强的夫妻共同财产。刘伟强的行为既非日常生活需要，又未经高艳丽同意，损害了高艳丽的权益。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分配举证责任错误。刘伟强在2017年12月至2019年9月期间，长期连续转账给刘小瑞，且该转账行为发生在双方情侣关系期间，刘小瑞主张多收的145860元非赠与，而是双方之间存在的其他借款关系，则刘小瑞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刘小瑞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刘小瑞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但原审判决却以高艳丽未举证证明所转款项均属于赠与为由，不支持高艳丽的诉请，属于分配举证责任错误。刘小瑞辩称，刘伟强向刘小瑞的赠与仅仅有1537.44元，高艳丽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刘伟强与刘小瑞之间的转账差额全部属于赠与，刘小瑞也没有接受赠与的意思表示，没有赠与的存在，何谈确认赠与合同无效。另外高艳丽称刘伟强并非专业人士弄不清楚案由没有依据，刘伟强向刘小瑞转账由多方面构成，大部分是归还其欠刘小瑞的款项，部分系让刘小瑞代为偿还其向第三人的欠款。高艳丽作为一审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刘伟强与刘小瑞之间全部转账差额系赠与行为，举证证明刘伟强转账时具有赠与的意思表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系刘伟强向刘小瑞的赠与。刘小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将原审判决认定的数额13074.88元改为1537.44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艳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2019年6月5日刘伟强向刘小瑞转账10000元并非赠与，判决确认刘伟强赠与刘小瑞13074.88元的行为无效完全错误。刘伟强没有无偿赠与的意思表示，双方之间不存在赠与与接受赠与的合意，没有赠与合同的存在，何谈赠与合同的无效。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下余3074.88元即便是赠与，刘小瑞需要归还的应当是1537.44元，并非3074.88元。刘伟强与刘小瑞之间3074.88元赠与合同无效并非刘小瑞一人过错，刘伟强对其赠与行为也存在过错，而且是主要过错，其对自身的婚姻状态是明知的，对其赠与行为也是故意为之，刘伟强应当与刘小瑞各承担一半责任，应当为1537.44元。下余的3074.88元即便是赠与，刘伟强对其所有的部分即1537.44元是拥有完全的处分权，且自愿赠与，赠与行为已结束，因此刘小瑞仅需返还1537.44元。高艳丽辩称，原审判决认定10000元转账系赠与是正确的，刘小瑞应当全部返还受赠款项给高艳丽。刘伟强无陈述意见，庭后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高艳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第三人刘伟强向刘小瑞所作的赠与行为无效；2．判令刘小瑞返还受赠的财产145860元；3．本案诉讼费由刘小瑞承担。原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12月31日至2019年9月18日期间，刘小瑞与第三人刘伟强之间存在频繁的相互转账行为。2019年11月13日，第三人刘伟强以刘小瑞向其借款未还为由，将刘小瑞诉至原审法院，在诉讼过程中，刘小瑞以第三人刘伟强向其借款未还为由，提起反诉；庭审过程中，刘小瑞称第三人刘伟强向其赠与的款项共计38736.08元，分别为2017年12月31日的888.88元、2018年1月4日的4800元、2018年2月2日的200元、2018年2月14日的20000元、2018年4月14日的661元、2018年4月14日的0.20元、2018年9月5日的666元、2019年5月31日的1000元、2019年6月5日的10000元、2019年6月25日的520元，第三人刘伟强则称其向刘小瑞的转款均为借款，但认可刘小瑞所称的2017年12月31日、2018年9月5日的转款以及含有特殊意义的资金往来为赠与；2019年12月19日，原审法院作出（2019）豫0192民初5092号民事判决，查明在刘小瑞与第三人刘伟强的转账中有多笔款项添加备注，如2017年12月31日转给刘小瑞888.88元，备注“以后的路我陪着你”，2019年5月31日，转给刘小瑞1000元，备注“明天过节，你去街上逛逛吧……”，2019年6月5日，转给刘小瑞10000元，备注“俺孩他妈（刘小瑞）”，2019年6月25日，转给刘小瑞520元，备注“生日快乐，妞你是我的最爱”，后原审法院以刘小瑞与第三人刘伟强之间不存在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为由，驳回第三人刘伟强的诉讼请求及刘小瑞的反诉请求；2020年3月23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1民终1255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另查明，高艳丽与第三人刘伟强于2010年2月3日登记结婚，刘小瑞与第三人刘伟强之间曾存在非正常男女朋友关系。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结合刘小瑞以及第三人刘伟强在（2019）豫0192民初5092号案件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和陈述，原审法院对第三人刘伟强和刘小瑞在原庭审中均认可的2017年12月31日888.88元、2018年9月5日666元，以及原审法院（2019）豫0192民初5092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2019年5月31日1000元、2019年6月5日10000元，2019年6月25日520元的转款认定为赠与，除此之外的其他资金往来，高艳丽虽主张也属于第三人刘伟强和刘小瑞之间的赠与，因刘小瑞与第三人刘伟强在非正常男女朋友期间存在资金频繁互转的情况，高艳丽在本次诉讼中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所有转款均属赠与，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人刘伟强与高艳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刘小瑞存在非正常男女朋友关系，并向刘小瑞无偿赠与多笔款项，不仅违反了夫妻之间的忠诚义务，也违背了社会公德和善良风俗，高艳丽要求确认第三人刘伟强赠与刘小瑞金钱的行为无效并主张返还的诉请，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金额应为13074.88元（888.88元+1000元+10000元+520元+666元）。综上所述，确认第三人刘伟强赠与刘小瑞13074.88元的行为无效，刘小瑞应返还高艳丽13074.88元。高艳丽诉请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人刘伟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原审法院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第三人刘伟强赠与刘小瑞13074.88元的行为无效；二、刘小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高艳丽13074.88元；三、驳回高艳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17元，减半收取计1608元，由高艳丽负担1464元，刘小瑞负担144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诉讼当事人应当就其诉讼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审认定刘伟强向刘小瑞转账五笔共计13074.88元为赠与，并确认赠与无效，判令刘小瑞返还高艳丽。高艳丽上诉称，刘伟强与刘小瑞之间转款差额均属于赠与，刘小瑞均应当返还，原审认定的赠与数额错误。本院认为，赠与作为合同行为，双方应当形成赠与与接受赠与意思表示。就刘伟强向刘小瑞转款行为本身，不能推出刘伟强具有赠与的意思表示及双方达成赠与合意。高艳丽主张转款差额为赠与，应当举证证明，高艳丽就此提供证据，其上诉主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刘小瑞上诉称，2019年6月5日，刘伟强向刘小瑞转款10000元，原审认定该笔转款为赠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认为，刘伟强在该笔转款时的特殊备注表示，其转款动机系基于其与刘小瑞之间当时的特殊关系，明显具有表示特殊情感意思，故原审认定该笔转款为赠与，认定正确。刘小瑞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刘小瑞又称，对赠与合同的无效，刘小瑞与刘伟强均有过错，原审判令刘小瑞退还13074.88元，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刘小瑞因赠与取得款项，而款项属于种类物，客观上不存在无法返还的情形，赠与合同无效，刘小瑞依据赠与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刘伟强，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刘小瑞的该项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5元，由上诉人高艳丽、上诉人刘小瑞分别负担3217元、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石红振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郭富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