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闽08刑终81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某甲，男，1982年6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长汀县。因本案于2014年7月5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拘留（7月4日被抓），同年8月7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8月7日被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在押于龙岩市看守所。辩护人黄家焱、董叶倩，福建金磊律师事务所律师。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审理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钟某甲犯非法经营罪一案，于2016年1月26日作出（2015）龙新刑初字第10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钟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兰启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钟某甲及其辩护人黄家焱、董叶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11月至2013年1月24日期间，被告人钟某甲在龙岩市新罗区特钢厂附近租赁一处无人居住的民房，并雇佣王某荣、邢某东（均已判刑），指使王某荣负责驾驶悬挂闽F×××××号的套牌五菱厢式小货车，从龙岩市新罗区小池镇何家陂一废弃养猪场内他人私设的屠宰窝点，将屠宰好的病死猪肉运到特钢厂附近的民房，由邢某东在该民房将肥肉、瘦肉分割包装，由王某荣运输到龙岩市新罗区西陂镇黄竹坑后面租赁的冻库存放后予以销售。2013年1月24日，王某荣驾驶悬挂闽F×××××号五菱厢式小货车载邢某东到上述屠宰点运输833.8公斤（经鉴定价值13925元）的病死猪肉行至龙岩市新罗区小池镇璜溪村敬老院桥头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查获。公安民警还在该运输车辆内查获了被告人王某荣记载的从2013年1月21日至23日该屠宰点屠宰对账单据，其中记载“肉”5141斤，“排骨”1397斤，合计6538斤，货值金额计54592.3元。另查明，闽F×××××号的套牌五菱厢式小货车实际车牌为闽F×××××，车辆登记在被告人钟某甲亲戚陈某名下并长期由被告人钟某甲使用。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7月4日，龙岩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民警在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街道大洋龙腾新村抓获被告人钟某甲。2、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钟某甲的基本情况及其于2010年3月11日因开设赌场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行政处罚。3、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3）××刑初字第××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王某荣、邢某东因本案被处刑的情况。4、销货清单，证实同案人王某荣记录的销售病死猪肉的情况：在2013年1月21日至24日销售猪肉5141斤，排骨1397斤，合计6538斤（3269公斤）。5、查获照片，证实2013年1月24日现场查获邢某东所拉的病死猪、猪肉及运输工具的情况。6、龙岩市新罗区动物卫生监督所关于“1.25”小池病死猪肉产品无害化处理情况及过磅明细，证实龙岩市新罗区动物卫生监督所于2013年1月25日将龙岩市公安局小池派出所查获的病死猪肉过磅（合计833.8公斤）后进行无害化处理。7、龙岩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病死猪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小池派出所2013年1月24日晚在新罗区小池镇路段设卡查获两辆五菱厢式工具车上的病死猪肉、猪脚、排骨、杂骨等共计833.8公斤，价格为人民币16.7元／公斤×833.8公斤=13925元。8、龙岩市畜禽水产品质量安全检验检测中心检验报告，证实送检样品中未检测出猪瘟病毒核酸、口蹄疫病毒核酸、高致病性猪蓝耳病抗原核酸。9、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9月6日，公安人员对龙岩市新罗区曹溪街道董邦村3组（特钢厂附近）的猪场内分割猪肉的场所进行检查，业主张某甲和称该瓦房即钟某甲租用并用于放冻库的地方，经查，该瓦房内存放木板、酒缸等杂物，未发现用于屠宰的工具，地板等处未发现血迹等残留物。另，车牌闽F×××××的五菱车为套牌车，真实车号为闽F×××××；车牌号为闽F×××××的真实牌号为闽F×××××。10、闽F×××××机动车档案资料（车辆识别号6011018，发动机号1930W），证实苏利益将该车（闽F×××××）初始登记后于2010年9月15日转让给王某乙挂牌为闽F×××××，2012年12月28日，王某乙将该车转让给陈某，之后悬挂车牌号为闽F×××××。11、证人苏某（黄竹坑）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1月初的一个下午，有三个男子开着一部小车到我家路口，对方有人下车问我是否有仓库要出租，我说是，租金750元；次日王某荣一个人到我家里，问我租金能不能少点，我就告诉他那就每月700元，我问他租去做什么用，他说是冰冻海鲜，我们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之后每个月都是王某荣来交租金，我不知道他们是何时安装冻库的，白天也从没看见他们拉货进出，直到他们被抓那天我才知道他们在里面搭建冷库”。其辨认出王某荣是向其交租金的人员。1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闽F×××××车辆是我妹夫钟某甲的，钟某甲说要买一部车然后过户到我老婆（陈某）名下，然后我就把我老婆的身份证给了钟某甲去办理过户手续，给身份证时是我老婆在，过户时我和我老婆都不在，到现在我都没有见过我老婆名下的车子，都是钟某甲在使用”。此外，钟某甲有指使其作伪证。其辨认出被告人钟某甲。1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不知道钟某甲有一辆五菱货车，其的身份证不记得有没有给钟某甲使用过，但是一直放在家里的抽屉中，其丈夫王某甲可以拿到。14、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钟某甲的嫂子，其丈夫是钟某甲的哥哥钟某乙。其以前有一部轻型厢式货车，车牌号为闽F×××××，该车是2010年左右购买的，都是钟某乙在使用。2012年底，通过二手车市场过户给别人了。2012年12月28日的转让协议是其签名的，因为户头是其的，钟某乙就带其到二手市场，钟某乙叫其签字其就签字。其不认识陈某。钟某乙因为拉病死猪肉在湖北被判刑，现在襄阳监狱服刑。15、证人张某甲和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新罗区董邦村3组的（特钢厂附近）一个养猪场是其的，2008年开始闲置，2011年11月租赁给小钟。其辨认出钟某甲是向其租赁猪场的人。16、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新罗区董邦村3组的（特钢厂附近）一个养猪场是其的，2003年转让给其姐夫张某甲和。17、证人钟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钟某甲的哥哥，其以前有一辆五菱牌的厢式小货车，是其于2010年在新罗区西陂镇排头村二手车市场购买的，当时是挂其妻子王某乙的名字，车牌是闽F×××××；2012年底，其打电话给其弟弟钟某甲，叫钟某甲帮其将车处理掉；2013年5月份，其当时关押在湖北省十堰看守所，钟某甲会见其时说车已处理了，卖了一万多元，但没有说卖给谁。其本人辨认出其弟弟钟某甲。18、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我曾经与妻舅钟某甲一起去过西陂镇黄竹坑村我老乡王某荣的租住处，也有一起陪着去过龙钢附近一处无人居住的民房。我到过黄竹坑那个租住处的库房里，是我和钟某甲、王某荣三个人一起去的，但我没进去过。具体是钟某甲跟房东谈，我听钟某甲讲是他租来搭建冻海鲜的。我不知道这是用来冻病死猪肉产品的。我去过龙钢附近那无人居住的民房一次，是钟某甲拉我陪他去的，我坐在车上，没有进棚子，钟某甲和王某荣有进去棚子里面。我不知道房间里面是用来分割病死猪的。我不知道王某甲有卖车，但是听钟某甲说他有一个亲戚（指王某甲）有一辆车要卖；王某荣没有和我一起买车过。王某甲卖车时我不在场。王某甲、王某荣有一辆五菱车”。19、同案人王某荣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2年11月开始受雇于长汀县濯田镇湖头村的钟某甲，帮助他拉病死猪肉，刚开始是每天150元的工资。2012年12月31日我和龙工解除合同后就做钟某甲的专职驾驶员帮助他拉病死猪肉，每月工资5000元。小池镇何家陂的屠宰点，我知道股东是大池镇的‘张兵’、小池镇的‘小温’，帮助他们屠宰的是贵州省的‘小钱’两夫妇，1月中旬左右是长汀县濯田镇的两个小年轻。病死猪肉是钟某甲叫我和邢某东一起载到他黄竹坑的冻库，冻库还有一个股东是叫长汀县濯田镇的‘王乃风’。我每次拉病死猪肉出来都有按照屠宰场的要求将排骨一起拉上来送给红炭山的‘老李’。他们宰杀的都是大大小小的死猪，偶尔有××猪。每天拉的猪肉多时有1000多斤，少时有5、6百斤。去年10月－12月总重量大约不到20吨，今年总重量不会超过30吨。1月21日晚上，我接到屠宰场小年轻的电话就载上邢某东到小池镇何家陂的屠宰点，由邢某东和另外两小年轻装车，我负责过秤，记得死猪肉是1200多斤，排骨是300多斤，装好后由我开车载邢某东，屠宰场的两个小年轻开另外一部闽F×××××同样的小货车，我走前面，他们跟在后面，在小池镇一小桥被派出所拦截，我们弃车逃跑，邢某东被抓。排骨是拉给‘老李’，猪肉是拉到特钢厂上面一个没人住的房子，由邢某东负责分割包装成瘦肉、肥肉分开，20公斤一铁盒，包上塑料袋，我再开车运到冻库。邢某东知道钟某甲、王某丙是冻库的股东。我从何家陂拉死猪肉到龙钢附近的民房内，钟某甲、王某丙或者单独或者同时在那教邢某东要怎么分割猪肉。所记销货清单内容的意思：如元月21日1603×1.2=1923，就是第二列上416、190、202、158、174、180、152、131共八头超过100斤重的死猪重量之和乘以每斤1.2元，这个死猪的钱数为1923元；645×1=645就是另一列小于100斤的死猪94、85、78、90、66、63、58、56、55这九头死猪的数量之和乘以每斤1元等于645元；圆珠笔圈着的2248是这17头死猪的重量合计；右下的：‘肉’1112斤，‘排骨’355斤，就是这些死猪宰杀出来的这两种死猪产品数量；‘（0.495）’就是出肉率；还有写有‘母’字后面数字较大的是指母猪；另外两列的‘下’‘板’‘3’‘0’等，我也是从屠宰场的宰工小孩子郑进抄来的，我也不懂是什么意思。还有要说明的是在第五页下端所写的‘肉’5141×3=15423，‘排’1397×1.2=1676就是2013年1月21日至24日这四天所宰杀的重量和钱数。‘付11250’是指购买死猪付的款项。闽F×××××车辆听钟某甲说是他哥哥钟某乙以18000元购买的，钟某乙说这部车要过户走，钟某甲跟我说要过户到我名下，我不同意，之后，我听钟某甲说，这部车过户到他老婆那边的亲戚。钟某甲买这部车时我不在场”。其辨认出老板钟某甲、冻库股东王某丙及钟某金，辨认出黄竹坑存放病死猪肉的冻库的地点、龙钢附近的屠宰窝点、运输死猪排骨到红炭山高速路桥下给“老李”的地点。20、同案人邢某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2年11月开始由徐明介绍给‘黄老板’帮助运输、分装死猪肉，黄老板约40岁，是长汀人。在屠宰现场，杀完的猪内脏全部是扔在地板上，所以我知道载的是病死猪肉。我是负责分肉，就是王某荣每天将外面杀完的病死猪肉送到特钢厂居民区一个无人住的民房内，由我和跟我一起住的小王将载来的肉分割成小块装到铁盒子内，每个铁盒子装好40斤肉，由王某荣将铁盒子拉到外面的冻库，冻库在哪我不懂。每天都有××死猪肉，多时有1500斤，少时也有700多斤。1月24日晚上9时许，王某荣驾驶闽F×××××小货车到龙州开发区接我说晚上要去拉病死猪，后王某荣将车开到小池镇一个没有电的瓦房内。那里有两个本地人在等我们，地板上放着一堆已经杀好的病死猪肉约1000斤，我们四人一起将病死猪肉装进编织袋抬到小货车上，然后王某荣驾驶车辆和我一起往国道开，在半路被警察拦截。病死猪是准备运到龙岩市特钢厂的无人住的民房。以前基本上都是晚上11点左右，王某荣开车运死猪肉到特钢厂的民房，由我和小王将猪肉切好装进铁盒子内。放在副驾驶前工具箱内的载货清单是记载2013年1月21日以来每天收购和卖出猪肉斤数和价格”。其指认了作案的车辆照片；辨认了屠宰死猪的场所、辨认出王某荣就是和他一起分割死猪肉的“王八”，他也是负责开车运输和给他发放工资的人。21、被告人钟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否认雇佣王某荣为驾驶员，否认认识邢某东，否认黄竹坑中村路21号租赁房搭建的冻库是其租赁的，否认有一部闽F×××××的车辆，否认到过曹溪街道龙钢附近的病死猪屠宰点。原判认为，被告人钟某甲伙同他人违反生猪定点屠宰及检验、检疫的强制性规定，非法经营生猪屠宰及肉品销售，销售金额达68517.3元（其中未遂13925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钟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虽然被告人钟某甲始终否认其犯罪事实，但无论是从犯意的提出、组织实施、作案工具的使用情况、租赁场所等一系列的行为均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钟某甲参与其中。被告人钟某甲的行为不仅扰乱了正常的经营秩序，其销售出去的病死猪肉还严重危害了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具有较大的危害性，应予以严惩；但其中有部分犯罪未遂，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钟某甲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上诉人钟某甲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请求改判无罪。上诉人钟某甲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主要理由：1、上诉人钟某甲不具有非法经营的主观故意，也不具有谋取非法利益的目的；2、没有证据能够直接证明上诉人钟某甲有去过黄竹坑或者特钢厂附近租赁房子、搭建冻库，并雇请王某荣等人从事屠宰、运输、销售病死猪肉等非法经营活动；3、没有证据证明起诉书指控的地点是案发现场；4、就本案目前的证据而言，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据链断缺。龙岩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钟某甲犯非法经营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钟某甲伙同他人违反生猪定点屠宰及检验、检疫的强制性规定，非法经营生猪屠宰及肉品销售，销售金额达68517.3元（其中未遂13925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的犯罪事实，从场所的租赁、人员的雇请、作案工具的准备以及犯罪行为的具体实施，都有同案人的供述、相关的证人证言以及其他相关证据证实，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上诉人钟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作出的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  文  福代理审判员 陈  瑜  皓代理审判员 黄  金  水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黄兰兰（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