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民终219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云南一乘驾驶培训股份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晋宁县晋城镇石碑村。法定代表人李丹���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瑞翔，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云南俊皓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中路美亚大厦*楼*号。法定代表人张维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周俊宇，男，汉族，1974年9月24日出生。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行。住所：昆明市白塔路***号交银大厦。负责人李大军，行长。委托代理人毛茹娴，云南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一乘驾驶培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俊皓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皓公司）、周俊宇、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行（以下简称交通银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5）五法民三初字第1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一审法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2年6月19日，周俊宇与交通银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周俊宇向交通银行借款人民币990万元用于购车（以下均为人民币），借款期限3年，一乘公司与交通银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一乘公司为周俊宇上述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俊皓公司与交通银行签订保证合同及保证金合同；约定俊皓公司为第三人周俊宇上述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同时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保证金金额为99万元。2012年4月28日，俊皓公司出具收据凭证明确收到一乘公司保证金99万元。2015年6月，第三人周俊宇已向交通银行清偿借款本息。故诉请判令俊皓公司退还一乘公司的保证金99万元及利息184546.85元，承担律师费52000元及诉讼费。一审法���认为：一乘公司和俊皓公司为第三人周俊宇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同时俊皓公司为第三人周俊宇借款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虽然俊皓公司向一乘公司开具收款凭证，明确其收到一乘公司保证金99万元，但该收款凭证不能证明一乘公司与俊皓公司存在质押反担保关系，也不能证明俊皓公司依据保证金合同向交通银行交纳的保证金系由一乘公司支付，故一乘公司诉请判令俊皓公司退还一乘公司支付的保证金99万元及利息，并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一乘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38元，由一乘公司承担。一审判决宣判后，一乘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请求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5）五法民三初字第1922号民事判决，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俊皓公司退还一乘公司交付的保证金99万元，俊皓公司支付退还保证金之日的利息(截止一审起诉之日的利息共计184546.85元，自2012年4月29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6%计算的利息)，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经审理已确认俊皓公司为周俊宇向交通银行借款990万元提供保证担保和保证金担保的事实；同时，也确认由一乘公司为上述借款向交通银行提供保证担保，并向担保公司支付担保费和保证金99万元的事实；但又认为“虽然俊皓公司向一乘公司开具收款凭证，明确其收到一乘公司保证金99万元，但该收款凭证不能证明一乘公司与俊皓公司存在质押反担保关系，也不能证明俊皓公司依据保证金合同向交通银行交纳的保证金系由一乘公司支付，故一乘公司诉请判令俊���公司退还一乘公司支付的保证金99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事实认定错误。孤立的审查两份《收款凭证》确实不能证明双方存在质押反担保关系，但可以证明一乘公司向委托担保公司提供担保业务，并支付318020元担保费和99万元保证金的事实。该事实发生的原因，则应当综合一乘公司提供的全部证据、银行贷款的商业习惯、司法实践和一审中交通银行认可本案中的借款发生及担保公司向其交付99万元保证金的事实等因素，以证据链的方式进行审查，按照该方式审查，便能够证实一乘公司与担保公司之间交付99万元保证金，作为反担保质押的行为，且该行为已具备法律规定的要式条件，形成法律上的书面形式以及实际最终承担保证金的事实。一乘公司于本案中在法律上和事实上一直作为第三人为周俊宇向交通银行及俊皓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及反担保。因周俊宇系一乘公司股东，一乘公司主营业务为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该笔借款用途为购买教练车，因此前述990万元借款为一乘公司实际使用。一乘公司在向交通银行提供保证担保的同时，按照交通银行的指示，才与俊皓公司形成担保业务关系，向其支付担保费318020元，并按照俊皓公司与交通银行之间签订的《保证金合同》中约定的99万元保证金金额，向俊皓公司支付该笔保证金；本案中实际最终承担保证金的是一乘公司，且由一乘公司承担了全部的借款担保责任。第三、一乘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诉争99万元系专门为编号2012531360012100002系列的《个人借款合同》所设立，性质为质押担保，计息方式为活期。为此，一乘公司为990万元借款向担保公司实际支付担保费318020元和保证金99万元。在时间上，2012年5月8日，周俊宇与交通银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申办借款，2012年4月29日，一乘公司向担保公司支付担保费和保证金，2012年6月19日，一乘公司和俊皓公司于同日分别与交通银行签订《保证合同》(二份)和《保证金合同》，开设保证金专用账户后，2012年6月20日，担保公司将99万元保证金转入专用账户内，交通银行于同日发放借款给周俊宇，也能够证实本案事实。货币作为特殊的种类物，虽然不能直接证明一乘公司所交付99万元货币质物，与交通银行因本案990万借款所设立的xxxxxxxxxxxxxxxxxxxxxxxx保证金专用账户内的资金是同一货币质物，但通过《保证金合同》、担保费支付及收款凭证、保证金支付及收款凭证的证据链，已能够达到高度盖然性民事诉讼证明标准，证实该笔99万元保证金质物的资金流向。俊皓公司并不具备实际担保能力的事实，该事实可以通过2016年01月20日由云南省财政厅所发布的《云南省财政厅布无法取得联系融资担保公司名单的公告》；交通银行多笔由其担保的到期贷款无法通过担保责任得以清偿;担保公司已人去楼空，无法通知其应诉，需公告送达等事实加以证实。值得注意的是，本案所涉990万元借款系用于购买教练车，该批车辆本身具有担保价值，若不因为具有商业习惯及交通银行知悉实际借款资金使用人为一乘公司的前提，一乘公司作为借款的保证人，并有能力实际提供99万元保证金，为何需要增加资金的使用成本，向担保公司请求提供担保业务，并支出318020元的高额担保费用。该事实足以证明银行办理贷款业务时，信任根本不具备担保能力的俊皓公司的原因，就是因为银行与担保公司之间所形成的商业习惯（交易习惯）。上述事实，既说明一乘公司所主张要求担保公司退还保证金的本金数额，也说明相应利息的计算及取得依据。结合银行办理借款业务的商业习惯，证实���笔保证金自始至终是由一乘公司所提供。被上诉人周俊宇的答辩意见与俊皓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被上诉人交通银行答辩称：双方没有签订质押反担保合同，交通银行没有收到一乘公司的保证金，仅收到俊皓公司缴纳的保证金99万元；一乘公司与俊皓公司仅有收款凭证不能证明双方反担保关系。被上诉人俊皓公司没有答辩意见。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补充确认以下案件事实：交通银行与俊皓公司之间系合作关系，经交通银行指定，俊皓公司为周俊宇借款990万提供保证担保。周俊宇自认俊皓公司收取担保费318020元和保证金99万元均由一乘公司代缴；俊皓公司开具的《发票》记载的交款人为一乘公司，经营项目为担保费；《收款凭证》记载的交款人为一乘公司，摘要为保证金；一乘公司持有的《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存根》分别记载2012年4月29日，金额99万元、318020元。2015年6月17日，周俊宇结清交通银行借款本息。综合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俊皓公司是否应当退还俊皓公司的保证金。本院认为：周俊宇向交通银行贷款系由俊皓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并缴纳担保费和保证金，与俊皓公司形成委托担保合同关系。现周俊宇的银行借款已经清结，俊皓公司的担保责任同时终止，其占有保证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退还保证金。周俊宇自认俊皓公司的保证金系由一乘公司代缴，且俊皓公司出具的发票亦载明交款人为一乘公司；本案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俊皓公司与一乘公司、周俊宇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一乘公司主张俊皓公司退还保证金，周俊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支持。一乘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作出约定，应当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其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乘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对退还保证金期间作出约定，应当给予俊皓公司一定的宽限期，即30天。截止2015年7月17日，即清结借款后30日，俊皓公司仍未履行退还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乘公司主张按年利率5.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一乘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对其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由俊皓公司承担作出约定，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所作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5）五法民三初字第1922号民事判决，即驳回云南一乘驾驶培训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云南俊皓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云南一乘驾驶培训股份有限公司保证金99万元，支付自2015年7月17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按年利率5.6%计算的违约金；三、驳回云南一乘驾驶培训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8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838元，共计31676元，由云南俊皓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25568元，云南一乘驾驶培训股份有限公司承担61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具有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行。审 判 长  郝遵华审 判 员  方云红代理审判员  古维贤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何永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