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1102民初326号 原告：罗雄辉，男，195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岑思易，广西桂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彭传和，男，196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 被告：莫小凤，女，196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伟，广西尊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罗雄辉与被告彭传和、莫小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雄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岑思易，被告彭传和及被告彭传和、莫小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罗雄辉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彭传和偿还原告借款12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2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截至2021年1月，利息共计10100元）；2.被告彭传和支付借款利息400000元；3.被告彭传和支付借款本金1080000元的利息共计302400元（利息计算：以108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止）；4.被告莫小凤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彭传和系朋友关系，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彭传和系仁义镇贺家山石场的经营者，2016年至2018年期间，因被告彭传和经营石场急需周转资金，多次找到原告借款，合计借款本金120万元。原告将借款通过现金、银行转账等方式支付给被告后，被告均签署借条交予原告收执保管。以下是原告具体的出借情况： 原告罗雄辉出借情况一览表 序号 时间 出借人 借款人 金额 约定利息 担保人 约定还款时间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 罗雄辉 彭传和、莫小凤 800000元 银行贷款利息四倍 莫沐霖 2016年7月29日 罗雄辉 陈标深 100000元 银行贷款利息四倍 彭传和 2016年9月2日 罗雄辉 彭传和 100000元 银行贷款利息四倍 莫沐霖 2018年3月16日 罗雄辉 彭传和 100000元 2018年7月31日 罗雄辉 彭传和 100000元 2018年8月10日 合计 1200000元 多年来被告经济情况不容乐观，2018年10月13日，被告出具《欠条》，确认从2017年9月至2018年10月，累计拖欠原告利息40万元。此后原、被告一直保持着沟通联系，被告从未给付过本金和利息。2019年9月，因被告彭传和与张瑞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9）桂1102民初244号]在八步区人民法院进入执行程序[执行案号（2019）桂1102执531号]，被告彭传和经营的石场面临被查封拍卖的紧急困难，若石场被查封拍卖，被告将失去唯一的收入来源，为解决上述困境，被告彭传和找到原告，一方面为其拖欠原告的巨额债务重新确定还款方案，另一方面则是通过原告为其担保解除石场查封危机。2019年9月，双方重新签订《借款投资石场借据》三张，对被告彭传和借的120万元本金作出约定，该借款算作原告对石场的投资款，原告可以派车到石场拉运石材抵扣，直到投资款全部扣清为止。三张借据均与2016年至2018年期间五张借条相对应，在借据下方也有明确标识。以下是借据详情： 借据详情 序号 签订时间 投资人 借款人 借条日期 借款金额 对应借据金额 2019年9月22日 彭传和 罗雄辉 2016年7月25日 800000元 800000元 2019年9月22日 彭传和 罗雄辉 2016年7月29日 100000元 200000元 2019年9月22日 彭传和 罗雄辉 2016年9月2日 100000元 2019年9月22日 彭传和 罗雄辉 2018年3月16日 100000元 200000元 2019年9月22日 彭传和 罗雄辉 2018年7月31日 100000元 合计 1200000元 1200000元 2019年7月至12月期间，原告陆续派人力、车辆前往仁义贺家山石场拉运石材，经原、被告统计，原告拉运石材合计价值108万元。经双方核对结算，原告签署一张108万元的收条交予被告保管。此后，原告屡次要求被告偿还剩余欠款，被告均以种种理由推托。因原告详知被告彭传和的经济情况，考虑到追偿的难易度，2020年10月，原告以2016年7月29日签订的、陈标深作为借款人的借条起诉至八步区人民法院。八步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桂1102民初388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原告罗雄辉与被告彭传和先后就总额120万元的债务约定用石材款抵扣，......原告可派车到彭传和石场运石材，直到扣清投资款为止。按照双方达成“借款投资石场借据”的时间顺序进行抵扣，先抵扣2016年7月25日达成的“借款投资石场借据”80万元，再抵扣2016年9月2日达成的“借款投资石场借据”20万元，最后抵扣2018年7月31日达成的“借款投资石场借据”20万元。108万元已经覆盖了前两次的“借款投资石场借据”的100万元。截至2021年1月，被告仍拖欠原告12万元借款。结合上述事实，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被告彭传和应当返还原告12万元并支付利息。因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视为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莫小凤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彭传和、莫小凤共同答辩称：原告所称的借款120万元，其实是原告向被告彭传和经营的仁义贺家山石场的投资款，这些投资款在原告向被告彭传和经营的石场拉石头的价款1197097元中已经基本扣清。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被告彭传和在经营仁义贺家山石场的过程中，因为各方面的原因造成资金紧缺需要融资。本来彭传和是打算向原告借款的，但原告看到彭传和石场不景气，怕无力还款，加上原告本来是做石材生意的，向各个项目工地、搅拌场供应石头、角石、石粉，原告想以内部价从彭传和的石场拉石头、角石、石粉，所以原告就提出本案中的方案，彭传和也只好同意了。原告交付的投资款包括：2016年7月25日80万元、2016年7月29日10万元、2016年9月2日10万元、2018年3月16日10万元、2018年7月31日10万元，共120万元。以上投资款双方都签订了《借款投资石场借据》。根据《借款投资石场借据》约定，这些借款作为原告向石场的投资款，并且约定这些投资款在以后原告从石场拉石材的价款中扣除，直至扣清为止。另外还约定如石场因故停工无石材可拉时，双方另商谈还款计划。《借款投资石场借据》其实是一份投资协议，只是原告既担心彭传和的石场因故停工无法拉石材或不按照双方口头约定以内部优惠供应石材。所以，在投资的同时又要求彭传和另立借据，以确保万无一失，即便没有优惠的石材可拉，还有债务保底。因此就出现了一笔款项既有《借款投资石场借据》又有借据的情况。这些款项的性质应当认定为投资款。首先，彭传和立写借据在先，双方签订《借款投资石场借据》在后，对同一笔款项的性质进行了不同的约定，后约替代先约，应当以后约为准，先约失效。其次，在2016年7月25日和2016年9月2日双方签订的《借款投资石场借据》上都注明“此款算作罗雄辉和彭传和石口的投资款”、“如果石场遇到村民纠纷或者遇到政府政策等原因要石场停工的，此笔投资款另外商谈还款计划”，双方已经明确将借款变更为投资款。最后，从款项数额、支付原因和时间上也可以证明是投资款而非借款，当时，彭传和的石场因为各种原因而无法正常生产，可以说已经到了举步维艰、四处欠债而无力还款的地步，这些情况原告是一清二楚的，可原告还愿意把钱支付给彭传和，每次数额都是10万元以上，第一笔高达80万元，前面的大额款项还没有着落，后面还继续支付，原告说是借贷，显然不符合常理。2.原告的投资款已基本从原告拉石材的价款中扣清。原告与彭传和签订《借款投资石场借据》后，陆陆续续派车从石场拉了价值1197097元的石头、角石和石粉。虽然原告在（2020）桂1102民初3881号一案中只承认拉了108万元的石材，但是（2020）桂1102民初388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虽然彭传和提供的证据不足证实以上120万元已基本抵扣完毕，但至少已经抵扣了108万元”。双方虽然没有具体结算，但根据彭传和统计双方来往的账目，原告确实已经拉了1197097元的石头、角石和石粉。因此，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投资石场借据》，原告的投资款已基本扣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12万元没有事实依据。3.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利息4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款项是投资款而非借款，不存在利息，原告所谓的40万元利息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无理无据。4.原告请求莫小凤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借款投资石场借据》是原告与彭传和签订的，莫小凤并非“协议”的当事人，莫小凤2016年7月25日所签订的80万元借据已经变更，不再具有法律效力，自然也不存在权利和义务。签订《借款投资石场借据》是彭传和的个人行为，根据《民法典》第1064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退一步说，如果莫小凤在2016年7月25日的借据上签字要负连带责任的话，但根据（2020）桂1102民初3881号民事判决书，2016年7月25日借据对应的借款也在拉石材价款中予以扣清。因此无论如何，原告请求被告莫小凤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其诉讼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1.借条5张（其中2016年7月29日的借条原件在（2020）桂1102民初3881号案卷中），证明：①2016年-2018年期间，因被告彭传和经营石场急需周转资金，便多次找到原告借款，合计借款本金1200000元；②原告将借款通过现金、银行转账等方式支付给被告后，被告均签署借条交予原告收执保管。 2.欠条1张，证明2018年10月13日，被告出具欠条，确认从2017年9月至2018年10月累计拖欠原告利息400000元。 3.图片打印件1张， 4.借款投资石场借据3张。 证据3-4证明：①2019年9月，因被告彭传和与张瑞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八步区人民法院已经进入执行程序[执行案号：（2019）桂1102执531号]，被告彭传和经营的石场面临被查封拍卖的紧急困难。②2019年9月，原、被告签订《借款投资石场借据》3张，对被告彭传和借取的1200000元本金作出约定：该借款算作原告对石场的投资款，原告可以派车到石场拉运石材，直至投资款全部扣清为止。 5.（2020）桂1102民初3881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①2020年10月，原告以2016年7月29日签订的、陈标深作为借款人的借条起诉至八步区人民法院。②八步区法院作出（2020）桂1102民初388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确认如下法律事实a.原告与被告约定就120万债务用石头款抵扣，直到扣清为止；b.法院按照双方达成“借款投资石场借据”的时间顺序进行抵扣，先抵扣2016年7月25日达成的“借款投资石场借据”80万元，再抵扣2016年9月2日达成的“借款投资石场借据”20万元，最后抵扣2018年7月31日达成的“借款投资石场借据”20万元;c.原告罗雄辉认可拉了108万元的石材，108万元已经覆盖了前两次的“借款投资石场借据”的100万元。③被告拖欠原告120000元借款，《借款投资石场借据》中200000元借条（即2018年3月16日、2018年7月31日两张借据）至今未能抵扣完毕。 6.结婚证复印件1份，证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88年11月15日登记结婚，本债务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 被告彭传和、莫小凤共同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借款投资石场借据复印件3张，证明三张投资协议都是由双方签订的，明确对借条进行了变更，双方关系、权利义务应以3张投资协议为准。 2.原告到被告石场拉石头的原始登记本8本、总价款统计表4页，证明2019年1月-2019年12月原告到被告石场拉石材价款共计1197097元的事实。 经开庭质证，两被告对原告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有异议，5张借条载明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已被双方后续签订的借款投资石场借据替代，明确了涉案款项已变更为投资款，双方不再约定利息，投资款本身的性质也不存在利息，双方投资协议变更了借条约定，导致借条不再具备法律效力。对证据2欠条确实是被告彭传和出具的，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欠条上写明的是利息，利息是本金产生的孳息，并不独立存在，该欠条并未记载利息来源于多少本金及利率如何计算，这些基本信息的缺失无法判断其合法性。对证据3的三性有异议，应有执行文件予以证实被告的石场被拍卖。对证据4的三性无异议，三张投资协议都是由双方签订的，明确对借条进行变更，包括变更借款为投资款，双方权利义务应以3张投资协议为准。对证据5的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被告仍拖欠原告12万元不予认可。对证据6的三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所要证明的内容，被告莫小凤所签的借条不再具备法律效力，被告认为本案不涉及债务问题，根据原告出示的证据，原告要求莫小凤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证据不足。原告对被告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结合借据的内容，每张借款投资石场借据注明与原告提供的5张借条存在联系，借款投资石场借据仅对借款名义上进行变更，并不是实质上变更，借款投资石场借据未涉及借款投资石场借据签订后之前的借据无效或利息不用承担，仅仅是双方对先支付本金后支付利息的变通。对证据2的三性不予认可，原始登记本、统计表均为被告自行结算，原告未签字确认，也不知情，对抵扣石材款，原告在拉运后已与被告结清，也签具了一张108万的收条给被告。 本院对原、被告证据的认证分析：被告对原告证据1、2、4、5、6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内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证据3，图片为申请书，只能反映申请人可能的申请，是否查封拍卖应以法院文书为准。对被告证据1，与原告证据《投资石场借据》一致，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证据2，没有原告签字确认，原告不认可，本院不予确认，原告认可拉了108万元的石材，本院予以确认。 结合全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2016年7月25日，被告彭传和、莫小凤向原告罗雄辉借款80万元，约定利息以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 2016年7月29日，原告罗雄辉向被告彭传和的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当日案外人陈标深及被告彭传和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罗雄辉10万元，按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计息，借款人陈标深，担保人彭传和。 2016年9月2日，被告彭传和向原告罗雄辉借款10万元，约定利息以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 2018年3月16日，被告彭传和向原告罗雄辉借款10万元。 2018年7月31日，被告彭传和向原告罗雄辉借款10万元，约定2018年8月10日还清。 2018年10月13日，被告彭传和向原告罗雄辉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罗雄辉2017年9月至2018年10月利息40万元。 2016年7月25日，原告罗雄辉与被告彭传和签订了一份借款投资石场借据，约定因仁义贺家山石场在2016年要重新办理开采证，彭传和石场要交土地复垦费等款项，现因彭传和无法投入这些款项，向罗雄辉借款80万元，此借款算作罗雄辉和彭传和石场的投资款。在石场开工后，罗雄辉可派车到石场拉石材，石材款在罗雄辉的投资款扣除，直到扣清此笔投资款为止。如果石场遇到村民纠纷或者遇到政府政策等原因要停工的，此笔投资款另外商谈还款计划。借款人彭传和，投资人罗雄辉。借款投资石场借据上还注明此款已另立借条。通过借款投资石场借据，彭传和与罗雄辉将上述2016年7月25日的借款80万元算作“投资款”，罗雄辉可派车到彭传和石场运石材，直到扣清“投资款”为止。 2016年9月2日，彭传和与罗雄辉签订了一份借款投资石场借据，约定被告彭传和因仁义贺家山石场要更换振动筛设备，向罗雄辉借款20万元，此笔借款算作罗雄辉投资彭传和石场的投资款，石场开工后，罗雄辉可派车到彭传和石场运石材，直到扣清此笔投资款为止。如果石场遇到村民纠纷或者遇到政府政策等原因要石场停工的，此笔投资款另外商谈还款计划。借款人彭传和，投资人罗雄辉。借款投资石场借据上还注明了2016年7月29日投10万元、2016年9月2日投10万元，二单已另立借条。通过借款投资石场借据，彭传和与罗雄辉将上述2016年7月29日的借款10万元以及2016年9月2日的借款10万元算作“投资款”，罗雄辉可派车到彭传和石场运石材，直到扣清“投资款”为止。 另外，彭传和与罗雄辉还签订了一份借款投资石场借据，约定因仁义贺家山石场在2017年9月18日放炮造成村民投诉，石场停止开采，到2018年11月份补偿村民后重新开工，因停工原因造成石场亏损，欠工人工资等费用，向罗雄辉借款20万元支付工人工资。此笔投资款在石场开工后，罗雄辉可派车到石场拉石材，石材款在此笔投资款扣除。借款人彭传和，投资人罗雄辉。借款投资石场借据上还注明了2018年3月16日转10万元、2018年7月31日支付现金10万元，二单已另立借条。通过借款投资石场借据，彭传和与罗雄辉将上述2018年3月16日的借款10万元以及2018年7月31日的借款10万元算作“投资款”，罗雄辉可派车到彭传和石场运石材予以抵扣。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本案款项是借款还是投资款的问题，本案款项原纯粹为借款，后在借款投资石场借据中约定算作投资款，但还是要还的，并不共担风险，并不是真正的投资款，其实还是借款性质，只是变更了原来约定，达成新的约定。借款人彭传和，“投资人”罗雄辉，原告罗雄辉可在被告彭传和仁义贺家山石场拉石材，用石材款抵扣，扣清为止。第二，关于涉案款项的抵扣情况。原告罗雄辉与被告彭传和就总额120万元的债务约定用石材款抵扣，原告可派车到彭传和石场运石材，直到扣清投资款为止。到底抵扣了多少，虽然彭传和提供的证据不足证实以上120万元已基本抵扣完毕，但是原告认可已经抵扣了108万元，至少应已抵扣108万元，本院认定已抵扣108万元，还有12万元未抵扣，故对于原告请求被告彭传和偿还12万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第三，对于利息问题。首先，对于12万元的利息，该12万元没有明确约定利息，签订投资石场借据后也只是约定罗雄辉可派车到彭传和石场运石材，直到扣清“投资款”为止，但是没有扣清，根据庭审调查，拉石头至2019年12月石场关停，故在石场关停之后被告彭传和应当偿还原告12万元，没有及时偿还，构成资金占用，应当赔偿原告资金占用损失，本院按照逾期利息从2020年1月1日起予以支持。具体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第三十一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的规定，被告从2020年1月1日支付逾期利息，利息可参照当时的司法解释规定计算或者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可参照年利率6%计算，为120000元×6%×7个月19天=4574.79元。从2020年8月20日起的利息参照起诉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其次，对于40万元利息的问题。双方签订借款投资石场借据之后，是否还存在利息？借款算作“投资款”后，还是要还的，实际还是借款性质，还是借贷。投资石场借据没有约定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但是双方既然签了欠条，说明双方对2017年9月至2018年10月的利息已有特别约定，约定利息40万元。40万元利息是否符合国家规定，由于欠条只载明“今欠到罗雄辉利息（2017年9月份至2018年10月份）共肆拾万元整（￥400000元正）”，庭审中双方均表示40万元当时具体是如何计算出来的记不清楚了，根据原告意见，双方之前的借条，有100万元约定了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根据原告的算法，100万元×24%÷12个月×14个月=28万元。双方约定利息40万元已经超过法律规定，本院只支持28万元。最后，对于108万元的利息问题，投资石场借据没有约定利息，原告也没有证据证实双方另行约定了利息，且该108万元在2019年已经不断抵扣完毕，诉讼中原告要求从2018年11月1日起支付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对于被告莫小凤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被告莫小凤与被告彭传和系夫妻，根据结婚证，两被告于1988年11月15日结婚，本案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本案款项是用于石场，其中80万元借据被告莫小凤还是共同借款人，有夫妻双方共同签名。整体来看，本案石场举债被告莫小凤是认可的，虽然后面签订了借款投资石场借据，但也不能否定被告莫小凤同意举债经营石场之意。故本案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莫小凤应当共同偿还。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彭传和、莫小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罗雄辉120000元及利息4574.79元（利息已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从2020年8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3.85%计算至实际履行支付义务之日止）。 2、被告彭传和、莫小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罗雄辉利息280000元。 3、驳回原告罗雄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本案诉讼费减半收取6063（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罗雄辉承担2379元，被告彭传和、莫小凤承担3684元。被告彭传和、莫小凤承担的诉讼费用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赵波 二○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莫玉梅 书记员钟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