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27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于洪区城市建设局，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黄海路**。法定代表人：许元杰，该单位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永亮、于浪，系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化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宁山中路**div>法定代表人：刘大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川川，辽宁京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于洪区城市建设局（以下简称“于洪城建局”）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化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化工工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市于洪区城市建设局的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2020)辽0114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沈阳化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沈阳化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造成判决结果严重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一、一审判决对于违约利息问题认定错误，认定事实与判决结果自相矛盾，应当撤销或予以改判。一审判决中本院认为部分，对于利息认定中也明确“但原告并没有就向被告提供结算资料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于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提供任何结算材料，未完成财政审计，不符合合同约定付款条件，故上诉人才未支付剩余工程款，上诉人根本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情形，不应承担任何逾期付款违约利息。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举证不能，又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本身就是自相矛盾的，应当予以撤销改判。二、被上诉人未提供符合要求的竣工结算材料前，财政部门无法进行审计，不符合付款条件，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应当撤销或予以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1年9月2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九条32.1款约定，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专用条款第九条33.1款约定，工程完工后30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验收报告、竣工图纸、竣工档案资料及竣工结算书等完整的结算资料，竣工结算依据《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的相关规定进行。专用条款第六条2.6款约定，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按财政拨款进度支付。依据上述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在工程完工后30天内提交完整的结算材料，经政府财政部门进行审计后结算，但经上诉人多次催要情况下，被上诉人自始至终未提供符合要求的结算材料。一审判决中本院认为部分也明确“但原告并没有就向被告提供结算资料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案涉工程为政府财政拨款的基础设施道路工程，付款前应当进行财政审计，未经审计或审计不通过无法进行财政拨款，合同也明确约定付款时间是按照财政拨款进度支付，故在被上诉人未提供符合财务部门的要求的结算材料前，上诉人有权依据合同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项。沈阳化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辩称，1、答辩人同意原审判决第一项认定的本金数额，但是对判决第二项利息的给付时间有异议，我方认为应从2012年12月1日起计算。2、我方已于2013年6月20日及2016年4月6日向上诉人提交了工程结算资料，未审计非我方过错。3、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施工人已经履行完毕施工义务，上诉人应支付工程款。沈阳化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为：1.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尚欠工程款1,087,728.42元；2.判令被告给付欠工程款利息10万元（暂定）；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29日，被告于洪区城建局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约定，原告承包位于于洪区长江北街道路工程（道路排水工程）第二标段的工程，承包范围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款7,320,000.15元，最终以国家审计机关审定的金额为准。承包人在工程确定后14天内，提出变更工程价款的报告，经工程师确认后调整合同价款，变更合同价款按下列方法进行：（1）合同中已有适用于变更工程的价格，按合同已有的价格变更合同价款；（2）合同中只有类似于变更工程的价格，可以参照类似价格变更合同价款；（3）合同中没有适用或类似于变更工程的价格，由承包人提出适当的变更价格，经工程师确认后执行。2011年11月6日，原告化工工程公司对案涉工程的7处部分申请设计变更，并经设计单位沈阳市政工程设计中心、建设单位于洪城建局及市建设单位沈阳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城市建设处签字、盖章确认。2012年11月，案涉工程验收。另查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6,688,993.16元工程款，剩余工程款未予支付。再查明，原、被告双方对案涉工程量有异议，原告化工工程公司申请对案涉工程的总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20年10月9日，沈阳建联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载明，本次原告化工工程公司提请鉴定工程总造价为：7,776,721.58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订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没有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未足额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未履行合同约定的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已经违约。对于原告提出的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工程款金额问题，原、被告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价款，后又进行了变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案涉工程量有异议，原告化工工程公司申请对案涉工程的总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20年10月9日，沈阳建联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载明，本次原告化工工程公司提请鉴定工程总造价为：7,776,721.58元。本院予以确定案涉工程造价为7,776,721.58元。故被告于洪城建局欠付工程款1,087,728.42元（7,776,721.58元-6,688,993.16元）。关于被告主张根据合同约定，未提供符合财务部门的要求的结算材料前，有权依据合同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项的意见。据《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办公厅关于加强新冠××疫情防控有序推动企业开复工工作的通知》第二条第七款规定“规范工程价款结算，政府和国有投资工程不得以审计机关的审计结论作为工程结算依据，建设单位不得以未完成决算审计为由，拒绝或拖延办理工程结算和工程款支付。”本案中，案涉工程已经经过竣工验收并交付被告，被告亦支付了部分工程款项，根据有关文件精神，被告主张合同约定未提供符合财务部门的要求的结算材料前，原告有权依据合同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项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被告在约定的付款期限未支付原告足额工程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案涉合同中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但原告并没有就已经向被告提供结算资料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酌定逾期付款利息以原告立案之日（2020年1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沈阳市于洪区城市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沈阳化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087,728.42元；二、被告沈阳市于洪区城市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沈阳化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1,087,728.42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三、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沈阳市于洪区城市建设局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90元、鉴定费40,000元，由被告沈阳市于洪区城市建设局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化工工程公司提交工程《结算资料台账》一份（工程款结算报审及审批表），证明被上诉人于2013年6月20日向上诉人于洪城建局提报结算的相关信息，增项部分的提交结算时间为2016年4月6日，按照上诉人的工作方式和习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交结算材料上诉人并不出任何收条。被上诉人于洪城建局对该份证据提出异议，认为该份证据没有上诉人或第三方的签字确认，无法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证据没有上诉人的签字，上诉人并对该证据提出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化工工程公司与被上诉人于洪城建局通过招投标程序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基础上达成，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本案中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施工义务，上诉人应按照合同约定给付相应工程款。关于工程款的数额双方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支付利息问题。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不同意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的主张，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六条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中约定：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按财政拨款进度支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九条33.3中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虽然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向上诉人提供结算资料，但是涉案工程已经于2012年11月竣工验收，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从被上诉人起诉之日给付利息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结算需要政府审计问题。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五条虽然约定最终以国家审计机关审定的金额为准，但是并未约定需要政府审计，故原审法院依据当事人的申请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委托造价鉴定，并依据鉴定结论作出判决正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10元，由沈阳市于洪区城市建设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波审判员 孙菁蔓审判员 相 蒙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王兵书记员宋妍竺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