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刑初2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阮小鸿，男，1991年2月10日生于福建省周宁县，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周宁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辩护人金慧玲、孙鄚刊，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魏陈华，男，1993年5月7日生于福建省周宁县，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周宁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辩护人颜美星，上海闰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阮善灿，男，1991年12月25日生于福建省周宁县，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周宁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辩护人楼臻，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沪检一分诉刑诉〔2016〕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阮小鸿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魏陈华、阮善灿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段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海燕出庭支持公诉。三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俞玮月均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段某分别与三名被告人达成和解协议，自愿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5年6月22日凌晨2时30分许，被告人魏陈华与罗某（已判刑）在上海市松江区XX广场AKTV洗手间因琐事与叶某、阮某2发生纠纷，后魏陈华带着被告人阮小鸿、阮善灿、周某（已判刑）、林某、阮某（均另案处理）至308包房对叶某进行殴打。被人劝开后，阮善灿又在走道里与203包房客人李某、杨某2、杨某3、杨某4等人发生口角，后阮小鸿、魏陈华、阮善灿等人与李某等人扭打起来，双方一路扭打至KTV超市门口，被害人杨某2被阮小鸿持酒瓶砸在头部，受伤躺倒在地。经鉴定，被害人杨某2因颅内出血，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5年8月20日死亡；被害人叶某的伤势构成轻伤，被害人杨某3、李某、杨某4的伤势构成轻微伤。2015年9月17日、18日，魏陈华、阮善灿分别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叶某、杨某3、李某、杨某4、阮某2、孙某、吴某等人的陈述、证言及辨认笔录；案发现场包房分布图、验伤通知书、病情证明书等书证；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以及阮小鸿、魏陈华、阮善灿和同案人罗某、周某的供述。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阮小鸿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魏陈华、阮善灿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鉴于本案系共同犯罪，魏陈华及阮善灿均有自首情节，还应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法院依法审判。被告人阮小鸿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本案冲突发生，被害人一方有过错；除阮小鸿外，其他同案人员亦殴打杨某2，杨某2的死亡是多方原因造成；阮小鸿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并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取得对方谅解，建议对阮小鸿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魏陈华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两节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害人一方均有过错；魏陈华有自首情节，悔罪态度好，建议对魏陈华从轻处罚。被告人阮善灿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两节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害人一方均有过错；阮善灿有自首情节，悔罪态度好，建议对阮善灿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22日凌晨，被告人魏陈华、阮小鸿、阮善灿及罗某、周某（均已判刑）、林某、阮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上海市松江区XX广场AKTV213包房聚会。凌晨2时30分许，魏陈华、罗某在KTV洗手间因琐事与叶某、阮某2发生纠纷，后魏陈华纠集阮小鸿、阮善灿、周某等人至308包房对叶某进行殴打。魏陈华等人返回213包房后，阮善灿又在走道处与203包房客人李某、杨某2、杨某3、杨某4等人发生口角。阮小鸿、魏陈华、阮善灿等人见状即冲出包房，对李某等人进行殴打，双方扭打至KTV超市门口时，阮小鸿持酒瓶击打被害人杨某2头部，杨被击打后倒地不起。阮小鸿、魏陈华、阮善灿等人作案后逃离现场。被害人杨某2于当日被送往医院抢救，因救治无效于2015年8月20日死亡。经鉴定，杨某2系生前因颅脑损伤后死亡。被害人叶某的伤势构成轻伤，被害人杨某3、李某、杨某4的伤势构成轻微伤。2015年9月2日，阮小鸿被警方抓获。同年9月17日、18日，魏陈华、阮善灿分别向警方投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证明：2015年6月22日凌晨2时34分许，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接报警称，松江区泗泾镇XX广场AKTV四楼203包房有多人打架。民警到现场查明，被害人杨某2、杨某5等人在飞天KTV唱歌时与其他包房顾客发生冲突，杨某2被对方持酒瓶打伤头部，送往医院抢救，嫌疑人均已逃离现场。民警经调查确认阮小鸿、魏陈华、阮善灿、罗某、周某等人殴打被害人。2015年9月2日，民警在建瓯市XX镇XX巷XX号抓获阮小鸿。9月17日，魏陈华到福建省周宁县公安局投案。9月18日，阮善灿到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投案。2、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调取的AKTV现场分布图、监控录像显示：2015年6月22日2时32分许，杨某2、杨某3等人经过203包房时与阮善灿发生口角。随即多名男子冲出对杨某2、杨某3等人拳打脚踢，将杨某3等人打倒在地，后杨某2从包房内拿出啤酒瓶扔对方。后阮小鸿等人跑入KTV超市，杨某3追入超市，被阮小鸿等人持酒瓶击打。此时杨某2持垃圾桶追至超市门口，阮小鸿持酒瓶击打在杨某2头部左侧，杨某2即倒地不起。罗某等人见状上前持背包击打、脚踢杨某2。相关录像截图经各名被告人辨认，确认各自参与殴打杨某2等人的事实。3、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病史记录显示杨某2于2015年6月22日因头部被打伤送医院抢救至同年8月20日，经抢救无效后死亡。尸检发现，死者左侧颞骨岩部至冠状缝见一条长7厘米的骨折线，右颞顶部见手术“骨窗”。根据死者头部损伤的分布部位、形态特征及严重程度等综合分析，符合生前因钝性外力作用所致。鉴定意见认为杨某2系生前因颅脑损伤后死亡。4、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出具的验伤通知书证明：叶某因外伤致L3、4椎体左侧横突骨折，构成轻伤。杨某4因外伤致右胸第2肋骨骨折，构成轻微伤。李某因外伤致左眼部挫伤，构成轻微伤。杨某3因外伤致左额部头皮裂创及皮肤裂创，构成轻微伤。5、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确认被害人杨某2的身份。6、证人吴某（KTV服务员）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22日凌晨，有七八个男子、两三个女子在213包房消费。后来213包房的客人到308包房，对308包房的一个客人拳打脚踢。2时30分许，213包房的客人和203包房的客人发生了争吵，203包房的客人都被打倒了。203包房的一个穿红衣服的男子从包房拿出啤酒瓶砸对方，213包房的客人就逃到拐角的KTV超市，213包房一个穿蓝白相间短袖的男子拿洋酒瓶打了203包房穿红衣服男子的头部，穿红衣服男子就倒地不动了。吴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吴某从六组各10张男性照片中辨认出阮小鸿是殴打203包房客人，并拿洋酒瓶砸倒穿红衣服男子的人；阮善灿是参与两次殴打308包房、203包房客人的人。7、被害人叶某（308包房客人）陈述、证人阮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22日凌晨，六男三女冲到308包房，对叶某拳打脚踢。阮某1的辨认笔录证明，阮某1从六组各10张男性照片中辨认出魏陈华、阮善灿、周某是对叶某拳打脚踢的男子，从一组10张女性照片中辨认出罗某是带人冲进308包房的女子。8、被害人杨某3（死者杨某2之弟）陈述：2015年6月22日凌晨，他和杨某2、杨某4、孙某、李某在飞天KTV唱歌。他和杨某2返回包房时与一名站在附近包房门口的男子发生口角，随即就有两名男子冲出包房，对着他和杨某2拳打脚踢。他躲到附近一个包房内，对方仍追着他打。后来他看见杨某2、李某都坐在地上，脸上有血，就追着对方到服务台，看见对方拿着酒瓶站在超市门口。9、被害人李某（杨某3朋友）证实：2015年6月22日凌晨，他和杨某3等人在飞天KTV唱歌。他和杨某2去上厕所时，突然有几个男子冲出来对他们拳打脚踢，他被打闷了。等他恢复意识后看见杨某2已经躺在地上不动了。对方有七八个男子，一两个女子，都坐电梯离开了。他们把杨某2扶回包房等120救护车。10、证人孙某的证言（杨某3朋友）证实：2015年6月22日凌晨，他和杨某3等人去飞天KTV唱歌。李某去上厕所时错走到了213包房，被杨某3拉了出来，213包房里出来一名男子询问情况，与杨某2发生口角，两人有互相推搡。从213包房冲出来多名男子和一名女子，对杨某2、杨某3、杨某4、李某拳打脚踢。孙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孙某从六组各10张男性照片中辨认出阮善灿是213包房出来与杨某2发生口角，之后对杨某2一方拳打脚踢的人；阮小鸿是在KTV过道里殴打杨某2一方的多名男子之一；罗某是参与殴打杨某2一方的女子。11、同案人周某供述：2015年6月22日凌晨，他和魏陈华等人在飞天KTV唱歌，因为魏陈华被人打，大家就一起去找对方，都动手打了那个人。后来在他们包房门口，又和四、五个男子发生冲突，他们一方都动手殴打了对方。12、同案人罗某供述：2015年6月22日凌晨，她和魏陈华等人在飞天KTV唱歌期间，先后两次与人发生冲突。她在自己包房门口时踢了对方，后来在超市旁又用包打了一个倒在地上的人几下。13、被告人阮小鸿、魏陈华、阮善灿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人阮小鸿故意伤害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魏陈华、阮善灿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阮小鸿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魏陈华、阮善灿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三名被告人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决定对其均予以从轻处罚。对于阮小鸿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杨某2的死亡是多方原因造成的辩护意见。经查，尸体检验报告证明，杨某2头部左侧有一处7厘米长骨折线，而监控录像显示杨某2在其头部左侧遭阮小鸿持洋酒瓶击打后即倒地不起，上述证据可认定阮小鸿的行为与杨某2颅脑损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杨某2倒地后，罗某等人虽然用背包击打、脚踢杨某2，但从使用的工具及击打的力度判断，其他人对杨某2的伤害小于阮小鸿。结合尸体检验报告等证据中未反映有延误对杨某2抢救的情况，故现有证据表明无其他因素介入，中断阮小鸿行为与杨某2死亡的因果关系，故应判定阮小鸿承担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对于魏陈华、阮善灿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两次冲突中均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魏陈华一方仅因琐事纠纷先后两次随意殴打他人，叶某、李某等人虽然言行有所不当，但对魏陈华、阮小鸿、阮善灿等人的人身安全并无威胁，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不足以据此对三名被告人从轻处罚。综上所述，为严肃国家法制，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根据各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上述法律条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阮小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日起至2030年9月1日止。）二、被告人魏陈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7日起至2018年3月16日止。）三、被告人阮善灿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8日起至2017年3月1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马燕燕审 判 员  郭 震人民陪审员  黄 健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罗静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