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49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市辉旺工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142275675W，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长泾镇长东村长新**。法定代表人：周忠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斌，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林筠，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宁区茶山金刚服装修色服务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20402MA1NL6D11L，，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茶山街道丽华三村****经营者：李金刚，男，1995年9月5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勇，浙江法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阴市辉旺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宁区茶山金刚服装修色服务部（以下简称服务部）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1民初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辉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服务部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兴安市的加工往来，双方就不同的加工类型约定了不同的单价，一审法院未区分服务部在兴安市加工的类型，直接以20元每件计算加工款，与事实不符。从服务部提供的“喷色货物数量确认表”这一证据中可以看出，服务部在兴安市加工的12133件衣服中仅有400件是加工白毛，即仅有400件衣服加工的单价为20元，其余应当在查明加工类型后按照双方约定的单价计算加工款；辉旺公司周辉也从未认定兴安市的加工单价均为20元，一审直接以周辉未提出异议而认定在兴安市所有加工的单价均为20元是错误的。2.关于服务部主张的兴安市差旅费31543元，辉旺公司从未认可承担差旅费，双方也从未约定由辉旺公司承担差旅费，故辉旺公司无需承担前述差旅费。3.针对辉旺公司已经支付的加工款，服务部从未开具相应的发票，现辉旺公司要求服务部开具相应发票。服务部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辉旺公司结欠其款项金额应认定为628690元，辉旺公司已支付的24.5万元应认定系差旅费而非加工费用；一审庭审结束后，其已变更诉讼请求金额为628690元，一审法院未予准许是错误的，故一审对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费用的计算和分担的认定都是错误的。服务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辉旺公司支付款项1260610元，并承担该款自2020年1月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按银行间同业拆借标准按照罚息计算的损失；本案诉讼费用由辉旺公司承担。一审2020年7月6日法庭辩论终结后，服务部于2020年7月8日向一审法院邮寄变更诉讼请求及代理意见，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9日收到前述材料，前述材料中，服务部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辉旺公司支付款项628690元，具体包括：1.2019年7月8日至2019年8月4日在兴安市××件，每件20元，合计242660元；2.2019年7月8日至2019年8月4日兴安市差旅费31570元；3.2019年5月16日至2019年8月3日在胡志明市××工厂加工34720件，其中修白毛582件、每件20元，修黑点34138件、每件3元，合计114054元；4.2019年3月17日至2019年8月9日在胡志明市八工厂加工14599件，其中修白毛青毛5989件、每件20元，修皱条6522件、每件5元，修黑点2088件、每件3元，合计158654元；5.5月底前越南工资费用81752元（该81752元是3元单价货物的结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辉旺公司和服务部之间存在加工关系，2019年3月至2019年8月，服务部到越南兴安市和胡志明市为辉旺公司的衣服进行加工服务，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在微信和诉讼中一致确认加工白毛青毛单价20元/件，黑点单价3元/件，烫皱单价5元/件。童春玲自认其系服务部业务员，和服务部经营者李金刚是合作关系，其在服务部有股份，本案所涉业务均系童春玲和辉旺公司周辉联系。辉旺公司于2019年4月21日向童春玲支付3万元，2019年5月8日支付1万元和2万元，2019年6月20日支付5万元，2019年7月9日支付6万元，2019年8月1日支付5万元，2019年8月9日支付5000元，2019年8月27日支付1万元,2019年8月28日支付1万元，以上合计24.5万元，均为银行转账或微信转账。一审中，双方就以下事实产生争议：一、服务部加工的数量、类型和价款；二、辉旺公司已付款24.5万元的性质；三、服务部主张的兴安市差旅费31570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点，一审法院查明：1.童春玲与周辉之间关于兴安市加工往来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10月16日，童春玲陈述：“周总，兴安那边的修色，7月8日到8月4日，计12133件，每件20元，差旅费等31570元，这个怎么弄？”“这个是死的不用核对了的吧！”周辉陈述：“现在颜色问题出现的存货邮件过来了，就是1800件左右的衣服，我发给你。”童春玲陈述：“那个是好的，这个1800件他们就没拿给我修，所以我没碰。这个1800件和我无关的。”2.童春玲与周辉之间关于胡志明市××工厂加工往来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10月17日，童春玲陈述：“周总，小马的对账单弄好了吗？他如果弄好了发给我看看”，周辉将胡志明市××工厂总件数为34720件的表格发给童春玲，并陈述：“这个是对的起来的，还有的对不起来，发地址给我，我今天安排寄给你”，随后，童春玲告知周辉邮寄地址。3.童春玲与周辉之间关于胡志明市八工厂加工往来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10月23日，童春玲向周辉发送2019年3月17日至2019年8月9日胡志明市八工厂加工数量表，载明修白毛青毛5989件，修皱条6522件，修黑点2088件；并陈述：“周总，我核对好了，你再一下看对不对？回复我。”周辉语音陈述了相关内容，主要是让童春玲将八工厂的数量表图片发给辉旺公司的小刘，说对不上，并让童春玲和辉旺公司的小刘核对。2019年10月23日童春玲将八工厂加工数量图片发给了小刘。服务部主张：其为辉旺公司在兴安市××件，单价20元；胡志明市××工厂加工34720件，其中修白毛582件、每件20元，修黑点34138件、每件3元；胡志明市八工厂加工14599件，其中修白毛青毛5989件、每件20元，修皱条6522件、每件5元，修黑点2088件、每件3元。另，关于八工厂加工数量和类型，其发给辉旺公司小刘后，小刘没有答复。辉旺公司则认为：认可服务部主张的在兴安市××件，但无法区分具体加工类型及数量；认可服务部主张的在胡志明市××工厂加工的数量、类型和单价；不认可服务部主张的在胡志明市八工厂加工14599件，其认为服务部大概加工了1万多件，且无法区分加工类型和件数。另，童春玲将八工厂加工数量图片发给小刘后，小刘表示对不上，让服务部自己去对。一审法院认定意见：关于兴安市的往来。双方均认可数量为12133件，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单价，童春玲于2019年10月16日向周辉发微信陈述“兴安那边的修色，7月8日到8月4日，计12133件，每件20元……这个怎么弄？……这个是死的不用核对了的吧！”，周辉对此没有提出异议，故认定兴安市加工单价为20元，据此，兴安市加工款为242660元。关于胡志明市××工厂的往来。双方对加工数量、类型和单价均无异议，即修白毛582件、每件20元，修黑点34138件、每件3元，据此，胡志明市××工厂加工款为114054元。关于胡志明市八工厂的往来。关于加工数量和类型，首先，核对数量和类型是双方的义务，2019年10月23日童春玲已将胡志明市八工厂的加工数量图片发给辉旺公司周辉和小刘，即童春玲已经履行了核对义务，如果辉旺公司不认可，应当及时指出其自行核对的数量和类型，并向童春玲反馈，但辉旺公司并未反馈；其次，辉旺公司要求服务部到越南为其加工，其应当知晓加工数量，如有异议应及时提出，但截止目前，辉旺公司并未明确具体数量和类型。故一审法院认为辉旺公司需承担不利后果，以童春玲和服务部主张的数量和类型为准，即加工数量为14599件，其中修白毛青毛5989件、每件20元，修皱条6522件、每件5元，修黑点2088件、每件3元，合计158654元。综上，2019年3月至2019年8月，服务部加工价款合计为515368元（242660元+114054元+158654元）。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点，一审法院查明：童春玲与辉旺公司周辉之间有以下微信聊天内容。1.2018年11月13日，周辉将一张上海至胡志明市的机票图片发给童春玲，童春玲将载明有南宁至北疆、常州至上海等地的差旅费内容的图片发给周辉。2.2019年4月18日，童春玲向周辉发送了童春玲与“金刚服装修色胡”的聊天图片，图片中“金刚服装修色胡”陈述“你不要老是说拖下去，先打给我5万元块钱，下星期我带个一二十个人去给她做掉。我们自己人的工资可以拖在后边，但是费用越南人的工资都要先给的，我没钱我怎么去处理呀，费用5万元先转给我，手上事处理好立马上就过去。下个礼拜三四总归好过去了”；周辉答应给童春玲转3万元。3.2019年5月8日，周辉向童春玲微信转款1万元和2万元，合计3万元。4.2019年5月10日，周辉陈述：“你那边能不能抽调人去安徽修色”，童春玲表示可以，并陈述“这是安庆做国泰的那个”，后周辉在2019年7月9日微信转给童春玲6万元。5.2019年6月19日，童春玲陈述：“这就是当时人在北江干活的时候，人家要罚4万块钱，然后胡没舍得给现在就全拉黑了！也没办法了！我在大使馆帮他们问了说4人洗白罚10万元！哎！不容易呀！”，周辉在2019年6月20日微信向童春玲转账5万元。6.2019年6月30日，童春玲陈述：“周总，你把前面到5月底前的越南这边的工资费用结一下？共191752元-110000元还余81752元！安排结一下吧，六月份做的还没结算呢！……”。7.2019年8月1日，童春玲陈述：“周总，你答应给我安排的钱呢？怎么还没收到呢？”，周辉陈述：“今天，昨天太晚了，忘记了”，后周辉向童春玲微信转款5万元。8.2019年8月6日，童春玲向周辉发了两张单子图片，均为手写，第一张单子载明“周总：胡志明2019.3/17—5/31：191752（已付11万，余81752），并载明了6月1日至7月3日加工的件数、单价（部分3元、部分5元），合计53095元，7月5日至7月31日加工的件数、单价（部分3元、部分5元），合计37786元。余款总计172633元”。第二张单子载明“周总：兴安市7/8—8/5……去兴安的费7790，在兴安住吃上下班15600+300，回去的费用7853，费用31543。12133件*20元/件=242660总计274230。兴安7/9付童5万，8/1付童5万，余款174203。”6.2019年8月9日，童春玲陈述：“回来给丫头看病来了，今天你让家里先安排点钱打给我们，因为今天去医院肯定要花钱……有多少就先借点吧”等内容，经沟通，周辉转账给童春玲5000元。4.2019年8月28日，童春玲陈述：“你今天给金决定一下去不去，如果去我就去”，周辉陈述：“决定明天去”，并向童春玲微信转款1万元。服务部主张：双方从2017年起就存在加工承揽关系，2017年、2018年业务往来总数额多少服务部不清楚，从上述第1条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可以看出，辉旺公司承担了交通费等差旅费，根据惯例，辉旺公司需承担交通住宿、差旅费，本案所涉往来共计收到24.5万元，24.5万元都是差旅费，相关往来的加工承揽费分文未付。辉旺公司则认为：其支付给童春玲的24.5万元均为加工款，而非服务部主张的差旅费。上述第1条微信聊天记录中涉及的2笔业务均非本案所涉业务，与本案无关，且该两笔业务量小，加工费合计才10万元左右，修色单价也低，故可能存在承担差旅费的情况，但本案所涉业务量大，单价也高，且辉旺公司从未承认过承担差旅费，不能以之前的小业务往来推定本案所涉业务往来需承担差旅费。从童春玲与周辉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来看，周辉向童春玲支付款项时从未表示支付的是差旅费，而童春玲自行制作并向周辉发送的单据中童春玲也是将周辉已付款作为加工款进行扣除的。一审法院认定意见：24.5万元为加工承揽费，不是差旅费，理由：第一，童春玲与周辉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未载明差旅费的相关内容，辉旺公司也未表示上述款项为差旅费，支付时也未认可是差旅费。第二，上述第6条2019年6月30日聊天记录中，童春玲陈述“把前面到五月底前的越南这边的工资费用结一下？共191752元-110000元还余81752元”，根据查明的辉旺公司付款情况，2019年6月30日之前辉旺公司确实合计支付11万元（2019年4月21日3万元，2019年5月8日1万元和2万元，2019年6月20日5万元），与童春玲陈述的扣除11万元数额一致，童春玲自己也认为该款项可从加工承揽费用中扣除，可以说明辉旺公司支付的11万元并非差旅费。第三，上述第8条2019年8月6日聊天记录中，童春玲发的第一张手写单子上，再次载明“191752（已付110000，余81752）”的内容，可以说明11万元为加工承揽费，并非差旅费。第四，同样地，上述第8条2019年8月6日聊天记录中，童春玲发的第二张手写单子上，载明总价款中扣除“7/9付童5万，8/1付童5万”，也可以说明童春玲自认该两笔付款并非差旅费。第五，服务部坚持认为24.5万元都为差旅费，没有任何加工承揽费，明显与微信聊天记录反映的事实不符，结合本案服务部在一审中陈述来回反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服务部应承担于己不利的诉讼后果及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对服务部关于第二个争议点的主张不予支持，认定24.5万元为加工承揽费，不是差旅费。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点。一审法院查明：童春玲与辉旺公司周辉之间有以下微信聊天内容。1.2019年8月6日，童春玲向周辉发了两张单子图片，均为手写，第二张单子载明“周总：兴安市7/8—8/5……去兴安的费7790，在兴安住吃上下班15600+300，回去的费用7853，费用31543。12133件*20元/件=242660总计274230。兴安7/9付童5万，8/1付童5万，余款174203。”2.2019年10月16日，童春玲陈述：“周总，兴安那边的修色，7月8日到8月4日，计12133件，每件20元，差旅费等31570元，这个怎么弄？”、“这个是死的不用核对了的吧！”周辉陈述：“现在颜色问题出现的存货邮件过来了，就是1800件左右的衣服，我发给你。”服务部和童春玲主张：差旅费31570元，具体为4个师傅从苏州到南宁，从南宁到兴安市来回的机票费用，以及1个师傅从胡志明市到兴安市来回的机票费用；和5个师傅及4个越南师傅在兴安市1个月的吃住费用，总计31570元。2019年8月，童春玲向周辉要钱时将31570元的具体单子交给了周辉，周辉拿了单子但差旅费没有给。一审法院认定意见：童春玲在微信中告知了周辉兴安市差旅费31570元，周辉没有提出异议，童春玲也对差旅费具体构成进行了陈述，且2019年8月6日童春玲向周辉发送的手写第二张单子上又载明了“去兴安的费7790，在兴安住吃上下班15600+300，回去的费用7853，费用31543”等内容，故认定发生差旅费31543元。关于其他差旅费，服务部没有提供证据，也没有明确差旅费的具体数额和组成，辉旺公司也予以否认，故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前述认定的事实，辉旺公司需支付加工承揽费515368元，扣除已支付的24.5万元加工费，还需支付270368元；另辉旺公司还需承担差旅费31543元；以上合计301911元。服务部主张自2020年1月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按银行间同业拆借标准按照罚息计算的利息损失，由于辉旺公司对利息起算时间和标准没有异议，故依法认定利息损失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上浮30%计算。另，服务部在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后提出变更诉讼请求，超出了法律规定的时间，依法不予准许。在服务部申请变更的诉讼请求数额中包括兴安市加工费用、胡志明市××工厂加工费用以及差旅费31570元，另外还增加了一项“5月底前越南的工资费用81752元”。根据已查明事实，该81752元出现在2019年6月30日和8月6日童春玲与辉旺公司周辉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根据童春玲陈述的内容，该81752元系2019年3月17至2019年5月31日在胡志明市××工厂的加工费用，并非双方之间另有其他往来的费用，现服务部已经主张了胡志明市××工厂加工费用，还另外单独主张81752元，明显与事实不符，属滥用诉权，故对服务部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依法不予准许。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本案诉讼费用仍需按照变更之前的诉讼请求数额收取，即案件受理费为16144元，保全费为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辉旺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服务部支付款项301911元（加工费270368元、差旅费31543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1月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上浮30%计算的损失。二、驳回服务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4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1144元，由服务部负担16080元，辉旺公司负担5064元。二审中，辉旺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兴安市往来的加工单价为20元以及兴安市往来发生差旅费31543元提出异议；服务部对一审法院认定24.5万元款项为加工承揽费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兴安市往来的单价如何认定；二、服务部主张的兴安市差旅费31543元是否应由辉旺公司承担。关于兴安市往来的单价如何认定，辉旺公司认为，服务部自行提供的喷色货物数量确认表中载明仅有400件是修理白毛，故仅有400件按照20元的单价结算，其余数量应当查清加工类型后再计算加工费，其公司对于实际加工的具体类别和数量不清楚。关于兴安市差旅费承担，二审中，本院要求辉旺公司提供案涉往来期间的公司财务账册以查明相关事实，辉旺公司向本院出示相关财务账册，但表示本案所涉往来均未记载入公司财务账册。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认定兴安市加工的12133件单价均以20元计算并无不当。首先，从双方的交易惯例来看，双方系通过微信聊天进行对账结算，服务部业务员童春玲分别于2019年8月6日和10月16日前后两次告知辉旺公司周辉兴安市的加工数量为12133件，单价为每件20元，周辉从未对服务部主张的前述单价提出异议；其次，服务部系为辉旺公司加工服装，其应当掌握具体加工的类型，若辉旺公司对服务部加工的类型和单价存有异议，应当举出反证予以推翻，但其在诉讼中未能举出任何反证；第三，辉旺公司认为服务部提供的喷色数量确认表中载明仅有400件是修理白毛，故仅有400件的单价为20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约定，加工白毛青毛的单价都为20元，只有黑点和烫皱的单价较低，而辉旺公司又未能举证服务部加工的类型系黑点和烫皱，故对辉旺公司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认定由辉旺公司承担兴安市差旅费31543元并无不当。首先，同样地，从双方的交易惯例来看，双方系通过微信聊天进行对账结算，服务部业务员童春玲分别于2019年8月6日和10月16日前后两次告知辉旺公司周辉兴安市发生差旅费，明确告知差旅费的具体组成，并表达了由辉旺公司承担差旅费的意思，尤其是2019年8月6日童春玲通过微信发送给周辉用以对账的单子中明确将该笔差旅费计入了辉旺公司应付款总额中，但辉旺公司经办人周辉从未对童春玲为何要告知其差旅费以及差旅费的组成和承担提出异议。按照通常人的理解，若非辉旺公司承诺由其承担差旅费，服务部没有必要也不会向辉旺公司告知差旅费的发生及具体金额，而辉旺公司也应当会表达为何要告知差旅费以及其无需承担差旅费的意思。结合2018年期间曾有过辉旺公司为服务部人员购买机票等事实，服务部主张辉旺公司承担前述差旅费的意见具有合理性。其次，本院为查明差旅费承担事宜，要求辉旺公司提供财务账册，但辉旺公司却未将与服务部之间的往来记载入公司账册，本院依法对其作不利推定，由其承担公司内部财务制度不规范的后果。另，关于辉旺公司提出要求服务部开具发票的上诉意见，因其在一审中并未提出反诉，本院不予理涉。关于服务部在答辩过程中对一审判决提出的异议，因其并未提出上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二审对服务部提出的异议不再进行审查。综上所述，辉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13元，由辉旺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 凌审判员 胡 伟审判员 包梦丹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荀奕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