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01民终12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兰州晋韵餐饮会所。投资人王亚轶，该会所经理。委托代理人王道亮、刘尚青，兰州市城关区五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晓罡。委托代理人马玉萍，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亚轶。委托代理人王道亮、刘尚青，兰州市城关区五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兰州晋韵餐饮会所（以下简称晋韵餐饮）因与被上诉人赵晓罡、原审被告王亚轶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一初字第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王道亮、刘尚青、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马玉萍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位于兰州市城关区上徐家湾518号兰雅亲河湾小区3#楼一层，面积为310平方米房屋由兰雅集团出租管理，2011年8月8日兰雅集团将上述房屋出租给王亚轶用于经营茶文化，租赁期限为五年，租赁期为2011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0日止。王亚轶承租上述房屋后用于经营晋韵餐饮至2014年6月份。2014年6月3日，赵晓罡与晋韵餐饮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双方约定：王亚轶将其投资经营的晋韵餐饮承包给赵晓罡经营，承包期限为两年，自2014年6月10日至2016年6月9日。赵晓罡需缴纳履约保证金20万元，承包结束后，若没有扣除款项，晋韵餐饮、王亚轶全额无息向赵晓罡退还。承包经营期间，赵晓罡需每年向王亚轶支付承包费60万元，每年6月10日前缴纳30万元，每年12月9日前缴纳剩余30万元。该餐厅的房租、库房房租及员工宿舍房租均由赵晓罡承担，经营期间的物业费、水电费、税费、垃圾费等经营所需的费用均由赵晓罡按照规定向有关部门缴纳。合同还约定王亚轶提供餐厅给赵晓罡经营餐饮，保证赵晓罡正常独立自主经营。王亚轶委派一名工作人员在餐厅工作，负责与物业等有关部门协调，保证经营所需的水、电、燃气、暖气的正常供应，工资由赵晓罡承担。晋韵餐饮、王亚轶对餐厅设施、设备、用具等享有所有权，赵晓罡享有使用权。另，合同约定赵晓罡接管餐厅后需以自己的名义办理营业执照和经营所需的各种证照，所需费用由其自己承担。合同签订后，赵晓罡按照合同约定向王亚轶交纳了2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支付了30万元的承包费，并支付了半年餐厅房租、库房房租及员工宿舍房租金，租金交纳至2014年12月8日。王亚轶按照合同约定将餐厅交付给赵晓罡经营使用，赵晓罡接手后直接以晋韵餐饮名义开始对外经营。因晋韵餐饮在经营前未办理消防安全合格证，2014年12月8日兰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安宁消防大队对正在经营的晋韵餐饮进行了检查，检查记录显示，该场所未设置消火栓、灭火压力不足、安全出口数量不足、未设置排烟、未设置疏散指示标志和应急照明灯、未办理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因晋韵餐饮在经营前未办理环保手续，2014年12月23日兰州市城关区环境保护局向晋韵餐饮作出立即停业整顿、拟处以10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因环保部门和消防部门的监督检查，赵晓罡于2014年12月8日开始歇业与王亚轶进行协商解除合同，后赵晓罡撤离涉案房屋，现涉案房屋由王亚轶接管。再查，晋韵餐饮系王亚轶个人投资设立的独资企业。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因涉案房屋未进行消防验收、未进行环保测评致使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现晋韵餐饮提出解除合同，而双方的行为说明合同于2014年12月8日前就已经实际解除，再无解除的必要，故对晋韵餐饮反诉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不予处理。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的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关于赵晓罡要求晋韵餐饮退还履约保证金200000元的诉讼请求，认为因涉案合同已经没有实际履行的意义，双方的行为已经证明合同已经实际解除，故认为作为保证该合同正常履行的保证金应当予以退还。关于赵晓罡要求晋韵餐饮赔偿其装修费用337750元的诉讼请求，在庭审中赵晓罡陈述的其主要添置的装修设施为其购买的沙发、茶几、条案、椅子、餐具等，此类装修设施属于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合同解除后可拆除搬走，加之在举证期间内赵晓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装修的现值损失为337750元，故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赵晓罡提出要求晋韵餐饮赔偿其房屋租金92000元的诉讼请求，合同中约定餐厅、库房及员工宿舍房屋租金由赵晓罡承担，且赵晓罡在合同签订后将上述房屋使用至2014年12月8日，在此期间其进行了实际经营，应当承担此期间的房屋租金，加之其无法提供其已付租金92000元的缴费凭证，现晋韵餐饮认可赵晓罡将租金支付至2014年12月8日，故对赵晓罡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晋韵餐饮反诉要求赵晓罡支付房屋租金8万元的反诉请求，因晋韵餐饮在庭审时认可赵晓罡缴纳了一半房租，即赵晓罡将房屋租金交纳至2014年12月8日，后赵晓罡撤出涉案房屋，故对晋韵餐饮的要求赵晓罡给付12月8日以后房屋租金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晋韵餐饮反诉要求赵晓罡按照合同约定支付2014年12月9日至2015年8月9日的承包费40万元的反诉请求。经过法庭调查，赵晓罡将涉案餐厅实际经营到2014年12月8日，后撤出涉案房屋，晋韵餐饮接管涉案房屋，双方的实际行为说明合同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故对于晋韵餐饮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晋韵餐饮提出的要求赵晓罡给付其他费用2万元的反诉请求因未提供支持其主张的证据材料，故对其该项反诉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王亚轶在答辩中提出的赵晓罡系重复诉讼，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有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经营实体。”晋韵餐饮系个人独资企业，王亚轶是晋韵餐饮会所的投资人，王亚轶应当以其个人财产对晋韵餐饮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其应当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故对其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之规定，判决：一、兰州晋韵餐饮会所、王亚轶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赵晓罡返还保证金200000元。二、驳回赵晓罡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晋韵餐饮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098元，由赵晓罡承担6890元，由兰州晋韵餐饮会所承担320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兰州晋韵餐饮会所承担。宣判后，晋韵餐饮不服，上诉称：一、原审认定晋韵餐饮的主体资格不妥。赵晓罡起诉本案晋韵餐饮及王亚轶，系重复起诉的主体，赵晓罡系与兰州晋韵餐饮会所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且加盖会所的公章，主体应为晋韵餐饮，将王亚轶列为当事人无法律依据。二、赵晓罡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无效及返还履约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并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无效的情形，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合同约定：“乙方（赵晓罡）延迟超过10日未交付承包费的，甲方（晋韵餐饮）有权终止合同，所收取的履约保证金作为违约金予以没收”，赵晓罡未按时支付承包费用，已构成违约，履约保证金不应退还，一审判决退还履约保证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审认定本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无法律依据。本案中由于赵晓罡自己的原因，不再进行经营而导致歇业的，与晋韵餐饮无关，同时赵晓罡至今未将房屋交付晋韵餐饮。2014年12月8日赵晓罡歇业的行为，不能说明双方合同已经解除。四、晋韵餐饮的反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应得到支持。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真实有效，赵晓罡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缴纳承包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除了按照约定支付承包费外，也要承担由此给晋韵餐饮造成的损失，并承担本案的反诉费用。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赵晓罡支付晋韵餐饮承包费40万元（2014年12月9日至2015年8月9日），房屋租金8万元，其他费用2万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晓罡承担。庭审中，晋韵餐饮明确表示放弃其第一项关于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赵晓罡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晋韵餐饮及王亚轶为本案适格主体，并无不当。晋韵餐饮提起了上诉，但王亚轶并未上诉，说明王亚轶对原审判决认定其为适格的诉讼主体并无异议。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晋韵餐饮返还履约保证金20万元正确。因晋韵餐饮提供给赵晓罡使用的房产，没有办理消防验收，亦未办理环保测评，故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应属无效；赵晓罡系在2014年12月8日餐饮会所被消防查处后不具备合法经营条件的情况下才歇业的，故不存在违约行为，故晋韵餐饮理应返还履约保证金，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三、原审判决认定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事实清楚，于法有据。赵晓罡在经营期间被消防、环保部门查处，要求停业整顿，餐饮会所已无法实际经营，且赵晓罡已将此事实通知了王亚轶。原审据此认定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无不当。四、晋韵餐饮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驳回其反诉请求，判决正确。赵晓罡在无法正常经营的情况下歇业，不存在违约行为，且在一审审理期间，王亚轶已实际经营晋韵餐饮会所，以其行为实际接手了房屋，其无权向赵晓罡主张承包费用。综上，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亚轶的陈述与晋韵餐饮的上诉意见一致。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晋韵餐饮（甲方）与赵晓罡（乙方）于2014年6月3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涉案房屋未进行消防验收、未进行环保测评并不当然导致合同无效，在此情况下，承租人享有合同解除权，故一审驳回赵晓罡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赵晓罡要求晋韵餐饮及王亚轶赔偿装修损失337750的诉讼请求，因其认可主要添置的装修设施为沙发、茶几等未形成符合的装饰装修物，且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装修的损失为337750元，故一审驳回赵晓罡的该项诉请亦无不当。赵晓罡要求返还92000元租金的诉讼请求，因其已实际使用涉案房屋并实际经营，故一审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亦无不当。晋韵餐饮反诉要求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因其认可其已于2015年8月接管涉案房屋，即双方之间的合同已经实际解除，再无解除的必要，一审驳回其该项反诉请求并无不当。关于双方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的解除时间问题，赵晓罡主张其从2014年12月8日歇业后即撤出涉案房屋，但其仅提供了其电话告知王亚轶其不想干了的通话录音，且未提交证据对通话的具体日期进行佐证，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涉案房屋实际交付晋韵餐饮的时间，即赵晓罡无法证明承包合同解除的时间；同时，晋韵餐饮主张其从2015年8月起接管涉案房屋，但其亦未提交证据对其上述主张进行佐证。一审直接将赵晓罡经营的餐饮会所歇业时间认定为合同解除时间不当，双方对于承包经营合同的解除时间，均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双方均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赵晓罡要求上诉人晋韵餐饮返还履约保证金20万元诉讼请求，《承包经营合同》第三条价金及支付中约定“1、履约保证金：乙方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人民币20万元（大写：贰拾万元整）。承包结束后，若没有扣除款项，甲方应当全额无息立即返还给乙方。……”现赵晓罡无法举证证明承包合同的解除时间，故其要求返还履约保证金的20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晋韵餐饮要求赵晓罡支付承包费40万元（2014年12月9日至2015年8月9日），房屋租金8万元，其他费用2万元的反诉请求，因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接手房屋的时间为2015年8月，其主张2014年12月9日至2015年8月9日的承包费、租赁费及其他费用没有事实依据，一审驳回晋韵餐饮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晋韵餐饮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5）城民一初字第6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一初字第6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三、驳回赵晓罡的诉讼请求；一审本诉受理费10098元由赵晓罡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兰州晋韵餐饮会所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8元，由兰州晋韵餐饮会所与赵晓罡各承担60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列东代理审判员  赵辉君代理审判员  靳文丽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邴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