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49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艾奕康设计与咨询(深圳)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负责人CHOWALTONPAO-YUAN，副总裁。委托代理人董润青，上海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陆佳亮，上海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艾奕康设计与咨询(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黄智聪，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董润青，上海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陆佳亮，上海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晶，女，198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代理人周涛，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欧阳锐，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艾奕康设计与咨询(深圳)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分公司”)、上诉人艾奕康设计与咨询(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奕康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6民初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金晶于2009年10月12日进入上海分公司工作，双方先后签订两份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的期限为2012年10月12日至2015年10月11日。劳动合同约定：金晶在上海分公司建筑设计部门担任执行助理职务；金晶的主要工作地点在上海(上海分公司经营场所发生调整的，金晶同意具体工作地点亦随之变动)，作为履行职责的方式，上海分公司会不时要求金晶在中国境内外出差，金晶同意上海分公司因工作需要安排的异地出差或外派工作，金晶同时同意上海分公司根据经营需要在上海(同上)行政区域内适当调整本合同中金晶的具体工作地点。2014年4月，金晶职务调整为业务拓展专员，2015年1月1日升职为高级业务拓展，月薪自人民币12,72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调整为13,760元。金晶2014年年终奖30,000元计入其2015年1月工资一并发放。2015年7月17日，上海分公司召开撤销上海分公司〔原名艾奕康建筑设计(深圳)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业务拓展部的沟通会议，与会人员有业务拓展部的高晋元、李郦、李想、王竞男、王偲偲、习羽菲及金晶等，会议内容为公布业务拓展部解散事宜，并就后续事宜表示会进行一对一的交流。同日，上海分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以客观情况变化导致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一致为由，解除与金晶的劳动合同关系。原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10月19日，艾奕康建筑设计(深圳)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更名为现名。2015年10月12日，金晶向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艾奕康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差额。该会于2015年10月16日受理，并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静劳人仲(2015)办字第1517号裁决书，裁决金晶要求两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80,16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金晶不服，诉至原审法院。金晶诉称，金晶于2009年10月12日进入上海分公司工作并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09年10月12日至2012年10月11日。2012年10月12日，双方续签劳动合同至2015年10月11日。金晶职务为建筑设计部门执行助理，工作地点为上海，每月基本工资为10,730元。此后，因金晶始终勤勉履职，表现优秀，经两次加薪，金晶的薪资标准自2015年1月1日起调整为13,760元。2015年7月17日，上海分公司通知金晶其所在团队解散，于当日单方通知金晶解除劳动合同，并表示只会向金晶支付相当于六个月工资标准的经济补偿金和一个月的代通知金。金晶提出上海分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要求上海分公司支付赔偿金，上海分公司予以拒绝。因不服仲裁裁决，金晶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两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差额80,160元(15,653.33×6×2－93,920－13,760)。艾奕康公司、上海分公司辩称，公司是因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经与金晶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而解除与金晶间的劳动合同。公司已依法支付金晶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及代通知金，不同意金晶要求两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的请求。原审审理中，金晶、两公司对劳动合同解除前金晶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15,653.33元无异议，对公司已支付金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3,920元及代通知金13,760元亦无异议。关于解除理由，两公司主张，因受经济环境影响，经董事会会议审议决定撤销上海分公司下属业务拓展部门，于2015年7月17日召开撤销上海分公司业务拓展部的沟通会议，会前及会后均就降薪10%至深圳业务拓展岗位工作或在上海分公司前台岗位工作与金晶进行协商，还向独立法人艾奕康环境规划设计(上海)有限公司推荐金晶，最终因协商调岗未能达成协议，艾奕康环境规划设计(上海)有限公司也未录用金晶，故上海分公司以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并与金晶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无法协商一致为由解除与金晶的劳动合同。两公司提供董事会决议、沟通会议纪要、沟通函、仲裁庭审理笔录，并核实业务拓展部其余员工劳动合同履行的情况，提供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证明上海分公司单方解除与高晋元及李郦间劳动合同，提供协议书证明上海分公司与李想协商解除劳动合同，提供劳动合同证明王竞男与上海分公司劳动合同到期终止，提供沟通函证明上海分公司向艾奕康环境规划设计(上海)有限公司推荐王偲偲、习羽菲，并被录用。金晶对两公司提供董事会决议的真实性不认可，并表示决议内容也不符合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法定情形；对沟通会议纪要表示不清楚，但是认可上海分公司于2015年7月17日上午9时30分召开过会议，金晶签名，但会议只进行了20分钟，内容仅为通知撤销上海分公司业务拓展部，会后上海分公司与金晶的沟通也只进行了10分钟，会前未作任何沟通；对沟通函有异议，但是沟通函能证明金晶在原审庭审中关于上海分公司仅提出降薪10%至深圳业务拓展岗位工作的方案，此外无其他选择；对上海分公司解除与高晋元、李郦间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与李想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协议书，与王竞男间的劳动合同，以及为王偲偲、习羽菲提供的沟通函，真实性均无法确认，上海分公司对于短期内劳动合同即将到期的员工可以继续履行至合同期满自然终止；对上海分公司表示向独立法人艾奕康环境规划设计(上海)有限公司推荐金晶的主张，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在履行原劳动合同所必要的客观条件，因不可抗力或出现致使劳动合同全部或部分条款无法履行的其他情况，在与劳动者协商变更劳动合同内容未能达成协议时，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该项规定系情势变更原则在劳动合同法中的体现，亦是用人单位享有经营自主权和用工管理权的法律保障。两公司根据外部经济环境以及自身经营状况，为提升公司的市场竞争力、实现人力资源的优化配置而对公司组织结构进行的调整，应给予充分的理解及适当的保护。但是，上海分公司在行使该项权利的同时，不能忽视法律在此情况下对劳动者权益的保护。上海分公司用以与金晶协商的方案应以客观条件允许为前提，综观与金晶同属上海分公司业务拓展部门其他员工的安置方案，上海分公司在可以提供上海本地职位就业机会或继续履行剩余期限较短劳动合同至期满的情况下，却仅向居住在本市的金晶提供降薪10%至深圳业务拓展岗位工作的方案，违背诚实磋商的原则。上海分公司关于其已与金晶协商变更劳动合同内容未能达成协议的主张，不予采信。上海分公司主张其向金晶提供在上海分公司前台岗位工作及向独立法人艾奕康环境规划设计(上海)有限公司推荐金晶，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鉴于上海分公司解除与金晶间劳动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上海分公司应按照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金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因金晶、两公司对劳动合同解除前金晶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15,653.33元无异议，在扣除上海分公司已支付金晶的代通知金13,760元及经济补偿金93,920元后，两公司应支付金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差额80,160元。据此，原审法院判决：艾奕康设计与咨询(深圳)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艾奕康设计与咨询(深圳)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差额人民币80,160元。判决后，艾奕康公司、上海分公司不服，上诉于本院。艾奕康公司、上海分公司上诉称，两公司已经证明其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与金晶进行了协商，已经做到了《劳动合同法》对于适用单方解除所设立的一切要求。原审法院在认定该协商的合理性时要求两公司的协商行为不能忽视法律在此情形下对劳动者权益的保护。公司用以与金晶协商的方案应以客观条件允许为前提。这是原审法院自创的关于变更劳动合同进行协商的评判标准，此超出法律的要求。公司已与金晶进行了诚信磋商，在上海分公司无非设计专业岗位可安排的情况下，安排金晶至同一法人主体内的总公司业务拓展岗位工作，符合金晶原岗位性质。法律从未有公司必须在当地对员工进行安排的要求，或必须在关联公司进行安排的要求，更何况公司向在上海的独立法人艾奕康环境规划设计(上海)有限公司推荐了包括金晶在内的受影响的员工，可谓仁至义尽。公司除向关联公司推荐金晶外，还向金晶提供前台岗位，原审法院对此未予查明，并剥夺公司的举证权利，故认定公司未尽诚信磋商义务不当。要求撤销原判，判令两公司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金晶辩称，上海分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业绩下滑，并因此导致关闭拓展部，仅凭借董事会的相关文件并不能证明订立合同的客观条件发生了重大变化，金晶对此不予认可。发生重大变化应是客观的，足以影响合同履行的，而上海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述情况。上海分公司拓展部其他员工部分可以留任上海，部分可以工作至合同期满。因上海分公司对拓展部其他员工的安置处理采取了不同方式，唯独却对金晶作出去深圳工作并降薪10%的处理，故金晶认为上海分公司没有履行诚实磋商的义务。不存在上海分公司向金晶提供前台岗位之事。由于上海分公司未履行其法定义务，故其与金晶解除劳动合同属违法解除，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要求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审理中，上海分公司提供艾奕康环境规划设计(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给艾奕康公司的说明一份，以此证明上海分公司向该公司推荐过金晶，至于是否能被聘用不是上海分公司能控制的，上海分公司已尽了相应义务。金晶认为该证据不属新证据，且系第三方出具的书面材料，也不能证明上海分公司已履行磋商义务。本院认为，随着经济发展变化，用人单位的经营状况不会一成不变，根据相关政策或市场变化，用人单位可以调整经营状况和经营项目，在此情况下，有些部门或岗位可能被撤销。艾奕康公司经董事会决议决定撤销上海分公司拓展部，上海分公司根据董事会决议执行该方案并无不可。因金晶所在部门被撤销，金晶的工作岗位亦不存在，双方劳动合同所订立时的内容已无法履行，双方对此应予协商变更。根据相关的证据能证明上海分公司于2015年7月17日召开撤销拓展部的沟通会议，并于当天告知金晶安排其至深圳工作，金晶对此予以拒绝。上海分公司称曾向案外人推荐过金晶，因案外人未接受金晶致未成功，金晶对此不予认可。上海分公司为此提供了艾奕康环境规划设计(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因该说明系该公司出具给艾奕康公司，上海分公司无证据证明金晶知晓自己曾被推荐一事，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上海分公司另称曾向金晶提供过前台岗位，金晶亦不予认可，上海分公司无证据证实已向金晶提供前台岗位，而金晶予以拒绝的事实。鉴于上海分公司对拓展部其他员工处理有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安排岗位、至合同期满等不同方式，而对金晶安排至深圳工作，无法反映出上海分公司与金晶就劳动合同内容无法履行已进行了协商，故上海分公司与金晶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判令两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并无不妥。艾奕康公司、上海分公司不同意支付，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艾奕康设计与咨询(深圳)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艾奕康设计与咨询(深圳)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树良审 判 员  姜 婷代理审判员  陶婷婷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莫敏磊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