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47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义乌市天天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城西街道西站大道**。 法定代表人：于元海，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宏达机械制造（河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龙岭宏达工业园/div> 法定代表人：张金妹，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福园，浙江田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义乌市天天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天快递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宏达机械制造（河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机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16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天快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扣除全部质保金34.6万元；2、减少合同价款50万；3、上诉费、评估鉴定费由宏达机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双方在2016年12月16日签署的《订货合同》，上诉人向宏达机械公司购买快递生产线一套，并约定宏达机械公司必须按照技术协议要求制造，并保证设备质量、规格、数量符合协议要求。宏达机械公司交付的生产线中皮带及发电机品牌型号及质量均并非合同约定的，一审法院组织鉴定，认定皮带及发电机均不属于合同中约定品牌质量型号，且材质也不属于合同中约定的PVK品质，且永利皮带和合同中约定的爱贝特PVK皮带一米有差，所以，合同皮带差价应至少有50万元，且宏达机械公司提供的电机和钢板均不符合合同约定品牌，本案应当全部扣除质保金，一审法院仅扣除质保金10万，不足以弥补上诉人的损失，既然约定质保金，就是需要在质量、品牌品质均符合合同约定的条件下才能返还，皮带机中最重要的皮带质量和品质都无法符合合同中购买的标准，质保金应全部扣除。宏达机械公司违背诚信，严重影响天天快递公司的正常运转，造成巨额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要求宏达机械公司基于上述违约情形，减少买卖合同价款及扣减全部质保金。 宏达机械公司辩称：天天快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其诉请。理由如下：第一，在案涉合同的履行过程当中，皮带品牌已经过双方确认，且经过验收是合格的，从合同原来约定“爱贝特”到“永利”等其他品牌，天天快递公司是明知且认可，被上诉人已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第二，合同签订后直至2017年11月，天天快递公司对皮带品牌、电器的品牌以及数量等等没有任何异议，至2018年4月双方再行补充签订协议时，对相关事宜也未提出任何异议；直至2019年1月，被上诉人再次给天天快递公司更换皮带，天天快递公司未提出过异议。2019年9月，被上诉人提起起诉的时候，天天快递公司对品牌也未提出异议，直至一审开庭时，天天快递公司才对品牌提出异议。至于数量问题实际是在一审第三次庭审的时才提出来，从合同履行过程到合同约定的验收时间，再到法律规定的检验期限，天天快递公司未在法定或者约定异议的时间提出，而是在被上诉人起诉要求支付货款之后才提出，品牌好坏，数量多少，都是显性的检验的必不可缺的事项。天天快递公司在被上诉人起诉之后，才对品牌提出异议，完全是一种赖账表现，一审法院对有关品牌、电机等事项组织鉴定，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亦没有必要。第三，关于电机的品牌，天天快递公司是认可的，其工作人员的微信以及当庭作证的证言都可以证实，有关电机的品牌也无需鉴定。一审法院认定皮带的差价或者天天快递公司要求减少合同价款50万，也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也没有法律依据；第四，天天快递公司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电机和钢板均不符合约定品牌，一审法院仅扣除10万元不足以弥补其损失的主张也是不能成立的，天天快递公司所谓的损失并没有证据，扣除全部质保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宏达机械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请判令：1、天天快递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88.4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人民币53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346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天天快递公司承担律师费22000元及交通费10000元；3、天天快递公司承担保全保险费2700元。 天天快递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判令：1、宏达机械公司支付逾期交付皮带输送生产线及主合同皮带品牌、规格不符合规定的违约金共计553600元（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346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减少合同总价款120万元；3、宏达机械公司承担诉讼费、评估鉴定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律师费（包含律师费90000元以及律师交通费、住宿费暂定10000元、差旅费3326.3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6日，宏达机械公司（乙方）与天天快递公司（甲方）签订《订货合同》，约定：一、甲方向乙方购买快递生产线一套，合同总值为346万元；二、全部设备按甲乙双方确认的技术协议要求制造；乙方必须保证设备质量、规格、数量符合协议要求；三、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甲方在次日内预付定金120万元，出货前甲方支付出货款87.6万元，设备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后一周内，甲方支付验收款103.8万元，验收合格后一年内，甲方支付余款10%即34.6万元；四、乙方制作完成后，即书面或口头通知甲方进场安装，安装场地须具备水、电、气三通等；五、设备安装调试后，甲方在30日内完成设备验收，否则视为已同意验收，并默认乙方所交的设备验收合格，设备需验收合格后，方可投入使用，未验收就投入使用，视为验收合格；六、设备验收合格后，乙方负责免费保修12个月（改造设备除外）……八、违约责任：1、若因甲方推迟付款，则约定的设备交货期顺延；2、若甲方不能按时提供安装场地，需提前30天书面通知乙方，否则，甲方赔偿乙方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3、按甲方要求，设备送抵甲方后，甲方不能提供安装场地，甲乙双方应该当面点清货物，列出设备清单双方签字盖章各执一份，设备由甲方保管，除甲乙双方同意外，否则，任何人不得搬运此设备；4、设备安装号，如未有电源试机，甲方应先付清设备的合同应付款项；5、如乙方生产的设备有数量、质量或规格与技术协议和图纸不符，或证实货物是有缺陷的，经双方确认后，由乙方在20天内负责免费更换新的合格的设备，否则视为违约。九、备注：1、……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十、其他约定：……律师费、交通费等一切费用由败诉方承担……。2017年11月16日，天天快递公司员工侯公强在验收单上收货人处签字，验收单载明天天快递公司“于2017年11月16日收到宏达机械公司依约制作之设备如下：抽屉机16台三节伸缩机5台四节伸缩机3台防撞栏14套皮带线48条等，上述设备已安装调试完毕，经验收合格，特此确认，依据制造合同，该套设备保养期为十二个月”，进场安装日期为空，完工日期载明为2017年11月16日。宏达机械公司一审第二次庭审中陈述“我们的机器设备安装需要1-1个半月时间，虽然机器设备庞大，但是原理很简单”。2018年4月25日，宏达机械公司（乙方）与天天快递公司（甲方）就《订货合同》签订补充协议，确认快递生产线在甲方没有使用的情况下很多皮带出现毛边，甲方提出更换新皮带，乙方同意更换，经双方协商甲方同意于补充协议签署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50万元，乙方收到该款项后10个工作日内完成更换出现毛边的皮带，更换完成后由甲方在30天内组织验收，如甲方未按期验收，则视为验收合格。该快递生产线验收合格后一周内甲方支付53.8万元；按原合同约定验收合格后一年内甲方支付合同额的10%，即34.6万元。天天快递公司以宏达机械公司为收款人向宏达机械公司开具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货款，出票日期为2016年12月22日的三张承兑汇票金额均为40万元，共计12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7年8月18日的承兑汇票金额为50万元，票据状态为背书已签收，背书日期为2017年8月23日；出票日期为2017年10月26日的承兑汇票金额为37.6万元，票据状态为背书已签收，背书日期为2017年10月31日；出票日期为2018年10月22日的承兑汇票金额为50万元，票据状态为背书已签收，背书日期为2018年10月30日；以上天天快递公司共计支付257.6万元。宏达机械公司于2019年9月6日向天天快递公司开具发票，金额为1102764.01元。天天快递公司员工陈佳佳于2019年1月13日在派工完工单上签字，派工完工单载明宏达机械公司于2019年1月5日进行检修，检修记录为皮带有磨损，宏达机械公司按照补充协议更换皮带，完工时间为2019年1月8日。另宏达机械公司刘永红2019年1月13日在派工完工单上备注“钢平台未完善已完成护栏更换电机1台（电机已烧）”。2019年3月、4月，天天快递公司通过员工微信曾向宏达机械公司报修轴承、输送带、伸缩机等。2019年7月25日，宏达机械公司向天天快递公司发送律师函催讨剩余货款。天天快递公司员工陈佳佳在微信中于2019年8月31日向宏达机械公司表示2019年1月底左右搬进荷花南街465号新公司使用，设备出现问题，由于工作需要外请师傅进行维修，有一条抽屉伸缩机还未安装，要求安装及维修、保养。天天快递公司员工陈佳佳经一审庭审中陈述换好皮带后搬进新场地即2019年年初开始使用过生产线，原来的生产线安装在新厂房但没有使用，宏达机械公司的刘永红走后，没有人来修理，天天快递公司自己叫人来修理过轴承、发动机、电压计等，自己的技术人员修理过至少有二三十次。该陈述确认了皮带更换后，天天快递公司有使用过快递生产线。经天天快递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快递生产线的电机品牌和质量、皮带的质量进行鉴定。2020年7月10日，浙江中浩应用工程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涉案快递流水线皮带的品牌不符合合同约定。2、皮带使用的材料存在部分不符合其明示质量要求的情况。3、电机质量符合GB755-2008《旋转电机定额和性能》和GB/T14711-2013《中小型旋转电机通用安全要求》标准相关条款以及电机铭牌明示技术参数要求。同时技术分析中载明，现场使用的皮带为上海永利生产，和合同不符；现场勘验时发现皮带边缘程度不同存在毛边的现象，同时还发现尚在使用的存在皮带连接处未对齐，已经整体比较轻微跑偏，说明毛边因皮带运行时边缘和金属框摩擦所导致，与设备安装运行质量存在关联性；合同约定电机使用台邦品牌，现场除了台邦电机外，还有晟邦精密工业（苏州）有限公司生产的电机，由于电机处于拆除放置状态，因此无法判断是否均属于生产线上拆下的电机。从抽样情况看，宏达机械公司代表现场制定抽取的电机检验为台邦品牌，天天快递公司代表现场指定抽取的电机为晟邦品牌。另查明，宏达机械公司陈述第一次安装的皮带品牌为永利，第二次更换后皮带品牌为永利和西格林两种都有。在现场勘验和鉴定机构情况调查中，天天快递公司均陈述，涉案快递流水线大部分已拆除，部分设备安装在其他生产线中使用。天天快递公司的王亚雷与天天快递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电话通话中，确认更换后的皮带并非是合同约定的爱贝特品牌，并且陈述皮带1平方米价格为140-150元，最多150元/平方，宽度刚好是1米，皮带是双边的，约定的495米平方数应该乘以2。再查明，宏达机械公司为本案本诉支出律师费22000元。宏达机械公司在本案中申请诉讼保全，并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作为担保，支付保险费2700元。天天快递公司为本案聘请了三位律师并支付律师费90000元，天天快递公司律师支出交通费共计1551.10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双方订立的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天天快递公司应依约及时支付货款，宏达机械公司应依约履行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货物的义务。天天快递公司已支付257.6万元货款，剩余88.4万元未付。合同约定于合同签订的次日内预付定金120万元，出货前支付87.6万元，达公司仅仅预付定金120万元晚于合同约定的时间，至2017年10月26日才交付87.6万元，构成违约。宏达机械公司提供的验收单不足以证明2017年11月16日已验收合格，仅可以证明2017年11月16日天天快递公司已收到验收单上的设备，且其理由在证据认定部分已详述。该验收单载明收到的设备为“抽屉机16台三节伸缩机5台四节伸缩机3台防撞栏14套皮带线48条等”，根据双方签订的《订货合同》，双层抽屉机应为18台，还有滑槽1块，宏达机械公司庭审中解释为笔误，不予采纳。宏达机械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已交付该双层抽屉机2台和滑槽1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宏达机械公司未完全交付货物，构成违约。另外，天天快递公司称宏达机械公司少交付钢平台1块、皮带机13台，根据派工完工单上宏达机械公司方员工标注“钢平台未完善已完成……”，天天快递公司员工陈佳佳在派工完工单上签字确认，故天天快递公司认为钢平台未交付的依据不足；合同约定的皮带机共49台，并非天天快递公司所称61台，且验收单上写的是皮带线48条等等，不能据此推算宏达机械公司少交付13台皮带机，故天天快递公司认为13台皮带机未交付的依据不足。综上，双方均构成违约。本诉第一项诉请宏达机械公司要求天天快递公司支付剩余货款88.4万元及违约金。根据双方的补充协议，该部分货款的付款前提是验收合格，天天快递公司抗辩宏达机械公司部分货物未交付，电机、皮带的品牌和质量不符合合同要求。宏达机械公司交付了快递生产线主体，仅部分货物未交付，天天快递公司虽多次保修未能达到正常生产经营，但确曾有使用涉案快递生产线，且该快递生产线早已被天天快递公司拆除，不具备验收条件，故天天快递公司仍应就已交付的货物支付货款，未交付的部分在货款中予以扣除，但未付款项并非因天天快递公司违约，故对宏达机械公司要求的违约金不予支持。根据订货合同，双层抽屉机单机价格为4万元，滑槽单价为2150元，应减少合同价款82150元。根据订货合同与补充协议，53.8万元属于货款，34.6万元属于质保金性质，宏达机械公司在庭审中对34.6万元属于质保金也无异议，故未交付的货物款项应在53.8万元货款中扣除，即天天快递公司还应支付宏达机械公司货款455850元。宏达机械公司交付的皮带品牌不符合约定，存在质量问题，有毛边等现象，质量问题属于隐性的，但品牌属于显性的，从天天快递公司员工陈佳佳的庭审陈述可以看出，已拍照合格证，知晓皮带并非爱贝特。关于质量问题，经鉴定，天天快递公司涉案电机并无质量问题，且无法确认不符合合同约定品牌的电机来源于天天快递公司拆除的生产线，涉案皮带确存在质量问题，但天天快递公司曾使用过涉案快递生产线，后来还进行了拆除，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皮带存在毛边会导致整个生产线完全无法使用，且双方均未举证皮带的价格，故结合涉案皮带的质量问题和天天快递公司的王亚雷与宏达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电话通话中确认的皮带大致价格等因素，酌定在质保金34.6万元中扣减10万元。综上，天天快递公司还应支付货款701850元。订货合同约定律师费、交通费等一切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双方均存在违约，该部分费用应各自承担，故宏达机械公司第二、三项诉请及天天快递公司第五项诉请，不予支持。宏达机械公司第五项诉请中要求天天快递公司承担的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将在诉讼费用部分予以分配，根据鉴定意见，皮带质量存在问题，电机质量不存在质量问题，故该鉴定费双方各承担一半。合同约定于出货前支付87.6万元货款，宏达机械公司至2017年10月26日才支付完87.6万元，合同同时约定，若天天快递公司推迟付款，则约定的设备交货期顺延，根据宏达机械公司提供的验收单，2017年11月16日宏达机械公司已交付快递生产线主体，该交付时间在合理范围内。双方经协商也更换过一次皮带，天天快递公司也曾使用过已交付的生产线主体部分。天天快递公司申请评估因宏达机械公司逾期交付生产线导致的经济损失，基于上述理由，且其主张的损失计算方式并非已产生的损失，一审法院未予同意，后天天快递公司撤回反诉第三项诉请。皮带质量问题和未交付货物，一审法院在本诉的合同价款中已予以扣减，故对天天快递公司的第二项诉请不予支持，同时，合同没有违约金的约定，宏达机械公司涉案快递生产线主体部分交付并未逾期，天天快递公司未支付的价款中包含了未交付的货物价值，故对天天快递公司第一项诉请的违约金不予支持。综上，宏达机械公司诉讼请求中合法有据的部分，予以支持；天天快递公司诉请，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天天快递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宏达机械公司货款人民币701850元；二、驳回宏达机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天天快递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3307元，保全费5000元，由宏达机械公司负担4792元，由天天快递公司负担1351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756元，由天天快递公司负担；鉴定费65000元，由宏达机械公司负担32500元，由天天快递公司负担32500元。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宏达机械公司已向天天快递公司交付了涉案快递生产线的主体部分，天天公司应承担货款给付责任。根据双方的诉辩，本案有以下几个争议焦点，具体评析如下：1、本案是否应当全部扣除34.6万元质保金的问题。案涉双方签订的《订货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具有约束力。该合同第三条约定，验收合格后的一年内天天快递公司支付余款10%，即34.6万元。现双方对该笔款项为质保金性质不持异议，在案证据显示，2017年11月16日，宏达机械公司向天天快递公司交付并安装了涉案生产线主体部分，此后天天快递公司亦进行了使用，无证据证明宏达机械公司交付的电机和钢板不符合约定，故一审法院根据宏达机械公司的合同履行情况，认为因皮带存在质量问题酌情扣减质保金10万元，并无不妥，现天天快递公司上诉仍要求扣除全部质量保证金，与公平、诚信原则不符，本院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2、关于在案涉合同价款中是否应当扣减50万元的问题。天天快递公司主张因合同约定的皮带与实际安装的皮带差价应至少有50万元，故应扣减合同价款50万元，但其二审未提供任何证据支持，对该笔款项如何形成且也未给予合理解释。从审查情况看，虽宏达机械公司交付时的皮带品牌不符合约定，但天天快递公司在合理的验收期内未对皮带品牌提出任何异议，应当视为该公司已认可更换后的皮带品牌，天天快递公司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鉴定费是否应由宏达机械公司全部承担的问题。经查，天天快递公司为证明生产线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品牌及质量，要求一审法院启动鉴定程序，一审法院依据鉴定结论及查明的事实判令天天快递公司承担一半的鉴定费，并无不当，故对天天快递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天天快递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39元，由上诉人义乌市天天快递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建进 审 判 员 郑林军 审 判 员 楼 晋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 代书记员 厉凯静 ，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