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民终3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口福利基金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大慧寺12号。法定代表人赵炳礼，理事长。委托代理人吴小兵，男，1981年2月6日出生,中国人口福利基金会社会联络部副部长。委托代理人赵宁，北京市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隆化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隆化镇兴洲路369号。法定代表人李东，县长。委托代理人霍春霞，北京宏健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汇赢大通（北京）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82号2座2-1座2单元1003。法定代表人齐文财，董事长。上诉人中国人口福利基金会（以下简称人口基金会）因公益事业捐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22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隆化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隆化县政府）在原审法院诉称：中国人口福利基金会·中国村镇银行公益基金（以下简称村镇银行基金）是由汇赢大通（北京）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赢大通公司）独家出资200万元作为基金申请设立人于2013年向人口基金会申请设立的一支公益型基金，该基金用途主要为扶持落后农村的经济发展、支持农村教育等，由汇赢大通公司的董事局主席齐××担任该基金的执行主任，财务总监担任该基金的副主任，后该公司以中国村镇银行联盟的名义联手北京大学工学院进行教育扶贫项目的合作。2014年4月30日至5月6日，村镇银行基金在河北省选定了广平县、深州市、隆化县、献县四个教育贫困市、县与北京大学工学院工学教��扶贫项目办公室（以下简称北大工学院教扶办）签订了《北京大学工学院工学教育扶贫项目培训协议书》。2014年5月6日协议中约定由我方组织县内相关的师生参与北大工学院教扶办主办的培训活动，活动产生的所有经费均由村镇银行基金捐赠。由于四个市县的教育扶贫工作需同步进行，经北大工学院教扶办协调，2014年5月9日村镇基金以《补充协议》的形式向各合作方作出承诺，最晚于2014年7月25日前将四个市县的项目培训经费共计200万元（每县50万元）付清。但对方只向北大工学院教扶办支付了广平县的50万元培训费后即开始拖欠剩余捐赠款，本案诉讼期间汇赢大通公司于2015年9月24日向我方支付了15万元，剩余35万元至今仍未支付。根据合同法186条、188条规定，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赠与人不可以撤销赠与，赠与人不交付赠与的财产��，受赠人可要求交付。人口基金会是村镇银行基金的设立单位，应代表该基金对外承担法律责任，汇赢大通公司是该基金的设立申请人和实际管理人，更是上述教育扶贫合作项目受益者，在项目签约过程中其正面形象得到了很好的宣传，应对该基金对外捐赠的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故请求法院判令：1、人口基金会立即向我方支付教育扶贫项目捐赠款35万元；2、汇赢大通公司对捐赠款35万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对方承担。人口基金会在原审法院辩称：不同意隆化县政府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我方与汇赢大通公司于2013年4月23日签约，由汇赢大通公司独家出资200万元作为创始基金设立村镇银行基金，该创始基金没有交付；同日，我方批复设立该专项基金。2015年9月24日，我方决定注销该基金，并于10月27日在我方官网发布注销公告；二、隆化县政府提出的捐款与合作一事我方并不知情。上述捐款与合作事宜均系汇赢大通公司在我方不知情的情况下独立操作的，未按照基金章程规定向我方提交项目计划书申请立项，签约一事亦未向我方报告。2015年7月23日该公司出具《关于中国村镇银行公益基金捐赠扶贫教育项目说明》，2015年11月12日出具《告知函》，明确承诺本案所有责任与后果均由该公司承担，与我方无关；三、汇赢大通公司是与隆化县政府合作活动的实际履行方和受益方，应由该公司承担支付捐款的义务。在隆化县政府、北大工学院和汇赢大通公司共同开展的教育扶贫项目活动中，汇赢大通公司董事局主席齐××在签约仪式上向隆化县政府表明自己的捐款数目，客观上已经为自己和公司赢得了美誉和潜在市场，已经从慈善活动中受益，那么就有义务确保这些慈善行为是真实不打折扣的，应按时足额履行捐款义务；四、隆化县政府出具的《北京大学工学院教育扶贫项目培训协议书》、《补充协议》上所盖的“中国村镇银行公益基金办公室”印章系汇赢大通公司董事局主席齐××私自刻制，我方并未授权其刻章，该印章的使用情况我方不知情。上述协议系通过私刻印章签署，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所签署的合同，本质上属于无效合同，隆化县政府在签约时，未尽审慎注意义务，对私刻的公章未进行必要的鉴别和核实，具有明显疏漏。五、齐××私刻印章的行为涉嫌经济犯罪，法院应依法驳回隆化县政府的起诉，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齐××及汇赢大通公司不具备履行捐款义务的能力，以私刻印章签订合作协议，做出捐款承诺，在项目签约过程中得到了正面形象的宣传，是实际获利方，因为齐××及汇赢大通公司的虚假捐款承诺造成了隆化县政府支出培训费50万元，并导致其向我方主张履行捐款义务，上述诈捐行为造成的后果实为以政府财产和公益事业财产为企业宣传买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及第十一条之规定，本案应依法交公安机关处理。汇赢大通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我方并非不向隆化县政府承担给付责任，而是因教育扶贫培训项目的主办方未能提供捐赠对象明细单、培训学员名单、培训活动的发展和我方经营困难等情形，导致我方未能如期支付公益捐赠款。在我方经营状况好转的情况下，我方便及时向隆化县政府支付了15万元。仍因经营困难等情形，我方于2015年11月11日向隆化县政府表示愿意在2015年12月25日以前向隆化县政府分三期支付剩余的35万元公益捐款，并希望隆化县政府同意和解结案，同时我方分别告知人口基金���和法院关于村镇银行基金向隆化县政府捐赠教育扶贫项目一事，所有责任与后果均由我方承担，与人口基金会无关；与隆化县政府和人口基金会的接洽事宜均由我方负责处理协调，以上事实表明，我方对支付公益捐赠款是认真负责的，请求法院予以调解。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4月23日，人口基金会（甲方）与汇赢大通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汇赢大通公司独家出资200万元作为创始基金设立村镇银行基金；基金设在人口基金会，由人口基金会按照有关规定设立专项财务科目、专款专用；基金设管理委员会，按照基金章程规定，专责基金筹募、管理和项目实施；基金管委会由人口基金会、汇赢大通公司、捐赠方代表组成；管委会主任由甲方派员担任，执行主任、副主任及委员由甲乙双方派员担任。审理中，人口基金会称创始基金200万元未给付��汇赢大通公司认可由于当时资金紧张，创始基金200万元未能按照合作协议约定时间到账。同日，人口基金会批复同意设立村镇银行基金，由宋××担任基金管委会主任，齐××担任基金管委会执行主任；郭×、李××任管委会副主任；赵×任管委会委员；李××兼任基金管委会办公室主任；侯××任基金管委会办公室副主任。上述人员中，宋××、赵×、侯××均系人口基金会员工；齐××系汇赢大通公司董事局主席。2014年，汇赢大通公司以村镇银行基金名义与北京大学工学院进行教育扶贫项目的合作，村镇银行基金在河北省选定广平县、深州市、隆化县、献县四个县市进行教育扶贫。2014年5月6日，村镇银行基金（甲方）、北大工学院教扶办（乙方）、隆化县政府（丙方）签订《北京大学工学院工学教育扶贫项目培训协议书》，约定隆化县政府选拔该县内40名品学兼优、勤奋好学的初三毕业学生和6名热爱教育事业、签订了五年以上合同的优秀青年骨干教师参与北大工学院教扶办主办的培训活动，培训活动产生的所有经费均由村镇银行基金捐赠；协议有效期一年。该协议书上甲方落款处盖有“中国村镇银行公益基金办公室”印章，并有齐××签字。2014年5月9日，村镇银行基金出具《补充协议》，向各合作方承诺其教育扶贫项目捐赠款将分三批支付，最晚于2014年7月25日前将四个县市的教育扶贫项目培训经费共计200万元付清，每个县50万元。该《补充协议》落款处盖有“中国村镇银行公益基金办公室”印章。审理中，人口基金会主张上述“中国村镇银行公益基金办公室”印章为齐××私刻，汇赢大通公司认可上述公章为齐××私刻。2015年9月24日，人口基金会发布决定，注销包括村镇银行基金在内的八支专���基金。同日，汇赢大通向隆化县政府支付公益捐赠款15万元。庭审中，隆化县政府提交人口基金会官网网页截屏，证明齐××担任村镇银行基金管委会执行主任，有权代表该基金对外签订捐赠协议；提交项目启动仪式现场照片，证明齐××代表人口基金会对外签订捐赠协议，该公益活动已正式启动；提交中国村镇银行联盟官网网页截屏，证明该联盟是隶属于汇赢大通公司的机构，应由汇赢大通公司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村镇银行基金得到了媒体的正面宣传，汇赢大通公司仍以该基金的名义对外宣传。人口基金会认可其网页截屏真实性，认为齐××私刻印章签订合同，与其无关；不认可照片真实性，认为齐××代表的是中国村镇银行联盟，与人口基金会无关；启动仪式其没有参加，也并不知情；不认可中国村镇银行联盟网页截屏，认为其未同意汇赢大通公司开设专项基金的网站专题，对网页内容不知情。汇赢大通公司认可人口基金会官网网页截屏和照片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认可中国村镇银行联盟官网网页截屏真实性。人口基金会提交村镇银行基金章程，证明章程明确规定专项基金使用需申请立项，项目审核，涉案合作项目未依据上述程序开展，其不知情；提交汇赢大通公司告知函，证明该公司明确承诺本案所有责任与后果均由公司承担全部责任，与其无关；提交汇赢大通公司项目说明，证明汇赢大通公司承认私刻印章，公司及齐××本人承诺承担全部责任；提交其专项基金管理办法，证明汇赢大通公司及齐××均明确知悉专项基金管委会及办公室不得刻制印章，以专项基金名义对外签订不具备履行能力的合同，相关责任应由公司自行承担，与其无关；提交其网站截图，证明专项基金管理办法已在其官网对外公示。隆化县政府认可章程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为其规定是基金使用的内部审核程序，不能因其内部程序瑕疵免除对外应承担的法律责任；认可告知函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系人口基金会与汇赢大通公司关于债务承担的内部约定，不能免除人口基金会对外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汇赢大通公司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认可项目说明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是内部约定，不能对外产生效力；认可管理办法和网站截图真实性，认为人口基金会在知晓汇赢大通公司对外签订该协议的情况下采取默认态度，认可该行为，应承担法律后果；汇赢大通公司认可章程、告知函、项目说明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对管理办法和网站截图真实性存疑，认为办法上没有盖章，无原件，网站上不知何时公布的。汇赢大通公司提交其项目说明，证明因项目主办方��能提供捐赠对象明细单、培训学员名单和培训活动的发票，导致其未能如期支付公益捐赠款；提交和解协议稿、情况说明，证明其因经营困难愿意分期支付剩余35万元公益捐赠款，并希望隆化县政府撤诉；提交其致人口基金会和海淀法院的告知函，证明涉案项目一事所有责任与后果均由其承担，与人口基金会无关，与隆化县政府和人口基金会的接洽事宜均由其负责处理协调；隆化县政府对情况说明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只是对方单方出具的说明，需其提供的材料并不是捐赠协议约定的前合同义务；认可情况说明真实性，认为能证明汇赢大通公司承诺捐赠给其助学基金共计50万元；认可告知函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系汇赢大通公司单方承诺，不能证明人口基金会对专项基金的对外捐赠行为不知情；人口基金会对项目说明和情况说明不认可，认为涉案��目系汇赢大通公司利用私刻印章签署的，与其无关；对告知函均无异议，同意由汇赢大通公司承担本案的所有责任，与其无关。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北京大学工学院工学教育扶贫项目培训协议书》、《补充协议》、人口基金会官网网页截屏、照片、《关于设立中国人口福利基金会中国村镇银行公益基金合作协议书》、《关于同意设立中国人口福利基金会中国村镇银行公益基金的批复》、《中国人口福利基金会关于注销真爱基金、善行基金等专项基金的决定》、工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原审法院判决认为：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赠与人不交付赠与的财产的，受赠人可以要求交付。本案中，隆化县政府与村镇银行基金、北大工学院教扶办签订的《北京大学工学院工学教育扶贫项目培��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遵守履行。人口基金会辩称其对涉案项目和协议均不知情，上述协议系汇赢大通公司主席齐××私刻印章签署，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所签署的合同，应为无效，且齐××私刻公章涉嫌经济犯罪，本案应依法交公安机关处理，本院认为村镇银行基金系由人口基金会设立并管理，且其亦派员担任该基金管委会主任等相关职务，故其对基金管委会执行主任齐××签约行为的法律后果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人口基金会以其不知情为由抗辩无法律依据，人口基金会所述齐××私刻印章问题系其内部管理瑕疵导致，其可另行解决，故法院对人口基金会的上述抗辩均不予采纳。涉案协议中的捐款用于贫困地区师生的教育和培训，具有教育扶贫的社会公益性质，故对于未交付赠与的剩余35万元捐赠款，隆化县政府有权要求交付。协议中的村镇银行基金作为人口基金会设立的专项基金，接受人口基金会的统一管理，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故应由人口基金会代表其对隆化县政府承担交付剩余捐赠款的法律责任。汇赢大通公司作为村镇银行基金的独家出资设立申请人，擅自以该基金名义对外开展项目，并从涉案项目及协议中受益，且在本案审理中亦表示愿意承担该协议的责任与后果，故其应对支付剩余35万元捐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汇赢大通公司辩称因教育扶贫培训项目的主办方未能提供捐赠对象明细单、培训学员名单、培训活动的发展及其经营困难等情形，导致其未能如期支付公益捐赠款，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同时需指出，本案暴露出实践中部分基金会过于追求专项基金数量的增长和筹款规模的扩大，忽视了事中事后监管，对专项基金的管理在一定程度上有所失控，从而导致争议纠纷的出现，损害了基金会的社会公信力，给公益慈善事业带来负面影响，相关基金会应引以为鉴，进一步加强专项基金管理工作，规范专项基金有关行为，维护捐赠人、受助人和基金会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口福利基金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隆化县人民政府支付剩余三十五万元捐赠款；二、汇赢大通（北京）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中国人口福利基金会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人口基金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是：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北京大学工学院教育扶贫项目培训协议书》无效，驳回隆化县政府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隆化县政府承担。上诉理由是：1、《北京大学工学院教育扶贫项目培训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落款处所盖公章系齐××私自刻制，该事实已被原审法院认定。作为合同一方的中国村镇银行公益基金，在协议书上所盖印章并非真实印章，也即签订协议书并非我单位真实意思表示，在此情况下，应认定合同没有成立，对我单位没有约束力。齐××的行为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为无效。2、汇赢大通公司董事局主席齐××私刻印章的行为涉嫌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3、隆化县政府在签订合同时未尽审慎注意义务，没有审理印章的真实性，存在明显的疏漏。隆化县政府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人口基金会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汇赢大通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真实有效，据此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还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系《北京大学工学院教育扶贫项目培训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村镇银行基金系由人口基金会设立并管理，齐××担任该基金的执行主任，在涉及该基金的活动中，齐××对外的一系列行为均应由人口基金会承担。隆化县政府不具备鉴定公章真伪的能力，其有理由相信齐××的行为即代表了人口基金会的意思表示，不能以此认定上述协议书无效。所出现的问题均是人口基金会内部的管理瑕疵导致，不能因此损害受赠人的利益。齐××私刻印章一节，可另行解决。据此，人口基金会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六千五百五十元，由中国人口福利基金会、汇赢大通（北京）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各负担三千二百七十五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六千五百五十元，由中国人口福利基金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新审 判 员  汤 平代理审判员  王玲芳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李 程书 记 员  苏 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