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54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路庆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贾庄别墅**。法定代表人：韩伏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天宝，天津儒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天津儒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农垦津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小王庄镇法定代表人：王会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慧来，天津天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维，天津天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天津津港朋达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小王庄北大港农场内法定代表人：韩伏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天宝，天津儒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天津儒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路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农垦津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垦公司）、原审原告天津津港朋达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达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3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3638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农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为“无论解除合同原因系路庆公司违约未按期交纳租金还是国家粘土矿政策,双方就解除合同达成一致意见…。“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8年7月30日解除”。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认为“农垦公司给予路庆公司投资补偿是有前提条件的,即在国家给予农垦公司赔偿的情况下,现农垦公司尚未获得国家赔偿，路庆公司获得补偿的条件尚未成立,故对路庆公司(上诉人)提出的补偿请求不予支持”,以“条件尚未成立”为由驳回路庆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有误。3、在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后,农垦公司以加强绿色生态环境和利用土地资源为由，在租赁合同期限和租赁合同中土地范围内于2013年9月要求路庆公司投资9800000元开展多种经营,为此路庆公司兴建了经营用房、构筑物、铺设上下水管道、硬化路面、形成不动产。经第三方鉴定机构认定,扣除折旧其价值仍为10000000余元。此为“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添附物”,庭审过程中相关证据已得到质证,但一审判决对此未加以论证,显然有悖于公平原则。4、路庆公司为证明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提交了天津市北方公证处制作的公证书,其中内容证明了“租赁合同”范围内有关路庆公司投入添附的不动产、原材料、专用设备、半成品和部分成品被封存的状况，但一审法院并未加以质证,一审判决对此未予论述,属于程序违法。农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路庆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事实肯理由：1、农垦公司已于2018年7月26日向路庆公司发出通知因路庆公司逾期缴纳租金及国家粘土矿政策的要求向路庆公司提出解除租赁合同，路庆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收到解除通知并且同意解除合同，另外根据原合同法第96条之规定以及在法定期间，路庆公司并未具有解除合同提出异议之情况，双方间的租赁合同已在解除通知到达日，也就是说2018年的7月30日解除。2、路庆公司逾期缴纳租金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农垦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收回出租标的。本案情况属于租赁合同8-2条，也就是租赁期间遇有政策重大调整不能继续履行合同本合同终止的情形，根据双方8-2条的约定，农垦公司向路庆公司支付补偿的前提亦为农垦公司获得国家的相关赔偿，而现实中农垦公司一文钱的赔偿都没有得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路庆公司的上诉请求。鹏达公司未发表意见。鹏达公司和路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农垦公司赔偿鹏达公司和路庆公司24000000元；2．判令路庆公司与农垦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20年4月15日解除；3．本案诉讼费由农垦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31日，农垦公司（天津市农工商津港公司后更名为天津农垦津港有限公司）与路庆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农垦公司将下属的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二砖厂出租给路庆公司，具体建筑物和设备包括：62门砖窑一座，打坯车间及相应的打坯设备、配电设施，现有坯厂用地，现有办公用房，315千伏变压器一台和50千伏变压器一台，水井一口包括水泵，租赁期为3年。租赁物的用途和使用条件：本合同项下的出租屋，路庆公司只用于粘土砖的生产，租赁期间路庆公司不能改变租赁物的用途，且承租期限内，路庆公司不得转租，否则原告有权终止合同。因农垦公司的采矿证至2011年4月到期，采矿证等所有相应证件应由路庆公司负责办理，如因路庆公司不能办理采矿证等相应证件而造成停产，为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路庆公司全部负责。租金及支付时间：三年租金分别为300000元、600000元和900000元，第一年租金交付时间以合同签订日为基准一次性交情，第二年和第三年租金应在当年2月1日前交清。如路庆公司新增设备需增加用电量，所需要的变压器由路庆公司负责，场内的供电线路由路庆公司负责架设。合同期限届满，农垦公司收回全部出租屋，路庆公司必须保证所承租的房屋、设备及附属设施的完好，否则，视情况由路庆公司给予补偿，路庆公司投资的设备与物资由路庆公司自行拆走。租赁期间，遇有国家征地及政策重大调整，不能继续履行合同时，本合同终止。为此，国家给予鹏达公司的赔偿与路庆公司无关，但路庆公司可享有因此给路庆公司造成投资等相应损失的补偿，补偿标准以当时相关法律和国家政策为准。如果路庆公司不能按时交纳租金，农垦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收回出租标的，同时以路庆公司的投资物与产成品作为抵押赔偿。2012年2月13日，路庆公司与农垦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在主合同租期3年的基础上，将租赁期限延长至20年，即2011年3月31日至2031年3月30日。主合同签订的三年内，双方严格按照合同所签订所有条款执行，当主合同到期后，对延长期的租金等各相应事项由双方根据当时情况商量一致后，再定新的租赁协议。合同签订后，路庆公司将租赁砖厂等交予鹏达公司进行实际使用。路庆公司自2017年9月1日至今未向农垦公司交纳租金。在租赁过程中，农垦公司2013年9月30日向其集团总公司天津农垦集团总公司发出关于“北大港农场路庆水产养殖项目建设的请示报告”。路庆公司拟用砖厂烧砖取土形成的窑坑及其周围边角土地从事水产、畜牧及种植业生产，规划占地204亩，总投资9800000元，由路庆公司自筹。2013年9月19日，天津农垦集团总公司批复，同意在路庆公司承租的土地上，利用砖厂烧砖取土形成的窑坑及其周围边角土地从事水产、畜牧及种植业生产。2017年4月，鹏达公司向农垦公司发出《关于减免租金的请示》，载明：2016年10月20日因环保问题，小王庄镇政府责令鹏达公司停止生产（2016年10月24日至2017年3月20日）。2017年4月，鹏达公司正准备恢复生产，天津市滨海新区环境局等八部门于2017年4月7日联合公布津滨环通【2017】1号关于开展治理“小散乱污”企业专项行动的通告，要求本次专项治理企业于2017年4月15日停产停业，且何时恢复生产时间尚未确定，故向农垦公司提出申请要求减免部分租金。2018年7月26日，农垦公司向路庆公司发出《通知》，内容为：路庆公司承包农垦公司所有的北大港农场9排东砖厂的578.7亩砖厂房、场地及附属设施。自2017年9月1日，路庆公司拖欠农垦公司租金476666元。鉴于国家对砖瓦粘土矿综合治理的政策调整以及欠付租金违约原因，自本通知之日起，路庆公司与农垦公司之间的土地租赁关系解除；路庆公司于2018年8月8日前，将所租赁的北大港农场9排东砖厂的578.7亩转厂房、场地及附属设施全部腾空交还农垦公司；路庆公司缴清自2017年9月1日至其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土地租金及使用费。路庆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收到该通知，庭审中路庆公司同意在收到通知时解除合同，并且认可在收到农垦公司通知时才知晓国家的粘土矿治理政策。2019年6月5日，农垦公司向鹏达公司发出《通知书》，根据天津市滨海新区规划和国土资源局的要求，鹏达公司的砖瓦窑厂已经被列入拆除名单。基于此，农垦公司多次将小王张镇政府下发的关于拆除鹏达砖厂砖窑的相关文件转发至鹏达公司，按照求鹏达公司应于2018年9月28日前会同该砖瓦厂承包商完成拆除前的清理工作，于2018年10月19日前完成砖瓦厂的烟囱窑室的拆除工作。经小王庄镇政府复查，鹏达公司在规定期限内仍未按要求进行整改。农垦公司再次发出通知，鹏达公司应于2019年6月30日前对砖瓦厂的烟囱、窑室自行拆除。另查，在合同履行期间，国家先后就环保问题和粘土矿治理问题出台相关政策。2017年4月7日，天津滨海新区环境局等八部门发布《关于开展治理“小散乱污”企业专项行动的通告》，本次治理的范围包括不符合产业政策、产业布局规划，存在安全、消防隐患和污染物排放不达标的企业，土地、环保、工商、质监等手续不齐全的企业；有色金属熔炼加工、石灰窑、砖瓦窑等小型制造加工企业等，凡属于上述范围内的“小散乱污”企业于2017年4月15日前自行停产停业。2017年4月15日起，有关部门和单位将采取断水、断电、清原料、清设备、清产品等措施依法取缔。2017年5月27日，天津市滨海新区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向小王庄镇人民政府、中塘镇人民政府和茶淀街道办事处发出《关于滨海新区砖瓦厂整治工作的函》（津滨规国【2017】727号），依据市国土房管局对全市砖瓦厂关停及治理的工作部署，砖瓦厂治理作为矿山地质环境整治的一项重要工作，滨海新区范围内尚在生产的砖瓦厂包括鹏达公司，整治标准：拆除砖瓦粘土矿的窑室和烟囱……对尚在生产的砖瓦厂，要求尽快关闭并进行治理，到2020年全部完成治理工作。2017年10月13日，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天津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天津市财政局、天津市环境保护局发布《市国土房管局等四部门关于开展砖瓦粘土矿综合治理工作的通知》（津国土房矿【2017】17号），通知中明确：开展砖瓦粘土矿综合治理工作，按照“宜农则农、宜林则林、宜建则建”的原则，治理标准为：砖瓦粘土矿厂房、窑室、烟囱及生产设施全部拆除；……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市总体规划的，可以转型生产新型墙体材料，亦可以利用原砖瓦粘土矿土地建设工业厂房、旅游观光、设施农业等项目；实施生态恢复的，应对砖瓦粘土矿损毁、占压土地进行回填、平整改造，恢复至适宜林木和植物生产、水产养殖、生产建设等可供利用的状态。2017年天津市滨海新区小王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小王庄镇政府）认定鹏达公司属于“散乱污”提升改造类企业，该企业于2017年4月进入停产状态，进行全年提升改造，为避免企业私自恢复生产现象的发生，小王庄镇于2017年8月11日对该企业采取了断电封停存措施，对企业厂房、生产设施张贴封条，经对该企业现场检查核实，未发现生产迹象。2018年6月30日，小王庄镇政府认定鹏达公司属于“散乱污”原地提升类企业，因提升无望，转入关停取缔类企业，经核实企业已经落实了断水、断电、清原料、剩余产品封存待销商，重型设备去除生产力后进行封存，已经不具备生产条件。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政府对鹏达公司的处理结果为：企业已经转入关停取缔类，企业已经落实了断水断电、清原料，剩余产品封存，已经不具备生产条件。另查，鹏达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3日，其法定代表人为韩伏忠，股东包括韩伏忠和宋富潭，其对天津市滨海新区××镇北大港农场内的鹏达公司砖瓦粘土矿的采矿许可证的有效期为2014年12月2日至2016年6月2日。涉案租赁砖厂的现行土地规划管理依据为2018年4月经天津市人民政府批复的《天津市滨海新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5-2020年）》，该区域规划用途主要为农用地60.40公顷和建设用地0.56公顷，在现行规划执行期间该区域规划用途未发生变化。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5-2020年）》批复前，该区域土地规划管理依据为《天津市滨海新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年）》，该区域规划用途主要为农用地60.4公顷和建设用地0.56公顷，其中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中59.49公顷土地的规划用途未发生变化，仅将黄万铁路东侧1.47公顷土地的规划用途由一般耕地和其他农用地调整为林地。再查，农垦公司与路庆公司因解除租赁合同和支付租金问题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5）滨港民初字第400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真实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拘束力。庭前路庆公司委托天津开发区津华兴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天津市北大港农场内房屋建筑物、机器设备及存货估价进行评估，经评估资产价值为22570300元。庭审中路庆公司主张该评估报告中涉及的财产系路庆公司所有或者投资。鹏达公司自认，2016年10月20日鹏达公司因环保问题被小王庄镇政府责令停产，2017年4月15日，鹏达公司因治理“小散乱污”企业专项行动而再次被责令停产停业，其从2017年4月15日起停止经营。现双方未对砖厂的设备、产品、建筑物、构筑物等情况进行共同确认，路庆公司租赁的土地、房屋、设备等租赁物尚未归还农垦公司，且鹏达公司经营的砖厂所涉及的砖瓦粘土矿厂房、窑室、烟囱及生产设施尚未拆除。农垦公司未因国家的粘土矿政策获得国家补偿。庭审中农垦公司同意在合理范围内给予路庆公司一定的补偿，但其认为鹏达公司和路庆公司主张的赔偿项目和金额过高，双方尚未达成一致意见。以上事实，有鹏达公司和路庆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通知、请示报告、批复、评估报告、民事判决书，农垦公司提交的采矿许可证、政策文件，一审法院依法制作的调查笔录，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路庆公司与农垦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关于合同的解除问题，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农垦公司于2018年7月26日向路庆公司发出《通知》，因路庆公司逾期交纳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7月26日的租金以及国家粘土矿政策的要求，农垦公司向路庆公司提出解除租赁合同，路庆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收到解除通知，并且同意解除合同，无论解除合同的原因系路庆公司违约未按期交纳租金还是国家粘土矿政策，双方就解除合同达成一致意见，故确认路庆公司与农垦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8年7月30日解除。协议解除是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有关损害赔偿问题应取决于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关于鹏达公司主张的赔偿问题，首先本案中路庆公司与农垦公司系租赁合同的相对方，鹏达公司为涉案租赁物的实际使用方，各方均认可鹏达公司与农垦公司无实际的租赁关系；其次，鹏达公司主张因其系路庆公司全资投资的公司，路庆公司对外以鹏达公司名义经营砖厂，路庆公司与鹏达公司具有同一性而向农垦公司主张赔偿，经审查，鹏达公司的股东和投资主体均非路庆公司，鹏达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故现鹏达公司因租赁合同解除而向农垦公司主张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鹏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路庆公司主张的赔偿问题。本案中路庆公司主张因国家粘土矿政策的原因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而根据租赁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向农垦公司主张赔偿。2017年天津市政府开展砖瓦粘土矿综合治理工作，要求全部拆除砖瓦粘土矿厂房、窑室、烟囱及生产设施，鹏达公司实际经营砖厂等租赁物，因国家粘土矿政策出台，鹏达公司无法再进行粘土砖的生产。现租赁合同已经就因国家政策调整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情形下的补偿问题有明确的约定。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间，遇有国家征地及政策重大调整，不能继续履行合同时，本合同终止。为此，国家给予农垦公司的赔偿与路庆公司无关，但路庆公司可享有因此给路庆公司造成投资等相应损失的补偿，补偿标准以当时相关法律和国家政策为准。”首先，从文意解释角度来看，农垦公司给予路庆公司投资等补偿是有前提条件的，即在国家给予农垦公司赔偿的情况下，现农垦公司尚未获得国家赔偿，且路庆未提供其他补偿标准的法律和政策依据，路庆公司获得补偿的条件尚未成立，故对路庆公司提出的补偿请求不予支持。其次，根据合同约定，如果路庆公司不能按时交纳租金，农垦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收回出租标的，本案中路庆公司逾期交纳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7月26日的租金，路庆公司自认在2018年7月26日才通过农垦公司知晓国家粘土矿治理的政策，主观上路庆公司逾期交纳租金与国家粘土矿治理政策无关，其逾期交纳租金已经构成违约，路庆公司违约在先，农垦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行使解除权，路庆公司作为违约方无权因合同解除向农垦公司主张赔偿损失。再次，根据鹏达公司自认，其经营的砖厂在2016年10月20日因环保问题被小王庄镇政府责令停产，在准备恢复生产时，又因环保问题再次停产停业。即在2017年10月13日相关部门发布开展砖瓦粘土矿综合治理工作的通知前，鹏达公司经营的砖瓦厂已经无法继续生产。鹏达公司在因环保等问题被政府列入“散乱污”企业，小王庄镇政府对其采取了断电封、清原料、剩余产品封存等措施，要求其进行提升改造，鹏达公司因提升无望，转入关停取缔类企业，鹏达公司已经不具备生产的条件。鹏达公司因环保等问题整改不到位被关停取缔，且其被关停发生在其知悉国家粘土矿政策之后，且鹏达公司的粘土矿采矿许可证已经过期，其已经客观不具备再生产的条件，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直接原因不是砖瓦粘土矿综合治理，而是不符合环保要求且提升改造后仍未达标。路庆公司、鹏达公司无法进行砖厂的经营，且路庆公司、鹏达公司在庭审中自认砖窑拆除后将无法进行其他经营，根据合同约定，即使路庆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所涉及的项目系其向鹏达公司投资或由其所有的，路庆公司、鹏达公司向农垦公司主张其投入损失无事实依据。另外，鹏达公司主张赔偿损失的项目中有动产、不动产以及拆除砖窑等人工费，鹏达公司主张补偿的项目系其单方确定，且补偿金额系其单方委托鉴定机构而确定的，不具有客观性，现涉案的砖窑、烟囱等尚未拆除，鹏达公司主张拆除人工费无事实依据。路庆公司、鹏达公司主张涉案租赁土地由工业用地变更为农业用地，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显示出涉案土地发生上述变化，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合同解除的后果，庭审中农垦公司同意在合理范围内给予路庆公司一定的补偿，但其认为鹏达公司主张的赔偿项目较多且金额过高，双方尚未达成一致意见，可另行解决。因农垦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出返还租赁物和支付租金等请求，对此不予审理，对此问题农垦公司可另行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天津市路庆商贸有限公司与天津农垦津港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3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以及于2012年2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于2018年7月30日解除；二、驳回天津市路庆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天津津港朋达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1800元，由天津津港朋达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天津市路庆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路庆公司提供的证据，北方公证处制作的公证书，其中有照片，航拍的光盘。证明评估报告当中内容的客观性。农垦公司对路庆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对路庆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农垦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路庆公司与农垦公司、鹏达公司系租赁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农垦公司是否应当赔偿路庆公司的经济损失。经查，因国家粘土矿政策导致路庆公司不能继续履行合同，鹏达公司无法再进行粘土砖的生产。租赁合同因国家政策调整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情形下的补偿问题有明确的约定。国家给予鹏达公司的赔偿与路庆公司无关，但路庆公司可享有因此给路庆公司造成投资等相应损失的补偿，补偿标准以当时相关法律和国家政策为准。农垦公司给予路庆公司投资等补偿的前提条件是，国家给予农垦公司赔偿。现农垦公司未获得国家赔偿，且路庆公司未提供其他补偿标准的法律和政策依据，路庆公司获得补偿的条件尚未成就，故一审法院对路庆公司的补偿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妥。鹏达公司因环保不达标被关停取缔，其粘土矿采矿许可证已经过期，已不具备再生产条件及进行其他经营，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路庆公司、鹏达公司向农垦公司主张其投入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路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80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路庆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权审判员 张春耀审判员 李兴明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周昊书记员吴宝玉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