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73民终3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XUJACKY，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邱斌斌、胡小颜，均为广东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欣隆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薛有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邓斌，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欣隆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隆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5）穗南法知民初字第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根据广东省版权局核发的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5-F-00005221《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名称：FP2YL30232202YL30133402YL3303260；作品类型：F美术；作者：尚岑公司；著作权人：尚岑公司；首次出版／制作时间：2014年12月30日；作品登记时间：2015年7月8日。该“FP2YL30232202YL30133402YL3303260”作品主要构图为穿着上衣和裙子，以及头戴礼帽、颈系蝴蝶结的拟人化小鸟造型。尚岑公司在天猫网上的正品服装销售价格为595元。根据广东省河源市东江公证处于2015年10月28日出具的编号为（2015）粤河东江字第1509号公证书记载，该处公证人员会同尚岑公司委托代理人刘鸿业于2015年10月15日上午来到广东省河源市新市区建设大道北与大同路西交汇处大地广场裙楼1-4层的河源广百商贸有限公司2楼休闲生活馆，由刘鸿业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在二层服装销售区的“艾丽哲”商铺购买了外套服装一件（产品款号：B33015），取得河源广百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一张。拍摄人员刘鸿业依次对所购买的服装一件的现状、河源广百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粘贴封条的现状进行了拍照。公证书并证实所附照片现场拍摄的河源广百商贸有限公司外观现状、所购买服装一件的现状、河源广百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粘贴封条的现状照片为拍摄人员刘鸿业现场拍摄，与当时的实际情况相符；公证书所附的河源广百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一张、售货小票一张及银行卡刷卡存根票据一张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根据该公证书所附现状照片显示，涉案侵权产品购买专柜显示有“AiLiZhe艾丽哲”字样，所购买涉案侵权产品为长外套一件，销售价格为99元。经当庭拆封公证封存的被控侵权产品，内有白色上衣一件，该白色上衣正面位置显示有穿着上衣和裙子，以及头戴礼帽、颈系蝴蝶结的拟人化小鸟造型图案，上述图案与尚岑公司享有著作权的“FP2YL30232202YL30133402YL3303260”作品视觉上基本无差别。涉案侵权产品衣服标签上显示有“AILIXIN ；”，衣服所附吊牌显示有“AILIXIN ；”、“艾丽欣”，以及欣隆公司名称、地址、电话等信息。尚岑公司为此支出公证费用3000元。根据点击登陆欣隆公司所有的网站“www.gzslfs.cn”显示，网页左上方均显示有“AILIXIN”标识，网页并载有欣隆公司及其“AILIXIN艾丽欣”品牌介绍，上述信息与涉案侵权产品吊牌上记载信息一致。此外，点击导航栏的新闻“AILIXIN艾丽欣品牌女装—河南襄城店隆重开业”，网页显示有正面悬挂衣服三件，以及侧面悬挂衣服数件，衣服上的图案造型难以辨别。尚岑公司认为该页面上载有的正面悬挂右一由绿色外套覆盖的里面的白色上衣与涉案侵权产品为同一款式，欣隆公司则认为从官网、打印图片来看，白色上衣能看见的部分不足二十分之一，属于尚岑公司单方推测，对二者的相似性不予确认。第4355245号“AILIXIN艾丽欣”商标由欣隆公司法定代表人薛有瑞于2004年11月10日申请使用在第25类“服装”等商品上，商标专用期限为2008年8月14日至2018年8月13日。注册／申请号为第13053768号“AiLizhe艾丽哲”商标由广州诗佩服饰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8日申请使用在第25类“服装”等商品上，商标专用期限为2014年12月28日至2024年12月27日。庭审中，尚岑公司明确在公证购买时没有看到涉案“艾丽哲”专柜内悬挂有相关营业执照的主体信息，亦未查询到相关商事登记信息；对外销售包括收取货款、对外开具小票、发票的主体、直接销售者均为河源广百商贸有限公司，但其在本案中不要求追加该公司作为被告，也不主张其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本案尚岑公司创作的“FP2YL30232202YL30133402YL3303260”作品系以线条、色彩等创作的穿着上衣和裙子，以及头戴礼帽、颈系蝴蝶结的拟人化小鸟造型图案的平面作品，整体造型具有一定的艺术美感与独创性，符合美术作品的构成要件，应当确认为我国著作权法上的美术作品，受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尚岑公司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对侵犯该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欣隆公司是否构成侵犯尚岑公司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尚岑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欣隆公司生产、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理由如下：1、尚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欣隆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其一，尚岑公司仅凭公证书中所附涉案侵权产品的吊牌作为主张之事实基础，而未有其他充分证据佐证，欣隆公司对此亦不予确认。其二，尚岑公司没有证据证实欣隆公司与公证书所显示的涉案侵权产品购买专柜“AiLiZhe艾丽哲”存在关联性，亦未证实欣隆公司与“AiLizhe艾丽哲”商标的注册人广州诗佩服饰有限公司存在任何关联性，且欣隆公司亦否认其与上述涉案专柜、公司存在加盟、许可、特许经销等关系。虽然涉案侵权产品的吊牌上列有欣隆公司的公司名称、地址等，但由于上述资料是在第三方销售专柜处而非欣隆公司处直接取得，且产品吊牌存在任何主体制作的可能性，不具有对外公示的法定宣示效力，故该证据尚不足以证实欣隆公司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以及在涉案侵权产品上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综上，根据证据规则，直接证据证明效力高于间接证据，且间接证据须多个证据互相佐证形成证据链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案中，尚岑公司完全有举证能力取得直接证据，或通过直接起诉公证书所显示的涉案侵权产品销售专柜之实际经营者等方式来确定实际侵权人，现尚岑公司意图通过在第三方销售专柜处取得的唯一间接证据证实涉案侵权产品由欣隆公司生产、销售，证明力明显不足，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2、欣隆公司提交的证据具有一定的反驳效力欣隆公司提交证据证实“AiLiZhe艾丽哲”商标由广州诗佩服饰有限公司注册持有，该证据可证明涉案侵权产品亦可能来源于该公司而非欣隆公司。因此，该证据产生的反驳效力足以割裂涉案侵权产品来源于欣隆公司之唯一可能性。综合比较尚岑公司、欣隆公司提交的证据，尚岑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具有证据优势，亦未达到盖然性标准，故原审法院对尚岑公司就本案向欣隆公司主张之诉请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尚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尚岑公司负担。上诉人尚岑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尚岑公司的证据已充分证明欣隆公司存在侵权行为。首先，尚岑公司公证取证的侵权产品，衣服上的标签显示“AILXIN”品牌，是由欣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持有；服装吊牌上显示的生产企业的名称、电话、地址等信息也与欣隆公司的信息吻合，证明涉案侵权产品是由欣隆公司生产和最初销售的。而且在服装产品的吊牌上标注生产企业名称，符合一般市场交易的习惯与规则，若无相反证据，应当认定其为产品的生产者。其次，尚岑公司提交欣隆公司官网截图显示，其网站上展示销售的服装上的图案，与尚岑公司美术作品，在视觉上足以辨别是高度相似，亦能佐证欣隆公司的侵权行为。结合上述标签、吊牌、网站宣传资料，足以充分证明欣隆公司实施了著作权的侵权行为。原审法院仅对前述服装吊牌证据进行了认定，忽视了尚岑公司的其他证据，是片面的，由此得出欣隆公司不侵权的结论是错误的；二、欣隆公司的证据不足以否认侵权的事实。欣隆公司提交的“AiLizhe艾丽哲”商标档案，在本案中仅仅是作为店铺的招牌来使用，并不是作为直接区分服装产品的标识，不是商标意义上的使用，不能作为识别服装生产者的证据。该店使用“AiLizhe艾丽哲”亦不能证明侵权产品就是商标持有人广州诗佩服饰有限公司所销售的，亦不能排除是欣隆公司直接或者通过加盟方式来销售涉案侵权服装。因此，在尚岑公司提交的侵权证据已充分指向欣隆公司时，该商标档案不足以否认欣隆公司实施侵权行为的事实，原审法院凭该证据认为欣隆公司不构成侵权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尚岑公司提交的证据已充分证明涉案侵权行为是由欣隆公司实施的，与欣隆公司证据相比较具有明显的证据优势，已达到盖然性标准。原审法院没有综合认定尚岑公司提交的证据，而做出不侵权的认定，存在明显错误应予纠正。故请求：1、判令撤销（2015）穗南法知民初字第541号民事判决；2、判决支持尚岑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欣隆公司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欣隆公司答辩称：一、尚岑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所显示的吊牌是从第三方，即从河源广百艾丽哲商铺取得，并非从欣隆公司处取得，该吊牌存在任何一方单方制作的可能性，不具有对外公示的法律效力；二、尚岑公司所提供的另外一份证据是网页图片。经原审庭审当庭核实查明，尚岑公司提供的网页图片图案不清晰，图案的整体展现仅有二十分之一左右，因此该图片不具有可比对性，原审法官当庭也无法比对；三、本案真实的销售主体应当是艾利哲商标的持有人以及河源广百商贸有限公司，因为相关货款的收取，发票的开具、小票的主体均是河源广百，因此销售的主体不应该是本案的欣隆公司，而生产主体尚岑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欣隆公司有生产以及销售的行为，同时也无法证明欣隆公司存在涉案侵权产品的库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尚岑公司的上诉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尚岑公司原审的诉请为：1、欣隆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尚岑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尚岑公司著作权的产品，以及销毁库存的侵权产品等；2、赔偿尚岑公司经济损失及尚岑公司为调查、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20万元（贰拾万元）；3、欣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二审中，尚岑公司明确其二审的诉请为：1、欣隆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尚岑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具体为停止生产、销售侵权产品，并且销毁库存的侵权产品；2、赔偿尚岑公司经济损失及尚岑公司为调查、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20万元（贰拾万元）；3、欣隆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再查明，尚岑公司二审中提交了证据4份，其中证据1、2粤作登字-2014-F-00008464号《作品登记证书》和（2016）粤广广州第071942号《公证书》，拟证明欣隆公司生产销售的另一款服装亦侵犯尚岑公司的其他著作权；证据3网页打印材料，尚岑公司在原审中已经提交过该材料，二审中提交的为彩色打印件，还是为了证明欣隆公司所有的网站“www.gzslfs.cn”的页面中，载有的一绿色外套覆盖的里面的白色上衣上显示有涉案侵权作品。欣隆公司原审时认为白色上衣能看见的部分不足二十分之一，无法比对；证据4（2015）穗海法知民初字第41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尚岑公司的维权记录。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欣隆公司有无实施生产、销售被诉侵权服装的行为。尚岑公司是在河源广百商贸有限公司购买到的被诉侵权服装，即尚岑公司是在正规商场购买的被诉侵权服装。被诉侵权服装的标签上显示有“AILIXIN”，衣服所附吊牌显示有“AILIXIN”、“艾丽欣”，以及欣隆公司名称、地址、电话等信息。“AILIXIN艾丽欣”商标由欣隆公司法定代表人所申请。该些信息是相吻合的，现无证据显示被诉侵权服装的标签、吊牌有修改的痕迹。尚岑公司在正规商场购买到一件服装，该服装吊牌上显示的信息理应可以作为判断服装生产厂商的依据。尚岑公司据此起诉欣隆公司，并无不当，尚岑公司已经初步完成举证责任。至于其是否起诉河源广百商贸有限公司或销售专柜的问题，是其诉讼权利的体现，不能成为判断其是否完成举证责任的依据。进而，欣隆公司否认被诉侵权服装是由其生产、销售的，应当由欣隆公司进行举证。欣隆公司抗辩并举证称，销售专柜品牌为艾丽哲，而“AiLiZhe艾丽哲”商标为广州诗佩服饰有限公司注册持有，其从未授权“艾丽哲”专卖店销售“艾丽欣”品牌服装。综合考虑本案现有证据，欣隆公司并未直接指出被诉侵权服装的标签、吊牌或设计风格、面料等方面与其自己生产的服装的不同、亦未举证证明其“AILIXIN艾丽欣”品牌的知名度、亦未采取任何投诉、举报措施，仅否认其与销售专柜的关联性，从证明力角度，本院认为欣隆公司的抗辩不足以否定被诉侵权服装标签、吊牌上显示的信息，本院认定欣隆公司有实施生产、销售被诉侵权服装的行为。经原审庭审比对，被诉侵权服装正面位置显示的穿着上衣和裙子，以及头戴礼帽、颈系蝴蝶结的拟人化小鸟造型图案，与尚岑公司享有著作权的“FP2YL30232202YL30133402YL3303260”作品视觉上基本无差别，双方当事人均未就此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欣隆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生产、销售的被诉侵权服装上使用尚岑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构成对尚岑公司著作权的侵犯，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对于尚岑公司请求销毁库存侵权产品的诉请，考虑到欣隆公司为服装生产厂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鉴于尚岑公司未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欣隆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欣隆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金额，本院无法按照计算权利人的损失或侵权人的获利的方式来确定侵权赔偿数额，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本院综合考虑尚岑公司诉请保护的作品的类型和知名度、欣隆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及情节、欣隆公司的经营规模、尚岑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来确定欣隆公司的赔偿责任。据此，本院酌情判定欣隆公司赔偿尚岑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人民币20000元。至于尚岑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2、4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证据3，尚岑公司在原审中已经提交，经本院二审核实，确如欣隆公司所言，白色上衣为外套所覆盖，露出的部分不足以进行比对。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尚岑公司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5）穗南法知民初字第541号民事判决；二、广州市欣隆服饰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美术作品“FP2YL30232202YL30133402YL3303260”著作权的涉案侵权服装，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销毁库存上述侵权服装；三、广州市欣隆服饰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人民币20000元；四、驳回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50元，由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935元、广州市欣隆服饰有限公司负担215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由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负担3870元、广州市欣隆服饰有限公司负担43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法院案件管辖等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六条的规定，本案需要强制执行的，由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丽审判员 刘 宏审判员 蒋华胜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 ；赖 ；俊书记员 陈永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