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审人签字：部门负责人签字： 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甘04民终4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凯，男，1972年6月7日出生，汉族，景泰县一条山镇居民，住该镇。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宜梅，女，197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景泰县一条山镇居民，住该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国佐，男，195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景泰县一条山镇居民，住该镇。 委托代理人杜全军，白银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景泰县正鑫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景泰县一条山镇北环路。 法定代表人陈凯，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陈凯、冯宜梅因与被上诉人冯国佐，原审被告景泰县正鑫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景泰县人民法院（2016）甘0423民初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凯、冯宜梅及其委托代理人胡秉江，被上诉人冯国佐及其委托代理人杜全军，原审被告景泰县正鑫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被告陈凯与被告冯宜梅既是夫妻关系，同时又是被告景泰正鑫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2013年2月18日，被告景泰正鑫建材公司（甲方）法定代表人陈凯与原告冯国佐（乙方）签订了合同，约定因甲方工作的需要，邀请乙方为公司股东，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合作形式为股份合作制，按参股比例，实行风险共担，利益共享。合同期限自2013年3月1日至公司宣告生产经营停止为止。甲方安排乙方在本单位从事相应工作并担任相应的职务，负责建厂期间的技术以及施工和后期的生产管理工作。甲方每月发给乙方1万元的工资报酬，每年按12个月计算，共计12万元（红利除外），工资起薪时间从2013年3月1日开始。乙方入股20万元，作为在公司建设投资中的股份，乙方可参与公司的管理，实行风险共担，利益共享。年终按公司生产经营的利润，按参股比例享受分红，如公司增股可享受增股待遇。合同还对劳动纪律、劳动保护和福利待遇、劳动合同变更及解除和续订等进行了约定。2013年7月10日，被告陈凯向原告出具借据1份，载明“今借到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借款用途说明入股费。”后被告未进行股东变更，也未将原告登记为公司股东。 原审认为，被告景泰正鑫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凯虽与原告冯国佐签订了合同，并收取原告入股费20万元，但被告陈凯在未征得公司其他股东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吸收原告入股，且又未在工商部门办理股东变更登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九第二款“股东会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的规定，原告的入股行为不符合法定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的规定，被告陈凯与原告冯国佐签订的合同无效，但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被告陈凯应当予以返还。因被告陈凯收取涉案款项时，与被告冯宜梅是夫妻关系。因此，原告请求被告陈凯、冯宜梅返还出资款20万元有事实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凯、冯宜梅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冯国佐出资款20万元；二、驳回原告冯国佐其它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50元，由被告陈凯、冯宜梅负担。 上诉人陈凯、冯宜梅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确认诉讼主体错误，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确认二上诉人是本案被告是错误的。本案一审时被上诉人起诉二上诉人及景泰县正鑫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返还股金20万元，其诉讼主体明显不适格。被上诉人是否实际缴纳入股费暂且不谈，二上诉人是靖远鑫凯环保公司的股东，退还股金只能是公司的责任，与公司股东个人没有法律上的关系。因为该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依法由公司以公司的资产为限承担相关债权债务的有限责任，如果公司资产不足才由股东以出资额为限承担有限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靖远鑫凯公司的发起人和公司高管，即使退股也应当是公司的责任，公司刚刚成立运营有足够的资金承担公司的相关债权债务，公司股东没有承担相关债权债务的责任。因此一审判令让二被告承担返还入股费20万元是错误的，返还股金的责任在公司，让二上诉人返还入股费，诉讼主体不适格。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凯“代表景泰县正鑫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合同，并收取了被上诉人入股费20万元，因此判令二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出资方20万元”，这一认定明显错误。首先，上诉人陈凯没有代表景泰县正鑫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而是作为靖远鑫凯环保公司的发起人与被上诉人草签了合同。事实依据是该合同没有景泰县正鑫建材有限公司加盖的公章。当时由于靖远靖远鑫凯环保公司尚处于筹备之中，上诉人就拿着景泰县正鑫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格式合同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合同，之后被上诉人也实际按合同的相关约定在靖远鑫凯环保公司工作并从该公司领取报酬。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陈凯代表景泰县正鑫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是错误的。其次，上诉人及靖远鑫凯环保公司也没有实际收取过被上诉人的20万元入股费。被上诉人利用靖远鑫凯环保公司高管的权利拿到公司的记账借条来起诉，一审判决据此支持了其诉讼请求是错误的。该借条没有载明收到了谁的入股费，且被上诉人本身也不是公司的股东不可能收取其入股费，被上诉人只是作为公司的高管在该借条上后来私自签上了复核人的名字，其并不是该借条入股费的实际持有人。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其他证据证实其实际交纳20万元的客观事实。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陈凯收取了被上诉人20万元是错误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冯国佐辩称，一、二上诉人作为靖远县鑫凯新型环保材料有限公司的发起人应当承担股金退还责任。成立鑫凯公司前，上诉人陈凯不能确定以个人为鑫凯公司的发起人，还是以景泰县正鑫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为发起人，故而上诉人以正鑫公司的名义与答辩人签订了《合同》；鑫凯公司最终以上诉人为发起人而成立。这些事实是根据《合同》和正鑫公司、鑫凯公司的工商登记的材料充分证实。同时也证实这两个公司均是上诉人夫妻共同所有的或者持绝对股权的公司。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1条、第2条1款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二上诉人应当承担退还答辩人的股金20万元的责任。至于上诉人提出应当有鑫凯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二款规定：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上诉人没有证据能够证实，答辩人被确认为鑫凯公司的股东。因此上诉人提出由鑫凯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应当不予支持。二、股金2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提出没有收到答辩人的股金20万元，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只是口头不承认。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规定、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相反，根据上诉人陈凯出具的欠条充分证实收到答辩人的股金20万元，因此答辩人入股2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综上，原判二上诉人返还答辩人的20万元股份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相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上诉人提交合同、费用报销单、借据证明。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冯国佐交纳的20万元入股金由公司返还还是由上诉人陈凯、冯宜梅返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无证据证实其实际交纳了20万元股金。二审庭审期间，上诉人认可收到被上诉人冯国佐给付的12万元银行卡。被上诉人辩称给付了13万元的银行卡，现金4万元，再加上本人工资3万元，共计20万元。庭后被上诉人提交中国农业银行景泰北郊分理处交易明细清单，证明上诉人收到的银行卡上金额为13万元，结合借据、合同及庭审查明事实，能够确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陈凯20万元入股费的事实；上诉人又主张即使退还也应是公司退还而非个人。上诉人称20万元股金系被上诉人入股新成立的靖远县鑫凯新型环保建材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为发起人和负责人，即使退还，也应由靖远县鑫凯新型环保建材有限公司退还，其提交被上诉人出差报销凭据及其代表靖远县鑫凯新型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对外签订的购销合同、靖远县鑫凯新型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会议记录予以证实。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只能证明被上诉人代表靖远县鑫凯新型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履行相关职务的行为，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冯国佐系该公司发起人。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景泰县正鑫公司和靖远县鑫凯新型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企业登记材料，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登记中均无被上诉人，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冯国佐系靖远县鑫凯新型环保建材有限公司股东（发起人）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陈凯收取被上诉人冯国佐20万元入股金，应当予以退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㈡》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上诉人冯宜梅与陈凯系夫妻关系，应当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陈凯、冯宜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军忠 代理审判员  段延红 代理审判员  于 燕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