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鄂08刑终16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继文，男，1969年12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钟祥市。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于2019年7月2日被钟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7日被逮捕，2019年9月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日经钟祥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钟祥市看守所。辩护人张莹，湖北邦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兴山，男，1969年7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汉族，高中文化，从事渔业养殖，住湖北省钟祥市。曾因犯盗窃罪，于1988年12月被钟祥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于2019年7月2日被钟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7日被逮捕，2019年9月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日经钟祥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钟祥市看守所。辩护人李芝茂，湖北邦伦律师事务所律师。钟祥市人民法院审理钟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继文、何兴山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作出（2020）鄂0881刑初2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继文、何兴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钟祥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0年6月23日，钟祥市南湖渔场与钟祥市城市建设投资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钟祥市南湖渔场将1500亩水面租赁给钟祥市城市建设投资公司，用于污水处理厂作为过渡受纳水体，租赁期限为5年，自2011年2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止。合同履行期间，钟祥市城市建设投资公司聘用黄继文对1500亩水面进行承包管理并于2011年3月9日签订了协议书（管理期限于租赁合同期限一致）。之后黄继文与何兴山合伙经营1500亩水面进行水产养殖。合同到期后，黄继文、何兴山没有向钟祥市南湖渔场返还1500亩水面。2016年11月4日，钟祥市南湖渔场与黄继文签订了一份《1500亩水面返还协议》，协议约定黄继文必须于2016年12月31日前无条件向钟祥市南湖渔场整体返还1500亩水面及附属设施。因黄继文、何兴山没有按协议约定的时间向钟祥市南湖渔场返还1500亩水面，钟祥市南湖渔场以黄继文、何兴山、第三人钟祥市城市建设投资公司侵权责任纠纷向钟祥市人民法院起诉，钟祥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鄂0881民初19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主要内容：一、被告黄继文、何兴山按照2016年11月4日被告黄继文与原告钟祥市南湖渔场签订的返还协议向原告钟祥市南湖渔场返还“1500”亩水面及相关设施和财产；二、被告黄继文赔偿原告钟祥市南湖渔场2017年1月1日之后的经济损失，每年按29.3万元的标准支付，由被告何兴山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黄继文向原告钟祥市南湖渔场支付违约金10万元。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黄继文、何兴山未履行，钟祥市南湖渔场向钟祥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4月23日，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向被告人黄继文、何兴山送达了（2018）鄂0881执430号执行通知书，责令黄继文、何兴山自收到执行通知书之日起七日内履行（2017）鄂0881民初196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在规定的期限内，黄继文、何兴山没有履行，后虽经执行法官多次做执行工作，但黄继文、何兴山拒不履行，致使判决无法执行。据此，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将被执行人黄继文、何兴山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2019年1月3日依法对黄继文拘留15日，2019年4月1日依法对何兴山拘留15日。拘留后，黄继文、何兴山仍拒不向钟祥市南湖渔场返还“1500”亩水面及相关设施和财产。2019年4月18日，钟祥市人民法院以黄继文、何兴山涉嫌拒不执行判决罪移送钟祥市公安局侦查。2019年8月30日，黄继文、何兴山与钟祥市南湖渔场达成协议，黄继文、何兴山书写了悔过书并取得钟祥市南湖渔场的书面谅解。2019年12月3日，被告人黄继文、何兴山返还钟祥市南湖渔场“1500”亩水面及相关设施和财产。因黄继文、何兴山未在协议约定的时间内返还钟祥市南湖渔场“1500”亩水面及相关设施和财产，2020年6月10日，钟祥市南湖渔场撤回对黄继文、何兴山的刑事谅解。2019年7月2日，被告人黄继文、何兴山接钟祥市公安局显陵派出所民警的电话后到显陵派出所接受调查。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书证（1）钟祥市人民法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证实钟祥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8日将黄继文、何兴山涉嫌拒不执行判决罪的相关案件材料移送钟祥市公安局。（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钟祥市公安局对黄继文、何兴山涉嫌拒不执行判决罪立案情况。（3）黄继文、何兴山的户籍证明，证实黄继文、何兴山的身份情况。（4）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何兴山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刑罚情况。（5）钟祥市公安局显陵派出所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黄继文、何兴山接到公安民警的电话后，于2019年7月2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情况。（6）钟祥市公安局显陵派出所民警出具的光盘刻制说明，证实办案民警对黄继文、何兴山进行讯问时进行了录音录像，并将录音录像刻制成光盘附卷。（7）执行案件立案登记表，证实申请人钟祥市南湖渔场与被执行人黄继文、何兴山侵权责任纠纷，钟祥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6日立案执行。（8）执行申请书，证实钟祥市南湖渔场于2018年4月16日向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申请对黄继文、何兴山强制执行。（9）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17）鄂0881民初1969号民事判决书，其判决内容：一、被告黄继文、何兴山按照2016年11月4日被告黄继文与原告钟祥市南湖渔场签订的返还协议向原告钟祥市南湖渔场返还“1500”亩水面及相关设施和财产。二、被告黄继文赔偿原告钟祥市南湖渔场2017年1月1日之后的经济损失，每年按29.3万元的标准支付，由被告何兴山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黄继文向原告钟祥市南湖渔场支付违约金10万元。四、第三人钟祥市城市建设投资公司在本案审理中不承担责任。五、驳回原告钟祥市南湖渔场的其他诉讼请求。（10）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8民终264号民事裁定书，其裁定内容：本案按上诉人黄继文、何兴山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11）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18）鄂0881执430号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送达回证，证实黄继文、何兴山于2018年4月23日收到执行通知书。执行通知书内容：责令黄继文、何兴山自收到通知书之日起七日内履行（2017）鄂0881民初196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并负担案件受理费和执行费。（12）2016年11月4日，钟祥市南湖渔场与黄继文签订的“1500”亩水面返还协议书，其主要内容：一、黄继文必须于2016年12月31日前无条件向钟祥市南湖渔场整体返还“1500”亩水面及附属设施。二、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1500”亩水面实际占用费，双方协商按29.3万元的标准，黄继文在2016年11月15日前向钟祥市南湖渔场一次性付清。三、如黄继文未按协议约定的期限无条件整体返还“1500”亩水面，应向钟祥市南湖渔场支付违约金10万元。（13）执行笔录，证实从2018年4月23日至2019年4月17日，钟祥市人民法院执行法官先后12次对黄继文、何兴山做执行工作情况。（14）公告，证实2018年7月30日，钟祥市人民法院发布公告，责令被执行人黄继文、何兴山在2018年8月30日前返还1500亩水面及相关设施和财产。到期不履行的，依法强制执行。（15）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拘留决定书，证实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分别于2019年1月3日、2019年4月1日对黄继文、何兴山拘留15日的情况。（16）复议决定书，证实何兴山被钟祥市人民法院拘留后向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驳回何兴山的复议申请，维持原拘留决定。（17）提审笔录，证实黄继文、何兴山被拘留后执行法官对其提审情况。（18）财产查询反馈汇总表，证实钟祥市人民法院执行法官对黄继文、何兴山的财产查询情况。（19）执行裁定书，证实钟祥市人民法院对黄继文在中国建设银行的存款人民币400070元予以冻结和划拨情况。（20）执行决定书，证实钟祥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将被执行人黄继文、何兴山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21）湖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钟祥市人民法院收到何兴山案件执行款26.15万元。（22）执行工作照片，证实执行法官做执行工作情况。（23）2019年8月30日钟祥市南湖渔场与黄继文、何兴山签订的协议书，证实双方自愿达成协议情况。（24）悔过书，证实2019年8月30日，黄继文、何兴山分别书写了认罪认罚悔过书。（25）谅解书、撤回刑事谅解申请书，证实钟祥市南湖渔场对黄继文、何兴山谅解是附条件的，因黄继文、何兴山没有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返还1500亩水面及相关设施及财产，钟祥市南湖渔场撤回对黄继文、何兴山的谅解。（26）执行笔录，证实2019年12月3日下午，黄继文、何兴山向钟祥市南湖渔场返还1500亩水面及相关设施和财产。（27）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20年5月28日的通知，证实钟祥市南湖渔场与黄继文、何兴山侵权责任纠纷执行一案已执行完毕，通知黄继文、何兴山到法院办理退款手续。2、证人证言（1）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黄继文、何兴山经营的1500亩水面应在2016年1月30日归还钟祥市南湖渔场，因黄继文、何兴山拒不返还南湖渔场1500亩水面，南湖渔场已向钟祥市人民法院起诉，判决书在2018年4月已发生法律效力，南湖渔场在2018年4月向钟祥市人民法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法院对他们强制执行，他们一直不履行，法院对他们拘留后，他们仍然不履行，法院就以涉嫌拒不执行判决罪将他们移送了公安机关。对他们变更强制措施也有利于判决的执行，另外，南湖渔场对他们出具的谅解书是附条件的，如果他们不按约定履行判决，南湖渔场有权撤回对他们的刑事谅解书。（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黄继文、何兴山归还南湖渔场1500亩水面的事，南湖渔场已向法院起诉，法院也发了通告，通知黄继文他们归还水面。南湖渔场的干部多次口头要求他们归还水面，他们就是没有归还。3、视频资料光碟2张，证实公安机关在对黄继文、何兴山讯问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并刻录成光碟。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黄继文的供述：我和何兴山是朋友关系，在承包南湖渔场1500亩水面经营中，我们是合伙关系。我和钟祥市南湖渔场侵权责任纠纷一案，钟祥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鄂0881民初19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返还钟祥市南湖渔场1500亩水面及相关设施和财产；二、赔偿原告钟祥市南湖渔场2017年1月1日之后的经济损失，每年按29.3万元的标准支付，由何兴山承担连带责任；三、我向原告钟祥市南湖渔场支付违约金10万元。我和何兴山都收到了判决书，在判决生效后，我们没有执行该判决的第一条内容。我们有能力执行第一条内容，但我和何兴山商量后，认为该判决书中的第二条“赔偿原告钟祥市南湖渔场2017年1月1日之后的经济损失，每年按29.3万元标准支付”，没有终止日期，这是个漏洞，可以不执行判决。因不执行判决书的义务被钟祥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送拘留所行政拘留十五日，拘留结束后，我和何兴山至今未执行判决。（2）被告人何兴山的供述：我和黄继文是朋友关系，在对南湖渔场1500亩水面的承包事宜上，我和他是合伙关系，我们受益共享。经营合同书是黄继文签的。2017年12月，钟祥市南湖渔场到钟祥市人民法院告的我和黄继文，让我们腾退水面，赔偿南湖渔场的损失和支付违约金，钟祥市人民法院根据南湖渔场和黄继文2016年的协议判决的，判决我们返还1500亩的水面，支付违约金，每年赔偿29.3万元的损失，我们把2019年的损失已经在2019年初交到钟祥市人民法院了。钟祥市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上判决我们在2017年1月1日以后每年向南湖渔场赔偿损失29.3万元，没有判决我们赔偿损失的终止日期。我们有能力执行第一条内容，但没有按照该判决的内容返还1500亩水面及相关设施和财产，是因黄继文和我都怕以后每年都要让我们赔偿经济损失29.3万元，所以我们商量执行第二条，不执行第一条。因没有执行，钟祥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日将我送行政拘留所拘留十五日，拘留结束出来后，我仍未执行判决书的义务。钟祥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黄继文、何兴山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何兴山相对被告人黄继文作用较小，对被告人何兴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兴山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黄继文、何兴山已履行全部执行义务，可以酌情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三）项、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继文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被告人何兴山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原审被告人黄继文及其辩护人提出：1、钟祥市人民法院（2017）鄂0881民初1969号民事判决违法，不能作为执行依据；2、黄继文其没有拒不执行判决的主观故意及行为；3、本案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情节严重”的情形。原审被告人何兴山及其辩护人提出：1、钟祥市人民法院（2017）鄂0881民初1969号民事判决明显违法，不能作为执行依据；2、何兴山对于南湖渔场1500亩水面及相关设施没有实际经营管理权力，没有返还渔场的义务；3、何兴山没有拒不执行判决的主观故意及行为；4、本案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情节严重”的情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事实所采信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二审审查、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能够充分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黄继文、何兴山及其辩护人提出“钟祥市人民法院（2017）鄂0881民初1969号民事判决明显违法，不能作为执行依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钟祥市人民法院（2017）鄂0881民初1969号民事判决系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具有强制力，能够作为执行依据。故上诉人黄继文、何兴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黄继文、何兴山及其辩护人提出“黄继文、何兴山没有拒不执行判决的故意和行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钟祥市人民法院（2017）鄂0881民初1969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上诉人黄继文、何兴山仍继续占有南湖渔场1500亩水面及相关设施，拒不履行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法律义务。钟祥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6日将该案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钟祥市人民法院执行法官十余次会见黄继文、何兴山进行释法、询问、调解，要求二人配合执行，并对黄继文、何兴山采取拘留15日、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等强制执行措施，但黄继文、何兴山仍拒不履行。上诉人黄继文、何兴山拒不执行钟祥市人民法院（2017）鄂0881民初19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的主观故意及客观行为均较明显。故上诉人黄继文、何兴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何兴山及其辩护人提出“何兴山对于南湖渔场1500亩水面及相关设施没有实际经营管理权力，没有返还渔场的义务”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黄继文、何兴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证实，上诉人何兴山受上诉人黄继文邀约共同经营黄继文承包管理的南湖渔场1500亩水面，其二人在经营过程中系合伙关系，何兴山并非打工者。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17）鄂0881民初196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对何兴山返还水库的义务及事由进行了充分说理，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上诉人何兴山具有返还南湖渔场1500亩水面及相关设施的法定义务。故上诉人何兴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黄继文、何兴山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情节严重’的情形”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的规定，负有执行义务的人有能力执行而拒不交付法律文书指定交付的财物，致使判决无法执行的，应当认定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中规定的“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上诉人黄继文、何兴山拒不返还南湖渔场1500亩水面及相关设施的行为，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依法构成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故上诉人黄继文、何兴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继文、何兴山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上诉人何兴山在共同犯罪中相对上诉人黄继文作用较小，对何兴山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何兴山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黄继文、何兴山已履行全部执行义务，可以酌情从宽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加友审判员  李**审判员  水 双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李纯书记员曹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