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1民终152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华，男，1962年5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代理人李玉凤，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许日明，男，196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代理人郭建平，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华因与被上诉人许日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5）赛民初字第03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华的委托代理人李玉凤、被上诉人许日明的委托代理人郭建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陈华、许日明合伙经营砂石料厂，许日明（甲方）与陈华（乙方）签订《股份出让协议书》，就甲乙双方于2012年在赛罕区西把栅乡共同投资建立砂石料厂现因多种原因，甲方自愿将砂石料厂股份一次性出让给乙方，并协议：一、砂厂投资股份比例为三股，其中甲方持两股，乙方持一股；二、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同意以现金玖拾万无形收购甲方所持股份；三、自协议签字之日起，该砂厂所有财产及账目归乙方所有。协议签订后，陈华向许日明支付了2万元。2013年3月2日，就《股份出让协议》约定出让款的履行，陈华向许日明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许日明现金捌拾捌万元，归还日期分三次还清，第一期2013年10月份前后20万元至30万元；第二期2014年春节前还30万至40万元，两次共计还款60万元；第三期2014年8月底归还余款28万元。陈华、许日明告均认可陈华于2014年1月28日（农历腊月28）还款2万元。此后，陈华再未还款，故许日明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陈华归还向许日明所借的人民币86万元，支付借款利息17608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还查明，2013年4月3日-2013年7月2日期间，政府相关部门发布系列文件，旨在整治河道采砂。一审法院认为，陈华于2013年3月2日为许日明出具的借据是为履行《股份出让协议书》约定的转让款而形成的，许日明、陈华对前述借据及《股份出让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借据记载的金额与股份出让金的履行情况相符，故认为双方以民间借贷的形式固定股份转让款的支付方式并无不当。至于陈华辩称，前述协议应属无效，陈华所举相关文件均为双方协议之后相关部门公布的文件，不足以证明许日明行为存在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无效情形，亦不损害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应认定有效，故对陈华的该抗辩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应按借据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另借据就还款金额及期限，依借据约定内容，平衡双方利益，就陈华未依借据约定偿还本金数额及利息，依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下：2013年10月31日至2015年10月1日（计1年11个月1天，利率为年6.15%），以25万元本金为基数，利息为29511元；2014年2月25日至2015年10月1日（1年7个月4天，利率为年6.15%），以33万元为基数，利息为33487元；2014年8月31日至2015年10月1日（1年1个月1天，利率为年6.15%），以28万元为基数，利息为18703元。自2015年10月2日之后，以86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陈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许日明86万元及利息81701元（利息计算至2015年10月1日），及2015年10月2日之后利息（以86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直至付清本金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25元（许日明已预交），由许日明负担1234元，陈华负担12891元。陈华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陈华与许日明于2013年3月2日签订了砂石料厂《股份出让协议书》，由陈华购买了许日明在砂石料厂的股份，由于该砂石料厂没有采矿许可证及河道采砂等相关证件，所以砂石料厂无法经营，在2012年以后，呼和浩特市及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防风抗旱指挥部文件，曾多次下达文件严禁非法采砂行为，因此陈华在签定出让协议书后，协议根本就没有履行，更没有经营收入。依据《矿产资源法》、《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法》及《水法》等规定。由于双方所签订的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因此由此产生的债务也属无效，对于无效合同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8条的规定，假设被陈华取得该财产也应予以返还。因此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该案事实的基础上，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导致了错误的判决，从而损害了国家利益、集体利益和陈华的个人利益。综上，陈华请求二审法院依法：1、撤销(2015)赛民初字第03431号民事判决书内容，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许日明承担。许日明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陈华的上诉请求。陈华为证明其上诉理由，向本院提交一份新证据：土地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许日明未经土地部门批准占用土地，违反《土地管理法》和呼赛政发【2012】29号的规定：责令许日明限期十五日内改正、清理、恢复土地原状；逾期不改正的，责令缴纳土地复垦保证金每亩6000元，合计：106119元，并处以每亩12000元的罚款，合计212238元。但许日明并未履行上述处罚判决。许日明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是复印件；没有关联性，处罚决定针对的对象是许日明个人，不是沙石料厂合伙组织，处罚的主要原因是因为许日明私自占地，与本案无关；陈华也是合伙组织的合伙人，许日明不存在欺骗欺诈行为；这不属于新证据。经本院审查，对于该新证据陈华并未提交证据原件，且文件内容是针对许日明未经批准，擅自堆放沙子的行为，予以处罚。该证据并不能证明砂石厂存在违规采砂的行为。故该证据并不能证明陈华、许日明签订的《股份出让协议书》无效。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自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后，该石料厂一直由陈华实际控制，许日明再未参与经营。再查明，陈华于2016年5月30日向本院提交《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申请书》一份，请求调取禁止采砂的相关文件及对许日明的处罚决定书。本院认为，陈华于2013年3月2日为许日明出具的借据是为履行《股份出让协议书》约定的转让款而形成的，许日明、陈华对前述借据及《股份出让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借据记载的金额与股份出让金的履行情况相符，双方以民间借贷的形式固定股份转让款的支付方式并无不当。至于陈华主张该砂石料厂没有采矿许可证及河道采砂等相关证件，属违法经营，前述协议应属无效。许日明抗辩，其参与经营期间石料厂的经营范围不包括采砂，而洗沙的原料均为从第三人处购买。本案中，陈华所举证据既不能证明其在购买涉案的石料厂股份时，该厂存在违规采砂的行为，亦不能证明双方所签订的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陈华主张《股份出让协议书》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2013年3月2日陈华出具的借条，是双方意思的真实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真实有效。陈华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依借据约定内容，平衡双方利益，对陈华应付本金数额及利息的判决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另外，因陈华调取证据的申请是在庭审结束后提出，故对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4125元（许日明已预交），由许日明负担1234元，陈华负担128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91元，由上诉人陈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永刚审判员  李 娜审判员  周 纬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子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