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7民终2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贝林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江山市区江滨四区101号。法定代表人：郑积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祝春伟，浙江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池州市丰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墩上街道办事处石铺村。法定代表人：陈月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姚志军，安徽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小俊，男，197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江山市市区。关于上诉人贝林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林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池州市丰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祥建材）及余小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16)皖1702民初2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贝林集团的委托代理人祝春伟，被上诉人丰祥建材的诉讼代理人姚志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余小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1年3月16日，贝林集团拟设立贝林集团池州公司，任命郑恒友为其全资子公司贝林集团池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聘请余小俊为监事。2011年3月24日，贝林集团池州公司登记设立。2012年12月11日，贝林集团（甲方）与余小俊（乙方）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乙方为甲方指派的由池州志城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的江山郡一期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乙方按合同所述条件对该工程实行内部承包经营。该经营合同书对合同总价款、工程进度款支付办法、内部承包经营结算办法等一并做了约定。2013年4月3日，贝林集团（甲方）与余小俊（乙方）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乙方为甲方指派的由池州志城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的江山郡一期二组团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该经营合同书对合同总价款、工程进度款支付办法等一并做了约定。2013年6月29日，丰祥建材（甲方）与余小俊（乙方）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彩色平瓦和顶脊瓦，交货地点为志城房地产项目部地块（T3-51、3、7、9#楼），乙方指定余小俊为收货代表；货款结算为供货期间根据乙方签字的调拨单结算现金，瓦片盖好付总货款95%，余款在第一次付款后一年内付清；违约责任为甲方不能按时供货的，应向乙方偿付不能交货部分货款的5%的违约金，因未能及时付款导致诉讼的，乙方应承担甲方主张债权产生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时按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2015年4月24日，余小俊以贝林集团志城·江山郡项目部的名义向丰祥建材出具欠条，言明欠到丰祥建材瓦款（H1-3-7-9#H2、5、6#楼）余款59,776元。该款一直未付，进而成讼。另查明，志城江山郡项目系贝林集团承建施工。原审认为：余小俊与丰祥建材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已依法成立并生效，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余小俊虽非志城·江山郡工程的项目经理，但根据其与贝林集团签订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和贝林集团的辩称意见可确认其为该项目的负责人。且余小俊无论是签订合同或是出具欠条均冠名贝林集团项目部，则余小俊与丰祥建材签订合同的行为可构成表见代理，故贝林集团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现丰祥建材要求贝林集团支付货款59,776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因丰祥建材未向法庭举证证明贝林集团应当付款的具体时间节点，故利息应自起诉之日起计算。丰祥建材请求贝林集团给付其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2000元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对于丰祥建材要求余小俊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判决：一、贝林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池州市丰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货款59,776元及利息（自2016年2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二、贝林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池州市丰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实现债权的律师费2,000元；三、驳回池州市丰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4元，减半收取672元，由被告贝林集团有限公司负担。贝林集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余小俊与丰祥建材签订合同及出具欠条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系适用法律错误。1、构成表见代理，行为人需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与相对人实施“代理”行为。本案余小俊与丰祥建材签订合同及出具欠条均是以“余小俊”名义，没有以贝林集团的名义进行交易的表象；2、构成表见代理，相对人系基于善意且无过失而信赖该行为人有代理权。丰祥建材作为专业从事建筑材料买卖的公司，在签订买卖合同时应当知道余小俊不具有代表贝林集团对外签订合同或签署结算凭证的职能。丰祥建材既未要求余小俊出具授权证明，又未要求在合同及欠条上加盖贝林集团印章，未尽到合理、善良的注意义务，主观上存在重大过失；3、在本案合同签订、履行、结算过程中，贝林集团从未参与，也未向丰祥建材支付过任何款项。表见代理的认定应当基于交易当时的现状，交易后的客观情况不能作为认定表见代理的表象；4、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3条规定，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丰祥建材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余小俊与丰祥建材签订合同、出具欠条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系其个人行为，应由其个人承担责任。二、原审判决将项目负责人权限无限扩大，将会引发道德风险，带来巨大负面效应，给建筑行业带来动荡。按照原审的审判逻辑，项目负责人可以轻易地将其个人债务转嫁给建筑公司，其权限将与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无异。这显然与一般的社会评价格格不入，也会因此带来巨大负面效应。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丰祥建材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丰祥建材负担。丰祥建材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一、志诚江山郡项目是由贝林集团承建，余小俊是贝林集团确定的该项目负责人，且现场负责人仅余小俊一人。余小俊为该项目的施工以项目部名义与丰祥建材订立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后果应由贝林集团承担；二、如贝林集团对余小俊的行为不承担责任，在余小俊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不能排除贝林集团与余小俊进行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余小俊向丰祥建材购买彩色平瓦和顶脊瓦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关于表见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首先，就已查明的事实而言，贝林集团是志诚江山郡项目的总承包单位，余小俊是该项目建设的负责人。余小俊在该项目进展中全面负责施工，并将办公地点设在项目现场。据此应当认定贝林集团对于余小俊以该公司名义开展施工活动予以认可。其次，余小俊以贝林集团池州项目部名义与丰祥建材签订《产品买卖合同》，且在合同中约定丰祥建材将彩色平瓦和顶脊瓦运送至志诚江山郡建设项目施工现场。嗣后结算时，余小俊向丰祥建材出具的欠条中注明的是“贝林集团志诚江山郡项目部”。最后，签订《产品买卖合同》购买建设所需的彩色平瓦和顶脊瓦本身就是与工程建设相关的事项，丰祥建材作为专业从事建筑材料买卖的公司应该了解个人不可能承建本案所涉建筑工地。基于上述事实，丰祥建材有理由相信余小俊是经过贝林集团授权的行使志诚江山郡项目经理职权的负责人，能够代表贝林集团处理工程建设的相关事宜，因此余小俊的行为构成了表见代理，其与丰祥建材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对贝林集团具有约束力，行为后果应由贝林集团承担。贝林集团提出其与余小俊签订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第七条已明确约定，未经公司授权余小俊没有权限代表公司签订合同或者进行结算。因该约定仅对承包经营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产生约束力，在无证据表明其已对外公示时，丰祥建材作为买卖合同相对人并无主动获悉该约定的义务，丰祥建材在整个交易中应为善意且无过失，故原审判决认定余小俊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贝林集团关于余小俊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4元，由上诉人贝林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玉管审 判 员  王 珺代理审判员  崔 烽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包亚平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