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民再63号抗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市房山区石楼镇石楼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石楼镇石楼村。法定代表人：王建华，社长。委托代理人：邢永存，男。委托代理人：李国路，男。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郭毅，男。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术云，男。以上二被申诉人之委托代理人：陈建国，北京中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市石翔页岩砖厂，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石楼镇石楼村。法定代表人：许绍纯，厂长。委托代理人：李国路，男。被申诉人（一审第三人）：张玉祥，男。申诉人北京市房山区石楼镇石楼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石楼村经合社)因与被申诉人郭毅、李术云、北京市石翔页岩砖厂（以下简称石翔砖厂）、张玉祥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一中民终字第6661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北京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1月11日作出京检民监[2015]11000000085号民事抗诉书，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5）高民（商）抗字第4785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令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检察员宗栩晗、王潇潇出庭履行职务。石楼村经合社之委托代理人邢永存、李国路（兼石翔砖厂之委托代理人），郭毅及郭毅、李术云之委托代理人陈建国，石翔砖厂之法定代表人许绍纯到庭参加了诉讼。张玉祥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毅、李术云在一审中起诉称：1989年4月，张玉祥与石翔砖厂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张玉祥为该砖厂调土。协议达成后，张玉祥自1989年4月至1997年10月为石翔砖厂承担了调土任务。经核算，石翔砖厂尚欠张玉祥各类款项1010002.64元。2010年5月19日，张玉祥与郭毅、李术云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张玉祥将上述1010002.64元的债权转让给郭毅、李术云。张玉祥于2010年6月19日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因北京市房山区石楼镇石楼村农工商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石楼经联社）处分了砖厂财产，故将石翔砖厂、石楼经联社诉至法院，要求判决石翔砖厂、石楼经联社即刻给付郭毅、李术云人民币1010002.6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石翔砖厂在一审中答辩称：第一、郭毅、李术云以“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为案由起诉石翔砖厂不对，石翔砖厂与郭毅、李术云没有签订过债权转让合同，更不会因此发生纠纷。第二、石翔砖厂与郭毅、李术云主张债权的让与人张玉祥个人之间也不存在劳务（雇佣）合同法律关系，石翔砖厂不欠张玉祥个人的劳务费1010002.64元。第三、郭毅、李术云主张债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已超过诉讼时效，第三人张玉祥亦未向石翔砖厂主张过权利。第四、石翔砖厂2002年与石楼经联社承包合同约定承包以前的债权债务由石楼经联社负责，即使法院判决石翔砖厂给付郭毅、李术云欠款，石翔砖厂亦不会履行。请求法院驳回郭毅、李术云对石翔砖厂的起诉，保护石翔砖厂的合法权益。石楼经联社在一审中答辩称：第一、郭毅、李术云起诉的主体不对，原北京市石楼砖厂（以下简称石楼砖厂）欠周口店土方队土费，不欠张玉祥个人欠款，债权转让不合法，同意石翔砖厂的答辩意见；第二、石楼经联社于2002年已将石楼砖厂承包出去，债务由石楼经联社负责。自2003年至2010年，张玉祥已陆续从石楼经联社领取37.5万元，其中现金29.5万元，用桑塔纳轿车一辆折抵8万元，尚欠土方队262715.76元；第三、认可2001年12月30日石楼砖厂出具的欠条，欠土方队637715.76元，原石楼砖厂会计李×书写的证明不认可。同意给付郭毅、李术云余款262715.76元，不同意郭毅、李术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张玉祥在一审中答辩称：郭毅、李术云所诉属实，同意其诉讼请求。对石楼经联社提交的2003年9月3日和2003年9月26日的支出凭单记载由裴艳霞领取52000元不予认可，申请鉴定，鉴定费由石楼经联社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89年4月，张玉祥与石楼砖厂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张玉祥为石楼砖厂调土。协议达成后，张玉祥自1989年4月至1997年10月为石楼砖厂承担了调土等任务。2001年12月30日，石楼砖厂为第三人张玉祥出具欠条，其中减去扣税280994.88元等款项外，欠周口店土方队土费637715.76元。2002年3月1日，石楼经联社与许绍纯签订企业承包合同，将石楼砖厂承包给许绍纯，并约定石楼砖厂以前的债权、债务由石楼经联社负责清偿。2005年石楼砖厂更名为石翔砖厂。2010年5月19日，张玉祥与郭毅、李术云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张玉祥将上述1010002.64元的债权转让给郭毅、李术云。张玉祥于2010年6月19日通过邮寄向石翔砖厂、石楼经联社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2010年6月25日，石楼经联社向张玉祥出具函告书，内容为“张玉祥：你向我经联社及砖厂邮寄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现函告你，我经联社及砖厂不欠你任何钱。你没有任何理由向我们主张权利，故你的债权转让通知对于我们无任何法律作用，我经联社及砖厂不会向任何人包括你履行任何义务，特此函告”。2010年6月30日，郭毅、李术云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法院判决石翔砖厂、石楼经联社即刻给付人民币1010002.64元；诉讼费由石翔砖厂、石楼经联社负担。2010年11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0）房民初字第722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石翔砖厂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郭毅、李术云欠款人民币一百零一万零二元六角四分。二、驳回郭毅、李术云要求石楼经联社给付人民币一百零一万零二元六角四分之诉讼请求。石翔砖厂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1年3月18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一中民终字第1211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0)房民初字第7227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重审。庭审中，郭毅、李术云提交原石楼砖厂会计李×于2002年2月18日为第三人张玉祥出具证明，证实应退第三人张玉祥砖款和欠1994年至2000年台班费，合计417190元及2010年4月10日李×书写的证明证实张玉祥对扣税提出异议。石翔砖厂对郭毅、李术云提交的证明不予质证。石楼经联社对郭毅、李术云的证明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明是李×的个人行为，同时辩称第三人张玉祥2003年至2010年已陆续从石楼经联社领取375000元，其中现金295000元，用桑塔纳轿车一辆折抵80000元，第三人张玉祥认可从石楼经联社领款和折抵轿车合计323000元，对石楼砖厂提交的2003年9月3日和2003年9月26日的支出凭单记载由裴艳霞（张玉祥妻子）领取52000元不予认可，并申请签名字迹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北京京安拓普文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北京京安拓普文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03年9月3日和2003年9月26日的支出凭单上签名字迹“裴艳霞”与样本上裴艳侠的签名字迹倾向不是同一人所写。第三人张玉祥不认可由石楼砖厂扣税款280994.88元，自述李×自2002年1月起已不在石楼砖厂工作。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欠条、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国内挂号信函收据、石楼经联社支出凭单复印件、企业承包合同、场地租赁协议书、鉴定费票据、北京京安拓普文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0)房民初字第7227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1）一中民终字第1211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根据查明的事实，石楼砖厂与张玉祥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该砖厂欠张玉祥土方款等款项属实。张玉祥与郭毅、李术云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原石楼砖厂所欠款项1010002.64元转让给郭毅、李术云，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而且张玉祥作为债权人已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应为有效。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石楼经联社与许绍纯签订企业承包合同时，虽约定原石楼砖厂承包前的债权债务归石楼经联社负责偿还，但未取得张玉祥同意。石楼砖厂虽更名为石翔砖厂，但不影响其作为法人对外独立承担责任。故石翔砖厂应作为债务人向郭毅、李术云履行付款义务。石翔砖厂关于与郭毅、李术云、张玉祥无债权债务法律关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石翔砖厂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该院认为争议的债权未确定履行期限的，应从债权人明确要求债务人履行时计算诉讼时效。债权转让的，诉讼时效从债权转让通知到达债务人之日起中断，该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信。石楼经联社作为石楼砖厂的开办单位，自将石楼砖厂承包给许绍纯后，依据承包合同一直在偿还欠张玉祥的债务，视为对该债务的认可，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郭毅、李术云要求石楼经联社清偿砖厂所欠款项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石楼经联社辩称郭毅、李术云主体不适格，根据查明的事实，原石楼砖厂一直由张玉祥负责调土，且石楼经联社自2003年起陆续给付第三人张玉祥欠款，该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信。现郭毅、李术云要求石翔砖厂、石楼经联社诉给付其1010002.64元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根据郭毅、李术云提交的2001年12月30日石楼砖厂出具的欠条证实欠张玉祥637715.76元，石楼经联社自2003年至2010年已陆续还款323000元，尚欠314715.76元，应予给付。关于郭毅、李术云主张的扣税280994.88元款项，该院认为2001年12月30日石楼砖厂出具的欠条已证实，张玉祥应缴纳的税款由石楼砖厂扣除，张玉祥当时未提出异议，且未提交证据证实事后对扣税提出质疑，应视为对扣税款事实及数额的认可，现郭毅、李术云要求石翔砖厂、石楼经联社退还被扣税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郭毅、李术云主张原石楼砖厂会计李×于2002年2月18日及2010年4月10日书写的证明，证实应退砖款、台班费等款项合计417190元，该院认为李×书写证明时已不在石楼砖厂任职，且证人李×在本案审理中未到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而石楼经联社对李×书写的证明不予认可，郭毅、李术云未能证实李×书写证明时是在履行职务行为，郭毅、李术云主张的2002年2月18日书写的证明的款项，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郭毅、李术云与第三人张玉祥债权转让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石楼经联社辩称张玉祥自2003年后已陆续领取375000元（含折抵桑塔纳轿车一辆80000元），现有北京京安拓普文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03年9月3日和2003年9月26日的支出凭单上签名字迹“裴艳霞”与样本上裴艳侠的签名字迹倾向不是同一人所写。石楼经联社称张玉祥之妻裴艳侠于上述时间领取52000元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石翔砖厂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郭毅、李术云欠款人民币三十一万四千七百一十五元七角六分；二、石楼经联社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欠款人民币三十一万四千七百一十五元七角六分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郭毅、李术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郭毅、李术云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重大错误。一审已查明本案为经过了一次二审程序的发回重审案，再拒不将李×的证言作为定案依据下规避了李×在第一次审理的（2010）房民初字第7227号案件中已出庭作证及被上诉人已对李×的证言进行过质证的事实。李×一直长期持有、管理石翔砖厂的账目，其作为石翔砖厂的工作人员依法出具的证言代表的是石翔砖厂。石翔砖厂否认其工作人员的自认理应依法提供证据。在未提交证据下，法院拒不认定石翔砖厂应承担败诉责任显然错误。被上诉人非法扣除28万余元税金时并未经过第三人的同意准许，被上诉人根本就未将此款交付税务机关且因第三人已直接交付了相应的税款。在此基础上，一审令被上诉人借替第三人缴纳第三人本不该缴纳的税款，而使被上诉人非法获取28万余元的不当利益。2、一审判决严重违法。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石翔砖厂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提起上诉，其未向本院二审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其在本院二审审理中口头答辩称：本案债权是在许绍纯承包石楼砖厂之前形成的，与石翔砖厂无关。石楼经联社未向本院二审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其在本院二审审理中口头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张玉祥同意郭毅、李术云的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予以确认。上述事实，还有各方当事人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二审认为：张玉祥与郭毅、李术云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原石楼砖厂所欠款项1010002.64元转让给郭毅、李术云，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张玉祥作为债权人已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故该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根据2001年12月30日石楼砖厂出具的欠条能够确认欠张玉祥637715.76元。石楼砖厂虽更名为石翔砖厂，但不影响其作为法人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石翔砖厂应作为债务人向郭毅、李术云履行还款义务。石楼经联社自2003年至2010年已陆续还款323000元，故能够确认石翔砖厂尚欠314715.76元，一审法院判决石翔砖厂给付郭毅、李术云上述欠款的处理并无不当。关于证人李×证言的证明力问题，本院二审认为：虽然李×书写2002年2月18日及2010年4月10日证明时已不在石楼砖厂任会计一职，但其证明的事实系其履职期间发生，故其在2002年2月18日书写证明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虽然李×未在一审法院（2011）房民初字第7692号民事诉讼案件中出庭作证，但其已经在本院发回重审的一审法院（2010）房民初字第7227号民事诉讼案件中出庭作证，其证言已具有证明力，故李×在2002年2月18日书写的欠张玉祥417190元的证明内容真实有效。因张玉祥已将该笔债权转让给郭毅、李术云，故石翔砖厂应当承担偿还郭毅、李术云4171**元的义务。郭毅、李术云的上诉理由，本院二审予以采信。郭毅、李术云要求石翔砖厂给付上述欠款的上诉请求，有事实依据，本院二审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李×的证明及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明力的认定有误，本院二审予以变更。关于280994.88元税款是否应由石翔砖厂代扣代缴或代收代缴的问题，本院二审认为：代扣代缴是指支付纳税人收入的单位和个人从所支付的纳税人收入中扣缴应纳税款并向税务机关解缴的行为。代收代缴是指与纳税人有经济往来关系的单位和个人借助经济往来关系向纳税人收取其应纳税款并向税务机关解缴的行为。扣缴义务人与税务机关是一种合同关系，通常由税务机关与扣缴义务人签订委托代征协议，赋予扣缴义务人征税的权力。本案中，虽然2001年12月30日石楼砖厂出具的欠条中有扣税280994.88元的内容，但是石翔砖厂并未提交其有代扣代缴或代收代缴的依据，且石翔砖厂亦未提交其已将280994.88元税款代缴到税务机关的证据，故在张玉祥将该笔债权转让给郭毅、李术云后，郭毅、李术云要求石翔砖厂偿还280994.88元税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本院二审予以支持。虽然本案债务系石楼经联社将石楼砖厂发包给许绍纯之前形成，并约定石楼砖厂以前的债权、债务由石楼经联社负责清偿，但是该约定不得对抗第三人，该笔债务应由更名后的石翔砖厂负责偿还。石翔砖厂称本案债权是在许绍纯承包石楼砖厂之前形成的，与石翔砖厂无关的抗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不予采信。至于石翔砖厂与石楼经联社约定的石楼砖厂以前的债权、债务由石楼经联社负责清偿的问题，应另案解决。郭毅、李术云要求石楼经联社给付涉案债务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石楼经联社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二审予以变更。本院二审据此判决：一、撤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1）房民初字第7692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北京市石翔页岩砖厂给付郭毅、李术云欠款一百零一万零二元六角四分；三、驳回郭毅、李术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北京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案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李×书写2002年2月18日证明时已不在石楼砖厂任会计一职，故该行为并非职务行为。终审判决以李×证明的事实系其履职期间发生为由认定该行为系职务行为，缺乏法律依据。二、李×书写的2002年2月18日的证明缺乏证明力，法院据此认定石翔砖厂应当归还417190元欠款缺乏证据证明。三、李×书写的2002年2月18日证明与在案的其他证据存在矛盾，法院认定石翔砖厂应当偿还郭毅、李术云4171**元欠款依据不充分。石楼村经合社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同时认为，1、2002年石楼经联社与石翔砖厂签订了协议，由石楼经联社承接石翔砖厂一切债权、债务。2、张玉祥只是周口店土方队的负责人，周口店土方队才是本案的债权人，张玉祥无权代表周口店土方队行使权利。3、280994.88元税款是石楼村经合社代周口店土方队扣缴的，这个钱是不会返还到石楼村经合社的，该税票应该在周口店土方队。4、李×从2001年开始，就在北京建宝页岩砖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了，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郭毅、李术云对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为：1、申诉人提出的申诉程序和检察机关提出的抗诉程序违反法定程序。按照高院的裁定书，申诉人写的是石楼经联社。但根据我们了解，现在的申诉人是石楼村经合社。这是两个不同的法人单位，且都存在。2、申诉人的申请与抗诉书严重违反了合同法第49条表见代理的规定，即便李×出具欠条时，已经不在石楼砖厂工作了，但是石楼砖厂拒绝与李×进行交接会计账目，也未告知李×不再担任该砖厂会计，张玉祥有理由相信李×有权代表石楼砖厂出具证明。3、抗诉书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5条的规定，依据该规定，申诉人理应交出由其持有的石楼砖厂账目的证据。4、抗诉书与财务管理的现实严重脱节，与财务管理的惯例严重相悖。国家早就允许一名财会人员担任多家企业的会计。李×在2001年1月在其他公司担任会计，不代表不能在石楼砖厂继续担任会计。5、申诉人称李×于2001年1月18日不再担任石楼砖厂会计。现在检察机关是对417190元的欠条提出异议，没有对李×出具的637715.76元的欠条提出异议。李×出具的第一个637715.76元的欠条时间是2001年12月30日，而且加盖了石楼砖厂的公章。这与对方认为李×在这个时间不是石楼砖厂会计是矛盾的。6、申诉人对李×2010年4月10日的证明故意歪曲理解。石翔砖厂对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为：石翔砖厂于2002年3月1日与石楼经联社签订的合作合同，明确约定石翔砖厂以前的债权和债务都归石楼经联社承担，但后来法院执行庭依据二审判决从石翔砖厂的账户中划走了案款。为此我厂承担了巨大的损失，本案责任应由石楼经联社承担。本院再审过程中，石楼村经合社提交了三份新证据：证据一，北京市地方税务局纳税人、扣缴义务人涉税保密信息告知书。纳税人石翔砖厂，时间自1998年1月1日至2001年12月31日，税款合计86308.14元。证明目的：石翔砖厂代周口店土方队缴纳税款，但是税务机关只能查询到1998年以后的信息，1998年以前也是我方代为缴纳，但无法查询。证据二：2016年5月22日北京市房山区石楼镇石楼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石楼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为石翔砖厂对外承包之前，已经对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理，让债权人债务人到石楼村委会进行申报，张玉祥也进行了申报。证明目的：石楼经联社从2003年开始陆续向张玉祥进行还款。证据三，2014年10月20日北京建宝页岩砖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内容为李×于2001年1月至今在北京建宝页岩砖有限责任公司工作。证明目的：石楼砖厂关闭时的财务人员是侯振松和何桂芬，厂长是侯振清，石楼砖厂的账目由石楼村委会的财务人员进行交接，李×出具证明时已离开石楼砖厂。郭毅、李术云对证据一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对关联性和合法性不认可，这份证据不能证明石楼砖厂替张玉祥交税。1、缴税的时间是1998年1月1日至2001年12月31日。张玉祥是1997年以前调土的。2、该份证据上记载交税钱款是8.6万元，与28万余元的数额不一致。3、该告知书上已经明确记载石翔砖厂是纳税人，与张玉祥没有任何关系。郭毅、李术云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为：石楼村委会与石楼村经合社存在利害关系。该证据不能证明张玉祥认可欠款的数额。郭毅、李术云对证据三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石翔砖厂对证据一的质证意见为：对其承包石楼砖厂之前的事并不清楚。对证据二、证据三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本院再审认为，证据一无法证明石翔砖厂代张玉祥缴纳了税款。证据二不能证明本案所涉欠款已经偿还。证据三证明自2001年1月李×工作于北京建宝页岩砖有限责任公司。再审期间郭毅、李术云提交了两份新证据。证据一，1995年4月21日收据复印件一份，证明石楼砖厂收到张玉祥4万元现金。证据二：退砖卡片五份，证明石楼砖厂退给张玉祥未提到的砖款41522元。证明折砖时是按照每块砖1.6角计算，但是退砖时是按照每块1角计算。石楼村经合社对证据一质证意见为：对复印件不予质证。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为：2001年561号、562号卡片，并非退砖卡片，也不是退折价款的卡片。落款为1999年3月21日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1994年12月28日的证据不予认可。这些证据双方都已经在李×于2001年12月30日所写的欠条中核对过了，都包含在其中，不能重复计算。石翔砖厂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不清楚。对证据二：对方所说的退砖款价格的问题，不同时间的砖价也不同，这不存在差价问题。本院再审认为，郭毅、李术云未提供证据一的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二不能证明其与本案诉争债务之间的关联性，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再审不予认可。本案再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北京市房山区石楼镇石楼村农工商经济联合社于2011年3月14日更名为北京市房山区石楼镇石楼村经济合作社。上述事实还有北京市房山区石楼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北京建宝页岩砖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各方当事人在再审期间的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再审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原石楼砖厂所欠张玉祥土方款等款项应予偿还。张玉祥与郭毅、李术云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原石楼砖厂所欠款项1010002.64元转让给郭毅、李术云，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张玉祥作为债权人已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故该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而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石楼经联社与许绍纯签订企业承包合同时，虽约定原石楼砖厂承包前的债权债务归石楼经联社负责偿还，但该约定不得对抗第三人。原石楼砖厂虽更名为石翔砖厂，但不影响其作为法人对外独立承担责任。石翔砖厂应作为债务人向郭毅、李术云履行付款义务。石翔砖厂关于本案债务应由石楼村经合社承担、与其无关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至于石翔砖厂与石楼经联社约定原石楼砖厂以前的债权、债务由石楼经联社负责清偿的问题，双方可另行解决。关于2001年12月30日石楼砖厂出具的欠条所涉债务问题，依据该欠条能够确认石楼砖厂欠张玉祥637715.76元。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石楼经联社自2003年至2010年已陆续还款323000元，尚欠314715.76元未予偿还。由于张玉祥已向郭毅、李术云转让债权，故石翔砖厂应将该笔款项向郭毅、李术云偿还。关于申诉人所称280994.88元税款已由石翔砖厂代扣代缴或代收代缴的问题，本院再审认为，虽然2001年12月30日石楼砖厂出具的欠条中有扣税280994.88元的内容，但是石翔砖厂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张玉祥有代扣代缴或代收代缴税款的约定，亦未提交其已将280994.88元税款代缴到税务机关的证据，故在张玉祥将该笔债权转让给郭毅、李术云后，郭毅、李术云要求石翔砖厂偿还280994.88元税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二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关于证人李×2002年2月18日及2010年4月10日证明所涉417190元款项问题，现有证据表明，李×在书写上述证明时已不在石楼砖厂任会计一职，上述证明也未加盖石楼砖厂印章，故不能认为李×书写证明的行为系代表石楼砖厂的职务行为。由于李×书写证明的行为并非是以石楼砖厂的名义订立合同的行为，故郭毅、李术云关于李×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在石楼村经合社对上述证明不予认可，郭毅、李术云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郭毅、李术云要求石翔砖厂支付上述欠款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二审关于李×所写证明系职务行为、石翔砖厂应偿还郭毅、李术云4171**元的认定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综上，郭毅、李术云请求石翔砖厂偿还该厂所欠张玉祥的款项，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但原审对欠款数额认定有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2）一中民终字第6661号民事判决及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1）房民初字第7692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北京市石翔页岩砖厂给付郭毅、李术云欠款五十九万五千七百一十元六角四分；三、驳回郭毅、李术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四千元，由北京市房山区石楼镇石楼村经济合作社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三千八百九十元，由郭毅、李术云负担五千六百九十七元，由北京市石翔页岩砖厂负担八千一百九十三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万零七百五十三元，由郭毅、李术云负担四千四百一十一元，由北京市石翔页岩砖厂负担六千三百四十二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京审 判 员  刘燕风代理审判员  尤 頔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 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