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青民初28号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大通支行。住所地：大通县。负责人：薛尚平，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姜有生，青海姜有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海月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宁市城东区。法定代表人：徐月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峰、陈俭，青海尊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海百生洗煤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刚察县。法定代表人：张冬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峰、陈俭，青海尊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月星。住河北省邯郸市磁县。委托代理人：李峰、陈俭，青海尊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曹吉。住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委托代理人：李峰、陈俭，青海尊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大通支行（简称工行大通支行）与被告青海月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月星公司）、青海百生洗煤有限公司（简称百生公司）、徐月星、曹吉合同纠纷一案，工行大通支行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工行大通支行的委托代理人姜有生，月星公司、百生公司、徐月星和曹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峰、陈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行大通支行起诉称，2014年7月18日，工行大通支行与月星公司签订2014（EFR）00037号《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约定月星公司将其与购货方间形成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于工行大通支行，向工行大通支行申请办理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工行大通支行按照应收账款总和给予月星公司总额为人民币20000000元的保理融资。该合同附件《应收账款转让清单》明确月星公司转让的是其对购货方百生公司的28224900元应收账款。《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同时约定，融资利率为提款日与按照合同项下保理融资期限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利率上浮30%，逾期罚息利率在原融资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如发生争议在工行大通支行所在地法院通过诉讼方式解决。《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签订当日，工行大通支行依约向月星公司发放20000000元保理融资款，贷款起息日为2014年7月18日，到期日为2015年1月16日，贷款年利率为7.28%，逾期年利率为10.92%。该保理合同项下应收款转让事宜依约通知购货方并经其确认。2015年1月17日至2015年3月21日期间，被告月星公司分三次向工行大通支行共偿还融资款本金163119.89元。为保障上述主合同（国内保理业务合同）项下工行大通支行债权实现，徐月星、曹吉分别向工行大通支行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连带保证责任书》，均承诺对上述20000000元保理融资款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百生公司与工行大通支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百生公司为月星公司上述20000000元保理融资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工行大通支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至2015年12月20日，月星公司尚有保理融资款19836880.11元本金及利息(包括复利、罚息)2116319.54元未予偿付，保证人亦未履行保证担保义务。工行大通支行认为，工行大通支行与月星公司签订的是有追索权的保理业务合同，融资到期后，工行大通支行未收到购货方付款，月星公司亦未偿还融资款本息。根据《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第9.2条约定，月星公司对融资款负有最终偿还责任，理应偿还工行大通支行全部融资款本金及利息（包括复利、罚息），并承担工行大通支行实现债权的费用。百生公司、徐月星、曹吉作为连带保证人,应对月星公司尚未偿还的融资款、利息、复利、罚息及工行大通支行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责任。现工行大通支行为维护已身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判令：1、月星公司偿还工行大通支行融资款本金19836880.11元，支付截止2015年12月20日利息（包括复利、罚息）2116319.54元，承担工行大通支行支出的律师费300000元，以上三项合计22253199.65元；2、月星公司支付自2015年12月21日起至融资款实际清偿之日利息（包括复利、罚息）；3、百生公司、徐月星、曹吉对月星公司应偿还的融资款本金、利息（包括复利、罚息）及工行大通支行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4、各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月星公司、百生公司、徐月星和曹吉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辩称，1、对工行大通支行陈述的事实无异议，事实是清楚的。但由于客观原因未能还款，希望对方理解。本案而言，利息的计算方面有些高，过高的数额请求公正判决。2、对于连带责任，本案中徐月星仅仅对月星公司借款本金承担保证责任，对于利息和律师费等不承担保证责任，合同对此有约定。3、按照连带保证责任书的约定，百生公司、曹吉仅仅对本金和利息承担保证责任，对律师费不承担保证责任。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8日，工行大通支行的前身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宁青铝支行（简称工行青铝支行）与月星公司签订《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约定，月星公司作为供货方以其与购货方之间形成的应收账款，向工行青铝支行申请办理有追索权的国内保理业务。月星公司将应收账款及相关权利转让给工行青铝支行，工行青铝支行审查确认后，按照本合同项下每笔应收账款发票对应的保理融资金额之和，给予月星公司总额为20000000元的保理融资。期限自2014年7月18日至2015年1与16日。融资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提款日按照本合同项下保理融资期限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利率上浮30%。按日计息，按月结息，融资到期，利随本清。结息日前月星公司需将应付利息存入在工行青铝支行开设账号为28060032192000126773的保理账户，由工行青铝支行直接扣除。工行青铝支行对本合同项下转让的应收账款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质押登记。对应收账款由月星公司进行催收，督促购货方及时将应收账款存入保理账户。工行青铝支行收到购货方全额付款后，应与应收账款对应的融资逐笔勾对，确认无误的，该笔应收账款对应的融资从《应收账款转让清单》勾销，如有保理余款的，工行青铝支行应及时将保理余款给付月星公司。保理融资到期日，工行青铝支行未收到购货方付款，或购货方付款金额不足以偿付融资本金、利息、罚息及有关费用，月星公司应按照工行青铝支行的通知进行回购。有追索权保理业务项下保理融资本息未足额收回前，月星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偿还融资及相关费用的，工行青铝支行有权直接从保理账户中回收融资本金，收取保理业务手续费、融资利息、逾期罚息及有关费用。融资到期日，若工行青铝支行收到的货款不足以支付融资本金、融资利息、逾期罚息及有关费用，工行青铝支行有权自行决定是否对购货方进行追索，向购货方行使追索权的，不影响月星公司的回购义务。在该合同第10.4条约定对有追索权保理业务，月星公司未按照偿还本合同项下融资本金及利息，或对无追索权保理业务，月星公司未按照本合同约定回购应收账款的，工行青铝支行有权自逾期之日起在原融资利率基础上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照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应收账款转让清单》作为该合同的附件，并经过工行青铝支行和月星公司的确认。同日，工行青铝支行向月星公司发放保理融资款20000000元。2014年7月18日，工行青铝支行和月星公司共同向百生公司出具《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就案涉保理合同附件中月星公司对百生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按照保理合同的约定转让给工行青铝支行，通知百生公司按照购销合同的约定将应收账款付至账号为28060032192000126773的保理账户。2014年7月18日，工行青铝支行和月星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就应收账款质押登记事宜进行约定。并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就案涉应收账款进行了质押登记。2014年6月25日，百生公司向工行青铝支行出具《应收账款确认书》和《承诺函》，对案涉应收账款进行了确认，并承诺在融资到期日前十日内将应收账款付至28060032192000126773的保理账户。2015年6月26日，月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月星向工行青铝支行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就案涉保理融资20000000元承担个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主合同项下借款期限届满次日起两年。曹吉、百生公司分别向工行大通支行出具内容基本相同的《连带保证责任书》，就案涉保理融资本息曹吉承担个人连带保证责任，百生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9月18日，工行大通支行与百生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百生公司就工行大通支行对百生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的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月星公司分别于2015年1月11日还款13116.44元，1月20日还15万元，3月21日还3.45元，合计还款163119.89元，余19836880.11元未付。对此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2015年12月24日，工行大通支行向青海姜有生律师事务所支付本案律师代理费300000元。经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及原告的请求权基础问题。（二）关于月新公司应偿还融资款本金及利息问题。（三）关于月新公司应否承担律师费用的问题。（四）关于百生公司、徐月星、曹吉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一）关于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及原告的请求权基础问题本案中，2014年7月18日，工行青铝支行与月星公司签订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约定，月星公司将应收账款债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工行青铝支行，工行青铝支行向月星公司给予总额为20000000元的保理融资。该约定符合保理合同法律关系的特性，双方之间建立了保理合同法律关系。从保理合同所涉各方当事人关系看，月星公司向工行青铝支行转让的是其与百生公司之间基于买卖合同关系所产生的应收账款，月星公司为债权人，百生公司为债务人，月星公司的转让行为属于债权转让，是保理合同的基础法律关系。工行青铝支行与月星公司之间形成了以上述债权转让为核心的保理融资关系。《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约定，月星公司申请办理有追索权的国内保理业务。所谓有追索权的国内保理业务，是指保理商（债权受让方）不提供坏账担保即不承担应收账款债务人的信用风险，仅提供包括融资在内的其他金融服务。无论应收账款因何种原因不能收回，保理商都有权向转让方追索已付融资款项，或者要求债权人回购应收账款。对此，工行青铝支行与月星公司在《国内保理业务合同》9.2条有相类似的约定。因此，工行大通支行有按照合同约定行使追索权的请求权基础。（二）关于月新公司应偿还融资款本金及利息问题如上所述，在债务人百生公司在保理融资到期日未支付应收账款的前提下，月星公司分三笔支付了部分融资款163119.89元，余19836880.11元未付，履行了部分回购义务。在此情形下，工行大通支行有权要求月星公司偿还融资款本金及利息。工行青铝支行与月星公司在《应收账款明细表》中确定保理融资利率为年利率7.28%，在《国内保理业务合同》4.2条中约定，融资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浮动幅度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利率上浮30%；10.4条约定对有追索权保理业务，月星公司未按照本合同约定偿还本合同项下融资本金及利息，或对无追索权保理业务，月星公司未按照本合同约定回购应收账款的，工行青铝支行有权自逾期之日起在原融资利率基础上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照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双方当事人对上述利率的约定，并不违反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金融机构贷款利率计收标准的规定。本案被告关于利息计算标准过高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工行大通支行关于月星公司支付保理融资款本金19836880.11元，并按照上述约定，自2014年12月21日计算至2015年12月20日的利息（包括罚息、复利）2116319.54元，及之后的利息（包括罚息、复利）按上述约定的计算标准计算至全部融资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三）关于月新公司应否承担律师费用的问题本案成讼因债务人百生公司未偿付应收账款，工行大通支行行使追索权追索未偿还保理融资款而引发。按照《国内保理业务合同》9.1条第（10）项的约定，工行大通支行主张的律师费并未超过《青海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规定的收费标准，且已实际支付，该律师费属于因月星公司违约而产生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应由月星公司向工行大通支行支付。（四）关于百生公司、徐月星、曹吉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工行大通支行主张百生公司、徐月星、曹吉对月星公司应偿还的融资款本金、利息（包括复利、罚息）及工行大通支行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从各方当事人的约定看，徐月星向工行青铝支行出具的《连带责任保证书》，就案涉保理融资20000000元承担个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主合同项下借款期限届满次日起两年，但对于保证担保的范围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徐月星保证担保的是月星公司对案涉保理融资20000000元的全部偿还责任，基于上述保理合同，月星公司承担的是对融资款本金、利息（包括复利、罚息）及工行大通支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全部债务的偿还责任，因此，徐月星应对月星公司承担的融资款本金、利息（包括复利、罚息）及工行大通支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徐月星关于对实现债权的费用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辩解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曹吉向工行大通支行出具的《连带保证责任书》，就案涉保理融资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约定明确，因此，曹吉应对月星公司承担的融资款本金、利息（包括复利、罚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百生公司就月星公司承担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并且双方当事人在《保证合同》对百生公司担保的范围约定明确，工行大通支行关于百生公司对月星公司承担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本案工行青铝支行与月星公司之间签订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徐月星、曹吉出具的《连带责任保证书》、工行大通支行与百生公司之间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各被告应向工行大通支行承担相应的责任。在月星公司清偿全部债务或徐月星、曹吉和百生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工行大通支行应将应收账款及其项下的权利返还给月星公司，应收账款项下的债务人对工行大通支行的还款责任予以免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青海月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大通支行偿还保理融资本金19836880.11元，并支付相应利息。2014年12月21日至2015年12月20日的利息、罚息和复利为2116319.54元，2015年12月21日起的罚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上浮30%的基础上再上浮50%的利率，复利按罚息利率，计算至全部保理融资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青海月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大通支行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费300000元；三、徐月星、青海百生洗煤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青海月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曹吉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青海月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徐月星、青海百生洗煤有限公司和曹吉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青海月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追偿；四、在青海月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清偿全部债务或徐月星、曹吉和青海百生洗煤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大通支行应将应收账款及其项下的权利转回给青海月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免除青海百生洗煤有限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大通支行支付应收账款的责任。案件受理费153066元，由青海月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徐月星、曹吉和青海百生洗煤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慧宁审判员  祝文甲审判员  黄 斌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顺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