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1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大普，男，194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委托代理人：张玉梅，女，198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龙口市，系上诉人张大普女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大春，男，195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世胜，男，195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元升，男，1971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上诉人张大普因与被上诉人张大春、邢世胜、王元升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1民初2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大普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1民初239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将涉案土地及围帐恢复原状并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破坏上诉人管理土地上的树木一事未予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向法庭提交了由七甲镇黑山村调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被上诉人三人将上诉人的树木砍除破坏，调委会曾出面对双方进行过多将次调解，被上诉人并未否认涉案土地上的树木不是他们毁坏的，双方仅因损坏树木的数量产生争议导致调解未果，同时，上诉人又提交了与张大春的录音和树木被损毁的照片，这些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的树木砍除破坏这一事实。2、被上诉人对损毁上诉人树木一事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在一审的诉求为赔偿损失10,000元，虽然上诉人未提出鉴定申请，但损失数额却是可以计算的。首先，上诉人被毁树木的数量是确定的；其次，龙口市政府对征用土地上的树木有统一的补偿标准，本案可以参考该标准进行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一审中的现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的树木损坏为被上诉人造成的，给上诉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应当对事实清楚的部分事实予以认可，并作出判决。3、一审判决虽认定被上诉人侵犯了上诉人对涉案土地使用的权利，但却未对上诉人多年无法耕种涉案土地的经济损失进行认定。上诉人是以农耕为生的农民，因无法耕种涉案土地，上诉人失去了生活的来源，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既然认定被上诉人侵犯上诉人土地使用权，就应对上诉人这些年因无法耕种而产生的合理损失进行审理，但一审法院却草率的仅判令被上诉人清除涉案土地上的杂石并进行平整，未对上诉人的合理损失进行进一步的审理，明显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要求重新架起的围帐现已灭失，己无法恢复原状，审理中本院征求原告意见是否变更为以金钱方式进行补偿，原告也明确表示不同意，故对原告要求将围帐重新架起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既然一审法院己认定上诉人的围账系被上诉人损坏，被上诉人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民事责任的承担方式包括恢复原状，本案中上诉人请求将围帐重新架起，并不存在重大困难，且具有实际上恢复的可能性，恢复原状并不违背经济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一审中，因上诉人不同意用金钱补偿的方式替代恢复原状的请求，一审法院完全可以判令被上诉人对围帐采取恢复原状的方式承担民事责任，怎能因上诉人不同意金钱赔偿就据此驳回了上诉人该项诉讼请求？其侵害了上诉人自主选择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的权利，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实在令人难以信服。被上诉人张大春、邢世胜、王元升答辩称，上诉人提交的村委会证明不是合理合法的，我们当时去挖沟时没有树，只是经过上诉人的地用来走道，上诉人的土地转让是不合法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涉案土地不是上诉人的，而且当时地里也没有树木，被上诉人不应赔偿上诉人的损失。张大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将原告土地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10,000元，（具体为：总共20棵树，其中12棵苹果树，每棵300元；4棵葫芦梨，每棵300元；4棵叶杨树每棵40元，树本身价值4960元；1棵苹果树产100斤苹果，1元钱一斤计算5年的苹果价值共计5000元；土地共计半亩，种植作物玉米、花生、地瓜，半亩收入200元每斤，5年共计1000元；4棵葫芦梨每棵年产100斤，1元1斤5年共计2000元，以上损失共计13,960元，要求三被告赔偿10,000元。2、将原告在地里的围帐重新架起；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三被告系同村村民。2014年三被告因挖沟需要与原告协商将由此产生的杂物堆放在原告使用的涉案土地上。三被告施工完毕后将挖沟泥土堆放在涉案土地上，后被告虽雇佣挖掘机将涉案土地进行了平整但未将杂石予以清除。现原告主张三被告在挖沟时将原告在涉案土地上种植的树木损坏，并将其在涉案土地上架起的围帐损坏，故原告要求三被告赔偿将其树木破坏而产生的经济损失，把涉案土地上原本的围帐重新架起，将涉案土地上的杂石清除并把土地进行平整，审理中原告明确表示其不同意三被告以金钱的方式对被损坏的围帐进行补偿。关于原告主张的相关损失数额，原告对该损失未提交证据亦不申请鉴定。三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损失不予认可，主张去挖沟时涉案土地上没有树木，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树木是在涉案土地上长的，也无法证实是被告挖的。另，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涉案土地名称为“我沟”。原告主张涉案土地是同村村民张某通过口头协商转让给其的地，转让时间已有15年左右，并提交案外人张某出具的书面证明一张，写明“我沟南沿地是我叫的行转让给张大普张某2020年1月8号”。三被告对此不予认可，陈述涉案土地原本是沟，淤堵后原告将此地清理并使用，涉案土地应归村集体而非原告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损失10,000元，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也不申请相关司法鉴定，三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损失数额也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亦无法确定原告的具体损失数额，故对原告主张的10,000元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三被告将原告的围帐重新架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要求重新架起的围帐现已灭失，已无法恢复原状，审理中一审法院征求原告意见是否变更为以金钱方式进行补偿，原告也明确表示其不同意，故对原告要求将围帐重新架起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三被告将涉案土地进行平整。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本案中涉案土地已由原告使用多年，原告在涉案土地上进行耕种管理，三被告借用土地时对原告的使用状况知情且与原告进行了沟通协商。三被告虽主张涉案土地应归村集体而非原告所有，但原告事实上已经使用土地多年，三被告对此知情，并且在准备使用该土地时也和原告进行了沟通协商，事后三被告虽然对该土地进行了平整，但未将土地内的杂石予以清除。本案三被告侵犯了原告对土地使用的权利。对原告要求三被告清除该土地上的杂石并将涉案土地平整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7日判决：一、被告张大春、邢世胜、王元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除涉案土地（具体位置为龙口市石良镇黑山村我沟南沿）上的杂石并进行平整；二、驳回原告张大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减半收取75元，由原告张大普负担25元，由被告张大春、邢世胜、王元升负50担元。二审中，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证人张某的书面证词以及时任队长徐某出具的书面证词各一份，证实上诉人建围帐的地方是村委会集体的地方，上诉人不应赔偿其财产损失。经质证，上诉人对上述两份书面证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表示证人张某和徐某不能出庭作证。当事人再未能提交其他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土地已由上诉人耕种管理多年，三被上诉人作为同村村民对此应当知情，在挖沟需借用该土地堆放泥土时也与上诉人进行了沟通协商。三被上诉人施工完毕后将挖沟泥土堆放在涉案土地上，后被上诉人虽雇佣挖掘机将涉案土地进行了平整但未将杂石予以清除，上诉人要求三被上诉人清除该土地上的杂石并将涉案土地进行平整，理由成立，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三被上诉人在挖沟时将其在涉案土地上种植的树木及围帐损坏，要求三被上诉人赔偿因其树木损坏而造成的经济损失1万元，并把涉案土地上原本的围帐重新架起，三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主张上诉人对涉案土地不享有承包经济权，且没有损坏上诉人的树木及围帐，上诉人虽向法院提交了村调解委员会的证明，被上诉人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也认可在村调解委员会调解时曾同意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3000元的事实，但该证明并不能证实上诉人主张其树木损失的价值为1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征求上诉人是否对其树木损失委托有关部门进行鉴定，上诉人表示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勘验现场时原本的围帐已灭失，庭审中上诉人主张围帐系自行上山砍柴修建，一审法院在涉案围帐无法恢复的情况下，征求上诉人意见是否变更为以金钱方式进行补偿时，上诉人也明确表示不同意，故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经济损失1万元及要求将围帐重新架起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可在其有充分证据证实其具体经济损失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大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大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曹红岩审判员  于 青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