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50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澳亚车辆部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永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苏强华，江苏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京创捷和信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边永杰，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卜玉明，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孙金福，江苏益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澳亚车辆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创捷和信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捷和信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3）浦民二（商）初字第3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澳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苏强华，被上诉人创捷和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卜玉明、孙金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6年12月1日，创捷和信公司与澳亚公司签订了《采购协议》一份（记录编号：CH61201、协议编号：NJCV20061201-01）。《采购协议》分为《采购技术协议》、《采购价格协议》、《质保和售后服务协议》三个部分。《采购价格协议》部分约定：创捷和信公司向澳亚公司购买半轴套管，单价为308元（人民币，下同）；付款方式：货到创捷和信公司30天内并收到澳亚公司开出的全额增值税发票后，创捷和信公司向澳亚公司全额付款。《采购技术协议》部分约定：澳亚公司必须保证产品的使用安全，并在生产制造过程中达到创捷和信公司规定的质量要求并检测合格；如经创捷和信公司按双方会签的图纸检验不合格，澳亚公司确认后，可退或换。质量保证期限规定：澳亚公司承诺产品的质保期限同整车的使用年限，如产品在质量保质期限内出现问题，澳亚公司应积极配合创捷和信公司解决并承担相应责任。《质保和售后服务协议》部分约定：创捷和信公司向澳亚公司提供经双方共同认可的产品图样或样品、标准、技术要求，澳亚公司向创捷和信公司提供符合要求的合格产品；创捷和信公司若需修改图样及技术文件应提前通知澳亚公司，双方共同协商确定更改件的转产期及交货期。澳亚公司按创捷和信公司提供或确认的图样或样品及技术标准进行生产，创捷和信公司亦按同样图纸或样品及技术标准进行验收。澳亚公司确保产品经检验合格后方可出厂，创捷和信公司不做进货检验的项目，由澳亚公司提供质量保证和验证依据。澳亚公司有义务向创捷和信公司提供产品验收中特定项目的检验方法、专业检具和其他条件。创捷和信公司按符合标准的程序、方法及判定条件对澳亚公司产品进行检验。创捷和信公司处理澳亚公司产品质量问题时换下的旧件，原则上不返回，如澳亚公司要求退回时，由创捷和信公司负责返还澳亚公司，所发生的运输费用由澳亚公司承担。因澳亚公司产品质量问题产生的售后服务费用由澳亚公司赔偿，内容包括材料费、差旅费、更换件费用、运输费、顾客误工费及相关赔偿费等。创捷和信公司按月将配套产品降价、罚款、索赔等内容书面通知澳亚公司，澳亚公司在接到通知后5日内给予确认，逾期视为认可。澳亚公司赔偿费用由创捷和信公司从其货款中扣除。协议签订后，双方开始履行。自2006年11月13日至2010年1月18日，澳亚公司总计向创捷和信公司供货6,341只，创捷和信公司向澳亚公司支付货款1,526,526元。2009年7月开始，澳亚公司的半轴套管发生断裂现象。2009年12月16日，双方作出《会议纪要》，确认：一、轴承档处和根部圆弧R处表面硬度均符合图纸要求；二、表面淬火部位及心部材料金相组织良好，无不合格现象；三、轴承档处淬硬层深度大于0.7mm，符合图纸要求，根部圆弧R处淬硬层深度约为0.3mm,低于图纸要求；四、圆弧根部R部位靠近断层处有一微小裂纹。针对上述情况，经双方协商后，拟采取以下措施：一、要求热处理厂调整工艺参数，将圆弧R处的淬硬层深度尽量增加到2mm以上；二、澳亚公司现有成品和已经过高频的在制品，均需探伤合格后再发货；三、澳亚公司未高频的在制品待热处理厂试好参数、R处淬硬层深度达到要求后再进行下一步的加工；四、创捷和信公司要求澳亚公司在轴头高频淬火后尽快增加一道探伤工序；五、双方同意再做进一步的实验分析以确定是否有其他原因导致轴管断裂，以便采取有效措施加以防范。2009年12月31日，创捷和信公司确认澳亚公司账面货款金额为301,840元，但注明：因澳亚公司在质量控制方面的缺失造成创捷和信公司的车桥发生轴管断裂的重大质量问题并造成损失，故上述货款支付推迟至质量问题处理完成，同时敦促澳亚公司在2010年1月31日前完成技改工作，恢复正常供货。2010年1月14日，创捷和信公司向澳亚公司发函，要求其承担因半轴套管材质问题需要返回的24根桥壳半成品费用9,480元，澳亚公司对此同意在货款中冲抵。2010年3月，澳亚公司确认因其半轴套管质量问题，导致创捷和信公司制造的42根后桥壳总成报废，造成87,483.48元损失，同意对此赔偿，84只半轴套管退货处理，创捷和信公司向澳亚公司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2010年1月19日，双方就质量及供货问题召开会议，确认就半轴套管断裂问题，由澳亚公司提交8D分析整改报告，澳亚公司将按创捷和信公司提供的验收标准进行自检，计划于2010年1月29日发货196只，2010年2月9日、2010年3月1日、2010年3月15日各发货294只。2010年5月22日，创捷和信公司向澳亚公司发出《产品质量索赔通知单》，载明：由澳亚公司生产的半轴套管由于热处理后存在裂纹，导致在使用过程中出现12根桥壳总成发生弯曲断裂，由于事态严重，主机厂已对创捷和信公司主张巨额罚款，后续创捷和信公司正对市场上运行产品进行全国范围内的巡查，巡查总量第一批为678根，所产生的费用还无法结算，就当前已产生的12根的费用对澳亚公司作出相应索赔：主机厂处罚分摊费：160,000元、零部件费3,340×12=40,080元、工时费1,050×12=12,600元、运费460×12=5,520元、差旅费8,500元、其他损失1,800元，合计228,500元，澳亚公司对此表示原则上同意赔偿，具体金额需数据支持，待约定时间双方面洽。2011年7月12日，创捷和信公司向澳亚公司致函称截至2011年7月12日，创捷和信公司在全国范围内第一轮排查车辆合计1,675台，查出问题产品855台，发件并更换后桥壳总成855台，现已返回桥壳654台，尚有201台待返回。按照主机厂要求，正对未更换的桥壳进行第二轮排查，预计排查数量为450根。截至2011年7月12日，统计已发生的已结款和未结款合计费用为5,067,709.12元，预计返修费用为773,753.12元，第二轮排查预计费用为516,000元，废料回收价值为1,405,149.20元，此事件第二轮排查合计损失4,952,313.04元。函件后附有排查费用清单。对此，澳亚公司答复：创捷和信公司在函件中所通报的内容因无相关原始凭证而且项目庞杂，澳亚公司无法确认。在审理过程中，经创捷和信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委托了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鉴定部门）对以下事项进行物证鉴定：一、按双方签订的图纸，检测半轴套管裂纹所在感应淬火区表面有效硬化层深度是否符合图纸要求；二、检测半轴套管内轴承挡肩R圆角处是否存在裂纹；三、判断裂纹产生的细致原因。2014年6月12日，原审法院及鉴定部门人员至创捷和信公司现场清点出半轴套管458根，从中随机抽取了样品32个。2014年8月7日，鉴定部门出具沪华碧司鉴[2013]物鉴字第01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涉案半轴套管表面感应淬火区有效硬化层深度符合图纸要求；半轴套管挡肩R圆角处存在裂纹，裂纹系磨削过程中磨削工艺不当所致。因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未附抽样半轴套管的图片编号，原审法院要求鉴定部门出具补充报告。2014年12月30日，鉴定部门再次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列明了抽样半轴套管的编号及图片，鉴定意见同上，并补充说明：现场共抽取32个涉案半轴套管，样品编号为1-32。为查明半轴套管的裂纹分布情况，采用荧光磁粉探伤方法对1-31号样品进行检查，发现其中30个半轴套管的圆角部分均存在周向分布的数条束状裂纹，且裂纹分布位置及特性具有相似性。为了分析裂纹深度，根据裂纹分布情况对32号样品进行切割并做金相检测，发现32号样品也存在裂纹且裂纹深度约为0.49mm。由于涉案半轴套管的裂纹分布情况较为相似，故仅选取31号样品进行淬硬层深度分析。具体实验结果见附表1及附图1-附图32。涉案半轴套管圆角部位存在的裂纹符合加工工艺不当造成的裂纹特征且具有典型的磨削裂纹特征。鉴定人员徐炜新以及鉴定部门聘请的专家李某某教授到庭陈述意见如下：汽车产品应符合强制性安全保证TS1XXXX标准，此标准不需要当事人约定。半轴套管的裂纹会造成严重的人车事故。鉴定所依据的图纸不全面，双方应约定有荧光磁粉探伤，探伤工艺并非生产加工过程，是一种无损检测，探伤之前产品已经生产完毕，探伤当由制造商进行。使用不当也会造成裂纹，但裂纹特征不一样，被鉴定的半轴套管的裂纹不是装配等原因造成的。在审理过程中，经创捷和信公司申请，原审法院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了上海宏大东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大会计师事务所）对创捷和信公司因排查回收澳亚公司生产的半轴套管产生的损失进行司法会计鉴定。2015年12月，宏大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一、已经内外部资料印证，与排查、更换后桥壳总成相关的费用合计3,156,186.51元，其中，维修服务费846,190.33元、直接材料费损失1,380,729.46元、台架试验费用5,000元、主机厂索赔费用379,405.98元、差旅费用544,860.74元；二、由于资料不齐全或不清晰，无法确定发生的费用与排查、更换后桥壳总成直接相关计611,634.42元；三、统计《排查修理差旅费明细表》中的记录与排查更换后桥壳总成相关的员工出差天数计2,819天；四、与排查、更换后桥壳总成不相关的费用计1,262,999.20元。此外，检查创捷和信公司2007年至2009年的原材料采购情况，上述期间原材料采购原始发票内容记录为“半轴套管”、“轴头”的供应商除了澳亚公司外未发现有其他供应商。司法会计鉴定人员注册会计师余南蕾到庭就涉案司法会计鉴定问题答复如下：凡是列入“四、鉴定意见1、已经内外部资料印证，与排查、更换后桥壳总成相关的费用合计3,156,186.51元”中的内容均是由几份资料相互印证的，而运输费用除了运输公司开具的发票和运输公司后期出具的证明外，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且运输发票上没有列明是什么项目，故未列入。出差天数已经统计，但无法匹配相应工资额。司法会计鉴定开始前，司法会计鉴定人员与澳亚公司代理人联系，询问其有无资料提供，澳亚公司代理人表示没有资料提供。没有法律或者司法会计鉴定要求规定司法会计鉴定初稿必须征求双方意见。创捷和信公司起诉要求判令澳亚公司赔偿各项损失5,843,813.43元。澳亚公司反诉要求判令创捷和信公司支付货款452,76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09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澳亚公司的产品质量问题，2009年12月16日《会议纪要》、2009年12月31日《往来结算款核对函》、2010年3月双方联系函、2010年5月22日《产品质量索赔通知单》、2011年7月创捷和信公司的索赔函件、2011年7月21日澳亚公司的回复函等证据可以证明澳亚公司半轴套管存在裂纹，导致后桥壳轴管出现断裂。《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亦为半轴套管挡肩R圆角处存在裂纹，系磨削过程中磨削工艺不当所致。至于裂纹造成原因，澳亚公司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足以推翻鉴定意见的证明，且出庭专家也明确陈述被鉴定的半轴套管的裂纹不是装配等原因造成的。无论是淬火或者磨削，均是澳亚公司生产工艺导致。综上，澳亚公司半轴套管存在质量问题。关于质保期。澳亚公司主张2009年3月3日双方签署的《质保和售后服务协议》约定的质保期为12个月或10万公里。原审法院认为，首先，该份协议未加盖创捷和信公司印章；其次，根据双方盖章签订的《采购协议》，约定质量保证期限的《采购技术协议》的签字人员以及《质保和售后服务协议》的签字人员均非陈蛟，陈蛟签字部分为《采购价格协议》，可见陈蛟并无权对质量及售后服务部分代表创捷和信公司做出意思表示。况且，质保期属于合同重要条款，在未有创捷和信公司确认或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创捷和信公司授权陈蛟的情况下，2009年3月3日的《质保和售后服务协议》不成立。双方仍应按2006年双方盖章签订的《采购协议》履行。关于双方的过错责任问题。澳亚公司认为双方原来的图纸上没有要求探伤工艺，而是在2009年12月会议后，创捷和信公司才要求进行探伤的。因此，澳亚公司没有探伤的责任，不应由澳亚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探伤是指对澳亚公司生产的半轴套管是否存在裂纹进行的检验，无论是否存在该检验，澳亚公司作为生产者当然应对其产品质量承担责任。创捷和信公司在收到澳亚公司提供的货物后，亦应进行检验。创捷和信公司未进行检验，对损失产生亦负有一定责任。关于因澳亚公司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首先，宏大会计师事务所系原审法院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计评估系统委托的中立第三方司法会计鉴定机构，其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当然具有可采性。《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中“四、鉴定意见1、已经内外部资料印证，与排查、更换后桥壳总成相关的费用”属于创捷和信公司的损失。《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对该些费用列入已经作了明确说明。其次，原审法院至创捷和信公司现场清点出半轴套管458根，上述套管上的标记除一件编号多一位外，其余均符合澳亚公司主张的标记构成。结合《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故认定涉案半轴套管均系澳亚公司供货。最后，上述458根套管，除少数为2007年生产外，其余均为2008年6月以后的产品。而2008年6月后，澳亚公司总计向创捷和信公司供货3,000余件，涉及的后桥壳总成1,500余件，现经司法会计鉴定确认更换的后桥壳总成数量为527根，在上述数据范围内，予以确认。同样，关于后桥壳总成的排查应是针对所有该期间生产的后桥壳总成的，以发现是否存在涉案质量问题，并非仅针对存在质量问题的。至于创捷和信公司排查半轴套管花费的工资，创捷和信公司主张员工每天工资按江苏省统计局2009年至2012年细分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该主张无不当，予以支持。至于运输费用，虽然运输费用必然发生，但创捷和信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其提供的发票系涉案运输后桥壳总成产生，对此《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亦作了陈述，且创捷和信公司也未能说明上述费用的构成，如按照运输公司的合同约定，计算每个后桥壳总成的重量以及相应的每公里运输费用等，以此来推论可能的运输费用。故创捷和信公司该主张，无法支持。综上，原审法院确认创捷和信公司的损失为3,676,261.60元，扣除澳亚公司确认的42根后桥壳总成的87,483.48元，计3,588,778.12元，澳亚公司对此应承担80%的责任，计2,871,022.50元。关于澳亚公司的供货数量。创捷和信公司主张其未收到最后二批供货，但是在其提供的现场清单中，有尾号为10的半轴套管，即有2010年生产的半轴套管，结合澳亚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原审法院认定，澳亚公司主张的送货数量，即澳亚公司向创捷和信公司提供了半轴套管6,341只，总计货款1,979,286元。创捷和信公司已经支付了1,526,526元。澳亚公司在往来函件中明确表示同意在货款中冲抵9,480元，创捷和信公司仍有443,280元未支付。至于澳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因澳亚公司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双方就货款给付以及赔偿存在争议，故不予支持。关于创捷和信公司的退货主张，创捷和信公司在最后一次庭审中仍表示不变更其诉请，其原诉请并不包括退货主张，故该主张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创捷和信公司可另行主张。原审法院遂判决：一、澳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创捷和信公司损失2,958,505.98元；二、创捷和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澳亚公司货款443,280元；三、驳回澳亚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请。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2,706元，财产保全费2,745元，共计55,451元，由创捷和信公司负担22,238元,由澳亚公司负担33,21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45.50元，由创捷和信公司负担3,974元，由澳亚公司负担71.50元。司法鉴定费用100,000元，由澳亚公司负担，司法会计鉴定费用115,000元，由创捷和信公司与澳亚公司各半负担。澳亚公司上诉称，（一）涉案产品并不存在质量问题，且《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及赔偿的依据。（二）本案合同标的为197万余元，现创捷和信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完全超出合同当事人的权利与责任预期。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创捷和信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支持其他反诉请求。创捷和信公司答辩称，《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应作为判决的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澳亚公司与创捷和信公司于2006年12月1日签订的《采购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理应按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对于澳亚公司交付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原审法院对此已作了相应的阐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现澳亚公司上诉认为涉案产品并不存在质量问题依据不足。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认定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及赔偿的依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澳亚公司对鉴定机构鉴定程序没有异议。其次，双方当事人有责任和义务向鉴定机构提供用于鉴定的相应材料，由鉴定机构对双方提供的材料进行甄别并最终作出鉴定意见书。当事人对鉴定意见书发表的质证意见包括各方提供的材料真伪等内容。本院认为，用于鉴定的材料无须先经过双方当事人质证。澳亚公司主张应当先将材料进行质证后才能作为司法鉴定证据的意见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依据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作判决正确。另对于创捷和信公司主张的实际损失是否应当限制在本案合同金额197万元之内，本院认为，本案损失经鉴定已达到367万元，造成该损失系因澳亚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合格，澳亚公司作为供应商，对于其生产的产品应当能预见到因不合格而产生的严重后果及可能应承担由此产生的相应赔偿责任，澳亚公司不能以产生的损失金额超出合同当事人的权利与责任预期为由，而主张减免其应承担的实际损失金额。原审判决对赔偿数额的认定于法有据，对澳亚公司应承担80%责任的认定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澳亚公司就本案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243元，由上诉人上海澳亚车辆部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峥审判员 刘丽园审判员 赵喜麟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