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32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良伟，男，196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委托代理人李伟，四川中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凌云，女，196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委托代理人李伟，四川中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海容，女，198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委托代理人杜冬，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良伟、李淩云因与被上诉人陈海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5）都江民初字第3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良伟、李淩云的委托代理人李伟，被上诉人陈海容及委托代理人杜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8月5日陈海容与郑良伟、李淩云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郑良伟、李淩云因经营需要向陈海容借款7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8月5日至2015年8月5日，月利息3.5%，每月先付息，合同担保人为李晓，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费用；郑良伟、李淩云于当日即向陈海容出具收据一份；陈海容于2014年8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郑良伟账户中转入675500元；2014年8月4日郑良伟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陈海容账户中转入70000元；2014年9月4日、10月4日郑良伟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陈海容账户中各转入94500元；2014年11月11日李凌云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陈海容账户中转入59500元；2015年2月9日李凌云以现金形式支付给陈海容20000元；2015年2月16日李凌云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陈海容账户中转入158500元；2015年3月19日李凌云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陈海容账户中转入300000元。陈海容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郑良伟、李淩云立即向陈海容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67.5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8月6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付（截止起诉之日已产生本息债务合计人民币67.55万元）；2、依法判令郑良伟、李淩云对上述债务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3、实现本案债权的费用由郑良伟、李淩云承担。上述事实有陈海容、郑良伟、李淩云双方身份信息、借款合同、收据、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在案佐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审法院认为，1、法律关系问题，陈海容提交的证据合法有效，郑良伟、李凌云对借款事实也无异议，故原审法院对双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予以确认，郑良伟、李凌云应当依法承担还款义务；该款系郑良伟、李凌云共同所借，二人均在借款合同上落款，故郑良伟、李凌云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本金问题，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利息先付，陈海容在给付借款时实际转款金额为675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认定借款本金为675500元；3、抵销问题，郑良伟、李凌云抗辩其于2014年7月2日转账给陈海容的1000000元是借款，应当将其本金和利息在本案中予以抵销，并提交了银行流水证据以证明陈海容收到1000000元本金和按期向李凌云支付利息的事实，陈海容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款系被告李凌云与案外人李晓之间的经济纠纷；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涉及货币流转，而货币系不特定物，郑良伟、李凌云的1000000元进入陈海容账户后已经无法再行区分，故不能主张抵销，郑良伟、李凌云可以持债权凭证、转账凭证等证据另案起诉，对该事实在本案中不宜认定，对郑良伟、李凌云抵销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4、利息问题，双方借款合同中约定月利率3.5%，折合年利率42%，以及约定违约金折算年利率36.5%，均超过了法定标准，且郑良伟、李凌云在庭审中对利率约定提出了异议，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对于郑良伟、李凌云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原审法院认定为系对本案本金的偿还；对于郑良伟、李凌云尚未支付的利息，陈海容要求郑良伟、李凌云支付超过年利率24%部分利息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5、已归还款项问题，上表第1项系明确为另案利息，第2、3项可以根据金额和合同约定确定为郑良伟、李凌云向陈海容归还两案的借款利息，其余项的金额不易界定，故为便于计算，在本案中确认第2、3项中分别有24500元系归还本案的款项，第8项300000元款项中有72429.89元系归还本案利息，其余款项710570.11元均进入另案计算；6、实现债权费用问题，陈海容方提交了律师费发票10000元，郑良伟、李凌云以合同未约定为由抗辩，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郑良伟、李凌云应当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仅在第七条约定担保人对实现债权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且陈海容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对此问题有过另行约定，故陈海容此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郑良伟、李凌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陈海容借款本金667598.72元；二、郑良伟、李凌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陈海容借期内资金利息61016.69元；三、郑良伟、李凌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陈海容逾期还款资金利息，以上述第一项款项为本金，从2015年8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上述款项给付清结时止；四、郑良伟、李凌云对以上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陈海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郑良伟、李凌云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减半收取5277元，由郑良伟、李凌云负担。宣判后，原审被告郑良伟、李凌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5）都江民初字第33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郑良伟、李凌云不承担期内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海容承担。主要上诉理由为：陈海容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仅要求郑良伟、李凌云支付借款期届满之后的利息，一审法院超越陈海容的诉讼请求而做出的支付陈海容借期内资金利息61016.69元的判决明显不当。被上诉人陈海容答辩称，因原审法院将陈海容与郑良伟、李凌云所涉两笔借款的利息一并计算的，原审法院两个案件的判决金额是在陈海容诉讼请求总额之内，未超越诉讼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海容在原审中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为“判令二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67.5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8月6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付（截止起诉之日已产生本息债务合计人民币67.55万元）”，陈海容已明确表示了67.55万元中已包含了借款本金及2015年8月6日前的利息，故并非陈海容未主张期内利息。针对原审判决的期内利息是否已超过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单就本案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而言，确已超过诉讼请求，但对郑良伟、李凌云已归还利息及本金的计算，原审法院本应按比例进行计算，但原审法院以郑良伟、李凌云已归还款项除部分可分离的款项外，其余款项的金额不易界定，为便于计算，均认定为归还另案的款项，故出现本案中本金归还较少，而另案本金归还较多的情况，本着公平原则，对于本金和利息的计算也应当综合两案共同计算，两案的诉讼请求分别为67.55万元和193万元，共计260.55万元，而原审法院对两案本金和期内利息分别判决为728615.41元和1825067.72，共计2553683.13元，并未超过其诉讼请求。故郑良伟、李凌云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原审判决第四项“郑良伟、李凌云对以上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与原审判决中判决郑良伟、李凌云共同还款相矛盾，应予纠正，并予以撤销。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不当之处，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5）都江民初字第33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郑良伟、李凌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陈海容借款本金667598.72元”；二、维持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5）都江民初字第33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郑良伟、李凌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陈海容借期内资金利息61016.69元”；三、维持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5）都江民初字第33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郑良伟、李凌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陈海容逾期还款资金利息，以上述第一项款项为本金，从2015年8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上述款项给付清结时止”；四、维持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5）都江民初字第336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驳回陈海容的其他诉讼请求”；五、撤销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5）都江民初字第336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如果郑良伟、李凌云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325元，由郑良伟、李凌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卫红代理审判员  李婧杰代理审判员  姚 兰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赵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