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6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申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达盛路**院**。法定代表人：柯永潮，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硕磊，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传勇，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固凤芹，男，1969年7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北京申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申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固凤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8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北京申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硕磊，被上诉人固凤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申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北京申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固凤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为“可以确认北京申通公司与固凤芹达成了以站点资产抵债的协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固凤芹已经于一审庭审中确认了其所签《费用报销单》《事务审批流程表》及《借条》的真实性，仅以已用站点资产抵偿作为抗辩理由。但固凤芹并未对其主张进行过任何的举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在固凤芹未对其主张举证的情况下就认定了其主张的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固凤芹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北京申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北京申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固凤芹向北京申通公司支付应付未付欠款2773649.82元；2.固凤芹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3日，北京申通公司（发包方、甲方）与固凤芹（承包方、乙方）签署《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现将北京市（北至莲石西路、莲石东路）、东至西三环，西至西五环，南至京港澳高速区域之内的快递业务发包于乙方经营，除该区域外乙方一概不得经营。此承包范围在北京申通快递系统内称为丰台北分公司。附件四：《北京申通管理系统开通确认表》。承包期限：自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1日止。承包期满后，重新签订承包协议。固凤芹称2017年春节后就说不干了，公司不同意其退出，实际于2018年2月份走的。一审诉讼中，北京申通公司提交账单汇总，该汇总载明原北京公司欠款885685元，系统欠款947110.81元，借款挂账1195530元，其他应付款430706.03元，扣除668245.12元滞纳金，扣除17136.9元派费风险押金，欠款总计2773649.82元。关于原北京公司借款，北京申通公司称借款金额1550500元，还款金额664815元，欠款余额885685元，但仅提交其中一笔款项证据。北京申通公司提交的《借款单》载明：2015年10月29日，借款人固凤芹，借款金额100万元，资金用途丰台北周转资金，100万中328295元用来还原丰台北张某，280000元挂账其他应付款孔某，剩余391705元网银转账，还款计划：自2016年6月份开始至2016年12月31日还50万元，剩余50万元2017年还清（按日扣除）。北京申通公司称已经扣款664815元。固凤芹称已经将经营权还给了北京申通公司，同时100万元已经失效。关于系统欠款，北京申通公司提交2018年1月24日至2019年4月10日丰台北公司系统欠款情况明细，欠款合计947110.81元。关于借款挂账，北京申通公司称借款金额为1295530元，还款100000元，欠款余额1195530元，但仅提交其中四笔款项的证据。关于第一笔2017年11月12日327600元的欠款，北京申通公司认可还款100000元，并提交《借条》。《借条》载明：固凤芹借327600元，借款用途交房租，还款方式：从2017年12月开始每月从丰台北扣四万元整，余额至6个月到期一次付清。固凤芹称其代公司所租，公司已经交予总部，此费用应由总部支付。关于第二笔2018年1月3日100000元的欠款，北京申通公司提交《事务审批流程表》《借条》《预付款业务凭证》。《借条》载明：借款人固凤芹今向北京申通借人民币10万元整，借款用途发工资，还款方式：丰台北清算资产归还，担保方式：箱车×××及丰北公司。固凤芹称箱车×××已经抵给公司。证人张某出庭作证称其2014年至2019年在丰台北站点工作，×××车辆在固凤芹离开公司后仍在公司作为备用车。关于第三笔2018年2月1日271111元欠款，北京申通公司提交《费用报销单》《借条》《事务审批流程表》。《借条》载明：借款人固凤芹今向北京申通借人民币271111元整，借款用途为发放丰台北十一月份工资，还款方式：公司资产抵。关于第四笔2018年2月7日251083元的欠款，北京申通公司提交《费用报销单》《事务审批流程表》。《事务审批流程表》中有固凤芹签字，写明：发北京丰台北分部12月份工资。北京申通公司称工资已经发放，固凤芹不予认可，要求北京申通公司提交发放明细。另，北京申通公司提交2018年4月3日《借条》，该借条载明：借款人固凤芹向北京申通借390706元整。但北京申通公司未提交该笔借款的支付证据。关于其他应付款，北京申通公司提交2018年3月31日、2018年5月31日、2018年6月30日挂账明细，金额总计430706.03元，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人林某出庭作证称：丰台北站点交接前，北京申通公司新来了于某总经理，我在他手下做网络总监，负责网点管理，网点交接由我安排。丰台北站点当时已经经营不下去了，要收回经营，当时公司与之前的经营人有债务。当时我、于某、固凤芹在总经理办公室，沟通站点平稳交接的事情，站点的债务由资产抵扣，债务就两清了。公司委派经理去接管站点，正常交接、平稳过渡了。如果在交接中出现不稳定，导致其他问题发生，会给公司造成更大损失，公司考虑后决定以站点资产抵扣债务，当时北京的其他站点也有这样处理的。当时是口头说的，没有书面的材料，北京申通公司财务应该有交接记录。一审法院认为，北京申通公司与固凤芹签署的《承包协议书》载明经营期限到2017年3月1日，之后双方未续签，固凤芹实际经营至2018年2月左右。北京申通公司提交的系统欠款的时间、其他应付款的时间，均与固凤芹经营时间并不吻合，且仅是单方出具的明细，对该部分款项一审法院难以确认。北京申通公司主张借款挂账及其他借款金额，仅提交《借条》《费用报销单》《事务审批流程表》等证据，未提交支付证明，相关款项一审法院难以确认已经实际支付。部分《借条》载明的还款方式是以丰台北站点的资产抵债，结合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确认北京申通公司与固凤芹达成了以站点资产抵债的协议。北京申通公司应与固凤芹共同移交资产、核销债务。现北京申通公司持固凤芹签署的《借条》等证据主张固凤芹偿还债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北京申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固凤芹在退出经营时是否与北京申通公司达成了以站点资产抵债的协议。北京申通公司诉讼要求固凤芹向其支付应付未付欠款，固凤芹辩称在其退出经营时已与北京申通公司达成了以站点资产抵债的协议，所欠债务应当由北京申通公司承担。根据查明的事实，北京申通公司提交的系统欠款、其他应付款仅是单方出具的明细，且时间与固凤芹经营时间并不吻合；北京申通公司主张的借款挂账及其他借款金额，仅提交《借条》《费用报销单》《事务审批流程表》等证据，并未提交支付证明；部分《借条》载明的还款方式是以丰台北站点的资产抵债；证人林某作为时任北京申通公司网络总监，到庭证明了以站点资产抵偿债务的经过。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为北京申通公司确与固凤芹达成了以站点资产抵债的协议。现该协议已履行完毕，固凤芹已退出经营，北京申通公司再持部分欠款凭证要求固凤芹偿还债务，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北京申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89元，由北京申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贾 旭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徐军军书 记 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