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7民终9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美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连云港朝阳路店。负责人曹永埈，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祥霖，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柄容，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新浦区新海社区穆国刚百货经营部。经营者穆国刚。委托代理人丁聿梅。上诉人顾美华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连云港朝阳路店（以下简称乐天玛特朝阳店）、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天玛特公司）、新浦区新海社区穆国刚百货经营部（以下简称穆国刚经营部）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02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顾美华、被上诉人乐天玛特朝阳店的委托代理人刘祥霖、被上诉人穆国刚经营部的委托代理人丁聿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乐天玛特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乐天玛特公司与乐天玛特朝阳店系总公司与分公司关系，乐天玛特公司与穆国刚经营部签订了《商铺场地租赁合同》，将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江苏乐天玛特连云港朝阳店三层一柜面出租给穆国刚经营部，租赁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穆国刚经营部经营许可范围系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零售。2015年4月22日，顾美华至穆国刚经营部处购买了物品货款为25396元（36280×70%），包括虫草1盒18200元（收据注明单盒价为18200元）、虫草2盒13600元（收据注明单盒价为6800元）、洋参（大片）2盒1240元（收据注明单盒价为620元）、鹿双宝4盒1120元（280×4）、洋参（小片）2盒760元（收据注明单盒价为380元）、洋参（段支）2盒1360元（收据注明单盒价为680元），货物总价款36280元，穆国刚经营部七折销售给顾美华。穆国刚经营部销售给顾美华的货物均系散货，由其自行包装出售。包装盒上无生产日期、保质期及生产地等标签。原审法院认为，消费者系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案中顾美华自认其系职业打假人，并非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上述物品，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第一，顾美华提出其从穆国刚经营部购买的“虫草、洋参”等预包装物品包装盒上均无生产日期、保质期、产地等标签标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禁止性规定中的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禁止生产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一条范围的第二款规定：“本标准不适用于为预包装食品在储藏运输过程中提供保护的食品储运包装标签、散货食品和现制现售食品的标识。”销售给顾美华的上述物品均系散货，为便于销售自行包装，并不属于预包装食品，也不适用《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故该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二，顾美华称其从穆国刚经营部处购买的虫草、洋参系属药品，而穆国刚经营部经营范围系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零售，不包括药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违反经营范围销售范围外的货物，系由相关行政部门监管，并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顾美华可向相关监管部门举报，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故该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当事人对自己提供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顾美华自认购买穆国刚经营部上述货物后并未实际食用，也未对顾美华造成任何损害，顾美华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购买的上述货物系不安全食品，且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不适用“支付价款十倍”的规定，故顾美华要求穆国刚经营部赔偿其价款的十倍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顾美华要求乐天玛特朝阳店、乐天玛特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相关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顾美华要求退还货款的主张，因庭审中，买卖双方均同意退还货物及返还货款，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故该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顾美华将虫草1盒（收据注明单盒价为18200元）、虫草2盒（收据注明单盒价为6800元）、洋参（大片）2盒（收据注明单盒价为620元）、鹿双宝4盒、洋参（小片）2盒（收据注明单盒价为380元）、洋参（段支）2盒（收据注明单盒价为680元）返还给穆国刚经营部，穆国刚经营部将货款25396元返还给顾美华。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新浦区新海社区穆国刚百货经营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顾美华货款25396元，顾美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新浦区新海社区穆国刚百货经营部虫草1盒（收据注明单盒价为18200元）、虫草2盒（收据注明单盒价为6800元）、洋参（大片）2盒（收据注明单盒价为620元）、鹿双宝4盒、洋参（小片）2盒（收据注明单盒价为380元）、洋参（段支）2盒（收据注明单盒价为680元）；二、驳回顾美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90元，由顾美华负担5000元，新浦区新海社区穆国刚百货经营部负担490元。上诉人顾美华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商品内外包装均无合格证、无产地、无生产厂家或供货单位、无联系方式、无食品安全标识、无保健品生产许可标识、无中药饮片生产许可标识、无相关执行标准、无生产日期和保质期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规定，足以认定为不合格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2、上诉人向一审法庭提供的购物过程影像记录和涉案实物可以证明涉案商品礼盒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对预包装食品的定义，即“预先定量包装或者制作在包装材料和容器中的食品。包括预先定量包装以及预先定量制作在包装材料和容器中，并且在一定限量范围内具有统一的质量或体积标识的食品”。3、从上诉人提供的影像记录中可以证明销售给上诉人的商品非现场称重包装的商品，也非裸装商品，是预先包装好的礼盒。即使是散货，也不符合《散装食品卫生管理规范》第六、七、九、十、十一条的规定，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4、根据2000年11月16日施行的《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实施细则》的规定，部分涉案商品违反了第二十九条第（五）款和第五十三条第（十二）款的相关规定，为不合格药品。根据2001年12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部分涉案商品违反了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的相关规定，部分涉案商品应以假药劣药不合格药品论处。包装环节依法属于生产环节，被上诉人在无生产包装资质也无证据证明包装场地、包装材料、包装施工人员符合法定相关安全、卫生和健康等要求的情况下私自包装涉案商品，人为污染涉案商品。致使涉案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和部分涉案商品沦为假药、劣药。5、涉案商品“鹿双宝”中的鹿鞭属于普通食品；西洋参和“鹿双宝”中的鹿茸片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公布的“可用于保健食品的名单”中。根据《国家卫生计生委政务公开办关于新食品、普通食品和保健品有关问题的说明》第二段第二条规定，对不按规定使用《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名单》所列物品的，应按照《食品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处罚。6、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自认系职业打假人，并非为生活消费所需购买上述物品，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违反《最高法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7、一审判决认为“原告要求被告乐天玛特朝阳路店、被告乐天玛特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相关法律依据，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事实上，乐天玛特朝阳路店未尽到法定审查监管义务或故意包庇纵容穆国刚经营部违法经营，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三十八条，消费者在展销会、租赁柜台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或者服务者要求赔偿。展销会结束或者柜台租赁期满后，也可以向展销会的举办者、柜台的出租者要求赔偿。8、根据《旧食安法》九十六条、《最高法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上诉人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予以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乐天玛特朝阳店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乐天玛特公司未作答辩。被上诉人穆国刚经营部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第一，该款规定的责任属于惩罚性赔偿责任，兼有补偿与惩罚双重功能，该条设立非为个别人以此获利，而在于督促生产者生产合格食品以保护消费者权益。惩罚性赔偿责任作为例外的责任形式，其适用范围应当受到严格限制。第二，该条适用于食品存有缺陷情形，即食品具有对人的身体健康可能造成损害的不合理的危险，包括了制作缺陷、标识缺陷等，但缺陷必须是可能造成人身健康损害的缺陷，仅违反国家规定未作标识应当属于行政部门管理范畴，并不必然会造成人身损害，本案中上诉人顾美华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食品存有人身危险性。第三，本案中销售给顾美华的上述物品均系散货，为便于购买者作为礼品赠送而用礼盒包装，并不属于预包装食品，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综上，上诉人顾美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90元，由上诉人顾美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丹审 判 员  周兴国代理审判员  张 奇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祝蔷薇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