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7民终9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住所地河北省涿鹿县涿鹿镇西头堡村。负责人：闫亚峰，该销售中心负责人。委托代理人：邢占勇，河北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跃辉，男，1969年2月13日生，汉族，个体户，住山西省大同市。委托代理人：李建国，大同市城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芳，女，1971年11月22日生，汉族，工人，住山西省大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钰，男，1993年7月3日生，汉族，学生，住山西省大同市。上诉人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张跃辉、姜芳、张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涿鹿县人民法院（2015）涿民初字第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的负责人闫亚峰及委托代理人邢占勇，被上诉人张跃辉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建国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姜芳、张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在一审中起诉称：浑源县白道洗煤厂系张跃辉、姜芳、张钰家庭经营，未进行注册登记。2015年6月24日，其与张跃辉签订了1份《协议书》，约定：一、张跃辉给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洗煤，质量以国标弹筒化验为准：低位5200大卡，硫0.9以下，水分8以下，挥发份15-18，灰分27以下。二、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给张跃辉预付煤款五十万元，张跃辉用洗煤厂及煤场所存放的煤作为抵押。三、价格163元／吨，±50卡，每增加或减少100卡，增加或减少6元／吨，低于5000大卡为不合格。四、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将煤款打给张跃辉，张跃辉三天内提供合格的煤质。2015年6月25日，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预付了500000元煤款，但张跃辉仅提供了部分不符合约定的洗精煤。由于张跃辉未能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使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未能履行与他人签订的合同，造成100000元的经济损失，故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2、张跃辉、姜芳、张钰返还货款338180元、从2015年8月24日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返还货款之日；3、张跃辉、姜芳、张钰承担因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100000元。张跃辉、姜芳口头辩称：一、同意解除合同；二、2015年6月24日，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与张跃辉签订《协议书》，后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拉走2048.36吨煤，每吨煤由双方协议按照235元计算，共计煤款481364.6元。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还拉走渣煤586.4吨，每吨按照35元计算，共计20524元。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还拉走82.8吨原煤，每吨按照95元计算，共计7866元。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共拉走539958.6元的煤。因此其不欠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货款，不存在利息和违约金。张钰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跃辉经营山西省浑源县白道洗煤厂，未办理工商登记。2015年6月24日，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与张跃辉签订《协议书》，协议内容为：甲方为山西省浑源县白道洗煤厂，乙方为河北省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一、甲方山西省浑源县白道洗煤厂给乙方洗煤质量以国标弹筒化验为准：低位5200大卡，硫0.9以下，水分8以下，挥发份15-18，灰分27以下。（以两个化验室的平均值为准）。二、乙方给甲方预付煤款伍拾万元整，甲方用洗煤厂及煤场所存放的煤作为抵押。三、价格163元/吨，±50卡，每增加或减少100卡，增加或减少6元/吨，低于5000大卡为不合格。四、乙方将煤款打给甲方，甲方三日内提供合格的煤质。五、如有不可抗拒的或政策不允许的情况，甲方无条件退还乙方剩余全部货款。六、如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由起诉方所在地法院处理。张跃辉代表甲方签字，闫桂忠代表乙方签字。签订协议后，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于2015年6月25日按照约定预付张跃辉煤款500000元，张跃辉出具了收条。2015年8月23日，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从张跃辉经营的煤厂拉走水洗煤2048.36吨。2015年8月24日，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从张跃辉处拉走渣煤586.4吨，每吨按照35元计算，共计20524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张跃辉与姜芳是夫妻，张钰是张跃辉与姜芳的儿子。一审法院判决认为：一、闫桂忠代表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与张跃辉以山西省浑源县白道洗煤厂名义签订买卖水洗煤协议书，因张跃辉未办理山西省浑源县白道洗煤厂的工商登记，故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与张跃辉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给付预付款后，张跃辉应按照约定及时给付约定质量的水洗煤。因张跃辉给付部分水洗煤，双方发生纠纷。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要求解除与张跃辉签订的买卖合同，张跃辉同意解除，同时又认为其已履行完合同，不存在解除合同问题。因张跃辉同意解除买卖合同，对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与张跃辉对2048.36吨煤的价格有争议，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主张按照每吨79元计算，提交老李化验室煤质分析报告单与大同海力煤质化验报告单及证人温某、林某证言证实其主张。张跃辉主张按照每吨235元计算，也提交大同海力煤质化验报告单2份及证人李某的证言予以证实。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与张跃辉对对方的化验报告均不认可。证人温某、林某证明已将化验结果通知过张跃辉，但无法对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拉走的煤与其化验的煤做同一认定，故无证据效力。证人李某系张跃辉的员工，证人只是通过电话听到闫桂忠与张跃辉对煤的价格的陈述，与张跃辉提交的化验报告无法相互印证，故无证据效力。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与张跃辉均未对其主张提供有效证据，故双方争议的水洗煤价格应按照《协议书》约定的每吨163元计算，故煤款计333882.68元。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与张跃辉均认可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从张跃辉的煤厂拉走渣煤586.4吨，每吨按照35元计算，计款20524元。以上煤款共计354406.68元。张跃辉主张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从其供煤的煤厂拉走82.8吨原煤，由其支付煤款，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予以否认。张跃辉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张跃辉的主张，不予认定。买卖合同解除后，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已预付500000元煤款，扣除张跃辉交付的水洗煤与渣煤的煤款，应返还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煤款145593.32元。三、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按约定给付张跃辉预付款500000元后，张跃辉未按照约定给付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水洗煤，给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造成经济损失，解除买卖合同后，张跃辉应赔偿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相应的损失。双方约定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提供预付款三日内，张跃辉给付合格煤质，故张跃辉从2015年8月25日起按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即年利率4.85%支付145593.32元的利息损失。四、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主张因张跃辉未能及时提供水洗煤，致使其与涿鹿县盛涿矿山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协议未能按时履行，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损失的100000元保证金应由张跃辉承担，张跃辉予以否认。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提供的《供煤协议书》与收据不能证实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的损失与张跃辉未能按时履行合同有因果关系，对其要求张跃辉承担因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认为张跃辉以家庭共同财产经营煤厂，要求张跃辉、姜芳、张钰共同承担民事责任。因姜芳、张钰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不符合法律规定，对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要求姜芳、张钰承担返还货款、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与张跃辉于2015年6月24日签订《协议书》形成的买卖合同。二、张跃辉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货款145593.32元，自2015年8月25日至判决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4.85%支付利息。三、驳回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要求张跃辉、姜芳、张钰承担因违约给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造成的损失100000元。四、驳回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要求姜芳、张钰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3860元、保全费2820元，由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负担4592元，张跃辉负担2018元。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的判决部分事实不清。张跃辉以浑源县白道洗煤厂名义于2015年6月24日与其签订了一份水洗煤买卖《协议书》，该协议就其向张跃辉购买水洗煤的事宜进行了详细的约定,特别是对煤的质量的约定更是非常明确，协议签订后的6月25日，其依约向张跃辉预付煤款50万元，然而，张跃辉并没有按照双方的约定及时交付合格的标的物，经过多次催促，张跃辉才勉强提供了一部分质量达不到约定标准的水洗煤，当时，其要求张跃辉就已经交付部分不合格的水洗煤，按照协议所定的标准化验后进行定价即每吨79元计算，而张跃辉经过沟通同意按照每吨135元计价，因担心如果不往回拉这些不合格的水洗煤，恐怕连50万元的预付款都要打水漂，无奈之下，只好先拉回水洗煤2048.36吨，即便一审法院认为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主张按照79元/吨计算拉回水洗煤的价款证据不足，那么，张跃辉提出的水洗煤不符合质量要求以及双方就这一部分煤的价格已达成新的协议的观点，也应当予以查清，然而一审法院对此事实在没有调查清楚的情况下，以合同约定的价格作出判决属于事实不清，仅此一项，就少判决张跃辉返还预付煤款57354.08元。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均认可在2015年6月21日另签订过一份协议，从张跃辉处拉回的586.4吨，价款20524元的渣煤，是张跃辉履行该协议的交付义务，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对双方认可的事实，却不予采信，将20524元的渣煤款在本案中重复扣除，属认定事实错误。其根据与张跃辉签订的协议，于2015年6月26日与涿鹿县盛涿矿山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供煤协议，约定上诉人如在2015年7月25日前不能履约，则所交的10万元保证金变为违约金，由于张跃辉违约没有按时按质交付水洗煤，致使其无法履行与盛琢矿山公司的供煤协议，实实在在损失了10万元，一审中已提交了充分的证据，对此张跃辉虽有异议，但无反证，然而，一审法院则以证据不足为由不予支持，属于主观定案，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姜芳和张钰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因此要求二人承担还款的民事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虽然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是与浑源县白道洗煤厂签订的买卖合同，但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该厂是一个没有经过注册的虚拟单位，因此，实际上履行合同的当事人是张跃辉，本案中，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提出的是要求解除买卖合同后返还预付货款的诉求，即债的返还，既然是债的返还，那么，就要涉及到这笔债是否还有其他债务人，很显然，姜芳与张跃辉系夫妻关系，按照《婚姻法》以及相关的司法解释规定，姜芳与张跃辉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共同债务承担的是共同偿还的义务，姜芳是必要共同诉讼人，是共同被告，一审法院认为姜芳不是合同相对方，就不承担共同债务的观点，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至于张钰该不该承担民事责任，望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5)涿民初字第804号判决第二、三、四项判决。2、改判张跃辉在第二项返还货款数额的基础上增加返还77878.08元的货款并按一审判决承担相应的利息。3、改判支持赔偿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并判令姜芳和张钰承担共同返款责任。张跃辉针对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的上诉答辩称：张跃辉和闫桂忠个人签订的购销合同，而不是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签订的合同。有协议书和张跃辉打的收款收条可以证实。2015年6月24日双方签订了协议以后张跃辉通知闫桂忠到煤场拉煤，而且出具了报告单，证明煤炭符合协议要求。协商的价格235元每吨，不是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所说的价格。拉回的煤车因为还有空闲，就还捎带拉了586.4吨渣煤，是货款的一部分。供煤协议和收据不能证明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损失和合同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中，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向本院提交闫桂忠与张跃辉6次通话录音的音频光盘一份，拟证明双方商定按照每吨135元价格计算。经双方质证，张跃辉对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提交的证据因该证据的形成时间不详，是否是本案涉及的合同无法证实，且该证据一审未提交，与其主张每吨79元相互矛盾，对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经评议，对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提交的证据因其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不予认可。本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与张跃辉签订的买卖水洗煤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成立生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给付预付款后，张跃辉应按照约定给付水洗煤。因张跃辉未完全履行义务，双方发生纠纷。双方虽对水洗煤价格各执一词，但均没有提交其主张价格成立的证据，对此，一审法院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计算并无不当。从一审庭审笔录和张跃辉提交的过磅单反映，586.4吨渣煤运输日期为2015年8月24日，与2015年6月24日协议中的水洗煤运输日期一致，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主张该586.4吨渣煤是履行2015年6月21日协议的证据不足，应负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有关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上诉主张张跃辉不履行义务，导致其10万元的损失，因涿鹿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该损失与张跃辉未能按时履行合同有因果关系，对此，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姜芳、张钰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要求二人共同承担还款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对此，原审判决驳回涿鹿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20元，由上诉人涿鹿茂源煤炭销售中心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王 悦代理审判员  姜建龙代理审判员  牛 洁二〇一六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梁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