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3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吉林大街**。负责人：毕胜，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创越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东港镇黄土塘村/div>法定代表人：董其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慧，江苏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创越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越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1民初1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退还保险费5899元及利息损失；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1、被上诉人涂改保险单，将车辆号牌处新车字样涂掉。被上诉人涂改保单相关内容违反法律规定，提供的虚假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被上诉人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未向法院申请撤销解除合同，该解除合同的全部内容生效，不退还保险费。3、被上诉人请求退还保险费时，保险合同期限已过，不具有请求退保的权利。4、其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已立案受理，被上诉人涂改保险单构成违法行为，法院应当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创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保险公司退还保险费12693.31元；2.保险公司支付利息损失（自各份保单起保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保险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底和2018年初，创越公司欲为其所有的2辆混凝土搅拌车（ＶＩＮ码／车架号ＬＺＧＣＬ2Ｒ41ＢＸ003675，发动机号码×××27；ＶＩＮ码／车架号ＬＺＺ5ＢＸＳＤ7ＤＮ850581，发动机号码×××37）在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遂通过中间人朱纪伟介绍认识了朱正兵，于2017年12月13日、2018年3月1日分别将2辆混凝土搅拌车的行驶证复印件交给了朱正兵由其办理投保事宜；并将保费支付给了朱纪伟，再由朱纪伟转交给了朱正兵。2017年12月14日、2018年3月13日，保险公司在收到了丛云峰等人支付的保险费后签发了2份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上述2辆混凝土搅拌车的商业险保单号分别为ＰＤＡＡ201722020000109641、ＰＤＡＡ201822020000016011），并交给了丛云峰等。随后，朱纪伟将2份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交由创越公司。但创越公司持有的保险单车辆号牌号码右方“新车”字样被涂抹，初次登记日期记载为2017年12月13日和2018年3月8日。2018年5月15日，保险公司向创越公司发出两份解除保险合同通知，以创越公司在投保时故意隐瞒事实，提供虚假购车发票等资料，旧车按新车投保为由解除上述2份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创越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重新为发动机号为×××37的混凝土搅拌车购买了机动车商业保险。此外，创越公司还提供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业保险保险单一份，拟证明其于2018年12月26日重新为发动机号为×××27的混凝土搅拌车购买了机动车商业保险。另查明，2018年5月8日，吉林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向胡玉哲（保险公司自述系其员工）出具受案回执，告知胡玉哲就其于2018年5月8日报称的长春博林商用车销售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发票案已受理，受案登记表文号为吉市公（经）受案字[2018]275号。吉林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中包含本案所涉2辆车。2018年7月25日，吉林市公安局作出立案决定书，决定对朱正兵非法制造用于抵扣税款发票案立案侦查。以上事实，有解除保险合同通知、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行驶证复印件签收单、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之规定，保险公司以创越公司“提供虚假发票、旧车按照新车投保”为由解除保险合同并不退还保费，其应当首先举证证明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因为创越公司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但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向创越公司询问过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其次，其应当举证证明创越公司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即虚假购车发票系创越公司投保时向保险公司提供。但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创越公司已经将载明了2辆混凝土搅拌运输车真实信息的行驶证复印件交给了保险中介朱正兵由其办理投保事宜，其并未提供虚假发票。因此，没有证据证明创越公司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反观保险公司，其在承保过程中没有认真进行审核，根据其签发的保险单记载，其中的车架号、发动机号与创越公司欲投保车辆信息一致，也就是说其完全可以根据上述信息确定涉案2辆混凝土搅拌运输车投保时并非新车这一事实，其并未仔细审查。保险公司作为专业经营保险业务的公司，其根据已有信息应当能够对保险标的是否能够投保作出判断，不能因自身工作瑕疵而主张合同解除。但鉴于创越公司已为发动机号为×××37的车辆重新购买了机动车商业保险，以行为表示同意解除其与保险公司订立的商业保险合同，故法院确认该车商业保险合同于创越公司重新购买商业险之日解除。保险公司应当将已收取的保险费（发动机号码×××37，保费金额8971.39元）扣除自保险责任开始之日（2018年3月14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2018年7月16日）止应收的部分后，退还创越公司5899元。而发动机号为×××27的车辆在保险公司购买的商业保险合同已到期，保险合同关系已经终止，创越公司并未在保险期间内主张解除，现其再以诉讼的方式主张解除保险合同不予支持。创越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应自创越公司起诉之日起算，创越公司主张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未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应当移送公安机关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中，创越公司要求保险公司返还保险费为经济纠纷案件，与长春博林商用车销售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发票及朱正兵非法制造用于抵扣税款发票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因此，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审理的范围，无需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创越公司保费5899元及利息损失（以5899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创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元，由创越公司负担78元，保险公司负担67元。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保险单特别约定的内容与创越公司提供的投保车辆行驶证信息一致，保险公司应当知道涉案保险车辆并非新车，且该公司对于车辆信息并未向投保人进行询问，由此应认定创越公司并未故意提供车辆虚假信息，保险公司无权单方解除保险合同。但是，创越公司在知悉保险公司解除合同后，以实际行动认可了该公司解除合同的事实，保险公司应据实退还发动机号码×××37的车辆的保险费用。鉴于保险公司所称报案的事实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无需移送公安机关。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保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崴审判员 张朴田审判员 杨 曦二○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钱菲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