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6民终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水部街道六一北路**金三桥大厦**楼******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563395560D。 负责人：刘道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贤，福建汇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育坚，男，1978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森，男，195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系洪育坚的岳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林森，男，195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卿，女，195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太祥，男，197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横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燕，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益刚，男，197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万和，漳浦县金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广华兴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华大街道公益路**启悦商务中心****1350102MA348TYB5D。 法定代表人：李芳，执行董事。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洪育坚、陈林森、王丽卿、曹太祥、陈益刚、福州广华兴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20）闽0681民初4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贤，被上诉人洪育坚、陈林森、王丽卿，被上诉人曹太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燕，被上诉人陈益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万和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福州广华兴物流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洪育坚、陈林森、王丽卿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洪育坚、陈林森、王丽卿负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福建南方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及该所的高级实验师江涛出庭接受质询的陈述，可以证实陈咏玲在没有受到任何外力碰撞的情况下，主动垂直仰躺在闽Ａ×××××号挂车，才造成被闽Ａ×××××号挂车右侧轮胎碾压死亡。因此，交警部门认定曹太祥负事故次要责任明显错误。一审判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错误。2.闽Ａ×××××牵引车、闽Ａ×××××车在事故发生时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项下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3.陈咏玲的户籍虽是厦门，并未在厦门居住工作、生活，却在龙海娘家居住，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45620元×20年，为912400元。 洪育坚、陈林森、王丽卿辩称，龙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事故现场勘查，询问相关证人，收集视频资料，并结合鉴定意见，认定曹太祥负事故次要责任正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颠倒黑白，诽谤受害人，上诉无理。陈咏玲系厦门常住户口，在厦门有固定居所，一审确定按厦门标准计算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是否存在免赔率10%的问题，与洪育坚、陈林森、王丽卿无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曹太祥辩称，我方对福建南方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无异议，事故责任由法院认定。关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提出的免赔率问题，本案不能适用保险免责条款的规定，且超载行为与事故结果无关。请求驳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上诉，维持原判。 陈益刚辩称，关于涉案事故的责任问题，由法院审查确定。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书没有认定涉案车辆超载，也没有认定本案事故的发生与车辆超载存在因果关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没有尽到明确说明、告知义务，免责条款没有约束力，其上诉要求扣除10%免赔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死亡赔偿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死亡赔偿金是按照受害人的户口性质赔偿的，由法庭审查认定。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福州广华兴物流有限公司未答辩。 洪育坚、陈林森、王丽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曹太祥、陈益刚、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福州广华兴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862944元；2、本案诉讼费由曹太祥、陈益刚、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福州广华兴物流有限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2日18时47分左右，曹太祥驾驶闽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Ａ×××××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沿省道西港线中间车道由港尾方向往浮宫方向行驶至西港线龙海市（281ＫＭ+500Ｍ）停车等候红灯时，行人陈咏玲由该车右侧部位（悬挂之间）进入中间车行道于闽Ａ×××××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底部，后曹太祥驾驶闽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Ａ×××××号重型普通半挂车遇绿灯放行往前行驶过程中挂车右侧轮胎碾压行人陈咏玲，造成陈咏玲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曹太祥在不知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形下驾车驶离现场，于当晚21时许被龙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查获。2020年6月15日，龙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350681120200000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当事人陈咏玲负事故主要责任；2、当事人曹太祥负事故次要责任。陈益刚是闽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闽Ａ×××××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实际车主，车辆挂靠于福州广华兴物流有限公司。闽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以福州广华兴物流有限公司名义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150万元）。双方于2019年5月20日签订《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5月22日缴费、保险期间自2019年5月28日至2020年5月27日止。2020年6月19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业务员才将保险单、投保人声明拍照后通过微信发送给陈益刚的妻子庞启宣，照片上保险单、投保人声明没有时间落款。洪育坚与死者陈咏玲系夫妻关系，双方未生育子女。陈林森、王丽卿系死者陈咏玲父母，陈林森教育系统退休，王丽卿卫生系统退休。事故发生时，闽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Ａ×××××号重型普通半挂车超载1165㎏（超载3.5%）。陈益刚垫付洪育坚、陈林森、王丽卿50000元，同意在保险赔偿损失外，补偿洪育坚、陈林森、王丽卿损失1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依照有关法律确定各方当事人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赔偿项目问题。陈咏玲是厦门市城镇居民，可以根据住所地厦门市城镇居民标准确定本案相关赔偿金额。事故造成洪育坚、陈林森、王丽卿造成损失项目及金额为：1、死亡赔偿金59018元／年×20年＝1180360元；2、丧葬费48888元（8148×6）；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费用交通费、误工费5000元。以上费用共计1284248元。陈林森、王丽卿均是退休人员，其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求，不能支持。主张办理丧葬费用12076元，因该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中，不予支持。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费用交通费、误工费要求过高应予调整。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曹太祥、陈益刚、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辩称涉案事故是受害人陈咏玲故意行为造成的，公安机关认定曹太祥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是明显错误，因此，洪育坚、陈林森、王丽卿依法无权要求赔偿。提供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20）车痕鉴字第Ｂ67号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闽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Ａ×××××号重型普通半挂车中的半挂车右侧轮胎碾压了由该车身右侧部位（牵挂之间）进入的陈咏玲胸腹和头部；碾压时，陈咏玲呈仰躺状体姿，并与道路方向垂直。”。分析认为，该鉴定意见书只体现事故发生时的现状，并没有直接证明事故的发生是陈咏玲故意的行为造成，并直接导致其死亡的结果。龙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350681120200000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根据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勘查笔录、照片、视频监控、鉴定意见书等各方面综合分析作出事故形成原因分析认为：“1、当事人途经事故路段时仰卧于机动车道上，其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是造成本起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2、曹太祥驾驶闽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Ａ×××××号重型普通半挂车途经事故路段，停车起步过程未能注意观察四周交通状况致事故发生，其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是造成本起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并根据过错“1、当事人陈咏玲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四第一款第二项“行人不得在车行道内坐卧……。”之规定。2、当事人曹太祥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文明驾驶”之规定”作出事故认定。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程序合法且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各方当事均无异议。对事故责任认定书证明力予以确认。故曹太祥、陈益刚、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该辩称，不予支持。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辩称驾驶员事发后离开事故现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太平洋公司也无需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分析认为，事故认定书中道路交通事故证据1（3）明确载明“……事故发生时，曹太祥在不知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形下驾车驶离现场。”根据本案证据，结合交警部门调查的事实，曹太祥主观上不存在逃避法律责任即逃逸行为，故事故发生后曹太祥驾车驶离现场并不属于商业三者险条款约定的免赔情形。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该辩称不能采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辩称闽Ａ×××××号牵引车、闽Ａ×××××车事发时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太平洋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项下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作如下分析：1、龙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曹太祥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文明驾驶。”之规定，交通事故的发生与货车超载没有因果关系；2、“绝对免赔率”属于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应尽到明确说明、告知的义务。没有证据证明投保时，保险公司已向投保人交付保险单、投保人声明的事实。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于2020年6月19日，将保险单、投保人声明拍照后通过微信发送给陈益刚的妻子庞启宣，照片上保险单、投保人声明没有时间落款。可以证明，保险公司未尽到告知和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内容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3、交通部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全国高速公路入口称重检查测工作的通知》交办公路明电（2019）117号文二、统一合理误差控制标准“……，对于货车称重检测结果不大于认定标准105%（即超限部分未超过认定标准5%）的，暂按未超限超载处理。”。本案货车超载3.5%，故应按未超限超载处理。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该辩称不能采纳。曹太祥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该车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购买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洪育坚、陈林森、王丽卿损失，不足部分再在商业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赔付。曹太祥承担本事故的次要责任；陈咏玲（行人一方）承担本事故主要责任。故曹太祥承担40%责任，陈咏玲承担60%责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和商业险限额内承担洪育坚、陈林森、王丽卿损失，不足部分再由曹太祥承担，陈益刚系曹太祥的雇主，曹太祥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曹太祥承担赔偿责任由陈益刚承担，但保险公司的保险金已足以支付洪育坚、陈林森、王丽卿的损失，陈益刚在本案中无须再另行赔偿，其垫付款余额38000元由洪育坚、陈林森、王丽卿予以返还。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应赔偿额为，交强险限额110000元，商业险限额469699.2元【（1284248-110000）×40%】。合计579699.2元（110000+469699.2）。福州广华兴物流有限公司在本事故中不存在过错，无须承担赔偿责任。福州广华兴物流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洪育坚、陈林森、王丽卿损失110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洪育坚、陈林森、王丽卿损失469699.2元；三、洪育坚、陈林森、王丽卿返还陈益刚垫付款38000元；四、驳回洪育坚、陈林森、王丽卿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12429.40元，减半收取计6214.70元，由洪育坚、陈林森、王丽卿负担1416.20元，陈益刚负担4798.50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对一审认定的“双方于2019年5月20日签订《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5月22日缴费、保险期间自2019年5月28日至2020年5月27日止。2020年6月19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业务员才将保险单、投保人声明拍照后通过微信发送给陈益刚的妻子庞启宣，照片上保险单、投保人声明没有时间落款”有异议外，对其它事实均无异议，对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有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根据各方的举证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可以认定保险公司于2020年6月19日，才将保险单、投保人声明拍照后,通过微信发送给陈益刚的妻子庞启宣，照片上保险单、投保人声明没有时间落款。二审中，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亦确认投保人声明处没有落款时间，可以证明保险公司未尽到告知和明确说明义务。据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的异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事故发生后，经龙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350681120200000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曹太祥驾驶肇事车辆途经事故路段，停车起步过程未能注意观察四周交通状况致事故发生，其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曹太祥负事故次要责任。对此认定，曹太祥并未有异议。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20）车痕鉴字第Ｂ67号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内容虽体现碾压时，陈咏玲呈仰躺状体姿，并与道路方向垂直，但并没有证据足以证明事故的发生是陈咏玲故意的行为造成。综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认为根据福建南方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及该所的高级实验师江涛出庭接受质询的陈述，可以证实陈咏玲在没有受到任何外力碰撞的情况下，主动垂直仰躺在闽Ａ×××××号挂车，才造成被闽Ａ×××××号挂车右侧轮胎碾压死亡。因此，交警部门认定曹太祥负事故次要责任明显错误，一审判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错误等主张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保险人的明确说明义务在本质上是一种基于诚信原则而产生的法定附随义务，这种明确说明义务的重要意义在于使得相对人能够清醒地认识到特定的法律后果，在公平、合理、了解的前提下缔结保险合同，故该明确说明义务属履行合同义务，即该义务的履行应于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从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双方于2019年5月20日签订《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但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于2020年6月19日，才将保险单、投保人声明拍照后通过微信发送给陈益刚的妻子庞启宣，照片上保险单、投保人声明没有时间落款，可以证明保险公司未尽到告知和明确说明义务。据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认为闽Ａ×××××牵引车、闽Ａ×××××车在事故发生时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项下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洪育坚、陈林森、王丽卿向一审举证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陈咏玲系厦门户籍，且在厦门居住生活等事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认为陈咏玲的其死亡赔偿金应按45620元×20年，为912400元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福州广华兴物流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97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健 审 判 员  叶小铭 审 判 员  陈育生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杨国栋 书 记 员  吴茵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