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丘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2626民初544号 原告云南千里牧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经开区经开路**科技创新园**。 法定代表人廖佳曲，男，汉族，1969年10月01日出生，住昆明市西山区。 委托代理人农伟，男，壮族，1970年10月09日出生，住昆明市五华区，云南千里牧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股东，特别授权。 被告贺元明，男，汉族，1978年09月16日出生，家住丘北县。 委托代理人杨立文，云南晨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云南千里牧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贺元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于2016年04月2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05月24日、2016年06月29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云南千里牧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农伟、被告贺元明及其委托代理人杨立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云南千里牧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诉称，2013年底，原告云南千里牧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贺元明协商达成合作种草、养牛协议，约定由原告出资对被告的养猪场进行改造和食用架子牛购买及饲养，被告负责办理食用牛养殖场合法手续和饲料草种植，获利双方分成。此后，由于被告不能提供养殖场的合法手续，直接导致原告购买的架子牛无法进场，合作协议及该合作协议项下的养殖场改造协议、饲料草场种植收购协议等无法继续履行。2015年05月25日11时许，被告贺元明带人到天星扭倮牛场强行拉走原告62头良种西门塔尔怀孕母牛和11头小牛（价值100万元）。原告多次向被告要求返还均被拒绝，被告以双方的合作协议及该合作协议项下的养殖场改造协议、饲料草种植收购协议向法院提起的诉讼正在处理中（案号分别为丘民初字第2015-571号和2015-572号）。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将其拉走的62头良种西门塔尔怀孕母牛和11头小牛原物返还原告并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贺元明辩称。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事实是被告受原告的强烈要求签订合作协议以后，被告已经按法律规定到相关部门办理了合法手续并获得了许可证，在履行合作协议的条款中，原告未按合作协议履行义务，现已经被人民法院予以撤销。基于上述情况被告于2015年5月向丘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支付改造养殖场所产生的被告已经垫付的各项费用29万元以及支付因原告行为给被告造成的损失33万元，该两份判决已经生效，其中57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原告赔偿损失33万元，57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解除原、被告之间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基于合作协议以及原告应承担的赔偿，双方实际上已经不存在任何民事法律关系，不存在被告予以要返还的原物。原告诉称被告强行拉走牛没有事实依据，而是在引起本诉之前，原、被告在履行合同中所产生的活动，基于上述理由，原告所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 综合各方诉辨主张，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拉走原告的西门塔尔母牛和小牛是丘北途田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所为还是贺元明所为？拉走原告的西门塔尔母牛和小牛是否合法？拉走原告的西门塔尔母牛和小牛数量是多少？拉走后死了的西门塔尔母牛和小牛应如何返还？ 以上主张事实，原告云南千里牧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向本院列举了下列证据。 第一组证据录音、录像资料。欲证明被告强行拉走62头西门塔尔母牛和11头小牛的事实。 第二组证据2014年05月28日育肥牛买卖合同。欲证明原告云南千里牧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向孙立坤买牛以及牛的数量、价格的事实。 第三组证据2014年06月20日、2014年07月10日西门塔尔牛验收单。欲证明牛分两次拉来及牛实际到场情况和牛的价值为每头18,000.00元的事实。 第四组证据发票。欲证明买牛的事实。 第五组证据养牛场对牛的记录。欲证明牛总共有86头，死了5头，卖了17头，还剩64头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贺元明对原告云南千里牧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列举的第一组证据录音、录像资料有异议。认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为了防止原告转移财产，担心债权得不到实现，所以才去拉牛，当时牛被原告卖了一些，是在卖牛的时候被被告堵在路上，视频上的拉牛车都是买牛的，当时还报警了。录音资料仅仅是原告与他人的对话，与本案无关。对第二组证据育肥牛买卖合同有异议。认为，不论真实与否，均与本案无关。对第三组证据西门塔尔牛验收单有异议。认为，出具验收单是原告本身，不具备证据效力。对第四组证据发票有异议。认为，只能证明原告购买了一批牛。对第五组证据养牛场对牛的记录有异议。认为，养牛场对牛的记录与本案无关联性。 被告贺元明对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本院列举了下列证据。 第一组证据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欲证明原、被告在签订合作协议后，被告按协议约定的条款办理了牛养殖场合法手续并获得审批的事实。 第二组证据（2015）丘民初字第571、572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云2626民终68号民事判决书第571号民事判决书在一审判决书中确认该合同无效。第57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原告赔偿损失33万元，上诉后维持原判，不存在被告强行拉走牛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云南千里牧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贺元明列举的第一组证据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有异议。认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不知道原告提交的目的。对第一组证据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无异议。 本院依职权调取了（2015）丘民初字第571、572号民事判决书。能证明生效的第57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该合同无效。第57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原告赔偿损失33万元，上诉后维持原判。 经质证，原告对（2015）丘民初字第571、572号民事判决书有异议，认为，中院维持原判也没有办法。 经质证被告无异议。 通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举证、质证和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告云南千里牧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列举的第一组证据录音、录像资料。录像资料能证明被告贺元明拉走原告云南千里牧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西门塔尔母牛和小牛。第一组证据录像资料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第一组证据录音资料，是原告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农伟与公司领导的对话，与本案无关性，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原告云南千里牧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与孙立坤育肥牛买卖合同与本案拉牛无关联性，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西门塔尔牛验收单。能证明云南千里牧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分两次拉牛到场情况和牛的价值为每头18,000.00元。第三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第四、五组证据发票、养牛场对牛的记录能证明原告云南千里牧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一批购牛款和养牛场对牛的记录，但不能证明拉走牛的数量，故第四、五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贺元明列举的第一组证据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不能证明拉牛是丘北途田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所为，因引发争议的合作种草、养牛协议是贺元明个人与云南千里牧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与丘北途田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无关。故被告贺元明列举的第一组证据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与本案无关联性，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对第二组证据（2015）丘民初字第571、572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云2626民终68号民事判决书。其中第571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该合同无效。第57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原告赔偿损失33万元属生效判决，能证明贺元明个人与云南千里牧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因合作种草、养牛协议发生争议。第二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依职权调取的（2015）丘民初字第571、572号民事判决书。能证明生效的第57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该合同无效。第57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原告赔偿损失33万元，上诉后维持原判。（2015）丘民初字第571、572号民事判决书来源合法、具有客观真实性和关联性，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庭审，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3年10月20日、2014年01月01日原告云南千里牧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贺元明先后签订了《合作协议》和《收购协议》。合同签订后履行中双方发生争议，2015年05月贺元明诉至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2015年05月25日被告贺元明担心债权得不到实现，在原告云南千里牧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运输牛行驶到天星至笼陶路中途将原告云南千里牧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运输的43头西门塔尔母牛和6头小牛拉走，在饲养过程中死了4头母牛和3头小牛。现原告云南千里牧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贺元明将其拉走的62头西门塔尔母牛和11头小牛原物返还原告并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本院认为，被告贺元明与原告云南千里牧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因履行合同中双方发生争议，被告贺元明未能按法律规定采取合法、有效途径解决争议，而是采取不当手段将原告云南千里牧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享有所有权的西门塔尔母牛和小牛拉走扣留，其行为构成侵权，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原告云南千里牧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诉请主张被告贺元明返还拉走的62头西门塔尔母牛和11头小牛，但未能列举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被告贺元明拉走西门塔尔母牛和小牛的数量。故其主张的数量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贺元明认可拉走的西门塔尔母牛43头（死4头）和小牛6头（死3头）。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四）、（七）项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返还财产；赔偿损失”。根据此规定，被告贺元明拉走的43头母牛（死4头）和6头小牛（死3头），余下39头母牛和3头小牛，由被告贺元明返还原告云南千里牧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被告贺元明拉走死亡的4头母牛本院按原告云南千里牧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价每头人民币18,000.00元(4头×18,000.00元=72,000.00元)赔偿。拉走死亡的3头小牛本院酌情按市场价每头人民币1,000.00元(3头×1,000.00元=3,000.00元)赔偿。两项共计本院予以支持赔偿损失共计人民币75,000.00元。被告贺元明抗辩主张拉走原告云南千里牧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牛属丘北途田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所为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四）、（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四）、（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贺元明返还原告云南千里牧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西门塔尔母牛39头和小牛3头，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由被告贺元明赔偿原告云南千里牧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死亡的西门塔尔母牛(4头×18,000.00元)人民币72,000.00元和小牛（3头×1,000.00元）人民币3,000.00元，两项共计人民币75,000.00元，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云南千里牧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900.00元，由被告贺元明承担7,998.00元，由原告云南千里牧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承担5,90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徐 敏 审 判 员  杨 洋 人民陪审员  张焦伟 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黄良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