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宁商再终字第9号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侯少钢，男，1970年2月10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赵峰江，江苏裕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钟建明。委托代理人：冯锦浩，江苏金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南京六合海洋压力容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六合区经济开发区时代大道。法定代表人：钟建明，南京六合海洋压力容器制造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冯锦浩，江苏金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成洁，女，1968年5月3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冯锦浩，江苏金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侯少钢、钟建明、南京六合海洋压力容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合海洋公司）与二审被上诉人成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前由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5日作出（2013）六沿民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侯少钢、钟建明和六合海洋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19日作出（2013）宁商终字第102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5年3月16日作出（2014）宁商监字第4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于2015年3月26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侯少钢的委托代理人赵峰江、二审上诉人钟建明、六合海洋公司及二审被上诉人成洁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冯锦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1月11日，一审原告侯少钢起诉至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称，2012年2月8日，其与钟建明达成借款协议，约定由钟建明自愿承担张国余的借款250万元，于同年5月18日前归还该借款，如若逾期，则愿意承担违约金50万元。同时，逾期期间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支付利息；六合海洋公司对此负连带责任。其于同年5月19日后向钟建明索款遭拒。因成洁与钟建明系夫妻关系，以上债务应由夫妻二人共同承担。故诉请判令：1、成洁与钟建明共同偿还借款250万元及违约金50万元；2、六合海洋公司对前述借款、违约金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诉讼费由钟建明、六合海洋制造承担。一审被告钟建明、成洁、六合海洋公司共同辩称：1、钟建明承担的是担保之债，而非实际借款，钟建明与侯少钢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应认定是对担保责任的重新描述或代为支付性质；2、侯少钢与借款人张国余之间是否真实发生借贷证据不足，请求法庭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决。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2年2月8日，钟建明向侯少钢出具一份借条，载明：“2011年9月19日张国余借侯少钢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正，定于2011年11月18日前一次还清。由本人钟建明提供担保。现张国余本人没有还钱，此笔欠款由本人钟建明自愿全部承担，在2012年5月18日前一次还清。如到期不还，本人自愿承担违约金20%伍拾万元整，利息按银行同期利息肆倍支付”。六合海洋公司在连带担保单位处签章。2011年9月19日，侯少钢通过银行向张国余支付200万元。成洁与钟建明系夫妻关系。一审诉讼期间，钟建明、六合海洋公司提供成洁汇款给周维平的银行凭证四份以及王晓峰收条一份，证明已归还侯少钢款项合计81万元。侯少钢对此予以否认。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钟建明虽向侯少钢出具了借条，但双方间未实际发生过借款事实。钟建明原为案外人张国余提供担保，于2012年2月8日又自愿承担张国余的借款债务，并承诺于同年5月18日前付清，应当予以履行；但其担当的债务，应以真实债务为限。自然人之间的借款系实践性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而贷款人未实际给付的借款部分，自然不生效。钟建明单方承担的债务，依其指向的债务属性而确定自身性质，据此，钟建明承担违约金的数额以不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的利息为限，进一步测算，侯少钢要求钟建明给付违约金50万元，应予支持。六合海洋公司为钟建明的单方承担债务行为提供担保，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钟建明的单方承担债务行为，明显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侯少钢基于夫妻债务理由主张成洁与钟建明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不予采纳。钟建明等人主张其已归还81万元，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能确定收款人与侯少钢之间的关联，故亦不予采信。据此，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5日作出（2013）六沿民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一、钟建明自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侯少钢支付2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50万元。二、南京六合海洋压力容器制造有限公司对前项判决之给付内容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侯少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5,800元，由侯少钢负担6,086元、钟建明和南京六合海洋压力容器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9,714元。侯少钢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张国余是南京六合城东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合城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建明是六合海洋公司法定代表人，钟建明之所以同意承担张国余对侯少钢的债务是因为六合海洋公司欠六合城东公司250万元工程款。虽然张国余从侯少钢处实际获得的借款是200万元，但六合城东公司对六合海洋公司却享有250万元的应收款项，从六合城东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书并结合钟建明出具的借条可以看出，张国余将其债务转移由钟建明承担的意思表示真实，且数额为250万元。综上，超过200万的部分应属于张国余的赠与，该赠与是基于钟建明的六合海洋公司对张国余的六合城东公司250万元的负债，张国余作为债权人有权处分，钟建明作为债务人，只要张国余转让的债权数额在其所享有的债权数额内则无权提出异议，且钟建明也实际向侯少钢出具了250万元的借条。2、案涉债务形成于钟建明与成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钟建明与成洁之间并无债务自担的协议。该债务是因六合海洋公司的经营需要而发生，其经营所得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债务也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钟建明、成洁共同偿还借款250万元及违约金50万元，六合海洋公司对前述借款、违约金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钟建明、六合海洋公司、成洁承担。钟建明、六合海洋公司、成洁共同答辩称，1、赠与是实践法律行为，双方就赠与没有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250万元不是赠与。2、张国余与六合海洋公司之间并不存在25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3、本案的担保是为了六合海洋公司的项目，担保的目的非常明确，未用于夫妻生活，故案涉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钟建明及六合海洋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对“债的性质”认定不清。张国余以工程项目为诱饵对钟建明实施借款担保诈骗已被立案，与本案具有相同性质。张国余等在六合法院的债务纠纷案件就多达几十起，钟建明系违法行为的受害者，不应承担法律责任。2、侯少钢和张国余都称本案担保的借款是以本票形式支付，故侯少钢提供的200万元付款凭证并非本案所对应的担保之债。3、钟建明是六合海洋公司的主要股东，六合海洋公司为其担保违反法律规定，六合海洋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4、在原钟建明所担保的借条下部，钟建明明确注明“还本贰佰万元”，侯少钢要求钟建明及六合海洋公司承担50万元违约金没有依据。5、钟建明先后多次向侯少钢支付现金81万元，一审中侯少钢否认上述事实，说明侯少钢的其他陈述也不真实。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债务承担导致原债务人债务的消灭，而钟建明、六合海洋公司作为担保人，若对主合同债务履行后，则拥有对张国余的追偿权，故本案不构成债务承担。2012年2月8日借条并不能形成钟建明、六合海洋公司与侯少钢之间的债务关系，故钟建明出具的借条无效。六合海洋公司为股东钟建明的债务提供担保，因违反公司法的规定，也应无效。即便借条有效，200万元也没有实际支付，故侯少钢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也不能成立。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侯少钢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侯少钢承担。上诉人钟建明为支持其上诉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讯问笔录和询问通知书，证明张国余涉嫌非法集资。2、2008年以来张国余及六合城东公司在原审法院涉案统计表，证明张国余在类似的案件中多次实施诈骗行为，存在恶意诉讼、虚假诉讼。3、朱春晖的借款担保合同，银行付款凭据，张国余提供的收款收据，证明朱春晖和张国余之间的担保诈骗行为，与本案的借款性质、操作手段一致。4、侯少钢书写的向第三方周维平付款指令及侯少钢向钟建明发送的手机短信内容，短信时间是2012年9月12日8点18分，短信内容是：中行，帐号是62×××48，周维平。证明侯少钢书写了周维平的账号，要求钟建明必须付款。81万元是归还2011年9月19日担保的200万元本金，是受侯少钢的指令支付给周维平的。5、工程造价评估报告，证明六合海洋公司的工程实际状况及造价，印证诈骗事由和背景。上诉人六合海洋公司向本院提供其公司章程一份，该章程载明，六合海洋公司的股东为成洁、南京海洋高压容器制造有限公司。该章程未对公司担保事项作出规定。侯少钢答辩称，1、钟建明及六合海洋公司称本案所涉债务系非法集资、侯少钢对其进行欺诈及与张国余恶意串通、借条无效等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即便案涉债务被认定为非法集资，受害者也不是钟建明、六合海洋公司，而是侯少钢。债务承担是钟建明自愿，且债务承担的基础是对张国余的负债，侯少钢只能依据其债务承担行为向其主张债务，无法也无义务了解其与张国余之间的债务是否有效，以及张国余是否进行诈骗。2、侯少钢提供的借条日期与付款凭证的日期一致，款项已实际支付。3、公司法规定公司可以为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担保，只是需要经过股东会决议，六合海洋公司股东会是否对本案所设担保做出决议，属于公司内部事务，侯少钢无从知晓也没有义务知晓，对方以公司内部决议程序来对抗外部第三人缺乏依据。4、一审判决钟建明及六合海洋公司承担50万元违约金正确。5、钟建明称已向侯少钢支付81万元没有证据证明。6、债务承担并非是债的消灭，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钟建明及六合海洋公司关于借条无效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侯少钢为支持其答辩观点，向本院提供了周维平的证人证言。周维平到庭陈述称：其通过侯少钢的介绍，先后向钟建明出借款项34万元、35万元，后钟建明分别向其归还了35万元、36万元。案涉成洁向其汇款的4笔共计71万元，系钟建明向周维平归还的款项。被上诉人成洁答辩称：同意上诉人钟建明的意见。上诉人侯少钢对上诉人钟建明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形成时间均在一审判决前，不属于新证据。对于证据1、2、3，因无原件，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证据1讯问笔录中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证据2询问通知书是公安机关发给钟建明的，而钟建明与张国余之间存在借款或担保关系，不能说明公安机关是就案涉事实进行调查；证据3仅是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调取的六合城东公司的案件统计表，仅证明该公司存在多宗民事案件，与所谓的非法集资并无关联性，与本案也无关联性。证据4因无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应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证据5由于证据原件遭到了涂改，对真实性与合法性不认可，因周维平与侯少钢熟悉，侯少钢介绍钟建明向周维平借款，后钟建明向侯少钢询问周维平的账号，字条上的账号、开户行是侯少钢应钟建明的要求写的，短信是其发送的，但该款与侯少钢没有关系。对证据6，钟建明应出具评估报告的原件，并且该评估报告仅是对工程造价的合理性评估，不能代表工程的总价，且与本案所涉的债务承担没有关系。上诉人侯少钢对上诉人六合海洋公司提供的公司章程质证认为，其对六合海洋公司的章程不清楚。上诉人钟建明、被上诉人成洁无异议。上诉人钟建明、六合海洋公司、成洁对上诉人侯少钢提供的周维平的证人证言质证认为，周维平的陈述前后矛盾，且不合常理，故不予认可。本院二审认为，对上诉人钟建明提供的证据，证据1-4，因无原件，侯少钢对其不予认可，且上述证据也不能反映与本案的关联性，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证据5，结合侯少钢提供的周维平的证人证言，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对证据6，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对上诉人侯少钢提供的周维平的证人证言，因其系成洁汇款的收款方，故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对六合海洋公司提供的公司章程，各方均未提出异议，予以认定。本院二审予以确认了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另查明，2011年9月19日，张国余向侯少钢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侯少钢人民币贰佰万元正，利息按银行同期利息的肆倍收取，2011年11月18号一次还清。到期未付，违约金支付壹拾万元正。钟建明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上签字，并注明：到期借款人未还本人自愿还本贰佰万元正。二审期间，侯少钢陈述，其曾向钟建明出借零星现金借款，王晓峰2012年8月31日出具收条载明收到的10万元现金，是代其收取的，但该10万元不是案涉2012年2月8日借条项下的款项，而是归还零星借款的款项，因款项已结清，故无法举证证明。对侯少钢的上述陈述，钟建明不予认可。经当事人确认，本院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2010年9月19日借条的效力及2012年2月8日借条的性质；2、案涉2012年2月8日借条项下的款项钟建明是否已经部分归还及归还数额、钟建明是否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3、六合海洋公司担保的效力；4、本案债务是否属于钟建明和成洁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二审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钟建明主张案涉借款涉嫌犯罪，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故其以此主张借条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2012年2月8日借条的性质，该借条明确载明因2010年9月19日借条钟建明进行了担保，而张国余无力还款，其愿意还款，故该借条应视为钟建明对担保责任的自愿承担。关于2011年9月19日借条项下的本金是否已经实际支付的问题，钟建明、六合海洋公司虽提出侯少钢所提供的2011年9月19日付款200万元的凭证并非支付该借条项下的借款，但未提供反证予以证明，故认定该借条已实际履行，侯少钢已向张国余支付200万元。因2011年9月19日借条项下实际借款本金金额为200万元，故钟建明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应超出主债务的金额，应以200万元为限。侯少钢主张另50万元应视为张国余的赠与，于法无据，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关于钟建明应向侯少钢支付200万元，并给付违约金50万元的认定正确，予以维持。钟建明主张款项已经归还81万元，其提供的向周维平支付的71万元系成洁向周维平支付，虽提供了侯少钢书写的周维平的账号及短信，但该字条及短信内容中并无向周维平付款的指令，且周维平到庭陈述，该款系其与钟建明之间的借贷关系，故钟建明以此证明该71万元系归还案涉借款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其向王晓峰支付的10万元，侯少钢认可是委托王晓峰代收，其虽抗辩该款系归还的其他借款，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该款应认定为归还案涉款项。故钟建明应还款项中，应扣减该10万元。钟建明系六合海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代表六合海洋公司在借条上盖章表明愿意承担担保责任，应视为六合海洋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钟建明并非六合海洋公司的股东，章程也未规定公司对外担保的相关程序，故六合海洋公司主张担保无效缺乏依据，其应对案涉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案涉借款虽发生于钟建明与成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钟建明承担的系担保之债，侯少钢并未证明该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侯少钢主张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侯少钢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钟建明、六合海洋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二审中出现新的事实，致原审判决不当，予以改判。据此，本院作出（2013）宁商终字第1028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3）六沿民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3）六沿民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钟建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侯少钢支付本金及违约金共计240万元。本案再审中，二审上诉人侯少钢诉称，案涉借条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胁迫以及欺诈等任何情形。我方交付借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支持了50万元的违约金，是因为当时约定的利息和违约金并存，我方选择了违约金，故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二审上诉人钟建明辩称，一、案涉借条是被胁迫出具。二、案涉借款没有实际发生和交付。三、原审既判了违约金，又判了利息，属重复计算。二审上诉人六合海洋公司同意钟建明的意见。二审被上诉人成洁同意钟建明的意见。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依法应予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钟建明出具的借条是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否为胁迫所出具；案涉200万元借款是否实际发生；2、一、二审判决认定的50万元违约金是否属于重复计算；3、案外人周维平收取的71万元和案外人王晓峰收取的10万元是否应认定为归还侯少钢的借款。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再审认为，钟建明在向侯少钢出具涉案借条前，曾自愿为张国余于2011年9月19日向侯少钢借款200万元提供担保，后因张国余不能偿还该笔借款，而以自己的名义向侯少钢出具借条，自愿为张国余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钟建明虽辩称案涉借条系被胁迫出具，但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在出具涉案借条时受到胁迫的事实，不能证明借条是违背其真实意思出具的；钟建明主张借款涉嫌诈骗犯罪，其提供的证据仅证明张国余因涉嫌诈骗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但公安机关并未将本案借款列入张国余涉嫌诈骗的范围，故钟建明主张借条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再审据此认定2012年2月8日钟建明向侯少钢出具借条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钟建明出具的借条所对应的是张国余2011年9月19日借条项下的本金，侯少钢已在张国余出具借条当天，通过银行汇票向张国余支付借款200万元，钟建明主张该款项并非借条对应的借款，但其未能举证证明该笔款项系张国余与侯少钢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本院再审据此认定案涉200万元借款已实际交付。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再审认为，案涉由钟建明出具的借条中明确约定50万元为违约金，该借条中虽同时约定了利息，但侯少钢仅主张违约金，并未同时主张借款利息，一、二审判决亦仅支持50万元违约金，未判决钟建明支付借款利息，且判决确定的50万元违约金数额未超过案涉标的200万元本金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标准，故钟建明主张一、二审判决既支持违约金，又支持利息，属重复计算的辩称理由，与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本院再审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再审认为，二审判决已查明钟建明系根据侯少钢的指令向案外人王晓峰支付10万元，侯少钢虽主张该款系归还钟建明此前向自己的零星借款，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其在本案借款前，另行向钟建明出借过款项，故二审判决认定该款系钟建明归还本案借款正确，应予维持；对于周维平收取成洁的71万元，虽然钟建明提供了侯少钢书写的周维平的账号及短信，但该字条及短信内容中并无侯少钢明示向周维平付款的指令，且周维平到庭陈述，该款系其与钟建明之间的借贷关系，故钟建明以此证明该71万元系归还案涉借款依据不足，本院再审不予采信。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3）宁商终字第102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文审 判 员  李伟代理审判员  张倩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杨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