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1088号原告重庆前创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兴镇迎龙大道19号。组织机构代码：09712121-1。法定代表人肖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可，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贺政，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小康动力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晏家工业园区机电材料园。组织机构代码：68624440-4。法定代表人刘昌东，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飞，重庆红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静，重庆渝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隆创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邻水县鼎屏镇人民路南段城南工业园区。组织机构代码：78667040-0。法定代表人杨忠慧，董事长。诉讼代表人四川华蓥山律师事务所，破产管理人。委托代理人雷宇，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荆文鹃，重庆红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隆创动力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珞璜工业园B区。组织机构代码：75005059-2。法定代表人杨忠慧，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雷宇，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荆文鹃，重庆红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忠慧，男，汉族，出生于1963年7月5日，住重庆市北碚区。原告重庆前创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创保理公司）诉被告重庆小康动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康动力公司）、被告四川隆创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隆创公司）、被告重庆隆创动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隆创公司）、杨忠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20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钟拯、章兴东，人民陪审员王传清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案件的审理。本院于2015年6月16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审普通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前创保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可，被告小康动力公司委托代理人吴飞、刘静，被告四川隆创公司和重庆隆创公司委托代理人雷宇、荆文鹃到庭参加了诉讼。因小康动力公司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于2016年6月7日再次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前创保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可、贺政，被告小康动力公司委托代理人吴飞，被告四川隆创公司（此时已进入破产程序）的诉讼代表人四川华蓥山律师事务所黄丽华律师，被告重庆隆创公司委托代理人杨童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杨忠慧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传票，两次开庭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前创保理公司诉称，原告于2014年6月26日与被告四川隆创公司签订《保理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四川隆创公司提供300万元的保理额度，有效期限自2014年6月26日起至2014年10月31日止。被告四川隆创公司将其所拥有的对被告小康动力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给原告享有。无论小康动力公司因任何原因提起争议，原告均有权要求被告四川隆创公司立即回购争议所涉及的应收账款。同日，原告与被告重庆隆创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被告重庆隆创公司对四川隆创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另，被告杨忠慧还出具《担保函》，承诺为被告四川隆创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6月27日向被告四川隆创公司发放了保理预付款2811000元。上述款项发放后，被告四川隆创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忠慧已携款潜逃，经营场所已被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司法查封，数家债权人上门追讨，生产经营已经停止。为此，原告为实现债权回收，要求被告小康动力公司向原告清偿原告受让的应收账款，但小康动力公司无理拒绝支付任何款项。随之，原告又向被告四川隆创公司送达签收《应收账款回购通知书》，要求在2014年9月15日前支付回购款300万元，但四川隆创公司也未按约履行，故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被告小康动力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应收账款债权本金3592016.25元，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从2014年9月16日到付清之日止，以3592016.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收资金占用利息；2、被告四川隆创公司对被告小康动力公司上述债务不履行部分承担回购责任；3、被告四川隆创公司向原告支付从2014年9月16日起至付清时止的逾期罚息（以3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上浮50%计算）；4、被告四川隆创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本案律师费7.5万元，担保费17500元，公告费300元等原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全部费用；5、被告重庆隆创公司、被告杨忠慧对被告四川隆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被告重庆隆创公司、被告杨忠慧、被告四川隆创公司和被告小康动力公司承担本案全部保全费5000元、诉讼费30800元。被告小康动力公司答辩称，1、小康动力公司不是适格主体，小康动力公司不欠四川隆创公司的货款，也从未在原告起诉举证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盖章，根据法律规定，债权转让的金额必须确定真实合法有效；2、小康动力公司从未与原告有任何的经济往来，我方在接到传票前也不认识原告，原告与四川隆创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前也从未到被告处核实被告是否欠四川隆创公司的货款；3、被告已向法院提交关于鉴定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中的刘昌东的私章和小康动力公司的公章，通过比对，2枚印章是不相同的；4、原告当庭陈述，四川隆创公司对小康动力公司的债务承担回购责任，原告应当撤销对小康动力公司的诉讼，我方从未接到过通知。被告四川隆创公司和重庆隆创公司答辩称，1、四川隆创公司已被邻水县人民法院受理了破产程序，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等待破产管理人接手；2、原告的诉状中对四川隆创公司的回购责任，诉讼请求不明确，原告不能同时要求小康动力公司支付全额款项，又要求四川隆创公司支付全额款项；3、如果四川隆创公司应当承担返还责任，所返还的本金应当是四川隆创公司实际收到的本金，而利息也应当不超过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4、原告所主张的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原告举证为准；5、四川隆创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的情况下，重庆隆创公司才承担相应保证责任，如果原告选择由小康动力公司承担责任，重庆隆创公司也不应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被告杨忠慧未到庭，因此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26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四川隆创公司（甲方）签订了编号渝前保14009号的《保理合同》，主要约定：乙方为甲方核定的保理预付款额度为人民币300万元，有效期限自2014年6月26日起至2014年10月31日止；本合同项下为公开型有追索权保理；无论买方因任何原因提起争议，也无论争议的解决结果是否有利于甲方，乙方均有权要求甲方立即回购争议所涉及的应收账款；回购价款包括保理预付款本金、利息、逾期罚息等；保理预付款利率为月利率1.5%，逾期罚息率按保理预付款利率上浮50%计算；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时，乙方有权立即向甲方反转让该等应收账款，甲方有义务对该等应收账款无条件回购：1、如买方对应收账款争议，则乙方有权立即要求甲方对应收账款进行回购；2、无论任何原因（包括但不限于买方提出争议，或买方因任何原因不付款等），在已转让的应收账款到期日，乙方尚未收妥全部款项的，乙方均有权要求甲方对应收账款进行回购，甲方承诺放弃一切抗辩，无条件履行其回购义务；3、甲方违反本合同的任何约定，乙方认为需要对应收账款进行反转让的……；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视为甲方在本合同项下违约：1、甲方违反法律法规或本合同任一约定的或甲方明确表示或以其行为表示将不履行本合同项下任一约定的；2、甲方（或者买方）发生破产、重组、被托管、对外重大违约、不能履行到期债务或重大侵权行为，被起诉、索赔、制裁、经营状况恶化、转移资产、抽逃资金、丧失商业信誉、有丧失或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在发生甲方违约的情况下，乙方有权采取下列措施中的任何一项或同时采取几项措施：……2、要求甲方回购乙方已受让的全部或部分应收账款，并承担乙方因此遭受的损失。在甲方未能足额向乙方支付全部款项前，乙方作为应收账款的债权人，仍享有该等应收账款的一切权利。……7、要求甲方支付相应罚息或违约金，或承担乙方为此而支付的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乙方为实现债权的或要求甲方履行应收账款回购义务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甲方负担。同日，原告（乙方）与被告重庆隆创公司（甲方）签订了编号为渝前保保14009号的《保证合同》，主要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保理预付款，本金数额为人民币300万元；本保证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保理预付款本金、利息（含复利和罚息）、发票处理费、应收账款管理费、保理资信调查费、延期管理费、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当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垫付的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有关银行费用等）、乙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按乙方对债务人单笔债权分别计算，自单笔保理预付款发放日/或应收账款形成日起至该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被告杨忠慧于同日向原告出具《担保函》，承诺为被告四川隆创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无条件的、独立的、不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6月27日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向被告四川隆创公司发放了保理预付款2811000元。原告为实现自身合法债权，与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签订了《诉讼代理委托合同》，并支付律师费75000元；与重庆融鼎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签订了《诉讼财产保全担保委托合同》，并支付保全担保费17500元。原告前创保理公司于2015年6月9日向本院申请对《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上加盖的“重庆小康动力有限公司”印章及刘昌东私人印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被告小康动力公司垫付了鉴定费34000元。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作为检材的“重庆小康动力有限公司”印章及刘昌东私人印章印文与同名样本印文不应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另查明，2015年8月10日，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邻水破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四川隆创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四川华蓥山律师事务所作为破产管理人。以上事实，有双方举示的《保理合同》、《电子银行交易凭证》、《保证合同》、《担保函》、《诉讼代理委托合同》、《诉讼财产保全担保委托合同》等证据，以及《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民决定书》、证人证言和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并经双方当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与四川隆创公司签订的《保理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依约向四川隆创公司支付了保理预付款2811000元，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四川隆创公司经营情况恶化，且作为买方的小康动力公司对应收账款提出了异议，按照合同约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四川隆创公司履行回购义务，而四川隆创公司在保理合同期限届满后，仍未履行回购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四川隆创公司对应收账款进行回购并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重庆隆创公司与原告签订了《保证合同》，被告杨忠慧亦向原告出具了《担保函》，承诺对保理预付款本金、利息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重庆隆创公司、杨忠慧对被告四川隆创公司的回购款及罚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一是被告小康动力公司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应收账款及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原告认为其与被告四川隆创公司于2014年5月24日签订了《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被告小康动力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昌东在该通知书上加盖印章予以确认，故应当向原告支付应收账款并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小康动力公司认为小康动力公司不欠四川隆创公司的货款，且该通知书上所加盖的公司印章及刘昌东个人印章均为伪造。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经鉴定，两枚印章均与备案印章或预留印鉴不一致。原告为证明已将《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被告小康动力公司并由小康动力公司加盖印章，申请了谭某、文某、悦馨元3名证人到庭作证。但3名证人均陈述其送达地点是位于沙坪坝井口的小康工业公司，证人谭某、文某陈述收件人徐玺佩带的是小康工业公司的工作牌。被告小康动力公司质证认为小康工业公司与小康动力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小康工业公司的办公楼在沙坪坝井口，小康动力公司的办公楼在长寿区晏家工业园，小康工业公司也没有证人所说的4号门。原告对被告小康动力公司的质证意见无异议。本院认为，转让的债权必须真实存在，以本案现有证据，小康动力公司不认可差欠被告四川隆创公司货款，四川隆创公司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小康动力公司差欠其货款，被告小康动力公司亦未对《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进行确认，故小康动力公司不应向原告支付应收账款，亦不承担违约责任。二是被告四川隆创公司的债务金额如何计算的问题。《保理合同》虽然约定原告向被告四川隆创公司提供保理预付款300万元，但实际支付的金额为2811000，故本院依法认定原告支付的保理预付款本金为2811000元，此金额亦作为被告四川隆创公司回购的保理预付款金额。《保理合同》第十六条第1项约定保理预付款利率按日计算，每年按360日计算，月利率为1.5%，第3项逾期罚息的计算标准约定为按照保理预付利率上浮50%。被告抗辩逾期罚息利率约定过高，本院依法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年利率22.4%）计算。原告要求被告四川隆创公司自2014年9月16日支付逾期罚息，因原告举示的《应收账款回购通知书》系复印件，被告亦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自2014年9月16日至9月25日（保理合同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期间的利息只能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自2014年9月26日至2015年8月9日（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受理四川隆创公司破案案件之前一日）止的罚息按照年利率22.4%计算，此后不再计算罚息。利息及罚息的计算基数均为2811000元。三是被告重庆隆创公司和杨忠慧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按照《担保合同》和《担保函》的约定，被告重庆隆创公司和杨忠慧对被告四川隆创公司的保理预付款本金、利息、罚息均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的相关规定，被告四川隆创公司的罚息计算时间截止2015年8月9日不再计算，但因被告重庆隆创公司和杨忠慧是基于《保理合同》对原告债权提供的担保，故仍应对2015年8月9日之后的罚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是原告实现债权相关费用能否得到主张的问题。原告与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签订了《诉讼代理委托合同》，并已实际发生律师费75000元，按照《保理合同》的约定，该费用应当由被告四川隆创公司负担。原告虽然与重庆融鼎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签订了《诉讼财产保全担保委托合同》，并支付保全担保费17500元，但因《保理合同》对保全担保费未作明确约定，对原告要求被告四川隆创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未举示公告费的相关证据，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公告费3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五是关于本案鉴定费的承担问题。原告前创保理公司向本院申请对《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上加盖的“重庆小康动力有限公司”印章及刘昌东私人印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被告小康动力公司垫付了鉴定费34000元。因该司法鉴定是查清本案事实的必要手段，故鉴定费亦是本案必要诉讼费用，该费用应当由败诉方即四川隆创公司负担。因司法鉴定是针对两个标的金额基本相同的案件[本院的（2014）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1087、01088号案件]，分摊到本案，被告四川隆创公司应当负担17000元鉴定费。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四川隆创动力科技有限公司尚欠原告重庆前创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保理预付款2811000元；确认被告四川隆创动力科技有限公司尚欠原告重庆前创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资金占用利息547654.3元（以2811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6日至2014年9月25日，按照月利率1.5%计付，并自2014年9月26日至2015年8月9日，按照年利率22.4%计付）；确认被告四川隆创动力科技有限公司尚欠原告重庆前创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律师费75000元；被告重庆隆创动力有限公司、杨忠慧对本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被告四川隆创动力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以2811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2.4%向原告重庆前创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计付资金占用损失，利随本清；五、驳回原告重庆前创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保全费5000元，司法鉴定费17000元，合计52800元，由被告四川隆创动力科技有限公司、重庆隆创动力有限公司、杨忠慧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钟 拯审 判 员  章兴东人民陪审员  王传清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