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184刑初232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良，男，汉族，1966年1月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五常市，大学文化，五常市环境保护局副局长，住黑龙江省五常市国家安全局家属楼2单元。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4月10日被五常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五常市看守所。辩护人石剑荣，黑龙江申度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检察院以黑哈五检诉刑诉（2016）第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良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五常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修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良及其辩护人石剑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被告人李良在担任黑龙江省五常市环境保护局副局长期间，在负责监督管理五常市农村环境连片整治示范项目和对项目工程进度审核确认工作中，明知五常市杜家镇农村环境连片整治示范项目未经批准改变建设地点及运营单位且项目工程按初步设计方案没有全部完工的情况下，在工程进展情况说明上签字，证实该项目工程已经完工，致使五常市财政局给运营单位拨付应在工程完工后才能拨付的专项款240万元；2015年12月，五常市环境保护局验收组对杜家镇五常市惠农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建设的农村环境连片整治示范项目进行验收时，李良作为验收组组长，在明知工程没有完工的情况下，在验收报告表上签字，对该项目予以验收合格，致使五常市惠农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多得国家专项资金116.21万元。公诉机关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李良的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的规定定罪处罚。被告人李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作辩解。其辩护人认为李良不知道项目建设地点变动，其根据下属的汇报在项目进展情况说明上签字，且该情况说明不是五常市财政局拨款依据；此外，五常财政局拨款在先，李良在工程验收报告表上签字在后，没有任何单位和个人因为李良的验收得到财政资金。综上，李良无滥用职权的行为，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良系黑龙江省五常市环境保护局副局长，分管办公室及生态办公室等常务工作，主管五常市农村环境连片整治示范项目工作。五常市杜家镇农村环境连片整治示范项目实施后，李良在明知该项目建设地点及运营单位变更且该变更必须上报省环保厅批准的前提下，未积极组织材料进行上报，允许工程项目继续施工。并于2015年5月在明知涉案项目工程没有按初步设计方案全部完工的情况下，在工程进展情况说明上签字证实涉案项目工程已经完工，致使五常市财政局按项目完工标准向运营单位拨付专项款240万元。2015年12月，五常市环境保护局验收组对杜家镇五常市惠农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建设的农村环境连片整治示范项目进行验收时，李良作为验收组组长，在明知工程没有完工的情况下，在验收报告表上签字，对该项目予以验收合格。经司法鉴定，案发时五常市惠农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多得国家专项资金116.21万元。案发后该工程继续施工，国家损失得到弥补，经鉴定最终给国家造成的损失为1.93万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黑龙江利谨海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书、黑龙江省容大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报告：至2016年4月22日，惠农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在农村环境连片整治项目中给国家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16.21万元；黑龙江晨旭会计事务所司法鉴定报告：至2016年6月29日五常市杜家镇人民政府在农村环境连片整治项目中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数额为1.93万元；李良公务员登记表、中共五常市委组织部五组干（2011）16号文件、五常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说明：李良系五常市环境保护局副局长，主管该局常务工作其中包括主管办公室及生态办公室工作，对五常市农村环境连片整治示范项目工作事项负责监管和审批，具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2015年5月8日出具的五常市杜家镇畜禽养殖污染治理工程项目进展情况的说明：李良签字确认项目建设已经完成；检察机关在黑龙江省环境保护厅提取的复印文件：五常市杜家镇2013年度农村环境连片整治示范项目的建设地址为五常市万宝工业园区；黑龙江省农村环境连片整治示范项目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表：验收组组长李良在该报告上签字，证实该工程符合竣工验收要求，质量等级合格；黑龙江省环境保护厅、黑龙江省财政厅黑环函（2014）139号“关于下达2013年农村环境连片整治示范项目投资计划的通知”：明确要求不得擅自变更建设地点、建设类型、建设内容、建设规模、建设标准等，项目实施过程中若有重大变更，应依据有关规定及时履行变更手续；认真落实配套资金，严格执行县级财政报账制，建立健全资金管理制度。各级财政部门要根据当地环境保护部门审核确认的工程进度及时拨付资金；黑龙江省财政厅、黑龙江省环境保护厅黑财建（2013）198号文件：县级环保部门要将设施运行管理情况的监督检查纳入日常工作，有机整合现有机构和人员队伍，确保设施运行维护有人监管、有人检测、有人指导；要会同财政部门对行政区域内所有已建成设施的运行维护请款开展检查，将检查情况向县级人民政府报告，对检查中发现的问题，要督促设施管理主体落实整改要求；对于设施运行情况较差或者无法正常运行的，将根据情况采取通报批评、核减资金、追缴已拨付资金等措施；五常市环境保护局关于转发环保厅《关于加强推进2012年-2014年农村环境连片整治示范项目建设的通知》：根据通知要求所有项目要在2015年年底完工；黑龙江省2012-2014年农村环境连片整治示范项目存在问题情况表：五常市杜家镇项目擅自变更设计内容、项目地点变更为红旗乡东利村四家子屯，变更未获批准；委托代建运营合同书、承诺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五常市建筑工程企业总公司企业资质证书；2015年经济建设资金拨款通知书；报账发票及请款文件；证人陈继平的证言：我是五常市环境保护局生态股股长，我跟副局长李良负责对农村连片整治项目履行监管职责，就是到项目工程施工现场去看，按照初步设计方案进行现场监管。按文件规定在项目初步设计时拨付30%的国家专项款，工程开工后，可申请两次拨款，每次拨付20%的国家专项款，共计拨付80%，这时工程必须完工。五常财政局为了防止拨付国家专项款后运营方不建设，造成专项款流失，于是在项目完工后一次拨付国家专项款的80%。申请拨付国家专项款时需要有乡镇政府出具的拨付资金申请报告，运营方出具的承诺书，内容是说明工程完工、配套资金到位，我们局出具的工程进展情况说明，内容是证明项目工程完工，还有资金报账申请表和申请专项资金审批表，这两份表有财政局和环保局局长签字和乡镇长签字。杜家镇的农村环境连片整治示范项目是2012年12月申报的，2013年7月份省环保厅确定项目。当时项目建设地点报的是万宝工业园区，运营单位是五常农化，法人叫杨焕。2014年具体月份记不清了，杨焕不干了，代江明局长问我这个项目能不能退回去，经向环保厅了解，项目往回退很繁琐，我就将这个情况向代局长汇报了。过了一段时间代江明跟我说这个项目改为惠农公司戴志国实施，让我跟他办手续，我首先去的戴志国在红旗乡的场子看，然后又带他去杜家办的手续。当时这个项目的初步方案省环保厅都批完了，就没重新办，还用以前的初步设计方案进行建设，李良开始不知道项目在红旗乡，后来项目进展后他才知道，按照有关文件可以变更项目建设地点，但必须报省环保厅批准，杜家镇的项目建在红旗乡我们没有报环保厅批准，我当时把这个事情疏忽了，没有履行报批手续，代江明局长对此不知情。杜家镇项目申请拨款时，项目工程建设没完工，在杜家镇项目申请拨付国家专项资金时的工程进展情况说明是我起草的，我当时写的内容是：按照初步设计方案杜家镇项目工程已完工，然后找李良签字，我跟他汇报实际工程没全部完工，他在我起草的情况说明上签字了。财政局拨付80%的国家专项款时必须得有这份完工情况说明，否则不能给运营方拨付专项款。2015年底李良和我、东北农大的徐凤花教授、黑龙江土肥管理站研究员刘德志我们四个对该项目工程进行验收，验收合格。验收时杜家镇项目按照初步设计方案未完全完工，按照有关规定是不能验收，更不能验收通过，李良在验收时知道该项目未完工，他去现场了；证人闫立清的证言：我是五常市财政局经建股股长。我们依据五常市环保部门审核确认的工程进度进行拨付。在项目工程完工时拨付国家专项款的80%，也就是240万元。杜家镇项目的国家专项款是2015年6月拨付的，申请拨款时有杜家镇的申请拨款报告、资金报账申请表、环保局出具的项目工程完工情况说明，如果没有工程完工情况说明，我们不能拨付240万，如果未完工，环保局得出具工程进度表及具体进展程度说明，我们按他审核确定的进展情况拨款，不会一次就拨付240万专项款；证人张永民的证言：证实杜家镇项目原本是杨焕运营，后来变更为戴志国的事实；证人王国利的证言：证实陈继平拿着请款报告到五常市杜家镇政府盖章的事实经过；证人宋占富的证言：证实戴志国通过杜家镇申请国家专项款的经过；证人戴志国的证言：证实杜家镇项目由杨焕变更为戴志国且项目地变更在红旗乡，在未按初步设计完工的前提下领取国家专项款240万，实际多获得116.21万元的事实；被告人李良的供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予以供认；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现实表现等其他证明材料。上述证据在庭审质证中被告人李良及辩护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有效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良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认为李良不知道项目建设地点变动，其根据下属的汇报在项目进展情况说明上签字，且该情况说明不是五常市财政局拨款依据；此外，五常财政局拨款在先，李良在工程验收报告表上签字在后，没有任何单位和个人因为李良的验收得到财政资金，综上李良无滥用职权的行为，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李良作为涉案项目的主管领导，对该项目负有不可推卸的监督与审核职责，其在项目实施时已经知晓该项目地点变更且变更地点需要向省环保部门报请审批，但其未积极组织人员进行报批工作，在明知工程尚未完工的情况下签字证明项目完工，使得国家专项款得顺以利拨付，随后在明知项目未完工的前提下验收工程且验收合格，致使已经拨付的国家专项款失去追缴的机会，综上其行为已经构成滥用职权罪，辩护人的观点与案件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采纳。本院为维护职务行为的正当性，保护公共财产不受侵犯，打击犯罪，同时考虑李良系初犯，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在履行职务过程中没有实施其他犯罪，案发后涉案工程继续建设，基本弥补了给国家造成的损失，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属犯罪情节轻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良犯滥用职权罪，免于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曹 旭审 判 员  林世萍代理审判员  朱丽博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