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5民终11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洪祥，男，1965年7月30日生，彝族，住石屏县。委托代理人王平，云南王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季良，男，1940年4月20日生，汉族，住石屏县。上诉人龙洪祥因与被上诉人张季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石屏县人民法院（2015）石民初字第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洪祥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平，被上诉人张季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9年2月15日，张季良、龙洪祥、毕胜三人达成与缅甸佤邦财政部合作，投资建设经营佤邦财政部锡矿重选厂，并签订《合伙协议书》。协议对合伙项目、合伙方式、利润的分配方式、经营管理方式、合伙人的加入与退出等作了约定。按照约定张季良、龙洪祥及毕胜均投入了部分资金。1999年3月25日，毕胜代表乙方石屏恒茂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与甲方缅甸佤邦矿务总公司签订《联合投资建设经营缅甸佤邦金厂铅锌矿浮选厂协议书》。1999年11月6日，张季良代表乙方石屏恒茂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与甲方缅甸佤邦矿务总公司又签订《联合经营缅甸佤邦东邓锡矿采选厂协议书》。2000年2月15日，张季良、龙洪祥、毕胜三人又签订《补充协议》，协议对合伙项目，股份占有比例、投资风险责任及资金回收方式作了约定。同日，三人又对各自投入的资金相互审核并签名确认。在此期间，由于投资规模扩大，缅甸佤邦矿山需资金继续投入，龙洪祥提出向张季良借款60万元，2000年3月8日，张季良到中国农业银行石屏县支行宝秀营业所贷款80万元，当天从农行转账60万元到石屏县信用社龙洪祥的账户，双方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时间。由于龙洪祥在信用社的贷款到期未偿还，打到账上的60万元被信用社扣还40万元，剩余20万元龙洪祥分别于同年的3月15日转还张季良10万元、3月16日转还10万元。2002年3月27日，龙洪祥出具《借条》给张季良收执。《借条》载明：“2000年3月8日缅甸佤邦矿山需资金继续投入，经三股东协商后，还需继续投入资金壹佰贰拾万元，每人应投入四十万元。龙洪祥、毕胜资金能力有限，暂和张季良借资陆拾万元向银行作抵押贷款担保。2000年3月8日借到张季良转入资金陆拾万元，3月15日、3月16日龙洪祥分别两次转还资金贰拾万元于张季良账户，剩肆拾万元因欠银行1999年缅甸佤邦矿山投资的老贷款，被银行扣还。现欠张季良资金肆拾万元整，如何还款给张季良等三股东在齐后协商”。事后经张季良多次追要，龙洪祥均以此款必须等三股东在齐协商处理为由拒绝偿还。后来张季良每隔两年左右的时间找龙洪祥在《借条》上签字，最后一次找龙洪祥签字的时间是2012年11月28日。毕胜系东北人，张季良、龙洪祥两人均不知毕胜现在的具体居住地及联系方式。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由于原、被告双方借款时未约定还款时间，故原告张季良因提起诉讼导致诉讼时效中断，从2015年12月9日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被告龙洪祥辩解该笔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其辩解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采纳。被告龙洪祥向原告张季良借款，有被告龙洪祥出具的《借条》及中国农业银行石屏县支行的转账凭条等证据相佐证，证据间形成证据链，故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被告龙洪祥应当履行返还原告张季良借款本金40万元的义务。对被告龙洪祥辩解《借条》写明“现欠张季良资金肆拾万元整，如何还款给张季良等三股东在齐后协商”,该条款属于约定不明，故原告张季良可以在催告后的合理期限内主张权利，对其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龙洪祥、张季良、毕胜三人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审查。借款时原、被告双方未约定支付利息，故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现原告张季良主张被告龙洪祥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龙洪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季良借款本金人民币40万元，并支付该本金自2015年12月9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张季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被告龙洪祥承担。宣判后，龙洪祥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关于诉讼时效的理解、适用错误。本案的诉讼时效2014年11月28日届满，被上诉人于2015年12月9日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其已丧失胜诉的权利。被上诉人早在16年前就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并多次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自2002年3月27日起，被上诉人每隔两年左右就要求上诉人在借条上签字，上诉人最后一次签字是2012年11月28日，在该两年之间，被上诉人没有主张权利，未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故一审判决认定“张季良因提起诉讼导致诉讼时效中断，从2015年12月9日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观点”错误，对超过诉讼时效的民事权利予以保护的做法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民间借贷关系错误。借条的内容证明，本案的40万元是被上诉人自愿提供的贷款担保，并非借款本金。该40万元被银行扣还三人的合伙债务，是意想不到的事情。事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没有借贷40万元的合意；事后双方也未形成由上诉人归还该40万元的合意。双方达成的合意是三个合伙人在场的情况下协商处理40万元。本案中，借条名为借条，实为三合伙人合伙期间的资金往来凭证，是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而非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借款。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答辩称：60万元是上诉人向其借的款，是上诉人的个人借款，不属于合伙的共同债务。上诉人已归还20万元，剩余的40万元至今未归还。一审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龙洪祥及被上诉人张季良一审中提交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二审中，双方对一审提交的证据均未提出新的质证意见。此外，上诉人龙洪祥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进帐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2000年3月8日龙洪祥的帐户转入60万元；2、还款凭证复印件二份，欲证明2000年3月9日龙洪祥的帐户两次共被扣划357140元。3、龙洪祥的会计收到龙洪祥款项的20张凭证复印件及其证明一份，欲证明40万资金都是用于合伙企业。4、三份证人证言，欲证明争议40万元是合伙债务，不是个人借款。被上诉人张季良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3、4认为不是新证据，不同意质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证据1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系信用社的凭证，能证明2000年3月9日龙洪祥的帐户两次共被扣划357140元，其中204080元用于扣还1998年11月23日、1999年1月4日的贷款及利息，153060元用于扣还1999年9月23日的贷款及利息。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证据4不属于新证据，且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2000年3月9日，龙洪祥在石屏县农村信用社帐户上的60万元款项被信用社扣划357140元，其中204080元用于偿还龙洪祥1998年11月23日、1999年1月4日的贷款及利息，153060元用于偿还龙洪祥1999年9月23日的贷款及利息。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争议的40万元是龙洪祥的个人借款还是三合伙人的共同投资款？2、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出借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上诉人龙洪祥向被上诉人张季良借款60万元的用途是向银行作抵押贷款担保，因龙洪祥欠石屏县农村信用社的借款未按时偿还，张季良将60万元款打到龙洪祥指定的帐户上后，被石屏县农村信用社扣还龙洪祥的借款及利息357140元，后龙洪祥仅归还了张季良借款20万元，剩余40万元至今未予偿还。龙洪祥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1998年至1999年的三次贷款系合伙企业的贷款，也不能证实40万元属于合伙的共同债务，而案外人毕胜未在借条上签名，其也未授权龙洪祥代为向张季良借款，故争议的40万元系龙洪祥的个人借款，其应当偿还债权人张季良该借款，故上诉人龙洪祥认为该笔借款实为合伙之间债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此外，双方未对借款期限进行约定，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返还。本案中虽然上诉人龙洪祥最后一次在借条上签字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11月28日，但是该借条没有对还款时间作出约定，被上诉人张季良作为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龙洪祥返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龙洪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人民币7300元，由上诉人龙洪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书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该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审 判 长  莫云辉审 判 员  刘淑平代理审判员  方 芳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 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