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03民初5929号 原告（反诉被告）：陈敏国，男，197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原告（反诉被告）：张单君，女，197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一一,浙江咏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许晓春，女，196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被告（反诉原告）：陈文笔，男，198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仙正，浙江维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浙江黄岩天工模具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031481435937，住所地台州市黄岩区院桥镇下抱居爱华路**。 法定代表人：许晓春。 第三人：陈子君，男，195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上列两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钗，浙江维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台州市黄岩龙宇模具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1003ＭＡ28ＨＷ294Ｕ，，住所地台州市黄岩区经营者陈君国，男，196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第三人:陈君国，男，196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上列两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建伟，北京中润（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锋，北京中润（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敏国、张单君为与被告许晓春、陈文笔，第三人浙江黄岩天工模具厂（以下简称天工厂）、陈子君、台州市黄岩龙宇模具厂（以下简称龙宇厂）、陈君国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11月2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徐雪华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在举证期限内，被告许晓春、陈文笔提出反诉，本院决定合并审理。因原告申请，本院于同年11月25日作出(2020)浙1003民初5929号民事裁定书，依法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本院于2020年12月28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庭前证据交换，本案于同年12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敏国、张单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一一，被告许晓春、陈文笔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仙正，第三人天工厂、陈子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钗，第三人陈君国（又系第三人龙宇厂的经营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建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敏国、张单君起诉称（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10月21日签订的《公司转让合同》；2、判令被告双倍返还定金44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三人天工厂于1984年10月22日成立，注册资本150万元，系股份合作制企业。2015年6月3日，该企业法定代表人由陈子君变更为陈文笔。第三人龙宇厂于2005年1月18日成立，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陈君国。2019年10月份，被告通过中介将天工厂的全部股权与资产（其中：土地证号黄岩国用2006第01300145号1548.2平方；土地证号黄岩国用2006第01300146号670.8平方；房产证号台房权证黄字第3××9号，建筑面积967.88＋614.42＝1582.3平方）对外整体转让。原告获悉后，通过中介居间联系购买事宜，与被告于2019年10月21日签订《公司转让合同》，以1200万元达成交易。同日，原告按约将定金220万元支付给被告陈文笔。2020年1月，原告在准备按合同约定续付第二期款项时，意外获悉被告出让的天工厂资产涉及第三方权利人的利益。为示慎重，原告经与被告协商，将后续付款时间适当迟延，双方于2020年1月11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确定具体付款时间另定商议。后查明，天工厂其前身系第三人陈子君与陈君国参股经营企业，1997年4月30日，基于陈君国退股，已确定该企业房地产按照东、西围墙为界，围墙以东归陈子君所有，用于经营天工厂，围墙以西划归陈君国永久管业所有。2005年1月18日，陈君国在前述房地产管业范畴成立龙宇厂，经营至今（其中部分建筑物对外再行租赁）。另查明，被告陈文笔于2020年6月1日将其所持天工厂70%股份全部转让，其中68%转让给被告许晓春，2%股份转让给第三人陈子君，企业法定代表人亦由陈文笔变更为许晓春。被告恶意隐瞒天工厂名下实际财产部分归龙宇厂所有，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导致原告交易存在重大现实风险，且被告在合同履行期间，故意将被告陈文笔的股份予以转让，人为改变股份结构，形成第三人权利介入。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只得依法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承担定金罚则条件下的双倍返还定金440万元的违约责任。 被告天工厂答辩兼反诉称：一、本案应是转让合同纠纷。二、原、被告于2019年10月21日签定的《公司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不同意解除合同，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明确约定了股权的转让价格及支付方式，原告已按约支付第一期220万元，后双方于2020年1月11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第二期付款时间另定，原告应支付剩余转让款980万元，并在2020年12月30日前办理股权转让变更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等工商登记，第三人陈子君及被告随时可以完成。本案不存在交易矛盾，被告全部股东同意愿意转让，而且随时可以转让，二、转让后，被告名下的所有资产仍属于原告所有。三、原告购买股权前已经对工厂进行全部了解，包括租赁等，第二期付款延期是由于原告要求延期付款，被告同意的，不是原告所说的由于第三方延期。龙宇厂是2005年成立，原告在购买股权前多次同被告沟通，现场了解，现状是存在的，包括照片也是以前就存在的，原告已多次了解。陈文笔将68%股份转给许晓春、2%转让给陈子君，是因陈文笔经常在外，把股份转给在家里的父、母，是为了股权转让方便。合同也约定转让前是可以转让的。三、假如法院判决解除合同，根据合同法约定，原告违约在先，所付定金不得返还。故反诉要求：一、确认原、被告于2019年10月21日签定的《公司转让合同》有效；二、判令反诉被告继续履行《公司转让合同》；三、判令反诉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980万元，并支付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被告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四、判令反诉被告于2020年12月30日前办理股权转让变更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等工商登记手续；五、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原告陈敏国、张单君针对被告许晓春、陈文笔的反诉答辩称：一、涉案第三人天工厂企业资产包括了第三人龙宇厂享有的以围墙以西划归陈君国永久管业所有的资产，此事实属于影响交易的实质性事实，转让方应当无条件予以披露，但二反诉原告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使得反诉被告在不明真相的前提下，以千余万的巨款买下了交易契约之外的第三人的财产，导致交易存在重大现实风险。反诉原告许晓春在黄岩区人民法院(2020)浙1003民初字4866号案件（以下简称4866号案件）庭审时，公然当庭对法院说谎，声称其并不了解天工厂陈军国退股协议涉及天工厂房地产之围墙以西划归陈君国永久管业所有的事实。而事实上，退股协议一方是反诉原告许晓春的丈夫陈子君，其夫妻关系正常，一直延续至今，反诉原告许晓春不可能不知道退股协议这一重大法律事件。天工厂房地产之围墙以西由陈君国独立创设龙宇厂经营长达二十余年，且反诉原告许晓春早在2002年3月18日已经成为天工厂的股东，其知道且应当知道上述基础事实。反诉原告许晓春如此所为，足以证明其是人为故意掩盖交易资产存在第三方权利人的事实。涉讼房地产产权虽登记在反诉原告经营的天工厂名下，但其实际财产当中存在归属于第三人龙宇厂所有的部分。反诉原告仅凭房地产权利证书充其量证明公示效力，但并不能改变其与陈君国经营的龙宇厂之间存在共有房地产权利的客观事实。反诉被告未经得陈君国同意是无法达成交易目的。《公司转让合同》第四条第1款规定，“甲方收到乙方的定金后、应积极配合乙方办理股权转让变更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等工商登记手续......”，但反诉原告在《公司转让合同》履约期间，故意将陈文笔的股份予以全部转让，人为改变了企业的股份结构，形成第三人陈子君的权利介入，导致《公司转让合同》因股权转让变更及法定代表人变更而发生实质性变化，这是一种未经得合同相对方同意的违约行为，对合同履约已构成严重设置障碍，继续履行已构成不可能。二、《公司转让合同》涉及陈君国所有的房地产部分交易非法，应当无效。本例房地产交易已经在实质意义上存在严重障碍，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性。原、被告于2020年1月11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确定第二期付款时间取消，具体付款时间另定商议。在合同双方未就后续付款达成商议的条件下，反诉原告主张后续付款不能成立，所谓利息主张更是无据之说，办理股权转让变更及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亦不能成立。综上，反诉原告提起的反诉完全不能成立，依法应当予以驳回。 第三人天工厂、陈子君陈述称：与两被告意见一致。 第三人龙宇厂、陈君国陈述称：对原告起诉的基本事实认可。陈君国在1994年已经成为天工厂股东，在1997年4月30日，其提出退股时与陈子君达成协议，就现有的动产、债务和不动产进行明确划分，在土地使用权范围内，围墙以西归陈君国，以东归天工厂陈子君一方经营。后陈君国成立了龙宇厂，与天工厂各自经营，没有其他经济上的往来。本案前审已经定性为股权转让纠纷，涉案合同不是一个有效的合同，原、被告的交易中涉及第三人的所有权。天工厂、陈子君包括被告均未将与原告达成协议的事告知过第三人陈君国一方，涉及到对属于陈君国财产进行处分的部分，属于效力待定。被告及天工厂隐瞒真实权属情况与原告签订合同，这个合同属于可撤销和变更的合同。原、被告双方确定的交易额是1200万元，其中包括了陈君国所占有的一半的房地产。法院在审理涉案纠纷时，应对陈君国的权利予以保护。我方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合同是否履行取决陈君国是否追认，追认需要支付对价，被告无权要求原告继续支付980万元。即使第三人追认，合同中约定的1200万元当中有600万元是属于陈君国所有，需要原告将600万元支付陈君国。被告未如实陈述，已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合同在陈君国未追认情况下显然无法继续履行。第三人认为合同是效力待定，但不影响原、被告间关于定金条款的效力，双方的定金条款仍然有效。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对原告提供的《公司转让合同》，第三人龙宇厂、陈君国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同效力不予认可，其认为该合同侵犯陈君国权利，属于效力待定合同。本院审查后认为，本案各方诉讼参与人对该合同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合同的效力，本院将在论理部分予以阐述。2、对原告及第三人龙宇厂、陈君国提供的退股协议，被告及第三人天工厂、陈子君质证认为该协议为复印件，对三性均有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该退股协议结合证人李某、陈某的证人证言、第三人陈君国调取的陈家永（陈加永）在4866号案件中的询问笔录及陈子君在庭审中亦认可陈君国自1997年开始使用围墙以西的房地产至今，能证实陈君国自1997年开始在涉案土地围墙以西使用房地产至今，至于围墙以西的房地产是否归陈君国所有，本院亦将在论理部分予以阐述。3、对被告提供的天工厂股份转让协议书、股东会会议决议，第三人龙宇厂、陈君国质证认为并非陈君国本人签字，其对三性均有异议，并要求笔迹鉴定。本院审查后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上面是否陈君国签名亦无须进行笔迹鉴定。4、对第三人龙宇厂、陈君国提供的《清理土地隐形市场土地缴费通知单》、排污许可证及陈子君出具的两份收条，被告及第三人天工厂、陈子君质证认为三性均有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第三人龙宇厂、陈君国至今未能提供该组证据的原件，本院对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原告陈敏国、张单君与被告许晓春、陈文笔通过台州市黄岩小雪中介所于2019年10月21日签订《公司转让合同》一份，约定甲方（许晓春、陈文笔）贰人投资开办天工厂，位于院桥镇下抱居爱华路**，其中陈文笔投资105万元占股70%，许晓春投资45万元占股30%，厂房拥有670.80平方米出让土地，1548.2平方米划拨土地，厂房总建筑面积980.3平方米；天工厂的资产和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陈敏国、张单君），转让价款为1200万元，签订本合同即付定金220万元，乙方于2020年1月20日前付给甲方300万元，双方股东转让签字后，乙方完税之日付清余款690万元，时间在2020年12月底前；转让的厂财产范围包括该厂的土地、、地上合法建筑物250KW变压器和小变压器，水、电设施、行车、水塔、室内装潢、货梯等；本次股权转让前，甲方发生过的股权转让或变更，若因此涉及税费与乙方无关；甲方收到乙方的定金后，应积极配合乙方办理股权转让变更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等工商登记手续，上述手续在2020年12月30日前办理完毕，若有特殊原因，甲乙双方协商顺延；乙方在签订本协议后，在还没有变更新股权的工商登记前，如乙方人员发生变化的，办理公司登记时，甲方应配合，不应该以乙方的人员变化拒绝配合办理，如乙方人员变化，不影响乙方继续付款的义务，不影响本协议的效力；如甲方违约，甲方要双倍返还定金给乙方，计440万元，并退还已付款项（不计利息），还另按转让总价款的10%违约金支付给乙方；如乙方违约，乙方所付定金不得退还，乙方亦支付给甲方转让总价款的10%违约金，若过户到乙方名下的，乙方无条件回到甲方名下，产生税费全部由乙方负责支付；若转让方存在未结诉讼、强制执行、行政处罚案件、拖欠政府规费、注册资金缴纳虚假、对外担保、负债、外贸经济纠纷等情形，但不限于上述情形，甲方故意隐瞒不披露的，由甲方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等。合同签订后，原告于签约同日通过台州银行向被告陈文笔账户转账220万元，被告陈文笔亦于同日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陈敏国、张单君购买浙江黄岩天工模具厂的全部股权及该厂资产的定金计人民币￥2200000元”。后原、被告又于2020年1月11日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原定于2020年1月20日前乙方付款给甲方的300万元经双方商议后付款时间取消，具体付款时间另定商议”。 另查明，第三人天工厂系股份合作制企业，位于台州市黄岩区××镇××路××号，原、被告签订《公司转让合同》时其法定代表人为陈文笔，工商登记注册资本150万元，其中陈文笔占股70%、许晓春占股30%。后天工厂法定代表人于2020年6月1日由陈文笔变更为许晓春，投资人（股权）由陈文笔占股70%、许晓春占股30%变更为许晓春占股98%、陈子君占股2%。天工厂已于2013年4月8日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台房权证黄字第3××9号），证载建筑面积980.30平方米；于2006年11月23日办理土地使用权证［黄岩国用（2006）第01300145号、黄岩国用（2006）第01300146号］，两证分别载明含1548.20平方米划拨土地、670.80平方米出让土地。自1997年开始，天工厂、陈君国在上述地块中以围墙为界，天工厂在围墙以东、陈君国在围墙以西，分别使用房地产至今。 再查明，原告曾以天工厂为被告于2020年9月25日向本院起诉要求判令解除原告与天工厂于2019年10月21日签订的《公司转让合同》，天工厂双倍返还定金440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即4866号案件），该案经本院审查认为应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涉案合同相对方为陈文笔、许晓春，故以被告主体不符驳回原告陈敏国、张单君的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在于：一、涉案《公司转让合同》是否有效；二、涉案合同应予解除还是继续履行，如合同被解除，原告已支付的定金应如何处理。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原、被告自愿签订《公司转让合同》，该合同并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或者禁止性规定，故自原、被告在合同上签名确认时合同即已生效。对此原告认为涉案合同中涉及陈君国所有的房地产部分交易非法，应当无效；第三人龙宇厂、陈君国认为涉案合同中对陈君国所有的房地产进行了处分，在该合同未得到陈君国追认情形下应属于效力待定合同。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原、被告拟通过股权变更形式转移天工厂的所有资产，两被告在签订涉案合同时共享有天工厂100%的股份，且涉案房地产均登记在天工厂名下，两被告对外有权对自身权利进行处分。退一步讲，即使陈君国亦系涉案房地产所有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该条是关于不动产物权变动的原因与结果进行区分的规定,结合本案也即,天工厂是否完整取得合同标的的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并不影响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即使在天工厂未能完全取得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的情形下,只是不能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后果。因此,涉案《公司转让合同》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应依法有效。 关于争议焦点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首先涉案合同已约定被告收到原告的定金后，应积极配合原告办理股权转让变更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等工商登记手续，但原告依约支付220万元定金后，被告陈文笔却于2020年6月1日将其所有的68%股权转让给被告许晓春、将2%股权转让给第三人陈子君。虽陈子君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表示其可协助原告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但是被告陈文笔在收取款项后未积极配合原告办理股权变更反而将股权转移至他人名下且该部分股权至今仍在他人名下，两被告在事实上已无法履行合同项下协助原告办理全部股权变更的手续，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拟通过股权转让取得天工厂全部股权进而掌握天工厂全部资产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其次，在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第三人陈君国提出其对涉案房地产享有一半权利、其自1997年开始即已在使用涉案房地产围墙以西部分，对此被告仅认可陈君国自1997年开始使用围墙以西厂房，其认为该部分厂房系被告出租给陈君国使用。本院认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陈君国已明确表示其不可能搬离现在使用的厂房，故不管涉案围墙以西部分房地产是否归陈君国所有，已可预见涉案标的物的交付存在瑕疵。综上，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因合同解除，本院在本案中对陈君国是否享有天工厂围墙以西的房地产即不再进行审查，亦无须对退股协议进行鉴定。涉案合同因被告违约被解除，被告作为收受定金一方，其未履行约定的义务应当双倍返还原告定金共计440万元。 对于被告的反诉请求，虽本院认定原、被告签定的《公司转让合同》有效，但本院已准许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现被告再反诉要求判令确认合同有效，已无诉的利益，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的其他反诉请求，亦因合同已被解除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陈敏国、张单君与被告许晓春、陈文笔于2019年10月21日签订的《公司转让合同》。 二、被告许晓春、陈文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双倍返还原告陈敏国、张单君定金共计440万元。 三、驳回反诉原告许晓春、陈文笔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2000元，减半收取21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6200元，由被告许晓春、陈文笔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徐雪华 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 姚青清 代书记员 叶宇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