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1刑终117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开全（曾用名:顾开泉），男，1980年12月1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12，汉族，个体经营户，住江苏省，户籍地江苏省扬州市宝应县。上诉人顾开全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07年8月31日被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上诉人顾开全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辩护人龚志强，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曹文刚，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顾开全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9日作出（2020）苏1112刑初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顾开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顾开全及其辩护人龚志强、曹文刚到庭参加诉讼，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官胡范出庭履行职务。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2月1日3时许，被告人顾开全在丹徒新城圣地雅阁30-S07号苏内之家内衣店，采用破坏门把手等方式进入店内，窃得文胸、文胸架子各154个、女士内裤6条。经鉴定，被盗物品合计价值人民币43559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材料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资料等证据。证明本案立案及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2.到案经过等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在立案后通过监控、行车轨迹等侦查措施发现锁定顾开全为本案犯罪嫌疑人的情况。3.被告人顾开全在侦查机关的多次稳定供述和辩解。证明了其实施盗窃的具体过程：2019年12月1日凌晨2点左右，我突然想起来李志峰和王良欠我钱的事情，我就想到丹徒区来找他们要钱，然后我就从镇江往丹徒区去了，我听说李志峰住在瑞山路附近。然后我就把车停在了龙山路雅迪电动车店对面的路边上，之后我在车里坐了大概二十几分钟，我就下车去找李志峰的车子了，因为当时天下着小雨，我下车之后就穿了一件红紫色的雨衣。穿好雨衣之后我就往北走大概几十米去找李志峰的车子，继续过马路到马路的南面找李志峰的车子，往前走了一会就走到了内衣店的门口，我看到橱窗里有内衣，这时我的脑海里面就有想拿这些内衣出来送人的想法。然后就没有再继续往前走找车了。我走到内衣店门口用手推了推内衣店的玻璃门，那是对开式的玻璃门，上面有金属的门把手，我推了几下门发现白钢门把手的下面有松动了，门把手上有U型的门锁，于是我用右侧身体推了几下，下方的把手就掉下来了，然后锁就开了。门开了之后我就进去了，一进屋里面黑漆漆的，没有灯光，我就从衣架上拿东西，第一次我拿了十几件内衣内裤，从什么地方拿的我记不清了，拿了大概两三次，都是女士内衣内裤。拿了这些内衣裤我就拿着过马路走到了内衣店对面的瑞泰菜场的一个铺子前面，这时候我看到一个电动车上面有一件蓝色的雨衣，我就把自己的红紫色雨衣扔了换上了这件蓝色雨衣，然后我穿着雨衣往北走，走到十字路口往右转，有个垃圾箱，我把内衣就放那了。之后我原路返回到内衣店里偷了第二次，这次大约几十件，偷完之后我出门后往左转，过十字路口往前大概40米左右有一个垃圾箱，我就把内衣和红色雨披放垃圾桶上面了，之后我又原路返回至内衣店，这次又拿了几十件内衣，出门后往左走，过红绿灯后走到那个垃圾桶的位置，由西往东过马路走到驸马花园小区，放在了路边的变电箱旁边了。偷完第三次我就回第一次放内衣的地方取内衣放到车里，开车到第三次放内衣的地方，将内衣合在一起。这时候，我看到我第二次拿的内衣被一个人捡走了。之后我就将这些内衣放在副驾驶上，然后我就沿着瑞山路由南往北，开到十字路口左拐，往镇江方向走了。后我把车子开到我经营的电动车店门口，过了一段时间，我又将车开到二道巷附近的一个停车场。当时盗窃的有文胸、女式内裤和挂文胸的衣架子，具体数字我不知道，现在想想应该有150多个，女士内裤有几条，如果内衣店店主能够提供进货单据，并核对好数量，我是认可的。现在这些东西都被我扔掉了，一部分扔在了润州区朱方路和牌湾街交叉口旁的垃圾桶了，另一部分扔在了243省道民营开发区公交站旁垃圾桶了。4.被害人刘某的陈述：2019年12月27日，被告人顾开全电话约我到丹徒兰亭轩茶楼谈赔偿问题。因为我老公刚去世不久，当时我和我的闺蜜窦某一起去的，他和他女朋友坐在对面，我和我闺蜜坐在一起，他约我谈他的两个案件，现在赔偿不出来，后来我打断他说这些与我没有关系，我就谈我的损失，你赔偿我就行。他跟我谈赔多少钱？问我厂家的价格。我说没有厂家的价格，厂家的机密不会告诉我。后来他女朋友要跟我讲的时候，他就打断她了，说东西不是他偷的了，我闺蜜就问:不是你偷的，为什么你要和我们谈赔偿？过了好几天，我打顾开全的电话打不通了，后来我找到了朱方路的金箭电动车店，刚好看见一个老太问店老板是不是姓顾？老太说她是顾开全的妈妈，他妈妈很沧桑，我看到很心酸，后来就在旁边谈，不久又到后面的房子里面谈，他母亲就跟我讲他怎么不听话，讲了很多，我说今天来之前谈过赔偿，后来电话打不通了，今天过来看怎么说。他母亲带我坐在沙发上，跟我并坐在一起说明情况。我说把钱给我就行了，我老公刚去世，还在伤痛之中，他母亲听了我的话就淌眼泪了，她说无论如何都退钱给你。后来我说你看看手机内这个（内衣店盗窃）视频，他妈妈看了视频当场就跪在了我面前，我马上就扶她了，我说我担当不起，当时我眼泪就流下了。后来我说饭也没有吃呢，我要走了，这时刚好看见顾开全就在店门口，他很惊讶，问我为什么来这里？我说你电话打不通，他说手机关机了。当我开车回到丹徒新区时，顾开全打电话给我，说我把他母亲吓得住院了，我在电话里把他骂了一通。5.证人窦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顾开全于2019年12月27日主动找被害人刘某到丹徒兰亭轩茶楼谈因盗窃而产生退赔问题的过程。6.辨认笔录。为确定具体盗窃行为，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带着犯罪嫌疑人顾开全，在见证人见证下，辨认、确认了其实施盗窃及抛弃赃物的相关地点。7.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20年3月17日19时，侦查人员对犯罪嫌疑人顾开全居住的江苏省镇江市润州区二道巷85号605室及相关场所进行搜查，在其卧室床板底下搜查出一包被盗内衣共12件。镇江市润州区居民时冬晴为见证人在场。顾开全能够配合搜查、扣押工作，对搜查、扣押工作没有意见。8.公安机关出具的多份情况说明。（1）《关于嫌疑人称他只是帮“小王”拿东西的说法的情况说明》，顾开全所说的内衣都是“小王”偷的，“小王”将一包内衣放在驸马花园变电箱上，他帮去拿的说法，纯属无稽之谈，公安机关通过仔细查看视频监控从未发现有除被告人以外的第二个人出现。犯罪嫌疑人作为共同盗窃的同伙，竟不知道其真实身份。被盗内衣从2019年12月1日案发至2020年3月17日被搜查，亦未主动将赃物内衣在第一时间交给公安机关，而是撒谎。（2）《关于嫌疑人提到“王向军”的情况说明》，公安机关从未查实“小王”的真实身份，也未向嫌疑人说过所谓的“王向军”就是“小王”，因嫌疑人顾开全在刚开始时讯问时不承认自己的罪行，还编造了一个蹲在路边的可怜人，并提供了电话号码，侦查人员为了戳穿其谎言，就问这个人是谁？叫什么名字？顾开全表示不知道，侦查人员将计就计，随口说这个人是不是叫王向军，住在凤凰家园，顾开全果然说是的，侦查人员立即反驳顾开全，“王向军”这个名字是我们编的，顾开全立即哑口无言，谎言被戳穿。（3）《关于李志锋、王良欠嫌疑人钱的情况说明》，侦查机关仅依靠嫌疑人提供的两个人名，无电话号码，住址信息，公安机关无法确定上述两人的身份，更无法核实是否有债权债务。（4）《关于内衣店门如何打开的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通过内衣店监控认定犯罪嫌疑人破门盗窃的细节。9.视听资料，盗窃内衣录像及搜查录像、路面监控等证据。证明了被告人盗窃、行车路线及侦查机关搜查内衣等经过。10.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由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委托，镇江市丹徒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物品的价格为43559元。11.发还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在被告人家中床板底下搜查出的12件文胸发还被害人。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顾开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顾开全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责令被告人顾开全退赔赃物折价款合计人民币43559元，发还被害人刘某。上诉人提出上诉理由称，一审法院认定其构成盗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未查清上诉人提供的嫌疑人“小王”的情况。侦查机关采取的技术侦察手段无相关手续附卷，价格鉴定报告也无价格采集信息，无主体身份说明，不具备证据可采性。辩护人龚志强提出辩护意见称：1.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盗窃的动机不明。公安勘查不全面，未提取固定相关锁具、赃物。监控录像中行为人系使用撬棍撬门入内，门把手上两处撬痕来源未查清。沿途路面监控视频调取不完整，上诉人有罪供述主要情节多处矛盾，有罪口供取得程序合法性存疑。2.价格认定结论没有鉴定人签名及鉴定机构、鉴定人资质证明材料，没有损失数量认定依据。辩护人曹文刚提出辩护意见称：1.上诉人的有罪供述系被公安机关以疲劳审讯、“游街”、围观群众拍照等方式非法取得的。有罪供述与监控视频不能相互佐证，无法证实上诉人的犯罪事实。2.一审法院认定的被盗内衣数量及价格仅有被害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成为定案依据。3.价格认定结论没有价格认定人员签名及资质证明，程序违法。4.侦查机关侦查程序违法，包括违法对上诉人采取技术侦查手段，违法逼供、诱供，提供的情况说明自相矛盾，没有采取现场勘验等。辩护人同时申请对盗窃现场监控视频人像进行同一性司法鉴定，调取案发时段周边路面监控视频。出庭检察官提出出庭意见称：本案一审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出庭检察官出示了下列证据：1.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城区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价格认定结论的依据为被害人提供的相关单据。2.上诉人顾开全于2020年3月13日在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所作的供述，顾开全于同日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上诉人顾开全在2020年3月13日与本案公诉人所作的供述中称，其盗窃内衣后将大部分内衣送给了“小王”，对盗窃事实及数量没有异议，在律师见证下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3.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人曹某的证言，苏Ｌ×××**行车轨迹、相关路面监控录像、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当日顾开全所驾驶的苏Ｌ×××**车辆行车轨迹，侦查机关根据其行车轨迹、路边监控情况整理出案发当日详细轨迹说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顾开全的供述不客观、不真实，没有在规定办案场所进行，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法庭出示了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2007）京刑初字第20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上诉人顾开全的前科情况。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上诉人顾开全盗窃的犯罪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所列证据，均经原审当庭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上诉人的有罪供述是否客观、真实，具备证据效力。上诉人在侦查阶段先后作出了四次有罪供述，在审查起诉阶段作出一次有罪供述。1.上述五次供述中：供述地点不同，分别为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城区派出所讯问室、镇江市看守所、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讯问人员不同，分别为公安侦查人员、检察院工作人员；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不同，分别为被传唤阶段、被刑事拘留阶段、被取保候审阶段，即上诉人在不同讯问地点、不同讯问人员、不同强制措施情况下均作出了有罪供述。2.其第一次作出的有罪供述，即2019年12月14日19时39分至23时01分在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城区派出所讯问室作出的有罪供述同步录音录像中，上诉人神态自然，语言流畅，自己供述并手绘了到达盗窃地点的路线及三次抛赃的路线、地点，向侦查人员供述并演示了开门、盗窃的过程等作案的基本事实及细节，并不存在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称的有罪供述是被公安人员诱供、逼供所致的情形。3.其在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讯问，据其当庭供述称系在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传达室内所作，当时其家属及辩护人均在场，故可以排除其供述是讯问人员违背其真实意愿非法收集的可能。故上诉人的有罪供述客观、真实，收集具有合法性，具有法律证明效力。上诉人及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辩护人提出“监控录像中行为人系使用撬棍撬门入内，与上诉人有罪供述相矛盾，门把手上两处撬痕未查清”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1.盗窃现场监控视频中显示，行为人在进入内衣店前，虽曾手持一根一人多高的棍子，但未在门把手上使用，仅是比划了一下就丢弃了，时间不足三十秒。随后其采用了背倚门撞门，使门一侧门把手下方松脱的方式开门。监控视频能与上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开门入店的方式。2.关于门把手上原有的两处凹痕，被害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是由于有次反锁后请隔壁邻居帮忙开锁时形成的。其陈述已对两处凹痕的形成作出了合理解释。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采取的技术侦查手段无相关手续”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技术侦查措施是指电子侦听、电子监听、电子监控、秘密拍照或者秘密录音录像、秘密获取某些物证、电子通讯定位、邮件检查等专门技术手段，本案中侦查机关通过调取了周边监控及上诉人所驾驶车辆的行车轨迹锁定了本案嫌疑人，该手段并非刑事诉讼法意义上的技术侦查措施，故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本案价格认定结论所作出的涉案内衣的数量、价值是否可以采信的问题。经查，1.本案价格认定结论的依据为被害人提供的内衣内裤库存数量及2019年12月现存内衣内裤等现存数量单据，目前涉案单据存放在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城区派出所。2.价格认定结论书不同于鉴定意见，适用《价格认定行为规范》的规定，由委托机关依法出具价格认定协助书，价格认定机构出具价格认定结论书并加盖机构公章。本案中镇江市丹徒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形式要件完备，符合该规范的要求，应当予以采信。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五、上诉人提出上诉理由称自己不是作案行为人，该案为“小王”所为是否可以采信。经查，上诉人关于“小王”作出过四次不同的供述。第一次为2019年12月13日19时16分至20时56分，即第一次被传唤接受询问时所作，其供述称“小王”为案发当日蹲在路边的一个人，其看“小王”可怜，给了“小王”20元及一件工作服，并给了“小王”一张名片，让“小王”需要帮助时可以联系其。第二次为2020年3月13日14时02分至16时59分，其向本案公诉人供述称其在案发前就与“小王”电话联系了购买电动车牌照的事情，其盗窃了涉案内衣后，为了讨好“小王”，将大部分内衣送给了“小王”，只有十几件拿回了自己家。第三次为2020年3月17日，其对侦查人员称“小王”是卖电动车牌照的人，当晚盗窃内衣的是“小王”，其在驸马花园小区西门是接应“小王”的，并帮“小王”将涉案内衣送进了驸马花园的一个车库内。第四次供述为一审审理阶段及二审期间，其称是在案发当日偶遇“小王”，并提出向“小王”购买电动车牌照。当晚“小王”盗窃了内衣，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帮“小王”拿取了抛赃地点（驸马花园西门附近）的涉案内衣，在学府华庭附近交给了“小王”。综上，上诉人对于其所称的“小王”在不同阶段的说法不一致，其供述之间相互矛盾，且无法作出合理的解释，相关在案证据也无法印证上诉人的辩解。故上诉人的相关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六、对辩护人提出的调取案发时段周边路面监控及对监控视频人像同一性司法鉴定的申请，经审查，1.公安机关已调取与案发密切相关时段的各个监控点拍摄的影像资料，本院对这些影像资料进行了认真观看并分析判断，认定上诉人有罪供述描述的作案过程与影像资料显示并无矛盾。2.案发现场监控拍摄的人物影像不具备同一性司法鉴定的条件，故对上述申请不予支持。七、能否认定上诉人构成盗窃罪。依上所述，上诉人在不同讯问地点、不同讯问人员、不同强制措施情况下作出了多份有罪供述，其有罪供述的细节可以与案发现场的情况、案发现场及周边的监控视频、被害人的陈述等相关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认定上诉人实施盗窃行为的基本事实。故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上诉人构成盗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顾开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出庭检察官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俞江虹审 判 员 张 莹审 判 员 丁力田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栾世娇书 记 员 曹 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