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29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卫东，男，197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现于浙江省十里坪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梦婷，浙江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泉，浙江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卫华，男，197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现住浙江省金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燕，浙江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福明，男，196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县恒辉热镀锌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武阳镇桥头工业小区。法定代表人：邵福明。上诉人于卫东因与被上诉人赖卫华、南昌县恒辉热镀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辉公司）、邵福明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2民初4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卫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起诉。事实与理由：一、赖卫华与案涉协议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原告主体不适格，无权起诉请求确认涉案协议无效，应当驳回起诉。只有与合同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第三人才能起诉请求确认合同无效，赖卫华既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起诉实质要件的规定，也不是涉案协议的相对方，与协议没有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系不适格的原告，无权就涉案协议提起诉讼。二、一审法院超范围审理存在程序错误，一审中，赖卫华请求确认1400万元借款协议书未生效，一审法院认定于卫东已于2011年2月22日交付邵福明17万元，就可证明该协议已生效。一审法院对履行情况进行进一步的认定明显超出审理范围，是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1400万元借款协议书实际仅交付了17万元的借款本金错误。邵福明多次明确承认该1400万元借款客观存在，对于该借款的真实情况，借贷双方当事人在录音资料及信件中已阐述得非常明确。于卫东与邵福明早在2005年就开始有借贷往来，双方仅一张银行卡在2009年度就存在数百万元的汇款记录，直至2011年，双方经结算，确认截至2011年2月22日，邵福明共欠于卫东1400万元，有银行转账记录可证明。该1400万元实际是于卫东、邵福明对此前多年借贷往来的结算，于卫东已经履行了交付1400万元借款的义务。赖卫华答辩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赖卫华系邵福明400万元借款的担保人，于卫东系出借人，在借款发生后，邵福明对于卫东有400万元还款，赖卫华有259万元还款，于卫东抗辩认为邵福明和赖卫华的还款都用于归还1400万元的借款。因此，该1400万元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发生，直接影响到400万元的还款用途，赖卫华系法律上利害关系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一审判决要对1400万元的借款协议是否已经生效作出认定，必须先查明1400万元的借款本金是否已全额交付。经多次调查审理及调取于卫东5张银行卡从2004年到2011年的2月份的银行流水，一审法院查明只有17万元的借款本金交付。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无误。恒辉公司、邵福明未发表答辩意见。赖卫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于卫东、邵福明、恒辉公司于2011年2月2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未生效（即判令于卫东、邵福明、恒辉公司的1400万元借贷关系未实际发生），2.诉讼费由于卫东、邵福明、恒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对双方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一、关于2011年2月22日《借款协议书》中1400万元有否实际交付的事实。赖卫华提供了借款协议书、邵福明卡号为6227********的银行交易明细，吴鸿兴的询问笔录用以证明于卫东并未将1400万元借款实际交付给邵福明，从现有证据看，于卫东虽然提供了部分其于签订《借款协议书》的当天，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借款人邵福明的相关凭证，但从双方的银行交易明细看，于卫东将1017万元借款转至邵福明的银行账户，当天，邵福明将1000万元转给案外人吴鸿兴的银行账户，同年2月24日，案外人吴鸿兴将1000万元转至浙江**越置业有限公司。吴鸿兴系浙江**越置业有限公司办公室员工，于卫东系浙江**越置业有限公司副董事长，吴鸿兴称其与本案邵福明不相识，无经济往来。一审法院对赖卫华提供的邵福明银行交易明细、吴鸿兴询问笔录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认定于卫东、邵福明、南昌县恒辉热镀锌有限公司于2011年2月22日签订《借款协议书》的当天，于卫东出借给邵福明借款本金17万元。二、关于于卫东辩称2011年2月2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的1400万元，系其与借款人邵福明对之前的借款本息进行结算的结果。为此，于卫东申请法院对其名下的6个银行账户调取2005年-2011年间的银行交易明细，截至2011年2月22日，于卫东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邵福明的分别为：2009年8月31日的70万元，2009年10月22日的100万元，2009年12月4日的50万元，2010年6月3日的400万元［该400万元的借款在（2018）浙0702民初13986号一案中审理］，2010年10月25日的20万元，2011年2月22日的1017万元；邵福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于卫东的分别为：2009年10月23日的6万元，2009年12月10日的50万元，2010年3月29日的10万元，2010年4月23日的24万元，2010年5月20日的42万元，2010年11月29日的20万元，2011年2月1日的52万元，核减2010年6月3日另行出具借条的400万元及2011年2月22日邵福明收款当天转给吴鸿兴的1000万元，两者差额为53万元。于卫东认为邵福明所写的信件及通话录音中承认尚欠于卫东款项，但由于邵福明的信件与邵福明出具给赖卫华的情况说明互为矛盾，故对该部分证据的证明力均不予认定，虽然于卫东庭审中陈述，还有通过第三方交付借款的情形，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现于卫东对1400万元借款如何累积而成没有做出合理的解释，故对于卫东该抗辩，不予采信。三、关于赖卫华与涉1400万元《借款协议书》是否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问题。赖卫华提供了其因2010年6月3日为邵福明向于卫东借款400万元提供担保，而被于卫东向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民事起诉状、借款协议书、银行转账凭证，（2014）金婺商初字第2704号民事裁定书、（2015）金婺商初字第4033号民事判决书、（2018）浙07民终2697号民事裁定书、邵福明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6月3日，邵福明向于卫东借款400万元，由赖卫华提供担保一案，该院已作出（2018）浙0702民初13986号民事判决（尚未生效），因邵福明在2011年2月22日之后，归还给于卫东的款项系2010年6月3日的400万元借款，还是1400万元借款直接相关，故赖卫华与涉1400万元借款协议书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2011年2月22日，于卫东与被告邵福明、南昌县恒辉热镀锌有限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后，于卫东虽然仅向借款人邵福明实际交付了17万元的借款本金，但该借款协议已然生效。于卫东是否足额交付2011年2月22日《借款协议书》项下的借款，不影响该协议的效力。赖卫华现要求认定于卫东、恒辉公司、邵福明于2011年2月2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未生效，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邵福明、恒辉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其行为是对国家司法制度的藐视和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应当自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赖卫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赖卫华已预交），由赖卫华负担。二审期间，赖卫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2020）浙07民终1228号案件庭审笔录第十六页，证明1400万元的组成不合法，该案中于卫东陈述说邵福明经常到澳门赌博，叫于卫东把钱打到广东账户很多次，70万元，80万元，100万元都有打过，1400万元就是这么形成，可见于卫东没有将1400万元全额交付邵福明。于卫东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据不完整。于卫东没有说过1400万元全部交付，而是说与邵福明经过结算，本金及利息为1400万元。在邵福明写给法官的信件及通话记录中都可以相互印证。恒辉公司、邵福明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缺乏完整性，本院不予认定。于卫东、恒辉公司、邵福明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12月9日，于卫东以赖卫华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4）金婺商初字第02709号】，诉请赖卫华为邵福明承担保证责任，向于卫东清偿为邵福明的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并由赖卫华承担于卫东的实现债权费用及诉讼费。后于卫东撤回该案的起诉。2015年12月30日，于卫东又以赖卫华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5）金婺商初字第4033号】，诉请赖卫华为邵福明承担保证责任，向于卫东清偿为邵福明的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并由赖卫华承担于卫东的实现债权费用及诉讼费。该案中，赖卫华提交其和邵福明向于卫东转账的银行流水（部分发生于2011年2月22日之后）等证据证明其为邵福明担保的400万元借款已清偿；但于卫东称邵福明向其转账的款项系邵福明用于归还该400万元之外的其他借款，并提供了2011年2月22日于卫东、邵福明、恒辉公司所签订的金额为1400万元的《借款协议书》及同日转账1017万元的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邵福明未归还前述400万元借款并判决赖卫华承担责任。为此，赖卫华提起上诉。本院以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处理为由发回重审。赖卫华称因前述争议与1400万元的《借款协议书》所涉借款是否实际发生具有直接关系，故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一、关于赖卫华提起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因邵福明在2011年2月22日之后归还于卫东款项的用途与赖卫华的担保责任直接相关，一审认定赖卫华与案涉1400万元《借款协议书》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有理有据，赖卫华作为一审原告主体适格。二、关于一审法院是否超诉请审理。本案赖卫华的诉请为：确认于卫东、邵福明、恒辉公司于2011年2月2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未生效（即判令于卫东、邵福明、恒辉公司的1400万元借贷关系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查明款项交付情况后认定该《借款协议书》已生效并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并未超出诉讼请求。三、关于1400万元的《借款协议书》的实际交付金额。经查，于卫东在（2014）金婺商初字第02709号案件庭审中称其于2011年2月22日向邵福明的转账的1017万元即为其向邵福明交付的金额为1400万元的借款协议书的实际交付的金额，现其称该1017万元中的1000万元并非当日实际交付，而是之前借款的结算，该陈述与其之前的陈述不符，但于卫东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现主张，一审法院根据于卫东的申请调查银行转账流水后认定该协议的实际交付金额，并无不当。综上，于卫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于卫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翠丹审 判 员 盛 伟审 判 员 王玲雅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代书记员 戴晨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