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7民终4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成因，男，197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委托代理人：谭开荣，男，195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汝芬，男，195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荣敢，男，1965年4月24日出��，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杨华玉，广东一粤（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成因与被上诉人赵汝芬、庞荣敢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5日作出的（2015）阳东法塘民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卢成因在阳江市阳东区塘坪镇新陂村委会表竹村长旗白石仔经营鱼塘。赵汝芬、庞荣敢在卢成因经营鱼塘位置的上游不远处也经营多口相邻的鱼塘，其中有一口较小鱼塘在上游顶端，与山相邻，在山谷低端，赵汝芬、庞荣敢在经营过程中将小鱼塘的围基筑高进行蓄水养鱼。而卢成因与赵汝芬、庞荣敢的鱼塘之间被他人经营的鱼塘隔开，赵汝芬、庞荣敢经营的鱼塘至卢成因经营的鱼塘之间原共用一条较窄的排洪沟，赵汝芬、庞荣敢在翻建鱼塘时在排洪沟的端口处建有一不大的闸口，并在该闸口所处鱼塘的围基处装有多条不大的塑料排洪管。2015年5月18日，天下大雨，山谷汇聚的雨水基本上先流入赵汝芬、庞荣敢经营与山边相邻的小鱼塘，该鱼塘的围基因无法承受压力而崩塌，导致大量水急速往下流，下一鱼塘的围基也相继崩塌，随后他人经营鱼塘的围基也崩塌，最后也导致卢成因鱼塘的围基崩塌，致使卢成因经营鱼塘的鱼部分流失。卢成因遂以赵汝芬、庞荣敢的行为给其造成损失为由，于2015年8月1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赵汝芬、庞荣敢共同赔偿卢成因的鱼塘损失18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赵汝芬、庞荣敢负担。另外，卢成因主张对其经营的大鱼塘于2015年1月2日进行清塘，清塘后在鱼塘围基崩塌前投入鱼苗和饲料成本30000���，鱼塘围基崩塌后卖了38000多元的鱼等。原审判决认为：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于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相邻截水、排水关系应为不动产相邻各方物权权利的延伸，赵汝芬、庞荣敢未经协商，擅自在共用排洪沟的端口处建有一不大的闸口，并筑高与山边相邻的鱼塘围基进行蓄水养鱼，改变了原先的截水、排水功能，影响了排水，与下大雨时造成鱼塘围基崩塌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赵汝芬、庞荣敢对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故对卢成因的损失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虽然卢成因因鱼塘围基崩塌造成一定的损失，由于无法对卢成因的损失作出具体的认定，结合本案卢成因主张清塘时间、清塘后的投入、鱼塘围基崩塌后卖鱼的收入，以及卢成因鱼���围基崩塌等具体情况，酌情由赵汝芬、庞荣敢赔偿卢成因损失8000元为宜。卢成因主张赵汝芬、庞荣敢共同赔偿损失180000元，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请求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赵汝芬、庞荣敢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卢成因8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900元，由卢成因负担3727元，赵汝芬、庞荣敢负担173元。上诉人卢成因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赵汝芬、庞荣敢赔偿卢成因的损失180000元。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审认定卢成因的损失为8000元没有依据，与实际损失相差甚大。卢成因的塘基崩缺和���鱼流失是赵汝芬、庞荣敢的行为造成的。为了防止山洪流入鱼塘，原养殖户卢成添、卢显仲在鱼塘南边的山边开挖了一条2.5米至5米宽的排洪沟，最顶端有一个约16亩的洪水缓冲区，卢成因从2002年承包鱼塘经营至今，经历多次比2015年5月18日的大雨大得多的洪水都没有发生冲崩塘基的现象。2014年底，赵汝芬、庞荣敢为了扩大自己鱼塘的集水养殖面积，擅自将最顶端的缓冲区的下面拦基筑高蓄水养鱼，堵死了排洪沟。2015年5月18日，天下大雨，洪水流入其蓄水成的小鱼塘并越涨越高，致使小鱼塘基崩塌，导致其自己在下游的三口鱼塘塘基崩塌，洪水夹杂着四口鱼塘的蓄水同时冲向下游梁运标的鱼塘塘基，导致梁运标鱼塘的上、下塘基崩塌，接着所有的洪水、塘水冲向下游的卢成因的鱼塘塘基，上、下塘基被冲崩，绝大部份塘鱼流失。卢成因在2014年放养了罗非鱼40000尾、���鱼2000尾、鳙鱼1000尾、鳊鱼1000尾，鲮鱼30000尾。至2015年5月18日崩塘已养殖了9个月，大的鱼每尾已有3斤重，中等鱼每尾也有4-8两重，鲮鱼每尾亦有1两重。总价值170800元，减去崩塘后清塘卖鱼所得的38000元，鱼的实际损失为132800元；购买饲料投放喂鱼46275元；塘基被冲毁，大量淤泥冲下鱼塘，修复塘基清淤费用500元；为保护主塘基而在安全处开缺口排水冲毁他人庄稼赔偿500元，合计损失为180075元。造成卢成因的损失与赵汝芬、庞荣敢的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是赵汝芬、庞荣敢占用缓冲池蓄水养鱼，堵塞排洪沟的行为造成的。因此，赵汝芬、庞荣敢应当对上述损失负全部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赵汝芬、庞荣敢赔偿8000元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卢成因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赵汝芬、庞荣敢答辩称：据气象部门的记录，在2015年5月16、17、18日��江降了特大暴雨，卢成因所称的鱼塘基崩塌、鱼塘溢水与自然灾害有关联，与赵汝芬、庞荣敢没有关系。卢成因陈述的赵汝芬、庞荣敢利用了排洪缓冲区建设鱼塘与实际不符，也没有任何证据，双方的鱼塘都因洪水引起塘基崩塌造成了损失。卢成因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180000元损失，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与赵汝芬、庞荣敢存在因果关系，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二审诉讼期间，卢成因向本院提交的15份证据：1、卢成因的鱼塘照片，拟证明其鱼塘的概况；2、塘外排洪沟照片，拟证明鱼塘排水状况；3、2012年该区域的航拍影像图，拟证明该区域当年的地貌；4、2014年该区域的航拍影像图，拟证明该区域现在的地貌；5、坑顶缓冲区的照片，拟证明该处被赵汝芬、庞荣敢开挖成鱼��；6、卢成添、卢显仲签字的证明，拟证明赵汝芬、庞荣敢占用公用排洪区开挖鱼塘，堵塞排洪；7、卢成因鱼塘塘基被洪水冲塌的照片，拟证明其塘基被冲塌的现状；8、卢成因的鱼塘基修复后的照片，拟证明其修复情况；9、开挖排水口处的照片，拟证明卢成因为保护主塘基免遭缺堤而在别处开挖排水口冲毁了他人庄稼；10、放养鱼苗单据，拟证明卢成因于2014年9月在该鱼塘放养各类鱼的尾数；11、冯定友的证明，拟证明鱼塘基被洪水冲崩后剩下的鱼卖得38000元；12、《欠款协议》，拟证明卢成因投入饲料价款为46275元；13、《收款收据》，拟证明卢成因请人修复塘基的人工费500元；14、《收据》，拟证明卢成因为保护主塘基开挖排水口冲毁了他人庄稼而赔偿了500元；15、损失数据，拟证明卢成因的鱼塘流失的鱼的损失为132800元，合计算为180075元。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质证，赵汝芬、庞荣敢对上述属于照片的第1、2、5、7、8编号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对第3、4、6、9、10、11、12.13、14、15编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都有异议，赵汝芬、庞荣敢认为其没有占用其他土地开挖鱼塘，也没有改变排洪渠的原状，且该部分证据不能证明卢成因所主张的事实，其主张的损失都是卢成因单方出具的，应不予采信。赵汝芬、庞荣敢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供证据。本案中，各方当事人都未能提供其所经营鱼塘的土地权属证明或者承包经营权证。卢成因陈述其自己所经营的鱼塘属于塘坪镇新陂村委会表竹村的，赵汝芬、庞荣敢所经营的鱼塘一部分属于塘坪镇新陂村委会表竹村，还有部分属于红丰镇岗表村委会豆岗村的，缓冲区那一块是豆岗村的。而赵汝芬、庞荣敢则陈述其自己所经营的鱼塘的土地部分属于表竹村，部分是属于红丰镇岗表村委会豆岗村的，还有部分属于麻汕村委会独洲四队的。卢显仲在二审中出庭作证称：本案涉及的鱼塘（包括卢成因和赵汝芬、庞荣敢经营的鱼塘）都是卢显仲和卢成添一起开挖的，后分别转包给卢成因和赵汝芬、庞荣敢等人承包经营。赵汝芬的鱼塘是塞死排洪沟而成的，也因为赵汝芬塞死了排洪沟所以造成鱼塘崩塌。卢显仲还陈述赵汝芬、庞荣敢利用缓冲区塞成两个鱼塘，并将下位的排洪沟全部塞实了。在赵汝芬、庞荣敢未塞鱼塘的前二十多年以来都没有鱼塘崩塌的情况。当赵汝芬、庞荣敢问“证人，你主张被上诉人塞死了排洪沟，那么现在还有无排洪沟？”卢显仲回答“最少都有两米多的排洪沟，发大水时也有排洪沟。”经质证：卢成因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但认为赵汝芬、庞荣敢对排洪沟又重新塞死了，至今排洪沟都是塞死的。赵汝芬、庞荣敢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与赵汝芬是亲兄弟关系，卢显仲从小过继给他人，其与赵汝芬有利害关系；证人主张赵汝芬、庞荣敢塞死排洪沟不是事实，且证人既讲赵汝芬、庞荣敢塞死排洪沟，又讲出现洪水时仍有排洪沟，其证言自相矛盾，对其主张应不予采纳，且其主张的事实与赵汝芬、庞荣敢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的。本院认为：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适用侵权责任法处理。卢成因主张其鱼塘被洪水冲垮塘基，是因为赵汝芬、庞荣敢占用了公用排洪缓冲区挖鱼塘和堵塞排洪渠造成，故请求判令赵汝芬、庞荣敢赔偿其180000元的全部损失。因此，卢成因应对自己主张的赵汝芬、庞荣敢所实施的侵权行为和自己所遭受的损害结果，以及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事发当天的��象资料，但双方均承认当天即2015年5月18日，当地降暴雨并突发洪水，山洪冲垮了赵汝芬、庞荣敢的塘基之后，接连冲垮下游卢成因的塘基，对该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赵汝芬、庞荣敢应否对洪水冲垮卢成因的鱼塘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卢成因主张赵汝芬、庞荣敢应承担责任的理由是“2014年底，赵汝芬、庞荣敢为了扩大自己鱼塘的集水养殖面积，擅自将最顶端的缓冲区的下面拦基筑高蓄水养鱼，堵死了排洪沟”，但赵汝芬、庞荣敢对该主张予以否认。卢成因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对此，卢成因仅提供现场照片和该区域2012年、2014年的航拍影像图拟证明其上述主张。由于双方经营的鱼塘均是转包而来，鱼塘所属及周边的土地又分属多个村集体，双方也未能提供其在该地开挖鱼塘的审批手续，且卢成因所主张的集雨缓冲区处于山坑边缘，按地理位置，该山坑（即卢��因所指的缓冲区）亦会自然储水，卢成因以航拍影像图主张赵汝芬、庞荣敢“擅自将最顶端的缓冲区的下面拦基筑高蓄水养鱼”的证据不足，亦没有得到该土地所属村集体或者当地土地管理部门的认可或证实。同时，证人卢显仲与本案当事人赵汝芬有利害关系，且其作证时一会称赵汝芬、庞荣敢堵塞了排洪沟，一会又称至少还有两米多的排洪沟，其证言前后矛盾，且其是发包鱼塘给卢成因的上手发包人，其双方之间因承包合同存在共同的利害关系，故对证人卢显仲的证言应不予采纳。卢成因也没有证据佐证赵汝芬、庞荣敢完全堵塞了排洪沟，其主张赵汝芬、庞荣敢堵塞排洪沟的证据不足，应不予采纳。因此，卢成因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赵汝芬、庞荣敢实施了侵权行为。关于卢成因的损失的认定问题。该事故发生之后，因各方当事人并未及时对证据进���固定或对损失进行评估，也没有有关部门的实时调查处理材料，而卢成因在诉讼中自认也是“绝大部分塘鱼流失”，故本案当事人的损失至今已不具备评估的客观条件，现卢成因凭其提供的照片以及当时放养鱼苗和修复塘基支出工程款的收据来主张损失额确属证据不足。综上所述，故本案系因连日暴雨造成洪水暴发冲垮鱼塘塘基引发的纠纷。洪水自然流向从赵汝芬、庞荣敢鱼塘流向卢成因等下游鱼塘，洪水是导致当事人鱼塘塘基崩溃的直接原因，属于自然因素。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赵汝芬、庞荣敢筑高自己塘基的行为与卢成因鱼塘被冲垮的损害结果存在侵权责任法上的因果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赵汝芬、庞荣敢的行为具有违法性，因此，卢成因对自己所主张的事实属于证据不足，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上诉，本院予以驳回。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处��结果并无损害卢成因的合法权益，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40元，由上诉人卢成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关衡勋审 判 员  何桂霞代理审判员  施震宇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曾秋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