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金民终字12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娟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周波，广东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俊安，住广东省阳春市。委托代理人：范平，广东广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白锋高，广东广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炎天，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俭文，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关志豪，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莫邪，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娟娟、林俊安因与被上诉人马炎天、潘俭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1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9日，马炎天、潘俭文（甲方，出借人）与陈娟娟（乙方，借款人）签订《还款协议》，约定：陈娟娟从2006年起多次向潘俭文、马炎天借款，至今仍欠二人共计人民币26000000元，现承诺五年内还清，达成以下协议：一、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在2013年5月15日前向甲方偿还人民币100万元整；二、2013年12月31日前乙方向甲方偿还人民币300万元整；三、2014年12月31日前乙方向甲方偿还人民币100万元整；四、2016年12月31日前乙方向甲方偿还人民币1100万元整；五、2018年12月31日前乙方向甲方偿还人民币1000万元整；六、乙方承诺不按本协议约定之内容还款的，每逾期一天，按未偿还部分金额0.1%支付违约金；七、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前写给甲方及相关人员的借据、收据、确认书等相关书面文本，甲方要全部交给乙方收回，如尚有未交齐全的作废，债权债务关系以本协议为准；八、甲乙双方同意按本协议履行，乙方履行完毕本协议约定的义务后，双方无其它债权债务纠纷；九、本协议一式三份，出借人、借款人各执一份。陈娟娟与林俊安于2003年6月26日登记结婚，2013年2月5日登记离婚。马炎天、潘俭文以陈娟娟、林俊安未偿还2013年12月31日前应还的300万元借款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马炎天、潘俭文主张陈娟娟在签订还款协议之后其按照还款协议第一条约定向潘俭文账号分两笔转账偿还了第一期100万元借款（2013年5月14日转账80万元，2013年5月24日转账20万元），陈娟娟在签署协议后，实际履行了第一笔还款的还款义务。马炎天、潘俭文就其诉讼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陈娟娟、林俊安的结婚证，证明陈娟娟、林俊安于2003年6月26日缔结婚姻，陈娟娟向马炎天、潘俭文的借款依法为陈娟娟、林俊安的夫妻共同债务。2、马炎天、潘俭文与陈娟娟于2013年5月9日签订的《还款协议》，证明陈娟娟确认自2006年起多次向马炎天、潘俭文借款，至《还款协议》签订之日，欠付马炎天、潘俭文借款本金达人民币2600万元整；按照《还款协议》约定，陈娟娟承诺于2013年12月31日前向马炎天、潘俭文偿还人民币300万元整；按照《还款协议》约定，陈娟娟若不按约定还款的，每逾期一天，按未偿还部分金额0.1%支付违约金。陈娟娟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三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的三性有异议，还款协议并非是陈娟娟的本意，在当时是马炎天、潘俭文方强迫陈娟娟签署；欠款2600万元也没有事实依据，双方的欠款并没有2600万元；陈娟娟当时认为加上利息还欠马炎天、潘俭文100万元，所以后来还向马炎天、潘俭文偿还100万元，也即才有后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00万元的事实。林俊安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有异议，不属于马炎天、潘俭文的夫妻共同债务。对证据2的三性有异议。还款协议与林无关，在此之前陈娟娟与林俊安已经离婚，林俊安不知情有关还款协议确认的2600万元。陈娟娟提供如下证据：1、客户名称为陈娟娟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资料［卡号62×××95（以下称A卡，其中显示2010年3月28日、4月12日、4月17日、5月25日、6月3日、6月22日、7月20日、8月24日、10月25日、10月28日；2011年1月28日、3月21日、5月15日、8月24日、11月21日、12月4日、12月19日；2012年2月23日、3月22日、4月23日、6月27日、8月17日、9月21日、9月22日、9月24日、10月24日、10月29日、12月17日；2013年1月21日、1月26日陈娟娟转款林俊安的记录。2010年10月19日、11月9日、11月22日、12月6日；2012年3月1日、3月28日、4月16日、5月29日、8月1日、9月7日、9月24日、10月31日；2013年1月7日、3月5日林俊安转款陈娟娟的记录。2010年11月11日、12月6日、12月13日、12月28日；2011年1月11日、1月19日、2月25日、3月14日、3月21日；2012年2月16日、2月27日、3月14日、3月28日、4月13日、5月10日、5月14日、6月1日、10月30日；2013年1月7日、3月6日、5月14日、5月24日陈娟娟转款潘俭文的记录。其中2010年10月19日林俊安转账陈娟娟款150000元、2010年11月9日林俊安转账陈娟娟款40000元，陈娟娟2010年11月11日转账潘俭文款240600元、2010年11月22日林俊安转账陈娟娟款100000元，陈娟娟2010年12月6日转账潘俭文款737000元、2010年12月6日林俊安转账陈娟娟款100000元、陈娟娟2010年12月13日转账潘俭文款170600元，2012年3月28日林俊安转账陈娟娟款350000元、陈娟娟2012年3月28日转账潘俭文款1000000元，2012年4月16日林俊安转账陈娟娟款80000元、陈娟娟2012年4月23日转账潘俭文款14000元，2012年5月29日林俊安转账陈娟娟款98000元、陈娟娟2012年6月1日转账潘俭文款100000元，2013年1月7日林俊安转账陈娟娟款50000元、陈娟娟2013年1月7日转账潘俭文款50000元，2013年3月5日林俊安转账陈娟娟款220000元，陈娟娟2013年3月6日转账潘俭文款200000元）、4340623320088339（以下称B卡）、4213493320017645（以下称C卡）、6210803328201298（以下称D卡，其中显示2012年1月15日、9月30日、10月29日陈娟娟转款林俊安的记录）、4367423325400021712（以下称E卡）、4367423324610221105（以下称G卡,其中显示2009年5月12日、8月17日、9月1日陈娟娟转款林俊安的记录；2009年8月18日林俊安转款陈娟娟的记录］。2、关于银行存入明细表。3、关于银行收入明细表。证据1-3证明双方借款还款情况，陈娟娟已经还款超出借款，陈娟娟已经还清了借款。4、陈娟娟、林俊安的《离婚证》，证明陈娟娟、林俊安离婚情况。5、陈娟娟儿子的《出生医学证明》（显示出生日期为2013年4月9日），证明从2013年开始陈娟娟处于怀孕期间，陈娟娟处于精神状态不好的情况下签订还款协议。马炎天、潘俭文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一是流水是在双方于2013年5月9日核对欠款情况无误后签订还款协议之前，对于双方之间最终的欠款事实和数据应该以还款协议确认的金额为准；二是从该证据可以显示潘俭文曾经支付过款项给林俊安，反驳了林俊安认为马炎天、潘俭文没有支付过款项给其的事实；陈娟娟、林俊安向马炎天、潘俭文的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用，陈娟娟的银行卡显示有陈娟娟、林俊安的大额款项往来，由此可以证明陈娟娟、林俊安对于本案借款的事实都是清楚的，而且也共同参与到本案借款中。对证据2、3的三性有异议，是陈娟娟自行制作的，另外仅仅是对于潘俭文之间的借款往来进行列举，没有统计通过其他人账户转账情况，数据也不完备，应该以还款协议数额为准。对证据4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有异议，马炎天、潘俭文不认为陈娟娟、林俊安离婚的原因是欠款导致，是陈娟娟、林俊安想通过离婚逃避债务；陈娟娟、林俊安财产主要登记在林俊安的名下，而登记在陈娟娟名下的财产不多。对证据5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有异议，陈娟娟认为在怀孕及坐月子期间马炎天、潘俭文多次上门催款，没有相关事实依据。林俊安的质证意见：对于流水账单，清晰显示了陈娟娟与马炎天、潘俭文的借款非常频繁，双方都是通过银行划账，完全可以通过银行账户查清，不存在借款给林俊安使用的事实。对证据4、5的三性予以确认。另，陈娟娟称需要借款的原因是其当时在工商部门工作，因有些人注册公司需要注册资本，所以其帮他人垫付出资，注册公司后再抽回出资，其从中收取利润。陈娟娟没有按原审法院规定期限提交其与林俊安的离婚协议，林俊安也没有提交离婚协议。马炎天为证明其曾经借款给陈娟娟，提供如下证据：1、陈娟娟2011年7月1日和2012年2月13日出具的《借据》（内容分别为本人通过潘俭文向马炎天借款7000000元、8000000元，有陈娟娟签名、捺指模）。2、证人冯某（证人已出庭作证）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是证明其受马炎天委托，分别于2012年2月13日和14日分两笔通过其恒生银行账号以转账方式合共支付了人民币7760000元到马炎天指定的收款账户，收款人为陈娟娟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上述款项是马炎天交付给陈娟娟的借款，并非其与陈娟娟之间的经济往来款）、冯某的身份证以及两份恒生银行转账汇款申请书（日期分别为2012年2月13日、2012年2月14日，付款人为冯某，收款人为陈娟娟，金额分别为人民币4000000元、3760000元）。3、马炎天所写的《情况说明》。陈娟娟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该两份借据是虚假的，约在2013年3月份潘俭文强迫被告陈娟娟写的，陈娟娟没有以任何形式向马炎天借款，陈娟娟所有借款、还款都是向潘俭文的，有时潘俭文会通过其他人汇款给陈娟娟；2013年3月潘俭文要求陈娟娟写一些借条收据，以便其对马炎天有个交代，从借据的内容来看，上面写有通过潘俭文向马炎天借款；如果直接向马炎天借款，没有必要写着通过潘俭文向马炎天借款；2012年2月13日，陈娟娟确实收到400万元，就算是马炎天转账，而当天只收到400万元，正常人不可能写了800万元的借据。对证据2，陈娟娟确定2012年2月13日有收到400万元转账；对证人证言，证人与马炎天是姨丈和侄女的亲戚关系，不具有证明力或者非常弱的证明效力，其称与潘俭文没有经济往来，潘俭文的银行流水转账可以显示其两人之间有账户往来情况，潘俭文通过证人转账给陈娟娟。对证据3，马炎天的陈述必须有其他证据印证。林俊安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两份借据结合马炎天提交的证据2申请书，该借据确实有虚假成分，2012年2月13日写的数额居然包含了2012年2月13日之后的金额，真实性合法性有问题，该借款关系与林俊安没有关系，其完全不知情该事情，也没有参与其中。对证据2，关联性与林俊安无关。对证据3，既然是情况说明，马炎天应该出庭。潘俭文为证明其曾借款给林俊安，提供了潘俭文转账给林俊安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5张（日期分别为2010年9月2日、10月11日、11月17日、12月6日、2011年4月2日，金额分别为150000元、6698元、200000元、300000元、100000元）、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1张（户名为林俊安，日期为2010年10月15日，金额250000元）。林俊安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转款并不是还款，因为林俊安给潘俭文装修过两套房子，该款是潘俭文应向林俊安支付的工程款项，与本案无关，而且有一笔6698元资金往来，双方当事人不可能为此金额发生争执。陈娟娟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无法确定，与陈娟娟没有关联，林俊安也没有陈娟娟讲过。马炎天、潘俭文提供林俊安名下的房屋产权证［房屋分别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大石镇南浦岛丽江花园丽茹楼商铺A10号（登记日期为2003年2月25日）、广州市番禺区大石镇南浦岛丽江花园丽茹楼商铺A11号（登记日期为2003年2月25日）、广州市海珠区东晓路花园街7号1904房（登记日期为2010年4月22日）］，证明陈娟娟、林俊安在借款存续期间以林俊安的名义购买房屋。陈娟娟的质证意见：陈娟娟代理人称庭后答复陈娟娟是否有购买上述房屋（注：陈娟娟庭后没有答复法庭）。林俊安的质证意见：林俊安是购买过上述房屋，但现在已经不在林俊安名下。林俊安为证明潘俭文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给其的款项实为其为潘俭文装修房屋而潘俭文支付的工程款项，提供如下证据：1、证人蔡某询问笔录（证人已出庭作证，主要证明2010年9月份左右、2011年春节后其与林俊安先后接到潘俭文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滨江路保利康桥A座2902号房屋的室内送修工程、广州市海珠区自由心岸C座1604号房屋的室内送修工程，由潘俭文向林俊安支付装修工程款）。2、报价单。3、报价表。4、结算单。5、证人黄某询问笔录（证人已出庭作证,主要证明2010年5月林俊安聘请其为广州市海珠区滨江路保利康桥A座2902号房屋进行室内设计）。6、康桥豪宅室内设计施工图（A栋2902单元，2010年7月）。7、效果图。8、潘俭文2012年11月27日向林俊安借款7000000元的《借据》。潘俭文确认是委托过林俊安为其进行过房屋装修，但当时陈娟娟、林俊安还拖欠原告的借款几千万，潘俭文不可能再向林俊安另行支付房屋装修工程款，也不可能向林俊安借款；虽然借据是潘俭文签名，但借据所反映的不是事实，潘俭文某陈娟娟写的另外一份确认函，证实所谓借据的情况。陈娟娟则称，该房屋装修工程是陈娟娟介绍林俊安去承接的，但后来的进展情况就不清楚，陈娟娟从来不干涉林俊安的事情。陈娟娟对于借据不发表意见。另查，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桂城法庭于2013年12月9日作出的（2013）佛南法桂民一初字第325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认定魏某借给陈娟娟的借款属于陈娟娟、林俊安的夫妻共同债务。陈娟娟曾要求对马炎天提交的《借据》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后因其不能按鉴定机构要求提供签名样本，其撤销了鉴定申请。原审法院认为:关于马炎天是否为本案借款人的问题。潘俭文、马炎天与陈娟娟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陈娟娟从2006年起多次向马炎天、潘俭文借款，但陈娟娟辩称其与马炎天不存在借贷关系，其只向潘俭文借款，从来没有向马炎天借过款。马炎天为证明其曾经借款给陈娟娟，提交了陈娟娟2011年7月1日和2012年2月13日出具的《借据》、证人冯某证言以及银行转账汇款凭证等证据佐证。《借据》载明了借款金额并有陈娟娟签名、捺指模，陈娟娟不能否定该证据的真实性，且也无证据证实为被胁迫所形成，故原审法院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结合马炎天提供的上述证据，证明在签署《还款协议》之前，存在马炎天有借款给陈娟娟的情形，从而可合理解释陈娟娟在《还款协议》中向马炎天、潘俭文借款的约定。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马炎天为本案的借款人。关于《还款协议》的撤销问题。陈娟娟主张马炎天、潘俭文胁迫其签署《还款协议》，该还款协议是非法的，应予以撤销。但陈娟娟不能就其主张的被胁迫形成《还款协议》举证证明，也没有相关的报警、撤销期限内申请对《还款协议》行使过撤销权等证据，反而陈娟娟在签订还款协议之后按照还款协议第一条约定在2013年5月14日转账给潘俭文80万元、2013年5月24日转账给潘俭文20万元，实际履行了第一笔还款的还款义务。故陈娟娟的上述主张无理，不予采纳。另陈娟娟也不能举证证明本案借款是非法借贷，不予认定。关于借款金额的问题。陈娟娟辩称其向潘俭文的借款往来都是通过银行划账转账，其累计收到潘俭文借款83787300元，已向潘俭文还款875198344元，其已还清本金。因借款的交易习惯不能排除有部分借款是现金交易的可能，故陈娟娟以银行转账清单确定其已还清全部借款缺乏事实依据。而且，结合《还款协议》约定陈娟娟从2006年起多次向马炎天、潘俭文借款，至今仍欠马炎天、潘俭文共计人民币26000000元。借款人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前写给出借人及相关人员的借据、收据、确认书等相关书面文本，出借人要全部交给借款人收回，如尚有未交齐全的作废，债权债务关系以本协议为准等内容、陈娟娟也实际履行了第一笔借款的还款义务等情形分析，可见《还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还款协议》明确约定借款凭据由借款人收回，目前双方当事人已履行了部分《还款协议》，故无法要求当事人出具原始的借据、收据、确认书等借款凭据，本案的借款金额以《还款协议》的约定为准。陈娟娟无按《还款协议》的约定向马炎天、潘俭文偿还本案借款，马炎天、潘俭文主张陈娟娟、林俊安立即偿还合理，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属于陈娟娟与林俊安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案借款形成于陈娟娟与林俊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马炎天、潘俭文起诉主张本案的借款为陈娟娟与林俊安的夫妻共同债务，陈娟娟、林俊安应共同偿还。林俊安则辩称马炎天、潘俭文与陈娟娟发生的巨额之债是陈娟娟个人原因举债，为陈娟娟个人债务，林俊安从未向马炎天、潘俭文出具过任何借据，不知道陈娟娟与其的借款的情况，该所谓借款从未是家庭的收益，林俊安于法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虽然没有陈娟娟、林俊安合意举债的直接证据，但可根据现有证据证明的情形对借款是否属于陈娟娟与林俊安的夫妻共同债务作综合分析认定。首先，现无证据证明陈娟娟借款期间其与林俊安的夫妻关系恶化，陈娟娟也承认是其介绍林俊安承接潘俭文的房屋装修工程，该装修工程也是在陈娟娟向潘俭文的借款期间，林俊安不可能不知道林某甲向他人的巨额借款，也证明陈娟娟债务形成期间陈娟娟、林俊安的夫妻关系稳定。其次，陈娟娟承认其从2006年开始向潘俭文借款，累计收到潘俭文借款83787300元。虽然陈娟娟的巨额借款超出日常生活需要范围，但一个正常家庭，妻子多年在外举债且借款金额达数千万元巨款，作为丈夫不可能不知道妻子的借款情况。从陈娟娟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的部分期间陈娟娟与林俊安、陈娟娟与潘俭文的转账情形发现2010年至2013年部分期间陈娟娟在向潘俭文转账还款前由林俊安转账巨额款项给陈娟娟、林俊安转账给陈娟娟的款项共计100多万元的情形，林俊安在陈娟娟还款前转款给陈娟娟的行为并非偶然，存在林俊安协助陈娟娟偿还部分借款的嫌疑，陈娟娟、林俊安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林俊安也不能举证证明与陈娟娟的借款无关，由此可以推定林俊安对于陈娟娟的借款情况是清楚且有实际参与，陈娟娟的借款用于陈娟娟、林俊安的共同生活。第三，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佛南法桂某一初字第32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魏某借给陈娟娟的借款属于陈娟娟、林俊安的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可见林俊安确有参与陈娟娟的举债当中。第四，陈娟娟不能举证明其借款收益无用于家庭而是用于其个人非法的挥霍。陈娟娟、林俊安选择在陈娟娟怀孕期间并在其儿子出生前离婚，有违生活法则和情理；陈娟娟没有按原审法院规定期限提交其与林俊安的离婚协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陈娟娟、林俊安均没有提交离婚协议，致使原审法院不能确定陈娟娟、林俊安离婚时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从而也无法判断或区分其夫妻某些共同财产的形成与陈娟娟向马炎天、潘俭文的借款是否具关联性，因此陈娟娟、林俊安是否存在为逃避债务而离婚的可能未能有效排除。综上，现无证据证明存在陈娟娟的上述借款约定为其个人债务以及马炎天、潘俭文知道该约定的情形，故马炎天、潘俭文主张借款、违约金为陈娟娟、林俊安的共同债务的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借款的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还款协议》约定的违约金金额过高，超出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部分不予保护，依法应调整为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作出判决：陈娟娟、林俊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潘俭文、马炎天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从2014年1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本案受理费32000元，由陈娟娟、林俊安负担。判后，陈娟娟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还款协议》有悖常理，且无相关证据互相印证，原审也没有查明2600万元欠款的具体构成及合理性，本案不应单凭《还款协议》来确定双方的债权债务。1、潘俭文与马炎天既不是夫妻也不是亲人，对于2600万巨款，却没有在《还款协议》中约定各自的借款份额，也无法说明各自向陈娟娟借款数额，有悖常理。2、潘俭文、马炎天无法说明《还款协议》中2600万欠款的计算依据及构成，即无法说明该欠款是经几次借款累积形成，各次借款的时间及交付方式，是否包含利息及利率如何计算等等具体的借款事实，不符合常理。3、潘俭文、马炎天在明知陈娟娟没有正当职业，亦无固定收入的情况下，为何愿意在长达六年的时间内，向陈娟娟频繁出借巨额款项，且在欠额累积达到2600万元时才向陈娟娟索赔。4、潘俭文、马炎天多年来共向陈娟娟出借达1亿元的借款，已超过其合法收入，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出借的资金从何处合法、合理取得。5、依据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证实，陈娟娟累计收到潘俭文转账借款83787300元，累计向潘俭文转账还款85198344元，已多还款1411044元；如有部分借款是现金交易，依现仍欠款2600万，则现金交易额应为27411044元，但潘俭文、马炎天并未有任何证据证实其向陈娟娟交付现金借款27411044元。虽然《还款协议》约定借款凭证应全部交陈娟娟收回，但没有证据证实潘俭文、马炎天已履行此约定。因此原审法院不能排除有部分借款是现金交易的可能是主观臆断，是错误认定。二、本案应该对陈娟娟与潘俭文间银行转账记录进行司法审计，以司法审计结论来确定双方间实际欠款金额。1、潘俭文、马炎天对陈娟娟提交的建设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没有异议，且该交易明细清楚载明陈娟娟通过转账方式共向潘俭文借款147次，还款249次，且各次交易金额大小不一，从几万、几十万到几百万，能充分说明双方间的借款、还款均是通过转账方式完成。2、基于潘俭文、马炎天无法举证证实2600万借款的合法、合理性，也未能举证存在其他借款方式的情况下，应当以双方的银行交易明细来确定双方间的实际借款金额。3、原审中我方曾多次请求对银行明细进行司法审计以确定实际借款金额，但原审法院对我方的请求置若罔闻，没有针对我方的请求作出评判。三、对陈娟娟提交的建设银行明细，原审法院仅是核算其中陈娟娟与林俊安之间的往来转账金额，却故意规避了陈娟娟与潘俭文之间的往来转账金额，属于事实不清，且有明显的倾向性。四、潘俭文、马炎天仅依据《还款协议》主张其债权，而我方抗辩借款已还清，欠款并不存在，且我方于原审提交的银行明细等证据对还款事实作出合理说明。因此，针对2600万借款，原审法院应当结合借款金额、款项交付、双方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双方之间的交易方式、习惯、双方财产变动等情况，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但原审法院未能全面、准确查明上述事实，仅依据《还款协议》便认定借款存在，属于事实不清。五、两份《借据》有悖常理，是虚假的，不应认定，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马炎天借款给陈娟娟。1、《借据》内容均特别注明通过潘俭文向马炎天借款，证实陈娟娟是向潘俭文借款而非马炎天。2、马炎天称，2011年7月1日的《借据》所载明的700万借款是以现金方式存入，但其并未能提供相应的存款凭证予以证实，也未能说明其持有700万元现金的来源及合理性，如此巨额交易不转账而采取现金交易方式完全不符合常理。3、2013年2月13日冯某向陈娟娟转账的金额仅为400万，陈娟娟没有任何理由在收到400万时向马炎天出具800万的借据，且冯某两次转账的中金额是7760000元，与借据所载明800万不符。故上诉请求：1、撤销（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108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潘俭文、马炎天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潘俭文、马炎天负担。判后，林俊安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潘俭文、马炎天与陈娟娟于2013年5月9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既没有体现我方为欠款人的意思，又没有我方的签名，于法无依据约束我方。该《还款协议》是陈娟娟离婚后的个人行为，与我方没有任何关系，原审判决回避我方不是该《还款协议》的合同当事人，强加《还款协议》的合同责任给我方，于法不当，应予以纠正。该《还款协议》的双方当事人没有我方，签订的内容体现合同当事人确认为陈娟娟个人债务，签订日期为2013年5月9日，我与陈娟娟2月5日离婚，陈娟娟婚后个人行为显然与我方无关。其次，按照原审判决逻辑，陈娟娟离婚后三个月之内与潘俭文、马炎天不排除现金交易可能性。再者，本案情形并没有陈娟娟在离婚前尚欠2600万巨额债务的客观依据，该2600万元也不符合正当的合法借贷关系。二、原审法院判决回避潘俭文、马炎天出借资金给陈娟娟就是为了谋取高利贷，本案情形清楚反映了潘俭文、马炎天以资金放贷为常业，获取高利为目的，从事“地下钱庄”的借贷行为本身应定性为无效的行为。陈娟娟提交银行明细可以说明，其支付给潘俭文的款项多于收取的款项。而从其双方往来款项交易记录可知，其双方频繁交易在同一日、几日内互有的大额款项，这显然非一般正常的借款关系，且我方根本不认识马炎天，马炎天以及其他人甚至也不熟悉陈娟娟，却积极筹集大量资金划账给陈娟娟，正常逻辑推理也无法解释这是正当的借款关系。该事实充分体现了潘俭文、马炎天以资金放贷为常业，以谋取高利为目的，其双方以借还贷，重复滚利，其双方往来款项行为实属于地下钱庄的借贷行为，本身应定性为无效。原审法院对此却没有任何评价，认定事实不公。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不顾潘俭文、马炎天作伪证的情形，违背日常生活常理推定事实，错误认定夫妻共同债务。1、原审中，潘俭文提供2010年至2011年4月支付给我方1006698元凭证声称为给我方的借款，但是我方提供的证据证明是房屋装修工程款，按照一般日常经验，潘俭文借钱给我方应当出具借条，但其并未要求我出具任何借款凭证；其次，我方提供相关设计人员、施工人员出庭说明了当时的装修工程基本情况，并提供了当时装修的大量资料后，潘俭文当庭承认我为其装修了两套豪宅的事实；最后，从潘俭文分次转账看，款额尾数精确到6698元，这更加符合装修结算款的情形。因此该1006698元为装修款的理由显然符合常理。2、我方提供了潘俭文于2012年11月27日出具的700万元《借据》给我的证据，该证据充分说明，潘俭文在其与陈娟娟借贷关系后期，不但没有要求我方还款的意思表示，还串通陈娟娟向我方借款。可见，潘俭文、马炎天一直认可其与陈娟娟的借款关系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否则，没任何理由潘俭文不当还款抵扣，却向我借款。3、原审法院也认为，陈娟娟的巨额借款超出了日常生活需要范围，可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巨额借款不为家庭生活所需。潘俭文与陈娟娟不合理的往来款项也说明潘俭文、马炎天明知道所借款项并非用于家庭经营或生活。结合本案情形来分析，潘俭文、马炎天与陈娟娟的往来款项中、后期，我方给潘俭文进行了房屋装修，潘俭文在装修期间可以按约支付装修款，我方借款给潘俭文也正常出具借款凭证，于法于理已经证明潘俭文、马炎天与陈娟娟的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4、按日常生活，陈娟娟与潘俭文、马炎天的借贷行为，不断重复以借还贷，完全是毁灭家庭的疯狂之举，我知道后，放弃全部财产，离婚后独自承担抚养小孩的做法，也是合理的唯一选择。我方不但没有参与陈娟娟的疯狂举措，也不知悉其双方的违法借贷行为。5、原审法院判决可以指责我方不提交离婚协议，我方在原审第一次庭审时即提交了离婚协议复印件，但原审当庭是要求陈娟娟提供原件，我方没有不交。而2013年佛南法桂某一初字第325号民事判决根本没有在庭审期间出现，显然是潘俭文、马炎天以不公开情形提供，有违司法程序。再者，我国不是适用判例法，本案事实是另外法律关系。6、原审法院偏听偏信，也有违公正公平。原审判决不顾当事人一再要求查明涉案债务构成，刻意回避巨额之债的真实性、合法性，导致本案事实不清；原审法院不顾我方的经济基础，刻意以我方支付给陈娟娟的款项随意推定夫妻之间的不合理款项往来，原审推测不公，有悖日常生活经验；原审判决为强加推定我方承担责任，竟然以我方婚前大额的财产推定为婚后购置房产，明显不公。故上诉请求：1、撤销（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1082号民事判决；2、驳回潘俭文、马炎天要求我方偿还借款和违约金等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潘俭文、马炎天负担。潘俭文、马炎天答辩称，一、《还款协议》中确认的债务依法属于林俊安和陈娟娟的夫妻共同债务。1、我方与林俊安和陈娟娟夫妇在长达6年多的借贷关系期间，林俊安是全程参与借贷事务的，不仅对以陈娟娟名义借款的事实一清二楚，而且早有预谋，在积极参与的同时,数次向我方强调其与陈娟娟是夫妻关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所举的债务依法为夫妻共同债务，让我方不用担心，用陈娟娟名义借款和进行转账往来纯粹是为了便于核对而已等等。2、事实上《还款协议》从商谈、起草到签订的整个过程，林俊安是一手主导的，《还款协议》的初稿也是林俊安提供，后来经双方多次修改后最终由我方和陈娟娟签订。3、无论是林俊安还是陈娟娟，早有预谋地为了逃避债务而秘密离婚的事实，均没有以任何方式向我方明示或暗示过，不仅在商议、核对欠款和签订《还款协议》的整个过程中林俊安和陈娟娟二人全程参与，甚至在所谓的离婚后至今，二人应该还共同生活在一起。4、在长达数年期间，仅以陈娟娟名义向我方的举债便多达数千万元，林俊安作为丈夫不可能不知道妻子的借款情况；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历年来存在十数次在陈娟娟归还欠款的当天或前一天由林俊安向陈娟娟还款账户临时转入巨款的记录，累计款项约150万元，明显超出正常家庭生活需要范围；林俊安和陈娟娟二人选择在陈娟娟怀孕期间并在其儿子出生前离婚，明显有违生活法则和情理，且对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处理明显有违常理，足以认定为逃避债务的行为。因此林俊安对于《还款协议》中确认的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二、我方出借款项给林俊安和陈娟娟夫妇二人的行为是合法且应受保护的。林俊安和陈娟娟多年来超出正常生活所需，以办理工商登记代办验资和承包装修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共同向我方多次借取资金的事实不容二人抵赖。说到筹集大额资金的问题，林俊安和陈娟娟才最具备以低息收集资金然后放贷并获取高利为目的的可能性。在整个借贷关系密集存在期间，我方出借给林俊安和陈娟娟的资金年利率均没有超过24%，属于民间借贷的合理利率范围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依法应予以支持。三、对于林俊安清楚知悉并参与夫妻共同举债的事实不容狡辩和抵赖。1、虽然林俊安为潘俭文装修过房屋，但由于当时林俊安和陈娟娟还拖欠潘俭文巨额借款，因此经双方同意已经在欠款中进行了抵扣。如果林俊安和陈娟娟在拖欠潘俭文巨额欠款的情况下潘俭文还要另外支付所谓的装修工程款给林俊安那才是有违常理。2、至于林俊安所提出的关于潘俭文在2012年11月27日所出具的700万元的《借据》，那就是正儿八经的欺诈行为，在林俊安和陈娟娟还拖欠潘俭文巨额借款的情况下潘俭文反过来还要向林俊安借款，这不符合常理，事实上林俊安根本没有向潘俭文出借该所谓的借款，事后林俊安的妻子陈娟娟于2013年2月18日写下了《借据声明》，声明内容为“潘俭文向林俊安借款柒佰万元整（￥7000000）正实际是受陈娟娟委托行为，实际借款人是陈娟娟，与潘俭文无关”，并在声明上签名打指模确认。由此也证明林俊安要求潘俭文归还所谓的借款没有事实根据！此外，林俊安已经就该《借据》向越秀区法院另案提起了诉讼，案号为（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599号，该争议将另案处理为宜。3、经我方了解，林俊安和陈娟娟近年来因到处大额举债不还而被起诉的案件颇多，就我方所知道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3）佛南法桂民一初字第3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林某乙二人共同归还借款1943.64万元，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191号案件亦判决林俊安和陈娟娟共同归还借款15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由此可见林俊安和陈娟娟长期大额对外举债，且为逃避债务恶意离婚以及隐匿财产的行为，才是最需要谴责的行为。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驳回林俊安和陈娟娟的全部上诉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陈娟娟、林俊安的上诉，本院评析如下：关于陈娟娟上诉认为马炎天并非本案借款出借人的问题。因2013年5月9日陈娟娟与潘俭文、马炎天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了陈娟娟从2006年起多次向潘俭文、马炎天借款，且马炎天提交了陈娟娟向其出具的借款借据，证人冯某也出庭证实，其受马炎天的委托向陈娟娟以转账方式支付了人民币7760000元的借款，上述证据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实马炎天有出借款项的事实。陈娟娟虽否认向马炎天有过借款，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马炎天为本案的出借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陈娟娟上诉认为应以双方银行转账记录来确定本案借款金额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2013年5月9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对从2006年起双方借款的确认，从陈娟娟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记录看，双方确实有借贷事实的发生；其次，通过陈娟娟与潘俭文、马炎天于2013年5月9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可以看出，陈娟娟确认截止2013年5月9日尚欠潘俭文、马炎天借款2600万元，并承诺五年内分期偿还，陈娟娟作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个人，理应知道在《还款协议》署名的法律后果，在无证据证实《还款协议》系被胁迫所形成的情况下，《还款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再次，在双方《还款协议》签订后，陈娟娟在2013年5月14日转账给潘俭文80万元、2013年5月24日转账给潘俭文20万元，陈娟娟虽主张其归还100万是因双方之间的欠款实际上只有100万，但其该主张并未有相应的证据支撑。而潘俭文、马炎天主张陈娟娟归还100万元是陈娟娟在《还款协议》约定的第一笔还款期限前后几天履行还款义务具有合理性。更进一步证明《还款协议》确为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其应当继续按照协议履行自己的还款义务；最后，双方在《还款协议》中约定，陈娟娟写给潘俭文、马炎天的借据、收据、确认书等相关书面文本，陈娟娟全部收回。潘俭文、马炎天在本案中主张存在现金支付借款，综合本案现有证据，本案借款并不能排除有部分借款是现金交易。在此情况下，陈娟娟主张应以其与潘俭文之间银行转账明细的司法审计结果，来认定本案借款的金额，依据并不充分。综上，原审认定借款金额应以《还款协议》的约定为准正确。陈娟娟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林俊安上诉认为本案借款不属于陈娟娟和林俊安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首先，陈娟娟和林俊安于2003年6月26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2月5日登记离婚，虽然《还款协议》是在陈娟娟和林俊安离婚之后的2013年5月9日签订，但该协议是对双方从2006年起的借贷关系的确认，而非陈娟娟和林俊安离婚之后新确立借贷关系；其次，林俊安虽主张，不排除陈娟娟和林俊安离婚后至《还款协议》签订之日的三个月内，陈娟娟与潘俭文、马炎天存在现金交易的可能，但对其主张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再次，在涉案借款发生期间林俊安与陈娟娟之间有多笔转款记录，尤其在2010年至2013年部分期间，陈娟娟在向潘俭文转账还款前由林俊安转账巨额款项给陈娟娟，林俊安转账给陈娟娟的款项共计100多万元，林俊安在陈娟娟还款前转款给陈娟娟的行为并非偶然，存在林俊安协助陈娟娟偿还部分借款的嫌疑，陈娟娟、林俊安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林俊安也不能举证证明与陈娟娟的借款无关，故原审法院推定林俊安对于陈娟娟的借款情况清楚且有参与正确；最后，从现有证据看，涉案债务虽属陈娟娟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但本案所涉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现林俊安既无证据证实涉案债务明确约定为陈娟娟一方债务，又无证据显示陈娟娟与林俊安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陈娟娟、林俊安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0元，由上诉人林俊安、陈娟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琦代理审判员 刘 欢代理审判员 茹艳飞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杨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