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浙03刑终762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某，无业。因本案于2015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某乙，无业。因本案于2015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某丙，曾用名袁某甲，个体户。因本案于2015年9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乙，曾用名陈某甲，无业。因本案于2015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岳，浙江晨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袁某丁，无业。因本案于2015年9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2016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审理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任某、袁某乙、袁某丙、陈某乙、袁某丁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4月29日作出（2016）浙0304刑初1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任某、袁某乙、袁某丙、陈某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9月16日15时30分许，温州市公安局瓯海区分局民警陈某丙、林某甲、吴某抽、项某等人来到温州市瓯海区三垟街道黄屿村，对涉嫌贷款诈骗罪的陈和依法进行拘传，遭到该村部分村民阻碍。被告人任某伙同袁云州（另案处理）等人以敲击铁脸盆、拍掌呐喊的方式召集村民拦截押解陈和的车辆，袁显华（另案处理）坐在押解车辆的车头，阻止民警带走陈和。被告人陈某乙伙同袁云虎（另案处理）拉扯、抢夺陈某丙的手机，要求其删除手机视频。被告人袁某丙等人用拳头砸击车窗玻璃和引擎盖，强行打开车门，拉下负责押解的特警队员潘某、郑某等人并将其推离押解车辆，致使陈和趁机逃脱。期间，部分村民对民警进行辱骂、推搡、殴打，其中被告人任某等人对陈某丙进行殴打致其受伤，袁云州对吴某抽进行殴打，被告人陈某乙对郑某进行殴打，包括被告人任某、袁某乙、袁某丙在内的数十名村民将林某甲围堵并对其进行辱骂、推搡。三垟派出所接到群众报案后，民警何向东带领协警黄某等人来到现场处置警情。被告人袁某乙对黄某进行辱骂并殴打其一巴掌。村民起哄、辱骂民警，期间多次将何向东的警帽打落在地，用脚踩、吐口水。16时许，村民将林某甲强行带至黄屿村老人亭内扣留，限制其人身自由。16时42分许，温州公安局瓯海区分局特巡警大队民警及协警林某丁等人赶至现场增援，将林某甲从老人亭内解救。特警撤离现场时，村民跟随、追赶特警，并使用垃圾桶、拖鞋、垃圾等物朝特警丢砸致林某丁受伤。被告人袁某丁持手机拍摄，起哄、辱骂特警，煽动其他村民殴打特警、阻拦特警离开，后被特警当场抓获。经鉴定，陈某丙被他人打伤头面部致左眼部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林某丁的损伤程度为未达轻微伤。原审法院以妨害公务罪分别判处被告人任某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袁某乙、袁某丙、陈某乙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袁某丁有期徒刑八个月；扣押于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手机一部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任某上诉称：（1）公安人员着便衣，未出示身份证明和法律文书，抓捕陈和过程中执法程序不当。（2）自己并未殴打、辱骂执法人员。（3）自己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综上，请求从轻改判。原审被告人袁某乙上诉称：（1）在执法过程中被阻挠的林某甲等人原为瓯海区公安分局梧田派出所工作人员，与负责该案侦查的经办民警曾是同事，有利害关系。侦查人员应当回避而没有回避，导致收集的证据明显不利于被告人，非法证据应予排除。（2）瓯海区公安分局在无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对陈和骗取贷款罪立案，在抓捕陈和过程中未出示拘传证，程序明显违法。（3）执法民警、协警作为证人，出具的证言带有明显倾向性。因现场混乱，林某乙、潘某、郑某、周某不可能看清自己有无殴打林某甲，而指认自己殴打黄某的证言笔录又完全一致，不排除经办案民警事先设计，诱导。综上，原判认定自己妨害公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被告人袁某丙上诉称：（1）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有敲打车辆、拉拽车门车窗的行为；（2）瓯海区公安分局在无充分证据，亦不符合立案标准的情况下对陈和骗取贷款罪立案，在抓捕陈和过程中未出示拘传证，程序明显违法。综上，请求改判无罪。原审被告人陈某乙上诉称：（1）自己并未殴打执法人员郑某，执法人员陈某丙伤势并非自己造成；（2）自己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改判。陈某乙的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有证人陈某丙、林某甲、项某、吴某抽、潘某、林某乙、周某、郑某、黄某、陈某丁、林某丙、林某丁、王某甲、谭某、余某、张某、王某乙、虞某、张秀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视听资料，扣押决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传证，受案登记表及回执，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谈话笔录，人民警察证，工作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抓获经过，人口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任某、袁某乙、袁某丙、陈某乙、袁某丁亦曾供认在案，所供相互印证，且与上述证据反映情况相符。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有关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综合分析评判如下：（1）公安人员执法过程是否合法。经查，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传证、受案登记表、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等证据证明公安机关根据群众举报控告认为陈和涉嫌贷款诈骗犯罪并需要追究刑事责任，故立案侦查并依法决定对陈和采取强制措施，签发拘传证，符合法律规定。同时，陈某丙、林某甲等参与抓捕陈和的执法人员的证言，被告人任某、袁某乙、袁某丙、陈某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公安人员抓捕陈和前已依法出示工作证件和拘传证，不存在违法抓捕的情况。任某、袁某乙、袁某丙辩称自己并不知道执法人员身份，以及公安机关违法立案侦查陈和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2）公安侦查人员是否应当回避。一方面，侦查人员在讯问被告人、询问证人前均向相关人员释明回避权，相关人员无回避申请。本案不存在《刑事诉讼法》第28条、29条规定的侦查人员应当回避的情形。另一方面，侦查人员制作的讯问、询问笔录均经被告人、证人核对后签字确认，取证程序合法，能够客观反映取证过程，真实可靠。袁某乙的辩护人以林某甲与办案民警同属一个单位为由要求排除侦查阶段收集的证据，亦不符合《刑事诉讼法》第54条有关应当排除的非法证据的相关规定，于法无据，不予采纳。（3）各被告人是否实施妨害公务行为。证人陈某丙、林某甲、潘某、林某乙、周某、黄某等人的证言证明：任某呼喊纠集村民阻挠执法，并殴打、推搡陈某丙、林某甲等多位执法人员；袁某乙拉扯推搡林某甲，并掌掴黄某；袁某丙砸打车辆并拉拽车内执法人员，拉扯推搡林某甲；陈某乙抢夺陈某丙手机，殴打郑某。相关证人经辨认照片后确认各被告人辱骂、殴打执法人员，其证言及辨认笔录能够与案发现场视频监控相互印证。在案证据足以证明任某、袁某乙、袁某丙、陈某乙暴力抗拒执法。各上诉人相关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4）任某、陈某乙于一审庭审否认自己妨害公务，避重就轻，未能如实供述罪行，不应认定为坦白。对任某、陈某乙以自己有坦白情节，以及自己系初犯偶犯等为由要求从轻改判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任某、袁某乙、袁某丙、陈某乙，原审被告人袁某丁以暴力方法结伙阻碍公安民警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袁某丁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南凌志代理审判员  王浩泽代理审判员  方 勇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梁洛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