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003刑初268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薛某某，男，1981年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河南省长葛市大周镇赵庄村２组，现住户籍地。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010年5月12日被河南省遂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因涉嫌污染环境罪，2020年4月20日被许昌市建安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5月26日经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20年5月27日被许昌市建安区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0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孟齐，河南德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检察院以许建检一部刑诉〔2020〕2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检察院以许建检四部刑附民公诉〔2020〕3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晓丽出庭支持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蕾、杨银明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薛某某及其辩护人孟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底，被告人薛某某通过本村村民韩超锋联系建安区小召乡大屈村村民屈某1找仓库堆放废铝灰，屈某1联系到尚集镇西街村村民尚某。后薛某某与尚某商定以每车500元-700元的价格向尚某处置废铝灰。之后薛某某等人从长葛市梅某、谢某1、杨某、李某、谢某2等处收集大量废铝灰，拉至昌盛路的一厂院放置废铝灰。2020年1月8日经群众举报案发。后许昌市生态环境局建安分局委托河南省洁宇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有7.6吨废铝灰浸出液PH值均大于12.5。根据国家标准，许昌市生态环境局建安分局认定该7.6吨废铝灰为危险废物。经河南博晟检验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有9.36吨废铝灰的氟化物含量超过浸出毒性鉴别标准值。根据国家标准，许昌市生态环境局建安分局认定9.36吨废铝灰为危险废物。以上危险废物共计16.96吨。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薛某某违国家规定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薛某某认罪认罚且已签字具结，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检察院请求，1、判令被告薛某某承担危险废物处置费用50880元；2、判令被告人薛某某在市级以上新闻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被告人薛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检测报告不属于能够作为证据使用的证据，对样品的收集和检测不符合危险废物的鉴别技术规范，河南博晟公司的检测标准适用错误，行政及刑事鉴定意见的检测结果相互矛盾；被告人薛某某委托他人储存废铝灰的行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其主观上不认为废铝灰属于危险废物，被委托贮存的人与其属于共同犯罪但未被追究，其将废铝灰贮存在仓库不属于处置行为。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底，被告人薛某某与韩超锋（另案处理）为找仓库堆放废铝灰，通过他人联系到尚某，商定以每车500元-700元的价格向尚某所负责的位于许昌市建安区昌盛路一厂院内放置废铝灰。后薛某某等人从长葛市多家工厂收集大量废铝灰，并以每吨或每包80元左右的价格向厂家负责人收取处置费用，先后共计将50余车废铝灰拉至建安区昌盛路的一厂院厂房内进行堆置。经河南省洁宇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有7.6吨废铝灰浸出液PH值均大于12.5，后又经河南博晟检验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有9.36吨废铝灰的氟化物含量超过浸出毒性鉴别标准值。许昌市生态环境局建安分局根据国家标准认定以上16.96吨废铝灰为危险废物。另查，涉案16.96吨废铝灰的处置费用共需人民币5088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许昌市建安区公安局于2020年4月17日接许昌市生态环境局建安区分局移交受案，并于2020年4月18日决定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薛某某涉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刑事判决书、看守所证明，证明被告人薛某某因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020年5月12日被河南省遂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2020年5月28日刑满释放。4、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薛某某系被许昌市建安区公安抓获到案。5、被告人薛某某供述和辩解：2019年7、8月份的时候，我对屈某1说我们长葛大周的很多厂里想把厂子生产过程产生的废铝灰处理掉，我想把这个生意做了挣点钱。屈某1说他认识尚某，尚某有个厂倒闭了，法院准备拍卖他的厂房，厂房里需要拉点货来多抵点钱，我就让他给尚某说说。后来我和屈某1就去了尚某的厂里，这个厂在远东传动轴厂斜对面，门牌上挂着一个“昊方科技公司”。我们说好我找车把废铝灰往这个院子的厂房里拉，论车算，拉一车我给他500元。厂里的门岗是尚某的人，他们记着进来的车，我和微信上和尚某联系，往他厂里拉一车给他500元钱，后来尚某嫌我一车拉的多，叫我一车拉30包，我俩商量了一下，又重新搞了搞一车不能超过35包，我给他700元钱。从2019年9月份开始，就拉了一个月多，他说这个厂他不当家了，不叫我往他厂里的仓库卸这些废铝灰了。我们大周的工厂给我钱，一般一吨废铝灰给我65元左右，一车一般拉32吨，能拿2080元钱，然后车钱是650，再给尚某500或者700元钱，往尚某厂房里卸一车是250元钱，我一车就挣六七百块钱，我往尚某的厂房里拉了大概几十车，得有几十家厂的东西我都往这拉过，我大概挣了有2万多块钱。这些都是废铝灰，厂里给我说的是无毒无害，也无重金属，这些废铝灰要是往垃圾中转站拉，一车最少得给垃圾中转站3000元钱，这些厂里再掏掏车钱，成本老高，就不值得了。我知道这些废铝灰是垃圾，没人要了，他咋处理与我没关系，我也不可能再拉回去，这些工厂让我处理的这些废铝灰，没有给我供什么关于这些废铝灰的相关检测报告，我也问过那些工厂要过废铝灰的检测报告，这些厂里说没有检测。6、证人屈某1证言：2019年夏天的时候，韩超锋带着薛某某找我玩，薛某某说想找一个仓库放点厂里生产出来的废料，之前在他们那儿能卖七八十一吨，现在卖不了了，就找个仓库放住。我知道我的朋友尚某在昌盛路有个院子，知道他的厂里有大仓库空着，我把这个情况和尚某说了，后来他们说好按车拉，韩超锋和薛某某他们找的大车司机拉，又在尚集街口找了叉车司机卸车，刚拉了没几天，后来韩超锋或者薛某某给我打电话说尚某说车太大了要加钱，要他加5000元钱，叫我给尚某说说别加钱，然后给我了2000元钱叫我给尚某，我给尚某说了说，尚某说和薛某某说好了，钱叫我拿着花了。春节前，环保局找我问我看看是谁往尚某的厂里运废铝灰，叫我帮忙联系一下赶紧叫拉走，我就联系薛某某和韩超锋，他们说商量商量，结果一直都没行动，后来薛某某就不着头了。7、证人尚某证言：2019年8月份，屈某1找到我说他长葛那有个兄弟想找个地方放点铝粉，让铝粉放我那，我还能挣个保管费。后来韩超锋和薛某某来到厂院里面找到我，薛某某给我说他们要把铝粉放到厂院里面一段时间，他还说那些铝粉是铝制品的提炼物，没有危害，还可以做建筑材料、做砖用，最后商定的是每车500元的价格收取他们存放铝粉的费用。2019年8月底开始，一直到2019年10月初，韩超锋他们找大车陆续往厂院里面开始拉铝粉，一般都是我事先给厂院里的门卫胡保聚打电话说一下给他们开门，而后薛某某就通过微信转账给我付每车铝粉的保管费用，我都是按照500元收取的，后来他们每车装的包有点多了，我就按照每车700元的价格收取的保管费。拉了大概有60车左右的铝粉，一车也就是二三十包的样子，前后加起来我总共收了34600元的保管费用。2019年12月份的时候，保安胡聚才给我打电话说拍卖得到我们这块地皮的人把厂院内南侧车间里的铝粉拉出去堆到外面一部分，2020年1月初的时候，胡保聚给我打电话说堆放在厂院西侧空地上的铝粉冒烟了，后来环保局在调查冒烟这个事情的时候，我才通过环保局的人了解到铝粉遇水之后会起反应冒烟。8、证人谢某1证言：2019年9月初的时候，薛某某问我能不能把厂里面的废铝灰处理给他。本来这些废铝灰就是废物，我们厂里面也没有办法处理掉，我们就同意将厂里面生产过程中出的这些废铝灰交给薛某某处理，每处理一吨废铝灰，我就给他80元。当时我还专门问薛某某怎么处理这些废铝灰的，并告诉薛某某说这些废铝灰不能在外面倒，薛某某说他把这些废铝灰拉走是送到砖厂打砖用的，肯定不会倒外面。之后在一两个月的时间里，薛某某断断续续开始从我们厂里面拉走废铝灰去处理，我给薛某某结算的账。9、证人谢某2证言：2019年8月份的时候，薛某某找到我叫我把厂里的废铝处理给他，一包给他80元。我给薛某某说不能乱倒，不能污染住人家了，后来薛某某给我说拉到仓库里了没有乱倒。这些废铝灰有污染，按照正常程序是找有资质的公司处理，但是长葛都没有这种有资质的公司，之前砖厂要这些废铝灰掺进去做砖，后来环保查住不叫往里面添了，所以我们没办法处理这些废铝灰。我所知道的是这些废铝如果见水就会产生那种呛人的气体，这气体肯定有污染。我给薛某某都是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总共转了29960元。10、证人李某证言：2019年8月份的时候，薛某某找到我说他想把废铝灰拉了，因为这些废铝灰有污染，之前我们村上有些人拉住往沟里倒，后来环保查住都判刑了，我就问他拉走咋处理，他说是往仓库里送，不是往沟里倒，我就同意了。我们说好一吨给他75-80元，薛某某和韩超锋找的半挂车来拉，我用自己的叉车把装废铝灰的包叉到大车上，然后大车司机就拉走了，薛某某和韩超锋给我说拉到仓库里了没有乱倒。韩超锋和薛某某还叫我给他介绍个有废铝灰的厂，我又给他介绍了杨某，后来韩超锋他们去杨某那里拉，杨某把钱转给我，我把钱转给韩超锋。我共向韩超锋转账42770元，韩超锋直接从我这拉废铝灰，我给他转账12720元，韩超锋从杨某那里拉废铝灰，杨某给我转了32400元，我给韩超锋转了30050元。11、证人杨某证言：我们厂里的废铝灰都是在仓库里放着，环保上说这些废铝灰都是有污染，不叫胡倒，按照程序得找有资质的公司处理，不过我也不知道长葛有没有这样的公司。李某找到我给我说叫处理了，然后一吨给他80元，他说往厂里拉，不是胡倒哩，我就同意了。后来李某找的半挂车，我们厂里的叉车给他装装，然后他们过磅拉走，拉走后我就把钱用微信转给了李某，后来拉了一个多月就不拉了。我共向李某转账32400元，我给他一吨就80元一吨，也就是拉了405吨左右。12、证人梅某证言：2019年8月份的时候，薛某某给我说想叫我厂里的废尘灰拉了，因为我们这边都有规定，废尘灰有污染，不能乱倒，我问他拉到哪儿，他说他是往人家厂里拉，人家厂里拌拌做水泥哩，我就同意了。他找的车来拉，刚开始我们说的就是一吨100元，装完第一车才七八百块了，因为我们的废尘灰虽然也是用吨包装的，但是我们的都是收尘灰，我们的吨包装的也不小，但是很轻，薛某某又给我说论包算，最后我们说到90元一包，总共28包，薛某某卸车的时候还给我拍视频，给我说就是卸到大仓库里了，不是随意倒的，我才相信他，让公司的人给他转了2520元，不到一个月后薛某某又找车来拉，最后算了算是2900元。13、证人忽根亭证言：2019年大概在十一之前，我在许开路口揽生意，有俩年轻孩儿开车过来问我干活不干，他们说在昌盛路的昊方公司的院子里，拉的磷化铝，叫我帮忙卸车。我叫那个年轻孩儿加了我儿子的微信，干一天活儿转一回，每天叉一车到四车不等，大概干了一个月多，后来听说那个院子的新房东不叫拉了，就不干了。14、证人屈某2证言：2019年大概在八九月份，屈某1说从大周的铝厂里拉铝灰到昌盛路，600元一车，我一车就拉30多吨，我就同意了。然后长葛的俩孩给我打电话，说叫我再找个车，我就找了长葛的燕超开始去长葛拉货。长葛那俩孩儿叫我们领到长葛大周的铝厂里开始拉铝灰，这铝灰都是吨包，白色鱼皮布袋装好的，厂里的叉车给叉到我们的车上，我们开车拉倒昌盛路那个通信公司的仓库里，这边长葛俩孩儿说叫俺卸车，我们嫌脏，就没干，后来他们自己找的叉车卸车，前前后后拉了有一个多月，有时候一天拉一车，有时候一天拉两车，总共给我转了33500元钱。15、证人樊某证言：2019年9月份左右，屈某2说让我把废铝渣从长葛大周拉到建安区尚集远东传动轴附近的一个厂院，运费是700元一车。薛某某带着我们去了长葛大周的厂拉废铝渣，刚开始屈某2说他给我转账，等我认识薛某某后其实就是薛某某给我结账了。我前前后后一共给薛某某拉过11车废铝灰，薛某某一共给我转了6300元。16、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截图、银行交易明细、薛某某与厂家签订的废铝灰处置协议等，证明被告人薛某某收集及处置废铝灰情况，印证了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17、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薛某某将废铝灰在许昌市建安区昌盛路一厂院仓库厂房内堆置情况。18、许昌市生态环境局建安区分局案件移送函、查封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认定意见、调查终结报告、称重单、危险废物鉴定标准（通则）、河南叁点壹肆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报告、河南博晟检验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报告、河南洁宇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报告等，证明经河南省洁宇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有7.6吨废铝灰浸出液PH值均大于12.5，后又经河南博晟检验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有9.36吨废铝灰的氟化物含量过浸出毒性鉴别标准值，许昌市生态环境局建安分局根据国家标准认定以上16.96吨废铝灰为危险废物。19、危险废物处置合同，证明涉案废铝灰的处置费用为每吨3000元，被认定为危险废物的16.96吨废铝灰的处置费用共需人民币50880元。以上证据，经庭审查证、质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薛某某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薛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薛某某污染环境的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涉案危险废物的处置费用等民事责任，公益诉讼机关向本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薛某某辩护人提出的涉案废铝灰属于危险废物的证据不足及被告人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检验、检测有限公司具备相应的能力和资质，检测程序合法，意见客观公正，应当予以采信；被告人薛某某违反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16.96吨，属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薛某某自愿认罪认罚且已签字具结，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薛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0日起至2020年10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一次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薛某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危险废物处置费用50880元。三、被告人薛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市级以上新闻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审 判 长  杨会勇审 判 员  甄满长人民陪审员  马丽兵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 记 员  刘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