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3民终16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元伟，男，汉族，农民1957年12月2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孔朝辉，河南天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顺利，男，汉族，农民，1970年1月2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庄红强、张东（实习），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蔡元伟因与被上诉人史顺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5）孟民重字第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蔡元伟及其委托代理人孔朝辉，被上诉人史顺利及其委托代理人庄红强、张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孟津县居乐新型建材厂”系蔡元伟开办的个体企业，营业执照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姓名“蔡元伟”，组织形式“个人经营”。蔡元伟为“孟津县居乐新型建材厂”的经营所需先后向原告史顺利多次借款，均出具借条并都加盖了“孟津县居乐新型建材厂”的印章。具体为：2013年6月10日借条一张，内容“今借到史顺利人民币计款陆拾贰万元整（620000元）此据蔡元伟2013年6月10号”；2013年6月12日借条一张，内容“今借到史顺利人民币计款柒拾叁万元正（￥730000元）此据蔡元伟2013年6月12号”；2014年6月1日借条一张，内容“今借到史顺利人民币陆拾肆万捌千元正（648000元）（此借据为利息款）蔡元伟2014年6月1号”；2014年6月2日借条一张，内容“今借到史顺利人民币叁万伍千元正（35000元）此据蔡元伟2014年6月2号”；2014年6月21日借条一张，内容“今借到史顺利人民币叁拾壹万伍千元正（315000元）此据蔡元伟2014年6月21号”。原被告曾经协商还款办法，并于2014年8月18日达成了“还款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即被告）承诺在2014年8月21日前一次性还给甲方（即原告）人民币234.8万元……如果乙方于2014年8月21日前归还借款，则从2014年6月12日至还款之日期间的利息135万元﹡4%∕月﹡2.5月=13.5万元，甲方不再收取。如果乙方不能按约定之日还款，乙方自愿承担一切责任……”。2014年8月19日原告给被告出具“证明”一份，内容“蔡元伟借款一事……最终史顺利只收取蔡元伟165万元，但蔡元伟应积极配合保全和诉讼成功，到账后按此结算”。第一次开庭后，双方曾商定给原告165万元结束，但无书面协议。原告称协议的前提条件是要求被告把其（砖厂的）全部赔偿款打到原告指定的账户，因被告不配合，以前的协商全部失败。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偿还所欠原告的本息。原一审认为：被告借原告款未归还的事实存在，有蔡元伟（并加盖“孟津县居乐新型建材厂”的印章）出具的借条为证。借条总额虽为234.8万元，但其中的64.8万元借条是之前所借135万元一年（按月利率4%）的利息，说明原来被告是认可4%的月利率的；虽然双方对利率是否过高的争执较大，但原告主张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息不违反有关规定。故被告应当付给原告的款额应认定为：2013年6月10日借款62万元及一年的利息；2013年6月12日借款73万元及一年的利息；2014年6月2日借款3.5万元；2014年6月21日借款31.5万元。前述借款共计170万元，其中的135万元应计付利息。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蔡元伟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给原告史顺利135万元并计付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一年）。二、被告蔡元伟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另付给原告史顺利35万元。三、驳回原告史顺利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诉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遂撤销原判发回该院重新审理。再审查明事实同上。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一系列证据可以认定蔡元伟向史顺利多次借款，原告提供的2013年6月10日蔡元伟的借条（62万元）及2013年6月12日蔡元伟的借条（73万元）连同算账记录和2014年8月18日的还款计划，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认定，另一张35000元的借条也应认定，蔡元伟提出打条受到胁迫不能提供充分证据，不予采信。因上述欠款系本息合计后对欠款总额的重新认定，应视为从打条之日起转变为普通债务，尽管后面的还款计划中约定了月息4分的利息，该利息显失公平，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为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蔡元伟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偿还原告史顺利借款1385000元及利息（其中62万元的利息从2013年6月10日起、73万元的利息从2013年6月12日起、35000元的利息从2014年6月2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定付款期限内的付款之日）。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9559元，由被告蔡元伟负担。宣判后，蔡元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孟津县人民法院（2015）孟民重字第2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史顺利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对于本案实际支付的借款本金、出借人是谁等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错误认定超法律范围所计算的高息，错误判决在利息的基础上再计息。1、本案应首先查明出借人到底是谁的问题。上诉人仅与申琳晓签订了《借款担保合同》，河南中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为30万元，但上诉人实收借款26.9万元。根据该《借款担保合同》，出借人应为申晓琳，而不是被上诉人史顺利。本案如还存其它借款，应根据相关证据确认出借人是谁，将出借款偿还给相应的权利人，但只应偿还一次即可，否则可能出现同一笔借款，表现为多种不同形式，如借条或转账凭证，多人向上诉人主张同一权利，而给上诉人造成不必要的麻烦。2、对于被上诉人所出示的2013年6月10日借条（61万元）、2013年6月12日借条（73万元），被上诉人认可是本息合计，具体计算体现在其自己制作的《和蔡元伟借款有关情况》上。该《和蔡元伟借款有关情况》所记载的本金都是被上诉人自己所写的，并没有相应的支付凭证加以证明，根据《证据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提供其履行借款义务的支付凭证，上诉人答辩状也请求法庭审核史顺利的支付凭证。一审中被上诉人确也提交了部分转账凭证和证人证言，上诉人也拍照同意核对，但一审判决并未对该部分转帐凭的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进行任何审查，就在2015年12月23日开庭后二日2015年12月25日作出判决，没有给查清本案实际支付出借款数额的时间和机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只有查清贷款人提供借款的数额才能作出正确判决。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还款计划、借条均是为配合被上诉人诉讼，不能用于认定本案的借款本金。3、根据被上诉人自己制作的《和蔡元伟借款有关情况》，计算的利率是超过法律保护的高息，计息的起止时间是自己“概算”，还有砖款、利息，可见其本身就是一本不受法律保护的糊涂帐。本案应当查清实际支付的出借款数额来确认借款本金，按双方的约定或在法律保护的范围内计算利息，才能作出正确的结果。4、一审判决以借条上本息合计数额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实际上是支持了利上加利，计算复利，是错误的，应将本金和利息分开，在本金的基础上计息。5、一审判决中的35000元，被上诉人未提供支付凭证，不能证明是否实际支付出借款。借条上未约定利息，应视为无利息，仍判决支付利息错误。二、一审判决并未认定上诉人已偿还的74600元和已抵销的砖款52.4万，该74600元应予以扣除。三、一审判决认为“因上述欠款系本息合计后对欠款总额的重新认定，应视为从打条之日起转变为普通债务”没有法律依据，且违反了相应的法律规定。四、被上诉人诉讼标的为本金183.04万元及利息100.794万元，共计283.834万元，一审判决支持了138.5万元，却让上诉人承担了所有的诉讼费19559元，错误、不公。综上，请求二审查清本案事实，依法作出正确的判决。被上诉人史顺利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案不存在重复计息。双方从2011年开始发生借贷关系，因上诉人借款次数多，每次金额不等，每次借款均不能按时还款，长期拖欠，双方在2013年6月经算账，上诉人重新给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一审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大量的支付借款凭据及其他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基本一致。本院认为：蔡元伟对其出具的金额为62万元、73万元、3.5万元的借条本身无异议，但辩称出借人并非史顺利，且借款金额不属实。结合史顺利提供的“和与蔡元伟借款有关情况的说明”可以看出，双方之间借条的形成是经过算账的，在算账过程中因借款次数多、时间不同而采用了概算的方法，在形成总的借款数额后蔡元伟分别出具了62万元和73万元的借条。在情况说明中对借款的来源及抵扣转款的情况均有显示，现史顺利持有蔡元伟出具的借条，故蔡元伟关于史顺利并非实际出借人及借款金额不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史顺利在算账过程中虽已计算有利息，但截止蔡元伟出具62万元和73万元的借条之日起，该部分本息因蔡元伟未及时偿还而转化为了普通债务，且从双方于2014年8月18日达成的“还款协议”中可以看出双方对该135万元借款约定有利息，鉴于利息约定过高，原审法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处理并无不当，蔡元伟关于原审判决计算了复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的3.5万元借款因未约定利息，史顺利诉求中也未主张该笔借款的利息，应视为无息借款。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5）孟民重字第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蔡元伟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偿还原告史顺利借款1350000元及利息（其中62万元的利息从2013年6月10日起、73万元的利息从2013年6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定付款期限内的付款之日）。二、撤销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5）孟民重字第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蔡元伟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偿还原告史顺利借款35000元。四、驳回史顺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9559元，由史顺利承担7824元，由蔡元伟承担117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265元，由史顺利承担1727元，由蔡元伟承担155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刘丽娜审判员 陈加胜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黄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