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43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利英，女，1970年9月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张扬，北京星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意德法家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聚富苑民族产业基地聚和三街A区甲3号。法定代表人陈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田洁，女，1982年7月6日出生。上诉人孙利英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意德法家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德法家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5）通民初字第24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孙京担任审判长，法官石煜、法官宋少源、法官金园园、法官张海洋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利英的委托代理人张扬，被上诉人意德法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利英在一审中起诉称：意德法家公司系×家居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08年7月14日，孙利英入职意德法家公司处工作，工资由基本工资和绩效奖金构成，其中基本工资1000元。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意德法家公司克扣孙利英基本工资；安排孙利英每天延时加班2-3小时，每月仅休息两天，且不支付孙利英加班费；意德法家公司欠缴社会保险；意德法家公司作为家具企业，存在污染和职业病危害，孙利英在有毒有害场所作业，意德法家公司拒不支付有毒有害工种补偿金。2015年1月27日，孙利英以意德法家公司搬迁、拖欠工资及加班费等事实为由通知意德法家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综上所述，孙利英不服京通劳人仲字[2015]第1264号裁决书的所有内容，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意德法家公司支付孙利英：1.基本工资124800元；2.休息日加班工资286896.5元；3.延时加班工资146249.9元；4.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62730元；5.有毒有害工种补偿金62400元；6.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8250元；7.拖欠工资70%赔偿金471716元;8.2008年7月14日至2011年1月1日期间未缴纳养老及失业保险赔偿金92720元；诉讼费用由意德法家公司承担。意德法家公司在一审答辩称：1.意德法家公司从未拖欠孙利英的基本工资,且孙利英的劳动合同中并无基本工资的约定；2.意德法家公司从未安排过孙利英加班，且孙利英的岗位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度，工资计件发放，意德法家公司不应支付孙利英加班费；3.孙利英要求意德法家公司支付拖欠工资的70%的赔偿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4.孙利英的工种未经过任何相关机构认定为有毒有害工种，意德法家公司不应支付相应补偿金；5.孙利英要求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未缴纳养老及失业保险损失赔偿金，意德法家公司同意按照仲裁裁决的数额支付。综上所述，意德法家公司同意京通劳人仲字[2015]第1264号裁决书的结果，不同意孙利英的所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7月14日，孙利英（农业户籍）入职意德法家公司处工作。当天，双方订立了《劳动合同》，约定孙利英实行定时工时制度，但对岗位、工资构成及劳动报酬作出明确的约定，同时约定《岗位合同》作为该劳动合同的附件。孙利英为意德法家公司正常提供劳动至2015年1月27日，后以意德法家公司拖欠其基本工资、加班费、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为由与意德法家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并向意德法家公司邮寄送达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经核实，意德法家公司未为孙利英缴纳2008年7月至2009年12月期间的养老保险及2008年7月至2011年7月期间的失业保险，孙利英与意德法家公司均认可孙利英的离职时间为2015年1月27日。2015年1月27日，孙利英向北京市通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提起劳动仲裁，要求意德法家公司向其支付：1.基本工资124800元；2.休息日加班工资286896.5元；3.延时加班的工资146249.9元；4.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62730元；5.有毒有害工种的补偿金62400元；6.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58200元；7.拖欠工资70%赔偿金471716元；8.2008年7月14日至2011年1月1日期间未缴纳养老及失业保险赔偿金92720元。后仲裁委出具京通劳人仲字[2015]第1264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孙利英的仲裁请求。裁决作出后，意德法家公司认可该裁决结果，孙利英不服该裁决结果，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孙利英主张意德法家公司未付其在职期间的基本工资，意德法家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已经发放孙利英基本工资，为证明其主张，意德法家公司提供了其自行制作的工资统计表打印件及考勤记录打印件，孙利英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意德法家公司亦未能提供其他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孙利英主张其在职期间存在延时加班、休息日加班、法定节假日加班的情况，为证明其主张，孙利英提供了其在职期间的部分生产订单作业表复写件（经统计，显示休息日加班天数为2天，未显示延时、法定节假日加班的情况），以及有意德法家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月度计件工资汇总表》原件。意德法家公司以未显示其公司信息为由对生产订单作业表复写件不予认可，意德法家公司认可有其工作人员签字的《月度计件工作汇总表》的第一页的真实性，对其他页不予认可，同时，意德法家公司主张孙利英在职期间不存在加班的情况，且孙利英的岗位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度，为证明其主张，意德法家公司提供了《北京市企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和不定时工作制审批表》（期限为2013年10月25日至2014年10月24日）、《行政许可决定书》，孙利英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称综合计算工时制度应当以单位与劳动者的约定为准，且该工时制度未经工会批准。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并至少保存两年备查，在两年保存期内，用人单位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超出两年部分，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本案根据查明的事实，孙利英于2015年1月27日提起劳动仲裁，意德法家公司应当就2013年1月28日至2015年1月27日期间已经支付孙利英基本工资的事实举证予以证实，现意德法家公司未能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已经为孙利英发放了上述期间的基本工资，且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孙利英的基本工资的数额，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对孙利英要求意德法家公司按照每月1000元的标准支付其上述期间基本工资的诉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孙利英主张的2013年1月28日之前的基本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因意德法家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孙利英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对此予以证实，故对孙利英的上述诉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现孙利英提供了部分生产订单作业表，其上显示孙利英在休息日存在加班的情况，意德法家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任何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对于孙利英要求意德法家公司支付其休息日加班费的诉请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其过高的诉请，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意德法家公司提供《北京市企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和不定时工作制审批表》及《行政许可决定书》用以证明孙利英的岗位系适用综合工时制度，一审法院认为，孙利英与意德法家公司在劳动合同书中已经约定了孙利英实行的系定时工时制度，且意德法家公司对孙利英的岗位施行综合工时制度亦未明确告知孙利英，双方应当按照约定的工时制度予以执行，故对意德法家公司的上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孙利英提供的《月度计件工资汇总表》用以证明孙利英的加班情况，经一审法院核实，上述表格中载明的工资数额与孙利英的工资发放记录数额不一致。考虑到孙利英的岗位系实行计件工资制，双方均未约定计件定额，也无法向法庭提供据以计件的产品数量和单价，同时，孙利英领取的计件工资总额也高于同期的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且上述《月度计件工资汇总表》中部分月份所载明的月出勤天数高于自然月的天数，孙利英未能对此予以合理解释，故孙利英要求按照《月度计件工资汇总表》来计算加班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孙利英主张的延时加班、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因意德法家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孙利英未能提供任何确实、有效的证据证实其存在延时加班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的情形，故对孙利英要求意德法家公司支付其延时加班费、法定节假日加班费的诉请，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孙利英主张的拖欠劳动报酬70%赔偿金的诉请，因法律规定以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支付为前提条件，即只有经责令支付而意德法家公司逾期未支付的情况下，孙利英方可主张赔偿金，现孙利英未能举证证明劳动行政部门曾经就此责令意德法家公司支付的事实，故对孙利英的该项诉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孙利英主张的有毒有害工种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孙利英未能举证证明其工种属于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的特殊工种，故对上述诉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意德法家公司存在未支付孙利英加班费的情形，孙利英以此为由提出与意德法家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符合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条件，故对孙利英要求意德法家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请的合理部分，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其过高的诉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孙利英系农业户籍，意德法家公司未为孙利英缴纳2008年7月至2009年12月期间的养老保险及2008年7月至2011年7月期间的失业保险，在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的情况下，意德法家公司应当赔偿孙利英相应的未缴纳养老保险损失及失业保险损失，故对孙利英主张意德法家公司支付其2008年7月14日至2011年1月11日期间的未缴纳养老及失业保险损失赔偿金的诉请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其过高的诉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孙利英要求意德法家公司支付其未缴纳医疗保险损失赔偿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意德法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孙利英基本工资人民币24000元；二、意德法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孙利英休息日加班工资共计人民币781.02元；三、意德法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孙利英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人民币29727.4元；四、意德法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孙利英2008年7月至2009年12月期间的未缴纳养老保险损失赔偿金人民币2880元；五、意德法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孙利英2008年7月至2011年1月1日期间的未缴纳失业保险损失赔偿金人民币1696元；六、驳回孙利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孙利英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基本工资判决错误。意德法家公司应支付孙利英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全部基本工资，而非仅限于两年内基本工资。孙利英提供了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全部工资支付记录，意德法家公司已经支付的工资是绩效工资，不包括基本工资，意德法家公司财务部工资统计员杨××已证明这一事实；2.加班工资的判决错误。孙利英主张的加班事实有意德法家公司签字的考勤表、生产订单表、车间月度工资汇总表以及考勤卡等证据，意德法家公司应支付孙利英延时、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关于车间月度工资汇总表，该表是意德法家公司财务部工资统计员杨××提供，不含加班工资，杨××已亲自出庭作证；解释该表的有关数据是意德法家公司的义务，孙利英根据生活常识结合其他证据以及得到合理解释，并得到其他证据的印证。孙利英的所有证据构成完整的证据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当作为判决依据。一审法院不区分标准时间工资和加班工资，以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认定孙利英应得工资是对劳动力价值的贬低；3.劳动报酬赔偿金判决错误。孙利英2015年6月3日已经向通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意德法家公司克扣孙利英劳动报酬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三条的相应规定并未要求劳动者请求加付所签劳动报酬赔偿金应当以劳动行政部门责令用人单位支付为前提；4.有毒有害工种补偿金判决错误。意德法家公司作为家具企业存在职业危害是公知、公认的事实，孙利英已经提供证据证明意德法家公司劳动场所存在有毒有害物质。工资条、月度工资汇总表已经显示孙利英的工作部门、工作场所和工种，能够证明孙利英受到有毒有害物质和有毒有害劳动环境的损害并在艰苦工作岗位工作，意德法家公司应当支付补偿金、津贴；5.养老保险费损失赔偿、失业保险损失赔偿判决标准不透明，一审法院未判决意德法家公司支付医疗保险赔偿金，对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计算不准确；6.意德法家公司在本案和其他同类案件中向法庭提供伪造的证据，进行虚假陈述、欺骗、误导法庭、妨害司法，性质恶劣，情节严重，一审法院未给予其民事和刑事制裁，违反法治原则，损害司法公信力。综上，孙利英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孙利英的一审诉请;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意德法家公司承担。孙利英在二审庭审中口头补充上诉意见：孙利英提供了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所有工资记录，在此期间的基本工资都应予以保障；孙利英提供的有公司签字认可的生产考勤表、考勤卡等证据，已经构成完整证据链。由于证据均来源于公司，应由意德法家公司解释证据中显示的加班时间不一致的问题；孙利英主张的加班工资合法正当，一审判决是对孙利英劳动力价值的贬低；劳动报酬赔偿金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也对此作出认定；孙利英和另案当事人共计十八名劳动者，均系在有毒有害环境中工作，在孙利英刚入职时，意德法家公司承诺每月给予800元有毒有害公众补偿金，实际没有发放。通州区环保局的批复也明确该工作环境为有毒有害；一审判决关于养老保险损失赔偿的计算缺乏依据及透明度，应予以公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应以意德法家公司实际支付的工资加上加班工资及全部基本工资为基础进行计算；意德法家公司提供虚假证据，损害司法威信。意德法家公司在二审庭审中口头答辩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孙利英在二审中提供通州区环保局的项目批复，证明孙利英劳动场所有毒有害。意德法家公司认为该证据不是原件，不认可其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孙利英提交考勤卡证明加班时间，意德法家公司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考勤卡本身无法体现加班时间，亦不属于新证据。对于工时制度，孙利英主张依据合同约定为标准工时制度；意德法家公司认可合同中约定为标准工时制度，但在2013年10月至2014年10月经审批为综合计算工时制度。对于工作时间，孙利英主张每天上午八点至下午五点半工作，中间没有午休，没有双休日，除了春节及国庆之外没有法定节假日休假；意德法家公司不予认可，主张工作日为每天上午八点至下午五点上班，中间有一个小时午休吃饭时间，双休日及法定节假日正常休息，如特殊情况安排加班亦会依据法律规定支付加班工资，并已经在诉讼中提交了考勤记录。对于工资构成，孙利英主张为基本工资加计件工资，基本工资为劳动合同中约定的数额，工资条中的绩效工资即为计件工资数额；意德法家公司认可车间工人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加计件工资，但基本工资中包含定额量，即劳动者只有完成劳动定额才能获得全额基本工资，非车间工人（办公室人员等）的工资构成为计时工资。本案一审审理中，孙利英提交除吴×、武××外其他十六名劳动者的月度计件工资汇总表证明劳动者存在加班。月度计件工资汇总表上记载项目为计件工资、计时工资、车间调整、平时出勤、加班工时、出勤天数及总工时。孙利英认可其中的计件工资即为劳动者提供的工资条中的绩效工资，但月度计件工资汇总表中的计件工资数额与劳动者工资条中的绩效工资数额不能一一对应，对此孙利英称因扣除所得税、社会保险、计件质量不合格导致扣款等导致。意德法家公司不认可月度计件工资汇总表的真实性，称制表人杨××将上述汇总表从公司电脑中拷走后将电脑格式化，无从核实表格内容真实性，同时，因工人岗位不固定，不同岗位、不同项目中劳动者的计件定额、计件单价亦不同，无法提供定额标准和计件单价，但若劳动者存在加班，则已经在当月以计件工资的形式足额支付相应加班工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京通劳人仲字[2015]第1264号裁决书、户口本、社保个人权益记录、劳动合同、银行交易明细、生产订单作业表、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快递详情单及双方当事人一、二审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基本工资一节。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并至少保存两年备查，在两年保存期内，用人单位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超出两年部分，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本案根据查明的事实，孙利英于2015年1月27日提起劳动仲裁，意德法家公司应当就2013年1月28日至2015年1月27日期间已经支付基本工资的事实举证予以证实，现意德法家公司未能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已经为孙利英发放了上述期间的基本工资，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对于孙利英主张的2013年1月28日之前的基本工资，孙利英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且意德法家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加班费一节。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孙利英提供了《月度计件工资汇总表》证明存在加班情况，经本院核实，上述表格中载明的计件工资数额与其提供的工资条中的绩效工资数额不一致，对此孙利英的解释为需从计件工资中扣除所得税、社会保险费用、质量扣款等，但部分月份的绩效工资数额高于计件工资的数额，就此孙利英未能给予合理解释。考虑到孙利英的岗位系实行计件工资制，双方未约定计件定额，亦均无法向法庭提供据以计件的产品数量和单价，现孙利英以《月度计件工资汇总表》来证明其存在延时、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加班，而上述汇总表中无从分别体现延时、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的情况，同时意德法家公司亦主张通过计件工资的形式足额发放了相应月份的加班工资，综合考虑上述情况，本院认为，无法根据劳动者提供的《月度计件工资汇总表》来认定存在加班工资差额；孙利英提供了部分生产订单作业表，其上显示孙利英存在休息日加班的情况，意德法家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却未能提供充分反证，故一审法院对于孙利英要求意德法家公司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的诉请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孙利英主张拖欠工资70%赔偿金的诉请，依法应先经劳动行政部门处理，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孙利英主张的有毒有害工种补偿金，本院认为，孙利英未能举证证明其工种属于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的特殊工种，故对上述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孙利英主张的经济补偿金问题。因意德法家公司存在未支付休息日加班费的情形，孙利英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条件，一审法院对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核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另，一审法院对于未缴纳养老及失业保险赔偿金数额的核算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孙利英主张意德法家公司支付其未缴纳医疗保险损失赔偿金，缺乏充分依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孙利英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北京意德法家木业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孙利英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京审 判 员  金园园审 判 员  宋少源代理审判员  张海洋代理审判员  石 煜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旭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