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52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皇岛天河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江中道1号。法定代表人顾博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武椿泰，男，1979年1月2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高立，河北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博泰隆石油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西园221号16层。法定代表人李雪健，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田力，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博泰嘉华国际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利泽东园308号。法定代表人李雪健，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丁晏，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皇岛天河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皇岛公司）、上诉人北京博泰隆石油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泰隆公司）均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博泰嘉华国际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华酒店）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28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咸海荣担任审判长，法官史智军、张羽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秦皇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立、武椿泰，上诉人博泰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力，被上诉人嘉华酒店的委托代理人丁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皇岛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8号房产（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内的中央空调机房所有设备及全部末端系统（以下简称涉案设备）所有权属于秦皇岛公司，2011年初，博泰隆公司、嘉华酒店在上述房屋内经营酒店，并擅自使用了属于秦皇岛公司所有的上述设备，为维护秦皇岛公司合法权益，故秦皇岛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博泰隆公司、嘉华酒店支付2011年4月28日至2014年2月28日涉案设备使用费922850元；2、博泰隆公司、嘉华酒店按照每月25949元标准支付自2014年2月29日至实际给付使用费之日止的使用费。3、博泰隆公司、嘉华酒店承担评估费14500元。博泰隆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博泰隆公司曾多次致函秦皇岛公司要求将涉案设备搬离涉案房屋，但秦皇岛公司至今未将涉案设备拆除或迁移，却企图强买强卖给博泰隆公司。博泰隆公司后将涉案房屋出租给嘉华酒店用于经营酒店，但鉴于涉案设备占用着涉案房屋内的空调机房，嘉华酒店无法安装新的机组，只能被迫使用秦皇岛公司的涉案设备，并以此为由拒付博泰隆公司部分租金。嘉华酒店才是涉案设备的实际使用人，秦皇岛公司向博泰隆公司主张使用费没有依据。嘉华酒店在一审中答辩称：嘉华酒店承租涉案房屋后多次要求博泰隆公司拆除涉案设备，但因涉案设备的所有权人即秦皇岛公司拒不拆除和迁移设备，故博泰隆公司一直未能解决该问题。嘉华酒店不能因为空调设备问题而拒不开业，故只得被迫使用涉案设备，但过错在于秦皇岛公司，故不同意秦皇岛公司诉请。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博泰隆公司系涉案房屋产权人，涉案房屋原由案外人北京伊仕顿国际酒店有限公司（现已破产）经营，后秦皇岛公司及博泰隆公司分别与北京伊仕顿国际酒店有限公司发生诉讼，博泰隆公司于2009年取回涉案房屋，秦皇岛公司亦于2009年取得涉案设备所有权（作价3835900元）。2010年5月14日，博泰隆公司致函秦皇岛公司，称秦皇岛公司需在2010年5月31日前将涉案设备搬离涉案房屋，否则博泰隆公司将收取占地费或请他人拆除，拆除费由秦皇岛公司承担。2010年5月18日，秦皇岛公司复函博泰隆公司，称法院生效裁定书仅裁定设备所有权归秦皇岛公司所有，并未要求秦皇岛公司迁移设备，希望和博泰隆公司进行高层对话。2010年6月13日，博泰隆公司致函秦皇岛公司，称秦皇岛公司消极处置涉案设备所产生的一切不利后果由秦皇岛公司自行承担。2010年6月18日，秦皇岛公司致函博泰隆公司，称如果博泰隆公司擅自使用涉案设备，都视为博泰隆公司认可租售涉案设备，博泰隆公司需按照市场价格支付费用。秦皇岛公司和博泰隆公司经多次函商后仍未达成一致意见。2010年9月20日，博泰隆公司与案外人北京博泰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博泰隆公司将涉案房屋出租于北京博泰投资有限公司用于经营酒店，另约定待酒店核准成立并正式运营后，改由酒店公司与博泰隆公司另行签署房屋租赁协议，签订上述合同时，涉案设备仍存在于涉案房屋内。2011年3月24日，嘉华酒店注册成立，并于4月28日开始在涉案房屋经营酒店，涉案设备亦交由嘉华酒店使用。2012年1月1日，博泰隆公司与嘉华酒店签订《租赁合同书》，约定由嘉华酒店承租涉案房屋经营酒店。诉讼中，秦皇岛公司申请对涉案设备自2011年4月28日的使用费进行评估，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选定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此项评估。2014年5月20日，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了《北京市财产价格评估结论书》，评估结论为2011年4月28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的月使用费标准及使用费评估价值分别为25949元、922850元。秦皇岛公司同意此评估结论，博泰隆公司、嘉华酒店不认可评估结论，但博泰隆公司、嘉华酒店均未举出该鉴定结论明显缺乏依据、需要重新启动鉴定程序的证据。秦皇岛公司预交了评估费14500元。另，博泰隆公司、嘉华酒店庭审中提供若干份涉案设备清洗、维修、改造等合同及费用支出凭证，用以证明案外人北京博泰投资有限公司及嘉华酒店前后支出相关费用约30万元。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博泰隆公司将属于秦皇岛公司所有的设备交由嘉华酒店使用，故博泰隆公司理应为此向秦皇岛公司支付设备使用费，至于具体的付费标准，该院认为应考虑如下因素：第一，关于诉讼中所做的司法评估结论是否采纳的问题，该院认为博泰隆公司、嘉华酒店虽不认可评估结论，但未举出足以推翻此评估结论的证据，故该院依法对该评估结论予以采纳。第二，关于秦皇岛公司本身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该院认为涉案设备在2009年即归秦皇岛公司所有，而秦皇岛公司在此后数年时间内怠于行使自己权利，涉案设备一直安置在涉案房屋内的客观现实必然会影响博泰隆公司对涉案房屋的利益最大化利用，而博泰隆公司为了涉案房屋经营所需，又不得不使用涉案设备。因此，该院认为博泰隆公司使用涉案设备的行为客观上确实损害了秦皇岛公司合法权益，但秦皇岛公司对此结果亦负有不可推卸责任，对博泰隆公司应交的使用费应给予一定减免，具体减免标准该院酌定。另，秦皇岛公司和嘉华酒店之间并无直接权利义务关系，故秦皇岛公司向嘉华酒店主张使用费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同理，博泰隆公司、嘉华酒店所持支出维修费等30万余元的意见，因相关的合同签约主体及付款方并非博泰隆公司，故该院对此亦不予支持。关于秦皇岛公司诉请的评估费，有票据佐证，该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由该院依据使用费比例在秦皇岛公司与博泰隆公司之间予以分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博泰隆石油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按照每日六百元的标准向秦皇岛天河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二零一一年四月二十八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使用费；二、北京博泰隆石油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秦皇岛天河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评估费一万零一百五十元；三、驳回秦皇岛天河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秦皇岛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博泰隆公司按照850元/日的标准向秦皇岛公司支付使用费。其主要上诉理由是：850元/日是法院委托评估机构评估的结果，北京伊仕顿国际酒店有限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秦皇岛公司积极协商解决问题，并非怠于主张所有权，没有任何过错，因此不应让秦皇岛公司承担相应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针对秦皇岛公司的上诉，博泰隆公司答辩称，博泰隆公司不认可评估报告的有效性，所以不同意850元/日的使用费标准。关于责任划分，博泰隆公司亦不同意一审判决其承担百分之七十的责任，主张博泰隆公司属被动使用空调设施。博泰隆公司同意按照重新评估的金额重新划分责任，鉴定费用也根据责任再行确定。同时，博泰隆公司亦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上诉理由是：第一，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果不客观，鉴定报告并非根据实际情况所做，而是以秦皇岛法院在执行阶段为了执行和解而进行的评估所形成的评估结论作为依据，该案对博泰隆公司并无法律约束力。第二，一审法院未对涉案设备搁置18个月这一事实向评估机构作出任何说明，致使评估机构未对评估结果做出调整。第三，秦皇岛公司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侵犯博泰隆公司的权利在先，博泰隆公司使用涉案空调机组属不得已而为之，故一审法院判令博泰隆公司承担百分之七十的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针对博泰隆公司的上诉，秦皇岛公司答辩称：评估结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评估机构到了现场，评估的依据也为博泰隆公司所认可。嘉华酒店服从一审法院判决。针对秦皇岛公司和博泰隆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嘉华酒店同意博泰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另查明，博泰隆公司曾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秦皇岛公司排除妨害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469号民事案件一审判决后，博泰隆公司上诉至本院。本院（2016）京03民终5248号案件认定，秦皇岛公司与博泰隆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添附关系，最终判令中央空调折价归房屋所有人博泰隆公司所有。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的证明效力已予以确认。上述事实，还有二审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添附成立，秦皇岛公司所有的中央空调折价给房屋所有人博泰隆公司。添附是法律事实，是物权变动的原因，添附一经成立，他人即获得所有权，原所有权消灭。因此，法院认定添附成立后，添附时秦皇岛公司即丧失所有权，其无权要求博泰隆公司给付使用费。本案中，秦皇岛公司以其为空调所有权人的身份要求博泰隆公司给付空调使用费，秦皇岛公司的诉讼请求因添附成立，其丧失所有权而没有了事实及法律根据，故对于秦皇岛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没有考虑添附的法律后果，在秦皇岛公司丧失所有权的情况下仍判令博泰隆公司支付其空调使用费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博泰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博泰隆公司的上诉请求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2806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秦皇岛天河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秦皇岛天河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2600元，由秦皇岛天河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咸海荣代理审判员  史智军代理审判员  张 羽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衡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