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8民终10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陆县支公司。住所地：平陆县。负责人：于永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董企洋，山西大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址：济宁市。负责人：张云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传征，山东晟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慧霞，女，197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平陆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某，男，1999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平陆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锐劳，男，194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平陆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关转，女，194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平陆县。四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赵崇国，山西清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冰，男，1986年2月6日出生，回族，住山西省平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陆县华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陆县。法定代表人：付跃红，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祖超，男，1969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鱼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鱼台县腾飞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鱼台县。法定代表人：姚科学。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陆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平陆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济宁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平陆县人民法院（2015）平民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寿平陆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企洋、上诉人中华联合济宁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传征、被上诉人段慧霞、何某某、何锐劳、王关转的委托代理人赵崇国、被上诉人杨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平陆县华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陆华通汽贸公司）、李祖超、山东省鱼台县腾飞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鱼台腾飞运输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10月11日6时50分，王伟伟无证驾驶晋M876**（晋MPl76挂）号重型半挂车行驶至连霍高速公路576公里加l00米南半幅时，与被告鱼台腾飞运输公司所有的由被告李祖超驾驶的鲁H7L3**（鲁H7U**挂）号重型半挂车发生追尾，造成晋M876**（晋MP1**挂）号重型半挂车驾驶人王伟伟、乘车人何明博死亡，两车及两车货物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河南省公安厅高速交警总队六支队豫公高交六认字[2014]第025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死者王伟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杨冰给四原告支付过5万元。另查明，原告段慧霞系死者何明博妻子；何某某，1999年3月6日出生，系何明博儿子；何锐劳，1942年4月20日出生，系何明博父亲；王关转，1944年1月13日出生，系何明博母亲。死者何明博、王伟伟系被告杨冰雇佣人员。晋M876**（晋MPl76挂）车由被告杨冰以分期付款方式在被告平陆华通汽贸公司购买，平陆华通汽贸公司保留所有权。该车在中国人寿平陆支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险，保险限额10万元并投保有雇主责任险，雇主责任险限额20万元，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被告李祖超驾驶的鲁H7L3**（鲁H7U**挂）车属鱼台腾飞运输公司所有，在中华联合济宁支公司为鲁H7L3**车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商业三责险限额50万元，为鲁H7U**挂车投保有商业三责险，商业三责险限额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原审认为：交警部门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仅询问了鲁H7L3**（鲁H7U**挂）驾驶员李祖超和随车人员古运动，两人认为当时道路上有大雾，前方堵车，停车后，死者何明博所乘M87654（晋MP1**挂）号车辆就与其追尾。但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八十二条规定，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不得倒车、逆行、穿越中央分隔带或者在车道内停车，被告李祖超及随车人员古运动陈述堵车后停车，交警部门并没有调取其他证据证实事故路段当时的情况；又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时，应当立即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将机动车移至不妨碍交通的地方停放，难以移动的应当持续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在来车方向设置警告标志等扩大示警距离，必要时迅速报警。被告李祖超及随车人员古运动也承认未设置警示标志；再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检验、鉴定结论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案中交警部门在认定事故时仅仅考虑事故“追尾”的表象和晋M876**（晋MP1**挂）号车驾驶员无证驾驶车辆的形态，并未对发生事故的晋M876**（晋MP1**挂）号车辆和鲁H7L3**（鲁H7U**挂）车辆进行车辆安全及碰撞形态进行鉴定。虽然驾驶员王伟伟无证驾驶具有交通违法行为，但该行为并不是导致交通事故形成的根本原因，与事故发生没有必然因果关系，其交通违法行为应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处罚。综上在该事故认定书中，交警部门未对事故的成因进行分析，该事故责任认定书程序存在瑕疵，不能保证实体事故责任认定的客观公正，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与被告杨冰就事故责任认定书提出异议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被告李祖超在雾天驾驶鲁H7L3**（鲁H7U**挂）车辆停车后，未能及时设置警示标志及安全措施，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故四原告的损失首先应由对方车辆鲁H7L3**（鲁H7U**挂）所投保的中华联合济宁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不足部分按责任由被告中华联合济宁支公司在商业责任险范围内承担一定的数额，再不足部分由雇主杨冰承担，其在平陆华通汽贸公司分期付款购车，被告平陆华通汽贸公司在中国人寿平陆支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险和雇主责任险，但由于死者王伟伟无证驾驶，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保险条款，被告中国人寿平陆支公司在车上人员险范围内依法不予赔偿，但可在雇主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之后的不足部分由雇主杨冰承担。被告平陆华通汽贸公司作为车辆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损失权益有：1、死亡赔偿金，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456元×20年=449120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死者何明博仅一个儿子何某某，15岁，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3166元×3年÷2人=19749元。死者何明博共姊妹五人，父亲何锐劳，72岁，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3166元×8年÷5人=21065.6元。母亲王关转，70岁，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3166元×10年÷5人=26332元。上述共计67146.6元；3、丧葬费22118元；4、因处理事故产生的交通、食宿费用，原告提交了相关票据，共计费用11233元，本院予以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过高，应予适当调整以20000元为宜。上述费用共计549617.6元，由被告中华联合济宁支公司在交强险11万元内承担5.5万元（给另案王伟伟留有份额），剩余494617.6元按30％的比例在鲁H7L3**商业三责险50万元限额内赔付74192.64元，在鲁H7U**挂商业三责险50万元限额内赔付74192.64元，不足部分346232.62元，由被告中国人寿平陆支公司在雇主责任险20万元限额内赔付；再不足部分146232.62元由雇主杨冰支付，扣除被告杨冰已支付过的5万元，现杨冰需再赔偿96232.62元。被告李祖超、鱼台腾飞运输公司未到庭应诉，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应承担与己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段慧霞、何某某、何锐劳、王关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203385.28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陆县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赔偿原告段慧霞、何某某、何锐劳、王关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20万元。三、被告杨冰在本判决生效后赔偿原告段慧霞、何某某、何锐劳、王关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96232.62元。四、驳回原告段慧霞、何某某、何锐劳、王关转对其他被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70元，由原告段慧霞、何某某、何锐劳、王关转共同承担500元，被告山东省鱼台县腾飞运输有限公司承担861元，被告杨冰承担1509元。中国人寿平陆支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程序违法。雇主责任保险是保险人以雇主对雇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具有过错，依法负有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一种责任保险。它以雇佣合同法律关系的存在为基础，与本案机动车侵权系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将雇佣合同关系与交通事故侵权关系两种根本不同的案由一并审理，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与最高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侵权的程序规定完全不相符，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起诉。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杨冰与受害人之间系自然人之间的雇佣关系，应以过错责任为赔偿原则，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实质承担的就是雇主杨冰依法应承担的责任。本次交通事故受害人何明博的死亡是王伟伟的违法行为造成的，依法应由王伟伟的继承人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该受害人将车辆交予不具有驾驶资格的王伟伟驾驶，负有重大过错，也完全违背雇主杨冰的授权，对造成损害后果，只能自己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之规定，对于故意违法行为后果，雇主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审判决无视雇主杨冰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负有任何过错之事实，判决上诉人承担雇主赔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庭审中，上诉人中国人寿平陆支公司补充认为，本案保险公司与投保人所签订雇主责任保险合同，在保险单的特别约定栏中，明确注明对酒后驾驶、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机动车的行为造成的后果，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在雇主责任保险投保单中，特别约定一栏的第6项，也明确陈述了对无证驾驶，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作为投保单位，也在投保人声明中，明确表明保险人已将《雇主责任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部分）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同意以此投保单及附件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作为投保人平陆华通汽贸公司进行了盖章确认。由此可见，本案受害人因王伟伟的违法驾驶行为造成的后果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保险公司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的判决程序违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撤销平陆县人民法院（2015）平民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上诉人中华联合济宁支公司同意上诉人中国人寿平陆支公司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段慧霞、何某某、何锐劳、王关转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将侵权责任保险和雇主责任保险一并予以审理，符合法律规定，有利于当事人及时解决纠纷化解矛盾，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一并审理不违反法定程序。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该条规定的故意是行为人主观上故意造成交通事故。但是本案中，受害人何明博系杨冰的雇员，从事雇佣活动，王伟伟的无证驾驶行为仅仅是无证驾驶的故意行为，并不是造成交通事故的故意行为。如果以此认定为故意，那么交通肇事罪就是非过失故意犯罪，所以说引用该条款对上诉人免责，不符合法律规定。三、保险公司与平陆华通汽贸公司签订雇主责任合同，其免责条款对被上诉人没有起到明确提示的义务，该免责条款不应对被上诉人发生法律效力。四、即使无证驾驶约定免责条款，关键考虑无证驾驶是否对本次事故有无因果关系，如果没有因果关系，也不能导致免责条款的适用。被上诉人杨冰答辩称：我的车辆是以分期付款的方式从平陆华通汽贸公司购买的，平陆华通汽贸公司对我的车辆投有交强险、商业险及雇主责任险，车辆的保险也是平陆华通汽贸公司和保险公司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没有告知我，所以保险公司不能免责。中华联合济宁支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鲁H7L3**／鲁H7U**挂车辆及驾驶员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该事故认定书应当作为认定本案责任的依据。首先，根据豫公高交六认字[2014]第025号事故认定书及相应的询问笔录、事故照片显示，该认定书的作出，程序合法，且事实认定清楚。结合河南省高速交警总队六支队作出的询问笔录显示，鲁H7L3**／鲁H7U**挂车辆及驾驶员在事故发生时属于正常行驶，因前方堵车停车，停车后没有间隔，就被追尾。上诉人承保车辆不存在故障，无需下车放置警示标识。其次，豫公高交六认字[2014]第025号事故认定书中，已经明确注明，如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的，可自本认定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然而，该认定书送达后，各权利义务相关人均未提出复议。因此，该认定书应当视为被各方认可。第三，根据侵权责任法，交通事故侵权案件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而非无过错原则。在未能证明鲁H7L3**／鲁H7U**挂车辆驾驶员有过错的前提下，认定其具有过错，属适用法律错误。另外，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事故不存在一审判决中所称的《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八十二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二、本案程序严重违法。本案中存在交通事故侵权、雇佣关系侵权以及保险合同三个法律关系，不应当在同一个诉讼案件中处理。一审法院将多个法律关系糅合在一个案件中处理，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综上，鲁H7L3**／鲁H7U**挂车辆在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上诉人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不服金额198385.28元）；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中国人寿平陆支公司对上诉人中华联合济宁支公司的上诉无异议。被上诉人段慧霞、何某某、何锐劳、王关转答辩称：一、被上诉人认为[2014]第025号事故责任认定书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认定受害人驾驶车辆造成事故全部责任依据不足。二、根据道交法第67条规定，事故认定书仅是人民法院认定赔偿责任的证据，但并非唯一证据。如果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确认事故责任认定程序违法、主体违法导致不正确的，有权可以重新认定。三、本案中，[2014]的025号事故认定书认定受害人负全部责任，仅是依靠两车追尾的表象而作出，根本没有对事故的成因及造成追尾的根本原因加以分析。本案的实际情况并非因王伟伟无证驾驶，而是因为鲁H7L3**／鲁H7U**挂车辆非正常在高速公路上停车，并未设置明显标志及特殊信号灯，对后车加以提示，这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道交法第91条规定，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事故所起的作用和过错的严重程度来确定责任，所以责任认定书不正确，应当由人民法院重新划定。[2014]第025号事故责任认定书，告知当事人对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三日内复核，仅是告知救济途径的一种，当事人选择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根据事故发生的事实由人民法院重新对责任予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并非当事人不申请复核就是对责任认定书的认可。四、一并审理符合法律规定，同对上诉人中国人寿平陆支公司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杨冰答辩称：鲁H7L3**／鲁H7U**挂车辆在高速公路上违法停车，应承担次要责任，并非无责任。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本案将侵权责任纠纷和保险纠纷在同一案件中处理，是否程序违法；二是上诉人中国人寿平陆支公司是否应当在雇主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是上诉人中华联合济宁支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虽然涉及到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但都是基于同一法律事实产生的，合并一案审理更有利于尽快查明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提高审判效率。同时又避免了将已经立案的一个案件人为机械地拆成两个案件，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合并审理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因此，一审程序合法。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平陆华通汽贸公司作为晋M876**车辆的所有权人，将该车辆在上诉人中国人寿平陆支公司投有雇主责任险。投保单及保险单中特别约定部分第6条规定，“酒后驾驶、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或者被保险车辆未按时年检或年检未通过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平陆华通汽贸公司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加盖了公司公章。晋M876**车辆驾驶员王伟伟无证驾驶机动车，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中国人寿平陆支公司将“无有效驾驶证驾驶”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特别约定”、“投保人声明”作出提示，应当认定中国人寿平陆支公司履行了提示义务。因此，上诉人中国人寿平陆支公司认为其不应当在雇主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此，上诉人中华联合济宁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10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被上诉人段慧霞、何某某、何锐劳、王关转的损失为549617.6元，本次交通事故另案被侵权人的损失为491238元，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中华联合济宁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段慧霞、何某某、何锐劳、王关转损失58085元{[549617.6÷（491238+549617.6）]×110000}。本次交通事故经河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六支队豫公高交六认字[2014]第0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伟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法院在无充分证据证明鲁H7L3**（鲁H7U**挂）车辆存在过错的情况下，认定鲁H7L3**（鲁H7U**挂）车辆驾驶人李祖超承担一定的责任，判决上诉人中华联合济宁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结合一审查明的情况，受害人何明博受雇于被上诉人杨冰，何明博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被上诉人杨冰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何明博将车辆交由无驾驶证的王伟伟驾驶，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可以减轻被上诉人杨冰的责任。被上诉人杨冰称王伟伟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案被上诉人段慧霞、何某某、何锐劳、王关转的损失为549617.6元，上诉人中华联合济宁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段慧霞、何某某、何锐劳、王关转损失58085元，其余损失491532.6元，被上诉人杨冰承担70％即344072.82元，扣除被上诉人杨冰已付的50000元，被上诉人杨冰再需承担294072.8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山西省平陆县人民法院（2015）平民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变更山西省平陆县人民法院（2015）平民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段慧霞、何某某、何锐劳、王关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58085元；变更山西省平陆县人民法院（2015）平民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杨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段慧霞、何某某、何锐劳、王关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294072.82元；驳回被上诉人段慧霞、何某某、何锐劳、王关转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67元，共计8437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负担1249元，被上诉人段慧霞、何某某、何锐劳、王关转负担2967元，被上诉人山东省鱼台县腾飞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96元，被上诉人杨冰负担35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军武审判员  王文霞审判员  胡东革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