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78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横栏镇茂兴土地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横栏镇政府大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L001690528。法定代表人：梁朝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校培，广东德疆律所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若君，广东德疆律所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区炳文，男，196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区锦标，男，1966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洪权，广东广中律所事务所律所。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仁，广东广中律所事务所律所。上诉人中山市横栏镇茂兴土地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区炳文、区锦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7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茂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茂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部分内容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应属无效。涉案地块由面积为64695.7平方米(折合97.04355亩)、133333.4平方米(折合200.0001亩)和13.18675亩土地所构成。首先，对于涉案地块中的64695.7平方米土地。茂兴公司与区炳文、区锦标、区连在于2007年7月9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明确合同中所涉及的土地即为上述面积为97.04355亩的地块。另，据中山市自然资源局的回复该土地于2003年2月26日已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权属人是茂兴公司，后于2006年变更至区连在、区锦标及区炳文三人名下，土地证号为国(2006)1706**。但实际中，关于该97.04355亩土地茂兴公司与区炳文、区锦标、区连在三人已另行进行处理并支付完毕该《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2007年7月9日)所约定的土地转让款。因此，对于涉案合同中涉及的该97.04355亩土地的转让，茂兴公司已向区炳文、区锦标退还原土地转让款。涉案终止合同中约定该97.04355亩土地对应的部分违约金和利息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区炳文、区锦标应予以返还。其次，对于涉案地块中的133333.4平方米(折合200.0001亩)土地。茂兴公司与区炳文、区锦标于庭审中均对该土地的位置信息予以确认，且据中山市自然资源局的回复和《关于中山市横栏镇2007年度第一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可知，涉案合同签订时(签订时间：2003年12月30日)，该土地为农民集体所有土地，涉案合同中该部分内容明显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此外，如上所述，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该部分内容无效，但因涉案《终止合同书》系茂兴公司与区炳文、区锦标双方在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基础下所签订，因此在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该部分内容无效的情形下，双方于合同中所约定的该部分的违约金及利息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终止合同书》该对应的内容亦应属无效。再次，对于涉案地块中的13.18675亩土地。上述土地至今仍未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由此可见，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签订时，该土地的性质为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因此，涉案合同中该部分内容明显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上述部分内容明显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且《终止合同书》对应的该部分内容亦应无效。此外，对于原审法院上述认定的内容，因中山市自然资源局针对区炳文、区锦标的律师调查令申请所作的回执是基于区炳文、区锦标未提供涉案土地的位置坐标所作的回复，而茂兴公司与区炳文、区锦标均确认涉案土地的位置，因此涉案土地的性质应以双方确认的位置予以确认。此外退一步来说，即便上述涉案土地中的13.18675亩土地并无相关权属证明材料，但该情况更是可印证涉案合同签订时该土地并未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其性质仍为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的事实。二、退一步来说，上述合同签订时土地性质为农民集体所有的涉案土地，即使其转变为工业用地，亦不能以协议方式进行出让。按照国务院在2006年制定的相关政策，土地必须采用招标拍卖挂牌方式出让。因此，上述合同签订时土地性质为农民集体所有的涉案土地，即使其转变为工业用地，亦须采用招标拍卖挂牌方式出让，区炳文、区锦标在客观上不能通过协议的方式取得上述土地的使用权。三、如上所述，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涉及133333.4平方米(折合200.0001亩)和13.18675亩土地的部分内容因违反《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且对应的《终止合同书》的该部分内容亦应属无效。因此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茂兴公司主张区炳文、区锦标返还扣减上述土地对应的土地转让款占用期间利息后对应的违约金及利息之诉求于法有据。此外，如上所述涉案土地中97.04355亩土地已另行处理并重新签订对应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且茂兴公司已向区炳文、区锦标退还所支付的土地转让款，因此涉案《终止合同书》中约定该97.04355亩土地对应的部分违约金和利息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区炳文、区锦标应予以返还。区炳文、区锦标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1.茂兴公司并未对其主张提供相关证据，导致无法确定C3地块的详细信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根据中山市自然资源局的调查内容，证明双方签订的关于C3地块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涉及97亩（实际面积100.0969亩）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约定是合法有效的。二、2007年7月9日茂兴公司与区炳文、区锦标、区连在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与2003年12月31日区炳文、区锦标与茂兴公司签订的本案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属于完全独立的两份合同。三、一审判决认定茂兴公司与区炳文、区锦标于2008年3月31日签订的终止合同合法有效，判决正确。茂兴公司与区炳文、区锦标对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进行协商解除，该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并不影响双方因解除合同而签订的赔偿协议的效力。涉案终止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是双方针对茂兴公司不能按约履行义务的过错胸围而对区炳文、区锦标造成相应损失的而弥补，金额是双方对区炳文、区锦标损失进行综合评估后协商一致的结果，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四、茂兴公司主张的返还违约金及利息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茂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茂兴公司与区炳文、区锦标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终止合同书》无效；2.区炳文、区锦标向茂兴公司返还违约金15451858.82元及利息10366351.7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2月31日，茂兴公司（甲方）与区炳文、区锦标（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于茂辉工业区二期C-3号（详见规划图附件）地块共310.2304亩土地转让给乙方作工业用途（在办理好土地使用证前不得转让），该土地东边长371.19米，南边长526.09米，西边长478.61米，北边长465.02米（以国土部门实际测量面积为准，如面积不符则按实际面积多退少补），每亩转让价为75000元，合计23267280元。乙方负责按土地红线图预留道路，并按甲方规定负责该土地的包路面积。乙方自签订合同之日向甲方缴交50%土地使用款，共11633640元；甲方于2004年7月31日前填沙整好土地，通知乙方验收，且乙方按茂辉工业区的填沙标准验收合格。在甲方通知乙方收地之日起五天内，乙方要把30%土地使用款共为6980184元缴交给甲方；如甲方迟延交地，则按该期应付金额的万分之12每天扣罚违约金给乙方。甲方于2004年8月31日前办理好土地使用证后，在甲方通知乙方领取土地使用证之日起五天内，乙方即向甲方缴交20%土地使用款即4653456元。若甲方迟延交证，则按乙方已付金额的万分之12每天扣罚违约金个乙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03年12月30日，区炳文、区锦标向茂兴公司缴纳土地转让款11633640元（一笔1500000元，一笔4633640元，一笔5500000元）。2008年3月31日，茂兴公司（甲方）与区炳文、区锦标（乙方）签订《终止合同书》，约定甲乙双方于2003年12月30日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甲方拟将位于茂辉工业区二期C-3号土地面积310.2304亩按7.5万元/亩转让给乙方。现因甲方未能按合同提供用地，经甲、乙双方协商，决定终止原《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达成如下协议：甲方退回乙方所缴的土地使用款合共11633640元。因甲方未能按时提供用地给乙方，乙方无法按期兴办企业造成乙方重大经济损失，经甲、乙双方多次磋商，甲方同意按原合同规定以乙方已缴的土地转让款由2004年9月1日起至2008年3月31日按日利率万分之12计罚违约金给乙方，违约金共计18008874.72元。根据上述条款，甲方共欠乙方29642514.72元，该欠款由2008年4月1日起甲方按月利率10‰计付利息给乙方，并承诺于2008年6月30日前还清全部本息。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双方原于2003年12月30日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自行终止。2008年7月29日，区炳文、区锦标委托中山市聚贤商贸发展有限公司收取茂辉公司退回茂辉二期C-3号土地310.2304亩土地款及违约金29642514.72元。茂兴公司于2008年7月29日向区炳文、区锦标退还土地转让款及支付违约金合计29642514.72元。2008年8月25日，茂兴公司向区炳文、区锦标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889275.44元。区炳文、区锦标向一审法院申请律师调查令，调取涉案土地自2003年12月30日起至2008年7月31日期间的土地性质、权属、征收情况以及位于中山市横栏镇茂辉工业区二期的97亩土地【土地使用证号：中府国用（2006）第170673号】和200亩土地[土地使用证号：中府国用（2009）第170138号]的挂牌出让交易、权属情况、与案涉地块相关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土地利用年度计划等有关的文件、案涉土地与97亩土地之间的关联关系，一审法院向其发出（2019）粤2072民调令31号，并附横栏镇茂辉工业区（二期）购地图，中山市自然资源局向一审法院回复因律师调查令所附购地图无坐标信息，无法确认该地块用地界址，因此暂无法确认97亩用地和200亩用地是否包含于C-3地块，关于97亩用地在2003年2月26日首次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权人均为茂兴公司，2006年12月31日办理土地合并手续并变更到区炳文、区锦标、区连在名下，后于2009年10月办理土地分割手续。200亩用地为横栏镇2007年度第一批次城镇建设用地，2008年3月18日取得用地批文《关于中山市横栏镇2007年度第一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2008年7月以挂牌方式出让，竞得人为中山市开元灯饰有限公司，2009年5月21日首次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关于中山市横栏镇2007年度第一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反映2008年3月18日广东省人民政府同意中山市上报的农用地转用方案和征收土地方案，将横栏镇新丰村、新茂村的集体农用地13.1530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与集体建设用地0.1803公顷（合共13.3333公顷集体土地）同时办理征收为国有土地手续。上述土地经完善征收手续后依照规划安排座位中山市横栏镇2007年度第一批次城镇建设用地，具体项目工地应严格按照有关规定办理。2007年7月9日，茂兴公司作为甲方与区炳文、区锦标、区连在作为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于岐江公路边100.0969亩土地转让给乙方作工业用途（在办理好土地使用证前不得转让），每亩转让价为150000元，合计金额为15014535元。2008年7月15日，中山市国土资源局作为甲方与中山市开元灯饰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甲方出让给乙方的地块位于中山市******、新丰村，出让土地总面积133333.4平方米（折合200亩），该地块出让价格51260000元。区炳文、区锦标主张C-3地块就是不动产权证号为国（2009）170138号及国（2006）170673号所涉及的133333.4平方米及64695.7平方米(折合97.04355亩)的土地。茂兴公司主张C-3地块包含上述两块土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为合同纠纷。国（2009）170138号及国（2006）170673号所涉及的133333.4平方米及64695.7平方米的土地合计198029.1平方米(折合297.04365亩)，区炳文、区锦标主张涉案C-3地块就是该297.04365亩土地，但2003年12月31日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的C-3号土地面积为310.2304亩，虽该合同同时约定实际以国土部门测量面积为准，但双方均未提交国土测量的面积，而上述297.04365亩土地与310.2304亩二者面积相差较大，茂兴公司仅承认C-3地块包含上述两块土地，故一审法院认定C-3地块为上述297.04365亩土地及另外13.18675亩土地构成。茂兴公司主张涉案C-3土地为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因其转让给区炳文、区锦标用于工业用途，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及第六十三条规定而无效。首先，根据中山市自然资源局的回复及结合上述认定可知，案涉C-3地块中有64695.7平方米(折合97.04355亩)的土地已于2003年2月26日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其转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关于该64695.7平方米(折合97.04355亩)土地转让合同有效，故一审法院对茂兴公司诉求该部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案涉C-3地块中的133333.4平方米（折合200.0001亩）土地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山市自然资源局的回复及《关于中山市横栏镇2007年度第一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可知，该133333.4平方米（折合200.0001亩）土地为横栏镇2007年度第一批次城镇建设用地，广东省国土资源厅于2008年3月18日才同意由集体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并同时办理征收手续，而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于2008年3月31日由茂兴公司与区炳文、区锦标协商解除。即该133333.4平方米在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解除之前为农村集体用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中涉及该133333.4平方米（折合200.0001亩）的土地部分无效，故对茂兴公司关于确认《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涉及的其中133333.4平方米土地[现土地使用证号为中府国用（2009）第170138号]的合同部分无效的诉求，予以支持。再次，关于涉案C-3地块中另外13.18675亩土地合同效力的问题。虽然茂兴公司主张该部分合同无效，但茂兴公司作为土地的出让方，其应掌握土地的全部资料信息，对土地的相关情况负有举证义务，但却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上述土地的权属性质、地类等，其提交的土地坐标图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导致一审法院无法查清上述土地的权属性质、地类情况，故茂兴公司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鉴此，对茂兴公司确认《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涉及上述13.18675亩土地部分无效的诉求不予支持。鉴于上述已认定《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部分有效，部分无效，而《终止合同书》从内容上看是对上述合同不再继续履行而达成的赔偿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没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当事人按照该条规定协商的赔偿事宜，法律不应当禁止。茂兴公司因自自身原因导致《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部分无法继续履行，并且明知或应知部分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仍与区炳文、区锦标签署上述合同，存在较大过错，其与区炳文、区锦标签署《终止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约定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终止合同书》合法有效。鉴此，茂兴公司主张区炳文、区锦标向其返还已支付的违约金及利息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确认茂兴公司与区炳文、区锦标于2003年12月31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涉及133333.4平方米土地[现土地使用证号：中府国用（2009）第170138号]的部分无效；二、驳回茂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0891元，由茂兴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茂兴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山市横栏镇茂辉工业区二期控制性详细规划（法定图则）；2.横栏镇茂辉工业区（二期）--用地规划。拟证明涉案图纸坐标信息与其一审提交的图纸信息吻合。涉案土地在2002申请规划调整，直至2010才完成规划验收，说明涉案土地在2010年之前属于农业用地。经质证区炳文、区锦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确认。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05年9月8日，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做出《关于中山市2005年度第三十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同意中山市上报的农用地专用方案和征收土地方案，将横栏镇新茂、贴边村属下的集体农用地33.3334公顷（耕地14.4895公顷、养殖水面18.8439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与集体建设用地0.4276公顷（合共33.7610公顷土地）同时办理征收手续，同意上述土地在完善征收手续后依照规划安排作为城镇建设用地。2009年6月17日，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做出《关于中山市横栏镇2008年度第二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同意中山市上报的农业用地转用方案和征收土地方案，将中山市******属下的集体农用地19.3582公顷（耕地0.4399公顷、养殖水面18.9183公顷，其中可调整养殖水面3.1548公顷）转为建设用地，与上述存集体建设用地2.682公顷（合计22.0402公顷集体土地）一并办理征收为国有土地手续。根据中山市自然资源局存档的中山市横栏镇茂辉工业区二期控制性详细规划（法定图则），涉案C3土地于2010年12月4日前已全部完成规划验收，规划为工业用地。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根据民事诉讼的相对性审查规则，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对茂兴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分析如下：关于茂兴公司与区炳文、区锦标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所涉C3地块中二审争议的13.18675亩土地部分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修正)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该条所保护之法益，一是防止农业用地违反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用于非农业建设,保护农业用地；二是防止集体土地非法流转，保护农民集体利益。但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亦可通过合法的审批手续变更为建设用地，亦可征收为国有土地。本案中，无论茂兴公司与区炳文、区锦标签订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时，合同所涉的C3土地中的13.18675亩土地是否为集体土地，根据广东省国土资源厅批准的农业用地转用方案和征收土地方案及规划档案，上述土地已全部规划变更为工业用地，且有证据证明该土地已被征用或计划征用为国有建设用地。因此，茂兴公司与区炳文、区锦标签订的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实质上并未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修正)第六十三条所保护的前述法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故法院应当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审慎审查合同效力。除非该合同明显侵害效力性强制性法律、行政法规所保护的法益，或存在其他充分必要的事由，否则不应轻易认定合同无效。因此，在茂兴公司与区炳文、区锦标在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未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修正)第六十三条所保护的法益的情形下，茂兴公司依据该条款主张合同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履行不能并非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在履行中是否存在事实或法律上不能履行的情形，并不必然与合同效力关联，不能履行合同义务的一方当事人仍可能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茂兴公司以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存在履行障碍为由，主张涉案合同无效，仍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茂兴公司与区炳文、区锦标签订的终止协议是系双方为了清算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而签订的协议，虽与签署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存在一定关联性，但其系独立存在的一份协议。退一步讲，即便是双方签订的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因终止合同的独立性，该终止合同的效力也不受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效力的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没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茂兴公司与区炳文、区锦标在终止协议中自愿协商以违约金方式赔偿一方相应的损失，协议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该终止协议。茂兴公司区炳文、区锦标系于2008年3月31日签订终止合同，双方应当明知茂兴公司与区炳文、区锦标、区连在于2007年7月9日另行签订过一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因此，无论茂兴公司与区炳文、区锦标、区连在于2007年7月9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与茂兴公司与区炳文、区锦标于2003年12月31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否存在关联，均不影响双方签订的终止合同的效力。茂兴公司在超过撤销权行使法定除斥期间后，又以此为由主张终止合同无效，缺乏依据。故茂兴公司主张其与区炳文、区锦标签订的终止协议无效亦缺乏依据。茂兴公司在履行完毕终止协议约定的给付义务后，现又主张该终止协议无效，请求返还，有悖诚信。一审判决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茂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891元（上诉人中山市横栏镇茂兴土地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山市横栏镇茂兴土地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玲审判员 刘 通审判员 赖晓筠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魏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