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2民终33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蓝天安全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洛社312国道旁张镇段。法定代表人：许夫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文博，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天宝，辽宁衡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人和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保税区亮甲店街道石拉村74号。法定代表人：徐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于飞、王鹏，均系辽宁健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无锡蓝天安全技术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昆山西路146号8门。负责人：陈鹏飞，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周文博，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天宝，辽宁衡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蓝天安全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蓝天”）与被上诉人大连人和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和消防”）及原审被告无锡蓝天安全技术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以下简称“沈阳蓝天”）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4）金民初字第5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赵林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季震宇、孙文英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上诉人无锡蓝天、原审被告沈阳蓝天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文博、张天宝，被上诉人人和消防的委托代理人于飞、王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24日，人和消防与沈阳蓝天签订了《防火门供应与安装合同》，约定由人和消防按照沈阳蓝天要求的规格及数量加工制作防火门并安装，合同暂定总价为1610000元。人和消防依约为沈阳蓝天履行了加工制作安装义务，人和消防实际完成工程量为1739557.71元，沈阳蓝天支付给人和消防价款1294900元（其中以车抵款300000元）。该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但沈阳蓝天一直拖延结算，尚欠人和消防444657.71元。另查，沈阳蓝天是无锡蓝天的分公司。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人和消防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沈阳蓝天、无锡蓝天作为定作人应当依约支付报酬，因此人和消防要求沈阳蓝天、无锡蓝天支付加工制作费余款444657.71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沈阳蓝天辩称人和消防提供的防火门数量属实，但没有进行安装，应扣除安装费用。经审查，人和消防、沈阳蓝天在履行合同中，沈阳蓝天工程部负责人已经在人和消防提供的防火门安装数量确认单上签字确认，应视为人和消防已按约履行安装义务。对于沈阳蓝天提出的案涉工程尚未验收，质量不符合约定一节，因该工程已实际使用，故对沈阳蓝天的此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解释的理解与适用》第十三条规定，判决：无锡蓝天、沈阳蓝天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共同给付人和消防加工制作费人民币444657.7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80元（人和消防已预交），由无锡蓝天、沈阳蓝天负担。原审法院宣判后，无锡蓝天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人和消防承担。主要理由：一、案涉合同为承揽合同，人和消防的交付义务是安装成果，沈阳蓝天的工程部负责人在人和消防的防火门安装数量确认单上的签字，属于对进场防火门数量的确认，此时防火门尚未安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人和消防完成安装义务与事实不符；二、案涉合同明确约定要求通过消防验收，目前相关工程项目未通过消防验收，人和消防未完全履行法律义务；三、原审法院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解释的理解与适用》，认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系适用法律错误。人和消防答辩称不同意无锡蓝天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维持原判，理由为：一、防火门安装数量确认单足以证明沈阳蓝天已经对人和消防完成安装工作进行了确认；二、沈阳蓝天作为定作人，负有验收的义务。案涉合同相关约定应当理解为人和消防仅对防火门的加工和安装能够通过消防验收作出保证，而不是承诺负有消防验收的义务，人和消防也不具备进行消防验收的主体资格；三、现在案涉防火门已经投入使用，无锡蓝天、沈阳蓝天理应支付剩余款项；四、案涉合同的内容应当包括防火门的加工和安装，其中加工是主要义务，安装是附随义务。沈阳蓝天答辩称同意无锡蓝天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防火门供应与安装合同》系沈阳蓝天、人和消防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意，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严格遵守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沈阳蓝天、人和消防均认可案涉合同系加工承揽合同，以交付安装成果的方式履行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案涉合同对于人和消防合同义务的约定内容；二、人和消防的现有证据是否足以证明其完成了合同义务；三、本案是否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施工案件解释”）。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无锡蓝天、沈阳蓝天认为通过消防验收系人和消防的合同义务，现消防验收未能通过，人和消防构成违约。人和消防则主张人和消防仅对防火门的加工和安装能够通过消防验收作出保证，而不是承诺负有消防验收的义务。本院认为，当事人各方订立合同时，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根据案涉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的约定，人和消防负有“防火门制作与安装通过消防验收”的合同义务，则人和消防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合同义务。关于人和消防主张其并不具有消防验收的主体资格，无法履行的问题，本院认为，人和消防作为专业消防器材经营单位，其对外签订合同时接受此类合同义务的约定，即表明其有条件、有能力实现该合同义务；即便人和消防认为该合同条款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等撤销情由，人和消防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就该条款提出撤销之诉等权利主张的事实，故对于其该部分观点，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如上所述，人和消防负有防火门制作与安装通过消防验收的合同义务，现人和消防主张其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要求无锡蓝天、沈阳蓝天支付全部合同货款。本院认为，人和消防应当对其已经履行合同义务负有举证责任。人和消防现有的主要证据为《防火门安装清单》，无锡蓝天于上诉状中认可该清单有沈阳蓝天工程部负责人签字，但认为“数量属实”亦只能说明防火门到场数量而非安装数量。且该清单上“位置”一栏部分记载“已按”，部分并未记载，则人和消防应当进一步就其已经安装完毕且通过合同约定的消防验收提交证据。人和消防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防火门制作与安装通过消防验收的义务，人和消防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证明责任。故人和消防主张要求无锡蓝天、沈阳蓝天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作为加工承揽合同纠纷案件，建设工程施工案件解释已经明确说明该“解释”适用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问题”，原审法院适用该建设工程施工案件解释，据此认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无锡蓝天、沈阳蓝天擅自使用后，不得就使用部分的质量不符合约定主张权利，属于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人和消防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因本案中，沈阳蓝天并未提出上诉，表示其服从原审判决，故原审判决对其权利义务的处理，本院予以照准。综上，上诉人无锡蓝天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4）金民初字第5887号民事判决为：无锡蓝天安全技术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大连人和消防设备有限公司加工制作费人民币444657.7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被上诉人大连人和消防设备有限公司原审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980元（被上诉人已预交），由无锡蓝天安全技术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98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大连人和消防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林代理审判员  季震宇代理审判员  孙文英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文秀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