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95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大连易兴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春华街******。法定代表人：傅茹。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鲲，系辽宁善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洪宇，男，198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黑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欢，系辽宁品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傅茹，女，197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鲲，系辽宁善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易兴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洪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2民初3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兴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本案涉及三个施工合同，第一份是大连易轩与沈阳亿茂签订的施工合同，是案外人贺世芳施工的，被上诉人认为该合同涉及的工程是他施工的，但是实际上是案外人干的，工程款也不应该给被上诉人。判决第五页倒数第四行涉及结算金额672336.15元就是易轩公司的合同。另外两个工程是易兴公司与长兴公司签订的，是两份分包合同，两份合同是由被上诉人施工的，但是被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擅自退场了，后续的施工维修都是由贺世芳完成的。为此，贺世芳为被上诉人支付了个人工资、材料费、运费、机械费。后期维修都是由贺世芳完成的，上述费用在易贸公司与易兴公司的结算单中均有体现，我方在一审中提到过。李洪宇辩称，案涉工程是由三部分组成，该三部分在2019年9月2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中有明确约定，刚才上诉人主张的第一部分就是协议书第一项约定的工程，该部分工程全部由李洪宇施工，并不是由贺世芳施工。按照协议书第二段李洪宇对案涉项目已经施工并达标这件事做出来明确陈述。上诉人所称的易轩与易贸公司签订的的协议，就是本协议第一项所阐述的内容。本案工程是易兴公司挂靠在易轩公司名下，从易贸公司处承包的，并由易兴公司处将全部工程转包给李洪宇，所以总包合同是易轩与易贸签署的。关于上诉人提出合同存在未完工程已经维修项目由贺世芳继续施工完毕并由他垫付李洪宇所欠费用的主张不予认可，因为协议书也明确表述我方施工达标并满足各项指标要求。易轩与易贸进行正式验收，我方与易兴公司是通过该协议书确定工程完工及付款情况。因为傅茹是易兴公司法定代表人，还是百分百出资的股东，另外在已付工程款中也有傅茹个人向李洪宇支付的工程款，可以证明傅茹作为被上诉人的股东财产混同，并且傅茹在庭审中也没有提供审计报告证明公司财产是独立的，所以根据公司法规定，傅茹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人傅茹诉称我方工程款已经足额支付给李洪宇了，并不是拖欠工程款。李洪宇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528496.4元并向原告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利息暂计22354元；2、本案诉讼费有被告承担。法庭调查中，原告对其主张的利息部分要求按照欠付工程款1528496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易兴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其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傅茹。2017年9月被告易兴公司将其从案外人沈阳亿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的亿茂禧悦风华园区内景观绿化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施工完成后，原告将案涉工程交付给被告易兴公司并撤场。2019年9月23日，原告与被告易兴公司、傅茹因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回款结算问题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施工项目为亿茂禧悦风华园区内景观绿化工程，由甲方（傅茹）与沈阳亿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沟通工程进展及回款事宜。由乙方（李洪宇）全部投入出资，组织施工，负责安排人员，租赁设备，采购原料，乙方已于2017年9月进入现场施工，并在甲方要求时限内，如期施工且达标。同时已满足各项指标要求和工期要求。1、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南郡学府项目进展情况为，营销中心门前铺装费为150000元，乙方已于2017年12月底全部完成。营销中心门前养护费63312元、展示区绿化178000元、北侧景观墙148000元、绿化及青石路80000元、展示区32000元、绿化喷灌线110000元，上述工程量乙方已于2018年全部完成，剩余工程款以沈阳市亿茂地产有限公司结算清单为准，结算单由甲方提供，如甲方未能提供，以该协议约定数额为准；2、B区至G区铺装工程总价为210000元，其中围墙250000元、景墙250000元、临时车位235000元、配电室150000元，上述工程量乙方已于2019年7月31日全部完成，剩余工程款以沈阳市亿茂地产有限公司结算清单为准，结算清单由甲方提供，如甲方未能提供，以该协议约定数额为准；3、A区围墙、铺装、景墙共计450000元，双方预定于2019年9月28日以前全部完成。此工程款结算以沈阳市亿茂地产有限公司结算清单为准，结算清单由甲方提供，如甲方未能提供，以该协议约定数额为准；4、2018年至2019年工程量额外签证约为250000元，所有签证单由贺世芳保存，实际结算金额以沈阳亿茂地产有限公司结算清单为准。如甲方未能提供，以此协议约定数额为准。5、上述条款中第1至4项工程款甲方应于2019年12月结算完成并支付A至G区及签证工程款的95%，剩余的5%为此工程质保金；6、甲方扣除总工程款的5%质保金，质保期二年，质保期满二年后支付乙方5%余款；7、甲方按总造价的8%收取乙方管理费，除此项费用外，乙方不得承担税费等相关费用；8、本协议签订后，双方不再向对方主张其他款项、赔偿或权利，不再有其他争议。截止2019年12月协议约定的结算期限起，被告并未依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沈阳市亿茂地产有限公司结算工程款为4388355.15元（672336.15元+2601778元+1114241元），扣除5%质保金后，工程款数额为4168937.39元（4388355.15元×5%），管理费数额为351068.4元（4388355.15元×8%）。被告已付工程款1103500元，代付人工费346486元，代付材料款1056892元（362940元+693952元），代付机械费115000元（含尚欠付65000元），上述数额合计2621878元。因被告拖欠剩余工程款未支付。为此，原告诉至法院。另查，原告起诉状自认被告已付及代付各项费用金额为2695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洪宇与被告易兴公司、傅茹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协商的基础上形成的合意，各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清楚、条款明确、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对合同签订方均具有约束力。关于被告傅茹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傅茹作为被告易兴公司的投资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易兴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对原告要求傅茹对易兴公司拖欠其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易兴公司、傅茹支付拖欠工程款及数额的问题。原告李洪宇提供的协议书、收据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易兴公司、傅茹拖欠剩余工程款的事实，原告自认被告已付数额大于实际支付数额，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数额为1122369元（4168937.39元-351068.4元-2695500元）。同时，被告易兴公司、傅茹未就提出的抗辩意见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被告易兴公司、傅茹未按约定的付款时间支付工程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因案涉《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全部投入出资，组织施工，负责安排人员，租赁设备，采购原料，协议签订后被告存在代原告支付人工费等费用的事实，故应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自受理之日（2020年3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大连易兴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洪宇工程款1122369元；二、被告大连易兴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洪宇逾期付款利息（以1122369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傅茹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李洪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758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李洪宇负担3857元，被告大连易兴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傅茹负担19901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证人证言五份，证明实际施工人为贺世芳。李洪宇质证称，对贺世芳的证人证词，真实性有异议，因为贺世芳是上诉人员工，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所以他的证言有异议。证人姜某，李长生，林德禄，王凤英该四人的证人证言我方不认可，该四人是案涉工程在施工国政中的材料供应商和机械出租方，他不可能清楚案涉工程真正的实际施工人是谁，所以没有法律效力，另外，李长生证言中提到了机械费共计115000元，该部分机械租赁费已在已付款中扣除，从而能够证明李洪宇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二审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大连易兴公司上诉称涉及结算金额672336.15元的合同是贺世芳施工，另两份合同未完工程也是贺世芳施工，但经本院询问，易兴公司解释称贺世芳是易兴公司经理，并不是独立承包人，按照易兴公司陈述，应当是易兴公司自行组织完成了李洪宇未完工程施工，但在2019年9月23日易兴公司与李洪宇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载明李洪宇已经在易兴公司要求时限内，如期施工且达标，并满足各项指标要求和工期要求，易兴公司对该协议形式真实性并无异议，只是表示公司法定代表人傅茹在盖章时没仔细看，考虑到易兴公司在该协议上盖章后也没有主张撤销该协议，应当认为该协议真实有效，且上诉人易兴公司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提供的证明易兴公司雇用其他施工队伍施工的证人证言，其中机械费用11.5万元在一审判决中作为易兴公司已付款予以扣减，其余费用，没有提供付款凭据，且一审卷宗第80页记载了李洪宇签字确认的易兴公司代付材料款明细，其中铁艺部分是“老贺”做的，这是双方一致确认的，而易兴公司此次审理过程中提供的证人证言中，涉及铁艺款的施工人王凤英与老贺不同，上诉人易兴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真实性无法认定，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未提供足够证明证明李洪宇存在未施工完毕或者施工质量有问题的情况，反倒是李洪宇提供的协议书明确了其如期完工并达到各项质量指标，因此上诉人应当按照一审判决金额支付欠款，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58元，由大连易兴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相 蒙审判员 王彦艳审判员 曹 杰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纪力荧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