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22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艺仁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昙华林****甲门**。法定代表人：甘佑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馨，湖北山河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美术学院，住所地武汉市中，住所地武汉市中山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徐勇民，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雪峰，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铭，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艺仁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仁公司）其与被上诉人湖北美术学院（以下简称湖北美院）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106民初2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艺仁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鄂0106民初2472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艺仁公司与湖北美院联合办学未获得行政部门的办学许可，且双方签订的《联合办学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是湖北美院违约。(一）艺仁公司与湖北美院联合办学未获得行政部门的办学许可，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直接认为无任何资质问题，属事实认定错误。(二）艺仁公司与湖北美院签订的《联合办学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是因湖北美院违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艺仁公司与湖北美院的联合办学违反了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和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双方签订的《联合办学合同》自始无效，不受法律保护，湖北美院依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一）艺仁公司与湖北美院的联合办学违反了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和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双方签订的《联合办学合同》自始无效，不受法律保护。(二）案涉《联合办学合同》无效，湖北美院依法应返还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艺仁公司与湖北美院签订的《联合办学合同》因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依法应无效。湖北美院应返还其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依法支持艺仁公司的上诉请求。补充意见：一、一审法院未对《教育行政处罚决定书》、《湖北美术学院违规办学有关情况的通报》等关键性证据组织质证。也未查明湖北美院与艺仁公司联合办学的资质问题以及双方履行合同投入和收益情况，基本事实查明不清。二、湖北美院未取得高等教育自考社会助学资质，未领取自考社会助学办学许可证，其不具备社会助学办学的主体经营资格。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并错误认定的事实。三、因湖北美院的过错，湖北美院与艺仁公司联合办学，未获得行政部门的办学许可。案涉《联合办学合同》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和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自始无效。被上诉人湖北美院辩称：一、一审法院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二、艺仁公司主张湖北美院没有办学资质，属于非法办学故案涉《联合办学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艺仁公司主张案涉联合办学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是湖北美院违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四、艺仁公司主张联合办学合同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规定和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是无效合同，湖北美院应当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湖北美院有办学资质那是毋庸置疑的。1985年，湖北美院经湖北省人民政府同意批准成立的，至今年已经有32年之久。关于处罚决定书，是艺仁公司反复向省教育厅投诉，省教育厅才作出的。但对湖北美院进行处罚并非是湖北美院没有教学资质，而因为湖北美院在联合办学的过程中管理不到位，责任主体的履责不时把关不严。艺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艺仁公司、湖北美院签订的《联合办学合同》无效；2、判令湖北美院因联合办学产生的收入21009200元全部返还至艺仁公司，并因湖北美院于2015年1月14日终止办学应返还至今未返还资金，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一并返还（利息为7563312元）；3.由湖北美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25日，湖北美院（甲方）与艺仁公司（乙方）签订《联合办学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建立教学区，乙方具体负责，甲方监督、指导。各尽其责，互惠互利。合同第一条载明办学性质为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全日制本、专科助学班，独立段本科班（业余），成人高等教育本、专科班（含专升本）。学历层次为四年制高中起点（自考、成教）本科，三年制独立本科段及成教专科。三年制高中起点（自考、成教）专科。招生对象为参加2009年普通高考的高中毕业生且高考成绩不低于高考建档线。开设专业为动画设计、服装艺术设计、数字媒体艺术、艺术设计、视觉传达设计、环境艺术设计。教学区名称为湖北美院关山教学区。第二条约定甲方职责为1.负责制定有关管理制度、教学大纲及教学计划，并对各教学区的工作进行检查与评估，拟定并印制统一的招生简章和有关宣传材料，严格按照招生政策、国家法规及物价部门规定的学费标准招收学生并对招生的全过程进行监督和指导。2.及时、准确地传达教育主管部门和学院的有关会议、文件精神，提供有关成教、自考方面的信息，协助乙方解决成教，自考等考试程序方面的问题。3.负责为本合同界定的学生注册学籍，协助乙方对学生的学籍进行管理。为新生办理准考证、学生证、借书证。4.对乙方的教育教学管理和日常管理工作进行督导，审查乙方授课教师的资格，实行听课制，参与管理、考核辅导员。5.不定期检查乙方的教学质量与教学效果，及时与乙方沟通，约束乙方不规范的办学行为。6.负责对单科成绩合格的学生办理相应的课程合格证，对全部成绩合格者，颁发国家承认的高等教育毕业证书，并为符合学位授予条件者授予学位(毕业证书上加盖省教育厅自考委的印章及美术学院印章)。7.协助乙方对不能按期毕业的学生进行善后处理工作，包同意重修、补考、申请清考以及两年后转入社会考试等有关工作。8.协助乙方妥善处理有关学生重大违纪问题与突发事件，积极为学生提供就业指导与帮助，联系参加或单独组织就业供需见面会。合同第三条关于乙方职责载明：1.遵守甲方制订的基本管理制度，严格按照甲方下达的招生计划进行招生，坚决执行“三统一调”的招生原则：即统一招生口径、宣传、招生方式（网报和校报）合理调整各校区间的招生专业尾数。招生报名结束后，及时准确地将学生名单报甲方备案，以便注册学籍。不多招、不少报，不与各教学区抢生源。2.负责筹备及完善办学所需的教学设施、生活设施及学生活动场所，为师生提供一个稳定、舒适的教学及生活环境，乙方租赁的教学区与第三方产生的一切纠纷均与甲方无关。3.按规定配备有强烈任心和一定学生工作经验的专职辅导员，耐心细致地做好学生思想政治工作，建立健全考勤制度，学习记录制度及必要的激励和淘汰制度，加强公寓管理，防火防盗，防微杜渐，确保学生人身安全。4.认真执行教学大纲，全面实施教学计划，扎实做好教学和考试考务工作。按甲方提供的统一教材，结合专业特点，开齐课程，完成规定的教学任务，每门课程投课总学时数必须达到学分乘以18学时。5.负责做好学生进校后的军事训练和入学教育，引导学生积极参加文体活动、党团活动、学生社园活动等、丰富学生生活、培养学生高尚情操，做好日常管理、规范学生行为。6.负责妥善处理好学生中出现的重大违纪问题与突发事件，做好日常管理，规范学生行为。承担涉及学生人身安全和经济纠纷的一切法律责任。7.协助甲方做好学生报名、学籍注册、学费收缴、毕业证发放等工作。8.严格按物价部门核定标准收费，积极参加甲方通知的会议活动，真实、准确地向甲方填报有关数据、表格和资料。合同第四条关于经费条款载明：1.学费由甲方统一收取，开据湖北美院正式收据(乙方不得私自收取学费)。2.住宿费、教材费、费体检费、军训费、保险费等由乙方按物价部门核定的标准统一收取和支付，专款专用。3.学费按4（甲方）：6（乙方）比例分成，由甲方每学年分两期拨付到乙方账户(在学生报到缴费上课后的半月内，甲方将实收学费60%的70%拨给乙方，剩下的30%元月10日拨付)。4.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必须向甲方交2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在台同有效期之内，如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甲方有权不退还履约保证金。合同第五条载明合同有效期为四年，自2009年6月至2013年8月，如乙方无违约行为，在本合同期满后，甲方应优先与乙方继续合作办学。2013年7月24日，湖北美院（甲方）与艺仁公司（乙方）签订《联合办学合同》，约定甲、乙双方为促进社会文化事业发展，培养应用型、技能型、复合型艺术人才，在已有四年联合办学的基础上，经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合同约定如下：合同第一条约定合作方式为甲方负责招生计划、学籍管理、颁发学历证书等，乙方负责招生、投资、聘用教职工、实施教学与学生日常管理等。办学范围为全日制自考本科助学班、成人高等教育（高中起点本科、专科起点本科）。招生对象为应、往届高中（含中专、中职）毕业生。开设专业为艺术设计、视觉传达设计、服装艺术设计、动画设计、环境艺术设计、数字媒体艺术及上级部门批准开设的其它专业。合同第二条约定甲方权利义务为1.负责向省考试院报招生计划审核乙方的招生简章和招生宣传材料，对乙方的招生工作进行监督和指导。2.及时传达教育主管部门和学院的有关会议和文件精神。对乙方的教育教学、日常管理工作及办学行为进行评估与督导。3.负责自考学生的考务工作，准确向省、市考试院上报考生信息及相关数据。为学生办理准考证。4.检查乙方的教学质量和教学效果、及时与乙方沟通、约束乙方不规范的办学行为。5.负责学生注册并办理学生证、图书借阅证。负责对考试成绩全部合格的学生，颁发由湖北省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委员会和湖北美院验印的本科文凭，对符合学士学位条件的毕业生，颁发湖北美院学士学位证书。6.负责为乙方提供高等教育自学考试试卷保密室。7.协助乙方对不能按期毕业的学生进行善后处理，包括重修、补考、申请清考以及转为社会考试等手续工作。8.协助乙方妥善处理有关学生中出现的重大违纪问题和突发事件。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权利与义务为1.负责按甲方核定的招生简章内容进行招生宣传及生源组织工作。招生报名结束后，及时准确地将学生信息报甲方备案，以便学生注册及办理相关证件。2.负责按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聘请教职工，按月发放教职工薪酬，乙方所聘请教师与甲方无劳动、劳务或人事关系，按规定配备有责任心和有一定工作经验的专职辅导员，耐心细致地做好学生的政治思想工作，确保学生人身安全。3.负责承担联合办学所需校舍费用和办学所需的其他费用，添置教学设施和生活设施，及时维修教学设备、确保教学工作的正常开展。4.认真执行教学大纲，全面实施教学计划、承担并扎实做好教学管理工作，使用省考试院提供的统一教材，开齐课程，完成教学任务，提高教学质量。5.负责并妥善处理学生中出现的重大违纪问题和突发事件，承担涉及学生人身安全和经济纠纷的法律责任、做好不能按期毕业学生的重修、补考、申请清考和转考工作。6.建章立制、规范办学，保证教学效果，不断提高学生毕业率。积极为学生搭建就业平台，做好学生的毕业就业工作。7.积极参加甲方通知的会议和相关活动，真实、准确地向甲?呈报有关数据、表格和资料。8.如有学生拖欠学费，乙方有向学生催缴的义务。合同第四条关于学费分配约定，1.学生学费由甲方统一收取，开具湖北美院正式收据(乙方不得私自收取学费)。2.学生住宿费、教材费、考务费、体检费、军训费、保险费等由乙方按物价部门核定的标准统一收取和支付，专款专用。3.全日制助学班学生学费按4：6比例分配，即甲方提取学费的40%(其中含甲方继续教育学院管理费)，乙方提取学费的60%。成人高等教育(高中起点本科、专科起点本科)学生学费按1.5：8.5比例分配，即甲方提取学费的15%、乙方提取学费约85%。4.返款比例和时间：(1)学生报到缴费后(每年9月15日前)，甲方将实收学费中乙方应提取比例的80%拨付给乙方。(2)第一学期即将结束时(每年1月10日前)，甲方将实收学费中乙方应提取比例的20%拨付给乙方。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需向甲方交2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前次合同已交的履约保证金自动转为本合同履约保证金)。如乙方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有违约行为，甲方有权扣除乙方履约保证金。本合同有效期为四年，自2013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如乙方无违约行为，在本合同期满后，甲方应优先与乙方继续合作办学。除政策因素和不可抗力因素外，甲、乙双方不得违约和单方面终止合同。如单方终止合同，须提前半年与守约方协商，未经双方协商一致，任何一方不得变更本合同条款。如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且要求违约方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湖北省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委员会于2008年5月27日作出鄂考委办[2008]9号《关于公布我省2008年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全日制助学班举办（主考）学校及举办专业的通知》载明，各校应严格按照公布的专业和办学地点组织生源，举办全日制助学班的简章和广告必须经省教育行政部门审核同意后发布，并报省教育考试院备案。宣传材料内容必须真实、准确，表明自学考试性质，其中必须有省自考委统一组织考试、办法自学考试毕业证书等字样，不得含糊其辞。各教务必须加强校外教学点的管理，严格落实办学条件，确保办学规范进行，属于合作办学的，合作办学单位必须具备由省教育厅批准的自学考试助学资助，举办学校对合作办学承担主要责任。该文件附件列明湖北美院所涉专业为本科层次的动画设计、艺术设计、数字媒体设计、服装艺术设计、视觉传达设计（装潢设计方向）、环境艺术设计专业，以及专科层次的动画设计、视觉传达设计（装潢设计方向）、环境艺术设计专业。艺仁公司工商登记经营范围为对教育行业投资、教育咨询（不含出国留学中介及咨询）、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教学软件批发零售（国家有专项规定的项目经审批后或凭有效许可证方可经营）。2015年1月24日，湖北美院向艺仁公司作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艺仁公司自2014年10月开始，未能按月发放教职工薪酬，导致部分教职工多次来湖北美院反映情况，且情绪激烈，相关媒体对此事予以了关注，为维护社会稳定，湖北美院不得不借款给艺仁公司，垫付了艺仁公司拖欠教职工的部分各自，但艺仁公司现仍不能按月发放教职工的薪酬，严重地危及了教学安全和学生学习的稳定，不仅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还以自己的行为表明该公司已无法再履行合同，湖北美院基于前述情形，依法解除合同，并要求艺仁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湖北美院已向艺仁公司送达该解除合同通知。湖北省教育考试厅向湖北美院作出《教育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湖北美院自2013年以来，引入校外机构参与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助学招生、教学管理等办学活动。在与校外机构合作办学过程之中，湖北美院作为办学责任主体履责不实，把关不严，监管不到位。办学期间因合作方拖欠教师工资、拖欠工程款，导致农民工围堵校门讨薪、群体性上访等事件，造成一定不良影响。湖北美院前述行为违反了《湖北省高等教育自学考试社会助学管理暂行办法》（鄂教高[2011]1号）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的相关规定。为规范高等学校办学行为，依据《教育行政处罚暂行实施办法》（教育部第27号令）第二十一条及上述《湖北省高等教育自学考试社会助学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六条的有关规定，决定给予湖北美院警告处分。艺仁公司在庭审中表示2013年签订涉案《联合办学合同》之前的费用已经结清，并表示其对湖北美院提供的《返款总汇表》上列明湖北美院向艺仁公司返还的款项数额及项目无异议，对其中第16项[标注日期为2014年10月29日，该项摘要注明开支票日期为2014年10月27日，收款人数438人（其中2014级72人、2013级107人、2012级75人、2011级184人共计438人）,收款金额为4347000元，返款金额为300000元，备注信息载明“其中艺仁已收516000元，转支06228536”]的返款有异议，认为收款人数应为648人，金额为648万元，应退款金额为1175513.63元。湖北美院提供的《返款总汇表》另载明2009年11月13日至2015年2月，共计收款31008300元，返款金额为16697025.63元。艺仁公司确认已全部收取前述返款款项。另查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行申415号行政裁定，载明艺仁公司认为湖北美院违规与其“联合办学”，给其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并对其教育名誉造成不良影响，要求湖北省教育厅处理，湖北省教育厅作出了答复，但艺仁公司该答复不满意。因艺仁公司提出的处理请求不具体，湖北省教育厅据此作出答复，并不违法。如果艺仁公司认为湖北美院有某项具体行为违法违规，可列明后请求湖北省教育查明并作出具体明确的答复。以上事实由《行政裁定书》、《联合办学合同》、《解除合同通知书》、《关于公布我省2008年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全日制助学班举办（主考）学校及举办专业的通知》、《教育行政处罚决定书》等材料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艺仁公司与湖北美院签订案涉《联合办学合同》是否有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五条规定“正确理解、识别和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关系到民商事合同的效力维护以及市场交易的安全和稳定。人民法院应当注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注意区分效力性强制规定和管理性强制规定。违反效力性强制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合同无效；违反管理性强制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具体情形认定其效力”。艺仁公司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涉案《联合办学合同》存在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高等教育法》第六十条规定“高等教育实行以举办者投入为主、受教育者合理分担培养成本、高等学校多种渠道筹措经费的机制。国务院和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依照教育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保证国家举办的高等教育的经费逐步增长。国家鼓励企业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及其他社会组织和个人向高等教育投入”。国家鼓励包括艺仁公司在内的相关企业向高等教育投入，艺仁公司主张涉案《联合办学合同》无效的以及基于合同无效而要求湖北美院返还资金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艺仁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84663元，由艺仁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艺仁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投诉书、投诉函；证据2、《教育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3、《省教育厅关于湖北美术学院违规办学有关情况通报》；证据4、省教育厅关于投诉函的回复；证据5、艺仁公司应收美院返还资金款项；证据6、2009年至2014年学费收入及上缴资金一览表。证据7、关于同意扣除租金的函。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无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在联合办学过程中没有资质，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在联合办学过程中未对艺仁公司进行严格管控，导致艺仁公司在办学中违规及经营困难。对证据5-7真实性无法核实，均属于单方制作，证明目的也有异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二审不应予以认可。本案认证：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艺仁公司提交的证据2《教育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进行了查明，该证据属于重复提交。上诉人艺仁公司在一审审理中对证据1、3、4的内容进行了陈述，被上诉人湖北美院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1、3、4予以采信。上诉人艺仁公司提交的证据5-7是其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另查明，2018年2月2日，上诉人艺仁公司向湖北省教育厅提交《投诉书》、《投诉函》。2018年7月13日，湖北省教育厅作出《省教育厅关于湖北美术学院违规办学有关情况的通报》，主要内容为：2013年以来，湖北美院引入校外机构，参与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助学招生，教学管理等办学活动。在与校外机构的合作办学过程中，湖北美院作为办学责任主体履责不实，把关不严，监管不到位，办学期间因合作方拖欠教师工资、拖欠工程款，导致农民工围堵校门讨薪、群体性上访等事件，造成一定不良影响。湖北美院的上述行为违反了《湖北省高等教育自学考试社会助学管理暂行办法》鄂教高【2011】1号第十二条、十九条的相关规定。为规范高等学校办学行为，依据《教育行政处罚暂行实施办法》（教育部第27号令）第二十一条、《湖北省高等教育自学考试社会助学管理暂行办法》鄂教高【2011】1号第二十六条的有关规定，我厅决定:给予湖北美院警告处罚。同时向全省高校予以通报。2018年8月1日，湖北省教育厅针对上诉人艺仁公司提交的《投诉函》，将通报结果通报至上诉人艺仁公司。本院认为，上诉人艺仁公司提出其与被上诉人湖北美院联合办学未获得行政部门的办学许可，违反法律规定，《联合办学合同》自始无效，被上诉人湖北美院应返还依合同所取得的财产的上诉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法、行政规章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2013修正）》第十一条的规定为管理性规定，并非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且在上诉人艺仁公司向湖北省教育厅投诉后，湖北省教育厅已针对湖北美院作为办学责任主体履责不实，把关不严，监管不到位的情况已作出警告处罚。故，对于上诉人艺仁公司提出《联合办学合同》无效，且因合同无效而提出被上诉人湖北美院返还所取得财产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663元，由上诉人武汉艺仁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隽审判员 蹇鹏飞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徐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