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9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汤仁焕，男，1962年1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尹茹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华，男，1970年6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惠平，江苏常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汤仁焕因与被上诉人赵华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492民初2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仁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一审判决的欠款以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查明上诉人的付款情况。上诉人实际已向被上诉人支付62万元，具体为：2014年1月25日支付30万元（其中承兑20万元、现金10万元）；2014年9月1日支付现金2万元；2015年2月14日上午，上诉人本人支付现金15万元；2015年2月14日下午由上诉人妻子安排会计羌小霞支付了15万元（其中承兑10万元、现金5万元）。2.2015年2月14日下午由上诉人妻子再次向被上诉人支付15万元，是由于上诉人不在家，也不知情。而被上诉人妻子认为还有部分款项未结算，但也未向其索要欠条原件。3.被上诉人虽然否认在2015年2月14日收到过两笔15万元，但是被上诉人本人历次庭审均未到庭，一审法院在第二次开庭传票的注意事项中明确列明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参加诉讼，但其仍未到庭，始终借故回避法庭的调查、回避与上诉人的当庭对质。被上诉人在第一次庭后的2019年9月9日下午13:50到一审法院所作谈话笔录的内容存在诸多疑点，上诉人申请二审法院责令其本人到庭参加庭审，同时申请会计羌小霞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与其当面对质。4.未有证据显示被上诉人在2015年2月14日后向上诉人索要过欠款，可见对于上诉人已经付清欠款这一事实情况，被上诉人心知肚明。被上诉人赵华二审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没有任何证据进行支撑，认可一审判决。赵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汤仁焕立即支付工程款17万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至付清之日止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诉讼费用由汤仁焕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4日，汤仁焕向赵华出具欠条一份，其上载明：“今欠木工江南领秀、先电机械工资人民币：伍拾肆万元正”，汤仁焕作为欠款人在欠条中签字。后汤仁焕陆续向赵华支付上述款项，其中汤仁焕于2015年2月14日在上述欠条中注明“已付2015年2月14号壹拾伍万元正”，现赵华以汤仁焕尚结欠部分款项为由，诉来本院。另查明，关于案涉欠条出具后汤仁焕支付工程款的情况，汤仁焕提交了2014年1月25日、2014年9月1日、2015年2月14日付款凭证各一张，该三份付款凭证中载明的“收款人”均为赵华，“事由”均为木工工资，金额分别为30万元（承兑20万元、现金10万元）、20000元、15万元（承兑），“经办人”处均由赵华签名。对于2015年2月14日付款情况，汤仁焕陈述，2015年2月14日当天上午赵华到其家中催要欠付的工程款，当时就二人在场，其在向赵华支付了15万元现金后，便出去收账了，这笔钱的付款情况其便记录在欠条上。当天晚上赵华又找到其聘请的会计羌晓霞付款，羌晓霞也支付了15万元，因为羌晓霞并不知道其本人已向赵华支付过15万元，所以欠条也没有收回，直到赵华起诉后整理资料才发现曾支付过两笔15万元，欠条出具后已共向赵华方支付了62万元，不仅已经结清了所有的工程款，同时还多付了赵华8万元。赵华陈述，2015年2月14日汤仁焕方仅支付过一笔15万元，这笔款项是当天晚上去汤仁焕家中拿的，当时汤仁焕及其老婆在场，还有其他不认识的找汤仁焕要钱的人在场，当时汤仁焕为了以后好结算，就将付款15万元的情况写在了欠条中，上方注明“22万”，就是为了说明截止当日总计付款37万元的事实，在汤仁焕付款时已将原来的工程款结算单归还，以后就依据欠条要钱。一审中，赵华对2014年1月25日、金额为30万元的付款凭证中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经该院释明，赵华未在指定期限内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赵华与汤仁焕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经双方结算确认截止2014年1月24日，汤仁焕欠付款项金额为54万元，对此该院予以确认。对于案涉欠条出具后汤仁焕实际给付的款项金额，汤仁焕提供了2014年1月25日、2014年9月1日、2015年2月14日金额共计47万元的付款凭证。对此，虽赵华对部分款项存在异议，但其既未对付款凭证中签名的真实性申请鉴定，亦未提供其他相反证据对汤仁焕款项支付的合理性、真实性予以反驳，故该院对汤仁焕提交三张付款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汤仁焕抗辩在2015年2月14日另行通过现金向赵华支付15万元的意见，赵华认为欠条中记载“已付2015年2月14日号壹拾伍万元正”仅是为方便结算由汤仁焕对当日付款情况的注明，并非其另行支付款项的凭证。对此，因该文字记载系汤仁焕所书写，并未有赵华明确认可收到汤仁焕另行支付15万元现金的意思表示，亦与其通过付款凭证方式支付欠款的习惯相悖，故该院对汤仁焕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该院认定汤仁焕尚结欠赵华款项金额为7万元，应依法承担清偿之责。对于汤仁焕抗辩案涉款项已超出法定诉讼时效的意见，因案涉欠条中并未明确还款期限，故债权人依法可随时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该院遂判决：一、汤仁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赵华人民币7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7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赵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赵华负担2177元，汤仁焕负担1523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4年1月25日，汤仁焕向赵华归还30万元，并出具付款凭证一份，载明“收款个人姓名：赵华，事由：木工工资，金额：叁拾万元正（其中承兑贰拾万元整、10万元现金）”，赵华在经办人一栏签字。2014年9月1日，汤仁焕向赵华归还2万元，并出具付款凭证一份，载明“收款个人姓名：赵华，事由：木工工资，金额：贰万元正”，赵华在经办人一栏签字。2015年2月14日，汤仁焕方向赵华出具付款凭证一份，载明“收款个人姓名：赵华，事由：木工工资，金额：壹拾伍万元正”，赵华在经办人一栏签字。还查明，赵华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欠条原件中，汤仁焕在欠条左下方书写“已付2015年2月14号壹拾伍万元正汤仁焕2015年2月14日”。一审法院曾就2015年2月14日的付款事宜向汤仁焕方会计羌晓霞进行调查，并制作谈话笔录一份。谈话笔录中记载，“？：账目都是由谁管理的？羌：我只是按照老板的要求对外支付款项，办好手续以后，付款手续我都是交给老板娘的，其他的具体谁管理账目谁做账我不清楚。?:你平时都是根据谁的指示付款？羌：老板和老板娘都会有叫我付款的情况，老板不在家我就听老板娘的。？：出示2015年2月14日付款凭证，该笔款项是否由你经办？羌：是我经办的，我平时都是在他家里上班的，那天晚上我已经回去了，老板娘打电话给我，赵华在家里要钱赖着不走，叫我去付钱，我去了以后，老板娘给了我一张承兑和50000元现金，我就付给赵华了，就办了这个手续。……？：2015年2月14日当天，你们老板或者老板娘还有无向赵华支付款项？羌：我不知道。？：2015年2月14日当天你们老板在不在家？羌：早上是在家的。？：2015年2月14日当天你是什么时候到他家上班的？羌：我是上午9点就去上班了，一直都在他们家。？：你去的时候，老板汤仁焕在家吗？羌：不在己经出去了。当天早些时候老板娘打电话给我叫我早点过去，说汤仁焕找我有事，我说孩子有事只能9点过去。”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2015年2月14日汤仁焕向赵华归还款项的金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汤仁焕主张其在2015年2月14日当天向赵华支付过两笔15万元，因赵华仅认可收到过一笔15万元，故汤仁焕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为此，汤仁焕向一审法院提供付款凭证、欠条备注以及羌晓霞证言予以证明。但是，付款凭证仅能反映赵华在2015年2月14日领取过15万元；欠条原件中的备注系汤仁焕单方书写，在无赵华签字确认或者事后追认的情形下，无法说明其在付款凭证之外另行支付15万元；而羌晓霞的谈话中明确陈述其仅是经办2015年2月14日付款凭证一事，对于赵华在当天是否拿到过两笔15万元其并不清楚，据此，羌晓霞的证言亦不能证明汤仁焕的上述主张。同时结合汤仁焕支付款项均由赵华签收付款凭证的习惯，汤仁焕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2015年2月14日向赵华支付过两笔15万元的主张，自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汤仁焕在2015年2月14日仅向赵华归还15万元并无不当，汤仁焕仍结欠赵华7万元应予归还。综上，汤仁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上诉人汤仁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仪审 判 员  罗希夷审 判 员  万海峰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骆云辉书 记 员  杨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