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7民终1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义山，男，196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义旺，安徽安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池州徽池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永明路**徽商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7007950998327。 法定代表人：朱炯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邹，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马义山因与上诉人池州徽池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徽池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20）皖1702民初3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义山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马义山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徽池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及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当予以纠正。本案事实为徽池公司因合作开发房地产需要，与第三人安徽省联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丰公司）签订了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并因此组建了“徽商˙江南世家住宅项目部”。徽池公司是国有企业，在招聘人员上有复杂、繁琐的审批程序，因此徽池公司在招聘和使用员工过程中均是利用联丰公司的名义与拟聘用员工签订劳动合同，但工资和社会保险均由徽池公司承担。2015年12月，经徽池公司和联丰公司协商，由马义山与第三人联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被派驻至徽池公司名下“徽商˙江南世家住宅项目部”担任工程部经理，负责项目部的工程施工等，工资等由徽池公司发放至2019年4月，合同一年一签，期限至2020年12月。合同履行期间，马义山一直为徽池公司提供劳动，截至本案仲裁时，双方合同仍在履行过程中。因徽池公司与联丰公司之间存在争议，自2019年5月份起即停止支付工资和社会保险，并且对马义山履职先行垫付的费用未予报销。二、一审法院认为马义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案涉劳动合同虽是马义山与联丰公司签订，但实际用工主体是徽池公司，已有生效法律文书对此确认属于借名签约，故马义山与徽池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一直处于持续履行状态，徽池公司认为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已解除，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马义山虽不能提供考勤证明，但提供了工作期间产生的交通、修理和餐饮费用的票据，足以证明马义山一直履行劳动合同，有关考勤记录的持有人为徽池公司，应由徽池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作出对马义山有利的认定。3.如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应当向马义山予以释明，马义山享有基于法院释明后变更请求的权利，如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或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等。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马义山的上诉请求。 徽池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马义山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马义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徽池公司与马义山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马义山的用工单位系联丰公司，马义山与联丰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且马义山的社会保险关系单位系联丰公司。虽马义山的工资从徽池公司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但该行为系徽池公司与联丰公司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履约行为。马义山服务处所虽是项目部，但项目部通常来说均是指项目建设单位以外的单位和务工人员，不能包括项目建设单位以及项目合作单位的内部人员，马义山与联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时知道其服务处的项目系徽池公司与联丰公司合作建设地产项目。潘津京系项目所在地为项目服务临时征召的人员，与其此前不存在劳动关系，潘津京案的判决只能说并无不妥，但不能作本案审判的依据。二、与徽池公司相关的劳动争议案件共有8件，均系恶意诉讼，马义山与联丰公司就此制作了虚假证据，在明知项目部已经停滞的情况下，仍然签订劳动合同且明确约定服务处系项目部，主观恶意明显，涉嫌虚假诉讼。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徽池公司的上诉请求。 马义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2019年5月-2020年6月间共14个月工资119322元；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拖欠原告垫付履职报销费用（2019年4月-2020年6月止）共计6335.31元；3、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拖欠原告各项福利待遇：餐补、过节费，共计10620元；4、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垫缴的2019年5月至2020年6月社会保险（每月个人承担303元×14个月）共计424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18日，池州徽池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安徽省联丰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池州徽商城住宅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第一章第三条约定，安徽省联丰投资有限公司作为项目的投资商，承担本项目开发建设经营的全部资金投入；协议第五章第十一条约定，项目部由经理、副经理、主办会计、财务出纳及专业人员组成。项目经理及主办会计由安徽省联丰投资有限公司派员担任，项目副经理及财务出纳由池州徽池市场开发有限公司派员担任，其他人员由项目部聘用；协议第十七条约定，项目部以池州徽池市场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设立…。2019年1月1日，原告与安徽省联丰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原告从事水电工程师工作岗位，工作地点在池州市世家住宅项目部，月工资为8523元等事项。原告入职后，被告向原告发放工资至2019年4月，自2019年5月起，因被告与安徽省联丰投资有限公司合作产生分歧，原告的工资及其他待遇未发放。2019年6月4日，被告发函给安徽省联丰投资有限公司，要求该公司将合作项目有关的财务凭证及工程资料全部移交被告公司。2019年7月1日，包括原告在内的八名员工联名向被告公司反映，要求支付员工工资。2019年10月24日，被告再次发函给安徽省联丰投资有限公司，言明目前项目现状为被告公司全盘管理，并要求该公司于2019年10月28日前将项目部公章移交被告公司。2012年5月8日，被告关于下发《池州徽池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住宅项目部薪酬管理办法》的通知，确定误餐补贴按员工出勤每人每天补助2次，补助金额按每月实际餐次标准发放；节日慰问金为：元旦200元、春节2000元、端午节200元、中秋节200元、降温费于每年7月按500元标准发放等。2019年6月29日，原告与被告发生劳动争议，原告向池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以证据不足，决定不予受理。2020年1月1日，原告与安徽省联丰投资有限公司续签一份《劳动合同》，内容与2019年合同一致。庭审中原告自认从2019年7月起未在被告处工作。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焦点为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1、诉争涉及的项目部是以池州徽池市场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设立；2、项目部由经理、副经理、主办会计、财务出纳及专业人员组成，项目经理及主办会计由安徽省联丰投资有限公司派员担任；3、原告与安徽省联丰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原告从事水电工程师工作岗位，工作地点在池州徽商江南世家住宅项目部，月工资为8523元；4、原告工资从2019年1月至4月均由被告发放。据此，应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至2019年6月建立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从2019年被告两次发函给安徽省联丰投资有限公司内容来看，双方合作项目已处于停滞状态，且被告告知安徽省联丰投资有限公司目前项目部现状为被告公司全盘管理，结合原告自认及提供的自2019年7月后上班记录及实际工作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自2019年7月后实际履职的事实，故原告与被告的事实劳动关系已终止。原告2020年度虽与安徽省联丰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但不能反映其与被告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原告请求判令被告给付拖欠原告垫付履职报销费用（2019年4月-2020年6月止）共计6335.31元，因该事项不属劳动争议范畴，不予处理。原告诉求被告支付原告垫付的2019年5月至2020年6月社会保险（每月个人承担303元×14个月）共计4242元，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支付餐补的诉求，因未提供实际就餐餐次及标准的证据，故不予支持。关于降温费应于当年的7月发放，原告实际工作至6月份，故不予支持。节日补助从2019年5月至2019年6月，被告应予给付原告端午过节费200元。综上，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池州徽池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马义山支付2019年5月至6月工资17046元(8523元×2)、过节费200元，合计17246元；二、驳回原告马义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池州徽池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认为，马义山虽与联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一直在徽池公司项目部工作，相关工作费用向徽池公司报销，其工作安排受徽池公司管理与支配，工作地点为池州，工资由徽池公司发放，应认定徽池公司与马义山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二审中，徽池公司自认马义山在徽池公司项目部工作至2019年12月份，马义山亦认可上述自认，故应认定马义山与徽池公司之间事实劳动关系持续至2019年12月份。 综上所述，马义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20）皖1702民初3363号民事判决； 二、池州徽池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义山2019年5月至2019年12月工资68184元（8523元×8）、过节费400元（端午节、中秋节各200元）、降温费500元，合计69084元。 三、驳回马义山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池州徽池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池州徽池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元，由马义山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本淳 审判员  陈大明 审判员  向 奚 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严琛琛 书记员宁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