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民终429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女，1986年12月2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王增辉，北京市国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男，1981年1月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武殿臣，北京市承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因与被上诉人安×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5）门少民初字第4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由法官高海鹏、杨磊、钟家正组成合议庭。2016年6月28日，由法官高海鹏询问王×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增辉，安×及其委托代理人武殿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在一审起诉称：王×与安×自由恋爱，2009年9月2日登记结婚，于2011年7月11日生有一女安×1。婚后，双方长期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导致夫妻感情早已破裂。此外，安×的父母长期无端给王×与安×制造矛盾，安×为控制王×的社交行为，强迫王×辞退工作，未果后，安×开始制造矛盾，抢走王×一直使用的车，对王×实施家庭暴力，将女儿停学，禁止王×与女儿单独相处，打破女儿生活习惯，并将王×赶出家门，让婚姻雪上加霜。请求：一、判决王×与安×离婚；二、婚生女安×1由王×抚养，安×每月支付抚养费1500元；三、共同财产依法分割（1、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小区×楼×房屋；2、×××起亚轿车一辆、×××大众波罗轿车一辆；3、安×的住房公积金）。安×在一审答辩称：同意离婚，婚生女安×1由安×抚养，王×每月给付抚养费1500元，孩子从小由爷爷奶奶照顾，安×有稳定收入，对孩子成长更为有利；王×所述房屋是安×的个人财产，不是夫妻共同财产；两辆轿车属共同财产。还有以下共同财产需要分割：1、王×从其名下中国银行卡、工商银行卡转出的1405978元，及中国银行卡余额23495.78元和工商银行卡余额3674.91元，共计有1433147元；2、王×从其名下邮政储蓄银行卡转出的19900元及该卡余额；3、王×在大兴区庞各庄镇×村两间房（100平米），估价30万元；4、王×的住房公积金2413.72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王×与安×于2009年9月2日登记结婚，于2011年7月11日生有一女安×1。安×曾于2015年5月诉至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要求离婚，后撤诉。关于婚生女安×1的抚养权问题，双方均表示己方更适合抚养安×1。安×1户籍在门头沟区，出生后主要生活区域在门头沟区，目前安×1随父亲安×及祖父母共同生活。1、王×提供北京×公司人力资源部经理李×的证人证言及该公司出具的《关于王×个人账户资金流动情况的详细说明》、《个人收入证明》，证明其工资收入由固定工资和奖金两部分组成，大概月收入7000元到8000元之间，有抚养孩子的经济能力。安×对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2、王×提供北京×公司出具的《关于王×女士在司任职情况的说明》，证明其工作时间灵活，可以更好地教育陪伴孩子，安×对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3、王×提供录音资料，证明安×脾气暴躁，不适合抚养孩子，安×父亲不适合帮助抚养孩子且阻止其探视孩子，剥夺孩子的母爱，教育方式不正确。安×对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表示录音是被截取的内容。4、王×提供证明信、王×父母出具的证明、村委会证明，证明王×父母愿意帮助其照顾孩子，王×对其父亲宅基地上的100平米两间房屋有使用权，及特殊情况下的处分权。安×对证明信及王×父母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对村委会证明的真实性认可，并主张涉及的100平米两间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应予分割。5、安×提供证明一份，证明其月工资收入为6903元，有能力照顾安×1。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表示该数额低于安×公积金缴存基数。6、安×提供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安×1户口与其一起在门头沟区，有利于得到良好教育。王×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表示其也可以给孩子良好的教育。7、安×提供地图复印件，证明安×1户籍地距小学步行不到五分钟，并表示教委的政策是孩子上小学要在户籍地居住满三年，且有房产才能入学。王×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表示孩子在哪里都可以上小学。8、安×提供社区居委会证明，证明安×1自幼随安×父母共同生活，由安×父母帮助照顾。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表示开具证据的证明人不能清楚知道孩子是否和安×父母生活，恰恰能证明安×无法照顾孩子，只能将孩子交给父母照顾。9、安×提供安×父母出具的承诺书，证明安×父母自孩子出生一直帮助照顾，且有能力也愿意继续帮助照顾安×1。王×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表示安×父母年岁已大，祖父母长期照顾不能让孩子身心健康发展。10、安×提供安×之父安×1的证人证言，证明安×父母从经济条件、身体条件方面均有能力帮助抚养安×1。王×对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表示孩子不能交给老人全程教育，安×父亲有过激言论且不宽容，不利于抚养孩子。×××起亚牌轿车登记在安×名下，×××大众牌波罗轿车登记在王×名下。二人就车辆的分割达成一致意见，即：登记在各自名下的车辆归各自所有，安×给付王×车辆折价款20000元。2005年4月8日，安×与北京石龙工业开发区投资开发总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小区×楼×房屋（以下简称×楼×房屋），房屋建筑面积为93.72平方米，房屋成交价格为277411元。合同签订时，安×支付首付款67411元，剩余房款210000元安×办理公积金贷款。安×2005年7月9日首次偿还公积金贷款。王×与安×2009年9月结婚后至2015年12月，安×每月偿还公积金贷款1700元。截至2015年12月9日，安×共计偿还公积金贷款本金140942.47元、利息68904.45元。2016年1月至4月的还款情况，安×表示每月仍偿还1700元，王×表示认可。故按此还款计划，截至安×偿还剩余公积金贷款完毕，还需支付利息4201.85元。北京市建设委员会针对×号楼×房屋颁发编号为“京房权证门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安×，房屋登记时间为2005年。王×主张婚后共同还贷部分及其增值部分相应利益，安×称其婚前为购买该房屋支付首付款，且支付的契税等税费9904元、担保费1655元、审核评估费820元都是购买房屋的投入，×号楼×房屋是其婚前个人财产，所有权利与王×没有关系，不是夫妻共同财产，婚姻期间的还贷款部分只是债务关系，其应给付王×共同还贷部分的原价及相应利息。本案中，双方就房屋现值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王×申请对房屋现值进行评估鉴定，并先行支付评估费5800元。北京中资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根据报告结论，×号楼×房屋的现值为189.6万元，双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截至2015年11月4日，安×住房公积金账户内余额为63345.05元，王×住房公积金账户内余额为2413.72元，双方均主张依法分割对方公积金余额。截至2015年12月3日，王×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内余额16.92元，王×曾分别于2015年11月2日支取10000元、2015年11月5日支取9900元。安×主张王×取走部分及余额为夫妻共同财产，对该账户内资金情况，王×表示其因与安×发生冲突，将钱取出用于购买个人物品。截至2015年11月26日，王×名下中国银行卡内余额为23495.78元，其中23000元为尾号×银行卡于2016年11月16日汇入。安×根据银行流水主张王×转移共同存款1037803元，认为打入卡内的金额是王×的收入，大额连续取现不符合用于家庭生活的情况。王×表示该卡内的大笔资金为公司备用金，公司将资金通过尾号×银行卡打到该卡后，资金用于公司开展业务使用。为此王×提供北京×公司人力资源部经理李×的证人证言及该公司出具的《关于利用员工卡预支大额资金的说明》、《关于王×个人账户资金流动情况的详细说明》。安×对证人证言及上述两份说明不予认可，并提供电话录音两份，证明公对私转账需标明用途，备用金不算明确用途。王×对录音证据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截至2015年11月21日，王×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卡余额15.01元；尾号为×××卡余额3674.91元，该卡内资金2015年10月前收支较为稳定，2015年5月7日余额71897.01元，2015年9月30日余额70153.83元，自2015年10月1日起，王×汇入11000元，后于当月取款六次，每次10002元，于11月2日取款10002元。安×根据银行流水主张王×转移共同存款168175元，并表示自2015年5月7日起打入卡内的金额是王×的收入，大额连续取现不符合用于家庭生活的情况。王×表示汇入的款项均为代其所在公司与客户间的经济往来行为。王×提供票据若干，证明其在起诉离婚后除评估费5800元外，支配夫妻共同存款68220元的情况，安×对上述票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关联性不认可，表示支出未用于共同生活。安×提供视频资料，内容为2015年9月28日、10月4日、10月5日小区监控，表示在其值班时，王×没有回家，有出轨嫌疑。王×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认可。一审法院查明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一审期间的陈述、结婚证，常住人口登记卡，出生医学证明，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及发票，公积金、银行账户明细，房屋产权证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公积金贷款材料，房地产估价报告，发票，收据，证明，说明，承诺书，视频资料，证人证言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夫妻关系应以感情为基础，以共同生活为目的，王×与安×在共同生活中发生矛盾，现王×起诉离婚，安×亦同意离婚，经法院调解双方未能和好，故对王×要求判决其与安×离婚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子女抚养问题，应当从有利于子女身心健康，保障子女的合法权益出发，结合父母双方的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等具体情况妥善解决。王×与安×均具有抚养安×1的经济能力。鉴于安×1目前年龄较小，长期生活在门头沟区，并由祖父母帮助抚养，故不宜改变其生活环境，王×主张安×及其父母不适宜抚养安×1，但未向法院提供充足的证据，为此，法院确定安×1由安×抚养。离婚后，一方抚养的子女，另一方应负担必要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的一部或全部，负担费用的多少和期限的长短，由双方协议；协议不成时，由法院判决；子女抚育费的数额，可根据子女的实际需要、父母双方的负担能力和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确定。综合本案中，王×称其月收入为7000元到8000元之间，安×主张王×每月给付安×1抚养费1500元，综合上述情况，法院确定王×每月给付安×1抚养费1500元。关于安×1的探望问题，由法院酌情确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双方就登记在安×名下的×××起亚牌轿车、登记在王×名下的×××大众牌波罗轿车的分割达成一致意见，即登记在各自名下的车辆归各自所有，安×给付王×车辆折价款20000元，对此法院不持异议，予以确认。诉争×号楼×房屋购买于王×与安×婚前，安×婚前支付了首付款并偿还部分贷款，二人婚后共同还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夫妻一方婚前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以个人财产支付首付款并在银行贷款，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还贷，不动产登记于首付款支付方名下的，离婚时该不动产由双方协议处理。依前款规定不能达成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该不动产归产权登记一方，尚未归还的贷款为产权登记一方的个人债务。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离婚时应根据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原则，由产权登记一方对另一方进行补偿”的规定，×号楼×房屋应归安×所有，剩余公积金贷款由安×偿还，该房屋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由安×对王×进行补偿，根据本案具体情况，综合考虑购买及结婚时间、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等多种因素，法院确定补偿款为300000元。安×关于该房屋为其婚前个人财产，所有权利与王×没有关系，不是夫妻共同财产，婚姻期间的还贷款部分只是债务关系，其应给付王×共同还贷部分的原价及相应利息的意见，于法相悖，法院不予采纳。王×住房公积金账户内余额2413.72元、安×住房公积金账户内余额63345.05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予分割。王×未能举证其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自2015年11月2日起连续取出共计19900元用于共同生活，故该19900元及卡内余额16.92元属夫妻共同财产，应予分割。王×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卡余额15.01元，属夫妻共同财产，应予分割。王×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卡余额3674.91元，该卡2015年9月30日余额70153.83元，之后王×由其名下中国银行卡先汇入11000元，然后于2015年10月取款六次，每次10002元，于2015年11月取款10002元，王×未能举证上述取款用于共同生活，故上述取款及卡内余额亦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安×根据银行流水主张王×转移工商银行共同存款168175元，证据不足，超出共同财产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王×名下中国银行卡内余额23495.78元，其中23000元为尾号×银行卡于2016年11月16日汇入。安×根据银行流水主张王×转移共同存款1037803元，认为打入卡内的资金是王×的收入，大额连续取现不符合用于家庭生活的情况；王×表示该卡内资金为公司备用金，公司将资金打到该卡后，资金用于公司开展业务使用，并提供公司出具的说明及证人李×的证言予以佐证，安×未就上述款项系王×的收入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安×主张王×转移中国银行共同存款1037803元，证据不足，超出共同财产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公积金账户及上述王×名下银行账户内资金情况，对属夫妻共同财产部分的分割，由法院综合全案酌情判定。王×提供的诉讼后其支配夫妻共同存款的消费票据不足以证明各项支出用于共同生活，且安×亦不认可，故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安×主张分割位于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镇×村的100平米两间房屋，但未向法院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房屋属夫妻共同财产，故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安×主张王×婚内存在过错，仅提供小区监控视频，证明王×在其值班时未回家，该证据不足以佐证其主张，故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王×与被告安×离婚；二、原告王×与被告安×之婚生女安×1由被告安×抚养，原告王×自二○一六年五月起，每月给付安×1抚养费一千五百元，至安×1十八周岁止；三、原告王×每月可在安×1住处探望安×1二次，被告安×负协助义务；四、夫妻共同财产×××起亚牌轿车归被告安×所有，×××大众牌波罗轿车归原告王×所有，被告安×给付原告王×车辆折价款二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五、登记在被告安×名下的北京市门头沟区×小区×号楼×房屋归被告安×所有，由被告安×偿还剩余公积金贷款，被告安×给付原告王×房屋补偿款三十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六、原告王×公积金账户余额及各银行卡内余额归其所有，被告安×公积金账户余额归其所有；七、驳回原告王×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被告安×的其他诉讼请求。王×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孩子归王×抚养，安×每月支付抚养费1500元；如果判决孩子仍由安×抚养，则改判王×每月探望四次，每次不低于2个小时，一周或两周与孩子单独相处一天，相处期间有权带孩子外出，法定节假日及寒暑假期间，王×有权与孩子共处一半时间，安×予以配合。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王×有能力抚养孩子，对孩子成长更有利。安×工作节假日比平时更忙，晚上有时加班，没有时间辅导和培养孩子。王×与孩子生活时间最长，所有生活物品几乎都是王×购置。女孩由母亲照顾更方便。安×家庭不和睦，有疾病，生活习惯不好。二、每月探望两次显失公平。安×阻挠王×探望孩子，不利于孩子健康成长。探望的形式、时间以及寒暑假等特殊情形未明确，去孩子住处探望不合理，会给王×行使探望权制造障碍，很可能剥夺王×的探望权。安×答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中对房屋及王×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但未上诉。对孩子抚养及探望问题同意一审判决意见。王×在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一、孩子医疗费单据照片，单据原件在安×处。二、孩子照片。三、现场录音。四、王×的病历。王×未能在一审期间提交上述证据的理由为：“证据一、二、四当时未找到，后来找到；证据三是2016年5月2日一审判决后的录音。”因以上证据未能在一审期限内出示且无正当理由，加之这些证据亦不足以推翻一审查明事实，故本院对这些证据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还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王×的上诉理由和安×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婚生女抚养；二、婚生女探望。关于抚养问题。考虑到婚生女自出生一直在安×一方居所内生活，从有利于未成年人成长角度，不宜贸然变动其稳定生活环境，故一审判决由安×一方抚养婚生女并无错误。王×上诉所称其抚养婚生女更为有利，但没有证据证实其确有明显的抚养优势，故不足以否定一审判决。关于探望问题。综合考虑兼顾离异父母及婚生子女各方利益，一审判决亦无不当。王×上诉所要求的探望，明显过于频繁，不一定有利于未成年人成长，且探望的实际履行更依赖于离异父母双方共同真心从子女角度考虑，和谐商定，融洽相处，并非仅凭判决和执行。综上，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评估费五千八百元，由王×负担二千九百元（已交纳），由安×负担二千九百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四千五百七十二元，由王×负担六百三十八元（已交纳），由安×负担三千九百三十四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五十元，由王×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海鹏代理审判员  杨 磊代理审判员  钟家正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胡春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