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12民初4784号 原告：宁波康导医疗仪器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01758850463R）。住所地：浙江省宁波保税区兴农大厦**。法律文书送达地址：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江东北路475号和丰创意广场意庭楼8楼。 法定代表人：顾敏法，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湖海、童伊莉，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二人民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122108044641640037）。住所地：。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开发区熊岳镇长征街送达地址：上海市静安区恒丰路436号环智国际大厦29楼。 法定代表人：张屹阳，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晓青、陶树年，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康导医疗仪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导公司）与被告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营口二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8）浙0212民初6194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不服，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8日作出（2019）浙02民终32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康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湖海、童伊莉，被告营口二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晓青、陶树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康导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及《项目补充合作协议书》；2.被告以12370833.33元价格回购上述合同主设备及附属设备；3.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18024892.05元（按起诉之日前12个月原告由影像中心所取得收入总和的5倍计算）；4.被告支付原告2016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可分配利润 4578410.02元，并支付违约金915682元（按未付金额的20%计算）；5.被告支付原告垫付的保修费175000元；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期间，原告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被告向原告返还合同项下主设备及附属设备，并支付设备使用费6716458.33元（自2018年2月1日起参照合作年限平均折旧方式暂计至2020年9月9日，之后计至设备实际返还之日止）。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2年12月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及《项目补充合作协议书》，就双方合作建立“临床影像科研诊断中心”（以下简称影像中心）相关事宜作出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多次拖延支付利润分成款。经原告多次发函催讨，被告仍未按合同约定支付。2016年11月28日，原告起诉至法院，向被告追讨截至2016年9月原告应得的可分配利润及相应违约责任。经审理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2民终4313号民事判决书，明确被告未按时支付可分配利润系违约，并判决确定被告需支付原告截至2016年9月的可分配利润 5027001.70元，违约金1005400元。但就2016年10月起至今的利润分成情况，被告既未告知原告，也未将可分配利润支付给原告。原告根据近两年的月平均利润收入统计，2016年10月至2018年1月的可分配利润为4578410.02元。根据合同第15.2条的约定，原告参考生效判决将违约金标准降低为应付未付金额的20%，故违约金金额为915682元。另根据涉案合同第15.1条的约定，被告的违约行为持续存在，并经生效判决确认，故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向被告索赔；索赔金额为受害方前12个月由“影像中心”所取得收入总和的5倍，经计算原告确定损失赔偿金额为18024892.05元。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向原告返还案涉合同项下设备，并应支付设备返还之前的使用费（按设备总价÷合作年限×使用月份）。另在双方合作期间，原告为被告垫付保修费175000元，该款亦应由被告返还。 被告营口二院辩称，1.被告不同意解除合同，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并支付利润是矛盾的。如果合同解除，后果是未支付的利润不再支付，原告将设备撤回，并将已经获取和已经生效判决确定的利润返还。2.在被告不同意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原告无权撤回设备。如果合同解除，原告有权将其设备撤回，但无权要求支付使用费，原告主张使用费的请求及计算没有法律及合同依据。原告主张的使用费实际就是设备款，其既要取回设备，又要支付设备款，两者是相矛盾的。3.原告主张的损失与使用费的法律效果相同，均为对原告损失的弥补。法律规定，赔偿损失的范围不能超过合同履行后可能获得的利润。合同履行后，原告所能获得的利润是CT8年的利润收益和核磁10年利润收益，如果判决支持了至2018年1月的利润，则原告此后还能获取的收益仅有CT47个月和核磁72个月的收益，且尚未排除后期设备老化所增加的运营维修成本以及原告退出项目未履行后续义务的责任。目前，CT设备故障已无法使用，无法继续产生收益，因此CT设备经估算剩余可分配利润为5599000元（至2020年8月），从2018年2月起，原告可能从项目中获取的利益为7080000元。原告既要求撤回设备、又要求支付使用费、赔偿损失，完全超过合同履行后其所能获得的收益。4.被告不认可原告主张的2016年10月至2018年1月的可分配利润，具体可参考被告盖章确认的核算单，且应考虑原告于2016年下半年撤出项目运营的因素，在核算单基础上打八折计算。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也过高，应当调整。5.设备在2016年之后由被告进行维护保养，原告不能证明其支付的175000元用于案涉设备，即使该笔费用确实存在，也应当在可分配利润中扣减。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 2012年12月13日，原、被告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原、被告共同出资建立由被告内部独立核算的影像中心；影像中心合作经营期限，MR（核磁共振）为10年，CT为8年，自中心设备设备设施安装验收完毕并投入正常使用后再满一个公历月份后的下月1日起算；由原告投入医疗设备，由被告进行场地准备；项目可分配利润＝影像中心的运营收入－影像中心的运营成本，影像中心的运营成本包括合同设备的维修保养费用、合同设备的直接消耗材料如胶片、造影剂等；CT收入分配方案，1-4年原告分配72%、被告分配28%，5-8年原、被告各分配50%；MR收入分配方案，1-2年原告分配90%、被告分配10%，3-4年原告分配80%、被告分配20%，5-6年原告分配70%、被告分配30%，7-10年原告分配60%、被告分配40%；原告每月可分配利润在次月15-20日前结算完毕并支付至原告指定账户；被告对本项目实行独立记账、统一收费、按月结算的财务制度，原告可定期或不定期委派专职人员对中心收费和收支核算进行检查和复核；合作期内，由原告出资的设备所有权归原告，合同期满后，被告向原告付清全部应付合作款项后，由原告向被告出具设备所有权转移证明书，合同设备的所有权即归被告所有；在本合同期限内，合同设备的使用权属于中心，中心负责合同设备的正常使用和维护；任何一方中途违约，经双方协商后30天内仍不能纠正时，另一方可不受阻碍的中止合同并撤回其所有物，并向违约方索赔，索赔金额为受害方前12个月由影像中心所取得收入总和的5倍；被告不按本合同规定时间支付应付利润给原告的，每逾期一天，按拖欠金额日5%比例支付违约金给原告。2013年1月15日，原、被告又签订《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一份，确认原告投放的设备及相关配套设施如下：型号为ArchiveSE1.5TMR，Brilliance64CT(128层)（制造商PHILIPS），配置及技术规格另见《系统配置清单》；配套设施包括CT双筒高压注射器，MR高压注射器，激光相机2台；场地改造，屏蔽，空调系统，扫描间门；设备总价值为23000000元。 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始履行合同，CT的合作期限自2013年12月计算，MR的合作期间自2014年1月起计算，被告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可分配利润，但自2014年11月开始未按约支付。为此，原告于2016年11月28日起诉至原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后因两院合并由本院继续审理），主张被告支付2014年11月至2016年9月的可分配利润5761201.70元及违约金，并支付原告垫付的保修及耗材费用995250元。2017年11月17日，本院作出（2016）浙0204民初7193号民事判决，认定根据被告的核算，截止2016年9月，按合同约定原告可分配利润为5761201.70元；同时查明，为保证涉案医疗设备的正常使用，案外人飞利浦（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制造商多次安排技术人员至被告营口二院处对设备进行维护和保养，截止2016年9月，原告垫付保修费用合计875000元，支付液氦费用120250元，合计垫款995250元。据此，本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可分配利润5761201.70元、违约金1152240.34元及垫付的保修费及耗材费995250元。被告不服提起上诉，二审中，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员法院认为，设备维修、保养费用应属于《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影像中心的运营成本，应当由双方共同负担，在扣除该运营成本后，相应收益再按约定比例进行分配，故将原告垫付的费用从相应时间段的核算单中扣除。据此，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原判决，改判被告支付原告截至2016年9月的可分配利润5027001.70元、违约金1005400元。 因被告此前未就2016年10月起的原告可分配利润出具核算单，本案原一审期间，经本院要求，被告提供了2016年10月至2018年1月的原告可分配利润核算单，载明：“CT”收入为7256536元，原告可分配利润为4161550.67元；“核磁”收入为1205410元，原告可分配利润为416859.36元；原告可分配利润合计4578410.02元。其中2016年12月份核算单载明：当月“核磁”收入73440元，成本22169.20元；“CT”收入420315元，成本51068.95元；“MR收入方案”为：合作年限1-2年，甲方（康导公司）分成比例90%，乙方（营口二院）分成比例10%；3-4年甲方分成比例80%，乙方分成比例20%；“CT收入方案”为：合作年限1-4年，甲方分成比例72%，乙方分成比例28%；5-8年甲方分成比例50%，乙方分成比例50%；“核磁”大夫奖金2416元，外院宣传费5330元，结算合计33270.64元；“CT”大夫奖金23577元，教授会诊费1500元，外院宣传费4150元，结算合计 236630.16元，实际甲方结算269900.80元。 为保证涉案医疗设备的正常使用，案外人飞利浦（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制造商多次安排技术人员至被告处对设备进行维护和保养。2016年12月，原告为此垫付保修费用175000元，其中162500元用于支付CT的费用，12500元用于支付MR的费用。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项目合作协议书》、《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垫付款项清单、付款凭证、领款单、（2017）浙02民终4313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提供的2016年10月至2018年1月核磁/CT核算单作为证据证明，以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为证。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 根据《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每月可分配利润在次月15-20日前结算完毕并支付至原告指定账户，即原告签订涉案协议的目的在于在合作期内按约取得分配利润。从（2016）浙0204民初7193号案件和本案的审理情况看，就截至2016年9月的原告可分配利润被告仅出具部分月份的核算单，在本案原一审审理期间，经法院要求被告亦未提供每月核算单，而仅提供截止2016年9月的原告可分配利润数额；就2016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原告每月可分配利润，被告亦未按约提供核算单给原告，而是经法院多次要求后提供；（2017）浙02民终4313号民事判决生效至今，被告并未完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且后续仍然拒绝向原告支付可分配利润，被告的违约行为一直处于持续状态，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巨大；据此，本院认为被告屡次拒不提供核算单、拖延支付可分配利润的违约情形已满足《项目合作协议书》第十五条约定的解除条件，亦导致原告获得合作利润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原告有权行使约定解除权和法定解除权。因此，本院对原告要求解除《项目合作协议书》和《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就合同解除之前影像中心的可分配利润，原告有权主张被告予以支付。原告对被告提供的2016年10月至2018年1月原告可分配利润核算单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2016）浙0204民初719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浙02民终431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结合原告提供的付款凭证和领款单，本院对原告为涉案设备的维护和保养于2016年12月份向案外人飞利浦（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支付保修费用175000元（其中162500元用于支付CT的费用，12500元用于支付MR的费用）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设备维修及保养属于影像中心的运营成本部分，应由双方共同负担，在扣除该运营成本之后，相应收益再按约定比例进行分配。在2016年12月的核算单中，扣除原告垫付的175000元保修费用，原告可得分配142900.80元，比被告计算的可分配金额少127000元。被告提供的2016年10月至2018年1月原告的可分配利润共计4578410.02元，据此，2016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原告可分配利润为4451410.02元，被告应予支付。因原告此期间的可分配利润是将原告垫付的保修费用175000元计入运营成本的基础上计算所得，即原告已承担约定比例的保修成本，就其垫付的175000元应以影像中心收入支付，故被告应将原告垫付的保修费用175000元支付给原告。关于违约金，被告拖欠支付原告可分配利润，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在《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按拖欠金额每日5%的比例计算，现原告主张按未付金额的20%计算违约金，不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按上述认定的可分配利润数额，违约金计890282元。 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赔偿。《项目合作协议书》第15.1条约定，任何一方中途违约，经双方协商后30天内仍不能纠正时，另一方可不受阻碍的中止合同并撤回其所有物，并向违约方索赔，索赔金额为受害方前12个月由“影像中心”所取得收入总和的5倍。现基于被告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事实，原告主张按2017年2月至2018年1月原告可分配利润的5倍赔偿损失。对此，被告认为，赔偿损失的范围不能超过合同履行后可能获得的利润，原告既要求撤回设备、又要求支付使用费、赔偿损失，完全超过合同履行后其所能获得的收益。本院认为，在双方对于损失赔偿有约定的情况下应当从约定，符合意思自治原则。根据涉案合同的性质，原告的可期待利益为被告按约支付合作期间的全部可分配利润，至今仅确定了被告至2018年1月应向原告支付的可分配利润，被告尚未履行；此后被告既不同意解除合同，也不向原告支付后续可分配利润，但案涉设备一直由被告控制、使用且持续取得收益，CT的合作期限至2021年11月届满，核磁的合作期限至2023年12月届满，综合考量涉案两台设备的合作经营时间和已运营时间以及收益情况，原告主张按合同约定赔偿损失具有合理性，同时原告主张按其在2017年2月至2018年1月期间可获得利润收入的5倍计算赔偿数额，亦合理有据。根据被告提供的利润分配表，2017年2月至2018年1月期间原告可分配利润数额为3604978.40元，据此被告应向原告赔偿损失18024892元。如被告认为损失赔偿额过高，基于利润分配的核算由被告掌握，应由被告承担证明责任，对此被告并未举证证明，故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设备返还。根据合同约定，合作期内设备所有权属于原告，被告在合作期满付清全部应付合作款项后才能取得设备所有权。案涉合同因被告根本违约解除，根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原告有权主张返还案涉合同项下的设备。至于被告应向原告赔偿的违约损失系原告基于合同履行可以获得的利益，与原告主张返还设备并不存在重复获利的情形。根据《项目合作协议书》、《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的约定以及原告的主张，本院认定，被告应向原告返还的设备包括：MR及附属设备为飞利浦ArchiveSE1.5TMR一台，博昊宇BHYBO-502水冷机一台，美德瑞达高压注射器一台，博昊宇空调一台，金马扬名JIN-PACS4001A工作站一台；CT及附属设备为飞利浦Brilliance64CT(128层)一台，美德瑞达高压注射器一台，富士激光相机一台，CODONICS相机Horizon彩色打印机一台。关于设备返还前的使用费问题，原告主张自2018年2月1日起，以设备总价参照合作年限平均折旧方式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9月9日的使用费为6716458.33元。对此，本院在认定合同解除后的损失赔偿时已经考量了原告基于合作协议按约履行的情况下可以获得的利益，原告主张的使用费在性质上同属损失赔偿，按照约定CT设备、MR设备的合作期限均未届满，原告再行主张此期间的设备使用费则与损失赔偿有重复计算之嫌，且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远远高于合同约定的损失赔偿，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宁波康导医疗仪器有限公司与被告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二人民医院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及《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签订日期分别为2012年12月13日、2013年1月15日）； 二、被告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二人民医院向原告宁波康导医疗仪器有限公司返还《项目合作协议书》及《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项下的设备（MR及附属设备为飞利浦ArchiveSE1.5TMR一台，博昊宇BHYBO-502水冷机一台，美德瑞达高压注射器一台，博昊宇空调一台，金马扬名JIN-PACS4001A工作站一台；CT及附属设备为飞利浦Brilliance64CT(128层)一台，美德瑞达高压注射器一台，富士激光相机一台，CODONICS相机Horizon彩色打印机一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履行完毕； 三、被告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二人民医院支付原告宁波康导医疗仪器有限公司可分配利润4451410.02元，支付违约金89028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完毕； 四、被告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二人民医院向原告宁波康导医疗仪器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802489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完毕； 五、被告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二人民医院支付原告宁波康导医疗仪器有限公司垫付的保修费用17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完毕； 六、驳回原告宁波康导医疗仪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70960元，由原告宁波康导医疗仪器有限公司负担34466元，被告负担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二人民医院13649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薛海蓉 人民陪审员  孙盛辉 人民陪审员  周雪良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干依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