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59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男，1975年12月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赵明哲，北京市华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女，1978年4月2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京粤，北京市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因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13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5月，谢×起诉至原审法院称，双方2003年自行相识，2004年3月22日结婚，均系初婚，2006年5月19日生育一子，名刘×1。双方婚前及婚后初期感情不错，刘×有第三者，导致双方发生矛盾，感情破裂，谢×屡遭家庭暴力。2013年1月1日起双方分居。子女目前在小学就读，同谢×及谢×父母一起生活。谢×月收入5000元左右，刘×月收入19000至20000元。2013年7月起，刘×就未再支付抚养费。双方婚后共同出资27万元购买的马自达6小客车登记在刘×名下，实际由谢×接送孩子上下学使用，要求归谢×所有。关于刘×主张分割的其他财产：吴冠中的画作是婚后双方共同送给谢×母亲的生日礼物，由双方出资16000元购买，现画作已不在谢×或谢×父母处。谢×2002年购买了朝阳区×小区7号楼1207住宅，建筑面积100平方米左右，登记在谢×名下，房款共计49万余元，首付和婚前贷款由谢×出资，婚后共同还贷，2005年底还清贷款。2006年购买的朝阳区×国际4号楼2111住宅，建筑面积47平方米左右，登记在谢×名下，一次性支付房款50余万元，其中夫妻共同出资33.4296万元，剩余由谢×父亲出资，计19.6万元，是谢×父亲赠给谢×本人的份额。2010年购买朝阳区×大厦788A，建筑面积60平方米左右，登记在谢×之父谢×1名下，由谢×父亲出资一次性支付房款，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2006年购买河北燕郊经济技术开发区×别墅F69号，建筑面积300平方米左右，谢×父亲出全款购买，赠与谢×本人50%产权，与刘×无关。关于房产的分配，认为在谢×名下的还归谢×所有，可以把×国际的房屋中刘×出资的31.5%的份额折价给刘×补偿。1207房屋是谢×婚前购买的，婚后用共同财产偿还的贷款可以折价给刘×补偿。以上补偿可以抵扣刘×应支付的抚养费。×别墅的房款全部是谢×父亲支付的，不同意分割。刘×所述的邮票和钱币谢×没见过，也没拿过。现起诉要求判令：1、双方离婚；2、婚生子刘×1由谢×抚养，刘×给付直至子女年满18周岁止的抚养费，每月5000元。3、双方共有的马自达6小客车归谢×所有，并由刘×协助过户至谢×名下。4、诉讼费由刘×负担。刘×辩称：2001年双方自行相识。谢×所述结婚时间、子女出生时间属实，双方均系初婚，婚前及婚后初期感情都不错，2009年谢×生病，很容易把人往坏处想。2013年1月1日起，刘×平时不在家住，但周末在家居住。刘×不存在家庭暴力，2013年11月左右，当时刘×的物品放在郊区的房子里，谢×以为刘×偷她家东西，污辱刘×人格，刘×才打了谢×一巴掌，谢×报警。2014年5月起，谢×将门锁更换，刘×无法回家。谢×所述刘×有第三者的情况不属实。子女2岁前随刘×父母生活，后跟随谢×父母生活，后谢×、刘×同子女一起生活。2013年1月1日起，刘×未再与子女一起生活。2014年5月起，刘×无法见到孩子。现同意离婚。要求子女由刘×自行抚养。如果判决子女由谢×抚养，要求保证自己的探望权，每周探望一次。谢×所述车辆登记在刘×名下，属于共同财产，不同意给谢×，要求车辆归刘×，不同意给谢×补偿。谢×自2009年起就没有收入，都由刘×养家。刘×原每月收入19000元至20000元，2015年6月30日被公司裁员，导致刘×现在处于失业状态。另有下列财产要求法院处理：吴冠中的画作两幅是婚后谢×送刘×的生日礼物，是由刘×出资16000元购买，要求归刘×所有，如果画作实物无法取得，要求折价。双方2002年购买了朝阳区×小区7号楼1207住宅，建筑面积100平方米左右，登记在谢×名下，首付和全部房贷都是刘×出资，首付10万元是刘×给谢×现金，其他款项使用了谢×账户支付，于婚后2005年还清贷款。2006年购买朝阳区×国际4号楼2111住宅，建筑面积47平方米左右，登记在谢×名下，全款购房，房款60余万元均由刘×出资，其中谢×父亲出资的19.6万元是借款，现在已经还清了。2009年左右购买朝阳区×大厦788A，建筑面积60平方米左右，登记在谢×之父谢×1名下，由夫妻共同财产出资一次性支付房款183万元。一是为了子女上学方便，二是双方已有两套房，所以就登记在谢×父亲名下。2006年购买河北燕郊经济技术开发区×别墅F69号，建筑面积300平方米左右，一次性支付房款170余万元，登记在谢×之父和谢×名下，两人各50%产权，由夫妻共同财产出资10万元，余款由谢×父母出资。要求依法分割甘露园、×国际以及燕郊别墅的房产，要求1207的房屋归刘×所有，其他房屋给谢×，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部分应给对方一半的对价。关于×大厦的房屋，刘×另案解决。另有刘×自幼收集的邮票册一本、古钱币共50枚左右、现代钱币60枚左右，现存于燕郊的别墅中，要求谢×返还。诉讼费应共同负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谢×、刘×自行相识，2004年3月22日登记结婚，均系初婚，婚后于2006年5月19日生有一子，名刘×1。双方婚前及婚后初期感情较好，后因发生矛盾，致感情不和。现双方分居，子女随谢×共同生活。2015年6月30日，刘×与其原工作单位世意法（北京）半导体研发有限责任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诉讼中，刘×表示其离职后至今无业。×××号小客车为夫妻共同财产，现由谢×接送子女上下学使用。诉讼中，谢×称车辆现值不超过6万元，如果车辆归谢×，可以给刘×补偿10万元；刘×称车辆现值不超过5万元，如果车辆归刘×，不同意给谢×补偿。谢×、刘×于婚后出资16000元购买吴冠中画作两幅。诉讼中，谢×称画作为双方赠送给谢×之母的生日礼物，曾存放于位于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F69号别墅的父母家中，现已不在谢×父母处，且不同意返还；刘×称画作为谢×赠送给刘×的生日礼物，要求返还，如无法取得实物，则要求折价。2002年7月16日，谢×作为买受人与北京华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按揭贷款方式购买北京市朝阳区×7号楼1207号房屋。2004年4月12日，该房所有权登记于谢×名下。按揭贷款于2005年清偿完毕。诉讼中，谢×、刘×确认房款支付情况如下：首付款104590元，贷款本金39万元，每月等额偿还1625元，2002年9月至2004年3月共计19个月偿还30875元，剩余贷款于婚姻存续期间偿还完毕。谢×称该房购房款中首付款及婚前还贷款项均由谢×支付。刘×称首付款及全部还贷款项均由刘×出资，为此提交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尾号为8601的对账单，该对账单记载自2004年7月20日起，该账户多次出现“公支”名目的交易。刘×称其中“公支”名目下的交易均为提取刘×的公积金，取现后转入谢×账户，用于偿还上述房屋贷款；谢×对该对账单真实性认可，但仅对婚后双方共同还款的事实认可。2006年，谢×、刘×购买北京市朝阳区×10号4楼2111号房屋，所有权登记于谢×名下。购房款530296元的发票于2006年11月26日开具。购房款中19.6万元由谢×之父出资，其余款项为谢×、刘×夫妻共同财产出资。诉讼中，谢×称谢×之父支付上述款项，并将对应的产权份额赠与谢×本人，并非刘×所述的借款，且并无将19.6万元还给谢×之父的事实；刘×称该款为向谢×之父的借款，现已偿还，但刘×未就此提交证据。2006年10月14日，谢×与其父谢×1作为买受人与开发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F69号别墅，该房所有权于2008年5月20日登记于谢×及其父谢×1名下，各占50%份额。购房款由谢×之父母支付。诉讼中，刘×称购房款中10万元由谢×、刘×的共同财产出资，但没有凭证，因共同财产由谢×管理，每次都是谢×通知刘×用钱。诉讼中，原审法院委托评估机构对涉诉房屋价值进行评估。北京市金利安房地产咨询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结论为：北京市朝阳区×10号4楼2111号房屋（建筑面积47.62平方米）市场总价为178万元；北京市朝阳区×7号楼1207号房屋（建筑面积99.84平方米）市场总价为316万元。谢×、刘×各负担评估费2500元。谢×对评估报告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北京市朝阳区×7号楼1207号房屋估价过高；谢×对评估报告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北京市朝阳区×10号4楼2111号房屋估价过低。诉讼中，谢×称没见过也没拿过刘×所述的邮票和钱币。原审法院认为，婚姻以感情为基础，谢×、刘×现均同意离婚，原审法院准予离婚。关于子女抚养，考虑到子女目前随谢×共同生活，为不改变其生活居住状况，子女由谢×抚养为宜。刘×虽处于失业状态，但作为有劳动能力的人，仍应支付子女抚育费，具体数额由原审法院结合本市职工平均工资酌定。刘×主张探望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子女的情况酌情确定探望时间及方式。关于涉诉车辆，考虑到子女年龄尚小，为方便其学习、生活，该车归谢×所有为宜，谢×同意给付刘×经济补偿10万元，高于谢×、刘×认可的车辆现值，原审法院不持异议。刘×应协助谢×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关于吴冠中画作两幅，根据谢×、刘×陈述，应认定为婚后使用夫妻共同财产购买，现谢×称画作为双方赠与谢×之母的生日礼物、刘×称画作为赠与刘×本人的生日礼物，均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画作两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分割。鉴于画作曾在谢×父母处存放，现已无法找到，无法对实物进行处置，故谢×应给付刘×相应的财产价值，数额由原审法院结合画作购买价格酌定。北京市朝阳区×7号楼1207号房屋为婚前谢×签订购房合同、支付首付款购买的房屋，婚后共同偿还贷款，房屋所有权登记在谢×名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考虑双方出资情况，判令该房归谢×所有，谢×应依法给付刘×补偿，具体数额由原审法院核定。刘×称该房首付款10万元及还贷款项均由刘×出资，将公积金提取并取现后转入谢×账户，用于偿还贷款，但其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尾号为8601的对账单无法充分证明上述资金流转事实，刘×未能就首付款及婚前还贷款项由其出资进行充分举证，且谢×对刘×的陈述不予认可，故刘×的上述陈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北京市朝阳区×10号4楼2111号房屋为谢×、刘×婚后出资购买，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依法分割。对于其中谢×之父出资的19.6万元，现无充分证据证明该款为谢×之父为赠与谢×个人所出资，亦无证据证明该款为借款，故应认定为谢×之父对谢×、刘×双方的赠与，对谢×所述上述款项对应的所有权份额应归属谢×的陈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考虑离婚后刘×的居住问题，该房所有权应归刘×所有为宜，刘×应给付谢×补偿，具体数额由原审法院在考虑谢×亲属在房款出资中的贡献并本着照顾女方权益的原则酌定。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F69号别墅于谢×、刘×婚后购买，由谢×父母出全款，登记于谢×之父及谢×名下。根据“婚后由一方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出资人子女名下的，视为只对自己子女一方的赠与，该不动产应认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的法律规定，上述房屋中谢×享有的产权份额应认定为谢×父母对谢×个人的赠与，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刘×称购房款中10万元由谢×、刘×实际出资，但未就此提交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刘×要求谢×返还个人收藏的邮票及钱币，谢×称并未见过，现亦无证据证明上述物品由谢×控制，故对刘×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于2016年4月判决：一、谢×与刘×解除婚姻关系；二、双方之子刘×1由谢×抚养；判决生效之日起，刘×每月给付子女抚育费一千五百元，至刘×1十八周岁时止；三、判决生效之日起，刘×每两周探视刘×1一次，时间为周日九时至十六时（或不少于七小时的其他时间段），由刘×负责接送，谢×应予以协助；四、×××号小客车归谢×所有；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谢×给付刘×补偿款十万元，刘×于收到上述款项当日协助谢×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五、北京市朝阳区×7号楼1207号房屋归谢×所有；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谢×给付刘×补偿款一百一十四万七千二百四十八元；六、北京市朝阳区×10号4楼2111号房屋归刘×所有；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刘×给付谢×补偿款一百零八万六千元；七、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F69号房屋中属于谢×的百分之五十所有权份额归谢×所有；八、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谢×给付刘×画作折价款八千元；九、驳回谢×的其他诉讼请求；十、驳回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谢×、刘×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后，刘×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四项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为：一、刘×抚养孩子对孩子成长更为有利，谢×身体多年有病，无法给孩子提供一个健康的生活氛围，同时，谢×多年不工作也对孩子的健康成长不利；二、孩子不论判决由谁抚养，每两周一次7小时的探视均不利于亲子关系的建立，同时也不利于孩子的健康成长，因此，原审判决应予以调整，同时，希望寒暑假至少有15天的探视权；三、诉争车辆登记在刘×名下，原审法院将该车辆判决给谢×缺乏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支持刘×的上诉请求。谢×辩称，不同意刘×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谢×与刘×婚生子刘×1出生日期为2006年5月19日，现已年满十周岁。经本院询问，刘×1表示愿意同母亲谢×一起生活并称已有好几年未见过刘×，现在不想见刘×。刘×在庭审中表示，如将诉争×××机动车判决归其所有，其也愿意向谢×补偿10万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无异。上述事实，有结婚证、停车费收据、罚单、房屋所有权证、购房合同、发票、银行支付凭证、行驶证、借款合同、中国工商银行对账单、辞职报告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婚生子刘×1抚养权的归属问题；二是原审法院确定的探视权时间是否合理；三是车牌号为×××的机动车的所有权归属及补偿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父母双方对10周岁以上的未成年子女随父或随母生活发生争执的，应考虑子女的意见。本案中，谢×、刘×婚生子刘×1已年满十周岁，在其明确表态愿意同母亲一起生活的情况下，综合考虑刘×1的生活状况及谢×、刘×双方的经济情况等因素，原审法院将刘×1判归谢×抚养，更有利于刘×1的身心健康，因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于该事项的认定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探视权的问题，离婚后，不直接抚养子女的父或母，有探望子女的权利。本案中，因刘×长时间未看望其子刘×1，造成刘×1与刘×之间感情淡漠，刘×如想改变该现状，修复与其子刘×1之间的感情，需要对孩子付出更多的努力和关爱，在现有情况下，原审法院酌定的探视期符合客观实际，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诉争车辆的归属及补偿问题，虽然刘×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表示如该车辆归其所有，也愿意向谢×补偿10万元，但本院考虑到诉争车辆一直由谢×使用，且刘×的表态前后不一致，故原审法院依据已查明事实，将车辆判归谢×所有，更有利于谢×照顾孩子的学习、生活，因此，本院对于该项判决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上诉人刘×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评估费5000元，由谢×负担2500元（已交纳），由刘×负担2500元（已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24000元，由谢×负担12000元（已交纳75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刘×负担1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刘×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楠审判员 郭文彤审判员 陈广辉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韩京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