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37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镇江金山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市正东路****。法定代表人：刘晓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颖，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国平，男，汉族，1981年6月14日生，住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江苏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笑，江苏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桃梅，女，汉族，1982年5月21日生，住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江苏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笑，江苏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镇江金山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公司）与上诉人周国平、孙桃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因不服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1111民初1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1111民初141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周国平、孙桃梅承担。事实和理由：1.周国平先后提供了两份由孟刚落款签名的《证明》和《情况说明》，但孟刚自始至终未到庭说明情况，对这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存疑；2.周国平提供的《证明》和《情况说明》内容矛盾，没有证明力。周国平、孙桃梅共同辩称：本案不涉及不当得利，扬州延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信公司）系经由周国平介绍给金山公司认识，延信公司与金山公司之间有多次合作关系，本次的合作也系周国平安排并最终予以落实。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均是通过周国平进行转交，这点在一审中金山公司予以确认。具体到本案中，金山公司与延信公司在周国平的引见、介绍之下已经签订了相关合同，周国平还作为延信公司的代理人在合同中出现。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金山公司将款项交给周国平，周国平将款项再交给延信公司，这里可能存在的差额是延信公司与周国平之间的事，与金山公司无关。延信公司已经按照其与金山公司签订的合同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金山公司根据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支付了部分合同款项，至于金山公司与延信公司的合同履行是否存在暇疵，是否违约，应由金山公司与延信公司自行解决，与周国平无关。所以，在本案中周国平作为代理人或者作为介绍人，在事实和法律上均可以收取相关款项，不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与其转交给延信公司的款项数额无关。周国平、孙桃梅上诉请求：1.撤销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1111民初14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金山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金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在认可周国平有权收取金山公司合同款项的情况下，仅以周国平未能将全部款项转付给延信公司为由判决周国平向金山公司返还部分款项，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2.周国平作为延信公司的代理人，其收取相关款项的行为属于代理行为，法律后果应由被代理人延信公司承担；3.周国平代收的245000元合同款应视为一个整体行为，既然一审认定周国平已转付的款项不构成不当得利，那么未转付的款项同样不构成不当得利，金山公司不具备要求周国平返还所得的主体资格，无权要求返还；4.金山公司并未重复或额外支付合同约定的款项，且已经获得了作为给付款项的对价利益，即延信公司提供的代理服务，并未因周国平收取合同款项而致其产生任何损失；5.孙桃梅与本案无关，不应承担返还责任。金山公司辩称：1.周国平并非延信公司的代理人，只是介绍人，且周国平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将收到的项目款交付给延信公司；2.周国平提交的是其与孟刚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只能说明周国平与孟刚之间的经济往来，不能证明周国平已将收到的金山公司的款项交付给了延信公司；3.因延信公司未完成合同义务，金山公司已赔偿了江苏峰谷源储能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谷源公司”）的损失，金山公司的损失已实际发生；4.金山公司应周国平要求将245000元打到孙桃梅账户，孙桃梅未举证证明将该笔款项交付给延信公司或用在了“峰谷源”项目上，因此孙桃梅应与周国平承担连带责任；5.延信公司已于2020年8月21日被核准注销，公章也应已被收缴，故《情况说明》上的公章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周国平提供了虚假证据。金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国平、孙桃梅返还不当得利265000元；2.诉讼费用由周国平、孙桃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4日，峰谷源公司与金山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合同号：20150714）一份，约定峰谷源公司委托金山公司代为办理电力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安全生产许可证业务，合同总价款35万元，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电力工程师挂靠费8万元、建造师挂靠费35000元，合计115000元；在合同签订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现场管理人员费75000元（15人*5000元/人＝75000元）、证明材料费55000元；在江苏建筑业监管平台开通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资料费1万元；在电力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申报资料提交完成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首笔代理服务费1万元；在取得电力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其他人员费用65000元、第二笔代理费1万元，余款1万元在峰谷源公司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完毕。2015年7月24日，金山公司与延信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合同号：20150724）一份，约定金山公司委托延信公司代为办理电力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安全生产许可证业务，合同总价款258000元，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电力工程师挂靠费8万元、建造师挂靠费35000元，合计115000元；在合同签订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现场管理人员费75000元（15人*5000元/人＝75000元）、中级技术工费用18000元；在江苏建筑业监管平台开通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资料费1万元；在电力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申报资料提交完成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首笔代理服务费1万元；在取得电力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其他人员费用1万元、第二笔代理费1万元，余款1万元在金山公司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完毕，周国平为合同约定的延信公司联系人。2015年7月28日，峰谷源公司向金山公司转账115000元；2015年8月20日，峰谷源公司向金山公司转账14万元，2015年9月18日，峰谷源公司向金山公司转账1万元，合计265000元。2015年7月29日，金山公司按照周国平的指示向孙桃梅转账115000元；2015年8月20日，金山公司按照周国平的指示向孙桃梅转账12万元；2015年9月21日，金山公司按照周国平的指示向孙桃梅转账1万元，合计245000元。2016年2月2日，周国平出具《收据》一份，收据载明：“本人姓名周国平，身份证，收取江苏峰谷源储能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两万元整，用于EPC项目申请服务费用，特此证明！”庭审中，周国平认可收到了峰谷源公司2万元的购物卡。延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佘静，孟刚为延信公司的监事。庭审中，周国平还举证了签名人为“孟刚”、落款日期为2020年7月15日的《证明》一份以及孟刚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的内容为：“扬州延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接受镇江金山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江苏峰谷源储能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电力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安全生产许可证事宜，周国平作为我公司的代理人，代表我公司收取镇江金山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支付的合同款项24.5万元。周国平收到款项后，已经将全部款项支付给我公司，我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已经安排了电力工程师及建造师的挂靠，支付了施工现场管理人员费、中级技术工费用等，共支付费用23.5万元，我公司仅收取代理费1万元。后由于江苏峰谷源储能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未能提供合适的技术负责人，最终导致项目无法顺利结束。”另外，周国平还举证了峰谷源公司的司红磊发送给孟刚等人的电子邮件截图打印件两份以及峰谷源公司的冯欣欣发送给司红磊的电子邮件截图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孟刚为延信公司的负责人。庭审结束后，周国平又举证了落款日期为2020年8月9日，由孟刚签名、加盖延信公司印章的《情况说明》一份以及周国平江苏银行2015年7月25日至2015年9月25日的借记卡活期交易明细一份，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情况说明》载明：“我公司经周国平介绍与镇江金山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签订协议，接受镇江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委托为江苏峰谷源储能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办理电力工程总承包叁级资质，我公司员工孟刚代为收取周国平协议进度款18万元整（具体金额以银行付款单据为准），该笔费用已经用于支付建造师（5人）代聘费用（江苏省住房与城乡建设厅出具建造师预注册证明）、工程师代聘费用（合计10人，人员已经刷入江苏省建筑业监管平台）、现场管理人员15人考试费及培训费（人员在江苏省建筑业培训考试报名系统可查询）、中级以上技术工人30人考试费及培训费（因江苏峰谷源储能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提供的人员身份证存在超龄原因，实际办理26人，另4人为代聘人员）。实际在接受委托过程中，由于江苏峰谷源储能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未能提供符合条件的技术负责人，且镇江金山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代理人孟卫军坚持将申报资质所用加密锁由其保管导致资质申报流程无法正常继续，项目流产。特此说明。”借记卡交易明细显示，周国平6221730804000132528的账户于2015年7月29日向孟刚6221730701001131139的账户分三笔分别转账50000元、50000元、5000元，合计105000元；于2015年8月21日按照同样账户分两笔分别转账50000元、33000元，合计83000元；于2015年9月22日按照同样账户转账10000元，共计198000元。延信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10日，注册资本150万元，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孟刚和佘静，佘静在该公司任执行董事和总经理，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孟刚为该公司监事。该公司于2020年8月21日因“决议解散”而注销工商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对于金山公司主张的265000元，其中20000元周国平出具的《收据》明确载明是收取的峰谷源有限公司的费用，并非收取的金山公司的费用，金山公司向被告主张不当得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其余245000元，周国平在收取后，已将其中的198000元给付了延信公司，该事实有延信公司以及该公司监事孟刚于2020年8月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周国平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周国平向孟刚转账的时间与峰谷源公司向金山公司转账的时间以及金山公司向孙桃梅转账的时间相吻合，仅仅是金额不一致，且孟刚在案涉代理项目中为延信公司的具体负责人，因此周国平、孙桃梅已将收取金山公司的245000元中的198000元转付给了延信公司的事实应予认定。对于其余47000元，周国平、孙桃梅未提交转付给延信公司的证据以及收取该47000元的合法依据，故应当返还给金山公司。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周国平、孙桃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镇江金山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不当得利款47000元；二、驳回镇江金山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金山公司的上诉请求。在延信公司注销前，孟刚系延信公司的监事，亦系案涉项目的具体负责人。周国平在收取金山公司245000元项目款后，已先后向孟刚转账共计198000元，周国平向孟刚转账的时间与峰谷源公司向金山公司转账的时间以及金山公司向孙桃梅转账的时间相吻合，该事实亦有孟刚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周国平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故可以确认周国平已将198000元项目款转付延信公司，现金山公司要求周国平及孙桃梅返还265000元项目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周国平、孙桃梅的上诉请求。金山公司与延信公司签订委托协议后，金山公司按照周国平的指示，先后向孙桃梅转账共计245000元，双方对此并无异议。无论周国平作为延信公司的代理人还是促成金山公司与延信公司签约的介绍人，上述款项均应转付给延信公司以用于案涉“峰谷源”项目的开发。但根据现有转账记录，周国平仅向延信公司转账198000元，其并未将上述全部款项如数转付给延信公司。对于其余47000元，周国平、孙桃梅未提交转付给延信公司的证据以及收取该47000元的合法依据，故应当返还给金山公司。本院对于周国平、孙桃梅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金山公司和周国平、孙桃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金山公司负担5276元，由上诉人周国平、孙桃梅负担9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敏审 判 员  徐 达审 判 员  葛荣贵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李宏敏书 记 员  戴葩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