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渝民再69号抗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重庆变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白象路**号和诚大厦*楼。法定代表人：宋志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明烨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锦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解放东路***号。法定代表人：袁和，该公司经理。一审第三人：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山大道***号。法定代表人：周勇，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聂倩春委托代理人：蔡元范申诉人重庆变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变维公司）因与被申诉人重庆锦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泰公司）、一审第三人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工商局）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2年11月16日作出（2012）中区民初字第03032号民事判决。变维公司不服，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审理后于2013年4月26日作出(2013)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002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变维公司仍不服，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申诉，该院审查后作出渝检民监（2015）50000000156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审查后作出（2015）渝高法民抗申字第99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庞伟华、贾文丽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变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志成及其委托代理人明烨，被申诉人锦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和，一审第三人市工商局的委托代理人聂倩春、蔡元范均出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1999年11月23日，锦泰公司（甲方）与变维公司（乙方）签订《联合建设渝中区解放东路白象街片区改造工程合同》（以下简称《联建合同》）约定：甲方按所得住宅面积每平方米1480元投资（甲方投资总额以实际分得房屋面积计算），其余投资均由乙方负责；本合同生效30日内甲方将位于解放东路159-161号即原烟草市场正负层房屋计建筑面积2200平方米（以实际面积为准），以每平方米3500元的价格，折价770万元冲抵该工程的投资，交乙方用于安置该工程被拆迁的非住宅户。过户手续由甲方随后办理。2000年1月19日，双方又签订《房屋移交协议书》约定：锦泰公司（甲方）在1月18日将该房屋移交给变维公司（乙方）；锦泰公司承担在拆迁安置以后直接给产权人办理产权手续的责任。此后，变维公司和锦泰公司将上述房屋的一部分用于安置拆迁户。2002年8月13日，锦泰公司取得重庆市渝中区解放东路159号负一层至第一层共计建筑面积2448.4平方米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2004年12月1日，因在安置工作中出现矛盾，变维公司致函西三街派出所载明：“根据变维公司与锦泰公司的合同，贵所辖区内的‘和诚大厦’工程项目，其拆迁安置工作由变维公司执行。另依据合同、市政府办公厅文件等，原烟草市场用于安置非住宅拆迁户。现尚有三家单位、三个人尚未安置，矛盾突出，特至此函重申：依法按规定将未完九户非住宅户安置在烟草大厅的工作交由变维公司完成，锦泰公司负责协调。”锦泰公司在该函件上盖章并注明：“按协议，拆迁安置工作由变维公司负责”。此后，锦泰公司将该房屋的一部分安置了拆迁户。2006年3月29日，锦泰公司（甲方）与变维公司（乙方）签订《协议》载明：“和诚大厦项目已于2004年4月20日竣工验收交付使用。由于涉及开发经营中出现的问题，项目财务结算和审计工作至今不能完成，影响了项目债权债务的清偿，也影响了拆迁户和购房户的两证办理。双方经过协商，就房屋产权的办理和后续义务承担等相关问题明确如下：一、和诚大厦项目产权目前暂不作划分，由双方共同向市房地产交易所申请办理土地房屋权属登记（产权总证）。二、在申报提交办理产权总证手续之前，甲乙双方共同备齐为产权关系明确的224户市工商局职工购房户、市工商局机关后勤服务中心购买的负三层车库、已安置的拆迁户及其他已在市房地产交易所合同登记备案的购房户办理房屋产权证明所需的一切手续。三、前项手续齐备后，甲乙双方共同向市房地产交易所申请办理土地房屋权属登记。四、对其他房屋产权，待整个项目决算、审计完毕，待变现后的资金优先用于清偿项目的债务，再办理有关产权手续。五、甲方按照双方《联建合同》约定，已完成了应承担的全部投资义务及其他义务。同时，甲方为保证项目的顺利进行，向甲方的托管单位借款为乙方垫付了部分资金，乙方确认在项目结算完成后将此部分资金归还给甲方的托管单位。和诚大厦项目所涉及的一切债务由乙方全部承担”。锦泰公司原托管单位为市工商局。2008年7月30日，市工商局下属机关后勤服务中心曾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按照《联建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解放东路159-161号即原烟草市场2200平方米的房屋，以每平方米3500元的价格，折价770万元冲抵该工程的投资，交由乙方用于安置该工程被拆迁的非住宅户。2009年3月20日，蔡波、蒋明清、冯寿云等19人共同出资750万元购买重庆市渝中区解放东路159号第一层、负一层共计建筑面积2448.4平方米的房屋，并一致同意将正一层过户到蒋明清名下，将负一层过户到蔡波名下。2009年7月17日，蔡波取得重庆市渝中区解放东路159号负一层共计建筑面积1508.59平方米房屋的房地产权证，蒋明清取得重庆市渝中区解放东路159号第一层共计建筑面积939.81平方米房屋的房地产权证。2009年9月22日，变维公司以锦泰公司为被告、以市工商局为第三人向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提起（2009）中区民初字第6884号案之诉讼（以下简称6884号案），请求判决：1、确认重庆市渝中区解放东路159号正一层、负一层房屋产权人为变维公司；2、锦泰公司和市工商局无条件为变维公司办理重庆市渝中区解放东路159号正一层、负一层房屋的房地产权证；3、锦泰公司和第三人市工商局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变维公司直接经济损失30万元。2011年12月30日，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中区民初字第6884号民事判决认为，变维公司与锦泰公司签订的《联建合同》和《房屋移交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在《联建合同》中约定“锦泰公司将位于解放东路159-161号即原烟草市场正负层房屋计建筑面积2200平方米（以实际面积为准），以每平方米3500元人民币的价格，折价770万元冲抵该工程的投资，交变维公司用于安置该工程被拆迁的非住宅户；过户手续由锦泰公司随后办理。”同时，双方在《房屋移交协议书》也约定，“甲方（锦泰公司）承担在拆迁安置以后直接给产权人办理产权手续的责任”。根据以上约定内容，应当认定锦泰公司将涉案房屋交给变维公司用于安置项目的非住宅拆迁户，在安置工作完成后由锦泰公司直接为被安置的拆迁户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并非是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至变维公司名下，故变维公司要求确认其为解放东路159号正一层、负一层房屋产权人以及要求锦泰公司和市工商局无条件为其办理房地产权证的诉讼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变维公司要求判令锦泰公司和市工商局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直接经济损失30万元的诉讼请求，也无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变维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于2012年1月30日生效。一审另查明，变维公司和锦泰公司将上述房屋的一部分用于安置拆迁户后，由于没有为拆迁户办理权属登记，故李筱丽等拆迁户先后于2009年提起诉讼，要求办理安置房屋的产权证。为此，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作出了如下判决：（2009）中区民初字第3851号民事判决，判决李筱丽优先取得本区解放东路159号烟草大厅一层建筑面积51平方米安置房屋的所有权；（2009）中区民初字第3852号民事判决，判决张泽勇优先取得本区解放东路159号烟草大厅负一层建筑面积50平方米安置房屋的所有权；（2009）中区民初字第3853号民事判决，判决王章秀和余兰优先取得本区解放东路159号烟草大厅负一层建筑面积48.94平方米安置房屋的所有权；（2009）中区民初字第3854号民事判决，判决陈贤忠优先取得本区解放东路159号烟草大厅一层建筑面积62.53平方米安置房屋的所有权；（2009）中区民初字第3855号民事判决，判决冯克愉和冯克休优先取得本区解放东路159号烟草大厅负一层建筑面积47.73平方米安置房屋的所有权；（2009）中区民初字第3856号民事判决，判决张泽建优先取得本区解放东路159号烟草大厅负一层建筑面积46平方米安置房屋的所有权；（2009）中区民初字第3857号民事判决，判决吴富敏优先取得本区解放东路159号烟草大厅负一层建筑面积93.07平方米安置房屋的所有权。（2009）中区民初字第5837号民事判决，判决重庆水轮机厂有限责任公司与变维公司于2005年3月17日签订的《非住宅安置协议》合法有效，重庆水轮机厂有限责任公司优先取得其现实际使用的重庆市渝中区解放东路159号负一层建筑面积为400平方米的安置房屋，驳回重庆水轮机厂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锦泰公司和蔡波不服前述（2009）中区民初字第5837号民事判决，上诉至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以（2011）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406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变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称：锦泰公司将涉案房屋分别转让给案外人蒋明清和蔡波，并为蒋明清和蔡波办理了产权证书，违反了《联建合同》第六条的约定，请求法院判决：1.锦泰公司赔偿因违约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0万元；2.确认重庆市渝中区解放东路159号正一层、负一层房屋中扣除已安置拆迁户844.65平方米建筑面积后剩余的1603.75平方米建筑面积房屋属于变维公司所有；3.市工商局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锦泰公司辩称：变维公司的诉讼请求在6884号案中已作处理。6884号案判决作出后标的物未发生任何改变，变维公司在本案提出的诉求、事实和理由与6884号案一致，故其在本案中无须再答辩。市工商局称：其与变维公司诉称的《联建合同》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属于适格的第三人。锦泰公司是否违背《联建合同》的约定，是属于变维公司与锦泰公司之间的民事争议。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认为，变维公司与锦泰公司签订的《联建合同》和《房屋移交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在《联建合同》中约定“锦泰公司将位于解放东路159-161号即原烟草市场正负层房屋计建筑面积2200平方米（以实际面积为准），以每平方米3500元的价格，折价770万元冲抵该工程的投资，交变维公司用于安置该工程被拆迁的非住宅户；过户手续由锦泰公司随后办理。”同时，双方在《房屋移交协议书》中也约定，“甲方（锦泰公司）承担在拆迁安置以后直接给产权人办理产权手续的责任”。根据以上约定内容，应当认定锦泰公司将涉案房屋交给变维公司用于安置项目的非住宅拆迁户，在安置工作完成后，由锦泰公司直接为被安置的拆迁户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而并非是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至变维公司名下。变维公司没有举示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对上述约定进行了变更或重新进行了约定，因此其要求确认“解放东路159号正一层、负一层房屋，除去已安置拆迁户建筑面积为844.65平方米后，实际剩余1603.75平方米（建筑面积）房屋产权属于变维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变维公司要求判令锦泰公司赔偿因违约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0万元的诉讼请求以及要求市工商局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也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变维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与其在6884号案中请求的赔偿数额不同，变维公司在前述案件中要求锦泰公司和市工商局共同承担违约责任，在本案中变维公司要求锦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市工商局承担连带责任，故锦泰公司主张变维公司在本案提出的诉讼请求已经在6884号案中处理过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和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变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80元，减半收取1190元，由变维公司负担。变维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按合同约定，锦泰公司应当将解放东路159号原烟草市场大厅转让给变维公司用作安置非住宅拆迁户，折价抵偿锦泰公司770万元的工程投资，并负责为安置的拆迁户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但双方对安置拆迁户后剩余房屋的产权何时办理给变维公司未作明确约定。合同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的，权利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锦泰公司仍负有将解放东路159号原烟草市场大厅在安置拆迁户后剩余房产交付变维公司并为变维公司办理房屋产权的义务。由于锦泰公司已将该剩余房屋转让给了案外人，案外人已取得房屋产权证书，而变维公司始终没有取得该房屋的房屋产权，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故其“确认重庆市渝中区解放东路159号正一层、负一层房屋中扣除已安置拆迁户844.65平方米建筑面积后剩余的1603.75平方米建筑面积房屋属变维公司所有”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由于变维公司要求确认产权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主张，其要求锦泰公司赔偿因确权问题产生的经济损失以及要求市工商局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不能得到支持。综上，变维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0元，由变维公司承担。抗诉机关抗诉称：锦泰公司不但未按照约定将涉案房屋中的剩余部分过户给变维公司，而且将这些房屋出让给案外人，违反了双方在《联建合同》中的有关约定，应当向变维公司赔偿损失10万元。原审未支持变维公司的该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应予以改判。变维公司申诉称：原审判决错误，请求予以改判，因为锦泰公司将涉案房屋以低价170万元出让给了案外人，而未按照约定将涉案房屋过户到其名下，影响了安置工作。因此，锦泰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更何况，安置工作是其完成的，不是锦泰公司完成，原审判决认定为“锦泰公司安置或者锦泰公司与变维公司安置”均是错误的。锦泰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因为涉案房屋是其对涉案项目的投资，不是出卖给变维公司，其没有义务向变维公司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不存在违约的问题。安置工作是双方共同完成的，由于变维公司资金未到位，进而影响了安置工作，其才将涉案房屋以75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案外人以解决涉案项目的资金问题。另外，变维公司在6884号案中就提出过30万元的违约金问题，被驳回后，在本案中又提出10万元违约金问题，二者是一回事。再审查明：变维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与6884号案相同。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相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和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该规定是一事不再理原则的具体化。本案与6884号案相比，属于重复起诉。首先，对比两个诉之标的，变维公司在本案中提起“确认重庆市渝中区解放东路159号正一层、负一层房屋中扣除已安置拆迁户844.65平方米建筑面积后剩余的1603.75平方米建筑面积房屋属于变维公司所有”的诉讼请求与其在6884号案中提起“确认重庆市渝中区解放东路159号正一层、负一层房屋产权人为变维公司”的诉讼请求在量上具有包含关系，即前一个诉包含了本案之诉。变维公司在本案中提起“由锦泰公司赔偿因违约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0万元；市工商局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与其在6884号案中提起“锦泰公司和市工商局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直接经济损失30万元”的诉讼请求相比，在量上仍然具有包含关系，即前一个诉包含了本案之诉。可见，两个诉的“实质目的”完全相同。其次，在前诉即6884号案中，变维公司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是锦泰公司将涉案房屋转卖给案外人，对《联建合同》和《房屋移交协议书》违约，在本案中变维公司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也是锦泰公司将涉案房屋转卖给案外人，对《联建合同》和《房屋移交协议书》违约。可见，两个诉的“纠纷事实”完全相同。再次，本案即后诉发生的原因并非基于新的事实，后诉中不存在为前诉法院拒绝受理之诉请。原审以变维公司在6884号案中要求市工商局承担共同责任，而在本案中要求市工商局承担连带责任为由而认为不构成重复起诉的意见不当，因为两个诉的“实质目的”完全相同。原审以变维公司在前诉和后诉中请求的赔偿数额不同而认为不构成重复起诉的意见不当，混淆了诉讼标的与诉讼标的额之间的界限。综上所述，变维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属于对6884号案的重复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其起诉，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0029号民事判决和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2）中区民初字第0303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重庆变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超代理审判员  邹玉辉代理审判员  马艳艳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书 记 员  张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