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1民初5328号原告(反诉被告)：王俊杰，男，198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上海市黄浦区斜土东路XXX弄XXX号X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杰，上海市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元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沪青平公路XXX号XXX幢XXX层XXX区XXX室。法定代表人：周诗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菁，上海胡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王俊杰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元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元公司)合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6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王俊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杰，被告(反诉原告)元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菁到庭参加诉讼。王俊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王俊杰与元元公司所签《舞台剧投资协议》；2、元元公司返还王俊杰投资款人民币300,000元(以下币种同)及利息(以30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元元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4、元元公司承担律师费15,000元。事实与理由：双方于2014年底开始商谈合作开展舞台剧项目。2015年初，王俊杰前后分几次向元元公司汇入投资款合计300,000元，此后元元公司开始舞台剧项目运行，费用支出未经王俊杰同意。2015年4月，元元公司要求王俊杰追加投资款，承诺款项用于项目并公布账目明细，费用经王俊杰同意后支出。双方签订《舞台剧投资协议》，约定投资方投资2,000,000元，占总投资40%，若发现未能按约定使用资金或影响剧本制作发行，投资方有权解除合同。违约方应赔偿各方损失，导致协议解除或投资交易终止，违约方应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协议签订后，元元公司未能向王俊杰公布账目明细，王俊杰无法进一步依约投资。因元元公司未能依约使用投资款并公布账目，未开立专用账户，费用使用未经王俊杰认可，故王俊杰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解除合同并主张赔偿损失。元元公司提出反诉请求：王俊杰赔偿元元公司违约金100,000元。本诉抗辩意见与反诉事实与理由：1、双方在2015年1月27日签订协议，约定王俊杰投资1,000,000元，因王俊杰要求需调整出资时间，故于2015年4月25日又签订协议，投资额调整为2,000,000元，王俊杰未能依约进一步投入资金，应属根本违约；2、已投资300,000元不适用协议所约定的专款专户，共同监管，合作初期对花费有过预算，无需监管。双方亦未约定所需花费应经王俊杰批准。系争协议签订后，元元公司虽未开设专用账户，然公司就双方合作仅一个项目，故无需开设专用账户。元元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下其他单位如元元艺校与艺元堂均是上海戏剧学院下属的，都是为了合作项目对外募集资金；3、本案系争项目已经形成并展开，王俊杰为项目监制，并参与了该项目与美国布朗大学合作的剧本创作。王俊杰个人原因未能前往美国签订合同。该舞台剧项目实际花费超过500,000元，尚欠剧本创作费25,000美元。项目目前处于中止阶段，不同意解除协议。王俊杰补充意见并针对反诉辩称：1、300,000元投资款的使用应适用《舞台剧投资协议》所约定的“专款专用，共同监管”。2015年1月27日的协议仅仅是投资意向，应当以《舞台剧投资协议》约定内容为准。元元公司并非舞台剧一个项目，投资款用于其公司其他项目；2、关于费用预算，双方有过商讨，但截至2015年4月底，王俊杰作为监制没有收到工资，且还在招聘人员，项目并未开展，去美国签订合同也是事后知晓。王俊杰为证明其本诉主张，提供下列证据：1、《舞台剧投资协议》，证明双方约定开设专有账号，共同监管，违约情况下投资方有权解除合同；2、转账凭证，证明王俊杰已经投入了300,000元；3、律师费发票，证明王俊杰本次诉讼产生律师费用；4、邮件，证明元元公司曾经向王俊杰所发送的工作内容，事后才发送美国费用的通知，未按双方约定经同意使用投资款，元元公司所经营项目并非RoseShanghai(双方合作项目)一个；5、劳动合同及雇佣意向书，证明王俊杰未得到任何报酬，项目也未开展过，不存在费用支出。元元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5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账户监管不适用于王俊杰已经投入的300,000元；双方没有约定律师费；邮件并未反映王俊杰要求财务公开；王俊杰自2015年1月开始参与项目。本院认证意见：对王俊杰提供证据1-5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元元公司为证明其本诉及反诉主张，提供下列证据：1、《项目投资协议书》(2015年1月27日)，2、《舞台剧投资协议》(2015年4月25日)，证明双方自2015年1月开始合作，王俊杰未能出资到位，故补充签订了《舞台剧投资协议》；3、2015年1月《第一阶段费用说明》，证明双方就投资费用预算有约定，王俊杰未提出公开账目查账；4、剧本，证明双方合作前剧本已经存在；5、与布朗大学合作协议，6、王俊杰名片，7、PPT资料，8、开支的各项费用，9布朗大学的催款函，证明合作项目剧本创作已经展开，王俊杰以兼职身份参与项目，项目已经产生支出并拖欠布朗大学合作费用25,000美元；10、王俊杰发送的邮件，证明王俊杰无故解除协议，终止投资，属违约行为。王俊杰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应以证据2作为双方权利义务约定标准；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仅是预算内容，并未按约定履行，故签订了证据2；证据4的真实性不认可，从未看到该剧本；证据5，真实性不认可，签署主体应当是上海戏剧学院和布朗大学；证据6、真实性认可，王俊杰未领取过报酬；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与项目无关；证据8，差旅费未经王俊杰确认，无法证明系去美国考察发生的，舞台工本费与本案无关，均是对元元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下关联公司办公室的装修费用，反映其将投资款挪作他用。报酬清单不认可，这些员工本来就是在元元公司工作的。证据9、10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发件人身份不认可，无法证明系布朗大学的合作人，其费用支付未经王俊杰同意。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3、6、7、10的真实性确认；证据4，双方合作过程中未有证据显示剧本在合作前已经存在，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据5，该协议系邮件证据，难以认定布朗大学方签字人的身份情况，对其真实性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8，第一部分差旅费用45,755.10元，该费用支出情况元元公司于2015年3月5日(《舞台剧投资协议》签订前)即告知王俊杰，王俊杰未提出异议并继续与元元公司合作并签订协议，故对该部分费用支出予以确认。第二部分舞台工本费278,516.70元，支出单位大部分均非元元公司，费用明细难以看出与舞台搭建有关，且元元公司称舞台已拆除，故对该部分费用的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第三部分员工报酬196,051.5元，对费用支出情况予以确认，与合作项目关联程度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证据9、邮件发件人的身份难以认定，邮件内容无法反映合作项目开展情况。本院经审理查明，确认以下事实：2015年1月27日，王俊杰与元元公司签订《项目投资协议》，约定元元公司的RoseShanghai舞台剧创作项目，王俊杰以个人名义投资2,000,000元参与创作并同时担任监制。元元公司与王俊杰各自占有51%、30%的股份，未尽事宜以补充协议为准。2015年1月，双方签订《第一阶段费用说明》，载明此项目涉及个人投资，故所有费用独立于元元传媒，走单独预算形式。邀请编剧改编创作新剧本的费用100,000元-150,000元。人员成本：前期编剧以外的项目组人员每月劳务约50,000元，制片人12,000元、监制12,000元、艺术总监8,000元、协理4,000元、2,000元，出纳2,000元；差旅成本：每月约15,000元，不排除海外访学洽谈等行程；办公成本：剧本创作的办公场地，办公物件等由元元传媒免费支持。合计3个月的预算费用约为350,000元，由2015年1月开始执行。2015年2月-3月，王俊杰合计向元元公司汇入投资款300,000元。2015年4月25日，双方签订《舞台剧投资协议》，约定元元公司为项目公司，王俊杰作为投资方。项目公司拟融资500万元投资拍摄舞台剧，首轮投资200万元由投资方缴足。第二条，投资方投资。投资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向本剧的专用银行账户汇入100万元，作为本剧的启动资金。剩余100万元于2015年7月1日前支付完成。投资方和项目公司应就本剧单独开设专用银行账号，所有投资款应打入该专用银行账户，并专项用于本剧的制作、宣传和发行。项目管理，如投资方发现项目公司未按约定使用资金，或发生特殊情况影响到本剧的制作和发行，投资方有权解除合同。先决条件，目标公司已获得了舞台剧拍摄所需的全部批准、许可、执照。财务监督，银行专用账户由各方共同监管，专用账户资金未经各方认可不得使用；因本剧制作、宣传、发行等工作产生的费用支出，项目公司应当征求投资方意见，各方对重大费用支出产生异议的，投资方具有否决权。项目公司应当就本剧的资金使用及项目收益等制定财务报表，投资方有权查阅、复制该报表。若投资方对该报表有异议，投资方可以聘请会计师事务所对本剧的费用及收益进行审计，项目公司应当配合审计。关于解除合同。目标公司方面，投资方未能按本协议之约定支付投资款，且未能在收到目标公司发出的要求其纠正违约行为的书面通知规定的合理期限内，纠正及弥补其违约行为，项目公司有权向投资方发出解除本协议的书面通知，于投资方收到该书面通知之日起解除。投资方方面，目标公司违反本协议或其他交易文件，且未能在收到投资方发出的要求其纠正违约行为的书面通知规定的合理期限内，纠正及弥补其违约行为。协议签署后十日内，目标公司未实现本协议第3.1款规定的全部先决条件。投资方有权向目标公司发出解除本协议的书面通知，本协议于目标公司收到该通知之日起解除。本协议各方先前达成的任何口头、书面或其他形式的协议、备忘和通知等与本协议有不一致之处的，以本协议为准。王俊杰在元元公司担任兼职期间，工作邮箱中部分邮件内容(发件人有虞濛旭、赵馨彧、周诗元)：1、2015年3月5日邮件，7天RoseShanghai美国前期差旅明细，费用合计45,755.1元；2、2015年3月24日、30日邮件，内容为会议记录整理，涉及合作项目的工作，告知3月工作内容及4月工作预期：涉及RoseShanghai、元元艺术学校、KoreaToChina、戏剧发展基金、金才教育集团合作等内容；3、2015年4月20日的邮件，涉及元元艺术学校人员、课程问题、RoseShanghai、KoreaToChina、易元堂美术院计划及私人艺术投资银行介绍问题；4、2015年5月2日的邮件、涉及RoseShanghai剧本研究，提及将于“5月6日前以奖学金申请的方式正式开启全职及兼职RoseShanghai的工作人员招募工作；5、2015年5月3日的邮件，布置元元公司5月份重点工作事项，内容涉及RoseShanghai、KoreaToChina、戏剧发展基金、History-Turnover、元元艺术学校等项目。6、2015年5月3日的邮件，要求王俊杰对是否依约投资回复，“如否，出于继续项目及维系中美两方院校的合作关系，我们将自行采取其他方案，同时终止投资关系与公司聘用关系；7、2015年5月5日的邮件，王俊杰告知元元公司因项目开展方面能力有所欠缺、财务不能得到合理的监管等原因将退出合作；8、2015年8月12日，告知项目发生费用劳务费78,000元、研究经费8,500元、美国差旅费45,755元、前期创作费用40,000元、其他行政支出32,100元、美方团队费用192,000元，合计396,355元，要求对超出300,000元的费用予以支付，另因违约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王俊杰为本次诉讼支出律师费15,000元。元元公司员工报酬自2015年2月至2015年7月合计支出196,051.5元。本院认为：本案中，王俊杰与元元公司双方系合作投资关系，以合同方式约定双方权利义务，故均应全面恪守约定，履行其合同项下之权利义务。根据双方本、反诉之诉辩意见，举证、质证意见，结合本院查明事实，本院归纳争议焦点如下：1、王俊杰投资300,000元是否适用《舞台剧投资协议》约定；2、王俊杰是否有权解除《舞台剧投资协议》。针对焦点1，王俊杰所投300,000元应适用《舞台剧投资协议》。理由如下：一、系争《舞台剧投资协议》约定王俊杰应投入2,000,000元，元元公司确认该2,000,000元投资包含王俊杰已投入的300,000元，而并非另需投资2,000,000元；二、《舞台剧投资协议》系《项目投资协议》的补充协议。从签订主体与内容看，两份协议签订主体一致，内容上均为合作RoseShanghai舞台剧项目，后份协议对双方合作权利义务的约定更加详尽、具体。同时，《项目投资协议》注明“未尽事宜以补充协议为准”，《舞台剧投资协议》则写明“本协议各方先前达成的任何口头、书面或其他形式的协议、备忘和通知等与本协议有不一致之处的，以本协议为准。”由此可见，两份协议均为双方合作RoseShanghai项目的书面文本，后份协议为前份协议的延续与补充，以《舞台剧投资协议》所约定内容为双方合作的基础。基于以上两项分析，王俊杰所投300,000元的使用应适用于《舞台剧投资协议》，受其内容所约束。焦点2，王俊杰是否有权解除《舞台剧投资协议》。该协议约定投资款项的使用“投资方和项目公司应就本剧单独开设专用银行账号，所有投资款应打入该专用银行账户，并专项用于本剧的制作、宣传和发行。如投资方发现项目公司未按约定使用资金，或发生特殊情况影响到本剧的制作和发行，投资方有权解除合同。”对此约定，元元公司确认并未就系争项目使用开设专用银行账户，理由为300,000元不适用该协议，元元公司仅RoseShanghai一个项目，故无需另立专用账户。本院认为，一、根据焦点1的分析，王俊杰所投300,000元之使用应适用该协议约定；二、至于元元公司所经营项目问题，就双方往来邮件来看，元元公司提供工资开支证据中工作人员虞濛旭、赵馨彧及周诗元本人所发邮件中，多次提及其工作内容涉及RoseShanghai、元元艺术学校、KoreaToChina、戏剧发展基金、History-Turnover，易元堂美术院计划及私人艺术投资银行等项目的工作。依据上述事实，元元公司经营项目并非RoseShanghai一项，其无需开立专门账户的理由不成立；三、就款项使用问题，元元公司另提供《第一阶段费用说明》，以此表明双方已就部分款项的使用有过约定，故无需依照协议约定“银行专用账户由各方共同监管，专用账户资金未经各方认可不得使用”。本院认为，上述费用说明仅是双方对可能支出费用的预算合意，具体履行情况如下：剧本创作费用，本案中元元公司未主张有费用产生；人员成本，2015年5月2日邮件中提及“将正式开启全职及兼职RoseShanghai的工作人员招募工作”，实际系元元公司人员组织筹划项目的开展分工与进度安排；差旅成本，产生美国差旅费45,755.1元。至《舞台剧投资协议》签订前，王俊杰投入资金的使用以与项目有关的实际支出为准。协议签订后，剩余资金监管使用仍应适用该协议。基于以上几项分析，元元公司未按双方约定开设专用账户、共同监管使用投资款，应属违约，故王俊杰有权依约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依据法律规定，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就本案来看，一、返还金额的确认。本院认为，协议解除后元元公司所返还投资款应当对就合作项目实际发生的合理性支出予以扣除。根据本院查明情况显示，合作项目虽未进入实质性阶段，然在前期筹划阶段仍有部分合理性开支。本院认定如下：1、美国差旅费用45,755.1元；2、人员支出费用中，从双方邮件中反映，元元公司工作人员负责合作项目的前期组织筹划，考虑到该公司另有其他经营项目，故对人员成本支出，本院酌情认定98,025.5元。上述两项费用合计143,780.6元，应当予以扣除，故元元公司返还投资款156,219.4元，自王俊杰要求退出之日的次日即2015年5月6日起计算。二、违约金的承担问题。本案中，王俊杰系因元元公司未能开设专用银行账户，共同监管资金而依约主张解除合同并承担违约责任。与此同时，元元公司则主张因王俊杰未能依约投入相应资金而承担违约责任。对此，元元公司违约行为本院已作分析，该违约行为导致系争合同解除，按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另，王俊杰作为合作项目投资者，应依约投入资金合计2,000,000元，实际仅投入300,000元，后续1,700,000元未继续投入，显属违约，亦应按约承担违约责任。综合王俊杰自身违约情况，故其基于合同解除所主张的违约金亦应依据实际投入比例酌情扣减，调整为15,000元，剩余部分及律师费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王俊杰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元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所签《舞台剧投资协议》；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元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王俊杰人民币156,219.4元及利息(以人民币156,219.4为本金，自2015年5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元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王俊杰违约金人民币15,000元；四、原告(反诉被告)王俊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元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违约金人民币100,000元；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俊杰的其余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元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67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元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505.54元，由王俊杰负担人民币3,164.4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王俊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 澜审 判 员  王丹丹人民陪审员  亓文章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赵 然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