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1民终12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定远县永康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定远县永康镇街道，组织机构代码00321991-3。法定代表人：尤胜魁，镇长。委托代理人：薛模胜，定远县池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启德，男，197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红霞，女，197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上述两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林攀，定远县炉桥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定远县永康镇人民政府因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9日作出的（2015）定民一初字第03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胡启德、陈红霞系夫妻，二人于2003年3月30日生育女儿胡颖。2015年6月14日上午，胡颖与其弟跟随母亲陈红霞到其家的田里栽秧。在栽秧的过程中，胡颖不愿再栽秧了，并至附近的青山轮窑厂。之后发生胡颖在取土坑溺水死亡的事故。定远县青山轮窑厂（以下简称青山轮窑厂）隶属于该乡镇工经委和乡镇人民政府。2005年12月26日，定远县青山乡人民政府与方向签订青山轮窑厂租赁承包合同书，将青山轮窑厂承包租赁给方向个人经营。2006年4月24日，青山乡政府根据定远县政府2006年3月31日的承诺终止了与方向的承包租赁协议。现定远县青山乡人民政府并入定远县永康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永康镇政府）。2011年9月28日，青山轮窑厂登记注销。另查明，事发时胡颖已年满12周岁，系小学六年级学生，是农业户口。事发时胡颖溺水的取土坑处周边未设置警示牌，永康镇政府称在通往青山轮窑厂的路边设有警示标志，未能提供证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胡启德、陈红霞起诉永康镇政府是否诉讼主体错误；永康镇政府对胡颖的溺水死亡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青山轮窑厂隶属于乡镇工经委和乡镇人民政府，在2005年、2006年期间，定远县青山乡人民政府以自己的名义与他人签订青山轮窑厂租赁承包合同以及终止该租赁承包协议，现定远县青山乡人民政府并入永康镇政府，且事发前青山轮窑厂已登记注销。故胡启德、陈红霞起诉永康镇政府并无不当。本案中，永康镇政府称已在通往青山轮窑厂的路边设有警示标志，已尽到了安全防范义务，但未能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由于青山轮窑厂的取土行为致使取土坑的深度越来越大，并足以造成人发生溺水死亡的事故，永康镇政府应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防止事故的发生。但通过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及现有的证据，永康镇政府在取土坑四周及附近区域没有设置任何警示标志或采取其他安全防护措施，故永康镇政府对该案溺水事故的发生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本案中，死者系年满12周岁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够从事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活动，具备一定的分辨是非、保护自身安全的意识和能力，且陈红霞带其女儿胡颖去栽秧，应对其安全负责，但胡颖的父母特别是带胡颖去栽秧的母亲陈红霞作为监护人疏于履行监护职责，未尽到对被监护人教育、监督、保护的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综合分析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由永康镇政府对溺水事故承担20%的责任。胡启德、陈红霞诉请的合理损失依法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198320元（9916元/年×20年）；2、丧葬费23903元（47806元/年÷2）；3、胡启德、陈红霞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务人员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1万元，虽未提供相关证据，但因处理本案丧葬事宜必然要产生相关的交通、误工等损失，对该部分损失，依法酌定为2000元，以上合计224223元。精神抚慰金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为12000元。永康镇政府赔偿胡启德、陈红霞各项损失为56844.6元（224223元×20%＋12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定远县永康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胡启德、陈红霞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56844.6元；二、驳回原告胡启德、陈红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98元，减半收取1399元，由原告胡启德、陈红霞负担762元，由被告定远县永康镇人民政府负担637元。永康镇政府上诉称：1、青山轮窑厂取土坑的深度和广度，胡启德方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胡启德方未能说清受害人系在何处落水，水的深度是多少，仅凭下水救人口述有3-4米，最深5-6米，完全是没有依据的设想。2、青山轮窑厂取土的深度和广度与受害人溺水死亡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轮窑厂已停止经营多年，胡启德家的农田就在此附近，周围村民经常使用取土坑内的水，胡启德家应对该坑的情况十分了解。陈红霞把未成年女儿带到农田栽秧，此行为本身就是违法的。另外，受害人如何在水坑溺水死亡，在什么地方落水的，胡启德方未予说清，不符合常理。由此可见，陈红霞对受害人的死亡应承担全部责任。3、原审没有证据证明永康镇政府有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过错行为，原审判决永康镇政府承担民事责任，适用法律不当。4、永康镇政府不是青山轮窑厂土地的所有权人和使用权人。企业注销后，土地收回国有。原青山乡政府对轮窑厂进行发包，是在企业注销前，自停止经营后，部分土地由县政府收储对外出让给他人了。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胡启德、陈红霞对永康镇政府的诉讼请求。胡启德、陈红霞答辩称：1、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一审中胡启德方已经提供了相关证据，以及二审补充证据，能够说明溺水孩子遇难的青山轮窑厂取土坑的状况及水深程度，也正是由于轮窑厂的过分取土开挖，并且没有在两年内复垦，造成本案事故的发生。2、原判适用法律适当。一审中胡启德方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充分证明青山轮窑厂的权属问题，最初隶属于青山乡政府工经委，青山乡政府后并入永康镇政府，青山轮窑厂终止经营，注销企业资格，也是由永康镇政府终止和注销的。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永康镇政府应当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二审中，永康镇政府提供照片3张，证明：永康镇政府在水塘边设置有警示标志，告诫他人不要进入，或者进行洗澡、游泳。胡启德、陈红霞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这个牌子是后来才安上的，其还亲自看到他们安的。胡启德、陈红霞提供定远县公安局永康派出所接处警记录及永康派出所对目击证人的询问笔录各一份，证明：溺水孩子事发遇难的时间、地点及具体的落水位置。永康镇政府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小孩落水的地方，包括一审的证人都没有讲清楚小孩是怎么落水的，在什么方位落水，什么原因落水，事实很不清楚。本院认证认为，对于永康镇政府提供的照片，胡启德方对此不予认可，一审中，胡启德方提供了公证书一份，用以证明事发水塘周边没有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永康镇政府陈述按胡启德方所讲，小孩落水的地方确实没有警示标志，但其在路边设有警示标志。对于胡启德方提供的证据，加盖有定远县公安局永康派出所印章，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所举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双方的陈述及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另查明，2015年6月14日上午10点左右，胡颖、胡智航途径青山轮窑厂南边水塘的南塘埂时，胡颖不慎掉进水塘，胡智航施救时也掉进水塘，之后，周围人听到喊声把胡智航救活，但胡颖溺水经抢救无效死亡。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胡启德、陈红霞起诉永康镇政府是否诉讼主体错误；永康镇政府对胡颖的溺水死亡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从当事人所举证据情况看，青山轮窑厂原隶属于青山乡工经委和青山乡人民政府，在2005年、2006年期间，定远县青山乡人民政府以自己的名义与他人签订青山轮窑厂租赁承包合同以及终止该租赁承包协议，现定远县青山乡人民政府并入永康镇政府，且事发前青山轮窑厂已登记注销。永康镇政府辩称青山轮窑厂的土地已出让给他人，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永康镇政府应为青山轮窑厂及事发取土坑的管理人，胡启德、陈红霞起诉永康镇政府并无不当。从当事人所举证据情况看，受害人胡颖途径青山轮窑厂南边水塘的南塘埂时，不慎掉进水塘，经抢救无效死亡。本案事发地点的水塘为青山轮窑厂取土时遗留的取土坑所形成，永康镇政府作为管理人，未在该水塘附近区域设置相关警示标志或采取相关安全防范措施，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本案具体情况，判决双方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亦并无不当。综上，永康镇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1元，由定远县永康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贺建国代理审判员  刘先勇代理审判员  贺 斌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宗 娟附处理本案有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