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11刑初908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红，男，汉族，2000年6月29日出生于湖北汉川，武汉船舶职业技术学院学生，户籍地武汉市汉阳区。因本案，于2020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洪山区看守所。辩护人范旭平，湖北文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乘帆，男，汉族，1999年7月23日出生于湖北汉川，湖北交通职业技术学院学生，户籍地湖北省汉川市。因本案，于2020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洪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孙诚，湖北筝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天顺，男，汉族，2001年10月30日出生于湖北汉川，武汉工程科技学院继续教育学院学生，户籍地湖北省汉川市。因本案，于2020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洪山区看守所。辩护人曾梦林，湖北金楚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洪检一部刑诉〔2020〕5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红、朱乘帆、刘天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12月11日，本院将该案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红及其辩护人范旭平，被告人朱乘帆及其指定辩护人孙诚，被告人刘天顺及其辩护人曾梦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合议，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4月至7月，被告人李红受“钱多多”（身份不详）、邹某1、邹某2、周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指使，在明知所取款项系违法犯罪所得的前提下，为上述人员取款，从中获取报酬，约定每取人民币2万元提成100元。期间，李红先后邀约被告人朱乘帆、刘天顺来武汉市洪山区名仕一号3栋14楼参与取款活动。2020年5月10日凌晨，刘某在福建省晋江市灵源街道林格社区吉贤路237号住处上网时，被人以介绍小姐提供上门服务为由实施诈骗，至2020年7月8日，刘某通过网上银行、支付宝向对方转账共计10万元。2020年7月9日，刘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公安机关查明，2020年7月8日，上述被骗款项中的2万元流转至被告人刘天顺的支付宝及银行卡账户。2020年7月20号，公安机关在武汉市洪山区名仕一号3栋14楼抓获被告人李红、朱乘帆、刘天顺。现场查获银行卡35张、手机8部、人民币现金54600元。从2020年4月至案发，上述被扣银行卡内取款金额共计人民币154.57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红、朱乘帆、刘天顺明知是犯罪所得而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系共同犯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红系坦白，认罪态度较好，法律意识淡薄，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判处缓刑。被告人朱乘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本案罪名无异议，但对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金额有异议，公诉机关指控的154万涉案金额上游犯罪未经查实，上游犯罪确实存在的金额为2万元；被告人朱乘帆系在校大学生，且为从犯、初犯、偶犯，希望法院从轻处理，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适用缓刑。被告人刘天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本案认定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金额有异议，公诉机关指控的154万元涉案金额的上游犯罪未经查实，上游犯罪确实存在的金额为2万元；本案非共同犯罪；被告人刘天顺系在校大学生，且为从犯，愿意缴纳罚金，犯罪时间较短，社会危险性不大，建议对其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至7月，被告人李红受“钱多多”（身份不详）、邹某1、邹某2、周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指使，在明知所取款项系犯罪所得前提下，为上述人员取款，并约定每取人民币2万元提成100元的报酬。应被告人李红的邀约，2020年5月初，被告人朱乘帆加入取款活动，2020年6月下旬，被告人刘天顺加入取款活动，根据“钱多多”、邹某2等人的指令，在武汉、汉川两地采取戴口罩及用帽子遮挡的方式，随机确定取款人，一同或独自用自己或者上游指定的银行卡在ATM机或银行柜台上取款，由被告人李红向二人日付工资或按照取款金额提成好处费。2020年5月10日凌晨，被害人刘某在福建省晋江市灵源街道林格社区吉贤路237号住处上网时，被人以介绍小姐提供上门服务为由实施诈骗，至2020年7月8日，其先后通过网上银行、支付宝等向对方账户转账共计10万元。同年7月9日，被害人刘某向福建省晋江市公安机关报案。后查明，2020年7月8日，上述被骗款项中的2万元流转至被告人刘天顺的支付宝及银行卡账号。2020年7月20号，公安机关在武汉市洪山区名仕一号3栋14楼抓获被告人李红、朱乘帆、刘天顺。现场查获银行卡39张（被告人名下3张，他人名下36张）、手机12部、人民币现金54600元。从2020年4月至案发，上述被扣银行卡大额取款金额人民币约154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被告人基本情况表、人口信息表、学籍就读证明、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证实，三名被告人的基本身份信息。2、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20年7月20日晚21时许，卓刀泉派出所民警与福建晋江市民警至武汉市洪山区名仕一号3栋14楼抓获被告人李红、朱乘帆、刘天顺及胡某，并传唤到派出所询问。四人交代了2020年开始在武汉、汉川两地采取戴口罩及用帽子遮挡的方式为他人在多家银行取款，并将取款现金交于他人，获取提成及报酬的事实。3、扣押决定书、扣押与接收证据笔录、扣押清单、现场查获照片、暂扣款物票据证实，公安机关现场查获并扣押手机12部、银行卡39张（其中属于被告人名下银行卡4张，他人银行卡35张）、暂扣现金54600元系帮“钱多多”等人提现的钱款。4、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钱多多”、邹某2等正在抓捕中。5、刘某的身份信息、刘某的银行流水、转账截图、微信聊天截图、涉案资金流向表证实，刘某被他人以“网上招嫖”方式实施网络诈骗，被骗金额合计人民币10万元，其中有2万元流转至被告人刘天顺的支付宝及银行卡账号。6、39张银行卡流水信息证实，从2020年4月至案发，上述被扣银行卡大额取款金额为人民币约154万元。（二）辨认笔录被告人李红、朱乘帆及胡某均指认出上游指使者邹某2。（三）证人证言证人胡某的证言，2020年7月9日，邹某2给我打电话，要我跟着李红帮别人取钱，我把我的支付宝和一张邮政储蓄银行卡给了李红，一共帮他取了20万左右。这些钱都是来路不明的钱，因为正当的钱怎么可能要别人帮忙取呢？我与邹某2、“钱多多”、李红聊天时候感觉这些钱应该是诈骗来的，邹某2是“钱多多”的小弟，他们两个负责拿卡给我。（四）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2020年5月10日，我在家里上网时浏览到一个广告，提供上门按摩服务，我按照指引下载一个软件并添加对方为好友，对方告诉我可以提供小姐上门服务，从当晚至7月8日，对方一直以各种理由要我打款，我陆续通过手机网银和支付宝扫码向对方转账共计10万元，我意识到被骗了就来报警。（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李红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5月份，我在汉川认识“钱多多”和邹某1，2020年4月，“钱多多”就来汉川家中找我，问我想不想赚钱，并告诉我准备好银行卡，会有钱通过支付宝或银行卡转账的方式转到我提供的银行卡账户上，钱到账我负责将钱取出来就可以获利200元，我觉得赚钱快，就同意了。“钱多多”需要转钱时候会提前两个小时让我准备银行卡，我就找身边朋友借卡，然后将账号提供给“钱多多”，钱到账后会通知我去取款，他们开车送我到银行门口，我一个人进去取钱，取完把钱给他们，直接抽200元报酬给我。然后我把银行卡还给我朋友。2020年5月中旬，我来武汉租房住，并向“钱多多”、邹某1提出2万元提100的好处费，他们答应了。我就叫上同学刘天顺、朱乘帆一起帮忙取钱，刘天顺、朱乘帆会提供自己的银行卡及支付宝收钱，偶尔“钱多多”、邹某1也会直接拿银行卡给我们，让我们去取钱。“钱多多”说是赌场里出来的钱，我想应该是违法犯罪的钱，他们才会通过这种方式让我们帮忙取款。我自己从2020年4月份开始帮“钱多多”、邹某1取款，7月份开始帮周某1取款，我不清楚他们是不是一伙。朱乘帆是2020年5月加入的，刘天顺是同年6月加入的，胡某是同年7月加入的。我取款的次数及金额都记不清了，一个晚上少则十几万，最多五十几万。抓获当晚查获的手机大部分是“钱多多”提供的，手机是与银行卡绑定的，用来测试银行卡有没有被冻结，收到钱用微信与支付宝将钱分散到不同银行卡中，多次转账后用银行卡取现；银行卡有“钱多多”提供的，也有刘天顺、朱乘帆、胡某本人的卡，5万元现金是我取了要交给“钱多多”的。刘天顺、朱乘帆跟着我做，一个人一天300元。他们两个既用自己的卡取款，也用“钱多多”提供的银行卡取款，这些卡上超过500元的就不是自己的消费。2、被告人朱乘帆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20年5月初，李红要我帮他和周某1取钱，我同意了，每天会给我4-10张银行卡，去武昌、洪山不同ATM取款机取款，每张卡一般取2万，从开始至今我总共取款六七十万左右，取回来的钱都给了李红与周某1。一般都是晚上十一点左右取到第二天早上六七点，取钱时候都戴口罩，这样不容易被认出。这些钱都是来路不明的黑钱，肯定不是他俩赚的，他们要我不要管这个，吃喝玩乐他们全包，还会给我辛苦费。我帮李红、邹某2、周某1取钱他们都是300一天给我结账，帮李红取得最多，“钱多多”、邹某2应该是李红的上线。3、被告人刘天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20年6月20日左右，李红电话联系我，要我到武汉跟着他做事，就是帮别人取钱，可以包吃包住，取钱还可以拿好处费，我就来到武汉找李红了，来时发现朱乘帆已经跟着李红做事了。李红向我要了我的支付宝和银行卡账号。如果钱到我的支付宝，需要转到我的银行卡再去取款。我基本上是在武汉各大银行取款机取款，有四、五次是到汉川取款，也在银行柜台上取过。取款后钱给了李红或者“钱多多”，李红会按照我取得的金额给我好处费，一天300元。我提供给李红支付宝一个，绑定的银行卡两张，取款二十次左右，金额80万左右；我也用李红给我的一张卡取款一次。现场公安查获的手机银行卡大多是“钱多多”他们提供的，5万现金是我们其中一人取的，要交上去的钱。我感觉钱来路不正，问了李红他也没具体说。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三被告人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朱乘帆、刘天顺应被告人李红的邀约加入取款活动，在明知取款为犯罪所得的前提下，由李红负责与上线联络、承接任务，并随机分配取款人及取款银行卡，一同取款或单人取款，按照约定领取报酬，有共同的犯罪故意，系共同犯罪，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金额应当认定为2万元，而不应当认定为154万元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认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以上游犯罪事实成立为前提。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金额2万元，有相应的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聊天截图、银行流水证实系诈骗所得，对于指控的取现154万元，现有证据仅查明系被告人在银行帮助他人取现行为，但缺乏上游犯罪人、被害人等直接证据证实上游犯罪成立，且与唯一被害人刘某被骗资金来源不同，亦无证据证实上游人员“钱多多”、邹某2、邹某1、周某2等人系直接实施犯罪人，尚不能确定为犯罪所得，不能计入三被告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数额，故对于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指控属情节严重的起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红、朱乘帆、刘天顺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红、朱乘帆、刘天顺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与现有证据，综合考量本案的事实、情节、被告人的主观恶性、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刑事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红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20年7月21日至2022年7月2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朱乘帆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20年7月21日至2022年1月2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刘天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20年7月21日至2022年1月20日；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公安机关扣押的三十九张银行卡、手机十二部、现金人民币五万四千六百元，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晋艳影审 判 员  龚永博人民陪审员  陈 霞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覃伏明书记员陶佳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