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38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涟水县黄营镇南洋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涟水县黄营乡南洋村。法定代表人：范爱军，该村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建山，涟水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务兰，女，195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红，江苏凯仕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漆业昆，江苏凯仕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涟水县黄营镇南洋村张李组，住所地涟水县黄营乡南洋村张李组。责任人：吉玉洪，该村民组组长。上诉人涟水县黄营镇南洋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洋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张务兰、原审被告涟水县黄营镇南洋村张李组（以下简称南洋张李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2020）苏0826民初5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南洋村委会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事实和理由：1、一审将2016-2020年耕地地力保护补贴判给被上诉人没有法律依据。依据政策，耕地地力保护补贴对象原则上为拥有耕地承包权的农民。补贴资金的发放全部通过涉农补贴“一折通”发放到农户，公开透明。被上诉人已取得相应的耕地地力保护补贴，而案涉耕地是村委会集体土地发包给被上诉人耕种的，耕地地力保护补贴受益方应为村组集体。一审以耕地地力保护补贴应由实际耕种人享有没有政策依据。2、一审判决赔偿被上诉人整改土地费用3000元没有事实依据。1984年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时，案涉地块是经乡政府统一整改过，2004年后被上诉人耕种时，土地不需要平整，事实上被上诉人也未平整过，也无证据证明改造过案涉土地。综上，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裁判。被上诉人张务兰辩称，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耕保补贴并无不当。国家发放的耕地补贴是一种惠农政策，体现的是国家对农民种植户的鼓励。上诉人在一审也认可被上诉人对土地进行了整改，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土地整改费用并无不当。原审被告南洋张李组未答辩。张务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返还2016年至2020年期间的耕保补贴12198.6元；2、原审被告赔偿原告为整改土地等付出的损失8000元；3、原审被告补偿原告不能履行合同的损失384030元；4、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张务兰系南洋村张李组村民，1994年张李组对承包的土地进行调整，约有140亩土地无人承包，应南洋村委会要求，张李组将无人耕种土地的其中22.59亩发包给张务兰耕种，由张务兰负责工差劳役、上缴税费等。1998年二轮承包时，张李组土地未作调整。2004年4月7日南洋村委会与张务兰丈夫姚云路（已故）签订了编号为3208040403015015的《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书》，将耕地33.2亩发包给张务兰户承包经营，承包期限三十年，自1998年9月30日至2028年9月30日，2005年涟水县人民政府向张务兰户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另查明，2020年1月23日，张李组起诉南洋村委会和张务兰，要求确认南洋村委会与张务兰丈夫姚云路签订编号为3208040403015015的《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无效，涟水法院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判决，判决南洋村委会与张务兰丈夫姚云路于2004年4月7日签订的编号为3208040403015015的《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书》无效，该案目前已生效。还查明，涉案耕地2016年至2020年的耕保补贴12198.6元，现暂存于南洋村委会账户上。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已被确定为无效合同，因南洋村委会在签订合同中存在明显过错，应当对因合同无效给张务兰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关于张务兰主张的耕保补贴12198.6元，应该由实际耕种人享有，2016年至2020年，涉案耕地由张务兰实际耕种，现在涉案耕地补贴12198.6元在南洋村委会账户上，故南洋村委会应当把耕保补贴12198.6元返还给张务兰；关于张务兰主张的平整涉案耕地8000元的费用，其虽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整改土地系实际发生，故法院酌定南洋村委会赔偿张务兰整改土地费用3000元；关于张务兰主张的要求南洋村委会补偿其不能履行合同的损失384030元，因该合同属无效合同，对张务兰主张的该可期待利益，不应当予以支持。由于南洋张李组不是涉案《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的相对方，不应对该合同无效承担赔偿责任，故应该驳回张务兰对南洋张李组的诉讼请求。据此，经调解未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南洋村委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务兰耕保补贴12198.6元。二、南洋村民委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务兰整改土地的费用3000元。三、驳回张务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63元减半收取3682元，由张务兰负担3544元，南洋村委会负担138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南洋村委会提交了一份证明，该证明上有140亩土地的现有实际耕种人签字，证明张务兰不享有耕保补贴，上诉人亦不应赔偿其土地平整损失。张务兰质证认为：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并且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无正当理由未出庭，法院应不予采纳。二审期间，张务兰申请证人王某,4、董某,4、李某,4到庭作证，证明张务兰在接手涉案土地后对土地进行了整改，包括旱田改水田、挖沟渠等。南洋村委会质证认为：上述三位证人与张务兰有利害关系，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南洋村委会对其与张务兰丈夫姚云路于2004年4月7日签订的合同被确认无效无过错。即使被上诉人将涉案土地由旱田改为水田，也是其出于耕种方便和高效收入的目的，南洋村委会不应赔偿其土地平整费用。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南洋村委会提交的证据属于证人证言，且证人与本案当事人有利害关系，在证人未出庭说明情况且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上述证人与本案当事人有利害关系，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所提一审将2016年-2020年耕地地力保护补贴判给被上诉人没有法律依据的问题。1994年南洋张李组根据南洋村委会的要求，将140亩无人耕种土地中的22.59亩发包给张务兰耕种。1998年二轮承包时，南洋张李组土地未作调整。2004年4月7日，南洋村委会与张务兰丈夫姚云路签订《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并于2005年向张务兰户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合同虽已于2020年5月18日经涟水法院判决无效，但在该合同判决无效前，2016年至2020年期间涉案耕地仍由张务兰实际耕种，故南洋村委会应将该阶段的涉案耕地补贴12198.6元返还给被上诉人张务兰。对上诉人提出耕地补贴受益方应为村组集体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提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整改土地费用3000元没有事实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2004年4月7日，南洋村委会在与本案被上诉人签订合同中存在明显过错，其应当对该合同无效造成被上诉人张务兰的损失进行赔偿。上诉人提出1984年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时，案涉地块已经过乡政府统一整改，但并未举证证明。相反在一审庭审期间亦认可张务兰自己整改事实，只是不应由村委会赔偿，土地整改费用系实际发生，一审法院进而酌定上诉人南洋村委会赔偿被上诉人张务兰整改土地费用3000元并无不当。综上，南洋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元，由上诉人涟水县黄营镇南洋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庚审 判 员  陶 锐审 判 员  马玉宝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毛学梅书 记 员  孙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