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8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东风路****楼**。法定代表人：黄学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良启，河南六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赏，河南六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彪，男，汉族，1977年3月15日生，住河南省鹿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东，周口市川汇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武汉市关山路**div>法定代表人：陈文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森，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勤，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臣伟，男，汉族，1983年8月6日生，住址：河南省鹿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研，男，汉族，1978年9月12日生，住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尧，男，汉族，1989年12月23日生，住河南省新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利，女，汉族，35岁，住河南省新郑市。上列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勇，河南法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军，男，汉族，1972年2月24日生，住河南省鹿邑县。上诉人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建彪、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许臣伟、张研、张尧、张利、张**军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6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赏，被上诉人张建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东，被上诉人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森、杨勤,许臣伟、张研、张尧、张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602民初627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查清案件事实，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具体如下：一、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张建彪不应当作为本案适格原告。本案的案由定为劳务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鉴于张建彪与张研、张**军、许臣伟、张尧、张利之间系劳务法律关系，张建彪（班组）作为受张研、张**军、许臣伟、张尧、张利雇佣从事劳务的人员，并非前述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张建彪并非独立的施工主体，其与实际施工人张研、张**军、许臣伟、张尧、张利只是形成劳务关系，既然不是实际施工人，就不能依据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起诉，更不可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本案中，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依法裁定驳回张建彪的起诉。二、本案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张建彪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首先，既然是劳务合同关系，劳务合同签订主体、劳务费用结算方式、结算依据、结算对象都未查明，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从完工单来看，实际施工人张**军与张建彪签字的完工单记载的情况，存在错误漏洞，与实际情况严重不属实，极有可能是双方恶意作假，制造虚假证据，恶意提起虚假诉讼，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三、本案中，张研、张**军、许臣伟、张尧、张利系周口顺和家园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一审未查清案件事实，应当由张研、张**军、许臣伟、张尧、张利五人承担清偿农民工工资的法律责任，一审并未认定。同时，张**军等人行为的法律后果不应当由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依法申请追加本案张研、张**军、许臣伟、张尧、张利五人为本案被告。从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提交的《内部承包协议》、《补充协议》和向上述实际施工人给付工程款的数额及次数来看，其实质是通过内部承包形式来达到借用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资质，促使五实际施工人承接周口顺和项目进行施工的目的。在事实上也是五实际施工人自主经营、自筹资金、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是典型的挂靠关系。本案中，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向张岩、张尧、张利多次转账。结合中建三局集团公司支付数额可以得知，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已经将中建三局集团公司的支付的工程款，全额支付或代偿至上述五实际施工人。五人在接收涉案项目工程款之后，挪作他用，拒绝支付工人工资，其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他人合法权益。四、中建三局集团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结合一审证据，结合中建三局集团公司要求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开票金额28137665.12元，但中建三局集团公司实际仅仅支付了2600多万元，证明中建三局集团公司下欠600多万元工程款未付，从代付的事实可以得出中建三局集团公司拖欠工程款，其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依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的规定，中建三局集团公司作为施工总承包，其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一审判决查明张研、张**军、许臣伟、张尧、张利不是涉案工程的合同相对人，该认定错误。张研、张**军、许臣伟、张尧、张利系周口顺和家园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与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系为劳务挂靠关系，对工程的施工、对外买卖合同、租赁合同、雇佣的工人及工资结算，均有实际施工人实施，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均不参与。从上述情况来看，这是典型的挂靠关系。张建彪辩称，1、主体没有问题。一审时张建彪提交有情况说明,有十余次报案出警的记录,报案是农民工堵住了工地,情况说明是说由中建三局集团公司先垫付一部分工资，据此主体不成问题。按照相关的法律规定,只要是实际施工人均可以其名义诉讼;2、对方说结算不符合事实是错误的,中建三局集团公司和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出具了一个周口市顺和家园张建彪班组的一个完工单,完工单对工程量、工程款都有说明,情况说明是由公安局、劳动监察大队以及中建三局集团公司、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协商下,出具的情况说明,先将这部分工程款给80%,之后剩余工程款也出具了一个单据,是20%的工程款,支付明细表;均已证明工程款的真实性,并且最后给80%有转账的记录,所以余20%也应当支付;3、张建彪认为不应该追加其他施工人为被告,其他人施工与张建彪施工无关;4、中建三局集团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20年5月1日施行的《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有明确规定,应该由中建三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许臣伟、张研、张尧、张利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上诉的第四项请求与本案基本事实不相符,许臣伟是与本案的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一个内部承包协议,但张研、张利、张尧与本案的具体的工程的承包没有事实上的法律关系,仅仅是借用了其银行卡,作为合同的相对方,由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关于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上诉的第六项请求,原审判决查明张研、许臣伟、张尧、张利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人完全正确,符合本案的基本事实,其上诉请求不成立。张建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支付拖欠农民工的工资贰拾肆万玖仟叁佰伍拾陆元整（249356.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应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30日，中建三局集团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与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签订周口顺和家园项目主体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涉案工程主体工程劳务分包给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后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与许臣伟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将涉案工程的主体劳务、二次结构、砌体抹灰等劳务转包给许臣伟，并约定由许臣伟自主经营、自筹资金、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张建彪班组负责A1#、2#、3#、4#、6#楼及车库的砼工，2020年1月19日，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派出代表张**军（职权权限是以合力劳务公司的名义全权处理分包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洽商、合同签订、履行、变更、结算、争议处理等一切事务）向张建彪出具了一份张建彪班组完工单，确认了已完工的劳务工程款总款1271532元，扣除借支等902656元，下欠368876元。后因劳务队索要工资，围堵项目部并阻工，在周口市公安局文昌分局治安大队及周口市劳动监察大队协调下，中建三局集团公司作为总承建方向张建彪班组共支付劳务工资117426.4元，下余劳务工资249356.6元未付。现张建彪诉至法院要求中建三局集团公司、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支付下余工资，诉讼中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申请追加张研、张**军、许臣伟、张尧、张利为被告参加诉讼。依据实际施工人与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结算单及中建三局与合立劳务公司所签劳务分包合同关于代付工人工资的情况约定，目前中建三局已按工程进度如期足额支付应付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两个争议焦点：1、张建彪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2、应当由谁承担付款责任。1、张建彪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问题。虽张建彪未与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签订书面劳务承包合同，但从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派驻代表张**军与张建彪签字认可的完工单、中建三局集团公司的派驻代表王剑出具的代付情况上可以认定张建彪班组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此，张建彪是本案适格的原告。2、应当由谁承担付款责任问题。中建三局集团公司与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上载明“乙方派驻代表为张**军，其职责为有权以乙方的名义全权处理分包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洽商、合同签订、履行、变更、结算、争议处理等一切事务。”因张**军是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在涉案工地的派驻代表，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的行为代表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张**军对张建彪班组的工程量进行核算、并签字出具完工单的行为是代表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履行职务，应由该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因此张建彪班组的合同相对方应当是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应当由该公司承担支付劳务费的付款责任。张建彪要求中建三局集团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但鉴于中建三局集团公司在周口市公安局文昌分局治安大队及周口市劳动监察大队协调下，目前已按工程进度及与合立劳务公司所签劳务分包合同关于代付工人工资的情况约定如期足额支付应付款项，因此对张建彪的该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张研、张**军、许臣伟、张尧、张利均不是涉案工程的合同相对人，且张建彪也没有起诉该五人，张研、张**军、许臣伟、张尧、张利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张建彪支付劳务款249356.00元。二、驳回张建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20元，由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张建彪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本案工程款支付主体应如何确定,中建三局集团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责任。第一、关于张建彪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问题。案涉工程的劳务部分由张建彪实际组织施工完成，其有权获得劳务款，张**军系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全权代表，其向张建彪出具完工单的行为能够代表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称完工单与实际不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张建彪有权向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主张工程款，原审认定张建彪为本案适格原告并无不当。第二、本案工程款支付主体应如何确定,中建三局集团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上诉称应由实际施工人张研、张**军、许臣伟、张尧、张利承担工程款的支付义务。因该五人并非案涉合同的相对人，张建彪也未向五人主张权利，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称中建三局集团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建三局集团公司系案涉工程总承包方，并未与张建彪签订合同，张建彪作为实际施工人无权向中建三局集团公司主张工程价款，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要求中建三局集团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40元，由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华秋审判员智卫东审判员曹春萍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何琼琼书记员周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