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6民终2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林，男，1995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无棣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沾化魏桥港口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滨海镇大义路北、疏港路以西。法定代表人：王国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迎超，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梅，山东德衡（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志林、上诉人沾化魏桥港口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魏桥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3民初2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志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沾化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3民初23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魏桥公司向李志林支付年终奖金9845元；2.魏桥公司承担一审和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导致最终判决错误。李志林在一审中提交了山东魏桥创业集团有限公司社员股金凭证4份，共计9845元。该组证据上虽然载明为社员股金凭证，但是实际上李志林只是魏桥公司的职工，也没有在公司入任何的股份。根据相应的法律规定只有是单位的股东才能分得相应的股金，所以即便是该证据上载明为股金，也不具有股金的性质。这些钱实际上是每一年为了鼓励员工的工作积极性，根据工作情况，在年底给李志林发放的工龄奖和年终奖。李志林提交的这4张凭证是2018年、2019年魏桥公司应当发放的奖金，魏桥公司既然给李志林出具了“股金凭证”，那么就说明其认可李志林的工作，该凭证就应当对魏桥公司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以该案股金凭证记载“本票兑付前，持有人不论以任何原因离开公司同时作废”。李志林于2020年9月3日离职，按照股金凭证的约定，李志林失去了兑付股金的权利。因此不支持李志林请求魏桥公司支付股金的权利。这是错误的，该“股金凭证”具有合同的性质，应当由合同法相应条款调整，按合同法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无效，所以“本票兑付前，持有人不论以任何原因离开公司同时作废”应属无效条款；另外，李志林按照魏桥公司的要求，尽心尽力的工作，已经按照公司的标准获得了相应的奖金，该奖金在第二年就应当发放，魏桥公司迟延支付已经存在过错，魏桥公司未按时履行义务的不利后果不应当由李志林承担。魏桥公司辩称，我公司并不存在年终奖金制度，也不拖欠李志林年终奖，且对于年终奖金李志林在仲裁时并未提及，一审法院在李志林未经仲裁前置的情况下不应予以审理，李志林对于其主张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其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对于其年终奖金的诉求不应予以受理，也不应予以支持。魏桥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鲁1603民初2329号民事判决，改判魏桥公司无需支付李志林经济补偿金19004.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李志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为我公司存在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认定事实不清。我公司在李志林在职期间已及时足额支付其劳动报酬，并不存在拖欠的情形，在李志林所提交的银行流水中可予以证实。另外需说明，在李志林所提交的银行流水中可以看出其每月工资数额并不固定，即我公司非固定工资制，每月工资根据职工的绩效差异存在不同。李志林2020年9月所发放的数额1781.65元，较其他月份工资略低，系其本人未完成绩效导致，且该数额并不低于沾化区最低工资标准1550元，无法说明我公司存在克扣或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行为。其次，李志林认为我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应由其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而非无据予以推测。再次，在仲裁的仲裁请求、事实和理由以及一审的诉求中，李志林并未主张索要工资，上述事实也可说明我公司从未拖欠其工资，在其离职之后公司已将其全部工资及时足额予以支付。最后，我公司确系根据职工工作完成情况，根据本人当月绩效予以核算当月工资，由发放数额1781.65元无法说明我公司存在克扣李志林工资的情形，且我公司已提交被上诉人当月工资构成明细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无视我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在李志林未提交证据证实的情况下，要求我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裁决我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适用法律有误。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存在本条规定的情形，劳动者可以要求解除劳动合同支付经济补偿金。但是本案中双方劳动关系并非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而解除，而系因被上诉人旷工自动解除，在庭审中我方已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次，我公司也并不存在《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判决我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适用法律有误。李志林辩称，魏桥公司称所发工资数额不低于沾化最低工资标准即为足额支付，是错误的，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认定应以约定为准。本人已提供过去12个月的工资流水，足以证明魏桥公司未足额支付工资报酬。在本人提起仲裁之时，本人与魏桥公司的劳动关系依然存在。李志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魏桥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9004.5元；2.依法判令魏桥公司支付年终奖金9845元；3.依法判令双方解除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7年7月份开始，李志林在魏桥公司工作。2017年10月16日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20年10月15日止。李志林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5429.87元。2020年9月3日，李志林向滨州市沾化区劳动人事仲裁争议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1.依法裁决解除李志林与魏桥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2.依法裁决魏桥公司兑付股金9845元；3、依法裁决魏桥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43865.84元；4.依法裁决魏桥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498.48元。10月23日仲裁委作出不予支持李志林仲裁请求决定。李志林诉至本院。魏桥公司于2017年12月份开始为李志林缴纳社会保险。魏桥公司于2020年9月1日给李志林发放8月份工资1781.65元。李志林主张8月份全勤上班，魏桥公司只发1781.65元，存在克扣工资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李志林主张8月份全勤上班的情况下，魏桥公司只发工资1781.65元，李志林认为魏桥公司存在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情形。魏桥公司抗辩李志林8月份工资低于其他月份，系其未完成绩效导致，对此魏桥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魏桥公司应按李志林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基数，补足工资差额。魏桥公司未补足工资差额，属于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李志林以此为由主张经济补偿金，应予支持。魏桥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19004.5元（5429.87元×3.5个月）。关于年终奖金问题。劳动关系实践中，用人单位为了稳定劳动关系，通过向职工发放股金凭证而实行虚拟股权激励模式，劳动者并不是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东，不拥有股权，仅获得一种收益，被激励者离开公司后将自动丧失获得收益的权利，劳动关系的存在是实施股权激励的前提。处理该类争议，目前法律规定尚不明晰，应当依双方的约定作出判断。该案股金凭证记载“本票兑付前，持有人不论以任何原因离开公司同时作废”。李志林于2020年9月3日离职，按照股金凭证的约定，已失去了兑付股金的权利。因此，对李志林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李志林与沾化魏桥港口物流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二、沾化魏桥港口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志林支付经济补偿金19004.5元；三、驳回李志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沾化魏桥港口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魏桥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魏桥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传唤证人到庭，当事人对证人进行了询问，对证人证言进行了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李志林提供的工资发放流水，魏桥公司向李志林发放的2020年8月份工资明显低于其他月份。因此，对于李志林主张的魏桥公司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魏桥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作出合理解释并负举证责任，魏桥公司抗辩李志林8月份工资低于其他月份系其未完成绩效导致，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魏桥公司存在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从而支持李志林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李志林以其持有的股金凭证为依据主张年终奖金，该“股金”系用人单位为了稳定劳动关系，提高工作绩效而采取的一种激励方式。对于该股金凭证所载权益是否应该兑现应以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为准。因李志林提供的股金凭证明确记载“本票兑付前，持有人不论以任何原因离开公司同时作废”，李志林既已主张与魏桥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应视为其依约放弃了股金凭证兑付权益。综上所述，李志林、沾化魏桥港口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李志林负担10元，上诉人沾化魏桥港口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添珍审 判 员 刘 洋审 判 员 宋 洁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张淑梅书 记 员 王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