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新40刑终5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凯，男，1989年12月30日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马鞍山市，捕前住安徽省巢湖市。2019年11月15日因涉嫌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经安徽省巢湖市公安局协助抓获后临时羁押于巢湖市看守所，同年11月22日被新疆伊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12月22日经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新疆伊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英，新疆博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相波，男，198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健身教练学员，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南省项城市。2019年11月27日因涉嫌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经郑州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协助抓获后临时羁押于郑州市第三看守所，同年11月30日被新疆伊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12月22日经新疆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伊宁市看守所。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凯、张相波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犯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2日作出（2020）新4002刑初6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方凯不服，提出上诉。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月，被告人方凯在自己微信朋友圈发布关于全国公积金提取的广告。2019年6月，被告人张相波通过微信添加方凯为好友，并咨询新疆伊宁市公积金提取相关事宜，方凯回复可以办理伊宁市公积金提取。双方协商后达成一致，张相波作为中间人向方凯介绍客户（即公积金提取人，以下简称客户），并提供客户身份证、银行卡照片、收件地址、收件人姓名等基本信息，方凯负责汇总客户信息并向“上家”发送客户资料，由“上家”制作好提取公积金的虚假材料后，按照方凯提供的收件地址和收件人将伪造的文件材料邮寄至伊宁市的中介处，客户成功提取公积金后，伊宁市中介按提取公积金金额的20-30％比例收取好处费，方凯从中收取支取金额12-15％的好处费。期间，被告人方凯、张相波向客户提供21套伪造的公积金提取材料（包含商品房买卖合同、商业银行购房贷款合同、个人贷款对账单、税收完税证明、新疆增值税普通发票），其中16人提取成功，提取金额1,049,248.73元。被告人方凯从中获利176,000元，被告人张相波作为中介人从中获利15,600元。公积金提取材料中盖印的印章共计55枚，其中各地税务局印章6枚、房产局印章2枚、银行印章23枚、房产公司印章24枚，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及相关单位出具情况说明，上述公积金提取材料中的印文均为伪造印章所盖。 2019年11月15日，在安徽省巢湖市方凯住处，伊宁市公安局民警依法进行搜查，发现不动产权证书51本、公章122枚、居民身份证26张、临时居民身份证3张、结婚证60本、离婚证1本、居民户口本70本。 对被告人方凯的具体获利情况查明为：1．公积金提取人阿某提取公积金数额为61,800元，被告人方凯获利9,840元；2．公积金提取人玛某提取公积金数额为77,081.28元，被告人方凯获利12,320元；3．公积金提取人雪某提取公积金数额为50,000元，被告人方凯获利8,000元；4．公积金提取人热某提取公积金数额为60,812.64元，被告人方凯获利9,600元；5．公积金提取人伊某提取公积金数额为80,000元，被告人方凯获利18,000元；6．公积金提取人官某提取公积金数额为55,000元，被告人方凯获利15,000元；7．公积金提取人华某提取公积金数额为61,897.77元，被告人方凯获利9,760元；8．公积金提取人吐某1提取公积金数额为75,000元，被告人方凯获利12,000元；9．公积金提取人巴某提取公积金数额为90,033.12元，被告人方凯获利0元；10．公积金提取人赛某提取公积金数额为50,449.5元，被告人方凯获利8,500元；11．公积金提取人吐某2提取公积金数额为70,657.84元，被告人方凯获利11,200元；12．公积金提取人张某提取公积金数额为58,249.8元，被告人方凯获利10,500元；13．公积金提取人娜某提取公积金数额为82,530元，被告人方凯获利14,880元；14．公积金提取人买某提取公积金数额为65,649.2元，被告人方凯获利10,400元；15．公积金提取人文某提取公积金数额为56,270.7元，被告人方凯获利19,000元；16．公积金提取人孙某提取公积金数额为50,643.63元，被告人方凯获利7,000元；合计获利数额共计176,000元。 原审另查明，案发后，伊宁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扣押被告人方凯245.8万元（其中现金2万元已随案移送），扣押被告人张相波8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方凯、张相波向他人出售伪造的公积金提取材料。使用伪造的国家机关印章、公司企业印章进行盖印，帮助数名公积金提取人提取公积金数额达1,049,248.73元，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被告人方凯、张相波系共同犯罪，且均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鉴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方凯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被告人张相波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三、被告人方凯非法所得人民币176,000元，被告人张相波非法所得人民币15,600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其他扣押款项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方凯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理由为1．认定其非法所得176,000元不准确，实际只获利50,000元左右；2．案发后积极退赃245.8万元，而非扣押款，从而一审法院未考虑到这一从轻情节；3．其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主动认罪认罚。 辩护人意见同上。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原判据以定案的证据经过了原审庭审举证并质证，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供新证据。另查明，上诉人方凯在侦查阶段积极退赃245.8万元，并非侦查机关扣押。 本院认为，上诉人方凯、原审被告人张相波事前通谋，使用盖有伪造的国家机关印章、公司企业印章的提取公积金相关材料向他人出售，帮助数名公积金提取人非法提取公积金数额达1,049,248.73元，严重扰乱了国家对公积金合法提取的管理秩序，其行为均分别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且系共同犯罪，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方凯提出认定其非法所得176,000元不准确，实际只获利50,000元左右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实际分得赃款的多少并不影响对其共同犯罪非法所得的认定，原审法院认定其非法所得176,000元准确，其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方凯提出案发后积极退赃245.8万元，而非扣押款，从而一审法院未考虑到这一从轻情节的上诉理由。经审查，245.8万元确属其退赃而非扣押款，故其此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方凯提出其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主动认罪认罚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原审判决对其量刑时已充分考虑此情节，故其此项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上诉人方凯具有的各项从轻处罚情节，原审判决对其的量刑是适当的，故其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方凯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余  世  江 审判员 刘     婷 审判员 张  明  浩 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 书记员 热纳提亚库甫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