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08刑初55号公诉机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某甲。辩护人王红清，经本院通知杭州市滨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善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某丙。被告人何某乙。辩护人来清清，经本院通知杭州市滨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际洲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滨检公诉刑诉[2016]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某甲犯强迫卖淫罪，被告人何某乙、何某丙犯容留卖淫罪，于2016年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开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某甲及其辩护人王红清、被告人何某丙、被告人何某乙及其辩护人来清清到庭参加诉讼。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因需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一个月，本院同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9日至8月10日，被告人何某甲在本区浦沿街道联庄10号出租房，强迫赵某卖淫10余次；2015年8月9日至8月10日，被告人何某乙协助他人在本区浦沿街道联庄8号出租房容留王某10余次；被告人何某丙明知被告人何某甲和阿迪等人从事卖淫活动，仍将本区浦沿街道联庄四区8号和10号出租房转租给何某甲、阿迪等人并获利。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证人证言、户籍证明等书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某甲的行为已构成强迫卖淫罪，被告人何某乙、何某丙的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何某甲辩称，没有强迫赵某卖淫，赵某卖淫是自愿的，其只是提供了出租房。被告人何某甲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某甲犯有强迫卖淫罪证据不足，本案除赵某证言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被告人何某甲采取强制措施强迫赵某卖淫，故认为被告人何某甲的行为应构成容留卖淫罪。赵某实际年龄并未查证属实，其未成年的身份有待进一步证实；被告人何某甲在侦查、审查起诉、庭审中，对容留卖淫犯罪事实均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某丙辩称联庄四区10号的房子不是其转租给何某甲的。被告人何某乙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何某乙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何某乙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自愿认罪，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对其从轻判决。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9日至10日，被告人何某甲在本区浦沿街道联庄四区10号出租房，采用威胁、恐吓等手段强迫赵某（14周岁）卖淫10余次并非法获利。2015年8月，被告人何某丙明知被告人何某甲和“阿迪”等人从事卖淫活动，仍将本区浦沿街道联庄四区8号和10号出租房转租给何某甲等人从中获利。2015年8月9日至10日，被告人何某乙协助“阿迪”（另案处理）在本区浦沿街道联庄四区8号出租房，容留王某（15周岁）卖淫10余次并非法获利。期间，何某乙为卖淫活动提供望风、收取嫖资等帮助。2015年8月10日晚，被害人赵某报案，公安机关将三被告人抓获，并当场缴获对讲机、避孕套等物。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受害人赵某（又名王某某，14周岁）的证词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老乡陈青于2015年8月8日17时到杭州滨江联庄四区，认识了陈青男朋友何某甲。8月9日，何某甲以打她及与派出所有关系等言语进行威胁，让其卖淫。期间，共卖淫10余次，每次收100元，钱都交给何某甲，何某甲通过数避孕套核实次数，何某甲在弄堂尽头沙发上打牌监视其行动，晚上和她睡在一张床上，饭菜也是买进来给她吃的，有事通过对讲机叫人。8月10日中午，其在何某甲陪同下去了垃圾街买衣服，之后向何某甲提出买个手机，并提出不想做了，何某甲就打了她多个巴掌，并威胁想逃跑的话会被打的很惨，要是老大-鬼某知道了，就永远别想回去了。8月10日晚其趁没人注意打出租车逃跑并到派出所报案。何某丙、何某甲等四五个人都管理卖淫的。经辨认，确认何某甲就是何某甲，“小陈”是何某乙，“鬼某”是何某丙，同时确认联庄四区10号后门口的一间出租房就是其实淫的地点。（2）证人王某（15周岁）的证词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男朋友阿迪要求下于2015年8月7日到本区联庄四区卖淫，开始是阿迪管吃住并望风的，之后是阿某管吃住。鬼某是老大，做生意的房间是鬼某提供的，阿迪说是和鬼某一起开的店。阿星是管小姐的，小姐叫“小涵”，年龄很小，好像是被强迫卖淫的。经辨认，确认“阿某”就是何小字，鬼某就是何某丙，何某甲也是一伙的。（3）证人来某（联庄四区10号房东）的证词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以800元的价格将家后面一间朝北房子从2015年6月上旬出租给一个小伙子，承租人身份证显示叫何某甲，看到“何某甲”经常在房间附近，房间里住女的，经常在换的。经辨认确认租房子的小伙子就是何某丙，何某乙和何某丙一起的，未认出何某甲。（4）证人虞某（联庄四区8号房东）的证词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以800元的价格将家后面一间朝北房子出租给一个小伙子，从2015年3月份开始出租的，该小伙子自称姓何，是附近打工的，是和女朋友一起住。经辨认，确认租房子的小伙子就是何某丙。（5）证人张某的证词及辨认笔录，证实鬼某（何某丙）、小雨（何超）、星雨（何某甲）、阿豪（安某）、阿某（姓何，星雨弟弟）都是管理小姐的，就是在联庄四区这边让女的卖淫，他们就从中赚钱；星雨有一个女的，小雨有一个女，“阿豪”女朋友在给他卖淫。其曾于2014年11月被小雨骗到联庄四区这边卖淫的，有一两个月的时间。（6）赵某人口信息、情况说明（附录音），赵某的户籍信息为2002年12月25日出生，但其自述为2000年12月25日出生，公安机关电话询问了赵某母亲吕明珍，吕明珍表示赵某实际出生时间为农历2000年12月25日。（7）证人祖某（赵某奶奶）的证词，证买赵某是在自己家里出生的，实际的出生日期为农历2000年12月25日。（8）搜查笔录，公安机关于2015年8月11日对联庄四区赵某、王某的卖淫地点进行搜查，证实现场位置、布置等情况。（9）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公安机关于2015年8月11日对本区联庄四区12号，对何某甲、何某丙、何某乙、安某等人人身进行检查，并对现场予以控制，并依法从被告人何某乙口袋中搜得避孕套若干；从何某丙处扣得苹果手机1部；从何某甲处扣得小米手机1部；并从打牌的沙发上发现可疑对讲机2部、无主苹果手机2部的情况。（10）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公安机关接警后现场检查控制了何某丙、何某甲、何某乙等人，并口头传唤到案的情况。（11）被告人何某甲、何某丙、何某乙户口信息，证实各被告人身份情况。（12）被告人何某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述其于2015年8月8日开始容留王某某卖淫，但否认强迫王某某卖淫。8月10日因买手机与王某某发生争吵，其打了王某某二耳光。8月8日王某某接了—个客人，8月9日交给其1200元，8月10日交给其200元。卖淫的房间是“小鬼”租的。经辨认，确认王某某就是被害人赵某。（13）被告人何某丙的供述，供述其于2014年底承租了本区联庄四区8号的一间房间，同年8月，将该房间转租给“阿迪”用于容留“小慧”卖淫，并约定了3000元的转让费，但未拿到钱。（14）被告人何某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述其于2015年7月底到滨江，被告人何某丙叫其给三个卖淫店面帮忙望风（催钟、送避孕套和饭），这三个店面都是何某丙租的，自用或转租给了安某、何某甲和阿迪，而安某、何某甲和阿迪分别容留小姐卖淫，何某甲有一个女的叫小函，来了大概3天，她是自愿做小姐的；安某（阿豪）有一个女的。8月9日、10日因阿迪不在，其负责管理阿迪的卖淫小姐，共收得卖淫款1400元，这个卖淫款是阿迪和何某丙分成的，他们给其几十到一百的零花钱或香烟。经辨认，确认小函就是赵某，小慧就是王某，联庄四区8号背面是小慧卖淫的地方，10号背面是小函卖淫的地方，旁边还有一间是何某丙租的用来卖淫的地方，目前没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何某甲称其容留赵某卖淫，未强迫赵某卖淫的辩解，本院认为被害人赵某指证何某甲有威胁、殴打等强迫卖淫行为，殴打赵某的情况也得到被告人何某甲供述印证（虽辩解赵某要买手机发生争执才打了赵某），结合赵某没有手机以及卖淫2天后即报警，尤其是因害怕过钱塘江才报案等情况，且证人王某的证词中也陈述“小涵”（赵某），年龄很小，好像是被强迫卖淫的，故对被告人何某甲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害人赵某的实际年龄，虽赵某的人口信息显示其出生日期为2002年12月25日（即案发时12周岁，为幼女），但赵某本人、其母亲、奶奶均证实其实际出生日期为2000年12月25日，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故认定赵某己年满14周岁，对被告人何某甲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赵某系未成年人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何某丙称联庄四区10号背面的房间不是其转租给被告人何某甲用于卖淫的辩解，与被告人何某甲、何某乙的供述，证人王某、来某的证词均不相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某甲以威胁、恐吓等手段，强迫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强迫卖淫罪。被告人何某丙、何某乙为卖淫活动提供场所和便利，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何某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某甲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1日起至2021年2月1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何某丙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何某乙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1日起至2016年8月1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暂扣于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的作案工具对讲机2台，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钱 敏人民陪审员  杜文华人民陪审员  陆文伟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来建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