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民再7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吉林长白山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延吉市。法定代表人：孙振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杰，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沈文全，吉林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上海凯合荣图们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图们市。法定代表人：刘凯，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金香兰，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吉林长白山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白山包装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上海凯合荣图们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合荣药业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延中民二终字第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2月22日作出（2015）吉民申字第194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白山包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杰、沈文全和凯合荣药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香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1月12日，一审原告长白山包装公司向延吉市人民法院起诉称：2009年至2013年间，长白山包装公司为凯合荣药业公司加工承揽药品包装物，长白山包装公司按承揽合同的约定已完成包装物的制作，并交付给凯合荣药业公司，凯合荣药业公司仅支付部分加工费。后经双方结算，凯合荣药业公司尚欠长白山包装公司50430.17元未付，故诉至法院，要求凯合荣药业公司支付欠款50430.17元及利息（自2013年1月10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凯合荣药业公司一审未作出答辩。延吉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1年7月20日及2012年12月12日，长白山包装公司、凯合荣药业公司签订承揽合同，约定：凯合荣药业公司在长白山包装公司处定做维D2磷酸氢钙片铝箔及龙胆碳酸氢钠片镀铝复合膜，运输方式为汽车运输，费用由长白山包装公司承担。合同签订后，长白山包装公司按合同约定将药品包装物制作完毕，并向凯合荣药业公司履行了交付货物的合同义务，但凯合荣药业公司未能向长白山包装公司全额给付货款。2013年1月10日，经双方当事人结算，凯合荣药业公司尚欠长白山包装公司货款50430.17元。另查明，2011年7月27日，凯合荣药业公司的企业名称由原吉林省凯荣药业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凯合荣药业公司。延吉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长白山包装公司、凯合荣药业公司之间签订的承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本案长白山包装公司作为承揽人已按合同约定将药品包装物加工完毕，并已向凯合荣药业公司实际交付，其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凯合荣药业公司未能按合同的约定向长白山包装公司全额支付货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双方于2013年1月10日的结算凭证看，凯合荣药业公司拖欠长白山包装公司货款50430.17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故对长白山包装公司要求凯合荣药业公司支付欠款50430.17元及利息（自2013年1月10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延吉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5日作出（2015）延民初字第330号民事判决：凯合荣药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长白山包装公司欠款50430.17元及利息（自2013年1月1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凯合荣药业公司未按判决指定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凯合荣药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凯合荣药业公司向长白山包装公司支付50043.17元属认定事实错误。自2011年以来，凯合荣药业公司拖欠长白山包装公司的加工费金额实际为15757.37元。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凯合荣药业公司向长白山包装公司支付欠款15753.37元。长白山包装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凯合荣药业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自2010年起长白山包装公司与凯合荣药业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2011年7月20日及2012年12月12日，长白山包装公司与凯合荣药业公司签订两份承揽合同，约定：凯合荣药业公司在长白山包装公司定做维D2磷酸氢钙片铝箔及复方龙胆碳酸氢钠片镀铝复合膜，订货方式以需方订货单为准，传真件同样有效。运输方式为汽车运输，费用由长白山包装公司承担。因凯合荣药业公司对长白山包装公司原审提供的两份对账函不予认可，经双方重新对账后确认，自2010年至2013年止凯合荣药业公司尚欠长白山包装公司加工费15757.37元。长白山包装公司主张双方未核对2009年账目，公司名称变更前的延边益侨生化制药有限公司尚欠加工费33175.90元。另查明，2009年6月17日，延边益侨生化制药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吉林省凯荣药业有限公司，2011年7月27日，吉林省凯荣药业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凯合荣药业公司。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长白山包装公司与凯合荣药业公司之间签订的承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长白山包装公司已经按照凯合荣药业公司的需求提供了货物，经双方重新对账后确认，自2010年至2013年止凯合荣药业公司尚欠长白山包装公司加工费15757.37元。凯合荣药业公司未按时向长白山包装公司支付加工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支付15757.37元加工费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长白山包装公司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应予支持。因双方未约定支付加工费的时间，且交付标的物的时间亦不明确，故以长白山包装公司起诉之日（2015年1月12日）起计算逾期付款损失为宜。长白山包装公司主张凯合荣药业公司名称变更前的延边益侨生化制药有限公司尚欠加工费33175.90元应由凯合荣药业公司支付，但凯合荣药业公司对2011年7月12日的对账函不予认可，且长白山药业公司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对账函内容的真实性以及33175.90元为2009年拖欠的加工费的事实，故对长白山包装公司要求凯合荣药业公司支付33175.90元加工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4日作出（2015）延中民二终字第141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延吉市人民法院(2015)延民初字第330号民事判决；二、凯合荣药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长白山包装公司支付加工费15757.37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自2015年1月1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长白山包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凯合荣药业公司未按判决指定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长白山包装公司申请再审称：长白山包装公司与凯合荣药业公司合作多年，一直以来使用传真的方式进行对账，凯合荣药业公司否认《吉林长白山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往来单位对帐（账）函》（以下简称《对账函》）记载的拖欠数额，其行为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而且长白山包装公司在二审结束后发现两份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对账函》，其中2011年1月1日的《对账函》为双方当事人均在其上加盖了公章的原件。另外长白山包装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了2011年7月12日的《对账函》。该三张《对账函》可以证实凯合荣药业公司应向长白山包装公司支付拖欠的承揽加工费33175.90元的事实。结合延边益桥生化制药有限公司变更为吉林省凯荣药业有限公司，又变更为凯合荣药业公司的事实，凯合荣药业公司是予以认可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凯合荣药业公司应支付拖欠的承揽加工费。综上，请求依法将本案提起再审，撤销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延中民二终字第141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被申请人凯合荣药业公司辩称：二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二审判决，驳回长白山包装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再审审理查明：长白山包装公司于2011年1月3日发给吉林省凯荣药业有限公司《对账函》一份，其上记载：“截止2010年12月31日贵公司（吉林省凯荣药业有限公司）尚欠我公司（长白山包装公司）货款：大写：陆万伍仟叁佰捌拾伍元陆角正，小写：65385.60元，其中：老益桥33175.90元，凯荣32209.70元。如有不符，请加以说明，并将此对帐（账）函签章后及时寄（传）回我公司，谢谢贵公司合作！”吉林省凯荣药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月8日在该《对账函》上盖章确认。在该《对账函》下部“贵公司余额（RBM）”部分，有手写的“33175.90（老益桥）”和“31657.90（扣除17.831.00=551.80）（不良合格品）”的字样。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确认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企业名称变更的问题。2009年6月17日，延边益侨生化制药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吉林省凯荣药业有限公司，2011年7月27日，吉林省凯荣药业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凯合荣药业公司。由此可见，凯合荣药业公司仅是发生了名称上的变更，而非法律主体上的变化。故其理应继受延边益侨生化制药有限公司和吉林省凯荣药业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二）关于延边益侨生化制药有限公司是否欠付长白山包装公司承揽费33175.90元的问题。长白山包装公司在本案再审审查期间提供了其于2011年1月3日发给吉林省凯荣药业有限公司的《对账函》一份，用以证明延边益侨生化制药有限公司欠付其承揽费33175.90元。凯合荣药业公司对该份证据上加盖的己方公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其上手写的“33175.90（老益桥）”部分与其他手写部分形成时间不一致，是长白山包装公司后添加上去的，故仅认可其他手写部分，即截止2010年末拖欠对方承揽费31657.90元。对此，应由凯合荣药业公司进行举证。现其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依据该份新证据，应当认定延边益侨生化制药有限公司欠付长白山包装公司承揽费33175.90元这一事实。（三）关于长白山包装公司起诉时的诉讼请求是否包含延边益侨生化制药有限公司欠付的33175.90元承揽费的问题。虽然长白山包装公司在一审起诉时仅笼统地请求凯合荣药业公司支付自2009年至2013欠付的承揽费50430.17元及利息，并未明确提出过延边益侨生化制药有限公司欠付其承揽费33175.90元的问题，但从其主张的时间段和主张的欠付数额来看，究其真实意思表示，长白山包装公司一审起诉时主张的承揽费50430.17元中是包含了延边益侨生化制药有限公司欠付的33175.90元承揽费的。（四）关于长白山包装公司要求凯合荣药业公司承担延边益侨生化制药有限公司欠付的33175.90元承揽费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凯合荣药业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之规定，凯合荣药业公司二审期间再以长白山包装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为由提出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延边益侨生化制药有限公司欠付长白山包装公司的承揽费33175.90元应当由凯合荣药业公司负责偿还。加上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经对账确认的2010年到2013年期间凯合荣药业公司欠付长白山包装公司的承揽费15757.37元，凯合荣药业公司共应支付长白山包装公司承揽费48933.27元（33175.90元+15757.3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和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延中民二终字第141号民事判决和延吉市人民法院(2015)延民初字第330号民事判决；二、上海凯合荣图们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吉林长白山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支付承揽费48933.27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自2015年1月1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吉林长白山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海凯合荣图们药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2120元，由上海凯合荣图们药业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由吉林长白山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文敏代理审判员  宋姜美代理审判员  刘陆璐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书 记 员  姜剑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