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日刑终字第66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五莲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某甲，男。辩护人于曰刚，山东扶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女。辩护人钱步国，江苏求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某甲，男。辩护人李永良，山东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五莲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五莲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某甲、刘某、郑某甲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四月十六日作出（2015）莲刑初字第1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于某甲、刘某、郑某甲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日照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建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于某甲及其辩护人于曰刚、上诉人刘某及其辩护人钱步国、上诉人郑某甲及其辩护人李永良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日照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期限、辩护人申请延期审理期限依法从审限中扣除。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一、被告人于某甲、刘某、郑某甲共同挪用公款事实五莲县公证处系财政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由五莲县司法局负责管理。五莲县司法局对五莲县公证处有独立的财政制度，公证处的收支统一纳入司法局财务管理。该公证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确定业务范围开展工作，其中包括“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自愿申请办理的其他公证事项”。2007年8月1日，被告人于某甲被聘任为五莲县公证处副主任，主持公证处公证业务及管理工作。2009年1月13日，五莲县公证处经批准在山东五莲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五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五莲农商银行）设立基本账户，账号为91×××00，主要用于提存款项，案发前账户余额为12.73元。2012年8月9日，被告人于某甲私自决定并安排工作人员杨某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五莲县支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五莲支行）设立一般存款账户，账号为63×××46，案发前账户余额为16.12元，被告人于某甲隐瞒该账户的存在。2012年4月17日，被告人刘某与被告人郑某甲之子郑某乙投资成立日照某发展蛋白纤维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被告人刘某持股51%，被告人郑某甲以其儿子郑某乙的名义持股49%。2012年11月15日，该公司股东进行了变更，被告人刘某持股51%，宋某某持股39%，郑某乙持股10%。2012年6月15日、19日，江苏甲建筑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分公司因承建了某公司的建筑工程，根据相关约定将200万元保证金存入五莲县公证处在五莲农商银行的账户上。被告人郑某甲以从五莲县公证处走账为由欲将上述款项支取，被告人于某甲考虑后同意，并安排公证处出纳杨某分2次支付给郑某甲的儿子郑某丙130万元，由郑某丙出具收到条。2012年7月24日，某公司与中国戌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承包人将办理建设施工备案手续押金500万元存放于五莲县公证处。次日，中国戌建设有限公司将押金499.99万元存入五莲县公证处在五莲农商银行的账户。五莲县公证处为此出具（2012）莲证经字第217号公证书，并收取公证费。公证书中载明“兹证明中国戌建设有限公司根据二0一二年七月二十四日与日照某发展蛋白纤维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于二0一二年七月二十五日将押金肆佰玖拾玖万玖仟玖佰元整提交于我处”。2012年7月27日至8月20日，被郑某甲经被告人于某甲同意分12次从五莲县公证处借款370万元供某公司使用，该370万元均从五莲县公证处在五莲农商银行的账户的资金中支出。此后，因为某公司仍然没有资金投入，被告人郑某甲、刘某商定由刘某联系建筑企业，假借与建筑企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名义，要求建筑企业将押金交纳至五莲县公证处，后由被告人郑某甲找被告人于某甲从公证处借出用于某乙公司经营。被告人于某甲明知被告人郑某甲、刘某的此种做法后予以默许。后经被告人刘某联系，浙江某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苏乙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常州某建筑有限公司、盐城市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盐城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天津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建筑企业，陆续将共计2400万元押金或保证金缴纳至五莲县公证处在农业银行五莲支行的账户上。2012年10月25日至2013年1月18日，被告人于某甲安排单位出纳杨某分5次将其中1170万元借给某公司使用，其余款项部分用于支付到期的保证金。其中，2012年10月23日，五莲县公证处归还中国戌建设有限公司押金499.99万元。综上，某公司成立后，被告人于某甲、刘某、郑某甲共同挪用相关建筑企业提存到五莲县公证处的公款共计1670万元供某公司经营使用。2013年1月18日后，因到期应返还的保证金或押金逐渐增多，被告人于某甲、郑某甲、刘某商定继续采用上述方式吸纳保押金用于偿还到期保证金或者押金。后被告人刘某又联系了淮安市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国戊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等九家建筑企业将2610万元押金缴纳至五莲县公证处农业银行账户，主要用于偿还到期的保证金或押金，直至资金链断裂。在此期间，某公司从五莲县公证处的借款保持在1670万元不变。案发后，扣除某公司已偿还的123万元，某公司尚欠五莲县公证处1547万元。五莲县公证处在收到相关建筑企业押金或保证金时与部分企业和某公司签订三方保管协议，协议约定，五莲县公证处负责保管押金或保证金，不得挪作他用，到期后及时归还。另认定，某公司已于2014年初将从五莲县公证处借用的公款全部偿还。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他在2005年3月担任司法局局长，2011年4月离岗后由薄某某接任。2007年8月，五莲县司法局聘任于某甲为五莲县公证处副主任并主持工作。2012年8月，五莲县公证处在农业银行设立的银行账户他不知情，他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印鉴如何被于某甲用来开设银行账户他也不知情。2、证人薄某某、王某花、徐某的证言，证实公证处的收支统一纳入司法局财务管理，于某甲私设农业银行账户他们不知情，公证处部分财务事项脱离了司法局的财务监管。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公证处是县司法局的下属单位，所有财务管理都执行局里的统一规定。按照司法局的规定，五莲县公证处等下属单位实行报账制，收支统一纳入局财务管理，然后由局向县财政局结算中心统一报账。所有收入，不分预算内外，统一由局财务按规定管理。根据司法局的规定，司法局对财务账目进行统一管理，公证处就不应该另设银行账户。于某甲嘱咐过她不要把公证处开设银行账户及有账外资金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农业银行这个账号是于某甲安排她设立的，设立的时候于某甲伪造了孙某的签名。她办理的提存款都是公款，都是于某甲同意之后，她再给对方提供单位的银行账户，其中一个是在农村信用社（现为农商银行）的，一个是农业银行的。于主任还交给她一些三方保管协议，所以她知道有的提存款还出具了三方保管协议，同时所有的提存款都是打到公证处的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或中国农业银行账户。4、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日照某公司项目是五莲县政府引进的项目，他负责项目的推进工作。2012年4月1日，县政府和刘某签订了投资协议。协议签订后，他协助刘某、郑某甲、郑某乙、郑某丙去工商局办理的某公司的注册登记，公司注册资本是刘某、郑某甲等人筹集的。按照县政府和某公司签订的生产项目投资协议规定，投资方应该是某公司。公司成立时，刘某是法人代表，刘某占公司股份51%，郑某甲的儿子郑某乙占公司股份49%楚。2012年底，宋某某作为技术方入股，对股份和股东进行了变更，变更后刘某占51%、宋某某占39%，郑某乙占10%。他一开始不知道某公司筹建资金的来源，到了2013年4、5月份，于某甲告诉他说，因为刘某联系了施工单位的保证金，放在公证处，后来借出来投到某公司的建设项目上了，这个时候他才知道某公司的建设资金主要是刘某和郑某甲从公证处借的。5、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份的时候，郑某甲和五莲县发改局局长孙某全、副局长张某甲一起，去无锡找到他和刘某洽谈这个项目。双方谈妥后，当年的4月1日，刘某就与五莲县政府签订了投资协议。后来由刘某和郑某甲注册成立了日照某发展纤维蛋白科技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刘某占有公司51%的股份，郑某甲以他小儿子郑某乙的名义占有49%的股份。这个项目开工建设之后，他和刘某没有投入一分钱的资金。起初都是由郑某甲的儿子郑某丙将款项直接打到某公司账户上的。2012年7月份左右，郑某甲的儿子郑某丙一共将400多万元交到了日照某公司，后来就从五莲县公证处账户上直接打到某公司账户，不再经过郑某丙办理了。这样某公司一共筹借到1700万元左右。2012年8月1日，他们跟某纺织厂签订了生产设备合同后，陆续向该厂支付设备款。期间，听刘某说郑某甲告诉她从郑某丙账户上打来的钱是江苏甲公司和北京杨某生的公司放在五莲县公证处的工程保证金。因为需要陆续支付设备款，某公司没有什么钱，刘某催郑某甲想办法继续弄些钱来，便决定引进建设单位，让建设单位向公证处缴纳保证金，再通过公证处把钱借出来，用于支付项目建设支出和设备购进款。刘某就找了一些想承揽某公司工程的建筑公司，要求这些建筑公司先行缴纳保证金作为办理施工手续的押金，这些钱存放在五莲县公证处，郑某甲通过于某甲把钱拿出来给日照某公司使用。刘某说通过这种方式进行资金周转，等年底厂房封顶以后，他们再从社会上筹集资金或者从银行里抵押贷款来归还这部分保证金。6、证人郑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某公司成立时他就负责给这个公司的法人代表刘某开车。这个公司是怎样发起的他不清楚。2012年4月，某公司办理相关注册手续的时候，他父亲郑某甲让他去行政服务大厅签字，股份分配是刘某占51%，他占49%，2013年下半年变更了股份，变更为刘某占51%，宋某某占39%，他占10%。实际上，他没有出资，是他父亲以他的名义占股，具体是他父亲跟刘某洽谈的。2012年11月20日，他根据父亲的要求从五莲县公证处的杨某处拿了一张200万元的支票，送给了他父亲。7、证人郑某丙的证言，证实他父亲郑某甲和于某甲比较熟悉，后来他父亲曾经安排他到公证处找于某甲支取资金，通过这样的关系他也就和于某甲熟悉了。后来他父亲陆续安排他到五莲县公证处找于某甲支取过不少钱，但是具体的次数和数额他想不清了。2013年春天的时候，他父亲郑某甲和他一起到五莲县公证处，把之前的借款情况重新给公证处写借据，并把原来那些收到条全部抽回来。2014年初，他父亲将这部分收到条全部交给他保管。根据收到条，他们父子俩一共从五莲县公证处借款1600万元。其中以他的名义向公证处借款385万元，以他父亲郑某甲的名义从公证处借款1215万元。他们支取的这些钱全部用于某乙公司了。（二）书证1、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被告人于某甲的个人履历证明、山东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证实五莲县公证处的性质及业务范围，被告人于某甲到五莲县公证处工作时签订的合同及其职责。2、山东省五莲农商银行、农业银行五莲支行开户资料，证实五莲县公证处在五莲农商银行、农业银行五莲支行设立账户的情况以及账户余额。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法定代表人信息等资料，证实日照某发展蛋白纤维科技有限公司的成立时间、法定代表人信息、股东名单、股份分配及变更情况。4、五莲县公证处2012年、2013年提存款账本复印件、收款收据、公证书、建筑施工合同、押金代管协议、山东省农村商业银行（农村信用社）2012年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2012年、2013年对账单等书证一宗，证实江苏甲建筑有限公司、中国戌建设有限公司、浙江某集团、无锡某建筑公司、常州某建筑公司、盐城市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盐城市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天津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17家建筑公司缴纳保证金或押金的时间、金额和汇入的银行账户。5、五莲县公证处2012年提存款账本复印件、山东省农村商业银行（农村信用社）2012年账户交易明细、公证处在中国农业银行2012年对账单一份、山东省农村商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借据、收到条、某公司在日照银行的账户交易明细、某公司明细账及记账凭证，证实被告人郑某甲及其儿子郑某丙从五莲县公证处借款及某公司收到款项的时间及金额。6、某公司明细账及记账凭证一宗，证实2012年1月17日、24日、2月2日、6月8日共转付公证处43万元；2013年6月8日付某某（中国戊建设集团）10万元；2013年3月18日、19日沈某某汇至樊某某账户（盐城市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共70万元，记入其他应付款沈某某项下。以上，某公司归还挪用的公款的情况，总共归还123万元。7、日照某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证实五莲县公证处与日照某公司往来发生明细及五莲县公证处收取部分建筑企业押金、保证金、提存款情况等。8、五莲县司法局出具的证明及提供的往来结算票据、五莲县财政局提供的中国银行贷记回单、五莲县发改局提供的保证书证实：某公司已经归还了从五莲县公证处的借款。（三）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于某甲供述，他被聘任为公证处副主任后，公证处的财务工作一直由司法局管理。五莲县公证处的重大财务事项需要向司法局的局长、分管局长请示汇报，按照规定对于3000元以上的开支都需要请示审批。《五莲县司法局内部财务管理办法》对公证处的财务收支管理有规定，公证处实行报账制，收支统一纳入局财务管理，然后由局向县财政局结算中心统一报账。公证处的正常收费管理、公证提存款、代管押金收支都需要向局领导汇报的。2012年后因为某公司才存入了大量的保证金，按规定也是需要汇报的。五莲县公证处的基本账户是五莲农商银行，后他让杨某在农行新开设了一个一般账户，目的也是为了某公司使用方便。所收取的保证金刚开始是存到农商银行的账户上，2012年8月后有些款就存到了农行的账户上了，司法局的领导和工作人员对此都不知情。他还跟杨某说过不要跟司法局的人说。2012年4月份，郑某甲找他帮忙，要从公证处提存款项，不帮忙的话就偿还100多万借款。他考虑后同意了，就有200万元打到了五莲县公证处的提存账户上。随后，他未经县司法局领导同意就安排公证处的出纳杨某将这笔钱分几次支付给了郑某丙，郑某丙支钱时给公证处出具了收到条。他知道这些钱到了公证处的账户就是公款，挪用违法。2012年7月，郑某甲跟他说还要打到公证处500万元，郑某甲与刘某一起来找他，他就给出具了公证书，将这笔款提存在公证处账户，郑某甲陆陆续续将部分款项支走了。后来某公司就是通过这种方式，又跟十几家建筑单位签订了施工合同，约定这些单位到公证处提存保证金。有些单位签订了三方保管协议，有些直接存入保证金，他都安排杨某给这些公司开具提存收据。2012年6月份至12月份，他安排杨某通过支票转账的方式借给郑某甲父子1600多万元。在2013年1月份安排杨某汇款到某公司100万元，归还了一家企业的到期保证金，后其催刘某还钱，刘某又联系了几家企业给公证处打了几笔保证金，让他用这几笔保证金来归还已经到期的保证金。他记得某公司归还过两个建筑公司的保证金，共80万元，直接打到公证处43万元，一共归还123万元。到案发某公司尚欠公证处1500多万元。2、被告人刘某供述，2012年4月，她在某工业园成立了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在注册成立公司过程中，所有资金事项都是由郑某甲办理。某公司成立后，她找到江苏甲建筑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垫资为公司厂房建设，该建筑公司缴纳200万元的保证金，郑某甲提议将这200万元保证金缴纳到了五莲县公证处。2012年7月份，为了保证公司二期工程的开展，郑某甲联系了北京中国戌建设有限公司作为公司后续二期工程建设的合作对象，还提出让该公司负责人杨某生将500万元保证金存到五莲县公证处并且进行公证，因为公证处是政府部门。2012年7月24日，某公司与中国戌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规定由承包人支付押金500万元存放于五莲县公证处，后到五莲县公证处做了公证，她认识了于某甲。她和杨某生每人缴纳了7500元的公证费。2012年6、7月份，某公司前期建设准备阶段，郑某甲往公司账户上打入200多万元。2012年8月底9月初，因为公司的工地建设还需要资金，加上机械设备亟需付款，她让郑某甲再筹备钱，郑某甲告诉她200多万元是通过于某甲从公证处借的，她才知道郑某甲从公证处那里借了公款用于公司的建设。郑某甲还说，已经和于某甲联系好了，让她多找工程队过来，把钱存到公证处，郑某甲可以从公证处把这些钱借出来供公司使用。因为当时公司筹建期间，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她便同意这个做法。某公司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签订合同，就是为了让其他建筑企业将押金存入五莲县公证处，某公司可以借出来用于项目建设周转使用。某公司一共引进了十七家公司的保证金，共计5709.99万元，归还了大约4444.99万元，尚欠约1265万元。3、被告人郑某甲供述，某公司是五莲县发改局的招商引资项目，是2012年4月他与刘某一起注册成立的，刘某占51%的股份，他以小儿子郑某乙名义占49%的股份，后来股权发生变更，现在公司的股东是刘某、宋某某和郑某乙三人。自2012年5月到当年12月，他多次从五莲县公证处借用公款给某公司使用，共计使用1600余万元。公司动工建设的时候，根据县里的要求，施工方需要向县里城建部门交纳部分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刘某、彭某就告诉他，以前他们在安徽池州把这些保证金放在银行或是律师楼代为保管，他们对五莲又不熟就让他去打听一下是否有地方可以代为保管这些保证金。他就找到了于某甲，于某甲告诉他公证处有提存公证的业务符合要求，还给他复印了这项业务的相关资料。他把这一情况告诉了刘某，刘某也同意把钱放在公证处。2012年5月份，江苏甲建筑公司来某公司进行项目一期施工建设，并将200万元农民工保证金汇到五莲县公证处。期间，刘某让他问于某甲能否将这部分保证金暂时支取使用。于某甲答复说只要某公司在短时间内能够及时归还保证金就可以支取。过了不久，某纺织设计院过来准备为项目设计厂房，需要资金进行周转，但刘某跟他说公司没有钱，让他去于某甲那儿将保证金取出来使用。他就按照刘某的要求找到于某甲，从于某甲那儿支取了这部分保证金。到了7月下旬，五莲县相关部门催促某公司赶紧进行项目二期工程建设，刘某说公司仍然没有钱，刘某就联系了北京的杨某生，让他来承建项目二期工程，杨某生同样向五莲县公证处银行账户打入499.9万元的工程保证金。因为公司一直没有资金投入，刘某又多次让他从于某甲那儿支取了这笔499.9万元的工程保证金用于生产使用。后来，刘某又陆续找到其他几家建筑公司向五莲县公证处存入保证金，安排他从于某甲那儿支取这些保证金用于公司经营使用，每次去支取的时候，于某甲都是安排公证处的出纳杨某给他们办理，他们都会给公证处写一张收到条。二、被告人于某甲单独挪用公款事实2012年以来，被告人于某甲多次挪用五莲县公证处公款共计398万元，其中挪用公款286万元用于经营活动；挪用公款112万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具体事实如下：（一）2012年5月，被告人刘某因涉嫌偷税漏税被江苏省响水县公安局采取取保候审措施，需要缴纳保证金。2012年5月2日，被告人于某甲将五莲县公证处公款30万元借给被告人郑某甲用于为刘某缴纳保证金，至案发前未归还。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郑某丙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份，他父亲郑某甲让他到五莲县公证处找于某甲主任支取部分资金，于某甲就安排公证处一位姓杨的工作人员开具一张五莲县农村信用社30万元现金支票交给了他，并让他写了收到条。他父亲说这钱是给刘某的。2、五莲县公证处2012年提存款账本复印件、山东省农村商业银行（农村信用社）2012年账户交易明细一份、农村信用社现金支票存根一张、五莲县公证处开具的借据一份、郑某丙书写并签名的给公证处的收条一份等书证一宗，证实2012年5月2日，五莲县公证开具农村信用社现金支票一张，票面金额30万元，收款人是郑某丙，该款于当日支取，郑某丙出具收到条一张。3、被告人刘某供述，因为涉嫌偷税漏税，响水县公安局对她采取取保候审措施需要缴纳36万元保证金，她便跟郑某甲说了，郑某甲帮她交了钱。这笔钱是她借郑某甲的，一直没有归还。4、被告人郑某甲供述，刘某在江苏响水县因为税务问题被公安机关拘留，他从五莲县公证处于某甲那里借了30万元，为刘某办理了取保候审。后刘某安排将这30万元入了某公司的账处理了。（二）2011年7月份，被告人于某甲从五莲农商银行王世疃支行（原五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王世疃分社）贷款200万元用于五莲县街头镇于某甲花岗石矿开采。2012年7月份，被告人于某甲从山东某机械有限公司借款200万元清偿了该笔银行贷款。2012年7月26日，被告人于某甲安排工作人员杨某开出五莲农商银行转账支票两张，分别支付给山东某机械有限公司、李某各100万元，用于偿还其从山东某机械有限公司的借款。2012年8月8日至16日，被告人于某甲的弟弟于某乙根据于某甲的安排将146万元归还五莲县公证处。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于某甲的妻子李某系他们公司的财务人员。2012年7月份，李某找他说于某甲想从他们单位借200万元周转一下。他就安排李某将200万元借给了于某甲。（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于某甲从街头镇购买了一个花岗石矿，并在五莲县王世疃农村信用社贷款200万元。2012年6、7月份，到了周转贷款的日子，她找到公司老总胡某借200万元，胡某就借给了于某甲200万元，接着于某甲就用这200万元将贷款还上了。后于某甲用公证处账户上的钱偿还了这200万元的借款。（3）证人于某乙的证言，证实2001年，他哥哥于某甲从街头镇购买了一个矿山的采矿权，并让他看着这个矿，负责这个矿的日常管理，2012年，采矿权转到了他的名下。2012年8月份，以他的名义贷款200万元，贷款批下来之后，于某甲安排他分四次将146万元汇至五莲县公证处的账户。2、书证（1）个体工商户借款申请审批书及对账单，证实2010年7月15日，被告人于某甲向五莲县农村商业银行王世疃支行申请贷款200万元获得批准，贷款期限为两年，贷款用途为五莲县街头镇某村于某甲花岗石矿的矿山开采流动资金；2012年7月11日至18日清偿贷款200万元。（2）山东某机械有限公司某账号的银行账户明细、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记账凭证、转账支票复印件，证实山东某机械有限公司的该账户于2012年7月13日转给于某甲100万元；2012年7月26日，五莲县公证处其在农村信用社的账户上转账至山东某机械有限公司、李某各100万元。（3）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转账凭证复印件，证实2012年8月10日、14日、16日于某乙分别转账至五莲县公证处20万元、40万元、49万元，共计109万元。3、被告人于某甲供述，2012年7月26日，他安排单位的杨某开了两张转账支票把单位的200万元付给了山东某机械有限公司。他是在公证处的账户上来了中国戌建设有限公司北京建设分公司的499.99万元的保证金后，安排杨某开了两张支票，返还了这200万元借款。过了一个月左右，他从农村信用社贷款归还了公证处100多万元。（三）2011年期间，被告人于某甲多次从五莲县某保险公司职工王某处借款用于经营活动。2012年11月20日、12月31日，被告人于某甲安排杨某开具面额为36万元和15万元的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各一张，共计51万元，用于归还王某借款。经查，2012年11月9日，该农行账户余额为28598.58元，2012年11月16日，盐城市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存入该账户400万元押金，上述36万元系从该400万元中支付。2012年11月26日、28日，盐城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存入该账户共400万元押金，上述15万元从该400万元中支付。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于某甲为经营矿山，多次向她借款共计400万余元（有借条的共计200余万元），后归还60余万元。其中，2011年11月、12月份别使用公证处支票归还借款36万元、15万元。（2）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于某甲多次从其妻子王某处借款，共计400余万元，大约归还了60万元。2、书证（1）借款协议书及借条复印件八份,证实2010年10月份至2011年12月份，被告人于某甲分八次从王某处借款200余万元。（2）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二张,证实五莲县公证处以付提存款的名义转账给张某乙51万元，分别是2012年11月20日36万元、2012年12月31日15万元。（3）中国农业银行五莲支行对账单、收款收据,证实盐城市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盐城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存入五莲县公证处在农业银行的押金金额及时间。3、被告人于某甲供述，2010年底到2011年底期间，他多次找张某乙的妻子王某借款，大约有100多万。一朋友在五莲县工业园经营了一个企业，让他帮忙借款，他就又多次找王某借款给朋友用。2012年11、12月份的时候，王某要求他还款，他就于2012年11月20日、12月31日分别让杨某开了36万元、15万元的支票给了张某乙。（四）2011年以来，被告人于某甲多次从王某鹏处借款共计140万元，用于经营活动。2013年2月22日，被告人于某甲安排杨某从五莲县公证处在农业银行账户上转账15万元至杨某账户后，再通过卡卡转账的方式偿付给王某鹏；2013年3月18日，被告人于某甲安排杨某卡卡转账的方式将五莲县农商银行账户上的20万元转账至崔某某的账户上用于归还王某鹏借款。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王某鹏的证言证实：于某甲在街头镇某村有一个花岗岩石材矿，一直亏本经营，于某甲就经常从他们这些朋友手中借些钱维持着石材矿的经营，一共向他借款140万元。于某甲于2013年2月22日归还了15万元，打到了他的银行卡上；于2013年3月18日归还了20万元，打到了他弟弟崔某某的银行卡上。2、书证转账凭证、转账回单、记账凭证、转账支票、银行对账单，证实：2013年2月22日、3月16日，杨某从公证处农业银行账户、农商行账户分别转入自己卡内15万元、20万元后，通过卡卡转账的方式将15万元转给王某鹏、将20万元转给崔某某。3、被告人于某甲供述，从2011年开始他多次找王某鹏借钱，用于石材矿经营。他记得用公证处的公款归还给王某鹏的款中数额比较大的有两笔，分别是2013年2月22日他让杨某汇款15万元到了王某鹏的银行账户，2013年3月18日他让杨某开了一张20万的支票，把款转到王某鹏的弟弟崔某某的账户上。（五）2010年以来，被告人于某甲多次从郑某甲处借款用于帮郑某甲操作五莲县某水库的承包权及其个人使用。2010年10月27日至2011年4月28日，郑某甲从杜某处借款220万元。2012年7月25日，被告人于某甲安排杨某从五莲县农商银行的账户上向郑某甲提供的杜某的账户转账50万元，用于归还郑某甲的欠款。2012年8月8日、8月24日，被告人于某甲安排杨某通过现金存款、卡卡转账的方式向杜某的账户上分别存入2万元、10万元，用于归还郑某甲的欠款。2012年12月29日，安排杨某将20万元汇至郑某甲银行账户。上述共计挪用公款82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秋天的时候，郑某甲说要和他合伙承包某水库，并让他投资,说是如果水库承包下来，这些钱就是投资，承包不下来就是借款。后来，郑某甲陆续从他处借了220万。到了2011年年底，郑某甲一直没有承包到水库，他就让郑某甲还钱。后来郑某甲共还给他93万元。2、书证（1）于某甲书写的借条、收到条证实：2010年至2012年1月12日，被告人于某甲多次从郑某甲处借款。（2）郑某甲书写的借条4份证实：2010年10月27日至2011年4月28日，郑某甲从杜某处借款220万元。（3）银行汇款凭证、审计报告证实：2014年1月31日前，五莲县公证处应收款中有郑某甲、杜某共计82万。3、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1）被告人郑某甲供述，2010年3月，于某甲以帮助他操作水库承包权需要费用为由陆续跟他要钱并写了借条。后他觉得自己没有经济实力操作水库承包，就去找了杜某一起合伙承包。2010年10月份，于某甲让他把钱交到公证处，杜某给了他100万元，一部分是现金，一部分是通过银行转的。后来于某甲又因为水库承包的事情多次跟他要钱，他一共从杜某处拿了220万元。2011年4月底，杜某给了他最后一笔20万元，结果于某甲还是没给办好，杜某就不相信于某甲了，要求还款。加上他个人还借给于某甲一部分钱，他一共借给于某甲288.8万元，包括操作某水库承包、于某甲办理石材矿年检、归还信用卡以及于某甲借去处理公证处账的钱。2012年7月份，于某甲跟他说给杜某转去了50万元。加上以后还的款，于某甲一共还给杜某93万元。（2）被告人于某甲供述，2010年春天，郑某甲找到他让他帮忙争取回某水库的承包权，因为这个水库原来是他承包着，后来被别人承包了。他答应帮着郑某甲操作，郑某甲给了他六七十万元，但最后也没有办成。之后，他因为个人的事情也找郑某甲借了一部分款。他是从2012年下半年开始陆陆续续偿还郑某甲欠款的，郑某甲告诉他钱是借的杜某的，他就还了杜某93万元。另认定，抓获经过及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于某甲、郑某甲系主动投案，被告人刘某系由被告人郑某甲约至原五莲县某加油站附近后被侦查人员一并带至五莲县人民检察院进行调查。被告人刘某庭审中供述其到五莲县某加油站的目的就要和被告人郑某甲商量一起去自首。被告人于某甲、刘某、郑某甲的身份信息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郑某甲的前科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于某甲、刘某、郑某甲共同挪用公款数额巨大，挪用的公款在一审宣判前全部归还，属于情节严重，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于某甲单独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且未归还数额超过三十万元以上。被告人于某甲、郑某甲主动投案，归案后主动交代犯罪事实，系自首，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在自首途中被被告人郑某甲带领的侦查人员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对被告人刘某可视为自动投案，构成自首，对被告人郑某甲属于一般立功，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某甲曾经因犯罪受到过刑事处罚，不思悔改，继续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应当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一、二项、第三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于某甲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以被告人刘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以被告人郑某甲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于某甲、刘某、郑某甲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于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认定的涉案款项不是公款，其收取的费用违反公证法规则，不是正常业务，上诉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2、于某甲没有谋取个人利益，不能构成挪用公款罪；3、个人挪用部分已经归还完毕。上诉人刘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对挪用的数额有异议，不构成挪用公款罪。上诉人郑某甲称，其认罪，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还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郑某甲挪用1670万元数额错误，郑某甲经手的借款是1215万元，即郑某甲没有经手的款项不能认定为其犯罪数额。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另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刘某的辩护人提交某公司向五莲县公证处交纳的公证费7500元，欲证实某公司按照公证处流程交纳公证费用，刘某对后期的挪用是不知情的，否则不会交纳费用；上诉人郑某甲的辩护人提交了一份五莲县发展和改革局出具的承诺书一份，欲证实郑某甲是动植物项目的引荐人，协助刘某筹集资金是为了项目的尽快推进，当时也是符合县政府的要求。检察员经质证后认为，这两份证据取证程序不合法，也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与本案挪用公款的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诉人于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担任五莲县公证处副主任的职务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经营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巨大，且未退还数额超过二百万元，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上诉人刘某、郑某甲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经营活动，虽然数额巨大，但在一审宣判前全部归还，属于情节严重，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判定性准确。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分析如下：（一）关于某乙公司经上诉人于某甲同意从五莲县公证处借得资金的性质是否属于公款，经查，第一，五莲县公证处属于由财政拨款的事业单位，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的相关规定确定其业务范围，“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自愿申请办理的其他公证事项”，本案相关建筑企业与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缴纳保证金或押金至公证处保管，此保管行为属于公证处的业务范围。第二，上诉人于某甲时任五莲县公证处副主任，主持公证处业务及管理工作，其在接受施工合同双方的申请后，以五莲县公证处的名义为双方出具公证书、押金保管协议或收款收据，其实施的行为是公务行为。第三，上诉人于某甲虽然在办理具体业务时未严格按照法定程序办理，但款项在五莲县公证处的管理和控制之下，属于公共财产，相关建筑企业基于对公证处事业单位的性质将款项交予公证处，则公证处保管的上述款项应当属于公款。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上诉人于某甲、刘某、郑某甲共同挪用部分是否构成挪用公款罪，经查，第一，关于三上诉人的共同犯罪故意，根据三上诉人的供述、庭审中的辩解及其他一系列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证实上诉人于某甲与郑某甲开始预谋将公证处收取的押金挪用给某公司使用，后上诉人刘某参与其中，三人共同商定通过收取建筑企业押金交予公证处，再由于某甲将公证处的款项借给某公司使用，并用新收取的押金支付到期的押金，三上诉人对挪用建筑企业押金达成了共同犯意，并在该共同犯意下，由刘某联络相关建筑企业到公证处交纳保证金或押金，郑某甲联系于某甲，后由于某甲违反财务制度将交纳至公证处的公款挪出，给某公司使用，完成了整个挪用公款的犯罪行为。第二，关于上诉人于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谋取个人利益，经查，上诉人于某甲未经五莲县司法局批准，而是自行决定违反财务管理制度将公款出借，属于“以个人名义将公款供其他单位使用的”情形，其构成挪用公款罪不以是否谋取个人利益为条件。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三上诉人共同挪用公款的犯罪数额，及上诉人郑某甲的辩护人对犯罪数额的辩解，经查，第一，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2年8月20日前，上诉人于某甲伙同郑某甲从五莲县公证处在五莲农商银行账户的押金中挪用500万元，供某公司使用；2012年10月25日至2013年1月18日，上诉人于某甲伙同刘某、郑某甲从上诉人于某甲私设的五莲县农业银行账户上押金中挪用五莲县公证处公款1170万元，供某公司使用；后上诉人刘某继续联系相关建筑企业到五莲县公证处交纳保证金或押金2610万元，用以偿还前期被挪用而到期的保证金或押金，且某公司未偿还五莲县公证处的借款数额保持在1670万元，直至案发；根据法律规定，“多次挪用公款不还的，挪用公款数额累计计算；多次挪用公款并以后次挪用的公款归还前次挪用的公款，挪用公款数额以案发时未还的数额认定”，故应当认定三上诉人共同挪用公款的犯罪数额为1670万元。第二，关于上诉人郑某甲的辩护人对犯罪数额的辩解，其提出上诉人郑某甲经手的借款为1215万元，其余借款上诉人郑某甲并不知情，经查，上诉人于某甲、刘某、郑某甲的供述非常明确，证实了三人共同预谋挪用公款的整个犯罪过程，且在共同的犯罪故意下，三上诉人按照既定方式实施了所有的犯罪行为，其中之一人是否全程参与所有的犯罪细节，不影响其对共同犯罪数额应当承担的责任。故辩护人关于犯罪数额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四）关于上诉人于某甲单独挪用部分，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且已经归还完毕，经查，根据上诉人供述、证人证言、银行转账明细等书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上诉人于某甲利用职务便利，安排下属将五莲县公证处的公款转账给他人用于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至案发前没有归还；及用于经营活动，其行为应当构成挪用公款罪；关于是否归还，根据本案证据显示，上诉人于某甲安排于某乙归还公证处146万元，其余没有归还，故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五）关于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刘某、郑某甲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新证据材料，经查，第一，上诉人李刘某的辩护人提交的某公司向五莲县公证处交纳的公证费单据，仅能证实某公司按照公证处流程交纳公证费用，不能据此推断上诉人刘某是否具有挪用公款的主观意图；第二，上诉人郑某甲的辩护人提交的一份五莲县发展和改革局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能够证实郑某甲是动植物项目的引荐人，但不能据此认定郑某甲伙同他人挪用公证处公款是合法的；第三，该两份证据材料取证程序欠缺，也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与本案挪用公款的事实没有关联性。故辩护人基于该两份证据材料欲证实的内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六）关于本案量刑，第一，在上诉人于某甲、刘某、郑某甲共同挪用公款犯罪中，上诉人于某甲的职权起了关键性作用，上诉人刘某、郑某甲虽然在共同犯罪中起了积极作用，但毕竟最终是利用了上诉人于某甲的职权，于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财物制度规定，伙同社会人员挪用公款，故虽然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在量刑时对上诉人于某甲应当较同案犯有所区分；第二，鉴于在二审审理期间，刑法修正案（九）实行及最高人民法院发布了新的司法解释，致挪用公款罪的量刑标准发生了变化，应当对三上诉人的量刑进行调整；第三，具体到每个上诉人的量刑，上诉人于某甲应当判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构成自首，但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不认罪，故对其自首予以部分减轻处罚，并对其刑期予以调整；上诉人刘某、郑某甲应当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上诉人刘某有自首情节，上诉人郑某甲有自首、立功情节及有犯罪前科，另挪用的款项全部归还，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另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刘某不认罪，上诉人郑某甲自愿认罪，故在量刑时应当有所区分。（七）关于上诉人于某甲所挪用公款的未归还部分，属于公款，应予追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罪名准确，但鉴于在二审期间新的司法解释发布，故对上诉人的量刑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一、二项、第三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2014）莲刑初字第12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对被告人于某甲、刘某、郑某甲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于某甲、刘某、郑某甲均构成挪用公款罪。二、撤销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2014）莲刑初字第12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对被告人于某甲、刘某、郑某甲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于某甲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6日起至2022年1月15日止。）四、上诉人刘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五、上诉人郑某甲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6日起至2017年1月15日止。）六、上诉人于某甲所挪用的公款，未追回部分二百五十二万，依法予以追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苗自富代理审判员  赵艳霞代理审判员  王竹新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佟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