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20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志忠，男，198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云龙，上海市海华永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成，男，199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舒长国，武汉市武昌区天职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上诉人唐志忠因与被上诉人方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5民初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志忠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鄂0115民初12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方成的一审诉讼请求；2.依法判决由方成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是应方成的要求，将76.4万元货款支付给张杰用以兑换8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支付给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该80万元电子银行承兑由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接收后，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向方成持股的武汉丰华锦贸易有限公司交付了由武汉丰华锦贸易有限公司向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购买的对应的设备。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并未将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退回，一直由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持有。方成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将上述电子银行承兑汇票退回。因武汉丰华锦贸易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已经完成。既然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没有退回上述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又让武汉丰华锦贸易有限公司重新付款，那么武汉丰华锦贸易有限公司等于要支付两次货款，明显不符合常理。上诉人已经将方成的货款，按方成的要求转付给了第三人兑换成了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支付给了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如果按一审判决，上诉人再次向方成支付76.4万元货款，上诉人也将支付两次货款，对上诉人明显不公平。因此一审法院“方成有权基于双方买卖合同关系要求唐志忠支付剩余货款”等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的货款已经全部支付，无需再次向方成支付任何货款。二、一审法院法律理解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应付方成的76.4万元货款，上诉人已经按方成的要求支付给第三人用以兑换80万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支付给了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并且方成因此获利3.6万元。因此上诉人基于与方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已经履行完毕全部货款的支付。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与武汉丰华锦贸易有限公司的经济关系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都不能推断上诉人仍需再次向方成支付76.4万元货款及利息。方成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方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唐志忠清偿泵车款769000元，并承担违约责任100000元双倍责任，以及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85%年息计算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4日，方成（出卖人、甲方）与唐志忠（买受人、乙方）签订《混凝土设备买卖合同》，约定方成将其所有的设备型号ZLJ5417THB52X-6RZ、车牌号鄂Ｈ×××**泵车一台，以总金额135万元出售于唐志忠。同时约定“二、付款方式卖方应于2018年3月24日在武汉同卖方当面查验车辆及相关证明、凭证。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当日内向卖方支付设备款10万元；待办理完过户手续前支付设备款80万元；待办理完过户手续后，提车前支付剩余45万元车款。卖方应在收到第一笔车款办理车辆过户、转籍手续。……”2018年3月24日，唐志忠通过银行转账向方成支付10万元、2018年4月9日，唐志忠向方成转账48.1万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泵车存在更换轮胎和水泵的现象，方成、唐志忠双方合意泵车总价款售价降低5000元。方成系案外人武汉丰华锦贸易有限公司持股50%的大股东。因武汉丰华锦贸易有限公司需向案外人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购买泵车，经方成与唐志忠合意，由唐志忠代武汉丰华锦贸易有限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向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购买泵车的首付及分期款。唐志忠向案外人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张杰转账94.2万元，张杰将其中的86.5万元转至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洋账户，后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向案外人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背书了9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且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予以签收确认。同时，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向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代付款证明函》，证明其代武汉丰华锦贸易有限公司向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首付款85万元及分期5万元。唐志忠于2018年4月9日收到泵车。庭审中，唐志忠述称“承兑汇票这个事情确实是有这么回事，只是支付给中联重科以后因为不能承兑付款造成中联重科不予认可该汇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纠纷。方成、唐志忠签订的《混凝土设备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及时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方成依约向唐志忠提供商品，唐志忠亦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方成相应价款。本案中，唐志忠虽按照方成指示向案外人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承兑汇票，但是因汇票无法兑付，导致方成的合同目的未能实现，唐志忠实际未履行其支付货款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唐志忠认可汇票无法兑付，但其辩称“持有该汇票就应承担持有的风险，既然这个票已经到了中联重科，中联重科就是持有人，如果有追索也只能向上一手追索”，本案基础法律关系系买卖合同关系非票据法律关系，该汇票因无法兑付，未能实现支付货款的替代支付作用。方成有权基于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要求唐志忠支付剩余货款，故该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唐志忠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及赔偿损失的责任。因双方均认可合同总价减免5000元，则方成主张唐志忠支付泵车款76.9万元，依法支持76.4万元；方成主张唐志忠按照双倍返还定金10万元承担违约责任，但唐志忠所支付的第一笔款项10万元系设备款，非定金性质，其依据定金罚则主张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混凝土设备买卖合同》约定，唐志忠应于办理完过户手续前支付设备款80万元，庭审中，方成未举证泵车何时办理过户，唐志忠自述“第二笔是2018年3月25日的80万元，以承兑汇票代丰华锦向中联重科付款”，因承兑汇票无法承兑，则唐志忠未履行其第二笔付款义务，另，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则依法支持唐志忠自2018年3月2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赔付逾期付款损失。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唐志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方成支付欠付货款76.4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76.4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8年3月25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方成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45元，由唐志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方成、唐志忠签订的《混凝土设备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之间基础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方成交付了设备，唐志忠应承担付款义务。票据虽然具有代替货币作为一般等价物的功能，但是其需要被承兑、支付后才能完全实现支付对价功能。交付票据本身不代表清偿债务，并不意味票据的基础关系结算完毕。唐志忠按照方成指示向案外人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承兑汇票，但是因汇票无法兑付，导致方成的合同目的未能实现，唐志忠实际未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唐志忠向方成支付欠付货款76.4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唐志忠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90元，由唐志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红兵审判员  胡 浩审判员  左 菁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赵艺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