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1民终234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左羽。委托代理人：蒋艳超，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森密三和自动化（武汉）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枫树二路**号。法定代表人：APICHARTJURANGKOOL，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柳龙，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左羽为与被上诉人森密三和自动化（武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鄂武经开民初字第01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左羽于2007年7月入职森密公司，先后从事商务助理、市场部助理经理工作，双方劳动关系建立期间，分别于2007年7月16日、2008年7月16日、2009年7月16日、2010年7月16日、2012年7月16日签订五份书面劳动合同，五份书面劳动合同期限连续，前四份合同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第五份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第五份劳动合同约定左羽的工作内容包含了负责与业务单位进行业务洽谈及合同、协议的制定与草签、了解掌握市场信息、建立与客户的关系等及上级交办的其他工作。2015年3月14日，左羽向森密公司发出《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请求》邮件，就劳动关系解除及经济待遇进行协商，双方沟通未果。2015年3月17日，左羽向森密公司邮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载明因森密公司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未依法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劳动合同，本人被迫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嗣后于2015年4月1日向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裁令：1、森密公司支付左羽2009年7月起未签订无固定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81400元；2、森密公司支付左羽2007年7月16日起至2015年3月10日经济补偿金59200元；3、森密公司支付左羽2007年7月16日起至2010年7月15日加班工资10000元；4、森密公司支付左羽未提前通知劳动者代通知金7400元；5、森密公司支付左羽2015年3月1日到2015年3月16日工资5358元；6、森密公司支付左羽失业保险损失74000元。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5年6月29日作出武劳人仲裁经（2015）第7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森密公司支付左羽工资3946.66元，2、驳回左羽的其他仲裁请求。左羽不服该裁决，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森密公司支付左羽2009年7月起未签订无固定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81400元；2、森密公司支付左羽2007年7月16日起至2015年3月10日经济补偿金59200元；3、森密公司支付左羽2007年7月16日起至2010年7月15日加班工资10000元；4、森密公司支付左羽未提前通知劳动者代通知金7400元；5、森密公司支付左羽2015年3月1日到2015年3月16日工资5358元；6、森密公司支付左羽失业保险损失74000元。森密公司实行当月发放上月工资制度，森密公司通过银行向左羽发放2014年3月至2015年2月，森密公司通过银行向左羽发放工资合计70625.68元，代扣代缴社会保险费用7199.92元。左羽与森密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森密公司有安排左羽在与森密公司同一住所、同一投资方的森密汽车座椅工业（武汉）有限公司工作。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森密公司为左羽缴纳社会保险至2015年2月，其中2007至2012缴费年度缴费基数为2000元，2013缴费年度养老保险基数为2039.3元，其他险种缴费基数为2000元，2014缴费年度缴费基数为左羽的实际工资7072元。左羽并未提交加班事实证据，其申请调取森密公司2007年7月16日至2010年7月15日期间的加班记录，森密公司当庭陈述其有考勤制度，并在一审庭后回复中说明该期间的考勤资料遗失无法提供相关证据材料。左羽向法庭提交了森密公司2014年奖金表单，载明左羽的评价等级为C，奖金系数为1，在与左羽同部门的其他C等级人员奖金系数为1.8，因其他人员基础工资低于左羽，在实际核定奖金后，所有C等级人员中，左羽奖金数最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在连续签订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在无劳动者反对意见下，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法律的规定，在于稳定“老职工”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切实保障与企业存在长期劳动关系的劳动者权益，避免在老职工为企业长期贡献而年老劳动能力减退时被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同时也促进技能娴熟劳动者能在原岗位上更好工作，提高企业经济效益和社会劳动生产率。在本案中，左羽与森密公司双方签订了两份书面劳动合同后，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继续签订两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在第四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到期后，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在履行第三、第四份劳动合同期间，森密公司并未因合同到期后终止与左羽的劳动关系，而是与左羽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此，森密公司的签约行为在形式上与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不符，但在实质层面并未侵犯左羽的劳动权利且通过第五份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践行了劳动合同法关于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法律目的，左羽在连续签订第三、第四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的2009-2010年均未提出异议且如实履行了两份合同约定，直至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后的2015年方提出该异议，违反劳动合同法第三条所确立的诚实信用原则，故对左羽诉请森密公司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不予支持。为劳动者交纳社会保险费用，是用人单位的一项法定义务，本案中森密公司已经为左羽缴纳了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费用，履行了法定义务。左羽认为森密公司未按照其实际工资标准缴费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社会保险费的征缴是社会保险行政机关与用人单位之间的行政征收法律关系，用人单位应当按照社会保险行政机关核定的缴费基数缴费，劳动者认为用人单位缴费低于应缴金额，应当向社会保险行政机关提出申请，由社会保险行政机关调查、核实并作出是否补缴决定。本案中左羽以森密公司未按照其实际工资标准缴费违反法律规定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不属于因用人单位原因导致劳动关系终止或解除事由。虽本案中左羽确有被森密公司安排至第三方森密汽车座椅工业（武汉）有限公司工作的事实，但一方面，左羽并未举证其在第三方森密汽车座椅工业（武汉）有限公司工作的频度与具体的工作内容，另一方面，森密公司与第三方森密汽车座椅工业（武汉）有限公司的投资关联关系、业务关系、场所同一及劳动合同、左羽所在市场部门的工作形式以及劳动合同中关于完成上级交办的其他工作的内容约定看，左羽进入第三方森密汽车座椅工业（武汉）有限公司是其履职本职工作不可避免的部分，此外，左羽并未在森密公司安排到第三方森密汽车座椅工业（武汉）有限公司时提出异议，因此，左羽在第三方工作的事实并不构成森密公司违约。关于左羽所主张在奖金方面遭受的不公平待遇的问题，工资作为企业管理过程中的激励体制，系法律赋予用人单位的经营管理自主权，用人单位有权根据劳动者的工作实绩对不同的员工做出不同的激励结果，本案中虽然在同为C等级情况下左羽的奖金系数低于其他人员，但其并未举证证实其业绩实绩等同或高于其他人员，且从其提供的证据看，同为C等级的其他人员之间，奖金系数也不一致，故对左羽以奖金系数低于其他人员诉称遭受不公平待遇的事由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森密公司在劳动合同签订、社保费用缴纳、合同履行及奖金支付等方面，均不违反法律规定，左羽据以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关事由均不构成被迫解除劳动关系，因其在发出解约通知后未再为森密公司提供劳动，视为左羽作为劳动者自动离职，当然也不构成失业保险法律制度中的非因本人原因离职，故对左羽诉请森密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代通知金、失业保险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左羽诉请2007年7月16日至2010年7月15日加班工资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左羽并未举证证实其在2007年7月16日至2010年7月15日期间有加班的事实，且在回答加班费诉求10000元构成时也无法做出具体说明。虽然庭审查实森密公司有考勤制度，参照《工资支付暂行办法》第六条就工资相关证据材料2年强制保管义务之规定，现森密公司无法提交相关考勤，在左羽未就2007年7月16日至2010年7月15日加班事实初步举证的情况下，左羽就该项诉请举证不能，相应请求不予支持。关于2015年3月上班工资问题。因左羽决定于2015年3月17日解除与森密公司工作关系，基于左羽的单方行为导致2015年3月18日之后森密公司已无向左羽履行劳动报酬支付义务，而对此前至3月17日报酬未支付的事实森密公司也予以认可，故森密公司应支付左羽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17日期间的工资。森密公司以左羽2015年3月14日发函协商解除劳动关系认为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事实不成立，该协商并不当然导致劳动关系终止，故对森密公司主张工资仅计算至3月14日的主张不予支持。左羽离职前12个月，森密公司向其实际支付工资70625.68元，代扣代缴社会保险费用7199.92元，该代扣费用实质上是森密公司支付左羽的劳动报酬，仅因社会保险管理需要代为扣缴，应一并纳入左羽收入核算其薪酬水平为6485.47元／月【（70625.68元＋7199.92元）／12个月】，其日工资标准为298.18元（6485.47元／月÷21.75天／月），在左羽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当月周末有加班的事实基础上，确定其该月17日前法定工作日为11天，故森密公司应支付其该月报酬3279.98元（298.18元／天×11天），因森密公司对原仲裁裁决支付该期间工资3946.66元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诉讼，视为其认可该仲裁结论，故确认森密公司应支付左羽2015年3月份实际工作日工资3946.6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意见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森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支付左羽2015年3月工资3946.66元；二、驳回左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用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森密公司负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交至一审法院。左羽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森密公司承担。其理由为：左羽在森密公司工作期间，森密公司未按照左羽实际工资缴纳社会保险。森密公司分别于2007年7月16日、2008年7月16日同左羽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在第三次签订合同时，左羽要求同森密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森密公司未与左羽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左羽在森密公司工作期间，森密公司长期要求左羽到第三方森密汽车座椅工业（武汉）有限公司工作，违反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又未按法律规定支付左羽的加班工资，也未按照合同规定提供劳动条件。因森密公司的各种违法情形致使左羽被迫与森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森密公司应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及失业保险损失。森密公司答辩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左羽认为森密公司未按照其实际工资缴纳社会保险缴费，左羽应当向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提出申请，由该机构责令森密公司限期缴纳或者补足。左羽与森密公司签订的第三份劳动合同虽然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左羽在当时并没提出异议，是对自己权利的放弃，且也没有证据证明左羽是被迫签订的。左羽在工作期间，被森密公司安排到关联公司森密汽车座椅工业（武汉）有限公司工作并未违反双方之间劳动合同的有关约定，且左羽当时也没有提出异议。左羽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在森密公司工作期间存在加班的事实和森密公司未按照合同规定提供劳动条件，应承担不利后果。左羽上诉称因森密公司的各种违法情形致使其被迫与森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左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左羽负担，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鹏审判员 吴建铭审判员 陈蔚红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曾秀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