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民终38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版中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1号院3号楼1-101-2。法定代表人张桂香，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付明聪，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0号百度大厦2层。法定代表人梁志祥，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高重阳，北京市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金婵，女，1986年9月21日出生，北京市海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版中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版中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5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版中版公司在原审法院诉称：我方发现互联网上刊载有侵害我方名誉权的文章，涉案文章内容违背事实并违反法律，百度公司在明知侵权内容的情况下，仍然通过其经营网站为侵权内容提供搜索链接服务，且在原网站删除涉案文章后，百度公司仍然通过其经营的网站以网页快照的形式展示涉案文章。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百度公司在其网站以及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刊登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声明。2.百度公司向版中版公司支付侵权赔偿金5万元。百度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一、百度公司提供“百度搜索”服务，已尽到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的“事前提示”和“事后监管”的法定义务。百度公司的行为适用“避风港”原则，不承担侵权责任；二、对于不受人为控制、通过搜索引擎程序自动更新的“百度快照”，其是由百度搜索引擎根据被检索网页的具体情况，自主决定实施“百度快照”更新的速度，“百度快照”作为“百度搜索”服务的产品，同样适用“避风港”原则，百度公司已尽到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的法定义务，不承担侵权责任。综上，百度公司不同意版中版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日，经版中版公司申请，北京市精诚公证处对相关的网页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根据（2015）京精诚内经证字第964号公证书的记载，在百度网搜索栏中输入“北京版中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再点击“百度一下”进入百度搜索结果页面。对于公证书内容，版中版公司主张，百度公司的侵权行为分为两类：一是网页快照中出现题为“各大网站千万别转载版中版公司的文章，因为版中版公司是诈骗团伙”的文章。版中版公司认为，文章中“版中版公司是诈骗团伙”的表述侵犯其名誉权。上述网页快照在百度搜索结果第11页以后的位置。二是百度公司提供了指向侵犯版中版公司名誉权网站的链接服务，其中版中版公司主张的以上链接均是在百度搜索结果第7页以后的位置。版中版公司认为被链网站中“揭露一家公司的真实面目”、“有一家专门以钻法律空子为谋生的公司，真是领教了”、“北京版中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其实就是一家”三处信息点侵犯其名誉权。2015年6月2日、2015年6月18日、2015年8月24日，版中版公司委托代理人向百度公司分别寄送三次通知，但没有提供寄送通知的具体内容。其中邮单内件品名处填写的为“断开侵权文章网址链接通知”。百度公司认可收到了上述通知，但同时主张版中版公司寄送的通知中没有附上涉案的链接及网页快照内容。百度公司为了证明在收到版中版公司通知后，及时删除了通知中所附链接，提交了（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859号公证书。为了证明百度公司已经删除了版中版公司主张侵犯其名誉权的所有网页链接，百度公司提交了（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2060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对在百度搜索中输入“版中版”、“北京版中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搜索结果页面进行了公证。版中版公司对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均表示认可。百度公司为了证明已将涉案的网页快照进行了删除，还提交了（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2009号公证书和（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3092号公证书。百度公司另提交了百度搜索《免责声明》、《权利保护声明》及百度快照投诉方法和路径等网页打印件，以证明百度搜索及快照均设置了投诉渠道。上述事实，有公证书、邮单、网页打印件等为证，法院的庭审笔录等亦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百度公司作为网络搜索服务提供者，其承担侵权责任应以存在过错为前提。百度公司在版中版公司通知前不知道、也没有理由知道涉诉文章可通过“百度搜索”检索、链接。在接到版中版公司的通知后，百度公司已断链了全部涉诉文章。百度公司已经尽到了网络服务提供者应尽的义务，故对于提供链接服务部分，百度公司不构成侵权。版中版公司主张百度公司在原始网页已经删除涉案文章的情况下，仍以百度快照的方式提供相关内容，未及时更新快照，侵犯了其名誉权。对此，法院认为，百度公司抓取的是网络上已有的作品，其无法识别相关文章是否侵权。百度快照是百度搜索对于第三方网页的技术性备份，百度快照的更新频率，取决于第三方网页的权重值，一般访问量越小，更新越慢。据公证书显示，涉案文章在搜索结果页面排名非常靠后，这样的文章快照更新速度较慢。网页快照是针对网页的普遍行为，无差异性，不具有直接营利性，且网络用户并未形成直接从网页快照中获取原始网页内容的习惯。综上，鉴于版中版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起诉前曾向百度公司发出过删除涉案网页快照的通知，而且从百度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可见，收到诉状后百度公司已将涉案网页快照进行了删除。百度公司在主观上无过错，对于提供涉案网页快照部分，百度公司不构成侵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版中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版中版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是：撤销原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我公司在发现互联网上有侵害我们名誉权的文章，百度公司在侵权网站删除涉案文章后，仍然通过网页快照的形式展示涉案文章。严重侵犯了我们公司的名誉。百度公司答辩称：不同意版中版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希望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未提供新证据，原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符合法律规定，据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还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百度公司基于快照技术的技术性备份，是否构成对版中版公司的侵权。根据本案的基本事实，本院就该问题，作出如下评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涉案侵权文章并非百度公司提供，百度公司并非上述法律规定的网络用户，百度公司基于其快照技术对互联网上原有信息的备份，并非其独立撰写、提供，故不能认定百度公司是直接侵权行为的实施者，百度公司无须以此为由对版中版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原始网页已经删除涉案文章，而百度公司基于快照技术对互联网中原有信息的备份，并非提供链接的行为。百度公司抗辩该技术性备份不能删除、屏蔽，不能随着原始信息的删除而删除或屏蔽，从技术操作角度网页快照的更新并非网络服务运营公司能够操作，其更新频率取决于第三方网页的浏览点击比重，现版中版公司无法举证证明百度公司基于快照技术发生的备份，在技术上可以采取删除、屏蔽等措施，故本院无法认定百度公司存在侵害版中版公司的故意或者过失。因此，在现有法律框架下，百度公司基于快照技术而发生的技术性备份，不能认定为对版中版公司名誉权的侵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版中版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五十元，由北京版中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五十元，由北京版中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永钢代理审判员  白 云代理审判员  张 琦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何 悦书 记 员  杜宏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