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6民终21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朝国，男，195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凤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东，辽宁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月，辽宁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凤城市爱阳镇潘家刘长久煤矿，住所地凤城市爱阳镇潘家村。 投资人：刘长久，该矿矿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庆君，男，1953年5月28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凤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绍彬，男，196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本溪市平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忠军，男，1973年1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阳市辽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浩先，男，1969年12月5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凤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凡庆，男，1977年3月5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凤城市。 被上诉人：刘淑梅（孙景武母亲），女，1934年3月30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凤城市。 被上诉人：于生芹（孙景武妻子），女，1952年9月28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凤城市。 被上诉人：孙娇（孙景武长女），1979年10月4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凤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鹏（孙景武次女），1985年1月29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凤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长久（暨以上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男，1950年8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凤城市。 以上十一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军，男，1963年9月12日出生，满族，辽宁省合同法研究会推荐，住凤城市。 上诉人梁朝国因与被上诉人凤城市爱阳镇潘家刘长久煤矿、孟庆君、王绍彬、李忠军、韩浩先、孟凡庆、刘淑梅、于生芹、孙娇、孙鹏、刘长久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凤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682民初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朝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月，被上诉人凤城市爱阳镇潘家刘长久煤矿的投资人刘长久暨被上诉人孟庆君、王绍彬、李忠军、韩浩先、孟凡庆、刘淑梅、于生芹、孙娇、孙鹏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孟庆君、王绍彬、李忠军、韩浩先、孟凡庆、刘淑梅、于生芹、孙娇、孙鹏、刘长久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朝国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案件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刘长久、王绍彬、孟庆君等自然人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独资企业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本案《煤矿合并重组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分别是上诉人梁朝国和凤城市爱阳镇潘家刘长久煤矿。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凤城市爱阳镇潘家刘长久煤矿有权作为合同当事人主张给付请求权。几名自然人虽然是凤城市爱阳镇潘家刘长久煤矿的合伙人，但并不是合同当事人。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的被上诉人中的几名自然人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二、双方签订的《煤矿合并重组协议书》未发生法律效力，且双方之间就《煤矿合并重组协议书》纠纷案件，正在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复查阶段，且本案需以另一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应中止本案审理。双方签订的《煤矿合并重组协议书》并非单纯的刘长久煤矿的主井转让，还包括采矿权的转让，依据采矿权转让办法的规定，采矿权转让经批准生效。故《煤矿合并重组协议书》不发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案件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案件应当中止审理。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受理了梁朝国诉刘长久、王绍彬等人合同纠纷案件，其诉讼请求为解除双方签订的《煤矿合并重组协议》并返还已支付的转让款，案件经两级人民法院审理，最终驳回梁朝国的诉讼请求，但就该纠纷梁朝国已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现案件正在申诉复查阶段，该《煤矿合并重组协议》能否解除直接决定该案件的审理结果，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应当中止该案件的审理，待申诉复查结果后，再行予以恢复。三、在被上诉人未按照约定交付煤矿的相关手续、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及安全生产许可证的相关手续时，梁朝国有权拒绝向其支付转让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合同双方在对方未履行义务或履行义务不符合规定的情况下，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本案被上诉人在之前的诉讼中自认：双方签订的《煤矿合并重组协议》中有经营权转让的内容，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交付煤矿的相关手续、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及安全生产许可证的相关手续，但至今被上诉人未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在此情况下，上诉人梁朝国有权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拒绝向其支付剩余转让价款。四、被上诉人起诉的金额与实际情况不符。2015年10月23日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据载明欠款169万元，在此之后，上诉人于2015年12月3日向刘长久银行转账20万元；2015年12月30日被上诉人出具收据载明收款20万元；2016年4月2日收据载明收款1万元；2019年9月28日支付8万元；2019年8月28日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退执行款项103586.83元，另支付孟庆君23万元，综上，即便上诉人应当支付转让款，尚欠的金额应为823586.83元，并非被上诉人起诉的148万元。五、上诉人梁朝国享有请求被上诉人返还产能置换金的金钱债权，即便本次诉讼被上诉人的请求成立，上诉人可依法行使抵销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任何一方均可主张抵销权，本案双方签订《煤矿合并重组协议》后，刘长久煤矿应归上诉人所有，但被上诉人于2017年承诺参与产能置换，并于2018年领取产能置换金138万元，该产能置换金上诉人有权请求被上诉人予以返还，如法院此次审理认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成立，因被告在庭审中已经主张抵销权，法院应当予审查，将被上诉人请求的数额从产能置换金中予以抵销。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凤城市爱阳镇潘家刘长久煤矿、孟庆君、王绍彬、李忠军、韩浩先、孟凡庆、刘淑梅、于生芹、孙娇、孙鹏、刘长久辩称，1、本案梁朝国未按期限缴纳上诉费，一审未按法定程序移送卷宗，违背了法律规定，应按撤诉处理。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证据恰当。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上诉人提出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 凤城市爱阳镇潘家刘长久煤矿、孟庆君、王绍彬、李忠军、韩浩先、孟凡庆、孙景武、刘长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梁朝国给付退股款148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凤城市爱阳镇潘家村刘长久煤矿系个人独资企业，刘长久为投资人，该煤矿于2003年10月17日成立，经营范围：原煤开采，该煤矿于2012年7月30日吊销安全生产许可证，于2016年2月1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该煤矿在营业期间由刘长久、王绍彬、孟庆君、韩浩先、孟凡庆、孙景武、李忠军共同参股经营。 丹东市煤炭工业实业公司富家煤矿系集体分支机构，负责人雷洪慧，经营范围：原煤开采，于2003年9月16日成立，2017年6月15日注销。 2015年3月19日，梁朝国与丹东市煤炭实业公司富家煤矿签订煤矿整合并井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甲方（原主、副、风井）：丹东市煤炭工业实业公司富家煤矿，法定代表人：雷洪慧。委托代理人：丛佩国。乙方（合并方）：梁朝国。甲方煤矿与乙方购买的刘长久煤矿相邻，根据上级煤炭、地矿部门的规定，为了强化煤矿管理，搞好煤炭资源整合，扩大煤矿经营规模，拓宽煤炭资源储量，提高煤矿经济效益。经甲、乙双方协商，自愿将甲、乙两个相邻有证煤矿整合为一个煤矿。就两个煤矿融合为一个煤矿的经营权、财产所有权、各项费用投资、风险承担等相关事宜，达成以下煤矿合并条款，望双方共同遵守：一、合并后煤矿名称从签订协议之日起，甲、乙双方的煤矿合并为一个煤矿，煤矿全称为《丹东市煤炭工业实业公司富家煤矿》，原刘长久煤矿注销；二、两个煤矿整合后作价，甲方煤矿作价1200万元（工程设备固定资产），乙方煤矿作价400万元（工程设备固定资产）；双方对各自的合并价格共同认可，合并后的煤矿总价款1600万元；三、合并后双方股权份额双方煤矿合并后，甲方享有该煤矿40.7%的股权，乙方享有该煤矿59.3股权，该协议还约定其他事项。 2015年10月17日刘长久、王绍彬、孟庆君、韩浩先、孟凡庆、孙景武、李忠军召开股东会议，讨论凤城市爱阳镇潘家村刘长久煤矿股权转让事宜。2015年10月23日，凤城市爱阳镇潘家村刘长久煤矿投资人刘长久、王绍彬、孟庆君代表该矿与梁朝国签订了煤矿合并重组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甲方：凤城市爱阳镇刘长久煤矿。乙方：梁朝国。甲、乙双方本着自愿的原则，将凤城市爱阳镇潘家刘长久煤矿主井与丹东市煤炭工业实业公司富家煤矿合并重组。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爱阳镇潘家刘长久煤矿的主井（不含副井）作价肆佰万元（￥400万元）重组在丹东市煤炭工业实业公司富家煤矿。二、甲方以前向有关部门交纳保证金以及申请对该煤矿进行关闭时，上级部门给甲方煤矿政策性补偿，全部归甲方所有，与乙方无关。三、甲方与乙方在签订本协议之前债权债务全部由甲方自行负责。四、甲方主井重组给乙方，乙方有自主经营权，与甲方无关。五、乙方给甲方出示欠据。六、本协议一式四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反悔无效。 协议签订后，梁朝国支付部分款项，尚欠169万元，并于2015年10月23日为该矿出具欠据一份，该欠据载明：欠人民币壹佰陆拾玖万元整（￥1690000元），上款系：欠刘长久煤矿退股款。后该矿整体交付原告梁朝国。原告自认梁朝国又支付款项21万元。2016年3月25日，凤城市煤矿整顿关闭工作领导小组下发凤煤整关字（2016）3号通知书，该通知书要求关闭凤城市爱阳镇潘家刘长久煤矿。2016年3月30日，凤城市人民政府下发关井告知书，2016年4月11日，被告梁朝国与刘长久、王绍彬及案外人吕新民向凤城市人民政府和凤城市爱阳镇人民政府提交关闭该矿井申请及承诺书，申请及承诺书加盖该矿公章，该矿井于2016年4月12日关闭。2019年1月9日，本案被告梁朝国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被告与原告签订的《煤矿合并重组协议》；确认于2015年10月23日出具的欠款169万元、40万元的两份欠据无效；返还已经支付的转让款235万元，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原告刘长久、孟庆君、王绍彬代表凤城市爱阳镇潘家村刘长久煤矿与被告梁朝国签订的煤矿合并重组协议书，将被告刘长久、王绍彬、孟庆君、韩浩先、孟凡庆、孙景武、李忠军享有的凤城市爱阳镇潘家刘长久煤矿的全部股权转让给被告梁朝国，该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于2015年10月23日签订的《煤矿合并重组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协议有效且已履行完毕的情形下,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已给付的转让款及确认其出具的欠据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4日，依法作出（2019）辽0682民初148号民事判决，驳回了被告梁朝国的诉讼请求。被告梁朝国对该判决不服，上诉于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9月11日，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6民终136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目前，该判决已经生效。现原告请求被告给付尚欠的股权转让款148万元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1、关于本案是否缺乏必要共同诉讼人的问题。2007年12月19日，本案原告刘长久煤矿与凤城市爱阳镇潘家唐学阳煤矿虽然签订了合并协议书，该协议于2008年3月24日也在凤城市公证处办理了公证，双方合并后各占百分之五十的股权，但本案的转让行为未被认定为无效或者被撤销的情形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外人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不能对抗本案原告所主张的权利，且一审法院业已生效的（2019）辽0682民初148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该转让协议有效，该法律事实对本案具有拘束力，故被告关于缺乏必要共同诉讼人的抗辩观点，不予采信；2、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问题。被告认为，原告起诉的依据是重组协议，该协议系无效合同，协议书中并非单纯的煤矿主井转让还包括相应的采矿权转让，该转让行为未经相关部门审批，重组协议无效，即使认定该重组协议有效，原、被告关于解除协议的纠纷正在省高院申诉复查阶段，应中止审理。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五项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是指在诉讼程序当中的案件，并非申诉或者抗诉的案件，该院也未收到上级法院关于中止审理的相关法律文书，被告的该抗辩观点，亦不予采信；3、关于被告是否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是否有权拒绝履行义务问题。该院认为，同时履行抗辩权存在的基础在于双务合同的牵连性。所谓双务合同的牵连性是指给付与对待给付具有不可分离的关系。而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双方对案涉煤矿股权已经转让的事实均已认可，相关的证照是否交付不影响合同的履行，该抗辩观点不予采信；4、原告起诉的金额问题，被告认为，原告请求的数额并非148万元，应为86.6413万元。结合双方提举的证据分析，被告梁朝国于2015年10月23日为原告出具的欠据显示的金额为169万元，双方无异议。原告对由孟庆君为被告于2015年12月30日出具的20万元收据及2016年4月2日出具的1万元收据予以认可。原告认为被告提举的银行20万元转账单与2015年12月30日收到的20万元系同一笔款，不能重复计算，而被告提举的其他证据亦不能证明用于偿还原告的股权转让款，该抗辩观点不予采信；5、关于原告的领取的产能置换金138万元，应否抵销股权转让款问题。审理中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是产能置换金的权利人，归谁领取，不是本案审理的内容，如果主张权利，可另案处理。 一审法院判决：被告梁朝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刘长久、王绍彬、孟庆君、孙景武、李忠军、韩浩先、孟凡庆、凤城市爱阳镇潘家刘长久煤矿股权转让款148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20元，由被告梁朝国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供以下四组证据： 证据1、上诉确认单、电子缴费通知书、诉讼费收据各一份。证明：上诉人提交案件上诉状时间为2019年12月5日，在该上诉确认单中原审法院没有载明通知缴费日期，实际通知缴费时间为2020年1月17日，缴费通知书载明该通知书有效时间为七天，上诉人于2020年1月17日当天缴纳案件上诉费18120元，上诉人提起上诉和缴费没有超过法律规定期间。 证据2、凤城市人民法院（2018）辽0682民初2798号民事判决书、收款收据、银行转账明细一份。证明：王绍彬欠孟庆君40万元，后王绍彬将债务转给上诉人。通过私下履行和法院判决，该40万元已经由上诉人偿还完毕，该款项应从应支付的转让价款中扣除。 证据3、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6行终71号。证明：刘长久煤矿起诉凤城市爱阳人民政府请求支付煤炭经济补偿款100万元。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政策性补偿由被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实际领取的产能置换金应归属本案上诉人。 证据4、煤炭产能置换指标交易预付款及相关补充事项安排的协议。证明：2017年8月10日丹东市煤炭工业管理局、丹东市煤炭行业协会及西林浩克煤矿签订产能置换协议书。协议约定凤城市爱阳煤矿取得产能置换金138万元，原审认定双方系股权转让，该煤矿所有人应为本案上诉人，相应产能置换金应由上诉人所有。 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和对象有异议。上诉人的上诉时间是2019年12月5日，缴费时间是2020年1月17日，缴费超限，应按自动撤诉处理。证据2、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偿还了被上诉人40万，该40万是孟庆君和上诉人形成的债务关系，和本案无关。且该40万上诉人已经通过法院执行完毕，和本案无关。证据3、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和对象有异议，本裁定对象是梁朝国和爱阳政府，与刘长久煤款无关。煤矿重组协议第二项，重组时已经约定政策性补偿归刘长久煤矿所有。证据4、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煤矿因政策原因被关闭，领取138万元置换金属实，应归刘长久所有。 被上诉人提供以下四组证据： 证据1、亲属关系证明。证明：孙景武在一审判决后病故，应由刘淑梅、于生芹、孙娇、孙鹏参加诉讼。 证据2、辽宁高级人民法院（2020）辽民申484号。证明：签订《煤矿重组协议》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本次股权转让是对刘长久煤矿股权和固定资产转让。 证据3、富家煤矿雷洪慧书面证言一份。证明：上诉人已经实现煤矿重组协议的目的。 证据4、企业机读档案登记材料。证明：法人没有变更，该煤矿投资人还是被上诉人刘长久。 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对该证据无异议，继承人身份以法院审查为准。证据2、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被上诉人提供案外人的证言与本案无关，且按照证据形式该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询问，不应予以采信。证据4、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按原审认定双方签订重组协议为股权转让协议，被上诉人也主张转让价款，所以涉案企业股权为上诉人所有。 本院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认证意见为，对于证据一可以证明上诉人在法院规定的期限内进行缴费，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于证据二，该判决当事人为王绍彬和孟庆君，与本案无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证据三、证据四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认证意见为，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四，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证据三，因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本院无法核实其书面证言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原告孙景武于2020年10月31日去世，刘淑梅系孙景武的母亲，于生芹系孙景武的妻子、孙娇系孙景武的长女，孙鹏系孙景武的次女，本院依法追加刘淑梅、于生芹、孙娇、孙鹏为本案被上诉人。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被上诉人刘长久等自然人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2、上诉人应否给付被上诉人股权转让款148万元。3、本案应否中止审理。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涉案的《煤矿合并重组协议书》系凤城市爱阳镇潘家村刘长久煤矿的投资人刘长久、王绍彬、孟庆君代表该矿与上诉人梁朝国签订的，签订后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将转让款足额交付，被上诉人刘长久、王绍彬等人系煤矿的投资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且诸位被上诉人对此均无异议，其有权作为当事人提起诉讼。故对上诉人提出刘长久等自然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上诉人梁朝国于2015年10月23日为被上诉人出具的金额为169万元的欠据，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但双方当事人对此后的已支付数额存有异议。被上诉人对由孟庆君为上诉人于2015年12月30日出具的20万元收据及2016年4月2日出具的1万元收据予以认可，故本次诉请的金额为148万元。上诉人对此持有异议，主张其于2015年12月3日向刘长久银行转账20万元；2015年12月30日被上诉人出具给上诉人的收据载明收款20万元；2016年4月2日收据载明收款1万元；2019年9月28日支付8万元；2019年8月28日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退执行款项103586.83元，另支付孟庆君23万元，欠款数额应为86万余元。综合审查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已偿还的8万元、103586.83元、23万元，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用于偿还上诉人出具169万欠据后的股权转让款，即上述款项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一审法院未将上述款项在本案中扣除并无不当。对上诉人于2015年12月3日向刘长久银行转账20万元与孟庆君2015年12月30日出具的收条是否系同一笔款问题，上诉人在接受法庭询问时认可是同一笔款项，故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148万元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未按照约定交付煤矿的相关手续、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及安全生产许可证的相关手续时，梁朝国有权拒绝向其支付转让价款的上诉请求，经审查，双方签订的《煤矿合并重组协议》对上诉人主张的手续并未约定，亦未约定给付相关手续与上诉人支付转让款的先后顺序，故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未向其交付相关手续作为不支付剩余转让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主张其是138万产能置换金的权利人，对被上诉人领取的产能置换金138万元，上诉人可以依法行使抵销权问题。经审查，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系产能置换金的权利人，关于上诉人是否系产能置换金的权利人，不是本案审理的内容，上诉人可另案主张权利。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上诉人主张双方签订的《煤矿合并重组协议》未发生法律效力，双方之间就该协议的纠纷正在省高院申诉复查阶段，应中止审理。经审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5日已作出（2020）辽民申48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梁朝国的再审申请。即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了《煤矿合并重组协议》的效力，故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中止审理本案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梁朝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120元，由上诉人梁朝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春霞 审判员  张惠清 审判员  关 爽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孙雪松 书记员李益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