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82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樊×1，男，1949年3月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姜梅，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艾星，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女，1950年10月1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姜梅，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艾星，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女，1975年6月2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任冰，北京市康达（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樊×2，男，2008年9月25日出生，人大附中朝阳学校一年级学生。法定代理人丁×（樊×2之母），女，1975年6月2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任冰，北京市康达（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女，1983年8月15日出生。上诉人樊×1、王×、丁×、樊×2因与被上诉人吴×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第5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杨淑敏担任审判长，法官周熙娜、法官禹海波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樊×1、王×的委托代理人艾星，上诉人丁×、樊×2的委托代理人任冰及被上诉人吴×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在一审中起诉称：樊×1与王×为借款人樊×3的父母，丁×为樊×3的配偶，樊×2为樊×3的子女。2014年9月24日，樊×3从我处借款200000元，并亲笔写下借据。我认为双方债权债务关系不违反国家法律强制规定，依法应得以保护，现樊×3突然去世，就此借款我与丁×协商未果。樊×3现遗有经营收益及名下的汽车等相关财产。根据婚姻法解释（二）的规定，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可以向死者的配偶要求付款。死者生前所欠的债务，原则上应从死者遗产中偿还。继承人在继承死者遗产的同时，也负有清偿债务的义务。除非继承人放弃继承权，那么死者生前的债务应由其他继承人负责偿还。为维护我合法利益，就此借款依法诉至法院，要求丁×对借款200000元承担偿还义务，樊×2、樊×1及王×就200000元借款在其继承樊×3遗产的范围内承担偿还义务。丁×、樊×2在一审答辩称：我们不认可吴×所述称的借款事实。樊×3去世后我们在他的遗产中并未发现吴×所述的债权债务的依据和凭证，也未在其财产中发现有关这笔债务的凭证，吴×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们在樊×3的相关财产中并未发现该笔债务，也未用于家庭生活，其也未和丁×有过举债合意，即便借款存在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樊×3长期未和家人同住，其未向家庭投入，故其属于其个人债务，不属于家庭债务。樊×3突发死亡，对其相关的物品进行清查，其与丁×的财产就是一辆汽车，没有其他夫妻共同财产，故我们不同意吴×的诉求。樊×1、王×在一审中答辩称：樊×3突发死亡，没有留下遗言和有效遗物证明在外有借款或遗产，所以对于吴×所说的借款事实，我们从未知晓，对于借条上所陈述的事实也没有借款目的以及借款证据。樊×3长时间未在家居住，没有尽过赡养父母的责任，对于吴×的诉求我们不同意。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樊×3与丁×于2000年3月7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子樊×2，樊×3父亲为樊×1，母亲为王×。樊×3于2015年10月2日死亡。庭审中经询，樊×1、王×、丁×、樊×2表示樊×3名下遗产仅有一辆车，现已变更至丁×名下，樊×1及王×表示汽车系其二人、丁×和樊×3之妹樊琳琳共同采购，登记在樊×3名下是因为只有樊×3有驾驶本，不属于樊×3的个人财产，现更名至丁×名下也是因为丁×有驾驶本，该车辆不属于遗产继承的范围。庭审中，吴×提交如下证据：1、借条1张，内容为：今日9月24日向吴×借款贰拾万元整（20万）。借款人：樊×3，身份证号：×××。吴×表示该借条系借款人樊×3亲笔书写。因为其与樊×3是同事，所以才同意借钱给樊×3，当时给的是现金。2、北京东方幸福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表和公司出具的证明，欲证明樊×3名下有股份。丁×、樊×2对证据1不认可，表示不能证明是樊×3本人书写，吴×也不能证明有实际借款行为发生；表示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核实。樊×1、王×对证据1不予认可，表示没有明确借款年份、借款目的，也没有具体还款日期和相对应的资金转入的有效证据；对证据2表示无法确认真实性，其在樊×3遗物中没有发现可以与其对应的信息。庭审中，丁×、樊×2提交如下证据：1、樊×3医疗费票据、救护车票据及丧葬费收据，欲证明是樊×3妹妹樊琳琳垫付医疗费用，丁×并未承担，从救护车的路线可以看出樊×3长期不在家居住；2、樊×3手机截屏、微信对话记录及手机呼叫记录，欲证明樊×3与一名叫何静的女士联系颇多，经查看该女士朋友圈记录，能够看出樊×3与他人同居，由此可以证明樊×3没有和丁×等家人生活在一起，也未向家人提供生活开支。吴×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救护车票据不能证明樊×3长期未在家居住；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认可无法证明樊×3与案外人长期居住财产混同。樊×1及王×对上述证据均认可。诉讼过程中，该院释明樊×1、王×、丁×、樊×2是否申请对借条上字迹为樊×3本人书写进行鉴定，樊×1、王×、丁×、樊×2均表示找不到樊×3的笔迹鉴定样本，故不申请进行笔迹鉴定。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借条、证明、医疗费票据、丧葬费票据、手机截屏等在案为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债务应当清偿，继承人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的合法债务，清偿债务以被继承人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樊×3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应作为与丁×的夫妻共同债务，丁×应负清偿义务。现樊×3已经死亡，虽樊×1、王×、丁×、樊×2表示樊×3名下仅有一辆车，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樊×3名下遗产已分割完毕，且作为樊×3之继承人，樊×1、王×、丁×、樊×2亦未表示放弃继承权，故樊×2、樊×1、王×作为继承人应在其继承的遗产范围内与丁×承担连带责任。虽吴×出具的借条并未写明具体出借年份，但可以确定该日期发生在过去，在未载明还款期限的情况下，吴×可随时主张该笔借款。丁×、樊×2、樊×1及王×虽对借条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故该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丁×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吴×欠款二十万元；二、樊×2、樊×1及王×在继承被继承人樊×3遗产范围内就前述欠款二十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樊×1、王×、丁×、樊×2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是：1.吴×与樊×3之间的借贷关系并不成立，一审法院并未查清本案借贷的基本事实；2.假使本案借贷成立，樊×3系北京幸福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股东和负责人，其借贷行为系为公司借贷，一审判决未查清樊×3的身份及借贷钱款用途；3.假使借贷事实成立，本案借贷款项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并未查清款项的最终去向与用途，而错误认定借贷为夫妻共同债务；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吴×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二审诉讼中，吴×申请证人赵×出庭作证，证明樊×3是向吴×和赵×共同借的20万元。赵×出庭陈述称2014年9月中旬，樊×3要借20万元，赵×从李思佳处拿了5万元现金后加上自己的5万元现金共10万元交给吴×，吴×又出了10万元现金一共20万元借给了樊×3，樊×3没有给赵×打借条，而是给吴×一并打的借条。樊×3借款后一直未还款，樊×3最后将上述款项用在什么地方了不清楚。樊×1、王×、丁×、樊×2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吴×没有提供其他存取款凭证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不能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且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赵×和吴×是同事，也是朋友，二人有利害关系，故对证言不认可。本院对证人证言的认证将综合全案情况进行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的证明效力亦予以确认。上述事实还有二审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吴×为证明其向樊×3借款的事实，向法庭提交了有樊×3签字的借条及证人证言。樊×1、王×、丁×、樊×2虽对借条及证人证言不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佐证，现借条与证人证言能够互相印证樊×3借款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樊×3与吴×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称吴×与樊×3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及樊×3的借贷行为系职务行为应由公司还款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查，涉案款项系樊×3在与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故应作为与丁×的夫妻共同债务，丁×应负清偿义务。现樊×3已经死亡，樊×1、王×、丁×、樊×2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樊×3名下遗产已分割完毕，作为樊×3的继承人，樊×1、王×、丁×、樊×2亦未表示放弃继承权，故樊×1、王×、樊×2作为继承人应在其继承的遗产范围内与丁×承担连带责任。对于上诉人认为借贷款项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樊×1、王×、丁×、樊×2的上诉请求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樊×1、王×、丁×、樊×2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樊×1、王×、丁×、樊×2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淑敏审 判 员  周熙娜代理审判员  禹海波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贾云航书 记 员  李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