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43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涛，男，1986年12月1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张扬，北京星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意德法家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聚富苑民族产业基地聚和三街A区甲3号。法定代表人陈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田洁，女，1982年7月6日出生。上诉人张志涛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意德法家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德法家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5）通民初字第24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孙京担任审判长，法官石煜、法官宋少源、法官金园园、法官张海洋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志涛的委托代理人张扬，被上诉人意德法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志涛在一审中起诉称：意德法家公司系东易日盛家居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07年10月1日，张志涛入职意德法家公司处工作，工资由基本工资和绩效奖金构成，其中基本工资1000元。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意德法家公司克扣张志涛基本工资；安排张志涛每天延时加班2-3小时，每月仅休息两天，且不支付张志涛加班费；意德法家公司作为家具企业，存在污染和职业病危害，张志涛在有毒有害场所作业，意德法家公司拒不支付有毒有害工种补偿金。2015年1月27日，张志涛以意德法家公司搬迁、拖欠工资及加班费等事实为由通知意德法家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综上所述，张志涛不服京通劳人仲字[2015]第1296号裁决书的所有内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意德法家公司支付张志涛：1.基本工资139200元；2.休息日加班工资287999.9元；3.延时加班工资146831.8元；4.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635630元；5.有毒有害工种补偿金69600元；6.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8250元；7.拖欠工资70%赔偿金471716元；诉讼费用由意德法家公司承担。意德法家公司在一审中辩称：1.意德法家公司从未拖欠张志涛的基本工资；2.意德法家公司从未安排过张志涛加班，且张志涛的岗位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度，工资计件发放，意德法家公司不应支付张志涛加班费；3.张志涛要求意德法家公司支付拖欠工资的70%的赔偿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4.张志涛的工种未经过任何相关机构认定为有毒有害工种，意德法家公司不应支付相应补偿金；5.张志涛要求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意德法家公司同意按照仲裁裁决的数额支付。综上所述，意德法家公司同意京通劳人仲字[2015]第1296号裁决书的结果，不同意张志涛的所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0月1日，张志涛入职意德法家公司处工作。在职期间，张志涛与意德法家公司订立了《劳动合同》，约定张志涛的岗位为生产类，基本工资为1000元，张志涛执行定时工时制度。张志涛为意德法家公司正常提供劳动至2015年1月27日，并于2015年3月18日以意德法家公司拖欠其基本工资、加班费、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为由与意德法家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并向意德法家公司邮寄送达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2015年1月27日，张志涛向北京市通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提起劳动仲裁，要求意德法家公司向其支付：1.基本工资139200元；2.休息日加班工资287999.9元；3.延时加班工资146831.8元；4.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635630元；5.有毒有害工种补偿金69600元；6.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8250元；7.拖欠工资70%赔偿金471716元。后仲裁委出具京通劳人仲字[2015]第1296号裁决书，裁决：1.意德法家公司支付张志涛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9155元；2.驳回张志涛的其他仲裁请求。裁决作出后，意德法家公司认可该裁决结果，张志涛不服该裁决结果，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张志涛主张其入职时间为2007年10月1日，意德法家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入职时间为2007年12月7日，意德法家公司未就其主张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张志涛主张意德法家公司未按照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约定支付其在职期间的基本工资，为证明其主张，张志涛提供了部分工资条原件（其中在基本工资一栏显示为0），意德法家公司不认可张志涛的工资条上显示的工资构成但认可实际发放金额，同时，意德法家公司主张其已经发放张志涛基本工资，为证明其主张，意德法家公司提供了其自行制作的工资统计表打印件及考勤记录打印件，张志涛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意德法家公司亦未能提供其他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张志涛主张其在职期间存在延时加班、休息日加班、法定节假日加班的情况，为证明其主张，张志涛提供了其在职期间的部分生产订单作业表复写件（经统计，显示休息日加班天数为18天，未显示延时、法定节假日加班的情况），以及有意德法家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月度计件工资汇总表》原件。意德法家公司以未显示其公司信息为由对生产订单作业表复写件不予认可，意德法家公司认可有其工作人员签字的《月度计件工作汇总表》的第一页的真实性，对其他页不予认可，同时，意德法家公司主张张志涛在职期间不存在加班的情况，且张志涛的岗位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度，为证明其主张，意德法家公司提供了《北京市企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和不定时工作制审批表》（期限为2013年10月25日至2014年10月24日）、《行政许可决定书》，张志涛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称综合计算工时制度应当以单位与劳动者的约定为准，且该工时制度未经工会批准。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张志涛主张其入职时间为2007年10月1日，意德法家公司主张张志涛的入职时间为2007年12月7日，因意德法家公司未能就张志涛的工作年限举证予以证实，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对张志涛关于其入职时间为2007年10月1日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并至少保存两年备查，在两年保存期内，用人单位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超出两年部分，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本案根据查明的事实，张志涛于2015年1月27日提起劳动仲裁，意德法家公司应当就2013年1月28日至2015年1月27日期间已经支付张志涛基本工资的事实举证予以证实，现意德法家公司未能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已经为张志涛发放了上述期间的基本工资，且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张志涛的基本工资的数额，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对张志涛要求意德法家公司按照月基本工资1000元的标准支付其上述期间基本工资的诉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张志涛主张的2013年1月28日之前的基本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因意德法家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张志涛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对此予以证实，故对张志涛的上述诉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现张志涛提供了部分生产订单作业表，其上显示张志涛在休息日存在加班的情况，意德法家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任何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张志涛要求意德法家公司支付其休息日加班费的诉请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其过高的诉请，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意德法家公司提供《北京市企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和不定时工作制审批表》及《行政许可决定书》用以证明张志涛的岗位系适用综合工时制度，一审法院认为，张志涛与意德法家公司在劳动合同书中已经约定了张志涛实行的系定时工时制度，且意德法家公司对张志涛的岗位施行综合工时制度亦未明确告知张志涛，双方应当按照约定的工时制度予以执行，故对意德法家公司的上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张志涛提供的《月度计件工资汇总表》用以证明张志涛的加班情况，经一审法院核实，上述表格中载明的工资数额与张志涛的工资发放记录数额不一致。考虑到张志涛的岗位系实行计件工资制，双方均未约定计件定额，也无法向法庭提供据以计件的产品数量和单价，同时，张志涛领取的计件工资总额也高于同期的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且上述《月度计件工资汇总表》中部分月份所载明的月出勤天数高于自然月的天数，张志涛未能对此予以合理解释，故张志涛要求按照《月度计件工资汇总表》来计算加班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志涛主张的延时加班、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因意德法家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张志涛未能提供任何确实、有效的证据证实其存在延时加班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的情形，故对张志涛要求意德法家公司支付其延时加班费、法定节假日加班费的诉请，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志涛主张的拖欠劳动报酬70%赔偿金的诉请，因法律规定以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支付为前提条件，即只有经责令支付而意德法家公司逾期未支付的情况下，张志涛可主张赔偿金，现张志涛未能举证证明劳动行政部门曾经就此责令意德法家公司支付的事实，故对张志涛的该项诉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志涛主张的有毒有害工种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张志涛未能举证证明其工种属于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的特殊工种，故对上述诉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意德法家公司存在未支付张志涛基本工资、加班费的情形，张志涛以此为由提出与意德法家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符合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条件，故对张志涛要求意德法家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请的合理部分，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其过高的诉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意德法家木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张志涛基本工资人民币二万四千元；二、北京意德法家木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张志涛休息日加班工资共计人民币七千一百四十八元零四分；三、北京意德法家木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张志涛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人民币三万二千三百八十九元五角八分；四、驳回张志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张志涛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基本工资判决错误。应当判决意德法家公司支付张志涛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全部基本工资，而不是仅限于两年内基本工资。张志涛提供了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全部工资支付记录，如工资账户历史交易明细，其转账金额同“车间月度工资汇总表”扣除工资所得税、个人应缴社会保险费等费用后的金额相符。意德法家公司向张志涛转账的工资金额是绩效奖金，是以产品件数乘以单价得出的金额，不含基本工资，意德法家公司财务部工资统计员杨丽卿已证明这一事实。张志涛的所有证据构成完整的证据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当作为判决依据。2.加班工资的判决错误。应当判决意德法家公司支付张志涛工作日延时加班、休息日加班、法定节假日加班的加班工资。张志涛的加班事实有意德法家公司签字的考勤表、生产订单表、月度工资汇总表（纸质版和电子版）、考勤卡的证据证明，其中，车间月度工资汇总表是意德法家公司财务部工资统计员杨丽卿提供，不含加班工资，杨丽卿已亲自出庭作证。张志涛的所有证据构成完整的证据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当作为判决依据。车间月度工资汇总表是意德法家公司制作的绩效工资统计表，意德法家公司知道计件单价、计件数量和定额，解释该表的有关数据是意德法家公司的义务。张志涛根据生活常识，结合其他证据已经作出合理解释，并得到其他证据的印证。张志涛应得加班工资应以法律规定和双方事先确认的薪酬制度作为认定标准，一审法院不区分标准时间工资和加班工资以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进行认定，明显是对农民工劳动力价值的贬低；3.劳动报酬赔偿金判决错误。张志涛2015年6月3日已经向通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意德法家公司克扣张志涛劳动报酬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三条的相应规定并未要求劳动者请求加付所签劳动报酬赔偿金应当以劳动行政部门责令用人单位支付为前提；4.有毒有害工种补偿金判决错误。意德法家公司作为家具企业存在职业危害是公知、公认的事实，张志涛已经提供证据证明意德法家公司劳动场所存在有毒有害物质。工资条、月度工资汇总表已经显示张志涛的工作部门、工作场所和工种，能够证明张志涛受到有毒有害物质和有毒有害劳动环境的损害并在艰苦工作岗位工作，意德法家公司应当支付补偿金、津贴，张志涛的主张事实清楚，证据确凿；5.一审法院未判决意德法家公司支付养老保险赔偿金、失业保险赔偿金、医疗保险赔偿金。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计算不准确；6.意德法家公司在本案和其他同类案件中向法庭提供伪造的证据，进行虚假陈述、欺骗、误导法庭、妨害司法，性质恶劣，情节严重，一审法院未给予其民事和刑事制裁，违反法治原则，损害司法公信力。综上，张志涛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张志涛的一审诉请;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意德法家公司承担。张志涛在二审庭审中口头补充上诉意见：张志涛提供了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所有工资记录，在此期间的基本工资都应予以保障；张志涛提供的有公司签字认可的生产考勤表、考勤卡等证据，已经构成完整证据链。由于证据均来源于公司，应由意德法家公司解释证据中显示的加班时间不一致的问题；张志涛主张的加班工资系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均为合法正当。本案并不是关于张志涛的劳动报酬是否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而是张志涛根据加班时间应得的报酬问题，一审法院判决是对劳动力价值的贬低；车间出勤表上出勤天数是以平时的出勤时间除以八计算的，所以出勤时间超过自然月；劳动报酬赔偿金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也对此作出认定；张志涛和另案当事人共计十八名劳动者，均系在有毒有害环境中工作，在张志涛刚入职时，意德法家公司承诺每月给予800元有毒有害工种补偿金，实际没有发放。通州区环保局的批复也明确该工作环境为有毒有害；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应以意德法家公司实际支付的工资加上加班工资及全部基本工资为基础进行计算。意德法家公司提供虚假证据，损害司法威信。意德法家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针对张志涛的上诉，其口头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张志涛在二审中提供通州区环保局的项目批复，证明张志涛劳动场所有毒有害。意德法家公司认为该证据不是原件，不认可其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张志涛提交考勤卡证明加班时间，意德法家公司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考勤卡本身无法体现加班时间，亦不属于新证据。对于工时制度，张志涛主张依据合同约定为标准工时制度；意德法家公司认可合同中约定为标准工时制度，但在2103年10月至2014年10月经审批为综合计算工时制度。对于工作时间，张志涛主张每天上午八点至下午五点半工作，中间没有午休，没有双休日，除了春节及国庆之外没有法定节假日休假；意德法家公司不予认可，主张工作日为每天上午八点至下午五点上班，中间有一个小时午休吃饭时间，双休日及法定节假日正常休息，如特殊情况安排加班亦会依据法律规定支付加班工资，并已经在诉讼中提交了考勤记录。对于工资构成，张志涛主张为基本工资加计件工资，基本工资为劳动合同中约定的数额，工资条中的绩效工资即为计件工资数额；意德法家公司认可车间工人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加计件工资，但基本工资中包含定额量，即劳动者只有完成劳动定额才能获得全额基本工资，非车间工人（办公室人员等）的工资构成为计时工资。本案一审审理中，张志涛提交月度计件工资汇总表证明劳动者存在加班。月度计件工资汇总表上记载项目为计件工资、计时工资、车间调整、平时出勤、加班工时、出勤天数及总工时。张志涛认可其中的计件工资即为劳动者提供的工资条中的绩效工资，但月度计件工资汇总表中的计件工资数额与劳动者工资条中的绩效工资数额不能一一对应，对此张志涛称因扣除所得税、社会保险、计件质量不合格导致扣款等导致。意德法家公司不认可月度计件工资汇总表的真实性，称制表人杨丽卿将上述汇总表从公司电脑中拷走后将电脑格式化，无从核实表格内容真实性，同时，因工人岗位不固定，不同岗位、不同项目中劳动者的计件定额、计件单价亦不同，无法提供定额标准和计件单价，但若劳动者存在加班，则已经在当月以计件工资的形式足额支付相应加班工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京通劳人仲字[2015]第1296号裁决书、劳动合同、银行交易明细、工资条、生产订单作业表、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快递详情单及双方当事人一、二审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基本工资一节。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并至少保存两年备查，在两年保存期内，用人单位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超出两年部分，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本案根据查明的事实，张志涛于2015年1月27日提起劳动仲裁，意德法家公司应当就2013年1月28日至2015年1月27日期间已经支付基本工资的事实举证予以证实，现意德法家公司未能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已经为发放了上述期间的基本工资，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对于张志涛主张的2013年1月27日之前的基本工资，意德法家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张志涛亦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加班费一节。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现张志涛仅提供了《月度计件工资汇总表》证明存在加班，经本院核实，上述表格中载明的计件工资数额与张志涛提供的工资条中的绩效工资数额不一致，对此张志涛的解释为需从计件工资中扣除所得税、社会保险费用、质量扣款等，但部分月份的绩效工资数额高于计件工资的数额，就此张志涛未能给予合理解释。考虑到张志涛的岗位系实行计件工资制，双方未约定计件定额，亦均无法向法庭提供据以计件的产品数量和单价，现张志涛以《月度计件工资汇总表》来证明其存在延时、双休日、法定节假日加班，而上述汇总表中无从分别体现延时、双休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的情况，同时意德法家公司亦主张通过计件工资的形式足额发放了相应月份的加班工资，综合考虑上述情况，本院认为，无法根据劳动者提供的月度计件工资汇总表来认定存在加班工资差额。张志涛在2014年8月30日之前执行定时工时制度，张志涛提供了部分生产订单作业表，其上显示张志涛在休息日存在加班的情况，意德法家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任何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根据生产订单作业表要求意德法家公司支付张志涛双休日加班工资及对加班工资数额的核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张志涛主张拖欠工资及加班工资70%赔偿金的诉请，依法应先经劳动行政部门处理，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志涛主张的有毒有害工种补偿金，本院认为，张志涛未能举证证明其工种属于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的特殊工种，故对上述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志涛主张的经济补偿金问题。因意德法家公司存在未支付基本工资、加班费的情形，张志涛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条件，一审法院对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核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张志涛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北京意德法家木业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志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京审 判 员  金园园审 判 员  宋少源代理审判员  张海洋代理审判员  石 煜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旭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