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63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学军，男，1971年6月19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宋宇博，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尚途锦鸿时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定安里27号B5。法定代表人刘学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宋宇博，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翠凤，女，1985年2月1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滕宏伟，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晓辉，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任宏瑾，女，1973年4月16日出生。原审被告宋小兵，男，1970年11月16日出生，职业不详。原审被告肖冰，男，1969年4月24日出生。原审被告北京金路安娜国际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通黄路北侧北京乐维锅炉设备安装中心院内1幢一层101室。法定代表人任宏瑾，职务不详。原审被告北京景瑞永康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牛栏山镇东方路6号。法定代表人肖冰，总经理。上诉人刘学军、上诉人北京尚途锦鸿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途锦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翠凤、原审被告任宏瑾、原审被告宋小兵、原审被告肖冰、原审被告北京金路安娜国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路安娜公司）、原审被告北京景瑞永康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瑞永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5）大民（商）初字第6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李丽担任审判长，法官王朔、李楠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翠凤在一审中起诉称：2014年8月29日，刘翠凤与任宏瑾等签订了《借款合同》。按照约定：刘翠凤借给任宏瑾50万元，借期自出借日起共180天，利息为每月2%；如未能如期偿还借款本息，任宏瑾需每日支付借款本金的千分之三作为违约金并承担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宋小兵、肖冰、刘学军、金路安娜公司、景瑞永康公司、尚途锦鸿公司为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刘翠凤于签订合同当日向任宏瑾支付了借款本金，借款期限已于2015年2月25日届满。刘翠凤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任宏瑾、宋小兵、肖冰、刘学军、金路安娜公司、景瑞永康公司、尚途锦鸿公司共同偿还刘翠凤借款本金50万元；2、判令任宏瑾、宋小兵、肖冰、刘学军、金路安娜公司、景瑞永康公司、尚途锦鸿公司共同支付刘翠凤违约金（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以每日千分之三为标准，自2015年2月26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暂算至起诉之日的违约金70500元）；3、判令任宏瑾、宋小兵、肖冰、刘学军、金路安娜公司、景瑞永康公司、尚途锦鸿公司共同赔偿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费10万元；4、诉讼费由任宏瑾、宋小兵、肖冰、刘学军、金路安娜公司、景瑞永康公司、尚途锦鸿公司共同承担。刘翠凤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借款合同、收据、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以及代理费用发票。任宏瑾、宋小兵、金路安娜公司在一审中未作出答辩，亦未参加一审法院庭审。肖冰、刘学军、景瑞永康公司、尚途锦鸿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刘翠凤的诉讼请求。双方是通过一个形式上的借款协议掩盖实际借款事实，实际的出借人是张辉，月利率是5%，任宏瑾已经支付过相关利息，另外在出借人出借本金的时候，已经在当场将不少于5万元的本金作为利息扣除了。所以肖冰、刘学军、景瑞永康公司、尚途锦鸿公司不同意刘翠凤的诉讼请求，任宏瑾、宋小兵是借款人，他们是夫妻关系，鉴于他们没有出庭，所以对于他们是否支付了利息或偿还了本金，肖冰、刘学军、景瑞永康公司、尚途锦鸿公司无法确认，且怀疑有虚假诉讼的嫌疑。肖冰、刘学军、景瑞永康公司、尚途锦鸿公司未向法院提交证据。经法院庭审质证，肖冰、刘学军、景瑞永康公司、尚途锦鸿公司对刘翠凤提交的借款合同、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以及代理费用发票的真实性认可，认为收据因是任宏瑾所签，真实性不清楚。因任宏瑾、宋小兵、金路安娜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参加庭审，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故法院对刘翠凤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2014年8月29日，刘翠凤（出借人）与任宏瑾（借款人）、宋小兵（保证人）、肖冰（保证人）、刘学军（保证人）、金路安娜公司（保证人）、景瑞永康公司（保证人）、尚途锦鸿公司（保证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一、出借人同意借款50万元给借款人，借期自出借日始180天；二、借款人声明：该笔借款用途为家庭及生意资金周转；三、借款以转账方式支付，利息为每月2%，按日计息。借款每满30日，借款人应当支付当月利息；四、借款人应于借款到期之日全额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五、如借款人在借款到期时未能全额还清借款本息，则剩余本金按每月2%计算利息直至全额还清。借款人每次还款应先计为支付借款利息，借款利息付清后方可计为返还本金。除此之外，借款人尚须每日支付借款本金的3‰作为逾期付款违约金；六、借款人未在借款到期时全额还清借款本息的，除偿还借款本息外，出借人为追索债权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费用，借款人应予赔偿。关于其中的律师费，出借人和借款人共同确认律师费不应超过借款本金的30%，如发生上述诉讼，出借人在此限额内支出的律师费，借款人应予认可并负责赔偿；七、本合同担保人、担保公司对借款人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自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同日，刘翠凤以转账方式通过其账号向任宏瑾的账号汇款50万元，任宏瑾向刘翠凤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借款本金50万元。刘翠凤陈述借款到期后，任宏瑾未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且在借款到期后未支付过利息和违约金，保证人亦未承担保证责任。因任宏瑾、宋小兵、金路安娜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参加庭审，肖冰、刘学军、景瑞永康公司、尚途锦鸿公司亦未提交出借人和保证人偿还借款本金及借款到期后支付过利息和违约金的相应证据，故法院对刘翠凤的上述陈述意见予以采信。一审庭审中，肖冰、刘学军、景瑞永康公司、尚途锦鸿公司提出请求追加张辉作为第三人的申请，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本案与张辉有关，且刘翠凤不认可张辉是实际出借人，刘翠凤提交的证据中没有该案与张辉有关的相应证据，故法院决定不予追加张辉作为第三人。刘翠凤提交了《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以及代理费用发票，证明其为该案支出律师费10万元。肖冰、刘学军、景瑞永康公司、尚途锦鸿公司认为律师费用过高，高于北京市律师收费指导意见。经查，《北京市律师诉讼代理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试行）》，规定：“二、民事诉讼案件收费标准。（一）民事诉讼案件按审判阶段确定收费标准。1、计件收费。每件收费3000-10000元。2、按标的额比例收费标准。100000元以下（含100000元），10%；100000元至1000000元（含1000000元），6%；…….按当事人争议标的额差额累进计费；3、上述收费标准下浮不限。”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任宏瑾、宋小兵、金路安娜公司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刘翠凤与任宏瑾、宋小兵、肖冰、刘学军、金路安娜公司、景瑞永康公司、尚途锦鸿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刘翠凤按照合同约定向任宏瑾发放了贷款，而任宏瑾未按合同约定向刘翠凤偿还借款本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刘翠凤要求任宏瑾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刘翠凤要求任宏瑾支付违约金（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以每日千分之三为标准，自2015年2月26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的标准过高，法院调整为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对刘翠凤主张任宏瑾给付律师费用10万元，法院参照《北京市律师诉讼代理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试行）》酌定支持律师费35000元。宋小兵、肖冰、刘学军、金路安娜公司、景瑞永康公司、尚途锦鸿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对任宏瑾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任宏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刘翠凤借款本金五十万元；二、任宏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翠凤违约金（以借款本金五十万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为标准，自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六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三、任宏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翠凤律师费用三万五千元；四、宋小兵、肖冰、刘学军、北京金路安娜国际商贸有限公司、北京景瑞永康服装有限公司、北京尚途锦鸿时装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至第三项确认的任宏瑾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任宏瑾追偿；五、驳回刘翠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刘学军、尚途锦鸿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的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判决对于本案主要事实认定错误。一、50万元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并非刘翠凤。刘翠凤来自山东农村且无业，其不具备一次性向任宏瑾出借50万元人民币的经济能力。《借款合同》签订的地点为中兆源（北京）典当有限公司，该案实际出借人是中兆源（北京）典当有限公司经理张辉，具体借款及还款事宜皆由任宏瑾与张辉联系沟通，且还款对象也均是实际出借人张辉；二、刘翠凤向任宏瑾出借资金存在明显不符合常理的事实。在借款当时，实际出借人张辉在将借款支付给任宏瑾后，任宏瑾当场返还张辉5万元。因此，实际出借人张辉事实上仅支付给任宏瑾本金为45万元，而并非50万元。刘翠凤提供的借款证据不符合常理。任宏瑾在借款期内已经向实际借款人支付过远超出约定数额的利息，该笔利息也远超出借款人应得的法律保护的最高利息。本案借款主体、借款本金、已经支付的利息等关键事实缺少必要的证据支持，主要案件事实还没查清的基础上，一审法院就对本案做出判决，并对案件主要事实认定错误。综上，刘学军、尚途锦鸿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翠凤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翠凤承担。刘翠凤在二审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其在本院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刘翠凤不同意刘学军、尚途锦鸿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刘学军（保证人）、尚途锦鸿公司（保证人）与刘翠凤（出借人）、任宏瑾（借款人）、宋小兵（保证人）、肖冰（保证人）、金路安娜公司（保证人）、景瑞永康公司（保证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形式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己方义务，刘翠凤按照合同约定向任宏瑾发放了贷款，而任宏瑾未按合同约定向刘翠凤偿还借款本金，宋小兵、肖冰、刘学军、金路安娜公司、景瑞永康公司、尚途锦鸿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亦未依约履行代为还款的责任，均属违约，任宏瑾和宋小兵、肖冰、刘学军、金路安娜公司、景瑞永康公司、尚途锦鸿公司均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任宏瑾与宋小兵、肖冰、刘学军、金路安娜公司、景瑞永康公司、尚途锦鸿公司均应履行偿还刘翠凤借款本息的责任。刘学军、宋小兵、肖冰、金路安娜公司、景瑞永康公司、尚途锦鸿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任宏瑾追偿。刘学军、尚途锦鸿公司虽称50万元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并非刘翠凤，而是张辉，但根据刘翠凤提供的证据可知，《借款合同》系刘翠凤与任宏瑾、宋小兵、肖冰、刘学军、金路安娜公司、景瑞永康公司、尚途锦鸿公司所签订，《借款合同》项下50万元款项亦由刘翠凤以转账方式通过其账号向任宏瑾的账号所汇，任宏瑾亦向刘翠凤出具收据，在刘学军、尚途锦鸿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刘学军、尚途锦鸿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难以采信。刘学军、尚途锦鸿公司虽称实际出借人张辉仅支付给任宏瑾本金45万元，而并非50万元，即任宏瑾收到50万元后当场返还张辉5万元。但因刘学军、尚途锦鸿公司对此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刘学军、尚途锦鸿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亦不予采信。综上，刘学军、尚途锦鸿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6元，由刘翠凤负担1238元（已交纳），由任宏瑾、宋小兵、肖冰、刘学军、北京金路安娜国际商贸有限公司、北京景瑞永康服装有限公司、北京尚途锦鸿时装有限公司负担926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公告费1040元、保全费3870元，由任宏瑾、宋小兵、肖冰、刘学军、北京金路安娜国际商贸有限公司、北京景瑞永康服装有限公司、北京尚途锦鸿时装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8536元，由刘学军、北京尚途锦鸿时装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丽审 判 员  王朔代理审判员  李楠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