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60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易纳美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苗林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宁，北京润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佳美，女，汉族，1990年2月1日出生，北京润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仲兆敏，女，汉族，1955年10月26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强，北京市京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肖钦，北京市京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哈尔滨秋林糖果厂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法定代表人：仲兆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强，北京市京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肖钦，北京市京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易纳美商贸有限公司（简称易纳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仲兆敏、原审第三人哈尔滨秋林糖果厂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秋林公司）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344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易纳美公司。2．注册号：8736208。3．申请日期：2010年10月1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12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火腿、死家禽、咸菜、香肠、猪肉食品、腌制蔬菜、蛋、豆腐制品、肉罐头、鱼制食品。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仲兆敏。2．注册号：3779144。3．申请日期：2003年10月3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8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肉、死家禽、肉干、肉松、肉片、咸肉、火腿、香肠、风肠、肉肠。（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秋林公司。2．注册号：4111791。3．申请日期：2004年6月1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8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肉、死家禽、猪肉食品、油炸丸子、肉松、肉汤、火腿、香肠、风肠、蔬菜色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3542号《关于第8736208号“林道斯”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作出时间：2019年1月17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在“猪肉食品；死家禽；咸菜；香肠；火腿；腌制蔬菜”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为由，裁定：诉争商标在“猪肉食品；死家禽；咸菜；香肠；火腿；腌制蔬菜”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无效宣告，在“鱼制食品；豆腐制品；肉罐头；蛋”商品上的注册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易纳美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商标许可使用备案通知书及相关企业简介；2．产品检测报告；3．质量管理体系证明；4．相关异议决定书；5．产品照片、广告照片、参展照片；6．食品宣传资料截图；7．销售合同及发票；8．广告合同及发票。在行政阶段，秋林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引证商标一、二的档案、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及备案通知书；2．哈尔滨秋林里道斯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及秋林公司的企业信息资料；3．黑龙江史志“秋林公司史话”及“秋林”百年大事记；4．秋林公司及其商标所获荣誉资料；5．引证商标一、二的相关报道资料；6．国家图书馆科技查询中心检索报告；7．相关决定书、裁定书、判决书；8．易纳美公司企业信息资料；9．易纳美公司产品包装照片。易纳美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易纳美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2013）商标异字第02397号“林道斯”商标异议裁定书；2．易纳美公司注册商标在被许可人使用下获得的部分荣誉证书；3．“里道斯”名称由来；4．其他含“道斯”的商标检索报告；5．网络文章；6．哈尔滨日报、新京报关于“里道斯”“秋林里道斯”报道；7．易纳美公司“林道斯”商品销售合同及发票；8．引证商标状态查询。在原审诉讼阶段，秋林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在先无效宣告裁定书；2．关于认定“秋林QIULIN及图”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黑龙江省著名商标证书；3．中国肉类协会推荐函；4．中华老字号证书、荣誉证书、2015-2018年度对引证商标二的检索报道；5．其他认定与引证商标相似的裁定书、决定书，法院判决书、调解书；6．其他与引证商标二相似的商标异议中、无效等的商标信息；7．诉争商标林道斯哈尔滨红肠质量不合格相关报道。在原审庭审过程中，易纳美公司明确表示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猪肉食品；死家禽；咸菜；香肠；火腿；腌制蔬菜”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仲兆敏、秋林公司的无效宣告请求、被诉裁定的作出以及本案的审理跨越了2001年商标法和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的施行期间，故本案涉及商标法修改施行前后的法律适用问题。具体来说，因诉争商标为2014年5月1日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故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仲兆敏、秋林公司申请商标无效宣告时2013年商标法已施行，本案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3年商标法。诉争商标在“猪肉食品；死家禽；咸菜；香肠；火腿；腌制蔬菜”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易纳美公司主张秋林公司曾在异议期对其商标注册申请提出异议，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裁定不成立，易纳美公司的商标得以注册，故在2013年商标法实施前，秋林公司已无权再以相同或近似理由提出商标无效。对此原审法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商标局做出准予注册决定的，发给商标注册证，并予公告。异议人不服的，可以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向商标评审委员会请求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秋林公司作为商标异议人，对商标准许注册不服的，可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商标无效，故被诉裁定的作出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易纳美公司的诉讼请求。易纳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整体外观、呼叫发音、含义上区别明显，不构成近似商标，不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二、诉争商标经过易纳美公司的长期宣传和使用，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市场秩序，在相关公众中产生了较高知名度，足以与引证商标一、二相区分。国家知识产权局、仲兆敏、秋林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在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案件中判断商标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之情形时，既要根据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具体字形、读音、含义、图文组合方式及整体外观等多个因素考虑商标构成要素的近似程度，又要在综合考量诉争商标申请人与引证商标权利人提供的证据的基础上，考虑诉争商标申请人的主观状态、诉争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作为判断标准。鉴于易纳美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猪肉食品；死家禽；咸菜；香肠；火腿；腌制蔬菜”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对此予以确认。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在认定诉争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时，需综合考虑商标标志的近似程度、商品的类似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以及前述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为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文字“林道斯”构成，其与引证商标一“里道斯”仅一字之差，且在呼叫上较为相近。与引证商标二“秋林·里道斯”相对比，诉争商标“林道斯”易被相关公众理解为系对引证商标二的简称。诉争商标与上述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整体外观、呼叫等方面相近，同时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两者系同一市场主体的系列商标，或认为两者的商标持有人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因此，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在“猪肉食品；死家禽；咸菜；香肠；火腿；腌制蔬菜”商品上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并无不当。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的差异尚不足以排除相关消费者的混淆误认，易纳美公司认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近似商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易纳美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宣传使用已可与引证商标一、二相区分。因此，对易纳美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原审判决关于被诉裁定的作出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认定内容亦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易纳美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沈阳易纳美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甄珂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高 歌书 记 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