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1民终5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第二外国语中学，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法定代表人张荣璞，校长。委托代理人谷曼丽，系该校副校长。委托代理人乔朝阳，系该校办公室副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上街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负责人王为民，经理。委托代理人马自芳，河南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席某某。法定代理人席红胜。上诉人郑州市第二外国语中学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上街支公司、席某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席某某于2014年9月28日向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赔偿医疗费141.26元、护理费6000元、营养费3000元、购买学习用品费用1798元、伤残赔偿金44796.06元、抚慰金50000元，共计105735.32元（庭审中原告将医疗费变更为188.26元、伤残赔偿金变更为48796.06元、增加交通费32元、鉴定费844.5元）。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7日作出（2014）上民初字第870号民事判决。郑州市第二外国语中学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州市第二外国语中学的委托代理人谷曼丽、乔朝阳，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上街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自芳，被上诉人席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席红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1日席某某在上体育课时，造成其受伤。席某某受伤后，经郑州市上街区人民医院诊断为：右外踝撕脱骨折。因受伤支出医疗费47元（其他医疗费用因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投保有意外险，已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申请了理赔）。席某某的伤情经郑州严实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郑严实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66号，认定席某某的损伤，构成十（X）级伤残。席某某因鉴定支出鉴定费用700元，检查费144.5元，共计844.5元。事故发生时，郑州市第二外国语中学为席某某投保有校园责任险保险限额为200000元。校园责任险约定：任何性质的间接损失和精神损害不负责赔偿；约定事故免赔额为200元或10%两者以高者为准。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受到保护。席某某因在上课期间受伤，郑州市第二外国语中学应当承担责任。席某某主张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购买学习用品费用、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该院对席某某的主张作如下认定：1、关于医疗费。依据席某某提交的票据，该项费用为47元；2、关于护理费。根据席某某的伤情及提交的证据，席某某系未成年人，因其自身缺乏自理能力，结合其病情受伤后必然需要人员陪护，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的规定，酌定护理天数为50天；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应参照上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故护理费应为3900.27元（28472元／年÷365天／年×50天）；3、关于营养费。根据席某某的伤情，结合相关规定，酌定该项费用为500元（50天×10元／天）；4、关于购买学习用品费用。席某某自行购买的学习用品非因事故受伤直接支出的费用，故不予支持；5、关于伤残赔偿金。依据郑严实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66号载明之内容，结合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该项费用应为48782.90元（24391.45元／年×20年×10%）；6、关于精神抚慰金。依据郑严实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66号载明之内容，并结合席某某与郑州市第二外国语中学的过错程度，酌定该项费用为2000元。7、关于交通费。席某某未就该项提交证据，故该项费用不予支持。上述事故应发生在课间，郑州市第二外国语中学提供的证据未能直接证明其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故应承担责任。因郑州市第二外国语中学在人民财产保险上街支公司为席某某投保有校园方责任险，所以人民财产保险上街支公司应按照双方的约定赔偿责任。郑州市第二外国语中学与人民财产保险上街支公司在校园方责任险中有免赔额的约定，故上述席某某的损失中医疗费47元、护理费3900.27元、营养费500元、残疾赔偿金48782.90元应由人民财产保险上街支公司承担90%的赔偿额度为47907.15元。剩余部分5323.02元因双方约定有免赔额，故仍由郑州市第二外国语中学承担。因校园方责任险约定精神损失不赔付，故该项精神抚慰金2000元，应由郑州市第二外国语中学予以赔偿。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上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席某某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共计47907.15元；二、被告郑州市第二外国语中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席某某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7323.02元；三、驳回原告席某某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1048元，由原告席某某负担468元、被告郑州市第二外国语中学负担580元；鉴定费844.5元由被告郑州市第二外国语中学负担。上诉人郑州市第二外国语中学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席某某的受伤，是其不遵守课堂纪律，当时被上诉人席某某在课程结束后，在老师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到跳高场地跳高，落地时不小心扭伤了脚踝，事发时老师及学校等其他因素并没有任何的参与。庭审中被上诉人席某某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郑州市第二外国语中学未尽到教育管理的职责，反而上诉人郑州市第二外国语中学提供的班主任工作笔记、学生手册、学生及体育老师的证言等证据，足以说明上诉人郑州市第二外国语中学已经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原审法院仅因被上诉人席某某在学校受伤，不考虑其受伤的原因是否与上诉人郑州市第二外国语中学存在因果关系，就认定学校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适用我国《侵权责任法》判决本案，该条款仅适用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的损害。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席某某事发时已经年满13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原审法院适用该条款判决显然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席某某的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席某某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上街支公司答辩称，认可上诉人郑州市第二外国语中学的上诉理由。二审中上诉人郑州市第二外国语中学提供学生手册和班主任工作手册，拟证明学校有此规定及制度，学校尽到了安全教育、管理的义务。被上诉人席某某质证称，只能说明学校进行了安全教育，并不能说明上诉人郑州市第二外国语中学没有过错，因此不能免责。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上街支公司质证称，认可上诉人郑州市第二外国语中学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郑州市第二外国语中学进行了安全教育。二审中上诉人郑州市第二外国语中学申请姚团伟出庭作证，拟证明学校进行了各方面的安全教育。上诉人郑州市第二外国语中学申请栗成红出庭作证，拟证明被上诉人席某某在没有老师组织的情况下，不遵守课堂纪律，私自跳高导致受伤。被上诉人席某某质证称，不认可证人所说，安全教育是每个学校都有的，学校并不能因此免责。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上街支公司、席某某未提供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席某某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上诉人郑州市第二外国语中学上体育课期间受伤，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上诉人郑州市第二外国语中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郑州市第二外国语中学上诉称被上诉人席某某上体育课时私自去跳高而受伤，学校已经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对被上诉人席某某的受伤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审中上诉人郑州市第二外国语中学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并提供学生手册、班主任工作手册，因证人系上诉人郑州市第二外国语中学的老师，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学生手册、班主任工作手册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上诉人郑州市第二外国语中学对被上诉人席某某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不能抗辩被上诉人席某某在上体育课期间受伤学校承担的相应赔偿责任。故本院对上诉人郑州市第二外国语中学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郑州市第二外国语中学还上诉称，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判决本案，该条款仅适用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的损害，一审法院适用该条款判决显然是错误的。经查证，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对上诉人郑州市第二外国语中学的该项上诉理由予以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有误，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郑州市第二外国语中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增军审判员  贾建新审判员  付大文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惠思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