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民终44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泰德博思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南湖中园317号楼1层5单元102。法定代表人蔡嘉铭，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方世雄，北京市邦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盛世太皓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厂洼西路8号1505号。法定代表人贾坚，经理。上诉人北京泰德博思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盛世太皓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商）初字第38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了由法官邹明宇担任审判长，法官刘海云、黄占山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世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盛世公司与泰德公司在2012年签订包销合同，内容为泰德公司在2012年12月30日前完成销售《国防教育计划-青春防线篇》青少年法律知识普及教材2万套，并向盛世公司支付货款总计1649994元。因泰德公司未履行合同致使合同无效给盛世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泰德公司支付损失1360300元；2、诉讼费由泰德公司承担。泰德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盛世公司的诉请。第一，涉案合同的性质是音像制品批发合同。第二，涉案合同无效，合同无效的原因是双方均未取得音像制品批发的经营许可证。第三，泰德公司可以依法返还盛世公司交付的9000套光盘，盛世公司制作光盘、涉及光盘所花费的费用由其自行承担，员工的工资也应由盛世公司自行承担，仓储费用双方各自负担了一半，故也应由各自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5月16日，泰德公司（甲方）与盛世公司（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合同A》，约定，双方就中国校园健康行之青春防线项目合作签订如下协议：一、甲方优势甲方就中国校园健康行动之国防精神传承和中国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国关工委）达成合作。此合作有十部委联合文件推行。甲方有类似活动经验熟悉整体运作思路，能为项目更好的开展提供协助。二、合作方式1、甲方授权乙方单位开展国防精神传承之青春防线教材运营的相关事务，并承认其唯一性、合法性；2、甲方根据整个运营思路提供以中国关工委为首的文件及通路的支持；3、甲方承诺江苏省作为代理反签（见合约C）。三、管理费用乙方就上述合作项目需向甲方交纳管理费40万元。五、如涉及邀请相关领导产生费用由乙方承担。后泰德公司实际收取了盛世公司支付的40万元费用，其中最后一笔盛世公司于2011年5月31日支付给泰德公司。当日，盛世公司（甲方）与泰德公司（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合同C》，约定：乙方代理甲方项目《中国校园健康行动国防精神传承计划》(以下简称“总计划”)中法律知识普及教材产品项目产品计划（以下简称“项目A产品”）合作计划。甲乙双方一致同意项目A产品的一级代理批发价为66元/套，全国统一销售价为200元。双方合作期间为2011年6月1日至2012年12月30日。甲方负责项目A产品的前期筹办、开发、组建团队，产品研发、策划、包装及相关所有开支支付，A产品的订货、催发货品、物流联系等工作；任何有关产品方面的纠纷问题，与乙方无关。乙方负责甲方项目的江苏全权代理；乙方承诺在2012年7月1日前销售13889套，将916674元货款给予甲方；乙方负责统计项目A产品在江苏省订购的数据整理工作，并负责项目账款回收；乙方获得每套产品减去66元以外的收益。乙方在2012年7月1日前如未能销售完13889套，乙方亦应将未销售完毕之余款给予甲方，甲方将同等值产品交付乙方。所有因本协议产生的争议将尽量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双方特此约定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任何一方可向法院提起诉讼。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补充约定：1、原合同中乙方承诺在2012年7月1日前销售13889套产品，并交予甲方916674元，甲方同意将销售期限延长至2012年12月30日。2、乙方增加负责吉林省、广东省、云南省三个地区的全权经销代理，并承诺在2012年12月30日前销售6111套产品，批发价120元，交予甲方733320元货款。超出6111套以外的销售数量，从第6112套起，批发价以66元计算。3、乙方在2012年12月30日前，如未能销售完成补充协议中第1及第2条中承诺合计产品数量2万套，货款总计1649994元，乙方亦应将未能销售完毕之余款交予甲方，甲方将同等值产品交予乙方。2012年12月30日，盛世公司向泰德公司交付了9000套产品。此后泰德公司不同意再接收盛世公司的产品。2013年5月，盛世公司以合同纠纷为由将泰德公司起诉至该院，要求泰德公司支付货款1649994元、仓储费用5000元并返还活动经费3万元。审理中，泰德公司主张盛世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具备销售条件，导致其无法对外销售。该院就合同标的物《国防教育计划——青春防线篇》（DVD光盘，ISBN编码：978-7-88729-062-5）向北京市新闻出版局出版物鉴定中心调查核实得知，该套样盘与金城音像出版社正式出版物《国防教育计划——青春防线篇》（DVD光盘，ISBN编码：978-7-88729-062-5）的内容及包装一致；随光盘附赠的辅助性文字说明小刊物，无须正式出版物。该院作出（2014）海民初字第16230号民事判决书，后泰德公司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一中民（商）终字第864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根据国务院颁布的《出版管理条例》第35条：“从事出版物发行业务的单位和个体工商户经出版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取得《出版物经营许可证》，并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领取营业执照后，方可从事出版物发行业务”的规定，出版物的发行业务实行严格的审核许可制度，出版物的总发行、批发、零售以及出租、展销等活动都应当经过许可。本案中，盛世公司与泰德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C》中约定：“乙方代理甲方项目《中国校园健康行动国防精神传承计划》中法律知识普及教材产品项目产品计划合作计划。甲乙双方一致同意项目A产品的一级代理批发价为66元/套，全国统一销售价为200元。”在泰德公司未取得《出版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盛世公司与泰德公司签订的涉及出版物发行的《项目合作合同C》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将该案发回该院重审。重审过程中，经该院释明合同效力问题，盛世公司撤诉。另查，盛世公司于2011年9月9日取得北京市海淀区文化委员会颁发的音像制品经营许可证，于2012年8月2日取得北京市海淀区文化委员会颁发的出版物经营许可证，记载类型均为零售。泰德公司未取得出版物经营许可证。一审审理中，该院向北京市版权局印刷发行处咨询出版物批发及零售如何区分、批发许可证如何取得，该处答复，根据是否出售给消费者来区分批发及零售，如果是直接出售给消费者的就是零售，其他均为批发；批发需要按照出版管理条例经省级政府出版行政主管部门审核，取得批发的出版物经营许可证，颁发批发的经营许可证归该处管理；如果涉及到没有批发资质的单位进行批发，系由北京文化市场行政执法总队处罚。该院向北京文化市场行政执法总队法制处咨询，该处答复，出售给学校因为是直接到消费者手中，属于零售。盛世公司主张泰德公司销售的对象系学校，泰德公司主张泰德公司销售的对象系学校和教委。双方均认可泰德公司实际未进行销售。盛世公司主张其为履行《项目合作合同C》支付了产品设计费65000元，提交了《设计合同书》及收据。《设计合同书》记载：盛世公司委托刘如兰进行纸盒包装设计、光盘包装设计、封面设计、光盘内面设计、书籍封面设计、书籍内文排版；费用共计65000元；刘如兰需在2012年7月1日前完成设计及交付印刷成品。合同落款处有“刘如兰”签名字样。收据载明收到盛世公司设计费65000元。收条落款处有“刘如兰、2011年11月6日”字样。泰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盛世公司主张其为履行《项目合作合同C》支付了制作费296000元，提交了《委托制作合同》、中国银行汇款凭证、光大银行账户明细及电子回单复印件、平安银行账户明细及电子回单复印件、李健书面证人证言。《委托制作合同》记载：盛世公司委托北京宗宇图文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宗宇公司）进行光盘制作和包装、图书印刷和包装，数量2万套，价格28万元。合同落款处有宗宇公司印章。中国银行汇款凭证记载，2013年2月5日汇给宗宇公司13138元。光大银行账户明细及电子回单复印件记载，2012年12月28日、2013年1月10日盛世公司汇给宗宇公司共计27000元。平安银行账户明细及电子回单复印件记载，2013年5月至7月贾坚汇给李健共计225399元，李健书面证人证言记载，其为宗宇公司经办人，汇入其账户的款项系代该公司收取的盛世公司合同款，按其公司规定款付清后才能发货。泰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盛世公司主张其为履行《项目合作合同C》支付了人员工资，提供了贾坚、陈香芸的劳动合同及工资表，其中贾坚每月工资3000元，陈香芸每月工资4900元。泰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盛世公司主张其为保存泰德公司未接收的11000套产品支付了储运费5000元及保管费28500元，提供了储运费发票、保管合同及保管费发票。保管合同记载，北京科林科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将仓库租赁给盛世公司用于储存11000套光盘产品，租金每年12000元，租赁期限1年，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4年9月30日止。泰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盛世公司主张其为履行《项目合作合同C》支付了运货费59100元，提交了委托合同及收据。委托合同记载，盛世公司将《青少年国防教育》光盘2万套交给北京华远军科贸有限公司承运，费用共计59100元。合同落款处盖有北京华远军科贸有限公司公章。收据载明收到盛世公司59100元，并盖有北京华远军科贸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泰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盛世公司主张其为南通项目向泰德公司支付了3万元活动经费，并称该活动经费系邀请中国关工委领导出席活动产生的车马费，提交备忘录复印件、银行客户回单及电子邮件打印件。泰德公司对备忘录及电子邮件打印件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主张银行客户回单上收款人蔡佳欣与《项目合作合同C》记载的泰德公司法定代表人蔡嘉铭系姐弟关系，蔡佳欣并非其公司工作人员，认可确实存在南通项目，但与本案无关，盛世公司的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且双方约定了邀请领导的费用由盛世公司承担。盛世公司主张其为履行《项目合作合同C》支付了房租费、网络费、通信费、交通费、午餐补助费，未提供有效证据。泰德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盛世公司提交其与中国校园健康行动—国防教育计划办公室于2011年5月30日签订的《法律知识普及项目合作协议》，证明双方系合作关系。泰德公司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但主张合同签订主体与其无关。盛世公司称其诉讼请求数额包括其各项损失总额及40万元自2011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0日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的利息。泰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2014）海民初字第16230号案件中2014年3月12日开庭笔录记载：泰德公司称其收取的40万元是为了立项销售本案产品。以上事实，有盛世公司提交的《项目合作合同A》、《项目合作合同C》、《补充协议》、音像制品经营许可证、设计合同书及收据、委托制作合同、中国银行汇款凭证、光大银行账户明细及电子回单复印件、平安银行账户明细及电子回单复印件、李健书面证人证言、劳动合同及工资表、储运费发票、保管合同及保管费发票、委托合同及收据、备忘录复印件、银行客户回单及电子邮件打印件、《法律知识普及项目合作协议》，泰德公司提交的（2014）海民初字第16230号案件开庭笔录等证据材料，该院调取的（2015）海民（商）初字第10751号案件开庭笔录、（2014）海民初字第16230号民事判决书、（2014）一中民（商）终字第8640号民事裁定书以及该院工作记录、开庭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根据《出版管理条例》规定，从事出版物发行业务的单位经出版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取得《出版物经营许可证》，并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领取营业执照后，方可从事出版物发行业务。在泰德公司未取得《出版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盛世公司与泰德公司签订的涉及出版物发行的《项目合作合同C》及补充协议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就双方的过错程度。根据《项目合作合同A》、《项目合作合同C》及补充协议的内容，泰德公司系与盛世公司合作，授权盛世公司运营国防教育计划教材产品，泰德公司负责在江苏省、吉林省、广东省、云南省内代理经销上述教材。即盛世公司负责制作上述教材，泰德公司按照约定的一级代理批发价向盛世公司支付款项，因此泰德公司与盛世公司之间构成出版物的批发关系。盛世公司向泰德公司批发上述教材，应当取得批发的出版物经营许可证。泰德公司向学校销售上述教材，亦应当取得零售的出版物经营许可证。现两公司均未取得应有的出版物经营许可证，对合同的无效均具有过错。该院根据上述情况，认定双方的责任比例为各50％。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泰德公司收取盛世公司支付的40万元管理费，系销售《项目合作合同C》产品的立项费用，在《项目合作合同C》被认定无效的情况下，泰德公司应返还给盛世公司。盛世公司现要求泰德公司赔偿40万元管理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泰德公司未及时将40万元返还给盛世公司，给盛世公司造成资金占用损失，盛世公司要求泰德公司支付2011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0日期间的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但盛世公司主张的利息标准过高，该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合同无效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均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盛世公司因合同无效导致的其他损失，泰德公司应当按其责任比例承担。盛世公司主张其为履行合同花费了产品设计费、制作费、储运费、保管费、运货费并提供了相应证据，泰德公司虽对盛世公司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反证，故该院对盛世公司的上述主张予以采信。现盛世公司要求泰德公司赔偿上述损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以该院核实的为准。盛世公司主张其为履行《项目合作合同C》支付了人员工资、房租费、网络费、通信费、交通费、午餐补助费、3万元活动经费，举证不足，该院不予采信，其要求泰德公司赔偿，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1、盛世公司与泰德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C》及补充协议无效；2、泰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盛世公司损失723520元；3、驳回盛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泰德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泰德公司可以返还盛世公司交付的9000套DVD光盘，盛世公司具有音像制品零售经营资质，完全可将光盘收回后另行合法销售，而泰德公司无音像制品经营资质，无法处理涉案光盘。盛世公司因设计、制作光盘发生的成本费用已转化为光盘成品，在泰德公司同意返还光盘的情况下，上述成本应由盛世公司自行承担，这系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返还财产，不属于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判决将上述费用由泰德公司负担，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盛世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设计费、制作费、储运费、保管费及运费支出情况，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述费用系盛世公司损失，属认定事实错误。三、泰德公司收取的40万元款项系依据《项目合作合同A》收取，该合同与本案《项目合作合同C》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泰德公司已经履行完毕《项目合作合同A》中约定义务，即授权盛世公司在全国范围内开展国防教育精神传承之青春防线教材运营的相关事务，无需再返还盛世公司款项。四、在盛世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之前，从未主张过案涉40万元款项，一审法院判决泰德公司支付40万元管理费利息，没有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五、一审判决采纳未出庭证人证言，违反证人证言采信原则，适用法律错误。六、一审判决未明确723520元的计算过程，导致泰德公司无法核算，属认定事实不清。另，案涉光盘的制作方和出版方是最高人民检察院和北京伊金复兴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盛世公司也曾明确承认其是销售方而不是制作方，故一审法院认定的设计费、制作费不可能是由盛世公司支出和发生。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盛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盛世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其在本院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不同意泰德公司的上诉意见，同意一审判决。双方在《项目合作合同C》中明确约定盛世公司制作2万套光盘交予泰德公司销售，光盘制作完毕，费用也因此实际发生，相关费用有对应的合同和支付凭证佐证。《项目合作合同C》包含了《项目合作合同A》所涉的40万元费用，因泰德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一直未履行合同义务，致使《项目合作合同C》无法履行，也因为泰德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故应向盛世公司返还收取的款项并赔偿盛世公司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另，案涉光盘的制作方确实是最高人民检察院影视中心和北京伊金复兴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但盛世公司复制光盘并设计出售光盘封面等是另外一笔制作费用，两者并不冲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尚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出版管理条例》规定，从事出版物发行业务的单位经出版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取得《出版物经营许可证》并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领取营业执照后，方可从事出版物发行业务。从事出版物批发业务的单位，须经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出版行政主管部门审核许可；从事出版物零售业务的单位和个体工商户，须经县级人民政府出版行政主管部门审核许可。本案中，盛世公司与泰德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合同C》及补充协议，约定盛世公司向泰德公司批发销售其设计、制作光盘产品和教材，泰德公司负责在江苏省、吉林省、广东省和云南省代理销售上述光盘、教材，但盛世公司仅取得零售出版物经营许可证，未取得批发出版物经营许可证，泰德公司未取得零售出版物经营许可证，两公司均未取得从事相关业务的出版经营许可证，《项目合作合同C》及补充协议因违反国家关于出版物经营许可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一审法院结合合同约定内容和上述盛世公司、泰德公司从事出版物经营的资质情况，确定双方当事人对于《项目合作合同C》及补充协议无效各负担50％责任，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泰德公司应当返还因履行合同向盛世公司收取的费用或者财产，并根据其过错比例承担因合同无效所产生的损失。泰德公司上诉主张其收取盛世公司40万元费用系基于《项目合作合同A》，不是针对《项目合作合同C》收取的费用，两合同分属于不同法律关系，泰德公司已经履行了在《项目合作合同A》中的全部义务，故已无返还款项义务。对此本院认为，《项目合作合同A》系盛世公司、泰德公司签署，该合同载明泰德公司基于教材运营事宜与盛世公司开展合作，《项目合作合同C》是《项目合作合同A》条款中一部分，故《项目合作合同C》无效必然导致《项目合作合同A》的相关合同条款无继续履行的可能，甚至不排除其因此而无效的可能，双方合作基础丧失，盛世公司因此要求返还因合作收取的管理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另，泰德公司在本案争议审理期间，曾明确其收取40万元是为了立项销售本案产品，泰德公司现又否认40万元收取的原因，主张上述40万元与本案所涉合同分属不同法律关系，拒绝承担返还款项义务，系对其自认事实的否认，在泰德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在认定合同无效后，判决泰德公司返还40万元并由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泰德公司不认可盛世公司因履行《项目合作合同C》及补充协议而发生的产品设计费、制作费、储运费、保管费及运货费等具体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盛世公司为履行《项目合作合同C》及补充协议需要从事相关光盘、教材产品的设计和运输，在泰德公司未能依约收取全部2万元光盘的情况下，也需发生相应的仓储或者保管费用，现盛世公司提供了与相关费用发生对应的合同及收据、发票、打款记录等付款凭证，一审法院综合产品设计、制作和运输、仓储的事实，确认上述费用，并由双方分担上述费用损失，并无不当。相关证人未出庭质证不影响上述事实的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对上述费用的认定结果予以维持。关于泰德公司主张向盛世公司返还9000套DVD光盘，不同意负担光盘设计、制作成本的问题。本院认为，盛世公司基于履行《项目合作合同C》及补充协议而生产、设计、制作合同所涉教材和光盘产品，现因双方过错导致合同无效，因履行合同所产生的费用，即为缔约损失，应由双方根据过错比例予以分担。合同无效返还财产，旨在使双方的财产关系恢复到合同订立前的状态，泰德公司主张返还9000套DVD光盘，并非《项目合作合同C》及补充协议无效的法律后果，故在盛世公司未主张返还光盘的情况下，泰德公司以盛世公司可自行另外销售上述产品为由，否认损失存在，并拒绝赔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八千五百二十一元，由北京盛世太皓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三千九百八十九元（已交纳）；由北京泰德博思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负担四千五百三十二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一千零三十五元，由北京泰德博思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明宇审 判 员  黄占山代理审判员  刘海云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丁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