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2民终28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振辉，男，1970年2月16日生，汉族，无职业。委托代理人：唐晓玲，普兰店市民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人（原审被告）：周文武，男，1979年10月20日生，汉族，无职业。委托代理人：邱德刚，男，1977年10月20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燕飞，女，1981年4月8日生，汉族，无职业。原审原告姜振辉与原审被告周文武、刘燕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6日作出（2015）普民初字第1514号民事判决，姜振辉、周文武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姜振辉委托代理人唐晓玲、上诉人周文武委托代理人邱德刚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刘燕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姜振辉一审诉称:2014年1月1日，被告周文武因生意需要向原告借款115000元，被告在收到借款后向原告出具了借条。此款经原告多次索要，被告周文武均借故拒付此款。被告周文武与被告刘燕飞系夫妻关系，该债务为其夫妻共同债务。故诉至贵院，请求判令二被告立即偿还借款115000元，并自2014年1月1日起至款付清时止按照月利率2%给付利息。原审被告周文武一审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所持借条具有虚假成分，被告周文武在借条上签字时仅为15000元。被告周文武曾是原告经营的游戏厅中的工作人员，因被告周文武在工作中允许孙某到游戏厅打游戏且欠债15000元，原告因此向被告周文武追究责任，让被告周文武在借条上签名。原告应当向实际欠款人孙某追索15000元。原审被告刘燕飞一���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和被告周文武之间的事我并不清楚，但我们自己家有钱，不至于向原告借款。原告主张的借款无任何抵押和担保，原告所述借款为虚假。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日，被告周文武向原告姜振辉借款115000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借人民币拾壹万伍仟元正（115000元）。被告周文武在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经被告周文武申请，并由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提交的借条上的字迹进行鉴定，意见如下：1、标称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1日”、借款人为“周文武”的《借条》原件上除“周文武”署名字迹外的其他手写字迹均为姜振辉书写。2、检材上除周文武署名字迹外的其他手写字迹为同一只笔书写。3、不能确定检材上除周文武署名字迹外的其他字迹是否同一时间形成。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审原、被告当庭陈述笔录，原审原告提交的由原审被告周文武签名确认的借条在案存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周文武向原告借款115000元并出具借条，双方形成借款合同关系。借条上虽未约定还款时间，但被告周文武亦应及时偿还借款，故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周文武偿还借款11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借条上未约定借款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故本院对于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不予支持，但原告有权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即自起诉之日起至款付清时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原告主张二被告系夫妻关系，本院无法认定。��告刘燕飞提交的结婚证上显示其配偶周文武的身份号码为220182197910207012（以下称“尾号7012”），而本案被告周文武的身份号码为220121197910207052（以下称“尾号7052”）并不一致，虽被告周文武自认以上两个身份均系其自己，但经本院查询公安机关系统的身份信息显示，“尾号7012”的身份号码对应的公民身份为王德明，无法确认与被告周文武系同一人，因此被告周文武的自认事实本院不能采信。被告周文武辩称借款不存在以及借条签名时的金额与原告现持有借条的金额不相符等意见，但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无法采信。综上，本院对于原告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周文武合理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于被告刘燕飞的辩解意见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文武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姜振辉偿还借款115000元，并自2015年3月31日起至款付清时止按年利率6%给付利息；二、驳回原告姜振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76元，减半收取1338元，由被告周文武负担。上诉人姜振辉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是：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刘燕飞与上诉人周文武庭审中认可是夫妻关系；周文武在庭审中对自己身份证号出现错误，姜振辉提供的身份信息是周文武本人的事实予以认可。因此本案对于该二人为夫妻关系应予认定，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刘燕飞与周文武给付姜振辉115000元借款。上诉人周文武二审答辩认为：不同意姜振辉的上诉请求，对借款有异议，对周文武、刘燕飞二人系夫妻关系没有异议。上诉人周文武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是：原审未查清本案事实，导致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姜振辉非法开设赌场，雇佣周文武看赌场，姜振辉于庭审中已承认。本案借款形成经过为，孙茂伟到姜振辉赌场玩打鱼机，欠赌债未付，姜振辉追究周文武，让周文武打条欠15000元，后自行改成115000元。虽鉴定无法确定借条真伪，但庭审中姜振辉陈述借款115000元如何给付的事实破绽百出，称现金给付让人难以置信。��审认定姜振辉实际履行借款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姜振辉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姜振辉二审答辩认为：原审判决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刘燕飞二审未出庭，亦未提供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补充查明，根据刘燕飞原审提供的二人结婚证显示，结婚证（登记日期为2007年6月18日）记载周文武的信息除身份证号码尾号“7012”与周文武现持有的身份证（有效期限2014年4月24日-2034年4月24日）号码尾号“7052”不符外，姓名、性别、国籍、出生日期以及结婚证上粘贴的照片均与周文武本人身份证信息相符。周文武与刘燕飞均认可其二人为夫妻关系。���查明，公安机关人口信息查询系统中显示，刘燕飞结婚证上记载的周文武身份号码现所对应的公民姓名为王德明，与周文武非同一人。本院所确认的上述补充事实，有刘燕飞原审提供的结婚证、原审法院查询的王德明身份信息以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凭，上述证据业经质证和本院审查，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姜振辉与周文武之间是否成立合法的借贷关系；二、刘燕飞与周文武是否为夫妻关系以及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周文武向姜振辉了出具借款金额为115000元的借条，姜振辉主张借款均是现金交付。周文武庭审中陈述姜振辉经营游戏厅，说明姜振辉具有向他人出借110000余元现金的经济能力，该份借条能够初步证明周文武向姜振辉借款的待证事实。周文武、刘燕飞对借条记载的借款金额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实际借款数额为15000元，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案涉借条系伪造或是处于真伪不明状态，且鉴定意见亦无法确定其主张借款金额由15000元伪造或变造为115000元的事实；其主张该借款为案外人所欠赌债，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审认定姜振辉与周文武形成合法的借贷关系并按照借条确认借款金额���确，本院对于周文武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对于周文武、刘燕飞二人是否为夫妻关系的身份确认不能仅凭二人的自认，而应当根据民政部门出具的结婚证明以及当事人的身份证明予以认定。刘燕飞提供的结婚证上记载配偶姓名为周文武，照片亦与周文武本人相符。虽结婚证上记载的周文武身份证号码与周文武现持有的身份证号码不符，但周文武现持有的身份证系在结婚登记日2007年6月18日之后数年方办理，周文武于庭审中对于更换身份证造成证件号码变化亦做出了合理解释，且在公安机关人口信息查询系统中显示结婚证上记载的周文武身份号码现所对应的公民姓名为王德明并非周文武，相貌亦与结婚证照片不符。因此，可以认定刘燕飞持有的结婚证上记载的配偶即为本案当事人周文武，原审对该节争议事实未予核实，本院查清后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付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借款发生在周文武与刘燕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现周文武与刘燕飞二人未能举证证明存在上述规定中能够认定为周文武个人债务的情形，案涉债务应按二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院采纳姜振辉的上诉意见。至于案涉借款的利息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借条上未约定借款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对于姜振辉主张的逾期利息不予支持正确，并确定自起诉之��起至款项付清时止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亦正确；但按照年利率6%计算系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应当适用于2015年9月1日起新受理的一审案件，本案一审受理时间为2015年3月31日，仍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规定处理，即按照同期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15）普民初字第15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逾期履行的利息罚则部分；二、变更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15）普民初字第15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周文武与被上诉人刘燕飞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上诉人姜振辉借款本金115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3月31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按同期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上诉人周文武的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76元，减半收取1338元，由上诉人周文武、被上诉人刘燕飞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352���（上诉人姜振辉、周文武各已预交2676元），由上诉人周文武、被上诉人刘燕飞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逄春盛审判员  刘婷娜审判员  毛国强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书记员  唐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