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94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朱良，男，198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科，北京市盈科（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彦卓，北京市盈科（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沃尔玛（江苏）商业零售有限公司常州通江中路山姆会员店，住所地江苏省常州新**通江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132369350XC。负责人：周冠贤，该单位区域运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隽瑶，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人行，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良因与被上诉人沃尔玛（江苏）商业零售有限公司常州通江中路山姆会员店（以下简称沃尔玛常州店）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1民初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沃尔玛常州店支付朱良经济赔偿金324133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沃尔玛常州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朱良主观上不存在以弄虚作假方式从事有失诚信行为的恶意。朱良一审中曾申请法院调查从沃尔玛杭州店转店的其他员工在杭州领取农民合同制职工一次性生活补助（下称农合工补助）的情况，结果为从沃尔玛杭州店转到其他分店的员工王延刚、袁圆、万钊均凭借沃尔玛开具的离职证明成功领取到了农合工补助。朱良正是由于前同事都领取了农合工补助，转店时才试图领取农合工补助，一审法院判决时忽略了该事实，且未在法院查明事实中表明。根据朱良申请，一审法院向杭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管理所了解到，浙江省人力社保厅、省财政厅、省地税局等部联合发布的《浙江省统一城乡失业保险政策》明确，自2018年1月1日起农合工补助停止执行，这是朱良未成功领取农合工补助而其前同事却在此前成功领取的原因。朱良得知这一政策后便将证明丢弃，因此无法归还公司而并非故意拒绝归还。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拒绝归还”没有事实依据。朱良的行为客观上经过杭州沃尔玛店的同意，且符合事实情况，并非“弄虚作假”。首先，沃尔玛对朱良想要领取补助一事自始至终明知甚至是鼓励的，朱良与另一同事段晓磊曾询问沃尔玛杭州店人事是否可以离职证明上增加内容，人事明确表示可以自行修改后找公司盖章。朱良与段晓磊经人事许可后才修改了离职证明，并按照公司程序请求盖章，时任沃尔玛杭州店代总经理的张顺勇表示同意并在《离职证明》上加盖了沃尔玛杭州店公章。其次，沃尔玛杭州店和沃尔玛常州店是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两者之间调动需要和沃尔玛杭州店办理离职手续，和沃尔玛常州店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因此，朱良在《离职证明》上增加“解除劳动合同”字样，不属于弄虚作假的行为，没有违反诚信原则。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朱良是否达成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而与用人单位支付劳动报酬、工会是否气道监督作用无关。一审法院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朱良试图领取农合工补助一事是在沃尔玛明知并经过其授权盖章后完成的，并未违反单位规章制度，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不存在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沃尔玛常州店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沃尔玛常州店辩称，朱良自行打印添加与实际情况不符的带有“解除劳动合同”字样的离职证明，属于伪造离职证明的严重违纪行为。不诚信的行为主要是两个方面，一是对内不诚信，原先给朱良出具的离职证明是人力资源主管万彩红出具的，该份离职证明以及其他员工的离职证明上均没有出现“解除劳动合同”字样，朱良另行制作的离职证明上有“解除劳动合同”字样，沃尔玛杭州店代总经理张顺勇不太了解相关人事操作，由于疏忽在上面盖了章，张顺勇得知情况后及时找到朱良和段晓磊要求返还这两份材料，公司自始至终都是不同意的，也不可能出具这份证明。二是对外不诚信，朱良写这份离职证明的目的就是为了领失业金，朱良转店前后没有一天处于失业状态，不符合领取失业金的条件，存在着以投机取巧方式意图骗取失业金的不诚实行为。朱良客观上不处于失业状态，只是公司内部岗位转职，朱良的行为对外就是骗取失业金。朱良的工龄是连续计算的，是劳动合同的终止，不属于劳动关系的解除，劳动关系一直延续下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良一审法院诉讼请求：沃尔玛常州店支付朱良经济赔偿金324133元，本案诉讼费由沃尔玛常州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朱良于2005年2月起进入沃尔玛深投百货有限公司深圳蛇口分店工作，该店从2005年3月起为朱良缴纳社保。后朱良先后到沃尔玛在中国大陆多家分店工作。2019年4月25日，朱良的劳动关系从沃尔玛(浙江)百货有限公司杭州西溪山姆会员商店转至沃尔玛常州店，任职营运副总，当日和沃尔玛常州店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月均应发工资11177元。2019年6月，朱良为领取公积金和失业金，与同事段晓磊自行草拟打印了离职证明，离职证明添加了“解除劳动合同”字样。后由沃尔玛(浙江)百货有限公司杭州西溪山姆会员商店授权的代总经理张顺勇加盖公章。2019年6月23日，张顺勇通过微信要求申请人退还离职证明，但朱良未退还。2019年7月2日，沃尔玛常州店以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与朱良的劳动关系。为此，朱良向常州市新北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请劳动仲裁，新劳人仲案字[2019]第986号仲裁裁决书对朱良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朱良不服，诉至法院。另查明，沃尔玛常州店《员工手册》3.2.C条规定：“严重违反公司劳动纪律或规章制度:入职前或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自行或指使他人提供假资料、假证明文件等”。《奖惩政策》第8.4条规定“立即解聘:以投机取巧、弄虚作假的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或从事任何有失诚信的行为，以及损害公司名誉或利益等行为的”。又查明，沃尔玛深圳店、杭州店、常州店等均属于沃尔玛集团旗下关联企业。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劳动关系的双方主体均应严格遵守法律法规的规定和双方之间合理合法的约定。劳动者在享受各项劳动权利的同时，严格遵守法律规定及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是其应尽的义务。本案中，朱良在转店前后并非处于失业状态，不符合领取失业金条件的情况下，自行制作了添加“解除劳动合同”字样的离职证明，意图以该证明领取失业保险金，且拒绝将该证明退还公司，故朱良的行为有违诚信，沃尔玛常州店依据《员工手册》3.2.C条及《奖惩政策》第8.4条规定，作出解除与朱良的劳动合同的决定，是合法解除，依法不需要承担赔偿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朱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朱良承担。本院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余杭人力资源和社保保障管理所于2020年4月23日出具了书面证明，证明：1、王延刚于2015年12月18日在余杭区申请农民合同制职工一次性生活补助金。2、王延刚截止2020年4月22日前未在余杭区申请城镇失业金记录。本院认为，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劳动关系的双方均应严格遵守法律法规的规定和双方之间合理合法的约定。劳动者在享受各项劳动权利的同时，严格遵守法律规定及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是其应尽的义务。本案中，朱良在转店前后并非处于失业状态，在不符合领取失业金条件的情况下自行制作了添加“解除劳动合同”字样的离职证明，意图以该证明领取失业保险金，且未将该证明退还公司，朱良上述行为有违诚信，沃尔玛常州店依据《员工手册》3.2.C条及《奖惩政策》第8.4条规定作出解除沃尔玛常州店与朱良的劳动合同的决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朱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剑审判员 顾 洋审判员 陈 倩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邹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