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5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董志红，女，196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成帅，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无瑕，河南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郑州市禅武易医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紫荆山路******。法定代表人：卢彦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雷明，北京德和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颖，北京德和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董志红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市禅武易医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禅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6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志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成帅、白无瑕，被上诉人禅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雷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志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680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禅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2018年3月28日禅武公司向董志红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董志红交来的入股资金叁万元整，收款人卢彦涛，并加盖禅武公司公章。该份收据已经证明董志红所缴纳的是入股股金，并非是学功法学费，这与《合作协议书》可相互印证。且协议书最后一页明确约定，此合同只作为本公司内股份分红使用，不作其他任何使用。因此不可能是学功法的学费。2.一审判决认定《合作协议书》不具备可行性，推定该协议是学功法的协议，毫无事实根据。3.董志红缴纳了投资款，禅武公司出具了收据，董志红等待分红。并且董志红定居天津，一审庭审中，禅武公司也并未出具过任何董志红学习功法的证据。且该功法也并不适合女性学习，客观上董志红也无法学习。董志红投资是为了挣钱，禅武公司没有提供董志红学习的任何证据，也不能说清其教授课程的内容是什么。若是学习功法，应当由专门的协议予以约定，且应当标注相关费用，开具正规发票。因此，禅武公司所谓的功法，是骗人的项目，禅武公司是以此为名大量的招募股东，非法集资。董志红已交纳3万元入股金，禅武公司长期占有并使用，现在告知该笔钱是学习功法的费用，不予退还，于法无据。二、所谓的洗髓功功法，并不适合女性练习，禅武公司也不具备传授功法的条件和能力，其行为带有欺骗色彩，这也是董志红要求解除该协议的主要原因之一。且禅武公司没有国家认可的开班授课资质和物价局核定的收费标准，也未向任何投资人开具授课的发票。董志红提起诉讼，意在提醒其他投资人避免上当受骗。三、董志红、禅武公司签订的合同不具备股权转让生效条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应当解除合同，由禅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1.董志红已履行出资义务，但禅武公司却未出具任何股东手续以及变更工商登记信息。根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禅武公司是为了公司发展需要，稀释股份，扩大吸纳股东。但同时又约定禅武公司出让原有60%的股份，董志红占股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股份属于股东，公司无权处置股东的股权。所以，禅武公司并不具有出让原有股份的客观条件，也不可能将董志红变更为公司股东。3.禅武公司并不持有其公司股权，且其增资流程也不符合公司法的规定，故涉案合同应当依法解除。四、董志红依法履行了出资义务，并不存在违约行为，相反禅武公司存在多处违约。1.新增股东，未取得全体股东的同意。2.董志红履行完出资义务后，禅武公司从未履行过分红义务。3.董志红原则上作为公司新增股东，履行完出资义务，即尽到了股东义务。4.董志红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禅武公司通过此种方式大量的招募股东，均没有办理工商登记，其动机不纯，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五、禅武公司存在明显过错，已构成违约，应当支付非法占有董志红资金期间的本金、利息及违约金和支付律师费。且合同约定了因一方违约导致非违约方诉讼的，违约方应承担非违约方因聘请律师所支付的合理律师费。禅武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董志红与禅武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实际为董志红交纳学费，禅武公司传授功法的协议。现禅武公司已经履行完毕教学义务，董志红要求退还3万元学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实际上当时共有6人与禅武公司签订了相同协议，其中4人确实没有学习功法，所以去年该4人提出后，禅武公司就直接退款了。但是董志红和沈大乐在学成功法后，已经联合他人一起开设了河南髓友汇健康管理集团，且亲自担任教练，对外传授在禅武公司学习的功法。董志红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其故意以诉讼方式影响禅武公司的名誉，禅武公司不同意与其调解。董志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董志红、禅武公司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判令禅武公司返还董志红已支付股价款3万元，并支付利息3343元，共计33343元。（利息以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暂计至起诉日）；3．判令禅武公司承担违约金22220元。（违约金按照年注册资金83.41万元的8％主张两年共计22220元）。以上共计55563元；4．本案诉讼费用、律师费由禅武公司承担。禅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董志红赔偿禅武公司60000元；2.反诉费、公证费由董志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8日，董志红（乙方）与禅武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禅武公司现在为了发展需要故要稀释股份扩大吸纳股东，合作的新股东内容如下：甲乙双方合作的公司为经营生物科技，玉石，健康养生，预包装食品，国学文化及日用品等产品的公司；本项目合作期限为长期；甲方以现有公司，股份，技术，产品等做为资金出资，乙方以资金合作经营本公司，双方共同出资、共担风险、共享利润；甲乙双方合作“禅武公司”具体经营销售开发新产品及管理；甲方出让原有股份占该项目股份的60％，乙方出资3万元占2％股成为公司的增资股东；甲方以现有公司，股份，技术，产品等做为资金，出资公司所有，乙方以资金的方式出资入股公司；乙方主要负责管理；成立公司技术部、研发部、运营部，销售部确保技术适时创新，产品达到国际先进国际标准；甲方责任义务：按协议约定的比例及时出让股份；乙方责任和义务：按照约定积极运营公司，按照约定及时办理出资资金；甲乙双方合作期间，甲乙方不得另行与第三方合作与公司有关的项目和技术，如违约，除按照专利技术作价金额20％承担违约金外，每合作一天，还应承担项目公司注册资金金额千分之一的经济损失；甲乙双方在合作期间，不得擅自终止本协议，如违约，违约方应向对方赔偿经济损失（经济损失按照每年注册资金金额的8％计算，乘于合作的剩余年限作为赔偿损失赔偿的依据）；如一方违约导致非违约方诉讼的，违约方应承担非违约方因聘请律师所支付的合理律师费。2018年3月28日，禅武公司向董志红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董志红交来的入股资金叁万元整，收款人卢彦涛并加盖禅武公司公章。禅武公司提交公证书一份，用于证明董志红学到功法后私自与其他公司合作开设培训班，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应该承担违约责任。董志红对禅武公司提交公证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予认可。另查明，2020年8月17日，董志红与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协议》，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指派宋成帅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红向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支付法律服务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董志红、禅武公司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名为公司增资入股的合作协议，但合作内容不具有可行性，实际为交学费、学功法的协议。如协议第四条第2项规定，乙方主要负责管理：成立公司技术部、研发部、运营部、销售部，确保技术适时创新，产品达到国际先进国际标准。如何成立四部？制造什么产品？国际标准是什么？占2％股份的股东成立四个部，占98％股份的股东成立多少个部？由此可知该合作协议不具备可行性，不过是甲方教功收费的协议。协议签订后，董志红交纳了资金3万元，实则为学费3万元，禅武公司向董志红传授了功法，禅武公司已履行教功义务，且因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不过是名义上的公司增资合作协议，董志红以禅武公司未为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违反协议规定，要求退还出资款3万元，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董志红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因董志红已离开禅武公司，双方教学合作关系已结束，对董志红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禅武公司反诉称董志红将其独有的功法外泄，违反了协议约定，要求董志红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因禅武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对该功法享有专利权，以及董志红泄露该功法的有效证据，对禅武公司的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判决：一、解除董志红与郑州市禅武易医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二、驳回董志红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郑州市禅武易医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289元，减半收取645元，由董志红负担。反诉费650元由郑州市禅武易医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主要涉及以下三个问题：一、关于董志红与禅武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董志红主张双方系投资入股关系，禅武公司则辩称双方为收费传授功法关系。从董志红、禅武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内容看，虽约定董志红出资3万元占股2%，但对于该2%股份是源自公司增资认股还是股权转让约定并不清楚，且协议对于双方在公司经营管理方面的职责内容约定不明。另协议签订后，董志红虽投入3万元，但既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也未提出确认自己的股东身份或要求分红，其行为亦不符合常理。而诉讼中双方均认可与董志红情况相同签订类似协议的还有多人，在相关人员提出退费申请后，禅武公司已在核实有无教授功法基础上进行了退费处理。故一审认定双方是以签订增资合作协议为名，实际在履行交费学功法内容，并无不当。二、关于禅武公司应否退还董志红3万元款项并支付利息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董志红支付的3万元实际为学功法费用，但禅武公司收费后并无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教学义务，现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关系，故董志红要求禅武公司承担退款责任，合理有据，应予支持。禅武公司主张其已教授功法，董志红学到后已与他人合作，构成违约，但对其主张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禅武公司对一审判决驳回其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反诉请求并未提出上诉，故其辩称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利息，因董志红在本案起诉前并未提出过退款主张，故本院认为利息应从董志红起诉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宜。三、关于违约金和律师费问题。因双方并非投资入股关系，故董志红要求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其违约金和律师费，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董志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68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即解除董志红与郑州市禅武易医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驳回郑州市禅武易医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二、撤销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68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郑州市禅武易医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董志红3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9月4日起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董志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9元，减半收取645元，由郑州市禅武易医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425元，董志红负担220元；反诉费650元，由郑州市禅武易医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1289元，由董志红负担439元，郑州市禅武易医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8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曾小潭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王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