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4民终5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艮福，男，1947年6月3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连福，男，1951年8月10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新凤，女，1968年8月12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虎，男，汉族，1988年2月4日出生。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殷玉航，北京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寿县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住所地安徽省寿县寿春镇南照壁巷。法定代表人：唐锐，该办公室主任。委托代理人：朱俊山，男，系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冬梅，安徽省寿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上诉人陈艮福、陈连福、陈新凤、陈晓虎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9日作出的（2016）皖0422民初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艮福、陈连福及陈艮福、陈连福、陈新凤、陈晓虎共同委托代理人殷玉航，被上诉人寿县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以下简称寿县征收办）的委托代理人朱俊山、张冬梅到庭参加了诉讼。上诉人陈新凤、陈晓虎，被上诉人寿县征收办的法定代表人唐锐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艮福、陈连福、陈新凤、陈晓虎一审诉称：陈艮福、陈连福、陈新凤、陈晓虎在寿县寿春镇南门外丁字路口联华超市有商业用房一处，一层框架结构门面用房7间，建筑面积190.89平米，一层砖混结构门面房2间，建筑面积75.35平米；二层砖混结构生产用房10间，建筑面积216.67平米；砖混结构住宅用房2间，建筑面积59.56平米。房产占用土地系集体土地。2011年7月16日，寿县人民政府发布了寿政秘﹝2011﹞183号《关于征收寿蔡路局部地段规划范围内房屋及附属物的决定》（以下简称《征收决定》），四人的房屋在被征收的区域范围之内，为此寿县征收办多次要求四人配合政府工作，将房屋腾空予以搬迁，基于对政府部门的信任与支持，2013年4月18日与寿县征收办签署了涉案的《征收补偿协议》。2013年8月26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书，认定寿政秘﹝2011﹞183号《征收决定》只是针对该“征收决定”区域内国有土地上的房产，并不包括集体土地上的房产。陈艮福、陈连福、陈新凤、陈晓虎认为，寿县人民政府颁发寿政秘﹝2011﹞183号《征收决定》后，寿县征收办多次要求四人搬迁的依据就是寿政秘﹝2011﹞183号《征收决定》。但如今该《征收决定》已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确认，其征收范围并不包含四人的集体土地房产，由此，寿县征收办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及寿县人民政府的寿政秘﹝2011﹞183号《征收决定》对四人房产进行征收，显然违反法律规定。而与寿县征收办在此基础之上签署的征收补偿协议也属无效协议。庭审中四人主张协议是陈艮福一人代为签字，对其他三人不产生效力。据此，请求：1、依法确认双方当事人签署的寿房征协【2013】417寿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无效；2、由寿县征收办承担诉讼费用。寿县征收办一审辩称：寿县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辩称：1、诉状中房屋的面积和间数正确，但土地性质不是集体土地；2、陈艮福、陈连福、陈新凤、陈晓虎是在2013年4月18日向寿县征收办申请，要求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选取货币补偿的方式并在当天双方签订了补偿协议，该协议经过寿县公证处公证，陈艮福、陈连福、陈新凤、陈晓虎对相关的政策是了解的。涉案房屋在2013年已经拆迁完毕，双方的权力义务均已经履行完毕；3、涉案房屋拆迁是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该协议属于双方合意的民事合同性质，而不是诉状中所称的征补条例进行的行政性质的单方征收；4、双方的协议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规定。综上，请求依法驳回陈艮福、陈连福、陈新凤、陈晓虎的诉讼请求。一审查明：陈艮福、陈连福、陈新凤系兄妹三人，陈晓虎系三人的侄子。四人在寿县寿春镇南门外丁字路口联华超市有商业用房一处。此处房屋地址在寿春镇东园村永忠队21号，所在的土地为集体土地。2011年7月16日，寿县人民政府发布了寿政秘﹝2011﹞183号《征收决定》，该决定依据的是《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该决定已公告、公示，陈艮福、陈连福、陈新凤、陈晓虎的房屋在被征收的区域范围之内。2013年4月18日，陈艮福代陈连福、陈新凤、陈晓虎递交了《选择确定被征收房屋补偿安置方式申请》，同日，陈艮福又代三人与寿县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签定了《寿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经寿县公证处公证，陈艮福、陈连福、陈新凤、陈晓虎对拆迁工作的公告、政策和协议清楚。2013年7月23日寿县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将补偿款汇入陈艮福账户，陈艮福、陈连福、陈新凤、陈晓虎领取拆迁补偿款合计5737839元，涉案房屋现已拆迁终结。现陈艮福、陈连福、陈新凤、陈晓虎认为寿政秘﹝2011﹞183号《征收决定》只是针对该“征收决定”区域内国有土地上的房产，并不包括其集体土地上的房产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认为：陈艮福、陈连福、陈新凤、陈晓虎所有的房屋位于寿县寿春镇南门外丁字路口联华超市，该房屋在被征收的区域范围内。虽拆迁依据的寿县人民政府寿政秘（2011）183号《关于寿蔡路局部地段规划范围内房屋征收决定》针对的是国有土地，但四人向寿县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递交《选择确定被征收房屋补偿安置方式申请》及签订《寿县国有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时对拆迁的公告、政策是清楚的，对其土地性质并未提出异议，寿县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按照国有土地赔偿标准高于集体土地，双方签订的《寿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无效合同的规定。故对四人主张确认其签定的《寿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属无效协议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因四人属亲戚关系，陈艮福的代陈连福、陈新凤、陈晓虎签订《寿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表现代理的规定，故对四人诉称的协议是陈艮福一人代为签字，对其他三人不产生效力的意见，依法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艮福、陈连福、陈新凤、陈晓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艮福、陈连福、陈新凤、陈晓虎负担。宣判后，陈艮福、陈连福、陈新凤、陈晓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其被拆迁的商业用房占用土地系集体土地，《关于征收寿蔡路局部地段规划范围内房屋及附属物的决定》只是针对区域内国有土地上房屋，寿县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及《关于征收寿蔡路局部地段规划范围内房屋及附属物的决定》对四人房产进行征收的行为违法；2、双方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违反了我国土地管理法第46、47、48条规定，属于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3、寿县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使用非法途径强迫陈艮福签署征收补偿协议，违反合同双方自愿原则；4、寿县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私下与陈艮福签署征收补偿协议，陈艮福的行为不属于表见代理，一审认定表见代理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寿县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答辩称：1、涉案房屋拆迁是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合议的民事合同，而非寿县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进行的征收；2、陈艮福、陈连福、陈新凤、陈晓虎四人在2013年4月18日向寿县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申请，要求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选取货币补偿的方式并在当天双方签订了补偿协议，该协议经过寿县公证处公证，涉案房屋在2013年已拆迁完毕，双方权利义务均已履行完毕，四人上诉称不是自愿与事实相违背；3、协议书虽然是陈艮福一人代签陈连福、陈新凤、陈晓虎的姓名，但公证协议书时陈连福、陈新凤、陈晓虎在场，一审诉状中对协议签字没提出异议，寿县人民法院（20150寿民一初字第00792号判决书载明补偿款已经由四人领取，四人对此也没有异议，上诉状中对此也没有提出异议，陈连福、陈新凤、陈晓虎以自己的行为对陈艮福代签行为进行了追认，即使是无权代理也有效；4、双方协议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效力规定，（1）四人辩称是集体土地没有事实依据，（2）即使是集体土地，双方按照国有土地签订协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以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的规定，（3）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指的是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协议并不违反任何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艮福、陈连福、陈新凤、陈晓虎提交了2016年4月7日调查会记录复印件一份及《关于寿春路与寿蔡路交叉口东南侧原用地情况的权属调查报告》一份，证明涉案房屋所在地块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寿县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对调查会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力均有异议，认为该调查会记录没有主持人凌峰的签字且是复印件，内容也没有体现涉案土地性质的结论性，土地性质应以相关职能部门出具的材料为准；关于权属调查报告，落款为寿春镇人民政府、寿县国土资源局，但该份材料仅为打印件，并无任何签章，证据来源不明，不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调查会记录仅为复印件，未提交原件以供审核，权属调查报告仅为打印件，未有任何单位盖章，且该组证据对证明涉案房屋所在地块土地性质无证明力，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双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双方签订的房屋补偿协议是否有效。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陈艮福、陈连福、陈新凤、陈晓虎上诉认为双方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违反了我国土地管理法第46、47、48条规定，属于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经查，该三条法律条文系关于国家征收土地审批实施程序及补偿标准的规定，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陈艮福、陈连福、陈新凤、陈晓虎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陈艮福、陈连福、陈新凤、陈晓虎称寿县征收办使用非法途径强迫陈艮福签署征收补偿协议，未能举证证明寿县征收办采取胁迫手段且损害国家利益，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陈艮福、陈连福、陈新凤、陈晓虎认为寿县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私下与陈艮福签署征收补偿协议，对陈连福、陈新凤、陈晓虎无效。经查，陈新凤于2013年7月23日委托陈艮福办理房屋拆迁手续事宜，同日，陈晓虎在寿县公证处接受公证员询问时也明确表示对涉案房屋拆迁事宜知晓，同意拆迁，已与拆迁方协商好安置补偿事宜并于2013年4月18日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且对协议的条款清楚。此外，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陈艮福、陈连福、陈新凤、陈晓虎对涉案拆迁房屋系共同共有的关系，陈艮福代陈连福签字，陈连福亦未举证证明其对该行为表示反对，故陈艮福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另根据已查明事实，涉案房屋已经拆迁完毕且陈艮福已代四人领取了补偿款，根据该领条的内容，既包括房屋补偿款等，也包括了提前搬迁奖金，能够说明陈艮福、陈连福、陈新凤、陈晓虎系先行搬迁并自主履行合同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无权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被代理人已经开始履行合同义务的，视为对合同的追认，因此，即使陈连福未对陈艮福授权，陈艮福代表四人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也对陈艮福、陈连福、陈新凤、陈晓虎具有约束力，故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陈艮福、陈连福、陈新凤、陈晓虎本案双方签订的房屋补偿协议无效，但其未能举证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艮福、陈连福、陈新凤、陈晓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艮福、陈连福、陈新凤、陈晓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晨代理审判员 代 奇代理审判员 王安峰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刘 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