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7民终6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万柏林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万柏林支公司）。营业场所：太原市万柏林区南内环西街29号（金苹果大厦1楼1号、2号、9011号）负责人温世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晓晶，山西和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中保财险寿阳支公司）。营业场所：晋中市寿阳县朝阳街189号。负责人闫俊刚，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李静，山西民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换霞，女，1981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寿阳县。委托代理人杨瑞生，男，1970年2月16日生，汉族，住寿阳县。上诉人太平洋财险万柏林支公司、上诉人中保财险寿阳支公司因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寿阳县人民法院（2015）寿民初字第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杨换霞系晋Ｋ×××××/JKP117挂重型普通半挂货车的实际车主。2015年1月8日，杨换霞为该车向太平洋财险万柏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各一份，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000元，保险期限为2015年1月9日至2016年1月8日。2015年4月8日，杨换霞为该车向中保财险寿阳支公司投保机动车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等,其中机动车损失险限额为230400元，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限为2015年4月9日至2016年4月8日。2015年6月30日12时40分，杨换霞雇佣的司机刘兵兵驾驶杨换霞所有的晋Ｋ×××××/JKP117挂重型普通半挂货车，沿省道232线（临夏线）由北向南行驶至19KM+300M路段时，与贾中宝骑绿骄电动自行车由东向西左转弯驶入临夏线时相撞肇事，造成贾中宝受伤，绿骄电动自行车乘坐人陈麦香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襄汾县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兵兵、贾中宝负本次事故同等责任，陈麦香无责任。贾中宝与陈麦香系夫妻关系。2015年8月6日，经襄汾县道路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杨换霞与贾中宝及陈麦香家属的委托人达成赔偿调解协议书，协议约定：1、杨换霞一次性赔偿陈麦香抢救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人亲属办理相关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对方车损等合理费用以及贾中宝的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等共计人民币249000元；2、杨换霞的车损自理；3、自签订协议起，双方一次性了结，再无争议。协议签订后，杨换霞于当日支付了上述赔偿款。另外，杨换霞在处理事故过程中支付吊车费4000元（票据）、交通住宿餐饮费3600元（票据）。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保险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山西省临汾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人民调解协议书、道路交通事故经济赔偿凭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死亡注销户口证明、授权委托书、襄汾县南辛店乡北贾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居民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机动车驾驶证、从业资格证、机动车行驶证、电动自行车购买凭证、施救费发票、交通住宿餐饮费票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原审认定，杨换霞为事故车辆向太平洋财险万柏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向中保财险寿阳支公司投保机动车损失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双方均无异议，合同双方应按约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本次事故致贾中宝受伤，绿骄电动自行车乘坐人陈麦香死亡，车辆损坏，太平洋财险万柏林支公司、中保财险寿阳支公司依法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发生后，杨换霞积极履行赔偿义务，使受害人及时得到了赔偿，对此行为应予肯定。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双方系在襄汾县道路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赔偿调解协议，并非私自调解。太平洋财险万柏林支公司、中保财险寿阳支公司对于杨换霞与受害人及其家属达成的赔偿协议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同时，在本次事故发生后太平洋财险万柏林支公司、中保财险寿阳支公司未积极参与事故处理，亦未履行任何赔偿义务，故对于杨换霞主张的向受害人及其家属赔偿的249000元，该院予以确认。杨换霞主张的吊车费系事故发生后，对事故车辆进行施救而产生的费用，应当在机动车损失险中赔付。杨换霞主张的交通住宿餐饮费系其在处理事故过程中间接产生的费用，缺乏赔偿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责任的具体承担问题，杨换霞向受害人及其家属支付的赔偿款，首先应当由太平洋财险万柏林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太平洋财险万柏林支公司、中保财险寿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投保比例予以赔偿；杨换霞支付的吊车费，应当由中保财险寿阳支公司在机动车损失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原审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万柏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杨换霞122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万柏林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投保比例赔偿杨换霞1154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阳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投保比例分别赔偿杨换霞115455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阳支公司在机动车损失险限额内赔偿杨换霞4000元；（四）驳回杨换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宣判后，太平洋财险万柏林支公司、中保财险寿阳支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太平洋财险万柏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主要上诉理由是：1、原审期间，杨换霞未能提供相关医疗票据，不能证明受害人贾中宝实际支出了医疗费，所以交强险责任限额内1万元的医疗费应当予以核减；2、原审法院没有按比例分担赔偿责任，应予纠正。本案中，杨换霞提供的其与受害人达成的调解协议只能证明其实际支付给贾中宝249000元，不能证明贾中宝因交通事故合法有效的损失有多少，该协议只能约束杨换霞和受害人，对第三人没有约束力。本案在无其它证据证明情况下，受害人贾中宝的损失如下：丧葬费：48969÷2＝24484.5元；死亡赔偿金8809（农村标准）×20＝1761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250664.5元。杨换霞支付的249000元是贾中宝的全部损失，是杨换霞自己放弃了除交强险外按责任比例承担的权利，保险公司不能为杨换霞自己放弃的权益承担保险责任，保险公司只能依法按比例承担保险责任。贾中宝全部损失249000元，先扣减112000元，剩余137000元，按同等责任比例，保险公司承担68500元。上诉人按两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金额比例10:1，上诉人实际承担6227.27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扣减1万元，由122000元变更为112000元；2、依法变更第（二）项，扣减5317.72元，由11545元变更为6227.27元；3、本案诉讼费上诉人不承担。中保财险寿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主要上诉理由是：1、被上诉人与第三者签订的调解协议对上诉人无约束力，一审法院依据该调解协议认定被上诉人损失金额没有依据，并以此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损失错误；2、本案被上诉人仅仅承担事故的一半责任，一审法院未按责任比例判决，判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全部损失于法无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重新公正审理。被上诉人杨换霞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涉案交通事故是在襄汾道路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的，并非私自调解。调解协议中对陈麦香的死亡赔偿金不是按市民，也不是按农民，而是按居民标准来计算的，仅这一项算下来是16538元×20年＝3307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000元、丧葬费24484.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总计417244元-122000元＝295244元÷2＝147622元+122000元＝269622元。太平洋财险万柏林支公司、中保财险寿阳支公司答辩分别同意对方的上诉主张。经审理查明，一审期间，太平洋财险万柏林支公司同意陈麦香母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11653元计算，中保财险寿阳支公司同意太平洋财险万柏林支公司该意见。该事实有原审庭审笔录予以证实。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相同。本院认为，关于双方争议的杨换霞与贾中宝和陈麦香亲属的共同代理人达成的调解协议能否成为杨换霞向二上诉人主张赔偿的依据问题。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杨换霞虽在襄汾县道路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与贾中宝和陈麦香亲属的共同代理人达成了赔偿调解协议，但由于二上诉人未参加该次调解，不是调解协议的当事人，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调解协议对于二上诉人没有约束力，在二上诉人不认可的情况下，其不能成为杨换霞向二上诉人主张赔偿的依据，二上诉人只在法定的应承担赔偿责任范围内向被上诉人支付保险理赔款。关于二上诉人上诉所诉原审未按照杨换霞、贾中宝对涉案交通事故应负责任比例确定其赔偿责任问题。本院经审查双方诉、辩主张，认为引发该争议的实质原因为对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数额应如何认定，对此，本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及相关法律法规确认如下：1、依法交强险实行分项责任限额制度，而杨换霞未能提供受害人贾中宝、陈麦香需要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的相关费用发生的证据，故太平洋财险万柏林支公司不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医疗费1万元，太平洋财险万柏林支公司该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2、涉案交通事故造成陈麦香死亡，陈麦香为农村居民，其亲属应获赔偿项目及数额如下：（1）死亡赔偿金176180元（8809元/年×20年），（2）丧葬费24484.5元（48969元/年÷2），（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11653元，原审期间杨换霞虽提供了陈麦香和席金叶系母女关系的证明及席金叶的身份证复印件，但未能提供席金叶扶养人情况相关证明，但鉴于二上诉人同意按照11653元支付该费用，而此系二上诉人对自己享有民事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准许。3、涉案交通事故造成贾中宝的财产损失为：（1）原审期间杨换霞提供了贾中宝在事故中受损的电动车的购买发票，但未提供车辆损失价值的相关证据，但上诉人太平洋财险万柏林支公司同意赔偿2000元，且未对该数额提出上诉，本院对此维持一审认定结果；（2）二上诉人未对原审认定的吊车费数额（4000元）及负担问题提出异议，本院也予维持。据上认定，二上诉人应赔偿的损失总额为268317.5.元。其中4000元吊车费，本院维持一审认定由中保财险寿阳支公司在车损险范围内赔偿的结果；其余264317.5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先由太平洋财险万柏林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2000元，剩余损失152317.5元，因双方为同等责任，故二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负赔偿总额为76158.75元，再按照二上诉人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金额比例计算，其中太平洋财险万柏林支公司应赔偿6924元，中保财险寿阳支公司应赔偿69234.7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寿阳县人民法院（2015）寿民初字第7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山西省寿阳县人民法院（2015）寿民初字第71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万柏林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杨换霞11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杨换霞6924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杨换霞69234.75元；五、驳回杨换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三、四项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98元，合计15447元，由杨换霞负担3862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万柏林支公司负担718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阳支公司负担44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永丽审判员  许 俊审判员  元晓鹏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