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6民终9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号豫粮大厦**层及东配楼***层。代表人张国勇，人寿保险郑州中心支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董辉，河南省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上诉，代收法律文书等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运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玉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荣家辉。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侠，襄阳市樊城区中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调解，代收法律文书等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乡坤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鹏物流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内乡县赵店乡赵店村。上诉人人寿保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运英、孟玉华、荣家辉、张文强、坤鹏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的（2015）鄂樊城民二初字第00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9月29日1时左右，荣红林驾驶鄂FTW7**号正三轮摩托车，沿襄阳市樊城区人民西路由东向西行驶，行至人民西路“白家湾水厂”路段时，与停靠在路边张文强驾驶的豫RF38**号重型半挂车尾部相撞，造成荣红林当场死亡及鄂FTW7**号正三轮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荣红林驾驶机动车辆上路行驶，未注意观察，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在事故中有主要过错，应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文强驾驶机动车辆上路行驶，在道路上临时停车，妨碍了其他车辆通行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在事故中有次要过错，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2015年9月29日，在襄阳市樊城区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张运英、孟玉华、荣家辉与张文强达成调解协议约定，死者的赔偿由其亲属向保险公司理赔，张文强及车主不再承担赔偿；出于人道主义，张文强自愿补偿死者家属50000元。张文强已支付死者家属50000元。2015年10月15日，经樊城区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委托，襄阳中立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孟玉华所患疾病为七级残，丧失劳动能力40%。2015年10月26日，经襄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樊城大队委托，襄阳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确定鄂FTW7**号大阳正三轮摩托车损失金额为1872元。人寿保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对襄阳中立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服申请重新，原审法院委托具有法医临床鉴定资质的襄阳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孟玉华的劳动能力丧失情况进行鉴定。2016年2月27日，襄阳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孟玉华所患疾病构成七级伤残，丧失劳动能力40%。原审法院另查明：豫RF38**号重型半挂车实际车主为齐建国，该车挂靠在坤鹏物流公司从事货物营运，登记车主为坤鹏物流公司，并以坤鹏物流公司之名在人寿保险郑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张文强为齐建国雇请的司机。荣红林系襄阳市襄州区张集韩集村7组居民，1969年8月11日出生，其妻孟玉华，育一子荣家辉。荣红林之母张运英，1944年12月8日出生，另育一子荣红艳。自2011年3月至发生交通事故，荣红林与孟玉华共同租赁襄阳市樊城区牛首镇兴隆村11组养猪厂从事养猪生产。2014年3月，荣红林、孟玉华购买位于樊城区乔营小区11幢4单元3层右户房屋，并居住。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在本案交通事故中，三原告近亲属荣红林、被告张文强均违反交通法规，致荣红林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荣红林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文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因肇事车辆豫RF38**号重型半挂车为齐建国所有，该车挂靠在坤鹏物流公司从事货物营运，张文强为齐建国雇请的司机，故根据法律规定，原告的损失应由齐建国承担次要赔偿责任，坤鹏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文强不承担赔偿责任。因豫RF38**号重型半挂车在人寿保险郑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对于原告的损失，人寿保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根据商业三者险的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齐建国、坤鹏物流公司予以赔偿。原告的损失中，丧葬费21608元、死亡赔偿金638828.50元（24852元／年×20年＝497040元，按照2015年度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被扶养人张运英的生活费16681元／年×9年÷2＝75064.5元，被扶养人孟玉华的生活费16681元／年×20年×40%÷2＝6672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5年度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扶养义务人为其丈夫及成年子女）、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20000元、交通费酌定2000元、车损1872元，合计684308.5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其他诉请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的上述损失，由人寿保险郑州中心支公司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财产损失费1872元，二项合计111872元。不足部分572436.50元，由人寿保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30%即171730.95元，另70%即400705.55元由原告方自行承担。因齐建国及被告坤鹏物流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已由人寿保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全部承担，故齐建国及被告坤鹏物流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文强要求原告返还垫付的50000元丧葬费，因交通事故后的调解协议约定，该款项为张文强出于人道主义自愿补偿给死者家属的，并不影响死者家属另行向保险公司理赔。该协议系双方自愿协商达成，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故张文强要求三原告返还50000元现金，于法无据，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张文强与人寿保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共同辩称，原告请求赔偿数额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因死者荣红林及其妻子孟玉华虽然户籍所在地为农村，但其租赁养猪厂从事养猪生产，且于2014年3月始在城镇居住，其消费、居住在城镇1年以上，故原审法院对该辩称不予采纳；又辩称，襄阳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无资质进行劳动能力鉴定，其对孟玉华出具的劳动能力鉴定意见书不应采信，因该鉴定机构的执业范围为法医临床鉴定，包含了伤残鉴定及劳动能力评定，具备进行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评定的资质，故原审法院对该辩称不予采纳；还辩称，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评定在交通事故后，不能证明孟玉华在事故发生前已丧失劳动能力，不属于死者荣红林生前所需扶养的人员，对其生活费不应支持，因劳动能力丧失程度鉴定的目的是证实孟玉华丧失劳动能力情况，并不能以鉴定时间在后而否定交通事故发生之前孟玉华无劳动能力丧失情况，故原审法院对该辩称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张运英、孟玉华、荣家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83602.95元；二、驳回原告张运英、孟玉华、荣家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付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逾期支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依法收取1138元，由原告张运英、孟玉华、荣家辉负担。人寿保险郑州中心支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扶养人生活费明显证据不足。不应认定张运英、孟玉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三、原审判决酌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四、交通费、车损不应赔偿。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原审判决多计算的部分，金额为130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张运英、孟玉华、荣家辉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文强、坤鹏物流公司未作答辩。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本案受害人荣红林及其妻子孟玉华虽然户籍所在地为农村，但其租赁养猪场从事养殖业，经常居住地和生活消费均在城镇，原审法院对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二、关于张运英、孟玉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予以赔偿的问题。张运英系70多岁的老年人，荣红林作为其子女，对其履行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等赡养扶助义务属法定义务；孟玉华和荣红林系夫妻关系，有互相扶养之法定义务。而孟玉华所患疾病经鉴定构成七级伤残，丧失劳动能力40%，属于丧失部分劳动能力，其生活来源必然会因此带来一定程度的减少。至于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评定在交通事故之前还是之后，并不影响荣红林对孟玉华应当承担的扶养义务。原审法院判决赔偿张运英、孟玉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高的问题。本案中，受害人荣红林生前系家庭主要劳动力，其因交通事故死亡，对其家庭而言在精神上是一个巨大的创伤和打击，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和具体案情，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是适当的。四、关于交通费、车损是否应予赔偿的问题。本案权利人在原审提交了交通费票据，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定支持交通费2000元适当；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荣红林所驾驶的鄂FTW7**号大阳正三轮摩托车损失1872元，属于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范围，依法应予赔偿。综上，人寿保险郑州中心支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童 斌审判员 陈淑娟审判员 杨晓波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童开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