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46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励，女，197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宁，北京市京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是被告）：郭勇，男，1977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宁，北京市京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蓝春毅，女，1975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董董，山东海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蒋励、郭勇因与被上诉人蓝春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4民初8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蒋励、郭勇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二、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据《委托持股协议书》的签订主体为上诉人蒋励、被上诉人蓝春毅，被上诉人蓝春毅支付的20万元经上诉人郭勇转账给上诉人蒋励，据此认定上诉人蒋励为《委托持股协议书》第二十二条返还义务主体，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事实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蓝春毅对青岛华人订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人网络公司”)实际出资20万元，取得华人网络公司2%的股权，成为华人网络公司2%股权的实际所有人。2016年5月10日，上诉人蒋励与被上诉人蓝春毅签订《委托持股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蓝春毅委托上诉人蒋励以自己的名义代持其对华人网络公司2%的股权，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因此，被上诉人蓝春毅出资的20万元是股权出资款，并非是借款；上诉人蒋励与被上诉人蓝春毅之间是委托法律关系，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委托持股协议书》是委托协议，并非是借款协议。2、《委托持股协议书》第二十二条约定“本协议内涉及的股权，在2018年12月31日前公司新三板挂牌之前保证各股东的原始资金安全，如公司新三板挂牌不成功，将以年利息10%加本金返还各股东”，该条款为对赌条款，华人网络公司未能在2018年12月31日前新三板挂牌上市，由华人网络公司加年利息10%返还股东出资，并非一审法院认为的“虽由双方协议第二十二条的文意，无法直接确定是否由蒋励承担返还责任”，华人网络公司是《委托持股协议书》第二十二条返还义务主体，上诉人蒋励不承担任何返还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华人网络公司未在2018年12月31日前在新三板挂牌上市，由上诉人蒋励返还被上诉人蓝春毅20万元出资款及利息没有任何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郭勇、蒋励系夫妻关系，上诉人郭勇、蒋励先后担任过华人网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青岛华人兄弟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人兄弟公司”)曾经是华人网络公司的股东，上诉人郭勇是华人兄弟公司的股东，被上诉人蓝春毅的出资款最终转入华人网络公司，上诉人郭勇、蒋励实际控制华人网络公司，上诉人郭勇对上诉人蒋励代收20万元出资款知情且同意，据此认定20万元出资款是上诉人郭勇、蒋励的夫妻共同债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2014年6月18日，华人网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上诉人郭勇变更为上诉人蒋励。2016年4月25日，华人兄弟公司将30%的股权转让给北京中网汇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11月25日，华人兄弟公司将70%的股权转让给上诉人蒋励(67%)、刘晓(3%)，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郭勇、蒋励夫妻实际控制华人网络公司。2、被上诉人蓝春毅(曾是上诉人郭勇的员工)通过上诉人郭勇了解到华人网络公司，被上诉人蓝春毅将20万元股权出资款转账给了上诉人郭勇后，上诉人郭勇将该20万元出资款转账给了上诉人蒋励，上诉人蒋励又将该出资款转账给了华人网络公司，该出资款最终用于华人网络公司的新三板挂牌上市业务。虽然上诉人蒋励是华人网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不能据此认定上诉人蒋励对该出资款承担返还义务，上诉人郭勇、蒋励未实际使用该出资款用于个人消费、生活等，仅是在资金流通过程中代收该出资款，并非借款人，20万元出资款并非上诉人蒋励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债务。一审法院仅凭上诉人郭勇、蒋励系夫妻关系，上诉人郭勇知晓上诉人蒋励代华人网络公司收取20万元的出资款，就认定被上诉人蓝春毅的20万元出资款是上诉人郭勇、蒋励的夫妻共同债务，与事实不符。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蓝春毅出资20万元的股权出资款为上诉人郭勇、蒋励的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郭勇与上诉人蒋励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或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蓝春毅答辩称：一、涉案的《委托持股协议书》的签订主体系答辩人蓝春毅、被答辩人蒋励，协议的内容也是针对“委托持股”事宜进行的约定，且约定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之规定，被答辩人蒋励系涉案《委托持股协议书》的当事人，系涉案《委托持股协议书》第二十二条约定返还义务主体。二、被答辩人蒋励、郭勇系夫妻关系。华人网络公司由郭勇绝对控股（97%）的华人兄弟公司出资200万元设立，郭勇、蒋励先后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委托持股协议书》签订时，蒋励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100%的股权由华人兄弟公司持有，蒋励并不是持股协议首部宣称的“97%股权的登记持有人”，郭勇、蒋励夫妻实际控制该公司，并且涉案款项蓝春毅直接转给郭勇，郭勇再转给蒋励，可以看出郭勇对蒋励的行为知情并且同意，因此涉案债务系郭勇、蒋励的夫妻共同债务，两人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蓝春毅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蒋励、郭勇连带偿还蓝春毅借款本金200000元、借款期内(自2016年5月3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利息52444.44元及逾期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标准计算，计算至2020年4月8日共计25722.22元)，以上请求暂合计人民币278166.66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蒋励、郭勇承担。 对有争议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如下： 一、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质证情况 （一）蓝春毅提交证据情况 1.《委托持股协议书》一份，证明：2016年5月10日，蓝春毅与蒋励签订《委托持股协议书》，约定蓝春毅实际出资200000元，持有华人网络公司2%股权，股权由蒋励代持。如华人网络公司在2018年12月31日之前新三板挂牌不成功，将以年利率10%加本金返还蓝春毅。 蒋励、郭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依据双方协议，华人网络公司新三板挂牌不成功，由华人网络公司承担返还义务。 原审法院认为，该《委托持股协议书》由蓝春毅、蒋励签订，蒋励、郭勇对蓝春毅提交的《委托持股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依法采信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 2.蓝春毅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73）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明：2016年5月31日，蓝春毅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支付借款200000元给郭勇。 蒋励、郭勇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200000元性质为出资款，非借款。 原审法院认为，蓝春毅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蓝春毅向郭勇账户支付200000元的事实，对于该款项的性质，原审法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 3.蒋励、郭勇的结婚证复印件一份，证明：郭勇、蒋励2007年12月12日登记结婚，两人系夫妻关系并且对涉案借款均知情，涉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两人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蒋励、郭勇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本案中，蒋励、郭勇都没有向蓝春毅借款，不向蓝春毅负担还款义务，蒋励、郭勇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蒋励、郭勇对蓝春毅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审法院对蒋励、郭勇系夫妻关系的事实予以认定。 4.华人网络公司的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打印件、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查询打印件各一份，证明：（1）华人网络公司至今未在新三板挂牌上市；（2）所谓的《委托持股协议书》签订时，蒋励并没有登记持有华人网络公司的股权，其仅仅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订所谓的《委托持股协议》实质上系借款协议，目的是借款让公司在新三板挂牌上市；（3）郭勇系华人网络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涉案款项实际的借款人及使用人都是郭勇。 蒋励、郭勇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1）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2）有异议，协议签订时，在工商登记中未显示蒋励持有华人网络公司的股权，但是其在2016年变更后，工商登记显示持有67%的股份，认缴1340000元，所以委托协议并非借款协议，蓝春毅出资200000元，目的是实际持有华人网络公司2%股权。郭勇是华人网络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已经将法人变更为蒋励，郭勇非华人网络公司实际控制人，也不是该出资款的借款人和使用人，该笔出资是用于华人网络公司的新三板挂牌上市。 原审法院认为，蒋励、郭勇对蓝春毅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证明华人网络公司至今未在新三板挂牌上市，郭勇系华人网络公司前法定代表人。 5.华人兄弟公司的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打印件、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查询打印件各一份，证明：郭勇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华人兄弟公司出资2000000元设立华人网络公司，并且郭勇系华人网络公司、华人兄弟公司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进一步证明涉案款项的实际的借款人及使用人都是郭勇。 蒋励、郭勇真实无异议，认为郭勇是华人兄弟公司的法人，但是华人兄弟公司是以公司出资设立华人网络公司，并非是郭勇以自然人的身份设立华人网络公司，郭勇并非是华人网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不是案涉出资款的实际借款人及使用人。 原审法院认为蒋励、郭勇对蓝春毅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蓝春毅提交的该证据证明郭勇是华人兄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华人兄弟公司全额出资成立华人网络公司。 6.郭勇招商银行账户46×××36自2016年5月31日至2017年5月30日期间的交易明细一份，证明：（1）2016年5月31日郭勇收到蓝春毅转账的200000元；（2）郭勇分别于2016年的6月3日及14日分两次转账给蒋励，共计230000元，与蒋励、郭勇所陈述的2016年10月9日蒋励及郭勇将蓝春毅的借款转入华人网络公司的事实不相符，蓝春毅的上述资金均是通过蒋励及郭勇的个人账户周转，上述借款应当由蒋励及郭勇共同偿还。 蒋励、郭勇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首先蓝春毅出资200000元是现金出资，并非是特定物品，蒋励、郭勇在收到蓝春毅的出资后，确实将该笔出资转账给华人网络公司，最终该出资是由华人网络公司使用，根据委托协议书的约定，挂牌不成功是返还的条件，所以蒋励、郭勇在华人网络公司挂牌之前将该笔出资转账给了华人网络公司，不会影响该公司新三板挂牌业务，也不影响蓝春毅出资200000元的目的，且蓝春毅和蒋励、郭勇之间没有借款合意及约定，蓝春毅的出资是用于华人网络公司的新三板挂牌业务，蒋励、郭勇只是代收蓝春毅的出资，在转账时间上有迟延，但是均在2016年就已经将该出资转账给华人网络公司，并未影响蓝春毅200000元出资的目的。 原审法院认为，蒋励、郭勇对蓝春毅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蓝春毅提交的交易明细证明蓝春毅向郭勇账户转账后，2016年5月31日至2017年5月30日期间，郭勇向蒋励账户转账情况。 （二）蒋励、郭勇提交证据情况 蒋励、郭勇提交蒋励的个人账户交易清单一份，2016年10月9日，蒋励收到郭勇的银行转账200000元，该笔款项分四次每笔50000元由郭勇转给蒋励，2016年10月9日，蒋励将200000元分四次每次50000元转账至华人网络公司，证明：郭勇只是代收蓝春毅出资200000元，蒋励只是代收了蓝春毅的200000元出资款，蒋励、郭勇未实际使用该笔出资，该笔款项由华人网络公司用于新三板挂牌上市，因此蒋励、郭勇未向蓝春毅借款，不应承担任何还款义务。 蓝春毅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1）蓝春毅转账发生在2016年的5月31日，而蒋励、郭勇所述的郭勇转账给蒋励，及蒋励转账给华人网络公司均发生在2016年的10月9日，距离借款已经有四个多月的时间，无法确定上述款项系蓝春毅的200000元借款；（2）蒋励及郭勇的交易明细，发生在华人网络公司股权转让之前，其明显是为了公司新三板上市，在做的相关账目，无法证明蓝春毅的200000元借款已转入华人网络公司。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郭勇、蒋励系夫妻关系。蒋励系华人网络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5月10日，蓝春毅作为委托方（甲方）与受托方（乙方）蒋励，就蓝春毅出资200000元，委托蒋励代为持有华人网络公司2%股权，签订《委托持股协议书》。华人网络公司在《委托持股协议书》上盖章。双方约定内容主要为：一、委托事项第一条甲方自愿委托乙方作为各自对公司2%股权（以下简称“目标股权”）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乙方自愿接受甲方的委托，以自己名义对公司出资，并代为行使该相关股东权利。二、委托权限第二条甲方委托乙方代为行使的权利包括：由乙方以自己的名义将受托行使的目标股权作为出资设立公司、在公司股东登记名册上具名、以公司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相应活动、出席股东会并行使表决权、代为收取股息或红利、以及行使公司法与公司章程授予股东的其他权利。……三、甲方权利与义务第九条按期足额出资义务甲方应按照公司章程、本协议及公司法的规定履行出资的义务。因甲方未能按期足额出资而导致的一切后果（包括给乙方造成的损失）均应由甲方承担。……八、生效条款及其他第二十二条本协议内涉及的股权，在2018年12月31日前公司新三板挂牌之前保证各股东的原始资金安全，如公司新三板挂牌不成功，将以年利息10%加本金返还各股东。…… 2016年5月31日，蓝春毅通过自己农业银行账户向郭勇招商银行账户转账200000元。2016年6月3日、14日，郭勇两次通过招商银行账户向蒋励平安银行账户转账共计230000元。2016年10月9日，郭勇通过民生银行账户向蒋励平安银行账户转账200000元。2016年10月9日，蒋励通过平安银行账户向华人网络公司青岛银行账户转账200000元。 华人网络公司由华人兄弟公司出资于2013年3月7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2000000元。2016年12月13日，蒋励认缴出资1940000元，登记为华人网络公司股东。郭勇、蒋励陈述郭勇持有华人兄弟公司97%股份。蓝春毅与蒋励、郭勇一致确认，华人网络公司未在新三板挂牌上市。 原审法院认为，蓝春毅与蒋励签订《委托持股协议书》，约定蓝春毅对华人网络公司2%股权出资，由蒋励代持，蓝春毅基于《委托持股协议书》向郭勇账户转账支付200000元，本案双方之间并非直接的借贷合同法律关系，案由应当认定为合同纠纷。本案诉争焦点为：华人网络公司未在新三板挂牌上市，蒋励、郭勇应否按照《委托持股协议书》的约定，返还蓝春毅支付的200000元并承担利息。 蓝春毅、蒋励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双方协议约定，“八、生效条款及其他第二十二条本协议内涉及的股权，在2018年12月31日前公司新三板挂牌之前保证各股东的原始资金安全，如公司新三板挂牌不成功，将以年利息10%加本金返还各股东。”华人网络公司未在新三板挂牌上市，蓝春毅要求蒋励、郭勇返还本金及利息，蒋励、郭勇认为应当由华人网络公司承担返还责任。虽由双方协议第二十二条的文意，无法直接确定是否由蒋励承担返还责任，但双方协议的签订主体是蓝春毅、蒋励，蓝春毅支付的200000元亦是转入郭勇账户后，由郭勇转账给蒋励，应当认定蒋励为双方协议第二十二条返还义务主体。华人网络公司未在2018年12月31日前在新三板挂牌上市，蒋励应当按照约定返还蓝春毅支付的200000元，并应自蓝春毅支付该200000元之日起按照约定的年利率10%支付利息。郭勇、蒋励系夫妻，郭勇、蒋励先后担任华人网络公司法定代表人，且郭勇系出资成立华人网络公司的华人兄弟公司的绝对控股人，应当认定郭勇、蒋励夫妻实际控制华人网络公司。蓝春毅的出资直接转入郭勇账户，相应款项最终转入蒋励、郭勇夫妻控制的华人网络公司，可以认定郭勇对蒋励的行为知情且同意，蒋励对蓝春毅的负债应当认定为蒋励、郭勇夫妻共同债务，郭勇应当与蒋励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蓝春毅要求蒋励、郭勇返还出资并承担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本案事实与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蒋励、郭勇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蓝春毅本金200000元，并承担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93元，减半收取3696.5元，保全申请费1920元，共计5616.5元，由蒋励、郭勇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蒋励、郭勇：提交华人网络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2013年3月1日上诉人蒋励实缴出资200万元成立目标公司，上诉人蒋励是华人网络公司的实际股东，华人兄弟公司是华人网络公司的名义股东。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工商登记信息无异议。 被上诉人蓝春毅提交：提交华人网络公司工商登记及变更的材料。华人网络公司于2013年3月5日由青岛华人兄弟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华人兄弟公司的前身）出资200万元设立，公司进行了正常的验资，郭勇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12月7日目标公司申请工商登记变更，公司的股东变更为蒋励、刘晓，蒋励持股194万元，刘晓出资6万元。上诉人蒋励、郭勇质证意见：华人网络公司是于2013年3月7日成立，注册资本200万元，实缴出资200万元，是由蒋励出资的。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蒋励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2、涉案债务是否为蒋励、郭勇的夫妻共同债务，郭勇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关于焦点1，本院认为，借贷关系成立的前提是双方当事人须有借贷的合意。本案中，蒋励与蓝春毅签订《委托持股协议书》，约定：蓝春毅投资至华人网络公司的股份由蒋励代持；在2018年12月31日前公司新三板挂牌不成功，将以年利息10%加本金返还各股东。由此可见，涉案的款项系蓝春毅通过蒋励向华人网络公司的出资款，双方无借贷的意思表示。关于蒋励认为应由华人网络公司负责返还蓝春毅款项的主张，本院认为，蒋励系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蓝春毅投资的涉案款项并未办理工商登记股权变更或增资登记，蒋励应当按《委托持股协议书》的约定，返还蓝春毅的款项。 关于焦点2，本院认为，所谓夫妻共同债务，通常是指夫妻双方为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包括有夫妻双方共同举债意思表示的债务和由一方为家庭日常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需要所负的债务。本案中，蓝春毅与蒋励签订《委托持股协议书》投资华人网络公司，系蓝春毅个人投资企业的商事行为，并非蒋励、郭勇的夫妻共同债务，故郭勇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综上，上诉人蒋励、郭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4民初8464号民事判决； 二、蒋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蓝春毅款项200000元，并承担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蓝春毅对郭勇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393元，减半收取3696.50元，保全费1920元，共计5616.50元，由蒋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蒋励负担2750元；蓝春毅负担27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方高海 书记员  韩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