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8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金山，男，汉族，1970年4月14日生，住河南省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家秀，河南容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丹华，男，汉族，1983年7月20日生，住河南省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军魁，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军，男，汉族1973年9月26日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梓君，河南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宋云凤，女，汉族，1966年10月10日生，住河南省周口市。上诉人周金山、马丹华因与被上诉人张军及原审第三人宋云凤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2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金山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1．依法撤销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292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依法支持上诉人周金山一审诉请第二项（判令马丹华、张军共同返还周金山购房款232000元并按约定自2019年10月14日起按月息1分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3、依法改判马丹华、张军按总房款的10%向周金山支付违约金；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马丹华、张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张军“其未被法定代表人追认的委托行为，不予确认，委托合同无效。”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关于认定公民无行为能力或限制行为能力的特别程序规定，在被上诉人张军没有被司法鉴定为无行为能力或限制行为能力的情况下，都无权否认张军具有正常的民事行为能力。张军的代理人先后两次为张军申请了无民事行为能力鉴定，但都不能在法律意义上证明张军无行为能力或限制行为能力，张军应当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张军不仅行为能力正常，在本案房屋买卖合同中，也和马丹华共同行使了民事欺诈行为，依法应承担共同还款及违约责任。二、一审对房款总数额认定错误，实际上总额是232000元，不是230000元；三、一审没有判令马丹华、张军承担违约金是错误的，二审应予改判；四、一审判决马丹华返还购房款，没有支持利息，违反协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二审应予纠正；在没有生效判决认定张军无民事行为能力的情况下，列张军母亲为法定代理人，属错列诉讼参与人。马丹华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1．依法撤销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292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周金山、张军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马丹华不是涉案房屋出卖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涉案位于周口市××区××路南段西侧××家园小区××304房屋的实际所有人是张军。2019年期间，张军因身体不适行动不便，委托马丹华作为代理人，代为处理房屋出卖等相关事宜，并且周金山与房屋转让方张军签订了书面买卖合同。马丹华作为张军房屋转让事宜的代理人不应作为房屋买卖纠纷的当事人参加诉讼，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一审判决违背法定程序变相认定被上诉人张军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对》认定公民无民事行为能力、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案件作出特别的程序规定。申请认定公民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由其近亲属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向该公民住所地基层人民法院提出。3．周金山与张军所签房屋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依法不应确认无效。周金山与张军所签房屋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判决确认合同无效明显不当。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马丹华虽然代收了房款，但不应承担退还房款的责任。马丹华收到房款后，及时将钱款转给了张军。上诉人认为即便房屋买卖合同解除或确认无效，房款也应由张军退还，经办人或代理人的身份上诉人不应承担退还房款。张军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宋云凤未答辩。周金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周金山、张军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房屋转让协议书。2、依法判令马丹华、张军返还周金山购房款232000元，并按约定自2019年10月14日起按月息一分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3、依法判令马丹华、张军按总房款的10％向周金山支付违约金。4、依法判令马丹华、张军承担连带返款并支付违约金责任。5、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马丹华、张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0日张军给马丹华出具《委托书》一份，内容为：“委托人张军、被委托人马丹华。因本人身体不适，行动不便（走路需用拐杖），不能亲自处理卖房事情，特此委托马丹华朋友作为我的合法代理人，全权代表我处理美好家园十号楼二单元304室的卖房和办理相关事项。对于被委托人在上述办理事项过程中所签署的文件，我均认可，并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委托期限2019年5月20日至2020年5月19日。”2019年10月14日张军与周金山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一份，同日又与周金山的妻子朱小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两份合同均约定将涉案房屋以230000元价格出售给周金山和朱小菊，马丹华在两份合同中均有签名，其中《房屋转让协议书》中没有约定违约金，《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违约方向非违约方支付总房款10％违约金”。同日，朱小菊向马丹华转款230000元，马丹华给周金山出具了收条。同日马丹华向张军转款160000元，张军给马丹华出具了收条。2020年1月20日因周金山要求张军腾房，与张军家属发生纠纷，双方报警后，马丹华在公安机关处理纠纷期间为周金山出具《还款协议》一份，内容为：“我叫马丹华，因房产纠纷计划还款周金山23万元（贰拾叁万元整）经过协商分期还款2020年1月7号还款5万元，余款18万元于2020年1月10号还清。”。张军于2018年7月11日向第三人宋云凤购买了涉案房屋，价格为315000元，房屋未办理过户手续。还查明，诉讼中张军母亲张运勤、其弟张伟认为张军属于近亲结婚所生子女，智力低下，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申请法院确认，在2020年7月2日立案后因未按照规定交纳诉讼费按自动撤回申请处理。2020年10月30日河南省××医院新乡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对张军进行心理测验，报告总结为：临界智力状态。河南省心理咨询中心对张军BECK抑郁问卷诊断结果为：重度；贝克焦虑量表指导意见为：肯定有焦虑；90项症状清单指导意见为：目前存在重度躯体化、恐怖症状，余症状均为重度，总分和阳性项目数均高出常模范围，各因子筛查阳性，抑郁、偏执、××因子尤为突出。又查明，马丹华分三次向张军借款130000元，分别为2019年10月14日借款70000元、2019年10月18日借款50000元、2019年10月27日借款10000元。该借条原件在马丹华手中，因张军家属怀疑马丹华利用张军“智力障碍”诈骗钱财，将该原件从马丹华手中要走。一审法院认为，张军虽然没有通过无民事行为能力确认，但其“高买低卖”其自有住房的行为，以及卖房当日即向马丹华出借钱款的行为，明显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且经检查张军确实存在××，故对其未被法定代理人追认的委托行为，法院不予确认，委托合同无效。马丹华接受张军委托卖房，应当充分了解委托人的基本情况及委托内容，对于张军的意思表示能力以及明显不符日常交易习惯的委托内容，应当具备正常的感知能力和承担合理的质疑义务。马丹华放任非正常交易行为的发生、利用交易向委托人借款，违反了诚实信用和公序良俗原则，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周金山夫妻二人同一天分别与张军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将购房款支付给马丹华，有违日常交易习惯，没有尽到合理了解和注意义务，马丹华无权代理、张军签订售房协议的行为未经追认，周金山及其妻子所签两份协议均无效。周金山之妻朱小菊虽未参加诉讼，其所签协议与周金山意思表示一致，周金山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法院予以支持。因马丹华收取了周金山的购房款、且在房屋买卖合同双方发生纠纷后，马丹华给周金山出具《还款协议》自愿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本案的基本事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法院予以确认。但因对于本案纠纷的发生，周金山、马丹华均有过错，对周金山要求马丹华承担利息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马丹华向张军转款160000元、借款13000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可另行主张解决。第三人无过错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综上，对周金山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八条，第一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周金山及其妻子朱小菊与张军2019年10月14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和《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二、马丹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周金山购房款230000元。三、驳回周金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90元，诉讼保全费1770元，由马丹华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周金山、马丹华分别提交光盘一份，均证明张军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被上诉人张军质证意见为，上诉人周金山、马丹华提交的证据均不属新证据，该证据在一审举证期限内可以提交，但上诉人未提交，人民法院应当不予采纳。对于张军是否有行为能力，一审中张军已经提交了充分的证据。本院认为，对上诉人周金山、马丹华提交的证据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马丹华与张军签订的委托合同和上诉人周金山及其妻子朱小菊与张军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和《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依据被上诉人张军原审提交的××医院以及心理咨询中心相关的测验报告，结合原审中被上诉人的证人，张军的邻居也能够证实张军在日常生活中具有××症状，足以证明张军的确患有××，不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正常人，故马丹华与张军签订的委托合同和周金山及其妻子朱小菊与张军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和《房屋买卖合同》均未无效合同，上诉人马丹华诉称的周金山及其妻子朱小菊与张军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和《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上诉人马丹华的主体资格是否适当的问题，虽然马丹华不是涉案房屋出卖人，虽然张军也给马丹华出具《委托书》，但由于张军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周金山交付购房款系马丹华收取，并且马丹华给周金山出具《还款协议》自愿承担还款责任，故原判上诉人马丹华承担返还给上诉人周金山购房款的义务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马丹华诉称的此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周金山诉称的马丹华、张军应当承担向周金山支付违约金和利息的问题，因上诉人周金山明知张军系涉案的房屋所有人，而将购房款支付给马丹华，上诉人周金山的行为有违日常交易习惯，其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对本案纠纷的发生上诉人周金山存在明显过错，故原判马丹华、张军不应当承担向周金山支付违约金和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周金山诉称的此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周金山诉称的一审对房款总数额认定错误，实际上总额是232000元，不是230000元，因上诉人周金山不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且上诉人马丹华和被上诉人张军对此不予认可，故上诉人周金山诉称的此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周金山、马丹华诉称的其他理由，同样因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金山、马丹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60元，由上诉人周金山承担4780元，由上诉人马丹华承担47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群阳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张子亚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石磊书记员潘克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