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10民终2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林元。委托代理人：杨凤义，黑龙江杨凤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君忠。委托代理人：李力，黑龙江省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绍鉴。委托代理人：邢少文，河北天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学明。上诉人刘林元、刘君忠因与被上诉人赵绍鉴、张学明退伙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大城县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2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5日，原告与三被告开始合伙经营海拉尔聚氨酯管道保温工程，四人平均分配盈余，平均分担亏损。2013年9月3日，原告提出退伙申请，三被告同意原告退伙，并同意退还原告投资款120万元。2014年5月21日，本院判决刘林元、尚丽君夫妇连带偿还原告40万元，该判决已经执行完毕。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三被告签名同意原告退伙的退伙申请、本院（2013）大民初字第2708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在原、被告合伙经营期间，原告向三被告提出书面退伙申请，要求退伙，并要求三被告退还投资款120万元。三被告在该退伙申请上签名同意，因此该退伙申请的性质为退伙协议。原告退伙后，应偿还原告的120万元投资款为三被告的合伙债务，本院已判决被告刘林元及其妻尚丽君偿还40万元，且判决已经执行完毕，故其余80万元应由被告刘君忠、张学明连带偿还，被告刘林元负连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辩称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刘君忠、张学明连带偿还原告赵绍鉴退伙款80万元，被告刘林元负连带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1800元、保全费1870元，由三被告负担。原审判决后，刘林元、刘君忠均对一审判决不服，向本院上诉，刘君忠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其上诉理由是：1、退伙申请书上的股东签字只是意向性意见，没有履行退伙程序的意向性意见，不具有退伙的协议效力。程序的意向性意见，不具有退伙的协议效力。2、合伙人要求退伙，适用于合伙体存续的情况。3、所有的投资款均已投入经营，且物化为工程实体，未经清算，原告要求全额退还投资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刘林元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其上诉理由是：1、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赵绍鉴提供的退伙申请的认识不足、定性不当；2、原合伙人之间的债务是合伙内部的债务，而不是外部债务，合伙人之间承担的也仅仅是按份责任，不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已经承担了自己的按份责任，不应再承担连带责任。3、被上诉人赵绍鉴的出资数额没有证据证实，且有多个证据中的数额相矛盾。4、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5、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应进行清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规定，如没有进行结算，就不能确定债权、债务和财产的数额，进而不能进行分割合伙财产。6、被上诉人赵绍鉴应提供财务账本及原始会计凭证，来证明合伙人退伙时合伙财产的数额。否则，不能进行退伙。7、一审法院采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八十四条的规定作为判决依据显然是错误的。上诉人刘林元针对上诉人刘君忠上诉答辩称，对刘君忠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予以认可。被上诉人赵绍鉴针对上诉人刘君忠上诉答辩称，1、赵绍鉴与其他合伙人达成退伙协议，不是意见。所谓意向性意见是指拟做某件事，但未最终决定做与不做。更没有决定如何去做。而本案当中，赵绍鉴明确的是要求退伙，要求退120万元。其他合伙人明确表示同意。该份协议上双方的意思表示都是确定性的。而不是待定的，待协商的。这个签字的后果是按照签字同意的内容去履行、去执行、去落实。所以这是结果性意见。2、赵绍鉴退伙的时候，合伙体尚在存续。刚才刘君忠代理人提供的9月3日以后证据，均证明赵绍鉴退伙以后其他合伙人还在执行合伙体的事务，合伙体仍在存续。如果说上诉人刘君忠认为当时合伙已不应存在，不能存在，应当明确表示不同意赵绍鉴退伙，要求其他合伙人做散伙清算。而不是今天到法庭上再说什么合伙体存续的条件不具备。而今天提供的这6份证据相反的证实了除赵绍鉴之外，其他三个合伙人仍在执行合伙事务，是执行的状态，而不是其他状态。3、关于清算问题，因为本案不是散伙，散伙需要清算，本案是退伙，也就是说一部分合伙人退出合伙体，另一分部人仍留在合伙体中，执行合伙事务，履行合伙体经营的项目。这时候合伙体的财产状况处于不确定状态，所以法律没有要求清算。事实上也无法清算。赵绍鉴要求退伙时，要求退伙120万元，其他合伙人同意退还120万元，这说明赵绍鉴退伙时的财产状况，给赵绍鉴120万元其他合伙人不亏。或许赵绍鉴应得的比120万元还多，所以说赵绍鉴得到120万元是各方意见一致的表示，即为成立。而不需要清算。同时，关于资产的物化状态和金钱的状态是可以转化的，法律没有规定退伙答应的数额必须以现金或必须以物来清偿，可以等值即可。4、关于适用法律，民法通则第35条是即针对全体合伙人以外的第三人的债权而言，也适用于退伙的合伙人对继续合伙的合伙人的债务。上诉人刘君忠针对上诉人刘林元上诉答辩称，对上诉人刘林元上诉理由认同。被上诉人赵绍鉴针对上诉人刘林元上诉答辩称，1、一审将赵绍鉴经其他人合伙人签订的申请书认定为退伙协议是正确的。判处刘林元对赵绍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有法律规定，二是对刘林元利益的保护。因为刘林元已经承担了40万元，再承担就超过对120万元应承担的份额，所以判处其承担连带责任是保护了刘林元的合法利益。申请是单方意思表示，被申请的相对人在申请书上签字表示了认可的意见，就变成了双方一致的意思表示，就是协议。一审认定正确。2、关于内部和外部问题，是相对而言，对全体合伙成员之外的第三人债务，是外部债务。在多个合伙人的情况下，个别成员中途退伙，其他合伙仍在继续履行合伙事务，合伙体仍在存在，退伙人的债权，对于仍在存续合伙人来讲也是外部债务。一审基于此才判决刘林元承担连带责任，是保护其利益。3、根据民法通则第54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应分割得到的财产不应仅限于出资，而是包括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也包括债权债务资产相抵后的结果。其他三个合伙人同意给赵绍鉴120万元，说明赵绍签退伙时合伙人的资产状况应该给赵绍鉴120万元，其他合伙人不亏，无需赵绍鉴要提供出资证明。4、上诉人说退伙协议是受欺诈的法律行为，依法是可撤销的。你方没有行使撤销权，在今天的上诉再谈，已经没有意义。5、关于清算问题，意见与对刘君忠的答辩意见一致。六、对上诉理由第六点、第七点，上述答辩意见已经涵盖，不再重复。被上诉人张学明未出庭亦未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5月25日，赵绍鉴、刘林元、刘君忠、张学明开始合伙经营海拉尔聚氨酯管道保温工程，约定四人平均分配盈余，平均分担亏损。2013年9月3日，赵绍鉴提出退伙申请，另三人均同意其退伙，并同意退还其投资款120万元。关于退伙申请的定性问题，赵绍鉴在合伙期间书面申请退伙，并约定其退伙的相应条件，刘林元、刘君忠、张学明均在退伙申请上签字同意，该签字认可的行为应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一审认定该申请为退伙协议并无不当；关于2013年9月3日各方当事人在申请上签字时该合伙体的状态问题，二上诉人均主张在2013年9月3日前后该合伙体已不存在，但根据各方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在2013年9月3日之后，赵绍鉴退出后的其他合伙人仍在经营合伙事务，如刘林元、刘君忠所述和活体已不存在，其他合伙人应当明确表示不同意赵绍鉴退伙，要求其他合伙人做散伙清算，故一审认定在赵绍鉴申请退伙时该合伙组织仍存续并无不妥；关于是否应当清算问题，因赵绍鉴申请退伙，且申请时合伙体仍存续，其他合伙人在签字同意时并未提出退伙清算问题，且法律并未明确规定退伙清算，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法律适用问题，在多个合伙人的情况下，个别成员中途退伙，其他合伙仍在继续履行合伙事务，合伙体仍在存在，退伙人的债权，对于仍在存续合伙人来讲也是外部债务。而民法通则第35条是针对全体合伙人以外的第三人的债权而言，也适用于退伙的赵绍鉴对继续合伙的合伙人的债务。关于刘林元是否承担责任问题，在另案中刘林元虽已实际承担相应责任，但作为合伙人对外承担的是全部责任，在其承担责任后对内可以按照约定份额另行主张，故一审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出资问题，在退伙申请中其他三个合伙人均同意给赵绍鉴120万元，说明赵绍签退伙时合伙人的资产状况应该给赵绍鉴120万元，其他合伙人不亏，且当时其他合伙人并未要求赵绍鉴提供出资证明，应认为其他合伙人对赵绍鉴的出资是认可的，无异议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刘林元负担5900元，由上诉人刘君忠负担5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欣代理审判员 杨 莉代理审判员 李成佳二０一六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薛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