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08刑终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茂，男，汉族，1984年12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苍溪县，大学本科，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无业。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3月7日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次日由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茂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2020）川0802刑初4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茂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提讯上诉人李茂，听取二审检察员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李茂于2018年6月在广元市利州区万达广场晶座Ｂ15楼16号与俞伟、张某2三人合伙成立成都市龙泉驿众智策略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广元市办事处,法人为俞伟,公司实际由被告人李茂负责经营。该三人于2019年4月新成立了广元优脉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法人为俞伟,但实际控制人仍为李茂。2018年4月至2019年8月期间,被告人李茂谎称交钱能包安置到四川中烟稽查员岗位、成都高新区教师岗位、成都高新区军转办行政岗位、调动工作、包事业单位工作和购买成都市人才保障房等为由,骗取被害人张某1、刘某1、刘某2、赵某、何某、高某、徐某、周某、胡某等人的信任,后以签订“就业安置协议”、“人才保障房办理协议”等合同,收取服务费、介绍费的方式进行诈骗,涉案金额共计116万元,均被其挥霍。 1.2019年6月中旬,被告人李茂通过他人介绍认识被害人张某1,谎称自己有渠道购买成都人才保障房,能帮助张某1的女儿母丹购买,骗取其信任。2019年6月18日,被告人李茂以广元优脉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张某1签订了“委托服务合同”后,收取张某1的服务费7.5万元。 2.2019年7月上旬,被告人李茂通过他人介绍认识被害人刘某1,谎称自己有渠道购买成都人才保障房,能帮助刘某1购买,骗取其信任。2019年7月25日,被告人李茂以广元优脉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刘某1签订了“办理协议”后,收取刘某1的服务费16万元。 3.2019年8月中旬,被告人李茂通过他人介绍认识被害人刘某2,谎称能帮刘某2的儿子刘泓宇安置到四川中烟稽查员岗位工作为由,骗取其信任。2019年08月29日,被告人李茂以广元优脉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刘某2签订了“就业安置合同”后,收取刘某2的服务费12.5万元。 4.2019年6月中旬,被告人李茂通过张某1介绍认识被害人赵某,谎称自己有渠道购买成都人才保障房,能帮助赵某的小孩购买,骗取其信任后,收取赵某的服务费15万元（其中张某1为其转款3万元）。 5.2019年11月26日,被害人何某为帮朋友李海清的侄女找工作,找到被告人李茂后,李茂谎称能帮其朋友的侄女安置到成都高新区军转办服务中心工作为由,骗取其信任后,分两次收取何某的服务费11万元。 6.2019年10月,被害人高某因想换工作,在微信联系被告人李茂后,李茂谎称能帮其安置到成都高新区军转办服务中心和成都市高新区教师岗位工作为由,骗取其信任。2019年11月27日,被告人李茂以广元优脉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高某分别签订了高新区教师岗位和成都市高新区军转办“就业安置合同”后,收取高某的服务费13万元。 7.2018上半年,被告人李茂通过朋友周科先介绍认识被害人周某,谎称能帮周某经过培训包考上公务员,骗取其信任。7.2018上半年,被告人李茂通过朋友周科先介绍认识被害人周某,谎称能帮周某经过培训包考上公务员,骗取其信任。2018年4月1日,被告人李茂以成都市龙泉驿众智策略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周某签订了“就业安置协议”。在周某未考上公务员后,被告人李茂又以包到广元地方的事业单位工作为由，于2019年2月17日以成都市龙泉驿众智策略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广元办事处名义与被害人周某签订了事业单位的“就业安置协议”。共收取周某服务费20万元。 8.2018上半年,被告人李茂通过朋友周科先介绍认识被害人徐某,谎称能帮徐某经过培训包考上公务员,骗取其信任。2018年4月1日,被告人李茂以成都市龙泉驿众智策略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徐某签订了“就业安置协议”。在徐某未考上公务员后,被告人李茂又以包到广元地方事业单位工作为由，于2019年2月17日以成都市龙泉驿众智策略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广元办事处名义与被害人徐某签订了事业单位的“就业安置协议”。共收取徐某服务费8万元。 9.2019年上半年,被告人李茂通过周科先介绍认识被害人胡某,谎称自己有人脉帮胡某的儿子袁月明调动到乐山市沙湾区工作,骗取其信任。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李茂以成都市龙泉驿众智策略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广元办事处的名义与胡某签订“就业安置协议”后,收取胡某服务费13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李茂在公诉机关审查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李茂涉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至八万元。 公诉机关当庭变更起诉书指控的第四次犯罪事实，犯罪金额更正为12万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 被告人李茂的身份信息；涉案的9名被害人分别陈述了自己被骗事实、经过及金额，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内容基本一致；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该单位没有军转办服务机构这个职位；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和李茂在苍溪工作认识，后成立优脉公司，经手过四川烟草稽查员的业务，但是不了解相关工作；被告人李茂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检验检查辨认笔录，被害人与被告人之间互相辨认的笔录。 原审针对辩护人提出的异议，作出如下评判： 1.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诈骗被害人刘某316万中有1万被俞伟使用，是否扣减被告人犯罪金额的问题，被告人李茂以广元优脉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刘某1签订了“办理协议”后,收取刘某1的服务费16万元，该款是按照被告人指定转入俞伟账户的，俞伟虽然只转给被告人15万元，但被告人在与被害人签订协议后被害人将16万元服务费转给俞伟时，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就已经完成，因此俞伟使用的1万元不应当在犯罪金额中扣减，辩护人的该项辩护理由不能成立，原审不予采纳。 2.被告人与高某的民间借贷6万元是发生在合同之前，是否认定为借款的问题。被害人高某在签订合同前给被告人6万元，被告人虽然给被害人出具的是借条，但被告人李茂以广元优脉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高某分别签订了高新区教师岗位和成都市高新区军转办“就业安置合同”后,被害人又支付给被告人7万元，基于合同可以认定合同签订前支付的6万元也是支付的服务费，不能认定为借款，辩护人的该项辩护理由不能成立，原审不予采纳。 原审认为，被告人李茂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茂犯合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予以采纳。被告人李茂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茂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并愿意接受处罚,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原审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茂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李茂未退赔的赃款116万元发还给被害人（其中张某17.5万元；刘某116万元；刘某212.5万元；赵某15万元；何某11万元；高某13万元；周某20万元；徐某8万元；胡某13万元。）。 上诉人李茂主要上诉理由，1.收取刘某1款项属于俞伟个人行为，上诉人只是帮他谈判了一次合同，其余事情都是按照俞伟要求处理，系共同犯罪，共同承担。2.高某的证言全部都是伪证，其中有6万元属于民间借贷与本案无关。3.第七、八次中应扣除五万元，属于周科先违法所得。4.本案认定金额116万元有误，应当在百万元以下，本案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对上诉人判处有期徒十一年量刑过重。 二审检察员书面意见，1、广元优脉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法入为俞伟但实际由李茂负责经营。在第二次犯罪事实中，李茂向被害人刘某1虚构事实，以广元优脉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刘某1签订了“办理协议”。虽然刘某1将16万元“服务费”转入俞伟个人银行账户，但该转款账户是由李茂指定。李茂留1万元给俞伟使用外，另15万元让俞伟转给自己，主要用于其日常开销和网络赌博。应以16万元认定为李茂犯罪数额。俞伟虽有参与，但不能认定其明知李茂在实施诈骗。2、关于第六次犯罪事实，高某的陈述与李茂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合同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合同签订前支付的6万元也是“服务费”，不属于民间借贷。3、关于第七、八次犯罪事实，李茂通过周科先介绍认识被害人周某、徐某，后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两被害人共计28万元，李茂以好处费名义将其中5万元交给周科先。李茂在与被害人签订协议后，被害人将28万元转给李茂时，犯罪行为就已经完成。故李茂以好处费名义交给周科先的5万元不应该从其犯罪数额中扣减。4、李茂共有九次犯罪事实，一审判决认定116万犯罪数额，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5、原审被告人李茂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其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并愿意接受处罚，且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一审判决中已予以考量。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李茂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通过阅卷，提讯上诉人李茂，听取二审检察员意见。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茂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计11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李茂提出“收取刘某1款项属于俞伟个人行为，上诉人只是帮他谈判了一次合同，其余事情都是按照俞伟要求处理，系共同犯罪，共同承担”的上诉理由。经查，广元优脉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法入为俞伟但实际由李茂负责经营。2019年7月25日,李茂谎称自己有渠道能帮助刘某1购买成都人才保障房,以广元优脉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刘某1签订了“办理协议”，骗取刘某1服务费16万元。李茂指定刘某1将16万元“服务费”转入俞伟个人银行账户，李茂将1万元留给俞伟使用外，其余15万元让俞伟转给自己，主要用于其本人个人挥霍，原审认定16万元为李茂犯罪数额正确。 上诉人李茂提出“高某的证言是伪证，其中有6万元属于民间借贷与本案无关”的上诉理由。经查，李茂虚构可以帮高某换工作与高某分别签订了高新区教师岗位和成都市高新区军转办“就业安置合同”,又以出具欠条形式骗取高某7万元、6万元服务费，并将该款用于个人挥霍。上述事实经过，有李茂供述、高某的陈述，供述及合同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上诉人李茂提出“第七、八次中应扣除五万元，属于周科先违法所得”的上诉理由。经查，李茂通过周科先介绍认识对方当事人周某、徐某，并虚构事实与对方当事人签订协议骗取28万元。李茂以好处费名义将其中5万元交给周科先。其将诈骗既遂款项以好处费名义交与他人不应该从其犯罪数额中扣减。 上诉人李茂提出“本案认定金额116万元有误，应当在百万元以下，本案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对上诉人判处有期徒十一年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李茂以非法占有的目的，以签订合同为手段，虚构交钱能调动工作、包就业安置和购买成都市人保障房等事实，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主客观上均不具有真实签订履行合同的意愿，构成合同诈骗犯罪。在案证据证实李茂先后九次实施合同诈骗，共计诈骗116万元。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李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二审检察员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李茂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一审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审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柏 舸 审判员 师德雄 审判员 唐 瑞 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 书记员 苟 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