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沈中民二终字第54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裴陆艳，女，汉族，1959年3月12日出生，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委托代理人：崔扬，沈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莉，女，汉族，1962年3月21日出生，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委托代理人：王祁，辽宁显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娟，女，汉族，1964年10月9日出生，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委托代理人：李莉，女，汉族，1962年3月2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王祁，辽宁显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杰，女，汉族，1969年7月3日出生，住址沈阳市和平区天津南街***号3-7-1。委托代理人：李莉，女，汉族，1962年3月21日出生，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委托代理人：王祁，辽宁显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冬梅（裴陆艳女儿），女，汉族，1988年10月18日出生，住址沈阳市沈河区。上诉人裴陆艳因与被上诉人李莉、李井明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2014）东陵民二初字第54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孙卓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虹（主审）、代理审判员史舒畅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李井明在上诉期间死亡，故二审追加被上诉人李娟、李杰、李冬梅参加诉讼。上诉人裴陆艳及其委托代理人崔扬，被上诉人李冬梅，被上诉人李莉、李娟、李杰的委托代理人王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裴陆艳一审起诉称：裴陆艳的丈夫李光1998年去澳大利亚临时打工，并未定居。为了回国后有房子居住，陆续地寄钱给李光的父母李井明、于孝华，准备在沈阳买房子。2003年李光、裴陆艳夫妻共有的房屋被动迁。李光委托其母亲于孝华把动迁费59,020元从动迁办领走，准备购买“栖身之地”，并于2005年三、四月份，李光委托父母李井明、于孝华在东陵白塔街购买了一座97.3平方米房屋，所以该房屋是李光、裴陆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所有的财产。李光为了隐藏夫妻共同财产将其房屋产权登记在其妹妹被告李莉名下。于孝华去世前，将被告李莉亲笔写的《声明》交给了李光的女儿李冬梅，并告诉李冬梅：“房子是你爸买的，所以让你大姑写了这个《声明》，你把这个保存好，千万不要告诉你妈，说你爸买这个房子。”2009年10月于孝华去世了，2010年12月23日李光去世了。虽然该房屋登记在被告李莉名下，从《声明》记载的内容上看“由于种种原因更名为长女李莉”，证明被告李莉不是该房屋的所有权人，该房屋也不是李井明、于孝华夫妇的。因为该房屋是用李光、裴陆艳的动迁费59,020元、李光股票款13,150元以及李光汇款购买的。所以该房屋是李光、裴陆艳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故原告起诉来院，请求法院确认位于沈阳市东陵区白塔街122-1号5单元2楼1号房屋属于李光、原告裴陆艳夫妻共同所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李莉一审答辩称：原告就同一事实再次起诉，属一事不再审的范畴；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李光无委托父母买房的意思表示；声明与原告无关联性，声明中未提到李光的事实；原告诉讼请求与本案案由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李光已经去世，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李井明一审答辩称：原告将本人列为本案被告无法律依据，本人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原告就同一事实再次起诉，属一事不再审的范畴；综上，争议房屋是李莉所有，与李光及裴陆艳没有任何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一审法院查明：原告裴陆艳与李光系夫妻关系，被告李井明系李光的父亲，于孝华系李光的母亲。于孝华于2009年10月26日死亡，李光于2010年12月23日死亡。位于沈阳市东陵区白塔街122-1号521建筑面积97.21平方米房屋于2005年5月23日登记在李莉名下，但李莉于2005年5月11日出具声明“本人李莉名下位于东陵区白塔街122-1的房产，购买时所有房款由于孝华、李井明所付。由于种种原因更名为长女李莉，但事实产权归母于孝华、父李井明所有，今后此房的归属权由于孝华、李井明决定。”本案争议房屋是由李冬梅进行装修的，装修后，于孝华、李井明居住，李冬梅也居住过一段时间。现原、被告产生纠纷，原告起诉来院。另查明，李光位于青年大街43-2号3-7-2房屋于2003年、2004年动迁，总补偿款为135,146元，扣除李光之妻裴陆艳在房改时垫付的购房款17,105元后，余下118,041元，其中59,020元由裴陆艳领取，其中59,020元由李光母亲于孝华代为保管。经原告裴陆艳申请，法院调取了于孝华在中国银行沈阳三好街支行、沈阳和平支行，中国工商银行新北支行自1998年3月至2010年12月23日汇入汇款明细（汇出地为澳大利亚）及报文，李莉在中国银行沈阳大东支行自1998年3月至2010年12月23日汇入汇款明细（汇出地为澳大利亚）及报文，但银行均以系统内查不到记录等原因仅提供了明细，未提供报文（进出帐凭证），不能看出汇款情况。2003年7月17日，于孝华存入中国银行沈阳三好街支行本人帐户6000澳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不动产所有权的取得以登记为准，且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诉争房产现登记在被告李莉名下，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案所涉房产为李光出资购买，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李光有委托其母亲于孝华买房的意思表示，即使李光与于孝华及被告李莉之间存在资金往来，那么李光对于孝华或李莉享有的也是债权，而在本次诉讼中原告主张的是确认本案所涉房产所有权为原告裴陆艳及李光共有即原告主张的物权，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具有关联性，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裴陆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20元，由原告承担。宣判后，裴陆艳不服，提出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认定事实有误，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1、一审判决认为“诉争房屋登记在李莉名下，裴陆艳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房屋为李光出资购买，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李光有委托其母亲于孝华买房的意思表示”，该认定与事实不符，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裴陆艳一审提供了一系列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房屋是李光花钱购买的。（1）李光在房屋动迁后有购买房屋的意思表示。2003年10月17日李光在给动迁办领导的信中明确表示要用动迁补偿款购买房屋作为自己和女儿在国内的栖身之所。2003年11月12日李光父母、女儿和李莉又写信给动迁办领导，表明将来李光回国后，可将分得的一部分钱买房子用。（2）诉争房屋不是李莉出资购买，2005年5月1日李莉给于孝华出具《声明》可以证明。（3）李光为购房准备大量资金。2003年9月8日李光授权于孝华领取房屋动迁费59,020元。2003年9月12日李光授权李杰领取股票保证金13,150元。从2003年7月2日至2004年11月3日，李光给于孝华汇款12次共计人民币191,013.82元，澳元6000元。（4）大量证人证言证实案涉房屋是于孝华帮助李光购买。于孝华的邻居张鸣、王丽、金桂先、孙兰东等证人证明听于孝华说在浑南帮儿子买了一处房子，免得李光回来没有地方住。另外李光同事孙一鸿证明听李光说于孝华用他邮回的钱，在沈阳一个挺好的地段买了一个二屋二厅约一百平的房子，叫女儿负责装修，为防止妻子知道，用的是妹妹的名字，妹妹对李光有保证（何种保证未提）。这些证人证言证明于孝华买房是帮李光购买的。（5）证人白钰证实和李冬梅一起找人装修房屋，物业经理王福斌证实李冬梅找人装修房屋。说明案涉房屋是李光购买，否则李冬梅不会负责装修。（6）于孝华将李莉出具的《声明》交给李冬梅，说明房屋是李光生前购买的。因为于孝华病危期间，李光在国外不能回国，于孝华怕去世后子女发生矛盾，就决定将《声明》交给李冬梅，否则没有必要交给李冬梅保管。裴陆艳提供的以上证据，一审法院没有阐明不采信的理由，以裴陆艳未提供充分证据为由，驳回裴陆艳的诉讼请求，违反相关法律规定。2、一审判决认为“即使李光与于孝华及李莉之间存在资金往来，那么李光对于孝华或李莉享有的也是债权，而在本次诉讼中裴陆艳主张的是物权，这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具有关联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裴陆艳申请法院调取李光从国外汇款情况，将其作为证据提交，目的：一是为证明李光生前有能力购房，李光父母用李光的钱帮李光购房，所以房屋所有权归裴陆艳和李光夫妻共有；二是为证明李光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有转移、隐匿财产的行为，把房屋登记在李莉名下，把大量国外工资收入汇给李莉保管，李莉帮助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裴陆艳举的资金往来证据是为证明李光是房屋所有权人，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判决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驳回裴陆艳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违反了该规定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九条，没有对证据进行审核认定，没有阐明不予采纳的理由。2、一审判决适用《物权法》第9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法自2007年10月1日起施行，房屋登记时间是2005年，该法对本案没有溯及力。一审判决依据物权法规定，认为不动产所有权的取得以登记为准，是对法律的片面理和歪曲。该法第十九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记载事项错误可以更改、推翻的，不动产登记簿上的权利人只是法律推定的权利人。三、一审超出审限，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李莉、李娟、李杰二审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主要理由：1、裴陆艳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李光出资购买了涉案房屋，从法院到银行调取的证据，结合李光给拆迁办领导的信函，李光说在国外没有挣到钱，女儿李冬梅的学费是于孝华和李井明负责，足以说明李光没有资金来购房，且没有授权委托于孝华购买涉案房屋的意思表示，裴陆艳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李光没有委托母亲于孝华购房的意思表示，裴陆艳没有充分的证据能够证明。证人证言不能证明该观点。涉案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是李莉，经过合法登记，有产权证书。3、本案应属一事不再审，裴陆艳于2011年9月以相同事实和理由提起过诉讼，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为李光所有，两审均驳回了其请求。裴陆艳以相同事由起诉，属一事不再审，请求法院驳回。4、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裴陆艳要求确认所有权属于物权之争，裴陆艳提出的请求属于债权之诉，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适用物权法规定正确。5、一审程序合法，未超审限。裴陆艳一审要求调取李光从国外的汇款记录，一审法院依法调取记录，该过程不应计算在审限内。综上，涉案房屋属于李莉所有，与裴陆艳无关，裴陆艳一再起诉，无理缠诉，浪费诉讼资源，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李冬梅二审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上诉人裴陆艳二审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证人冯玉香出具的证言，证人出庭佐证，证明是诉争房屋前所有权人，出售房屋时李莉陪同母亲一同看房，听李莉母亲说是给国外儿子买的房子，李莉当时在场，李莉母亲说因自己年龄大行动不便，让大女儿李莉替她办理相关手续。购房合同是和李莉签订的，购房款分三次支付，是李莉陪同母亲来给付的，是李莉母亲拿出来的现金。李莉母亲和上诉人女儿和同学装修房子，李莉母亲在房子里居住，还雇佣了保姆，上诉人女儿也和李莉母亲一起呆过一段时间。上诉人裴陆艳、被上诉人李冬梅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李莉、李娟、李杰对证人证言提出异议，主张证言内容不属实，提出证人对于付款数额和时间记不清楚，如何能够记得于孝华当时说的话，不符合常理，证言前后矛盾，请求法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李莉、李娟、李杰二审提交如下证据：《买卖商品房协议书》及收款收据，主张证明诉争房屋由李莉出资购买，与裴陆艳和李光无关。上诉人裴陆艳、被上诉人李冬梅提出异议，主张协议书形式不合法，与收款收据不符，李莉没有支付过购房款，实际是于孝华支付了购房款。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李井明在上诉期间于2014年11月30日病逝。本院再查明：2003年9月12日李杰从华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大西路证券营业部提取李光账户内的保证金13,150元。本院二审再次到上诉人裴陆艳申请调取的三家银行查询于孝华、李莉的账户交易信息，根据银行提供的回执单及明细，与一审法院的调查结果相同，于孝华名下2003年7月17日存入6000澳元一年定期存款，并未查询到有境外汇入款项的交易记录。上述事实，有死亡证明、结婚证、李光写给拆迁办领导信件、李光家属写给拆迁办领导信件、公证书、动迁补偿款代管协议书、李光授权委托书及收条、声明、二手房转让协议书、私有房屋产权登记、房屋所有权证、手写条、社区证明、证人证言、银行出具的查询回执及交易明细、银行开户申请书及定期存款凭条、证券公司保证金提取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一、二审卷宗为凭，经当事人质证及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家庭成员之间的财产纠纷。诉争房屋登记为被上诉人李莉所有，上诉人裴陆艳、被上诉人李冬梅提出实际是李光和上诉人裴陆艳的夫妻共有房产，根据民事诉讼举证规则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对于上诉人裴陆艳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诉争房屋为李光出资购买，也未能举证证明李光有委托母亲于孝华购房的意思表示是错误的，主张其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应当阐明不予支持的理由等项上诉主张。首先，上诉人裴陆艳提出李光写给拆迁办领导的信件，能够证明房屋拆迁后李光有购买房屋的意思表示。根据2003年10月李光写给拆迁办领导的信件内容，李光表示要用其应得到的一半拆迁款购置其和女儿的栖身之所，供女儿读书，给自己治病，提出与上诉人裴陆艳有离婚的想法，委托母亲于孝华办理拆迁手续领取拆迁款。从信件内容中，仅能够看出李光有用拆迁款购置住房的意愿，并不能看出李光委托母亲于孝华购买诉争房屋。其次，根据被上诉人李莉出具的书面《声明》，能够证明诉争房屋虽然登记在被上诉人李莉名下，但被上诉人李莉并不是实际出资人，购房款是于孝华和李井明出资，被上诉人李莉在声明中自认房屋归于孝华和李井明所有，今后房屋权属由于孝华和李井明决定。结合房屋出卖方证人冯玉香到庭出具的证言内容，也印证了《声明》内容属实，被上诉人李莉提出其出资购买诉争房屋的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裴陆艳提出于孝华将《声明》原件交给被上诉人李冬梅，说明诉争房屋是李光生前购买的主张，《声明》中并没有相关内容的表述，即使于孝华是怕去世后子女因房屋权属产生纠纷，而将《声明》原件交给被上诉人李冬梅，也只能证明诉争房屋是归于孝华和李井明所有，而不能推定出诉争房屋是李光出资委托于孝华购买。再次，上诉人裴陆艳提出购买诉争房屋全部用李光的钱，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经查：1、2004年4月房屋拆迁时，李光委托母亲于孝华领取了一半拆迁款59,020元。2、2003年9月12日李杰从华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大西路证券营业部提取李光账户内的保证金13,150元。3、于孝华在中国银行沈阳三好街支行账户于2003年7月17日存入6000澳元一年定期存款。除上述款项外，并未查询到其他与李光有关的款项。据此，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裴陆艳的该项主张。第四，上诉人裴陆艳提出大量证人证言证明于孝华帮助李光购买诉争房屋。首先，部分证人并未到庭作证，在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根据证据规则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次，到庭作证的证人出具证言均为间接证据，即听于孝华说购房是为儿子回国后有地方住，故仅能够证明诉争房屋是于孝华出资购买，并不能证明是李光委托于孝华用李光的钱购买。对于部分证人证言中提到听于孝华说儿子在国外经常给自己汇钱，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实际汇款情况，即使于孝华本人曾经作出过上述陈述，也可能出于在外维护儿子等目的，并不能作为认定购房款来源的依据。通过李光写给拆迁办领导的信件内容可以看出，李光在国外的经济和健康状况并不好，其在1998年3月出国后一直未曾回国，甚至在母亲于孝华于2009年10月26日病逝也未回国，直到2010年12月23日在国外病逝。所以，上诉人裴陆艳在庭审中提出李光在国外挣到钱，并将大量资金汇给于孝华、被上诉人李莉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无法予以支持。第五，上诉人裴陆艳提出证人白钰的证言，证明被上诉人李冬梅对诉争房屋进行装修，证人王福斌的证言，证明被上诉人李冬梅和于孝华共同在诉争房屋居住。证人白钰与被上诉人李冬梅相识，其证明被上诉人李冬梅参与房屋装修，但没有证据证明全部装修款是被上诉人李冬梅支出。李光是于孝华唯一的儿子，李光长年在国外，只有被上诉人李冬梅一个女儿，于孝华为了给李光提供回国后的居所，在购房后让被上诉人李冬梅参与装修事宜，允许被上诉人李冬梅与其共同在诉争房屋内居住，符合亲情常理，但不能据此认定诉争房屋是李光委托于孝华用李光的钱购买。综上，本案现有证据只能证明诉争房屋是于孝华和李井明出资购买，所有权归于孝华和李井明所有，不能证明李光委托于孝华用李光的钱购买。即使于孝华和李井明的购房目的是为了给李光提供回国后的居所，也因于孝华和李井明并未将诉争房屋登记在李光名下，且没有实际将房屋权属转移给李光，即在李光去世前诉争房屋的物权并未实际转移，故不能认定诉争房屋为李光的夫妻共同财产。对于本案查明与李光有关的款项，当事人之间如果存在纠纷，可以按照债权主张相关权利。于孝华、李井明和李光均已去世，当事人之间亦可按照继承法的相关规定，通过遗产继承主张对诉争房屋的权利。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对于上诉人裴陆艳提出对诉争房屋物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裴陆艳二审申请本院调取证据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裴陆艳提出的申请，先后两次到银行调取于孝华、被上诉人李莉名下的银行账户交易信息，上诉人裴陆艳二审提出进账款项是李光从澳大利亚汇入，申请本院再次到银行调取交易信息。为了更好的查清本案事实，本院再次到银行调取账户交易信息，与一审法院的调查结果相同。上诉人裴陆艳申请本院继续逐笔调取于孝华、被上诉人李莉银行账户内共23笔进账款项的汇款人地址、姓名及交易最终款项来源。经本院与三家银行沟通：1、上诉人裴陆艳申请调取于孝华在中国银行沈阳三好街支行账户的12笔交易款项，该账户为定期存款账户，并无汇款或者转账的入账款项，无法体现定期存款的资金来源。2、上诉人裴陆艳申请调取被上诉人李莉在中国银行沈阳大东支行账户的5笔交易款项，该账户为活期账户，该5笔款项账户为“王秋美”（账户号4198301880101094310100），并不是“李莉”（账户号4198301880101109431000），二者账户号相近。法院最初到该银行调取证据时，银行将两个账户均作为被上诉人李莉账户向法院提供查询结果，本次一审和二审期间，法院再次到该银行调取证据时，银行重新向法院提供了查询结果，已无“王秋美”的账户交易信息，所以该5笔款项与被上诉人李莉和本案无关。3、上诉人裴陆艳申请调取于孝华在中国工商银行沈阳浑南支行账户的6笔交易款项，显示的交易时间均在2006年4月之后，而诉争房屋购买及支付购房款的时间是在2005年5月，故不能证明是用李光的钱购买诉争房屋，该6笔交易款项与本案焦点问题不具有关联性。对于上诉人裴陆艳提出的调取证据申请，一审法院及本院已经按照其能够提供的调查信息，多次到银行调取证据，上诉人裴陆艳申请本院继续调取最终款项来源，不能提供相关调查信息，本院无法予以调取。对于上诉人裴陆艳提出本案法律适用问题。虽然诉争房屋的购置时间在2005年，但李光于2010年在澳大利亚病逝后，当事人就诉争房屋的权利归属产生纠纷并诉至法院，一审法院适用此时已经施行的《物权法》并无不当。而且，房屋权属登记具有公示性，《物权法》只是再次明确了物权的登记制度，与之前的法律规定并无实质差别。故此，一审法院引用《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是正确的。对于上诉人裴陆艳提出一审超过审限程序违法的问题。上诉人裴陆艳在一审最初申请法院调取证据之时，仅能提供于孝华和被上诉人李莉的身份信息，并不知道具体账户和交易款项等信息，故法院调取证据的工作量较大，上诉人裴陆艳申请查询的期间跨度大，并非近期交易，涉及多家银行，法院需要到银行查询开户行后，到开户行查询具体交易信息，各家银行查询系统不同，且系统已经升级，均无法在当天向法院提供查询结果，由此造成审理期限延长，因存在法定事由，故一审程序并不违法。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20元（上诉人裴陆艳预交），由上诉人裴陆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卓审 判 员  王 虹代理审判员  史舒畅二〇一六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郑金玲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