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68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玉桥，男，1966年9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育松，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传申，男，1971年1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高雷，江苏好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洪团，男，1972年7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育松，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玉桥因与被上诉人刘传申、原审被告刘洪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2民初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玉桥及其与原审被告刘洪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育松、被上诉人刘传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高雷、原审被告刘洪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许玉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以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及一审被告刘洪团多次通过微信、支付宝向被上诉人通过转账形式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审判决没有扣除。一审开庭时，上诉人及刘洪团提供了多笔向刘传申的转账记录，以证明还款金额，其中2019年4月19日还10万元、2019年11月20日还20万、2019年10月21日还6000元、2019年4月19日至9月29日还款32000元、现金2万元(被上诉人予以认可)，上诉人共计偿还本息30余万元，足以偿还所借上诉人的本息。一审判决以2019年11月15日刘洪团与被上诉人刘传申之妻张静的聊天记录作为判决依据，与事实不符。刘洪团聊天前没有对借款本息、二上诉人还款金额进行认真、详细的计算，刘洪团一审时已经作了明确说明，但一审判决仍然以聊天记录作为判决依据，是错误的。二、律师费收取过高。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13万元，律师费9000元，收取标准高于普通律师收费标准。另外一审判决没有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但却判决全部支持律师费请求，显然错误。三、双方当事人之间的鱼塘现并未盈利，也不可能有分红。本案上诉人偿还的2万元及15000元是否系鱼塘分红，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此外即使无法证实该资金是否为偿还100000元及200000元借款，也属于不能查清的事实。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对于不能查实的同类债务，一并偿还的应优先偿还对债务人负担较重的债务。因此就本案而言，该2万元及15000元在不能查实的情况下，应当记作偿还的100000元及200000元的借款。被上诉人刘传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一、被上诉人与刘洪团另外存在合伙关系，刘洪团与被上诉人妻子张静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上诉人与一审被告刘洪团在2019年11月15日前总计偿还利息11200元，之后尚欠刘传申102726元。刘洪团与刘传申之间别的往来与本案另外20万元借贷没有关联。刘洪团与刘传申之间的合伙关系，可以在双方结算后另行主张。二、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符合江苏省律师费收费标准，即便是按照诉讼标的11万元计算，律师收费标准为8400元至16900元，因此本案律师收费并不存在过高现象。原审被告刘洪团述称，同上诉人意见。刘传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许玉桥、刘洪团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律师费9000元、利息30000元（以1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2日计算至2020年1月1日，计30000元），合计139000元，之后利息据实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由许玉桥、刘洪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日，许玉桥、刘洪团向刘传申出具借条1份，内容为：“借条刘洪团、许玉桥今借到刘传申人民币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00），用于工程项目，月利率3%，借款期限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如逾期不还，借款人需要承担刘传申因此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律师费等一切实现债权的费用。借款人信息：刘洪团身份证现住沛县城投御园4栋1-2904手机号133××××****许玉桥身份证号现住沛县温州商贸城B6-403室手机号132××××****。借款人签字：刘洪团许玉桥2018年10月1号。”当日，刘传申通过张静银行账户向刘洪团转账100000元。刘传申与姜高雷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刘传申支付律师代理费9000元。刘洪团在2019年11月15日与刘传申之妻张静的聊天记录中自认，尚欠刘传申102726元。刘传申与张晶于1993年10月2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刘传申与许玉桥、刘洪团之间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对借款本金数额没有异议。刘传申与许玉桥、刘洪团之间曾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及鱼塘合伙事务。根据刘传申提供的刘洪团和张晶的微信聊天记录，刘洪团在2019年11月15日尚欠刘传申102726元。刘洪团一审庭审时辩解对该欠款数额没有经过详细计算，明显与聊天内容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在此之后许玉桥、刘洪团未还款，故此欠款数额可以认定。涉案借条有律师费的约定内容，故刘传申要求许玉桥、刘洪团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许玉桥、刘洪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传申借款本金100000元、律师费9000元并支付利息（截止2019年11月15日利息为2726元；之后利息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刘传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元、公告费300元、保全费1215元，计4595元，由刘传申负担546元，由许玉桥、刘洪团负担4049元。二审期间，上诉人许玉桥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刘传申提交一审律师费计算标准截图打印件，证明一审律师费收费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被告刘洪团提交鱼塘财务明细，证明鱼塘的绝大部分开销均由刘洪团负担，被上诉人一审所述的刘洪团向其支付的2万元用于鱼塘开销，与事实不符，同时还证明鱼塘尚未盈利，不存在被上诉人所述的15000元分红的可能。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提交的律师费计算标准截图打印件，载明计算依据为《江苏律师收费标准》，因当前律师费采取市场定价，该收费标准已不再适用，故被上诉人所举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原审被告刘洪团提交的鱼塘财务明细，系单方制作的电子文本打印件，被上诉人刘传申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8年9月21日，许玉桥、刘洪团向刘传申出具借条1份，内容为：“借条刘洪团、许玉桥今借到刘传申人民币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00），用于工程项目，月利率3%，借款期限2018年9月21日至2019年1月21日。如逾期不还，借款人需要承担刘传申因此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律师费等一切实现债权的费用。借款人信息：刘洪团身份证现住址沛县城投御园4栋1-2904手机号133××××****许玉桥身份证号现住址沛县温州商贸城B6-403室手机号132××××****。借款人签字：刘洪团许玉桥2018年9月21号。”当日，刘传申通过案外人叶守军银行账户向刘洪团转账200000元。一审时，刘传申提交其妻子张晶与刘洪团2019年11月15日微信聊天记录，张静陈述“老叶200000是2018年9月21到2019年11月14号利息84000,100000是2018年10月1号到2019年11月14号37500，你给刘传申112000元，还差9500元”，刘洪团陈述“嫂唻，我找专业会计算过，我是4月19号给我哥的10万，当时利息才6万，后来的1万2，一共还欠你102726元”。对于该聊天记录中载明的还款112000元，双方当事人确认为2019年4月19日偿还10万元、2019年8月20日偿还6000元、2019年10月21日偿还6000元。另，2019年11月14日刘洪团向张晶转账20万元，刘传申认可收到该笔款项，主张系偿还2018年9月21日20万元借款本金。本院还查明，经套路贷虚假诉讼智能预警系统查询，刘传申在该系统中风险等级为2，自2013年以来刘传申起诉的民间借贷一审案件共1件。本院认为：关于借款总额问题。就本案所涉借款，双方当事人对此并无异议，分别为2018年9月21日20万元借款及2018年10月1日10万元借款，借款本金总额为30万元。关于借款偿还问题。2019年11月15日刘洪团在与刘传申妻子张晶的聊天中确认共计偿还112000元，即2019年4月19日10万元、2019年8月20日6000元、2019年10月21日6000元。现上诉人许玉桥及刘洪团主张除此之外，还存在其他偿还行为，被上诉人刘传申不予认可，主张其他付款均为合伙经营鱼塘所涉款项，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无关。因刘传申、刘洪团之间确实存在合伙经营鱼塘的事实，许玉桥、刘洪团主张的其他偿还行为亦均在2019年11月15日之前，刘传申的上述抗辩具有合理性，本院对许玉桥、刘洪团主张的2019年11月15日之前还存在其他的偿还借款行为，本院不予支持。另，2019年11月14日刘洪团向张晶转账20万元，刘传申认可为偿还涉案借款，本院予以确认。故许玉桥、刘洪团共计偿还刘传申312000元。关于欠付数额问题。对涉案两笔借款，双方当事人明确约定月利率3%，按照法律规定，已按照月利率3%实际支付的利息，不再予以返还，未支付的，可按照月利率2%计算欠付利息。如上所述，还款时间、金额均已确定。在双方当事人对于偿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依照法律规定，所付款项先用于偿还两笔借款按月利率3%计算至偿还日的利息，剩余部分冲抵本金。如所付款项不足以清偿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则优先冲抵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按此规则进行计算，2019年4月19日支付的10万元首先清偿至当日应付利息62000元，剩余38000元冲抵20万元借款本金，则20万元借款本金尚余162000元。至2019年11月14日，刘洪团支付的20万元，按照刘传申在诉讼中的陈述，其认可该笔20万元系偿还的20万元借款本金，该自认不损害债务人利益，本院予以确认。因20万元借款本金尚余本金162000元，则该笔20万元还款首先清偿20万元借款剩余本金，余款38000元冲抵欠付利息。经计算，该38000元可冲抵按月利率3%计算至2019年10月27日的欠付利息。则自2019年10月28日，应按照月利率2%计算欠付利息，计算至2019年11月14日为3144元。以上详细计算过程见附表。故至2019年11月14日，许玉桥、刘洪团欠付本金10万元、利息3144元，后续利息应以1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依据刘洪团在微信聊天中单方确认的欠款数额作为裁判依据，判决许玉桥、刘洪团偿还本金10万元及截至2019年11月15日的利息2726元，后续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虽有不当，但结果并无明显失当，债权人刘传申亦未提出异议，故对一审判决结果，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律师费用问题。上诉人许玉桥主张被上诉人刘传申诉请的律师费用过高，但未提出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许玉桥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元，由上诉人许玉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宏审判员 冯昭玖审判员 徐海青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秦 丹附表：                                        应付利息              欠付利息              抵扣本金              本金余额                  2018.9.21              200000                                                                          2018.10.1              100000                                                                          2019.4.19              100000              62000              0              38000              262000                  2019.8.20              6000              32226              26226              0              262000                  2019.10.21              6000              26226+16244=42470              36470              0              262000                  2019.10.27                            1572+42470=38042                                                            2019.11.14              200000                            3144                            10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