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21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兴。委托代理人：夏嫣然，重庆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向志波。委托代理人：夏嫣然，重庆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志强。上诉人刘桂兴、向志波与被上诉人赵志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2015）綦法民初字第04585号民事判决，刘桂兴、向志波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重庆上成化工有限公司原股东系赵志强、赵爱，其中赵志强占有60%的股权，赵爱占有40%的股权。2013年4月15日，赵志强、赵爱与刘桂兴、向志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赵志强转让30%股权、赵爱转让40%股权给刘桂兴、向志波。2013年11月19日，赵志强与刘桂兴、向志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一、转让的股权：赵志强持有的重庆上成化工有限公司30%的股权全额转让给刘桂兴、向志波；二、股权转让的价款：1、赵志强转让的股权价款为2274000元；2、之前双方及赵爱于2013年4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中乙方尚余1271610.36元未支付，赵爱授权赵志强同意将此部分尚未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在本协议中一并履行；3、本协议总价款为3545610.36元；三、本协议总价款的支付：1、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刘桂兴、向志波向赵志强支付本协议总价款中的2045610.36元，该款项刘桂兴、向志波在三个月内按比例平均每月支付一次；2、因赵志强现负有对外债务，且该债务均系2013年4月15日前赵志强以重庆上成化工有限公司的名义形成，剩余本协议总价款中的150万元赵志强作为偿还对外债务的保证金，在以上第一款约定的价款支付完毕后的15个月内，由刘桂兴、向志波一次性全额支付赵志强（此支付时间为赵志强未有附件一“对外债务清单”以外的债务的前提下支付，若赵志强有“对外债务清单”以外的债务则需赵志强将以重庆上成化工有限公司的名义形成的对外所欠债务结算清晰并支付完毕后的18个月内，由刘桂兴、向志波将余款一次性全额支付赵志强）；四、变更登记手续的办理及工作移交：1、在赵志强全额收到本协议总价款后的15日内，赵志强应按相关规定与刘桂兴、向志波共同办理完成变更登记手续；五、赵志强的保证：1、赵志强保证向刘桂兴、向志波转让的股权不存在第三人的请求权，未设定任何形式的质押，未涉及任何争议及诉讼（赵志强确认的附件一：“对外债务清单”以内的除外）；2、赵志强保证除已向刘桂兴、向志波如实告知了所有对外债务外，不再有其他的赵志强以重庆上成化工有限公司的名义形成的对外债务（详见赵志强确认的附件一“对外债务清单”）；七、其他约定：1、在刘桂兴、向志波未支付完赵志强的本协议价款之前，如出现了赵志强未如实告知的以重庆上成化工有限公司的名义形成的对外债务（经确认的或经法院（司法机关）裁定的债务），刘桂兴、向志波有权暂缓向赵志强支付本协议价款，并按本协议相关条款执行，如未支付的本协议价款不足以支付赵志强债务的，赵志强应承担偿付责任；八、违约责任：1、如一方违反本协议，另一方有权依法追究，违约方还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部分金额20%的违约金。2、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除承担案件诉讼费外，还应向守约方支付律师服务费和因案件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内容”。同时，该协议附件《对外债务清单》由赵志强签字确认。同日，重庆上成化工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同意刘桂兴、向志波和赵志强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同签订后，刘桂兴、向志波向赵志强支付了合同价款2045610.36元，还有150万元保证金尚未支付，双方未办理股东变更手续。另查明，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土房管局于2013年3月11日作出《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土房管局关于催交2011年及2012年度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和矿产资源补偿费的通知》，向重庆上成化工有限公司催交2011年度和2012年度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每年8.14万元，矿产资源补偿费2.16万元，合计18.44万元。2013年12月23日，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土房管局作出《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土房管局关于缴纳2012年及2013年度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的通知》，向重庆上成化工有限公司催交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8.14万元。2013年5月27日，重庆上成化工有限公司向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土房管局交纳了2.16万元资源补偿款，至今未交纳欠交的环境保护与恢复治理保证金。刘桂兴、向志波一审诉称，重庆上成化工有限公司原股东为赵志强和赵爱。2013年4月15日，刘桂兴、向志波与赵志强、赵爱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赵爱将其持有的40%股份转让给二原告。2013年11月19日，刘桂兴、向志波与赵志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及《对外债务清单》，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六、债权债务的处理约定如下：“1、本协议生效后，赵志强在重庆上成化工有限公司不再持有股份；五、赵志强保证除已向刘桂兴、向志波如实告知了所有对外债务外，不再有其他的赵志强以重庆上成化工有限公司的名义形成的对外债务；七、其他约定：1、在刘桂兴、向志波未支付完被告的本协议价款之前，如出现了赵志强未如实告知的以重庆上成化工有限公司名义形成的对外债务（经确认的或经法院（司法机关）裁定的债务），刘桂兴、向志波有权暂缓向赵志强支付本协议价款，并按照本协议相关条款执行；八、违约责任：1、如一方违反本协议，另一方有权依法追究，违约方还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部分金额20%的违约金。2、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除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外，还应向守约方支付律师服务费和因案件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对外债务清单》中赵志强隐瞒了由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土房管局在2013年3月11日作出的万盛经开国土房管发【2013】19号《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土房管局关于催交2011年及2012年度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和矿产资源补偿费的通知》，该通知明确向重庆上成化工有限公司催交2011年度和2012年度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每年8.14万元，矿产资源补偿费2.16万元，合计18.44万元。2013年12月23日，万盛经开国土房管【2013】121号《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土房管局关于缴纳2012年及2013年度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的通知》又向重庆上成化工有限公司催交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8.14万元。另外，重庆上成化工有限公司以前的承包人赵彬成也在起诉，要求法院判决确认公司矿区内大量堆积的矿石所有权系赵彬成所有，该案涉及的矿石价值在几十万元。综上，赵志强隐瞒欠缴税费的行为属于违约，赵志强应承担该部分的税费，同时应支付刘桂兴、向志波因维权所支付的律师费，且刘桂兴、向志波有权暂缓向赵志强支付本协议价款。因此，刘桂兴、向志波起诉要求：一、判决赵志强承担并支付20万元（2011年至2012年及2013年间部分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和矿山资源补偿费）；二、判决赵志强协助刘桂兴、向志波办理股东变更之相关（工商备案等）手续；三、判决确认150万元保证金占用18个月的资金占用利息为15万元（即判决确认待赵志强将对外所欠债务结算清晰并支付完毕后的18个月内，由刘桂兴、向志波将150万一次性全额支付时的利息为15万元的约定合法有效）；四、判决赵志强向刘桂兴、向志波支付违约金4万元；五、判决赵志强承担刘桂兴、向志波支付的律师费5万元及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刘桂兴、向志波变更了部分诉讼请求：一、判决确认赵志强承担2011年至2012年及2013年间部分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193325元的法律责任；赵志强向刘桂兴、向志波支付矿山资源补偿费2.16万元；四、赵志强向刘桂兴、向志波支付违约金为42985元；第二、三、五项请求未变。赵志强一审答辩称，不同意刘桂兴、向志波所有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保证金是可以退还的，不是债务，且矿山资源补偿费2.16万元已经由赵志强支付了；二、赵志强应在收到总价款后才办理变更手续，现在未收到总价款；三、刘桂兴、向志波第三个诉讼请求本来就是协议中的约定，不用法院确认；四、赵志强未违约，不应该支付违约金，且违约金过高；五、律师费5万元过高。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刘桂兴、向志波要求判决确认150万元保证金占用18个月的资金占用利息为15万元的约定合法有效，该项诉讼请求本系协议约定之内容，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按照协议约定，赵志强应向刘桂兴、向志波如实告知所有对外债务（详见对外债务清单），不再有其他以重庆上成化工有限公司名义形成的对外债务。针对赵志强是否违约，需要认定双方争议的“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和“矿产资源补偿费”是否为赵志强未如实告知的对外债务：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部令第44号》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矿山关闭前，采矿权人应当完成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义务。采矿权人在申请办理闭坑手续时，应当经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并提交验收合格文件，经审定后，返还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重庆上成化工有限公司所欠交的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是可以退还的，不应成为赵志强作为股东时的对外债务。2.2013年5月27日，重庆上成化工有限公司向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土房管局交纳了2.16万元矿产资源补偿款，赵志强在2013年11月19日签字确认对外债务清单时，该笔欠款已经交纳，已不是对外债务，故没有隐瞒该笔债务的行为。同时，刘桂兴、向志波认为赵志强隐瞒了赵彬成的诉讼纠纷，但《对外债务清单》明确载明了赵彬成的债务正在诉讼中，以法院最终裁定为准，赵志强已如实告知了刘桂兴、向志波。综上，赵志强没有向刘桂兴、向志波隐瞒对外债务，并未违反合同约定，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刘桂兴、向志波要求赵志强支付违约金43985元及律师费5万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矿山资源补偿费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由其交纳，故刘桂兴、向志波要求赵志强支付矿山资源补偿费2.16万元的诉讼请求，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协议约定了在赵志强全额收到本协议总价款后的15日内，应按相关规定与刘桂兴、向志波共同办理完成变更登记手续，因刘桂兴、向志波尚有150万元保证金未支付给赵志强，赵志强履行变更登记手续的条件尚未成就，故刘桂兴、向志波要求赵志强协助办理股东变更相关手续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审理的范围应为双方于2013年11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刘桂兴、向志波要求判决确认赵志强承担2011年度、2012年度及2013年间部分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193325元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可另案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部令第44号》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确认150万元保证金占用18个月的资金占用利息为15万元；2.驳回刘桂兴、向志波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59元，由刘桂兴、向志波负担。刘桂兴、向志波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赵志强负担。事实及理由：1.2011、2012年及2013年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属于赵志强经营期间债务，刘桂兴、向志波主张确认该债务由赵志强负担理应得到支持；2.2012年矿山资源补偿费2.16万元系刘桂兴、向志波经营期间缴纳的，根据协议约定，应当由赵志强支付给刘桂兴、向志波；3.原审判决第一项确认150万元保证金占用18个月的资金占用利息为15万元，没有对刘桂兴、向志波的诉讼请求作出完整理解和判决，应予纠正。赵志强二审未答辩。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相同。本院认为，刘桂兴、向志波与赵志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赵志强是否应当承担2011年度、2012年度及2013年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193325元，并非基于股权转让协议而产生的义务。刘桂兴、向志波要求确认赵志强承担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193325元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解决范围，刘桂兴、向志波可另案起诉解决。关于赵志强是否应当给付刘桂兴、向志波矿山资源补偿费2.16万元。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土房管局于2013年3月11日发文要求重庆上成化工有限公司缴纳矿产资源补偿费2.16万元。重庆上成化工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1日向该局申请缓缴相关费用，并于2013年5月7日缴纳矿产资源补偿费2.16万元。重庆上成化工有限公司申请缓缴及缴费的行为是连续的，且均处于赵志强作为该司股东期间。刘桂兴、向志波未举示证据证明其缴纳了2.16万元。若刘桂兴、向志波于2013年5月代赵志强缴纳该费用，但在同年11月的协议和对外债务清单中，二人未提及该笔款项与常理不符。故刘桂兴、向志波要求赵志强支付矿山资源补偿费2.16万元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撑，本院不予支持。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刘桂兴、向志波在支付总价款中150万元对外债务保证金时，应当向赵志强支付该项款项18个月的资金占用利息共计15万元，该约定合法有效。刘桂兴、向志波诉请第三项要求确认150万元保证金占用18个月的资金占用息为15万元，实际是要求确认在刘桂兴、向志波支付150万元对外债务保证金时，应当向赵志强支付该款项18个月的资金占用利息共计15万元这一义务，故原审判决确认150万元保证金占用18个月的资金占用利息为15万元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刘桂兴、向志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5918元，由上诉人刘桂兴、向志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秀良代理陪审员  王丽丹代理陪审员  吴跃辉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