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703刑初2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淑娟，女，1972年10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弋阳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家住浙江省义乌市。因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2月19日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王盼，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国刚，男，1975年9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家住浙江省义乌市。曾因犯盗窃罪，于1995年4月4日被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2月16日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朱月华，浙江金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乐，女，1988年7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金**，汉族，中专文化，经商，家住浙江省金华市金**。因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2月11日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项嘉琳，金华市金东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以金东检二部刑诉〔2021〕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淑娟、金国刚、陈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淑娟及其辩护人王盼、被告人金国刚及其辩护人朱月华、被告人陈乐及其辩护人项嘉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乐系金华市大林防护用品厂实际经营者，该厂经营范围为普通防护用品生产、销售。2020年1月下旬，武汉新冠肺炎疫情爆发，被告人金国刚通过“阿里巴巴”网站找到大林防护用品厂，并联系陈乐购买口罩。被告人陈乐明知自产的一次性防尘口罩仅用于出口，不符合国内口罩标准，仍将所生产的口罩予以销售；被告人金国刚明知陈乐所销售的口罩无国内产品合格证明，仍介绍被告人张淑娟至陈乐处购买并从中赚取差价；被告人张淑娟购买上述口罩后以Ｎ95口罩名义在微信朋友圈进行销售。具体事实如下：2020年1月26、27日，被告人张淑娟以人民币1元／只的价格向金国刚购买一次性防尘口罩共计34.69万只，金国刚将张淑娟带至陈乐处，并以0.3元／只的价格向陈乐拿货从中赚取差价。2020年1月29日，被告人张淑娟以人民币0.8元／只的价格向陈乐购买一次性防尘口罩共计6.4万只。后张淑娟以价1.2-2元／只不等的价格将上述口罩销售给唐某、杨某等人。 现查明：被告人陈乐共出售口罩41.09万只，涉案金额为人民币16.71万元；被告人金国刚共出售口罩34.69万只，涉案金额为人民币34.69万元；被告人张淑娟共出售口罩41.09万只，涉案金额为人民币60余万元。 经浙江省轻工业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抽样检验，金华市大林防护用品厂所生产的口罩过滤效率不符合标准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 案发后，被告人张淑娟将16.92万只口罩回收后退还给陈乐，陈乐已将5.076万元货款退还给金国刚，金国刚已将16.92万元货款退还给张淑娟。 三名被告人均系电话传唤到案。另2020年6月29日，被告人张淑娟向公安机关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后经查证属实。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人口信息查询单、侦破经过、到案经过、营业执照、扣押清单、发还清单、ＰＯＳ机刷卡界面截图、银行明细、举报材料、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唐某、杨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淑娟、金国刚、陈乐的供述和辩解；浙江省轻工业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现场笔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刑事检查笔录；光盘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淑娟、金国刚、陈乐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间，明知涉案口罩系不合格产品仍予以销售牟利，销售金额分别达60余万元、34.69万元、16.71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张淑娟、金国刚、陈乐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为此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淑娟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签字具结。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淑娟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对起诉书认定的销售金额有异议，提出：一、张淑娟在案发前退回的货款总额应当排除在外，其实际销售金额为30余万元；二、张淑娟主动追回其销售的不合格口罩，属于犯罪中止；三、张淑娟具有如下从轻减轻情节：⒈认罪悔罪，适用认罪认罚；⒉系自首；⒊有立功表现；⒋系初犯偶犯，且已积极退赃。综上请求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金国刚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签字具结。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国刚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的定性没有异议，提出金国刚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系偶犯；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明显。综上，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签字具结。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的定性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提出陈乐具有法定、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极小。综上，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乐系金华市大林防护用品厂实际经营者，该厂经营范围为普通防护用品生产、销售。2020年1月下旬，武汉新冠肺炎疫情爆发，被告人金国刚通过“阿里巴巴”网站找到金华市大林防护用品厂，并联系陈乐购买口罩。陈乐明知自产的一次性防尘口罩仅用于出口，不符合国内口罩标准，仍将所生产的口罩予以销售；金国刚明知陈乐所销售的口罩无国内产品合格证明，仍介绍被告人张淑娟至陈乐处购买并从中赚取差价；张淑娟购买上述口罩后以N95口罩名义在微信朋友圈进行销售。 具体事实如下：2020年1月26日至27日，被告人张淑娟以人民币1元／只的价格向被告人金国刚购买一次性防尘口罩共计34.69万只，金国刚将张淑娟带至被告人陈乐处，以0.3元／只的价格向陈乐拿货并从中赚取差价。2020年1月29日，张淑娟以人民币0.8元／只的价格向陈乐购买一次性防尘口罩共计6.4万只。后张淑娟以1.2～2元／只不等的价格将上述口罩销售给唐某、杨某等人。其中，被告人陈乐共出售口罩41.09万只，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6.71万元；被告人金国刚共出售口罩34.69万只，销售金额为人民币34.69万元；被告人张淑娟共出售口罩41.09万只，销售金额为人民币60余万元。 经浙江省轻工业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抽样检验，金华市大林防护用品厂所生产的口罩过滤效率不符合标准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 销售完成后，被告人陆续回收部分口罩并退回部分货款。其中，张淑娟已将16.92万只口罩回收后退还给被告人陈乐，陈乐已将5.076万元货款退还给被告人金国刚，金国刚已将16.92万元货款退还给张淑娟。张淑娟向公安机关退缴了违法所得人民币12万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金国刚退缴了违法所得人民币6.18万元。 三名被告人均系电话通知到案。另，2020年6月29日，被告人张淑娟向公安机关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淑娟、金国刚、陈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并有物证口罩；人口信息查询单、侦破经过、到案经过、营业执照、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ＰＯＳ机刷卡界面截图、票据、银行明细、农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明细、手机截图、接受证据清单、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举报材料、起诉意见书等书证；证人唐某、杨某、张某、周某、徐某、陈某、庄某、郑某的证言；被告人张淑娟、金国刚、陈乐的供述和辩解；浙江省轻工业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现场笔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微信支付明细、支付宝交易明细、刑事检查笔录；光盘三张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张淑娟的辩护人所提张淑娟在案发前退回的货款应从销售总额中予以扣除，以及其主动追回所销售的不合格口罩行为应认定为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销售金额”，是指生产者、销售者出售伪劣产品后所得和应得的全部违法收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张淑娟向唐某、杨某等人出售口罩41.09万只，并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方式实际收到了货款60余万元，销售行为已完成，该销售金额即被告人张淑娟的犯罪金额。第二，被告人张淑娟已完成了出售不合格口罩的行为，已造成损害后果，且未全部收回已出售的不合格口罩，故不构成犯罪中止。为此，该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淑娟的回收口罩情节，可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淑娟、金国刚、陈乐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间，明知涉案口罩系不合格产品仍予以销售牟利，销售金额分别达人民币60余万元、34.69万元、16.71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淑娟、金国刚、陈乐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且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淑娟、金国刚、陈乐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张淑娟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淑娟、金国刚主动退缴了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淑娟的辩护人所提张淑娟具有自首、立功、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金国刚的辩护人所提金国刚具有自愿认罪认罚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陈乐的辩护人所提陈乐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依法予以没收。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淑娟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金国刚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张淑娟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二万元，被告人金国刚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一千八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陈乐的口罩十六万九千二百只予以没收，由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攀云 人民陪审员  冯 娜 人民陪审员  钱淑英 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傅晓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