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10民终23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廊坊澳美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祥云道69号。法定代表人：张亚娟，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靳凤山，河北乾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丽，河北乾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国强。委托代理人：邢少文，河北天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华静，河北天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亚娟。委托代理人：靳凤山，河北乾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丽，河北乾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廊坊澳美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唐国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由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于2016年4月22日作出了（2016）冀1003民初710号民事判决。廊坊澳美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6年6月21日在第二审判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廊坊澳美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张亚娟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靳凤山、张丽以及被上诉人唐国强的委托代理人邢少文、陈华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唐国强（乙方）与廊坊澳美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美基业，甲方）于2012年11月22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1170万元，借期6个月，自2012年11月22日至2013年5月21日，月息17‰，按月付息。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资金出借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借款人应当承担出借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资金出借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借款人应当承担出借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出借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按每月5%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之日止。同日，澳美基业（甲方）与张宝富、唐国强、唐国强、徐金华（乙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因业务发展向乙方借款3500万元，期限6个月。甲乙双方网签商品房买卖合同，如甲方及时偿还借款本息及其相关费用，甲方对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权解除，乙方在收到全部借款本息并确认甲方向担保人支付了全部担保费用后次日起5个工作日内无条件配合甲方办理退房手续。乙方将所有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票据等相关手续全部交还给甲方。2014年6月27日，唐国强、张宝富、徐金华、唐国强（乙方）与澳美基业（甲方）又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除借款期限由2014年6月27日展期至2014年9月27日外，其他内容与2012年11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基本相同。唐国强、徐金华、张宝富、唐国强对上述补充协议签署《补充说明》，内容为，澳美基业向唐国强、徐金华、张宝富、刘国伟4人借款35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每月借款利息17‰、担保费2.5‰、信息费13.5‰，此利息为每月上付息。2012年11月23日、24日、26日，澳美基业与唐国强共签订4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澳美基业将位于廊和坊国际金融城第5幢5单元1501、1502，第6层1601、1602室，即案涉房屋售予唐国强。协议签订后，双方办理了网签登记手续。2012年11月27日，唐国强通过银行将1170万元汇入澳美基业账户内。自2012年12月27日至2013年12月9日，澳美基业以张亚娟及廊坊龙堂家具门窗有限公司的名义分12期向唐国强支付1386万元，每期数额均为115.5万元；2014年1月3日至2014年8月8日，分6期向唐国强支付314万元。唐国强分两次向委托代理人支付律师费68.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唐国强与澳美基业签订的《借款合同》真实合法，唐国强已按合同约定将1170万元汇入澳美基业账户内，该借款合同已经生效。唐国强等四人与澳美基业签订的《补充协议》和《补充说明》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协议除明确了澳美基业为共同借款人外，还以自有房屋对唐国强等人3500万元借款进行了担保。因此《借款协议》未被《补充协议》取代，仍然具有法律效力。关于借款利率，《补充说明》中明确了每月借款利息为17‰，担保费2.5‰、信息费13.5‰，三者之和共计33‰；澳美基业自2012年12月27日起至2013年12月9日共计12个月，每月向唐国强支付了唐国强等4人的利息115.5万元，如果按3500万元借款本金计算，每月115.5万元的利息除以3500万元本金，为月利率33‰，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唐国强主张的借款实际执行利率为月利率33‰。该利率过高，对于未支付的利息，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12年11月27日澳美基业给付唐国强等4人的115.5万元利息是在徐金华向澳美基业出借的630万元借款本金中扣除，应在徐金华给付的借款本金中扣除。此款被扣除后，第一个月（2012年11月27日至2012年12月26日）未支付的利息，该月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的规定，由澳美基业支付的共计23.4万元（1170万元×2%）。澳美基业已支付了2012年12月27日至2013年12月26日的利息，2013年12月27日后的利息因未足额给付，应按照年利率24%的规定支付，再扣除已支付的1085478元利息（1170万元÷（3500万元－115.5万元）×314万元】。唐国强将澳美基业开发的房屋以购买的方式同该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网签预售备案登记，依据唐国强等4人与澳美基业签订的《补充协议》第2条，《借款合同》第2条，通过网签的房屋，是澳美基业对唐国强债务的担保，在唐国强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时，唐国强可申请拍卖房屋以实现债权。依据《借款合同》第6条第4项，唐国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应由澳美基业承担。张亚娟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为澳美基业的共同借款人或担保人，唐国强要求张亚娟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唐国强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澳美基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唐国强借款本金1170万元及利息（2012年11月27日至2012年12月26日的利息23.4万元；2013年12月27日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再扣除已给付的1085478元）；二、澳美基业给付唐国强为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68.4万元；三、澳美基业逾期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上述义务，则唐国强可以申请拍卖案涉房屋以实现债权；四、驳回唐国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澳美基业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000元与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澳美基业负担。澳美基业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本公司与唐国强、徐金华、张宝富、刘国伟共计借款3384.5万元；双方约定的利息为1.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唐国强主张的律师费在借款年利率24%之外，因此不应得到支持；案涉房屋不具备担保物形式，唐国强不享受优先受偿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损害己方利益。二审应予撤销，支持己方上诉请求。唐国强二审答辩称，澳美基业是《借款合同》的签订方，是负偿还义务的借款人，该公司以案涉房屋作为借款不能偿还的担保物，属于后让与担保形式；双方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月息17‰实际履行，而是按照月息33‰实际履行；律师费是债权人为实现债权向第三方支付的费用，与诉讼费的性质相同，因此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其他费用”。澳美基业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二审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亚娟二审意见同澳美基业意见。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2012年11月22日，唐国强与澳美基业签订的《借款合同》均出自双方真实意思，形式合法内容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具有法律效力；同日，该四人与澳美基业所签订的《补充协议》亦属于借款合同性质，该协议内容合法，合同条款均系相对方有权处分行为，亦具有法律效力。以上合同（协议）的出借人相同、出借款项相同，借款人对借款偿还的义务承担责任相同，应当作为一个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构成，而非相互取代的关系。澳美基业与唐国强等四人签订的《补充协议》对于案涉房屋系担保物性质约定明确，《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与房屋物权网签行为均系对以上担保物约定的实际履行，不应视为案涉房屋的买卖交易；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后唐国强未实际给付购房款的情况下，澳美基业即对房屋进行物权网签的事实，亦能作为案涉房屋系担保物的判断依据。因此，澳美基业上诉认为案涉房屋不属于担保物的观点，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澳美基业一审期间提交的《补充说明》明确记载利息与信息费以及担保费之和为33‰；且自2012年12月27日至2013年12月9日，澳美基业均按照以上比例支付费用，澳美基业上诉主张约定月息为1.7%的观点，与事实不符，不应得到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律师费虽然在实现债权过程中，属于产生的必要且合理费用，与借款人的违约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基于以上司法解释规定，应当视为“其他费用”。本案中，一审判决在确定澳美基业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条件下，又额外支持唐国强律师费主张，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驳回唐国强此项诉讼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2016）冀1003民初7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2016）冀1003民初7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如果廊坊澳美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000元与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1000元，由廊坊澳美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万元，由唐国强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000元，由廊坊澳美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万元，由唐国强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怡审 判 员  马运涛代理审判员  郑培明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韦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