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6刑终8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和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佳兴，男,汉族，初中文化。因本案于2015年9月18日被羁留，次日被刑事拘留，次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河源市看守所。辩护人丁一元，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新财，男，汉族，高中文化。因本案于2015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次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河源市看守所。辩护人朱巧龙，广东卓献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和平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和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佳兴、伍新财犯非法收购、运输珍贵野生动物罪一案，于2016年4月21日作出（2016）粤1624刑初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佳兴、伍新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源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维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佳兴、伍新财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8月21日，被告人王佳兴来到上海市闸北区中陆达公司沪粤快线上海货运点，将用黑色布包裹的3个塑料箱子里装着的数只鹰托运到广东省广州市给被告人伍新财。次日上午，被告人伍新财搭乘陈某某驾驶的绿色神龙富康牌小型汽车到广州货运点提货。广州货运点的工作人员经核对并登记了伍新财身份证信息后，将3个箱子交给被告人伍新财。被告人伍新财随即将3箱鹰装在陈某某驾驶的车上运回其在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经营的养狗场。2015年8月27日，被告人王佳兴再次来到上海市闸北区中陆达公司沪粤快线上海货运点，将用黑色布包裹的3个塑料箱子装好的11只鹰托运到广东省广州市给被告人伍新财。次日上午，该批鹰在粤赣高速公路广东省和平县和平服务区被查获。经鉴定，被查获的11只鹰为鹰科苍鹰，属于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2015年9月，被告人王佳兴向他人购买3只鹰，用以自己驯养，同月18日被公安机关在其经营的宠物生活馆内查获。经鉴定，该3只鹰（活体）为鹰科苍鹰，属于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2015年10月9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伍新财居住的深圳市宝安区出租屋中查获一瓶疑似鹰鸟类泡酒。经鉴定，该瓶泡酒内有5只鸟（死体），其中4只属鹰科苍鹰，1只属杜鹃科褐翅鸦鹃，均属于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2015年9月18日，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庙行派出所民警与广东省河源市公安局森林分局民警在上海市宝山区将被告人王佳兴抓获归案。2015年10月9日，河源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刑警大队民警在深圳市宝安区将被告人伍新财抓获归案。2015年8月31日，河源市公安局森林分局与河源市野生动植物保护管理办公室工作人员在河源市新港省级自然保护区内将8月28日查获的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苍鹰11只中的9只活体放生，2只死体就地掩埋。2015年9月21日，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庙行派出所将9月18日在被告人王佳兴宠物店内查获3只苍鹰移交至上海市野生动植物保护管理站收容救护。上述事实，有原审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据主要内容根据原审判决书摘录，详见原审判决书证据部分）：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王佳兴的供述与辩解，供称：大约在两年前，我经朋友介绍认识一位姓孙的老板。2015年8月17日，他联系我说过几天帮他转下货物。2015年8月21日，孙老板从烟台发了一批货到上海，我在上海市闸北区洛川路从大巴车接到货物后，就通过中路达公司上海市至广州市的班车将该批货物托运到广州。2015年8月27日，孙老板又发了一批货过来，我接到货后联系了中路达的货物托运点，知道他们中午一点发车，我就直接将货物运到托运点办托运，托运时工作人员把货主的电话号码贴到货物上。两次的鹰都是托运给一个叫小李的人，托运鹰的箱子上面写有“小李”以及他的电话号码，他就是广州接货的货主。两次运费都是我垫付的。8月28日中午，中路达公司的叶某打电话告诉我说那批货物被查了。接着我就打了电话给孙老板，同时我也打电话告诉了小李。我帮孙老板运货并没有讲报酬，但是他会给我1000元钱或者一只鹞子。因为我和孙老板买过几次鹞子，我知道这两批货物是鹞子（鹞子是我们上海人称呼鹰的方言），但我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因为孙老板发货过来都是包装好的，我没打开看就直接将货物转运了。我托运这些鹞子没有经营许可证明。2015年12月28日其辩解称：我是在鉴定书出来之后才知道托运的是鹰。（2）被告人伍新财的供述与辩解，供称：我知道我涉案的野生动物是鹞子，鹰科动物。三年前我认识了一个上海人孙某某，那时知道他在玩鹰。今年8月份的一天，孙某某说有一个叫“老王”的上海人（后来才知道“老王”叫王佳兴），从上海通过中路达公司沪粤快线大客车托运一批鹰到广州广园客运站旁的货运点，叫我去接货运回深圳，并让我从中挑选一只鹰作为酬劳，我答应了。在8月中旬的一天，我按照孙某某提供的接货时间、地点、司机电话的信息来到了货运点接货，陪我一起接货的是朋友“浪子”。到达货运点，负责人核对了我接货的电话号码后，叫我在托运货物清单上写上我的姓名和电话号码，并叫我出示了身份证，然后他在清单上写上了我的身份证号码，我就把货物领走了。货物是三件用黑色遮光袋包裹的箱子，其中一个箱子上面写有“小李”和我的电话号码的字样。我领到货后老王打电话来问我有没有领到货，我说领到了。在当天晚上19时许，我运货到达了孙某某的厂区附近。当时卸货的时候我用手抠开我抱着的那个袋子，确定里面装的是鹰，“浪子”也过来看了一眼。8月底一天，孙某某又叫我帮他领货，我和他说好酬劳后，孙某某跟“老王”联系好，通过中路达公司沪粤快线大客车从上海托运一批鹰到广州货运点准备叫我领货，可后来听孙某某说那批鹰被公安机关查获了。另在我出租屋发现的泡酒，也是一年前孙某某泡好送给我的鹰酒。另，被告人伍新财辩解称：第一次帮孙某某接货时，当时我不知道接的货是鹰，且没有收到酬劳，是顶了之前借孙某某的公狗配种的5000元钱。第二次我没有答应孙某某，只是和他谈好了帮忙接货的价钱，但我没有去接，第二批货和我没关。我不知道泡酒是用什么动物泡的，是孙某某送的。2、证人证言（1）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我和马某某是中路达客运有限公司的司机，在2015年8月27日13时，我和马某某来到公司，由马某某发动车，我去跟我公司的同事叶某领托运货物的专用清单（已被扣押）和托运货物的钱，13时30分就开车到上海市汽车总站等车站陆续载客，之后就出发至广州，一路上都没上客人和货物。在8月28日10时30分在例行检查时，被公安查获了11只老鹰。当时11只老鹰是装在三个塑料箱里，每个塑料箱又分几个小箱，外面被黑色的防晒网包裹着。后来看到每只老鹰的颜色是灰褐色，约2斤左右。货物是出发前由上海沪粤快线货点的同事叶某负责装好放在大巴车底部货仓，我们根据托运专用清单将货物运到广州，我们不知道有老鹰。（2）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中路达客运有限公司的司机，27日早上，公司一个叫叶某的同事会往客车的货仓装货物，直到中午13点30分，叶某把装载货物的运货单和货款拿给另外一个同车司机薛某，我就和薛某就把车先后开到上海客运总站、南站、虹桥站搭客。当我在虹桥站打开货仓时，已经看到那些鹰类野生动物物件，应该是在西藏北路民和路210号的停放点由叶某装的货。我和薛某两个人把车开到广州广园客运站后，公司的小张会负责车上货物卸货的事情，到站后我们就去休息，不用管其他事情。（3）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公司沪粤快线上海货运点收货负责人，并承担托运货物的装货上车和广州开到上海的客车托运物品的下货。2015年8月27日9时许我在上海市闸北区中陆达客运有限公司沪粤快线上海货运点上班时，接到一个老客户的电话，打到公司电话给我，问今天有无车发往广州，我说今天有一班13时整的车，叫那老客户要快点过来。在当天13时许的时候那老客户开了一部白色的大众小车过来了（车牌号前面是浙字头的，具体的车号我记不起了），他从车上搬下了黑色的三大箱托运物品直接放在我公司从上海开往广州的大客车的货仓里面。当时我问了那老客户是什么物品，那老客户说了是小鸟，我当时没留意，也没去查看并帮那老客户将托运物品放在大客车货仓里面。随后，他给了我400元钱后就开车走了，没要求我开具托运物品清单。接着我就开具好公司的一式三份托运清单，其中一份黄色和另一份红色底纸样的货物托运专用清单给我公司随车司机薛某，另一名随车司机马某某启动了大客车，薛某跟我办好了交接手续就上车出发了。第二天11时许，我接到薛某的电话，说车开到广东境内粤赣高速和平（上陵）服务区被公安机关查获货仓装有11只国家二级野生保护动物活体老鹰，现在正接受公安机关调查。在今年8月27日前几天（具体时间要查一下开具给随车司机的清单）13时度，那个老客户用同样方式联系我，托运了用黑色尼龙丝袋包裹着透风的的三大塑料箱物品，当时我问他时，他也说托运的东西是小鸟，我就没去具体查看。随后，老客户给了400元钱运费，也没要求写托运物品清单和收费票据。那三大箱的外表特征和8月27日托运物品箱子的特征相似，有一箱面上也写有小李和电话号码的字样。那个老客户是个男的，约30岁，好像是上海市口音。我能辨认出他。（4）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广州市中陆达公司广州货运点工作人员，主要负责公司车队的收货和发货工作。今年的8月22日，我在广州市中陆达公司广州货运点值班，那天上海到广州班车，15时左右到广州货运点，当时是我经手收的货，有猪大肠等，还有三个用黑色麻布包裹着的箱子。当时没有查看里面的东西，箱子上面贴了一张白纸，上面写着“小李”字样和一个手机号码。那天，我提前一个小时用公司办公电话通知收货人叫“小李”的来货运点领货。我记得22日15时左右小李是一个人过来接货的。他问我，有没有“小李”的货，我查看随车货物清单，发现有“小李”的名字，我就叫他拿身份证来查看，之后我就叫他在那张随车货运清单上签名和电话号码，我并在那张清单上登记了他的身份证号码。然后，小李就提走用黑色麻布包裹着的三大箱货物。我核对了2015年8月21日广州至上海等地货物托运专用清单，里面注有收货人“小李”的相关信息，其中记录的“小李”的身份证号码，与公安机关在全国常住人口信息网下载一个叫伍新财的人口信息上面的身份证号码是一致的。（5）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公司在上海闸北区有个货运点。叶某负责货运点的收货、发货工作。当时是公司司机跟叶某说车行驶到粤赣高速和平服务区被河源公安检查站例行检查时查获有老鹰，我才知道这事。我们是打开门做生意的，如果发现是违禁品，我们就不托运。（6）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叫陈某某。约在8月20日（具体时间我记不住了），运货的前一个晚上，小伍（全名不知道，经翻看手机确认）联系我，说有一批货需要运，纸箱大，坐大巴车不方便。第二天中午十一点多，他再次打电话给我，说他从深圳过来，已经到东莞石美等我了。到中午一点多我就过去接他。我开的车是我自己的绿色两厢的神龙富康。接他后，我们就直接过去广州。由他指路，去到一个车站，我就找地方停车，他就负责去接货，他接到货以后，我就开车去接。小伍把三袋货搬上我的车，其中两袋放在尾箱，一袋他自己抱着坐在副驾驶位上，接到货以后我们就出发深圳。在途中我发现货物影响了我开车的视线，然后我们在道滘下了高速调整车内的货物，之后我们就在深圳宝安下高速，将货运到小伍指定的地方。卸货的地点是一间独立的用塑料搭建起来的样板房，房前拴了一条波音达猎犬。下货的时候，小伍将遮挡货物的蛇皮纸打开，我才发现运的货物是苍鹰，当时我还骂了他，说他想害我。这批货总共有三袋，袋子是淡绿色的，我只看到其中的一个袋子里面有三个塑胶箱，每个箱子装有一只苍鹰，另外两个袋子没有打开，我不确定里面装有几只鹰，但小伍抱着的袋子里面只有一个箱，可能里面装有一只鹰。我看到的袋子是大长方形的，里面装有3只，小伍抱着的袋子是小长方形的，里面应该装有一只，另外一个袋子是正方形的，里面应该装有2只，这批鹰一共6只左右。他没有给我报酬，除了过路费是小伍出的，我没有要他任何报酬，就连油钱都是我出的。按常理他应该知道这批货就是鹰，卖鹰的人都是要对方先付款再发货给买家的。小伍是卖狗、猫、鹰的，因为他经常在QQ群里兜售鹰的，我加了这个群，平均每个月都会看到小伍在群里兜售一两次鹰。他兜售的基本上都是苍鹰。（7）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我认识王佳兴十几年了。我认识伍新财，和他是普通关系。我跟伍新财、王佳兴没有经济纠纷或矛盾，不清楚王佳兴、伍新财出了什么事。2015年8、9月的时候我联系过王佳兴一两次，内容是我想买房，叫他帮忙看房。我不玩鹰，没有从事非法出售、运输收购濒危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也没有叫他人帮忙到广州接过货（鹰）。我没有送给伍新财一瓶鹰类泡酒。你们出示我手机鹰类等动物照片，好像是我手机里的一张图片。我忘记了图片鹰的来源和位置。（8）证人盛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孙某某的妻子。孙某某业余还养一些宠物，狗、龟、鱼、猫等，我没有见过他养鹞子（老鹰）。我认识上海的王佳兴，他是我老公的同学，在上海开一间宠物店，主要是卖宠物狗，我不知道我老公与王佳兴有无生意上往来。我知道我老公有一个朋友叫小伍的，不知道小伍和我老公有无生意往来。（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今年4月份在上海市宝山区宝宠物店里上班的，我老板叫王佳兴。2015年9月18日上午9时左右，警察在店里查获的3只鸟，是国家保护动物。我不知道是什么鸟的品种，只知道是猛禽。这3只鸟是2015年9月17日到店里来的，具体谁送来的我不知道。我在工作期间见过王佳兴收过三四次这样的鸟，这些鸟一般在店里存放两三天就没有了，我知道王佳兴把这些鸟拿出去托运了，听他说过这些鸟是帮他朋友发的，最近听他说发过一次货，具体发哪里我不知道。3、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案发时间是2015年8月28日，执勤民警在河源市公安局粤赣高速公安检查站例行检查时，发现车上托运有涉案物品，后移送河源市公安局森林分局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佳兴、伍新财二人的基本身份情况，其二人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二被告人此前均无违法犯罪记录。（4）抓获经过，证实二被告人的被抓捕归案情况。（5）货物托运清单①广州至上海、嘉兴、滨州、重庆货物托运专用清单（终点站广州）正本，证明在2015年8月21日，被告人王佳兴通过上海沪铁富康长途客运有限公司长途托运3件货物，运费为400元，登记的收货人为小李。②广州至上海、嘉兴、滨州、重庆货物托运专用清单（终点站广州）副本，证明在2015年8月22日，被告人伍新财提货时，中陆达公司广州货运点工作人员张某某在清单上备注收货人名字“伍新财”。证实提货人为本案被告人伍新财。③广州至上海、嘉兴、滨州、重庆货物托运专用清单（终点站广州）正本，证明在2015年8月27日，被告人王佳兴通过上海沪铁富康长途客运有限公司长途托运3件货物，运费为400元，登记的收货人为小李。（6）扣押、发还物品清单①三星牌手机一部，在被告人伍新财身上扣押，证明该手机是被告人伍新财使用的。②2015年8月28日河源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在扣押的大客车1部，已于9月21日发还，证明该车辆为运载本案涉案货物的车辆。③2015年8月28日河源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在广东省河源市粤赣高速公路公安检查站扣押鹰11只，证明本案涉案货物为鹰。④2015年11月9日，河源市公安局森林分局扣押陈某某神龙富康小型汽车一辆，松雀鹰活体一只（已放生），证明2015年8月22日被告人伍新财去广州接货时所乘坐的车辆。⑤鹰鸟类泡酒一瓶，证实2015年10月9日，河源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在被告人伍新财住处扣押一瓶疑似鹰类泡酒，内装有鸟死体5只。（7）手机号码（被告人伍新财使用的号码）在2015年7月1日至10月9日的通话记录清单，证实被告人伍新财在8月21日、27日及前后，与号码（被告人王佳兴的号码）有频繁的联系。（8）放生及掩埋苍鹰现场记录及照片，证明2015年8月31日，河源市公安局森林分局与河源市野生动植物保护管理办公室工作人员在河源市新港省级自然保护区内将8月28日查获的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苍鹰11只中的9只活体放生，2只死体就地掩埋。（9）情况证明，证实在被告人王佳兴宠物店内查获3只苍鹰已经移交至上海市野生动植物保护管理站进行收容救护。4、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1）河源市公安局粤赣高速公安检查站的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8月28日的货物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和平县和平服务区内的粤赣高速公安检查站，执勤民警在该站内检查一辆青年牌红色大型卧铺车右侧货仓时查获11只疑似鹰科动物活体。（2）中路达沪粤快线货运点（广州）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8月22日被告人伍新财提货点，是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的中路达沪粤快线货运点，东北角为停车场办公休息室，现场勘查时提取了1张广州至上海等地货物托运专用清单。5、辨认笔录（1）被告人伍新财辨认出在2015年8月22日与其一起到广州接货的人“浪子”，其真实姓名为陈某某。（2）证人马某某、薛某辨认出负责在货运点收货放货的叶某。（3）证人叶某辨认出在2015年8月27日下午13时在中陆达客运有限公司沪粤快线上海货运点办理托运11只活体老鹰的的老客户，即本案被告人王佳兴。（4）证人陈某某辨认出叫其一起去广州的接货的人是本案被告人伍新财。（5）证人张某某辨认出前来广州货运点提货的人是本案被告人伍新财。6、野生动物鉴定意见书（1）河源市野生动植物保护管理办公室出具的鉴定意见书①对2015年8月28日查获11只鸟类活体进行鉴定，认定该11只鸟为鹰科苍鹰，属于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②对2015年10月9日扣押的泡酒中的5只野生动物死体进行鉴定，认定其中4只鸟为隼形目鹰科的苍鹰，1只鸟为鹃形目杜鹃科的褐翅鸦鹃，均为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2）上海市野生动植物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对2015年9月18日查获的3只鸟类活体进行鉴定，认定该3只鸟均为苍鹰，属于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7、视听资料：（1）高速公路卡口监控截图，证实被告人伍新财提取货物后搭乘证人陈某某驾驶的的绿色神龙富康牌小型汽车，返回深圳时途经广深高速道滘西卡口的情况。（2）中陆达客运有限公司上海货运点监控截图，证实被告人王佳兴驾驶一部的大众牌POLO白色小型汽车到达货运点办理托运的情况。原判认为，被告人王佳兴无视国家法律，收购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苍鹰用以驯养，并将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苍鹰托运给他人；被告人伍新财无视国家法律，收购并运输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苍鹰，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运输珍贵野生动物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二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佳兴犯非法收购、运输珍贵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二、被告人伍新财犯非法收购、运输珍贵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三、查获的野生动物泡酒1瓶，由河源市公安局森林分局依法处理。上诉人王佳兴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有：1、原判认定上诉人王佳兴具有犯罪主观故意的证据不足。上诉人王佳兴对“是否明知托运的东西是苍鹰”的庭前供述存在矛盾。上诉人王佳兴在原审庭审时供称“当时孙老板没有告诉他所帮助托运的是何种货物，且货物包装完好，从外观上无法知道里边是什么东西”。这一供述内容与上诉人王佳兴庭前供述存在矛盾。因此本案应当以庭审供述为准。原判以庭前供述内容认定上诉人王佳兴对非法运输珍贵野生动物具有主观上的犯罪故意是错误的。2、原判以“独立、自主（完成运输行为）”的标准来认定主从犯，从而认定上诉人王佳兴不属本案从犯是错误的。本案运输货物的犯意提起者及负责指挥发运货物的人是山东的孙老板，上诉人王佳兴是基于朋友关系才被利用帮助转运货物，且没有实际获利，在本案运输苍鹰的过程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应认定上诉人王佳兴为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3、上诉人王佳兴涉嫌的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属于犯罪未遂，依法应从轻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上诉人王佳兴作出从轻处罚。上诉人伍新财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有：1、原判认定上诉人伍新财犯非法收购、运输珍贵野生动物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案外人孙某某是一位玩鹰爱好者，其与上诉人王佳兴是本案运输珍贵野生动物的谋划者和实施者。2015年8月21日上诉人伍新财按孙某某的指示去提取涉案货物时，在货物到达目的地前并不知悉货物是鹰科类国家二级保护动物。2015年8月28日孙某某请求上诉人伍新财再次代其到广州提货，已经被上诉人伍新财明确拒绝，伍新财并没有参与此次货物运输，原判依据货物单上单据写着“小李”以及伍新财的电话号码就推定伍新财应对此次非法运输行为负刑事责任是错误的。另外，上诉人伍新财供称从其出租屋扣押的泡酒是孙某某赠送，侦查机关没有提供伍新财收购泡酒的证据，原判认定上诉人伍新财收购珍贵野生动物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原判对上诉人伍新财的量刑情节认定错误。上诉人伍新财仅参与广州到深圳路段的运输，且在这过程中并不知悉货物是鹰类，其在本案也仅是孙某某的犯罪工具，在本案中不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本案从犯。3、2015年8月27日非法运输苍鹰的行为没有完成，不应认定为犯罪既遂。即使伍新财答应了孙某某到广州提取货物，但上海到广州路段的运输路段伍新财也并没有实际参与，上海到广州的运输路段是王佳兴与孙某某单独完成的，故上诉人伍新财的行为应是认定为犯罪未遂或者犯罪预备。4、上诉人伍新财具有立功的情节，法院应当予以核实和认定。上诉人伍新财曾向侦查机关举报过他人贩卖中华豹的线索，法院对此应予以核实，依法进行认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为支持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上诉人伍新财及其辩护人在二审庭审中提交并出示了一组指证“孙某某”涉嫌非法驯养苍鹰的照片及有关网上聊天记录材料（复印件），证明孙某某、盛某某在侦查机关否认驯养过苍鹰的证词内容不真实。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主要有：上诉人王佳兴、伍新财非法运输珍贵野生动物的主观故意明显，本案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二人非法运输、收购珍贵野生动物的犯罪事实。建议二审法院裁定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对上诉人伍新财及其辩护人二审提供的证据进行当庭质证时，出庭检察员认为该组证据是由上诉人伍新财的家属取得，真实性无法认定，且与本案二上诉人的定罪量刑无关；上诉人王佳兴及其辩护人当庭认为该组证据来源不清，真实性难以确定，且与上诉人王佳兴的行为没关联性。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佳兴无视国法，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苍鹰用以驯养，并将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非法托运给他人，其行为已经构成非法收购、运输珍贵野生动物罪；上诉人伍新财无视国法，非法参与运输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运输珍贵野生动物罪。对于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作出如下综合评判：1、关于本案犯罪事实与证据的认定、采信的问题。根据本案的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货物托运单、扣押物品清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王佳兴收购、运输及上诉人伍新财参与运输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苍鹰的犯罪事实。对此事实，二上诉人在侦查机关亦有多次稳定的认罪供述内容（即在托运、提取货物前后知道涉案物为“鹞子”或“苍鹰”，并实施了托运、取货、运输行为）予以印证。同时，原判已对上诉人王佳兴犯非法收购、运输珍贵野生动物及上诉人伍新财非法运输珍贵野生动物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作出充分论证说理，本院在此不作赘述。因此，上诉人王佳兴及其辩护人辩称“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王佳兴具有直接的犯罪故意”，上诉人伍新财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上诉人伍新财犯非法运输苍鹰事实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另外，侦查机关在上诉人伍新财的出租屋扣押了一瓶鹰鸟泡酒（瓶内泡有苍鹰、鸦鹃死体），但本案只有证据证明伍新财非法持有该瓶鹰鸟泡酒，上诉人伍新财对非法持有该瓶鹰鸟泡酒作出合理解释，而侦查机关对于上诉人伍新财是否收购苍鹰、鸦鹃的行为无直接证据予以证实（即本案没有证据对上诉人伍新财的此种解释进行合理排除），故根据“证据存疑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对上诉人伍新财非法收购珍贵野生动物的行为不予定罪处理，上诉人伍新财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伍新财犯非法收购珍贵野生动物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2、关于二上诉人非法运输珍贵野生动物犯罪行为的形态问题。根据本案证人叶某、张某某、陈某某的证言、货物托运清单、扣押物品清单（侦查机关查获了11只苍鹰）、视听资料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王佳兴、伍新财实施了非法运输苍鹰的事实，其中第一次非法运输行为已完成，属既遂行为；虽然第二次运输行为在中途被查获（上诉人伍新财未能按时提取到涉案物），但从本案非法运输行为整个过程分析，涉案物（苍鹰）被交付托运时，二上诉人在其中环节分工不同，起互相衔接配合作用，且本案的涉案物已被交付托运，非法运输行为已实际实施，应认定犯罪既遂（即涉案物是否到达货主手中，并不影响本案非法运输行为既遂形态的认定，上诉人伍新财在第二次非法运输中未实际实施的情节可作为从轻量刑的情节）。因此，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二上诉人非法运输苍鹰的犯罪行为属未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3、关于二上诉人在本案的地位作用及量刑情节问题。（1）虽然上诉人伍新财在侦查机关举报了他人涉嫌非法出售珍贵野生动物的线索，但本案审理过程中，侦查机关、公诉机关并无提供该犯罪线索被查证属实的证据，故对上诉人伍新财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伍新财具有立功情节，要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本案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伍新财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一组指证“孙某某”涉嫌非法驯养苍鹰的照片及有关网上聊天记录材料。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伍新财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此组证据材料，因属书证（照片、聊天记录），其合法性、真实性应通过科学的侦查技术与方法进行确定，且对其关联性的认定可能涉及他人是否涉嫌共同犯罪的问题，在此前提下，本院不能也不宜直接认定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虽然如此，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仍无法证实二上诉人是本案两次非法运输的涉案珍贵野生动物的货主（包括卖家或买家），只能证实二上诉人属非法运输环节的交接人员，可认定二上诉人在本案运输环节中起配合辅助作用，属从犯，依法对二上诉人减轻处罚。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二上诉人在本案非法运输的犯罪过程中属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4、关于本案量刑的调整问题。二上诉人犯非法运输珍贵野生动物罪，情节特别严重，依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规定，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进行量刑处罚，鉴于二上诉人属本案非法运输珍贵野生动物犯罪过程中的从犯，依法以非法运输珍贵野生动物罪对其二人减轻处罚（即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幅度内量刑）。另外，上诉人王佳兴还犯有非法收购珍贵野生动物的犯罪行为，该行为属“情节严重”，量刑幅度亦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与其非法运输珍贵野生动物的犯罪行为作减轻处罚后的量刑幅度一致。因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规定的罪名是选择性罪名，对上诉人王佳兴应以非法收购、运输珍贵野生动物罪定罪处罚，不实行数罪并罚，故本院依法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并结合其他量刑情节，对上诉人王佳兴作出适当量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和平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1日作出（2016）粤1624刑初18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判决内容；撤销（2016）粤1624刑初18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判决内容，即撤销该判决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佳兴、伍新财的定罪量刑判项内容。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佳兴犯非法收购、运输珍贵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8日起至2023年9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上缴国库。）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新财犯非法运输珍贵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9日起至2021年10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春柳审 判 员  曾志科代理审判员  刘 杰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伍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