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民终19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甲，男，195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乙，男，196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董惠文，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星星，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某丙，女，1955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现住福州市台江区。委托代理人王建徽，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福建方圆统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某丁，女，195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上诉人许某甲、许某乙因与被上诉人许某丙、许某丁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5）台民初字第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被继承人许某戊（2006年11月8日死亡注销）与郑某俤（2014年9月3日死亡）共生育二子二女，即长女许某丙（本案被告）、次女许某丁（本案被告）、长子许某甲（本案原告）、次子许某乙（本案原告）。原被告一致陈述被继承人许某戊的父亲许鸿森、母亲郑千金均先于许某戊死亡。本案讼争房即座落于台江区某村某楼某单元房屋系于1989年因拆迁产权人许鸿森原坐落于台江区某村某号的房屋而取得的安置房。被继承人许某戊与郑某俤生前于2001年1月10日到福州市台江区公证处立下公证遗嘱书，内容为“坐落福州市台江区某村某楼某单元（现某座某号）产权系我们夫妻共有。现因我们年事已高，为了避免今后子女间在继承遗产问题上发生纠纷，特立遗嘱如下：不论我们中哪一方先去世，由在世方继承去世方的遗产份额；待另一方也去世后，将上述房屋遗留给长子许某甲、次子许某乙继承，产权归许某甲、许某乙二人共有，任何人不得干涉”。2001年1月18日福州市台江区公证处作出（2001）榕台证内字第0066号《遗嘱书证明书》，证明两被继承人在前述的《遗嘱书》上签名。原判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的被继承人许某戊与郑某俤生前立下公证遗嘱，一方先去世的，由在世方继承去世方的遗产份额，待另一方也去世后，将上述房屋遗留给长子许某甲、次子许某乙继承，产权归许某甲、许某乙二人共有。被告许某丙对该份公证遗嘱真实性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份公证遗嘱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立遗嘱人许某戊与郑某俤处分的财产即本案讼争屋是否是其遗产存在较大争议。两原告认为其诉请并非办理产权证，即不是继承房屋的所有权，因房产的权益归在许某戊名下，故其要求继承许某戊房产的权益，并提供了拆迁房产权转让合约、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等证据证明。而且原告还递交原被告的堂兄弟出具的证明，以此说明拆迁时房产已经分割给了许某戊。拆迁办也已经交付讼争屋给许某戊夫妻使用，直至二人去世。虽然本案产权证并未办到许某戊名下，但许某戊通过分得已经获得讼争屋的所有权，依据继承法该房屋是可以继承分割的；而且讼争屋是以许某戊名义签字并补齐差价。未登记的建筑物按土地使用权证等来判断权利人，讼争屋的土地证已经办理在许某戊名下，据此可以判断讼争屋的权利人是许某戊。被告许某丙则认为从原告的陈述及相关材料可以证明，被继承的诉争房屋系许鸿森与郑千金所有，并对原告提供的相关人员的证明真实性和证明对象均不予确认，提出所谓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原判认为，本案讼争房屋系拆迁产权人许鸿森名下原坐落于台江区某村某号房屋而取得的安置房，属于许鸿森的财产，本案被继承人许某戊虽以其名义签署了与本案讼争房屋相关的拆迁房产权转让合约，并居住在讼争房屋内，缴纳了相关费用，甚至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但并不能改变本案讼争房是因产权人许鸿森位于台江区某村某号房屋被拆迁而取得的事实，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不是针对房屋的权属做出的登记，并不能说明该地上的建筑即本案讼争房屋就都属于该土地使用权人的，而且依据拆迁政策，原产权人房屋被拆迁后取得的安置房仍只能登记在原产权人名下。被继承人许某戊与郑某俤生前居住在讼争房屋并缴纳相关费用更不能说明其就是该房屋的所有人。至于被继承人是否通过继承原产权人许鸿森的财产而实际取得本案讼争房屋。原判认为，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产权人许鸿森及其配偶通过遗嘱将本案讼争房屋指定由许某戊继承，或者原产权人许鸿森及其配偶的所有继承人对本案讼争房屋已经进行继承分割，故对原告提出的本案讼争房屋已由许某戊继承分割取得的主张，不予采信。再者，即使按照原告在庭审中陈述许鸿森仅生育许某官与许某戊两个儿子，并提供了由许某官的子女及孙子女出具的证明，以此说明原坐落于台江区某村某号的房屋权益在拆迁安置时已由许鸿森的子女进行了分割，而被继承人许某戊已分得本案讼争房屋。原判认为依据证据规则，原告提供许某官的子女及孙子女所出具的证明实际属于证人证言，因出具证明的证人未到庭进行质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对原告提供的由许某官的子女及孙子女出具的证明，不予采信。因此，原告诉请要求继承属被继承人许某戊与郑某俤所有的讼争房屋权益，但未能提供真实有效的证据证明讼争房屋属于两被继承人所有，对原告主张继承本案讼争房屋的诉请，不予支持。况且，本案原告已明确其诉请是继承讼争房屋权益，没有具体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对原告要求继承本案讼争房屋权益的诉请，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许某丙返还本案讼争房屋的诉请，因缺乏依据，亦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原告许某甲、许某乙的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原审原告许某甲、许某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许某甲、许某乙上诉称：1、一审认定诉争房屋属于许鸿森的财产错误，诉争房产虽系原台江区某村某号拆迁安置而得，但是当事人的爷爷许鸿森、奶奶郑千金在台江区某村某号拆迁安置时早已先后去世，在拆迁时台江区某村某号依法已由许鸿森、郑千金的法定继承人许某戊、许某官继承；2、根据拆迁档案、各方当事人陈述以及证人证言，结合公序良俗原则，诉争房屋已经分割的事实应依法确认，故现被继承人许某戊、郑某俤依法享有某村D楼208号的房屋权益；3、诉争房虽尚未办理产权证，但是根据拆迁安置的有关证据材料，包括国有土地使用证、安置房购房清单、拆迁房产权转让合约等，均能证明诉争房屋权益合法、客观存在，依法应得到保障，故上诉人诉请继承诉争房屋权益合理合法；综上，请二审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许某丙承担。被上诉人许某丙答辩称：1、本案诉争房产是许鸿森名下原台江区某村某号房拆迁所得的安置房之一，包括诉争房在内的其他安置房均属于许鸿森和郑千金夫妇的遗产，应属全体继承人所有，但是该遗产并未在继承人之间分割，故许某戊和郑某俤对仍属于全体继承人共有的诉争房进行的遗嘱处分没有法律效力；2、我国的民事法律制度对于民事权利采取的是权利法定主义，表现为权利内容的类型化，上诉人主张的“继承诉争房屋权益”没有具体的权利类型，为诉请不明；综上，原判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许某丁答辩称：尊重父母的遗嘱，请法院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当事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供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二审诉讼期间，被上诉人许某丙未提交新的证据，除认为原判认定被继承人许某戊及郑某俤生前所立公证遗嘱是虚假的外，对其余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许某丁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许某甲及许某乙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是认为应当补充诉争房产实际已经分割并已由上诉人实际占有的事实；根据在案证据，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许某丙虽然提出公证遗嘱是虚假的异议，但因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许某甲、许某乙提交了福州市公安局茶亭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两份，拟证明许某戊之母郑依妹（即郑千金），于1981年3月6日申报死亡，并证明许鸿森与郑依妹生育二子即许某官与许某戊；被上诉人许某丁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许某丙认为派出所不可能开出上述证明，许某丙的代理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内容上郑依妹的出生日期不同，而且关于家庭成员的表述不是穷尽式的，不能证明全部家庭成员有哪些。本院认为，各方对福州市公安局茶亭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无异议，应予采信，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一、二审的陈述，可以确认以下事实：被继承人许某戊之母郑依妹，别名郑千金，于1981年3月6日申报死亡，许某戊之父许依俤，别名许鸿森，先于其妻郑千金死亡，许鸿森与郑千金生前育有两子，长子许某官，次子许某戊。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许某甲、许某乙有关共同继承福州市台江区某村某楼某房屋权益（国有土地使用证为榕台国用（1994）字第15218号，上载地址为茶亭街道安淡居委会某座某号；户籍地址为福州市台江区某村某座某号单元）的诉讼请求是否明确的问题。上诉人许某甲、许某乙认为该诉请合理合法；被上诉人许某丙则认为该诉请不明确；本院认为，根据在案的拆迁安置协议、安置购房清单、国有土地使用证等证据，能够证明诉争房产系由福州市台江区某村某号房屋拆迁安置取得，现诉争房产虽然没有办理产权证，但是诉争房屋权益合法、客观存在，在各方当事人对该房屋权益归属发生争议并提起诉讼的情况下，相关权利人的合法权益应依法得到保障，故上诉人许某甲、许某乙有关继承诉争房屋权益的诉请并无不当。二、被继承人许某戊、郑某俤所立的（2001）榕台证内字第0066号公证遗嘱是否发生法律效力的问题。上诉人许某甲、许某乙认为，遗嘱处分的诉争房产虽然没有办理产权证，但系其父许某戊与大伯许某官生前对许鸿森及郑千金死亡后的遗产在事实上分割后继承所得，合法有效。被上诉人许某丙则认为诉争房产归许鸿森及郑千金的全体继承人所有，故许某戊、郑某俤所立遗嘱擅自处分了全体继承人的遗产，其效力不能得到法律上的支持。本院认为，其一，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许鸿森及郑千金对去世后所遗福州市台江区某村某号房屋有过任何遗嘱处分行为，故台江区某村某号房屋依法应由其法定继承人许某戊、许某官继承所有，因该台江区某村某号房屋于1989年遇拆迁，则该房屋相关拆迁安置权益应由许某戊、许某官继承所有；其二，根据台江区某村某号房屋的拆迁安置协议相关材料证实，许某戊、许某官及二人的部分子女分别以各自名义一起于1989年与拆迁单位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以回迁安置的方式接受建成后的安置房，许某官并向拆迁单位作出“原住某村某号，旧屋拆迁，产权已分割清楚”的书面报告，许某戊、许某官作为许鸿森与郑千金的法定继承人，其分别以各自名义一起与拆迁单位签订拆迁安置协议的行为，距今已二十余年，根据该事实行为及许某官向原拆迁单位作出的“产权已分割清楚”的书面报告，可依法推定确认许某官与许某戊对台江区某村某号房屋的拆迁安置权益事实上已达成分割协议；其三，许某官仍在世的子女许振平、许华妹，亦因台江区某村某号房屋拆迁于1989年以各自名义签订拆迁安置协议获得安置房，其出具证人证言表示其父许某官与其叔父许某戊之间在台江区某村某号房屋的拆迁安置时已达成分割协议，该证人证言与在案的拆迁安置协议材料、许某官的书面报告等相互印证，可进一步证实许某官与许某戊对台江区某村某号房屋拆迁安置权益已达成分割协议的事实，故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被继承人许某戊在与郑某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本案诉争房产台江区某村某楼某房屋权益，依法属其夫妻共同财产，故被继承人许某戊及郑某俤夫妇生前所立的待其夫妻均去世后将本案诉争房产归许某甲、许某乙共有的公证遗嘱合法有效，上诉人许某甲、许某乙有关共同继承福州市台江区某村某楼某房屋权益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上诉人许某甲、许某乙要求被上诉人许某丙返还本案讼争房屋的诉请，缺乏依据，且二审中上诉人亦表示其已实际占有该房屋，原判不予支持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5）台民初字第850号民事判决；二、原许某戊因福州市台江区某村某号房屋拆迁而与福州市道路修建指挥部拆迁办公室签订的榕道拆安字（89）、编号60#的拆迁安置协议回迁安置的坐落于福州市台江区某村某楼某房屋权益（房屋国有土地使用证为榕台国用（1994）字第15218号，上载地址为茶亭街道安淡居委会某座某号；户籍地址载为福州市台江区某村某座某单元）归上诉人许某甲、许某乙共同继承所有；三、驳回上诉人许某甲、许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31元由上诉人许某甲、许某乙共同负担1865.5元，被上诉人许某丙、许某丁各负担932.7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31元由上诉人许某甲、许某乙共同负担1865.5元，被上诉人许某丙、许某丁各负担932.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芳代理审判员  金光玉代理审判员  纪得军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朱石磊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六条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第十七条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