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民终58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姚雨虹。委托代理人王喆，江苏欣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昳，江苏欣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慧芬。委托代理人宗龙喜，江苏龙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戴骏，江苏龙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虞东。委托代理人宗龙喜，江苏龙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戴骏，江苏龙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雨虹因与被上诉人王慧芬、虞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常民初字第0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4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姚雨虹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喆、吴昳，被上诉人王慧芬、虞东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宗龙喜、戴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姚雨虹一审诉称：姚雨虹与王慧芬、虞东之间自2011年1月至2012年3月，因各自需要互相拆借资金，并按照1500元/百万/天支付利息，双方一直未进行总的结算，现经核对账目，截止2012年3月19日，姚雨虹共支付给王慧芬、虞东资金总金额为48823200元（含汽车抵债款302万元），王慧芬、虞东共支付给姚雨虹资金总金额为40792500元，王慧芬、虞东尚欠资金8030700元及利息4682200元（暂计算至2013年4月15日）。请求法院判令王慧芬、虞东偿还姚雨虹借款8030700元，并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利息的四倍支付利息4682200元。王慧芬、虞东一审答辩称：王慧芬、虞东从未向姚雨虹借过款，更不存在欠姚雨虹借款8030700元的情况。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常民终字第0088号民事判决和（2013）常民终字第0055号民事判决，均确认王慧芬、虞东借款给姚雨虹的事实，而姚雨虹从未出借过资金给王慧芬、虞东，姚雨虹汇付给王慧芬、虞东的资金均是偿还借款和支付利息。王慧芬、虞东与姚雨虹之间的借款关系经法院审理已作出判决，姚雨虹以同一事实、同一理由提起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王慧芬、虞东已就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常民终字第0088号民事判决和（2013）常民终字第0055号民事判决向法院申请执行，姚雨虹的行为属恶意诉讼，意图逃避法院执行。请求姚雨虹的诉讼请求。姚雨虹为了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其自2011年1月27日起通过朱娟琴汇付给王慧芬指定收款人杨雪琴、天宁区天宁东银纺织品商行、史杏凤、朱秋芳、朱建国等26笔累计36103200元的汇款清单；由徐亚东、常州市武进亚东网业有限公司汇付给史杏凤570万元的汇款凭证；由籍惠华汇给史杏凤300万元的汇款凭证；由钱峰汇给朱建国400万元的汇款凭证；以三辆汽车抵价302万元的相关凭证。上述姚雨虹认为其合计汇付给王慧芬51823200元除了还款外，其他都是借给王慧芬的。针对上述26笔累计36103200元的汇款，王慧芬认为，该26笔汇款均收到，这些汇款一部分是姚雨虹偿还的本金和利息，一部分是徐亚东或徐亚东的公司常州市武进亚东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东网业公司）的还款，具体无法区分。徐亚东陈述王慧芬借给其的款项，全部通过朱娟琴的卡收到，其对王慧芬的还款及资金往来，除部分是其本人直汇，其他均通过朱娟琴的卡转汇，对具体直汇多少，徐亚东表示记不清了。朱娟琴陈述，其与姚雨虹系姑嫂关系，本案所涉银行卡由姚雨虹帮助办理，一直放在姚雨虹处，由姚雨虹使用，对该卡汇进汇出款项并不清楚。姚雨虹承认朱娟琴的银行卡由其办理，并一直由其保管使用。针对上述徐亚东、亚东网业公司汇付给史杏凤570万元的汇款，王慧芬认为是徐亚东和亚东网业的还款。针对上述籍惠华汇给史杏凤300万元的汇款凭证，王慧芬认为是堵国方的还款，因为堵国方曾另行向王慧芬借款。针对上述钱峰汇给朱建国400万元的汇款凭证，王慧芬认为该款系徐亚东的还款。姚雨虹陈述，徐亚东汇给王慧芬有凭证的是970万元，其中2012年2月14日400万元，2011年11月24日300万元，270万元是通过江南银行汇，共计970万元。徐亚东陈述，“该款��我打的，是从钱峰的卡上打到朱建国的卡，归还哪一笔我不清楚，反正我欠王慧芬的款，我还给她”。针对上述三辆辆汽车抵价302万元的情况，依据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常民终字第0088号判决，该三辆车登记在徐亚东及亚东网业名下，因徐亚东及亚东网业公司未能及时向王慧芬偿还借款，双方协商以车抵债，并办理了过户手续，因双方对抵偿价值有异议，法院最终按评估价302万元折价抵偿。王慧芬为反驳姚雨虹的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供了《王慧芬出借资金清单（部分）》，该清单显示，2011年1月19日至2012年2月3日，王慧芬共计向姚雨虹出借资金十六笔计88432000元。分别为：1、2011年1月19日1500万元；2、2011年2月11日200万元；3、2011年2月22日500万元；4、2011年3月7日500万元；5、2011年3月15日500万元；6、2011年3月29日500��元；7、2011年4月7日1000万元；8、2011年4月7日1041.4万元；9、2011年4月25日200万元；10、2011年10月19日1000万元；11、2011年10月27日301.8万元；12、2011年11月29日650万元；13、2011年11月30日50万元；14、2011年12月14日200万元；15、2011年12月28日200万元；16、2012年2月3日500万元。姚雨虹对该清单中的第1、2、8、11、12、13、15、16计七笔，收款人为朱娟琴，总计金额为40792500元予以确认收到，另对第11笔也予以认可，但认为按照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常民终字第55号民事判决，确认的金额应该是283.8万元。对第3、4、5、6、7、9、10、14计八笔收款人为杨亚兴、刘红芳、许建新、徐亚东、上官菊香的收款行为，认为与己无关，不予认可。针对上述汇款，王慧芬认为该16笔系姚雨虹与徐亚东或亚东网业的共同借款，具体已分不清。上述存在争议的八笔具��付款情况分别是，1、2011年2月22日，资金500万元，该款中由天宁区天宁东银纺织品商行汇给刘红芳460万元，由史杏凤汇给朱娟琴40万元；2、2011年3月7日存入杨亚兴银行卡现金500万元；3、2011年3月15日，由虞东汇给刘红芳500万元；4、2011年3月29日，由天宁区天宁东银纺织品商行汇给刘红芳350万元，同日，存入刘红芳银行卡现金150万元；5、2011年4月7日，分三次存入杨亚兴银行卡4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合计1000万元；6、2011年4月25日，由虞东分两次汇给许建新1**万元、100万元，合计200万元；7、2011年10月19日，分两次存入徐亚东银行卡现金60万元、740万元，同日，由史杏凤汇给徐亚东200万元，合计1000万元；8、2011年12月14日，由史杏凤汇给上官菊香200万元。关于汇给刘红芳、许建新的款项，合计1660万元。王慧芬陈述，不认识刘红芳、许建新，其均是受姚雨虹的指示汇给上述两人的。姚雨虹陈述，刘红芳开个厂，具体不清楚，她是许建新的老婆，许建新有个账户在牛塘工行，所以认识。原审法院要求姚雨虹通知刘红芳作证，姚雨虹陈述，其与刘红芳无任何往来，不能叫其作证。关于汇给上官菊香的200万元，王慧芬陈述，其与上官菊香并不认识，也未见过面，姚雨虹曾向王慧芬借款，并指定汇入收款人为上官菊香的银行卡号。为此，王慧芬提供了的2011年12月14日其与姚雨虹的借款协议复印件，其主要内容为，借款人姚雨虹因临时资金困难，向出借人王慧芬借款，王慧芬同意一次性出借人民币200万元给姚雨虹，利息为同期银行利息的四倍，利息月结，借款期限自2011年12月14日起至2011年12月23日止。借款由王慧芬通过银行卡转账汇入姚雨虹指定账户：上官菊香，农行武进支行。姚雨虹陈述，上官菊香是一个建筑公司的，专门跑银行，曾借钱给���。对王慧芬提供的借款协议，姚雨虹认为系复印件，故无法确认。关于汇给杨亚兴、徐亚东的款项，合计2500万元，王慧芬陈述，杨亚兴是徐亚东的舅舅，在徐亚东公司做司机，上述款项均是受姚雨虹的指示汇的。姚雨虹则要求王慧芬提供指示汇款的依据。关于《王慧芬出借资金清单（部分）》中的2011年10月27日的3018000元，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常民终字第55号民事判决确认王慧芬按姚雨虹指示汇款给堵国方283.8万元，该款由姚雨虹偿还。另外18万元现金因没有依据，王慧芬予以放弃。原审另查明，2012年8月8日，亚东网业公司向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同年8月16日，该院受理了亚东网业公司的破产申请。2014年1月17日，徐亚东因犯虚报注册资本罪，被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年，并处罚金24万元。徐亚东在该案中向武进公安经侦大队陈述，“亚豪网业公司成立时我是法定代表人，注册资金为100万元，2011年4月，公司注册资本金增加为2000万元，其中我出1600万元，杨兴大（系徐亚东的舅舅）出400万元，增加的1900万元是从亚东网业公司的账上转过来的，我和杨兴大没有实际出资；2011年5月份，我和杨兴大的股份分别转给杨文南和谢阳，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文南，当时为了办理银行贷款才转的股份，杨文南和谢阳是亚东网业公司的员工，公司实际还是我控股的；2012年2月份，因为我通过姚雨虹借了很多钱，当时还有2000万元没有偿还，姚雨虹就提出来她的债权变为亚豪公司的股权，我当时也同意了，当时我就将公司的2000万元股权分别转让给朱娟琴和陈柯，朱娟琴任法定代表人。朱娟琴和陈柯是姚雨虹安排的。”根据常州市亚豪网业有限公司工商资料显示，该企业于2012年12月28日被吊销，法定代表人为朱娟琴，股东为朱娟琴、陈柯。原审还查明，籍惠华系姚雨虹的阿姨，籍惠华的女儿王蓓蕾在堵国方厂里任会计，籍惠华的银行卡由王蓓蕾保管使用。钱峰与朱慧华系夫妻关系，朱慧华系亚东网业会计，钱峰的银行卡由朱慧华使用。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姚雨虹基于借贷关系主张王慧芬返还借款803.07万元及其利息，为此姚雨虹应当提供由王慧芬出具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依据。姚雨虹虽向法院提供了其通过第三人向王慧芬指定的收款人汇款的凭证，但王慧芬抗辩称其收取的姚雨虹的汇款均系姚雨虹归还的欠款，为此王慧芬也向法院提供了其通过第三人向姚雨虹指定的收款人汇款的凭证，并提供了部分姚雨虹为借款人的借款协议。因姚雨虹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其向王慧芬出借资金的事实，对其所汇款项的用途也不能明确，故其要求王慧芬、虞东返还借款8030700元及利息4682200元无事实依据，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姚雨虹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8078元，由姚雨虹负担。一审判决后，姚雨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姚雨虹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王慧芬、虞东答辩称：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经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常民终字第0088号案件和（2013）常民终字第0055号民事判决审理，前案审理中，姚雨虹将其已还款列出清单，双方对往来项目在法院组织下进行了对账。经对账，法院认定姚雨虹欠款为：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常民终字第0088号民事判决中本金435.85万元及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常民终字第55号民事判决本金283.8万元合计719.65万元。姚雨虹提起本案诉讼认为王慧芬、虞东向其借款与事实不符，原审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姚雨虹陈述：“本案起诉标的中，有三笔款项在之前王慧芬作为出借方起诉姚雨虹等案件中没有涉及。具体如下：1、2011年11月24日，我朋友刘敏代汇的200万元，汇到史杏凤的帐户。2、2011年11月24日，ＸＸ汇给史杏凤的210万元。3、2012年1月18日，我朋友杨伟汇给杨雪琴的205.2万元。这三笔是我朋友汇的，当时他们不记得具体的汇款时间。因没有查到上述汇款凭证，所以在前案中姚雨虹没有将上述三笔作为已还款提出抗辩，前案更没有将上述三笔予以处理。本案起诉标的中，除上述三笔以外的其余款项，在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常民终字第0088号中，姚雨虹均已作为��还款提出抗辩，但是该案中法院没有作为已还款处理”。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姚雨虹要求王慧芬、虞东返还欠款及利息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二审庭审中姚雨虹陈述，本案起诉标的中，有三笔款项在之前王慧芬作为出借方起诉姚雨虹等案件中没有涉及，其余款项在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常民终字第0088号案件中，姚雨虹均已作为已还款提出抗辩。经查，（2013）常民终字第0088号案件审理中，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王慧芬与姚雨虹之间的借款关系与借款、还款事实已根据当事人诉辩及举证予以了审理并作出认定。本案起诉标的中三笔款项以外的款项部分，姚雨虹如对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持有异议，应通过其他途径依法救济。对于本案起诉标的中三笔款项部分，由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王慧芬作为出借主体的借款关系，在王慧芬抗辩其收取的相应汇款系姚雨虹归还欠款的情况下，姚雨虹应进一步提供体现其为出借主体的借款合意的相应证据。但本案中，姚雨虹未能进一步提供上述证据。综上，原审法院驳回姚雨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姚雨虹的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78元，由上诉人姚雨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施建红代理审判员  潘 宾代理审判员  丁晓苏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汪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