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黄浦民四(民)初字第2196号原告薛继蒙，男，197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本市浦东新区。委托代理人何国平，上海嘉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锐，上海嘉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淑桂，女，196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本市浦东新区。被告李淑姿，女，196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项荣磊，上海市国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薛继蒙与被告李淑桂、李淑姿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薛继蒙的委托代理人杨锐，被告李淑桂、李淑姿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项荣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薛继蒙诉称，因被告李淑桂的丈夫向原告薛继蒙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500万元到期未还，2014年3月12日、2014年5月12日被告李淑桂以保证人身份与其丈夫共同于原告订立《还款保证合同》，并办理公证书，因约定还款期满仍未归还，经原告申请上海市杨浦公证处于2015年1月22日出具了(2014)沪杨证执字第168号民事执行证书。在该执行证书生效后，原告查询被告李淑桂当时名下有本市福佑路XXX号XXX层XXX室房屋，于2015年3月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人民法院在裁定查封时发现，李淑桂名下的上述房产已转移登记至被告李淑姿名下，2015年5月13日该房屋被查封。原告认为被告李淑桂明知对到期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经公证处催告情况下，拒不履行，并恶意转移该房产，两被告系姐妹关系，且未支付对价，两被告存在非善意的过错。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撤销被告李淑桂与李淑姿于2015年3月31日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编号XXXXXXX)；判令两被告将本市黄浦区福佑路XXX号XXX层XXX室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李淑桂名下；代理费、查询费、诉讼费等由两被告负担。被告李淑桂、李淑姿辩称，1、李淑桂将房屋过户给李淑姿是典型的以物抵债行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2、李淑姿夫妇在2013年、2014年共出借给李淑桂150万元，有银行的电汇单、电汇底单备注的意思表示和借条(现因已归还给李淑姿，被撕毁)。虽然两被告系姐妹关系，但不意味着姐姐欠款无需履行还款义务。3、系争商铺的转让价格经第三方评估，是交易中心认可的合理正常价格。4、两被告依法办理了物权转移手续，所以本案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撤销的情节。综上，驳回原告诉请。经审理查明，被告李淑桂与李淑姿系姐妹关系。2014年12月18日，经原告薛继蒙申请，上海市杨浦公证处于2015年1月22日出具了(2014)沪杨证执字第168号民事执行证书，经该公证查明，薛继蒙原于2013年4月23日与陈启华、谢健全签订《借款保证合同》，薛继蒙于2013年4月26日以银行转帐的形式分两笔(金额分别为1400万元、100万元)向陈启华名下的个人账户转入全部借款本金150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借款人陈启华未履行还款义务。经各方协商，薛继蒙于2014年3月12日与陈启华、谢健全、李淑桂签订《还款保证合同》，约定陈启华最迟于2014年5月25日前归还借款本息，谢健全、李淑桂自愿为上述还款的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还款期届满后，借款人陈启华仍未履行还款义务。经各方协商，薛继蒙于2014年7月22日与陈启华、谢健全、李淑桂、无锡易道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还款保证合同》，该合同经本处公证后赋予强制执行力【公证书编号为：(2014)沪杨证经字第3262号】。根据上述合同，陈启华应于2014年9月25日前向薛继蒙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500万元及利息。谢健全、李淑桂、无锡易道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自愿为上述债务的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合同经公证后具有强制执行力，如债务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合同的，自愿直接接受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根据《公证程序规则》、有关办证规则的规定、债权人和债务人事先约定的方式，本处对本执行公证书所涉及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核查。本处核查期间，本处按当事人约定的邮寄地址向债务人陈启华、谢健全、李淑桂、无锡易道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邮寄信函，核实有关债务履行情况，债务人陈启华、谢健全、李淑桂、无锡易道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以任何形式答复。根据有关办证规则的规定及债权人和债务人事先的约定，债务人逾期未向公证处说明债务履行情况的，视为债务人同意债权人向公证机关提出的债权人已完全履行合同的证据和债务人违约的主张。为此，本处现查实：现还款期限已届满，债务人陈启华未履行还款义务，还款期限内利息已支付。保证人谢健全、李淑桂、无锡易道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未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因申请执行人薛继蒙的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规定及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约定，特出具本执行证书。1、执行标的为债务1500万元；2、逾期利息。以未归还债务本金1500万元计算，月利息为1.86%，按月计算，不足一月按一月计算；3、公证费1.5万元。2014年11月6日，薛继蒙委托上海嘉澜达律师事务所何国平、杨锐律师向陈启华、谢健全、李淑桂发送(2014)沪嘉律函字第0506号律师函，要求陈启华、谢健全、李淑桂按照(2014)沪杨证经字第3262号公证最迟于2014年9月25日前履行《还款保证合同》，如收到本函之日起十日内不清偿债务的，则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同月14日，陈启华、谢健全、李淑桂向薛继蒙的律师回复：本人已收到律师函，借款人陈启华向被借款人薛继蒙借款1500万元，谢健全、李淑桂为上述借款的保证人。因本人资金周转紧张，未能在借款期限内向被借款人归还借款，恳请被借款人予以谅解并适当延长还款日期。本人正在积极筹措资金，将尽快归还上述借款等。另查，原告薛继蒙持执行公证书于2015年3月3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并提供2015年1月12日向上海市黄浦区房地产登记处查询的权利人为李淑桂的房屋(本市福佑路XXX号XXX层XXX室，建筑面积25.58平方米、房屋类型商场)的房地产信息。本院于2015年4月2日出具(2015)黄浦执字第1349号执行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陈启华、谢健全、李淑桂、无锡易道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银行存款15，097，415元、若冻结、划拨不足上述金额，则查封、扣押被执行人陈启华、谢健全、李淑桂、无锡易道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相应价值的财产。2015年5月12日，本院再次出具执行裁定，查明：执行期间李淑桂于2015年3月31日以出售为名将其名下的本市福佑路XXX号XXX层XXX室商场转让给了李淑姿，并已办理过户，但案外人李淑姿未支付相应对价。据此，查封李淑姿名下本市福佑路XXX号XXX层XXX室商场。又查，诉讼中，原告薛继蒙向上海市黄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被告李淑姿曾向工商部门登记个体工商执照，名称为上海市黄浦区亿祥食品商店经营场所本市福佑路XXX号城隍庙福源小商品批发市场2层88摊位，期限自2012年3月19日至2015年12月31日；被告李淑姿本市居住地为本市浦东新区桃林路XXX号XXX室；被告李淑姿与被告李淑桂自2007年7月至2015年12月底就上述商铺签订租赁合同。被告李淑姿提供户口本复印件、结婚证，证明与案外人江永森为夫妻关系，以及李淑姿、江永森与被告李淑桂往来账户，其中：1、浙江省农村信用社2013年4月22日网银转账，金额为19万元，备注为借款，对方户名为李淑桂；2、中国工商银行温州分行电子银行2014年9月26日金额为6万元，付款人江永森，收款人为何少华，附言：李淑桂还款；3、中国工商银行温州分行电子银行2014年9月26日金额为40万元，付款人江永森，收款人为游林海，附言：李淑桂还款；4、浙江省农村信用社2014年11月28日网银转账，金额为20万元，备注为李淑桂还款，对方户名为蔡兰秋；5、浙江省农村信用社2014年11月28日网银转账，金额为10万元，备注为李淑桂还款，对方户名为洪翠平；6、浙江省农村信用社2014年12月2日网银转账，金额为55万元，备注为借款，对方户名为李淑桂。以上总计金额为150万元。诉讼中，两被告对上述凭证解释，借款底单凭证上明确备注借款，当初曾有借条，后来因为以房抵债，一揽子解决借款事宜，所以李淑姿将借条归还给了李淑桂，李淑桂已经撕毁。2015年3月30日，李淑桂(甲方)与李淑姿、江永森(乙方)签订《以房抵债协议》，1、确认甲方欠乙方借款150万元，双方愿意以房抵债；2、甲方将福佑路XXX号XXX层XXX室商铺直接抵付所欠乙方借款，确认转让金额为72万元，用于偿还乙方借款，剩余部分欠款双方另行协商；3、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双方办理商铺过户手续，过户产生税费由乙方承担等。上海八达国瑞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26日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报告载明：委托人李淑姿，评估项目：本市福佑路XXX号XXX层XXX室商铺，估价作业日期：2015年3月23日至2015年3月26日，评估采用方法比较法、收益法，估价结论72万元。2015年3月31日，被告李淑姿与李淑桂就本市福佑路XXX号XXX层XXX室商铺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转让价72万元，付款方式和付款期限见附件三等；附件三为空白。原告对被告所示凭证意见，19万元和55万元的付款帐号户名没有，无法确认付款人；46万元的电子回单是网页打印的，没有原件，无法证明双方之间有150万元的债务关系。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以上事实，由原告薛继蒙提供、出示的公证书、房屋登记信息、本院(2015)黄浦执字第1349号执行裁定书、律师函、被告回复函、工商查询资料；被告李淑姿与李淑桂提供、出示的户口本复印件、结婚证、银行转账凭证、房地产估价报告、《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海市房地产权证》。以上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公证书载明，2014年3月12日薛继蒙与陈启华、谢健全及李淑桂签订《还款保证合同》，2014年7月22日薛继蒙与陈启华、谢健全、李淑桂及无锡易道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又签订《还款保证合同》，被告李淑桂自愿对债务人陈启华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4年11月14日由被告李淑桂与陈启华、谢建全具名的回函等事实。以上事实，可以证明被告李淑桂明知且自愿对陈启华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成为连带清偿责任人之一。根据法律规定，被告应对陈启华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李淑桂在2015年3月31日明知其应对债务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情况下，与被告李淑姿签订《以房抵债协议》将其名下的房产转让给被告李淑姿，其主观上存在过错。而两被告提供的6张银行转账凭证，意欲证明两被告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经查，转账凭证中虽记有借款、还款事项，但却存在付款人员不详或收款人为案外人的某某，难以证明两人之间存在15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鉴于，两被告系姐妹，双方之间还存在商铺租赁关系，被告所提供的证据不具有排他性、唯一性。被告李淑桂明知履行债务在即，却将自己名下商铺转让，其主观恶意明显，目的系对抗债务履行，规避生效的法律执行义务。同理，被告李淑姿在未支付对价的某某下，以合法转让形式取得房屋，帮助被告李淑桂掩饰财产转移，主观上也存在恶意串通的故意。两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据此，原告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要求撤销被告李淑桂与李淑姿于2015年3月31日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编号XXXXXXX)；判令两被告将本市黄浦区福佑路XXX号XXX层XXX室房屋产权恢复至李淑桂名下，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代理费、查询费等，因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此诉请本院不予处理，原告可另行主张。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李淑桂与李淑姿就上海市黄浦区福佑路XXX号XXX层XXX室商场于2015年3月31日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编号XXXXXXX)；二、被告李淑姿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海市黄浦区福佑路XXX号XXX层XXX室商场产权恢复登记至被告李淑桂名下。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050元，由被告李淑桂、李淑姿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茅德成代理审判员  黄 啸人民陪审员  石志仁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周 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