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8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妍，女，汉族，1984年10月5日出生，住大连市甘井子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冬，女，汉族，1983年1月27日出生，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刚（孙冬配偶），男，汉族，1982年11月6日出生，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琳，辽宁济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婷婷，女，汉族，1983年1月24日出生，住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诉人孟妍因与被上诉人孙冬、李婷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4民初3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即要求孙冬和李婷婷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或发回重审。主要理由为，上诉人孟妍与被上诉人孙冬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通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孙冬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上诉人是与被上诉人孙冬联系购买口罩的。口罩款虽然直接支付给了李婷婷，但这是因为孙冬称其银行卡有限额，才让上诉人孟妍直接打款给被上诉人李婷婷的，该转款行为是受被上诉人孙冬的指示而打款，并非上诉人孟妍主动与李婷婷联系而打款。2020年2月14日，上诉人孟妍询问被上诉人孙冬是否收到款项时，孙冬明确回复说收到。孙冬在聊天记录中明确承诺“如果没有货就退款”。另外，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从未放弃对李婷婷的诉讼请求，只是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结案陈词的时候，法官问上诉人应该由谁来承担责任，上诉人认为应该由孙冬承担责任，但从未放弃对李婷婷的诉讼请求。孙冬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服从一审判决。主要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孟妍与孙冬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孙冬仅是孟妍与实际卖家李婷婷的中间联系人。孙冬也是在李婷婷处团购口罩的，孙冬不是口罩的实际出卖人，孟妍对此是知情的，退款承诺也是李婷婷作出的，且孟妍与李婷婷在诉请之前已直接取得联系，李婷婷明确表示由其向孟妍承担还款责任。孟妍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孙冬向孟妍支付货款468000元及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18720元，合计48672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13日，孟妍向孙冬转账购买800个口罩的款项2800元。2020年2月27日，孙冬退回孟妍2800元。2020年2月14日，孟妍向李婷婷转账180000元。2020年2月16日，孟妍向李婷婷转账288,000元。孟妍与孙冬有以下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2月12日，孙冬通过了孟妍的朋友验证申请，孟妍“在吗kz有货？”，孙冬“17号发”，孟妍“3.5？”，孙冬“零利润”、“就拼”，孟妍“能对公吗”，孙冬“我会把我的交易记录发到群里、成团了检验报告发群里”，孟妍“拉我进去？”、“不用”，孙冬“因为现在我不能确定能不能成团”，孟妍“你给我图片”，孙冬“跟人家要，再不买”，孟妍“要”，孙冬“我托你进群”，孟妍“好”，孙冬邀请孟妍进入群聊亲亲宝贝凯旋B1e69…温州城1F129微信群，孟妍“那我可以要多少现在”，孙冬“能要800”，孟妍“可以，给我，再不能多了？”，孙冬“不能，他们必须1万1万出，那样又得凑2万”；孟妍“能确定17号肯定发是吧”，孙冬“现在正在和厂家联系”。孟妍通过微信向孙冬转账2800元，“这个800给我，我可能还要1w，可以吗”，孙冬“稍等哈，我联系看看”，孟妍“帮我问一下”。2020年2月13日，孟妍“有信吗”，孙冬“现在必须45000了、你在群里吗”，孟妍“在，什么情况，啥意思”，孙冬“你看看我在群里发的我跟厂家联系的截屏”，孟妍“看见了，我是朋友介绍的，这边您合作过吗？靠谱吗？别团一大顿，再退款，我能解决掉2w，但是就怕延期或者退款，因为退太多次钱了，都怕了”，孙冬“我能在群里发的都是靠谱的才发，但是延期我真不能确定”；孟妍“他这个有问题给退款看着头疼”，孙冬“现在谁都不能说的死死的，怕撸”；孟妍“kz我要，给我名字从群里接龙里去掉呗”，孙冬“那我就打个代号？方便统计和发货”，孟妍“行，给我名字改一下，打个L”，孙冬“数量呢”，孟妍“暂时800，1w的我现在在团”，孙冬“好”，孟妍“明天中午之前告诉你，我看你聊天记录里写的”，孙冬“对，有什么都会在群里及时说”；孙冬“开户姓名孙冬，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新华绿洲支行，账号62×××ＸＸ”。孙冬退还孟妍微信转账的2800元，孙冬“银行转账哈，以防万一，留‘证据’”。孟妍向孙冬银行账户转账2800元；孟妍“额，看群里还有+的昂，我要5w哪天能发”，孙冬“19号以后”；孟妍“我要10w现在，能帮我确定一下日期吗，我马上打款”，孙冬“现在确定不了啊，而且一天一个价，今天这是非要涨1毛，我死皮赖脸的没涨，还不知道能不能19号发出来”；孟妍“知道我不要你团购的那个，我就是我，就一次性，我就一个人要10万，你帮我问一下厂家看看能不能给我（此条系语音转文字）”，孙冬“我问下”；孙冬“我刚才问朋友了，能有5万，但价格微调，21号前发”，孟妍“多少”，孙冬“5万个”，孟妍“+多少”，孙冬“也就1毛2毛吧，我没问，得跟你确定好了我再问”，孟妍“等我一分钟，3.6呗，问一下，谢谢”，孙冬“我问一下”。孙冬向孟妍发送一张微信聊天截图（图一），“没回呢，等下哈”。孙冬向孟妍发送一张微信聊天截图（图二），孟妍“4还是3，差挺大呢”，孙冬“3.6”，孟妍“那是给我10还是5？”，孙冬“不能一下涨1块，那太吓人了”，孟妍“10w还是5w？”，孙冬“5”，孟妍“另外5是你今天团出去了呗”。孙冬向孟妍发送一张微信聊天截图（图三），孙冬“她不让我再订了，你要是不急剩下5可以下波，我这个顾客也要5，你俩可拼”，孟妍“可以，那剩下5的日期是哪天，都帮我问一下，然后是10个一起付款还是怎么样”，孙冬“不不”，孟妍“我好跟工厂说”，孙冬“先付5，之后他排单，确定几号再付，这5和群里的一起发货，还有要是订的货今天必须打钱，我今天白天付了10万，有限额”，孟妍“就是今晚付5w的钱就好了是吧”，孙冬“是的，那的手机银行如果有限额就现在付10，一会儿过12点再付另外的，我现在就在等过12点付尾款”，孟妍“那你别睡哈”，孙冬“不能睡啊”，孟妍“等我付款”，孙冬“要不白忙乎一天了，又定不上了，你别付给我了”，孟妍“可不是砸的”，孙冬“反正价格透明，我把她的账号给你，你直接发吧”，孙冬向孟妍发送一张图片（李婷婷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孟妍“开户行”，孙冬向孟妍发送一张微信聊天记录（图四）；孙冬“可以分开，5万以下”，孙冬向孟妍发送一张微信聊天记录（图五）。2020年2月14日，孙冬“刚才我朋友说收到17.5万，我一看就是我转的”，孟妍“我以为我朋友转好了”，孙冬“你问吧，最晚10点前”，孟妍“对了，咱这个有资质吗”，孙冬“有啊，我全发群里了，跟你商量下，要不这次你先别订，我朋友也着急，今早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好不容易的机会，我怕你这边确定不了我朋友还没有，下次多钱也不知道”，孟妍“十点半之前”。孟妍向李婷婷招商银行尾号6548账户转账180000元，孟妍“可算弄好了，收到了吗”，孙冬向孟妍发送一张微信聊天截图（图六），孙冬“收到”；孙冬“她说现在市面都涨价了，她很会办事，她挣多钱我不知道，但是我这儿价格绝对透明，而且现在这个价格和品质确实没点本事弄不着”，孟妍“嗯哪，能不能叫她弄一盒，多钱都行，挨个部门送点样品过去”。2020年2月15日，孙冬“昨晚告诉我22号有最后一波，但是我不敢订”，孟妍“我也不敢定，不是说22号都不敢定，就是现在一批货都没收到，你知道吗，如果收到一批的话。就敢定了，三块7，3块七（此条系语音转文字）”，孙冬“我想等这波货到了”，孟妍“对啊，安全第一，毕竟不是小数目”，孟妍“对”；孟妍“这10万个呀，也是我给政府定的，我现在也有点儿打醋，因为我就怕那个撸啦。这个在录了就毁了（此条系语音转文字），我寻思要是17号定哈就17号能发出来，我不用看货什么质量，只要他发出来了我就不敢再定，你知道吗就敢敢给钱”（此条系语音转文字），孙冬“先，反正现在就是22号，最后一波儿，然后那个，哎呀，我也是我，这边儿也有好多顾客要订，都跟我定十来20万的。哎呀，就是现在第一波儿货没出吗。我也没法儿帮这个忙儿。我也是想看第一波儿或者知了，我都那个发货是肯定能发的（此条系语音转文字）”，孟妍“你能不能帮个忙儿就是让他，就是跟那个发货那个人就让他邮两盒儿过来呗，有两盒儿过来看看。这个明天他邮过来的话咱们就是能收到了吗？我现在不是担心质量，我现在担心能不能发货（此条系语音转文字）”。2020年2月16日，孟妍“还能定多少，今天，给钱你”，孙冬“我问下还能不能订”。孙冬向孟妍发送两张微信聊天截图（图七、图八）。孙冬“我问下3.6行不行”，孟妍“8w”,孙冬“她说10万3.6，其他3.7，我帮你问下，按原价不行”，孟妍“其实哈，如果这个货现在手里有就是现货样子的话别说10万了，50万我们这边都能收（此条系语音转文字）”、“主要是现在，其实我心里也不太。也不太那个什么，就是百分百确定，你知道吗还是。就是，我还是有一点担忧的，毕竟我这货真的是供给，真的是供给政府的（此条系语音转文字）”，孙冬“咱们第一批快出货”，孟妍“知道呀，我要是说现在能拿到第一批货哈，微信立马不说，他现有多少货哈我就全能收，现在就是不改吗？（此条系语音转文字）”；孙冬“哎呀吃一堑长一智吧，反正通过这个事儿也成长了，就这一波儿弄完我肯定不整，主要是自己呀也没得用，我现在家里我老公上班儿了，就是他天天需要带吗，家里就剩不多了，十几个20几个就是，其实我就是想自己买，但是单买的话确实那个咱说那个贵的吧，你说能成千买嘛，对不对，20几块钱一个的，然后买这种的话我也觉得挺靠谱的，然后价位什么的咱心里能接受（此条系语音转文字）”，孟妍“你就不挣钱呀，他们也会认为你挣钱了，不会记你的好，你知道吧，哎呀，真的是这样的”；孙冬“她说8万也3.6，分开打款”，孟妍“分开打款是什么意思？就是我不能一一笔打给他是吗（此条系语音转文字）”，孙冬“5万，3万，这么打”；孟妍“再找个13w”，孙冬“反正现在稳妥点儿吧，咱就定这些吧，先到了再说”；孟妍“账号再给我下”，孙冬向孟妍发送一张银行卡图片，孙冬“你还是直接转给就行”，孟妍向李婷婷招商银行尾号6548账户转账288,000元。2020年2月18日，孙冬“给我账号,最后一批有5万没订上”。2020年2月20日，孟妍“麻烦你了，不好意思，还让你跟着操心”，孙冬“没事儿没事儿，哎呀，反正我就跟你说实话，我弄完这个我再也不弄了，出去没抓好儿，然后还哎呦，我天，整天可闹心了，真的挺闹心的（此条系语音转文字），你听我的，你就不用跟他说明天到，然后这样儿提前到了，他们不更高兴吗？就看明天那个这边工厂能给咱们放多少个，现在主要是这个问题，明天就能知道结果（此条系语音转文字）”，孟妍“好”。2020年2月21日，孙冬“我这边没货就退钱，没办法，钱是最重要的”，孟妍“交不了差，领导不好过，全冲她来了，她压力也大，大家相互理解一下”。2020年2月22日，孟妍“亲爱的什么情况了”，孙冬“我现在正在找咱们的上家”。2020年2月24日，孟妍“李婷婷电话多少”，孙冬“185××××****”。2020年2月27日，孙冬通过微信向孟妍转账2800元，孙冬“800个口罩退款”，孟妍“谢谢”。孟妍收款。2020年3月3日，孟妍“李婷婷身份证你有吗”，孙冬“等会儿哈”，孙冬向孟妍发送李婷婷身份证图片，孙冬“李婷婷，女，汉族，1983年1月24日生，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公民身份号码2102021983********。联系电话：156××******，185××****ＸＸ”，孟妍“漂亮”，孙冬“你又着急”，孟妍“你都有啊”，孙冬“我给你找呢”。图一内容：孙冬“亲爱的，我那边的顾客要定5万个，价格还能便宜吗”。未显示对方微信名称。图二内容：对方“不能，咱们就10万，其他再议，4.6最低了”，孙冬“3.6”.未显示对方微信名称。图三内容：对方“3.6，哎呀这几天现货，没有一个是低于4.5的，记错了”。未显示对方微信名称。图四内容：孙冬“你开户行是哪里”，对方“北京，忘记哪个开户行了”。对方微信名称显示“李亭霆”。图五内容：对方“北京分行静安里支行”，对方微信名称显示“李亭霆”。图六内容：孙冬向对方发送孟妍付款180000元的截图，孙冬“收到了吗”，对方“到了，收到了哈，亲爱的，我这边儿一下子定出来了，12个12万。我得赶快跟他说”（此条系语音转文字），对方微信名称显示“李亭霆”。图七、图八内容：孙冬“还能订吗”，对方“那个人，22号可以”，孙冬“就是之前订5万的那个”，对方“你告诉他22.23有可能，都是陆续出来，就这最后一批”，对方微信名称显示“李亭霆”。另查，2020年3月3日，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南沙街派出所受理李婷婷被诈骗案，并于2020年3月4日决定立案侦查。2020年2月23日的询问笔录中有以下内容：问“你因何事到南沙街派出所？”，李婷婷“我在网上买了一批口罩，但是现在也没有给我发货，我怀疑我被骗了，我来报案”，问“你讲一下你的自然情况”，李婷婷“我叫李婷婷，女，37岁，家住在大连市沙河口区，手机号：156××××****”，问“你讲一下你在网上买口罩的事情经过”，李婷婷“因为今年疫情的原因，我就想买一些口罩使用，2020年2月8日我在一个代购的微信群里加了一个微信好友，微信名叫：老郑～(没回消息弹语音)：微信号：×××。这个人的真名叫邓名礼，身份证号：4311281996********。邓名礼对我说他能买到F95型口罩，价格是14.25元每个，邓名礼说这个口罩可以预防病毒。所以我就想买一些，留着自己和家里人用。于是在2020年2月10日那天，我通过微信转给邓名礼5700元，买了400个口罩。口罩是通过快递的方式邮寄给我的，收货地是大连市沙河口区南平街35号XXX。两天之后，我就收到了这400个口罩。2020年2月11日那天，我的朋友孙冬问我能不能买到一次性口罩，我当时也在邓名礼手里买口罩了，我就对孙冬说能买到，之后孙冬就联系了一些人，在我这买口罩，并且都把钱转给我了，一共转给了我592000元。我收到钱之后，就把钱转给了邓名礼，我给他转了644000元，其中有52000元是我自己的买口罩钱。过了几天，邓名礼一直没给我发货，我就问邓名礼怎么回事，邓名礼说他把钱转给厂家了，厂家没发货，我就发现被骗了，所以我就来报警了”，问“你讲一下你的银行卡号”，李婷婷“招商银行，卡号：62×××ＸＸ”。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争议的焦点系孟妍与孙冬之间是否存在买卖法律关系。通过孟妍与孙冬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孙冬没有本人出卖口罩的意思表示，孟妍知道孙冬不是口罩的出卖方，孟妍购买口罩的款项没有给付孙冬，而是直接转账给了李婷婷；通过询问笔录可确定李婷婷知道孙冬联系了一些人向其买口罩，并且都把钱转给了李婷婷。在孟妍将购买口罩的款项支付给李婷婷时，孙冬促成了孟妍与李婷婷之间买卖合同的成立，现孟妍诉请孙冬返还购买口罩的款项，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孟妍在本案中未向李婷婷主张相关权利，故对孟妍与李婷婷之间的买卖法律关系，本案不予一并处理，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孟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02元、公告费300元，由孟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孙冬提交两份通话录音和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对象分别为李婷婷和王有刚（孙冬配偶）、孟妍和李婷婷和王有刚及案外人；微信聊天对象为孟妍和李婷婷。拟证明孟妍知晓李婷婷系案涉口罩的实际出卖人，孟妍曾亲自找到李婷婷索要货款。孟妍提交多份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拟证明孟妍自始至终都是与孙冬联系的购买口罩事宜，孙冬与孟妍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而不是与李婷婷。孟妍是找孙冬购买口罩，而不是向李婷婷购买口罩。本院经审查，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孟妍和孙冬均无异议，但均不认可对方所主张的证明事项。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采信。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李婷婷在本案的诉讼主体问题，孟妍在一审提交的起诉状中确实将李婷婷列为被告，并诉请要求李婷婷与孙冬共同向其承担返款责任。但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一审主审法官询问孟妍的诉讼请求有无变化，是否还要求李婷婷承担还款责任，孟妍明确表示不要求李婷婷承担还款责任。故，一审判决未审理孟妍和李婷婷之间的法律关系，并视为孟妍在本案中放弃了对李婷婷的起诉，程序合法。虽然孟妍在二审表示仍要求李婷婷和孙冬共同向其承担返款责任，但因我国适用二审终审的裁判制度，二审针对孟妍向李婷婷的主张，不宜进行审理。孟妍可另行向李婷婷主张权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孙冬是否应向孟妍承担返款责任。结合孟妍与孙冬的微信记录，以及孟妍与李婷婷的对话及微信记录，可以认定孟妍确系通过孙冬联系购买口罩事宜的，但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孟妍知晓了李婷婷的存在，以及李婷婷系孙冬上家的事实，且孟妍将讼争口罩款直接支付给了李婷婷，并存在直接向李婷婷主张口罩的交付和无货返款的事实，故，一审认定孙冬不应向孟妍履行返款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孟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01元，由上诉人孟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迪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王家永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曾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