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7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增喜，男，196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胜利，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二亭，男，197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顺华，女，197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育铭，郑州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增喜因与被上诉人冯二亭、刘顺华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12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增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胜利，被上诉人刘顺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育铭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冯二亭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增喜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12247号民事判决，改判认定冯二亭、刘顺华在离婚协议中将729平方米安置房屋全部分割给刘顺华的约定无效；2.一、二审诉讼费由冯二亭、刘顺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冯二亭、刘顺华在离婚时对财产的分割约定并非转移财产以达到规避还款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虽然冯二亭、刘顺华的离婚发生在冯二亭向王增喜借款之前，但从王增喜调取的冯二亭、刘顺华的银行流水可知，冯二亭、刘顺华离婚之前就已经向多人举债，冯二亭、刘顺华需要不断地对外借新债还旧债。根据常理，冯二亭、刘顺华这种资金游戏不可持续，二人的资金链迟早会发生断裂。因此，为了防止二人名下价值800余万元的729平方米安置房被用来偿债，才使冯二亭、刘顺华产生了转移财产的不法意图。冯二亭、刘顺华客观上共同生活，却要在法律上结束婚姻关系将全部不动产转移至刘顺华名下，而由失去偿债能力的冯二亭向王增喜借款。所以一审法院对冯二亭、刘顺华离婚时不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履行意图的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王增喜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诉讼请求，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中，王增喜申请调取了刘顺华在中国建设银行开立的账户号62×××57、62×××25和冯二亭在中国建设银行开立的账号62×××08和43×××25，这两个账户号自2013年4月24日离婚至今共计有1600余笔交易流水信息，经统计冯二亭、刘顺华离婚之后的交易流水额度高达610余万元，其中刘顺华向冯二亭转款计5217483元，冯二亭向刘顺华转款计899600元，上述还不包括冯二亭、刘顺华直接存入对方账户的资金数额。冯二亭、刘顺华还同时与王燕、刘松太、韩桂玲、王梅丽、李淑霞存在频繁的交易。冯二亭捆绑的支付宝账户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08所使用的资金基本上均为刘顺华账户转入。从调取的银行流水看，冯二亭可以随意使用刘顺华的身份证，也可以随意支配刘顺华的银行存款，冯二亭的日常开销也由刘顺华提供，这不符合夫妻离婚后的关系。这些证据可以证明刘顺华在（2015）二七民二初字第4005号民事案件庭审及（2020）豫0103执异21号案件听证中称其名下银行卡离婚后由冯二亭掌握，一直未归还其本人，其对该账户的使用情况不知情的陈述是虚假的。事实上冯二亭、刘顺华虽然以合法方式离婚并分割了财产，但双方并未断绝人身和财产关系，双方的财产实际仍然是共同共有状态。从冯二亭、刘顺华协议离婚并分割财产，到以冯二亭名义借款，刘顺华还款，到冯二亭、刘顺华的资金链断裂无法偿还王增喜的借款，再到冯二亭、刘顺华提出履行离婚协议的诉讼、达成和解协议、出具调解书、强制执行，其二人是通过虚假诉讼取得强制执行的法律文书以达到其转移财产的非法目的。因此，冯二亭、刘顺华转移财产的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刘顺华辩称，刘顺华与冯二亭离婚在前，冯二亭向王增喜借款在后，刘顺华与冯二亭在离婚时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置不违反法律规定，该事实已被人民法院的判决认定，且均已生效。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王增喜的上诉。冯二亭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增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冯二亭、刘顺华在离婚协议中将729平米安置房屋全部分割给刘顺华所有的约定无效；2.诉讼费用由冯二亭、刘顺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增喜诉冯二亭、刘顺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15日作出（2015）二七民二初字第40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冯二亭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增喜借款本金4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未偿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5年5月起计算至还清之日）。该判决生效后，经王增喜申请，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11日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6）豫0103执159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冯二亭的银行存款857709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9年12月13日，一审法院向郑州二七区冯庄社区改造项目指挥部送达上述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查封冯二亭名下位于郑州市××社区××楼××单元××室、××楼××单元××室、××楼××单元××室××套安置房。刘顺华不服一审法院执行上述房屋，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2020）豫0103执异22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刘顺华提出的执行异议。刘顺华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停止对郑州市二七区冯庄社区3号楼1单元2201室、4号楼2单元1106室、7号楼1单元904室房屋的执行，并解除对上述三套房屋的查封；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2020年9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豫0103民初60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停止对郑州市二七区冯庄社区3号楼1单元2201室、4号楼2单元1106室、7号楼1单元904室房屋的执行，并解除对上述三套房屋的查封。后王增喜诉至法院形成本案。另查明，刘顺华提交的二七区民政局登记备案的《离婚协议书》显示，刘顺华与冯二亭于2013年4月24日协议离婚。关于财产分割，双方约定婚后共同所有一处宅基地现已拆迁，总面积729.34平方米都归刘顺华所有。后因财产分割问题，刘顺华以离婚后财产纠纷为案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20日作出（2015）二七民一初字第256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冯二亭于2010年7月4日与郑州市二七区冯庄社区改造项目指挥部签订的编号为0228号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该协议中的安置房共729.34平方米归刘顺华所有，冯二亭于2015年8月5日前将该拆迁安置协议过户到刘顺华名下。后因冯二亭未履行生效调解书载明的义务，刘顺华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2015）二七法执字第3188号执行裁定，于2016年1月27日向郑州市二七区冯庄社区改造项目指挥部送达上述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一、将被执行人冯二亭于2010年7月4日与郑州市二七区冯庄社区改造项目指挥部签订的编号为0228号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安置房屋面积729.34平方米）变更登记至申请人刘顺华名下。二、2015年8月5日后，该安置房产的过渡费由刘顺华领取。再查明，刘顺华提交的《选房登记情况表》显示，姓名为刘顺华、冯二宝，协议号为288房屋分别为（3号楼2单元2403、7号楼1单元904、5号楼2单元2301、2号楼1单元1501、4号楼2单元1106、3号楼1单元220，总计面积517.94平方米），该表落款日期为2019年12月12日。根据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的（2015）二七民一初字第2558号民事裁定书及2020年6月23日郑州市二七区冯庄社区改造项目指挥部出具的《证明》可知，涉案《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编号为0288）与（2015）二七民一初字第2568号民事调解书、（2015）二七法执字第3188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中提及的编号0228号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安置房屋面积729.34平方米）系同一拆迁安置协议，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中载明的编号0228系笔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增喜称冯二亭、刘顺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从而要求确认冯二亭、刘顺华在离婚协议中将729平米安置房屋全部分割给刘顺华所有的约定无效，但并未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冯二亭、刘顺华离婚的时间在王增喜向冯二亭出借款项之前，而非相反，冯二亭、刘顺华离婚时的财产约定并非转移财产以达到规避还款责任的意图，故一审法院对王增喜要求确认冯二亭、刘顺华在离婚协议中将729平米安置房屋分割给刘顺华的约定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增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保全费4770元，均由王增喜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刘顺华与王增喜、冯二亭执行异议纠纷一案，王增喜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6084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作出（2020）豫01民终14245号民事判决，现已生效。该判决认定刘顺华与冯二亭离婚在前，王增喜与冯二亭借款在后，刘顺华对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安置房总面积729.34平方米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王增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中，王增喜主张冯二亭、刘顺华为了达到逃避债务履行之目的，通过离婚方式转移财产，其二人在离婚协议中有关财产分割的约定应被认定无效。但根据已查明之事实，首先，2013年4月24日冯二亭与刘顺华离婚时，双方虽约定共同财产729.34平方米安置房全部归刘顺华所有，但此时王增喜尚未对冯二亭享有债权，且无证据证明冯二亭、刘顺华已有大量对外债务，故不能证明刘顺华与冯二亭是借离婚转移财产和逃避债务履行。其次，王增喜主张冯二亭与刘顺华离婚后仍共同生活，并未断绝人身和财产关系，但对此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王增喜与冯二亭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已经生效判决认定系冯二亭的个人借款，刘顺华不负连带清偿责任。再次，涉案的729.34平方米安置房已为生效民事调解书确认归刘顺华所有，并经法院强制执行。且在执行异议之诉中，生效判决已经据此认定刘顺华对被查封房产享有阻却执行的民事权益。因此，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冯二亭与刘顺华存在恶意串通以离婚方式转移财产损害王增喜利益之事实，王增喜主张认定涉案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增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增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曾小潭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王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