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13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韫，女，198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运明，湖北盈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晶，湖北盈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岚，女，196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蓉，女，1973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汉祥，196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劲，男，1960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华，湖北华隽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见草，湖北华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寒冰，男，197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湖口县，今天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一庭书面审理上诉人周韫与被上诉人徐岚、张蓉、李汉祥、夏劲及原审第三人王寒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1民初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己审理终结。上诉人周韫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鄂0111民初335号民事判决，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二、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对于被上诉人严重逾期提交的证据不应当组织上诉人质证，更不应当在要求上诉人质证后，在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尚未发表的情况下，直接作出裁判文书，且从裁判文书的行文来看，一审法院直接采信被上诉严重逾期且未经上诉人质证的证据，程序严重违法。第一、本案于2020年1月7日立案，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5日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五十六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四项的规定，通过组织证据交换进行审理前准备的，证据交换之日举证期限届满。”即本案的举证期限至2020年5月25日已经届满。2020年6月29日进行了开庭审理，法庭辩论终结。而上诉人代理人于2020年9月17日收到一审法院邮寄的被上诉人提交的补充证据两份，后一审法院电话通知上诉人的代理人需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上诉人的代理人明确表示对于被上诉人逾期两个多月提交的证据不予质证，但法院还是明确要求代理人提交书面的质证意见，遂代理人表示同意尽快提交。后2020年9月27日上诉人的代理人将对被上诉人补充证据的书面意见邮寄给法院。但一审法院在上诉人邮寄质证意见以前已于2020年9月23日对本案作出了判决。且该判决书第5页第三自然段载明“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而一审法院认为有争议的证据不包括被上诉人逾期两个多月后补充提交的两份证据，即一审法院采用证据二分法对证据进行分析评定，对于被上诉人逾期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是直接采信认定了。第二、一审法院以大篇幅的抄写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代理词的方式变相对被上诉人逾期提交的证据予以采集，仅写了被上诉人对证据的详细质证意见，有失公平。被上诉人在庭审的过程中答辩意见比较筒短，即该判决书第2页第2自然段的内容，不可能有两页半纸之多，而一审法院在写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书，没有紧接着写第三人王寒冰的陈述意见，而是直接大篇幅抄写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然后又抄写被上诉人的代理词的意见，再才是第三人的陈述意见，而上诉人、第三人对证据的质证意见均未罗列，仅仅罗列了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证据非常详细的质证意见，以致于整个判决书除掉当事人身份信息及诉状的诉请、事实及理由以后共六页的判决书被上诉人的答辩、质证、代理意见达两页半之多，有失偏颇可见一斑。二、一审法院对于案涉房屋到底由谁装修，拆迁公司是基于谁的装修成果而给予装修补偿的事实没有查清楚。本案案涉房屋在拆迁前到底是由谁装修是本案的关键所在，且该事实是完全可以查清楚的，从上诉人提交的多组证据结合证据交换以及法庭调查完全可以得出案涉房屋是上诉人装修的结论，并非一审法院所称无法核实。理由如下：第一、上诉人于2011年开始从第三人王寒冰处租赁使用案涉房屋，并向王寒冰交纳房屋租金，之前王寒冰是从事会计培训，而上诉人是从事英语培训，对于使用案涉房屋的培训种类不同，故上诉人在刚使用案涉房屋就跟王寒冰说过对房屋要装修，是在经过其同意后才对房屋进行装修，本案在证据交换时，法庭向第三人询问相关情况，第三人也明确表述，当时周韫确实对房屋进行了装修，王寒冰将周韫需要对房屋进行装修的事情跟徐岚也说过，徐岚是知情也同意的，只是没有办书面的材料，王寒冰是当时事情的经办人，对当时的情况很了解，也是本案的当事人，其在证据交换过程中所作的陈述，属于“当事人陈述”，是证据的一种，且其陈述与上诉人提交的其它证据相吻哈，与现实中的生活常识也相符，完全可以证明案涉房屋在周韫进场时周韫出资进行了装修，然而一审法院对于第三人王寒冰的陈述，置若罔闻。第二、案涉405平方米的房屋是分别属于四个被上诉人，如果不是由上诉人装修，而是由被上诉人装修，四个被上诉人用于住宅的房屋怎么可能在同一时间装修得一模一样，还完全符合商业使用的要求，与常理完全不符。第三、在案涉房屋拆迁前，上诉人多次与被上诉人徐岚沟通拆迁装修补偿及营业补偿的问题，上诉人还明确问被上诉人，是否需要其找拆迁办谈，被上诉人徐岚明确告知，租户有装修补偿，不用找拆迁办谈，装修补偿被上诉人会给上诉人。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微信聊天可以看出，双方多次对拆迁补偿的问题进行沟通，双方的沟通不仅仅只是对装修拆迁补偿金额是多少这个问题协商的过程，更是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是由上诉人装修这一事实的固定与承认，是案涉房屋是上诉人装修最直接最有力的证据，上诉人完全无需提交十年前的装修施工合同等足以迖到证明目的，装修施工合同以及装修好之后的图片只是对上诉人装修的事实进一步补充与印证，没有案涉房屋是由上诉人装修的大前提，被上诉人怎么可能跟上诉人谈装修补偿的问题？如果案涉房屋是由被上诉人自己装修，装修的补偿怎么可能给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拆迁前的微信聊天记录是本案非常关键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是客观真实存在的，且离拆迁发生是最近的，是拆迁发生前双方当事人对此事最真实的意思表示，能非常客观的还原当时的真实情况，而一审法院以上述聊天记录是只言片语为由对案涉房屋由上诉人装修的事实不予认定，明显有失偏颇。如果上述的聊天记录都只是“只言片语”不足以证明本案关键的事实，那需要什么样的语言才能证明事实呢，而且该聊天记录明显与第三人王寒冰的陈述案涉房屋由上诉人装修相互印证。而且对于双方聊天记录这么重要的证据，如果法院认为只是只言片语，不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法院应当在法庭调查的过程中，对于该聊天记录进一步的深挖，以及被上诉人说“装修补偿我们会给你们”进行近一步的询问，应当问清楚被上诉人是基于什么原因会说到装修补偿会给上诉人，难道会是基于案涉房屋是由被上诉人装修的吗？后来被上诉人又以双方租赁合同到期为由告知上诉人没有补偿了，明显的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而且双方当事人之间是不定期的租赁合同，双方的租赁合同至案涉房屋拆迁时尚未到期。三、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明显不公，尽管上诉人提交的多份证据能证明待证事实即案涉房屋由上诉人装修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法律规定应当认定该事实的存在，但是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在苛求上诉人提交的每一份证据都要迗到刑事案件的证明标准一一证据确实充分的同时，对被上诉人反驳上诉人的证据却不要求其承担任何举证责任。上诉人提交的2011年的《装修施工合同》、房屋装修后图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拆迁装修补偿进行沟通的聊天记录，再结合法庭询问过程中，第三人王寒冰的陈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应当认定涉房屋由上诉人装修，但是一审法院仅凭2011年《装修施工合同》真实性无法核实、周韫未提交结算单及付款凭证为由，得出无法核实案涉房屋上诉人进行过装修的结论，进而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不是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上诉人不是向被主诉人主张未支付的工程款项，无需提交结算单或者付款凭证，十年前的装修施工合同、结算单、付款凭证不能完整的提交中完全可以理解的，十年前上诉人也不可能未卜先知到案涉房屋可能存在诉讼，证据材料没有保留完整合乎常理，且离本案纠纷较近的事实及证据足以证明案涉房屋的装修情况，一审法院不应当舍近求远，苛求上诉人提交的十年前形成的证据材料完美无瑕。而被上诉人否认案涉房屋由上诉人装修，却不提交任何相应的证据，明显的分配举证责任不公。如果上诉人提交的几组证据结合在一起，都无法证明案涉房屋由上诉人装修，仅凭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王寒冰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房屋内含“高档装修”几个字就能达到案涉房屋是被上诉人装修的证明目的吗？四、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案涉房屋拆迁补偿款共计608775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第一、案涉房屋是由上诉人装修，上诉人在此之前已花大量篇幅陈述，在此不再赘述。第二、案涉房屋不是由上诉人装修，就是由被上诉人装修，该事实是客观存在的，是完全可以查清楚的，一审法院不能以简单的一句无法核实为由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民事案件不同于刑事案件的疑罪从无原则，民事案件是可以结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得到一个公平公正合理的处理结果的，况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只要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就应当认定该事实的存在，也就是说，民事案件的证明标准不要求迗到百分百，只在存在高度可能性即可。而就本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法庭调查，上诉人的证据足以迗到案涉房屋由上诉人装修的证明目的，即使一审法院要拔高证明标准，从上诉人、被上诉人、第三人的举证、质证、陈述，完全可以得出，案涉房屋由上诉人装修的可能性更高，亦可以得出推定案涉房屋是由上诉人装修的结论。第三、关于装修补偿赔偿问题，有约定从约定，无约定从法定。根据《湖北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征收房屋存在租赁关系，生产经营者不是被征收人的，依照其与被征人的约定分配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室内装饰装修价值补偿”，案涉房屋被征收，装修补偿应当按出租方与承租方的约定进行补偿，在房屋被征收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通过微信聊天沟通关于房屋拆迁租户的装修和营业补偿问题，被上诉人承诺房屋拆迁后会给予上诉人房屋的装修补偿，并且告知上诉人无需与拆迁办谈，装修补偿到时被上诉人直接给上诉人，当时还明确表示补偿金额具体是多少尚不知情，即拆迁办补偿给他们多少他们全数补偿给租户即上诉人。被上诉人的承诺到达上诉人时即生效，即双方对于装修补偿已经迗成了一致意见，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予以履行。在被上诉人承诺后上诉人没有与拆迁办‘谈，自觉配合房屋的拆迁工作，是履行双方迗成的协议，在上诉人履行之后，被上诉人反悔，不愿意给付装修补偿，是明显的有失诚信的行为。且从双方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的意思是拆迁办给他们的装修补偿全数支付给上诉人，且装修补偿存在的意义就是因为拆迀对房屋装修人支付了的装修费用进行的补偿，如果被上诉人未并装修，却白得了装修补偿，是明显的不当得利，有失公平。第四、被上诉人在将房屋出租给上诉人期间，是利用了上诉人对案涉房屋的装修，从而在房屋拆迁过程中获得的装修价值的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在租赁期间因占有、使用租赁物获得的收益，归承租人所有，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该装修补偿应当由承桓人即上诉人所有。即本案案涉房屋因拆迁导致的装修补偿由谁获得的问题，不管是根据法律规定，还是被征收人与实际使用人之间的约定，该补偿款均应是本案的上诉人获得。根据各被上诉人与拆迁办签定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中载明的装修补偿标准即1500元，平方米，故被上诉人应当以上述标准将装修补偿款608775元一次性全部支付给上诉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案涉房屋是由上诉人装修的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装修补偿款608775元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辩称，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维持原判。一、我方认为一审案件的审理程序是合法的。二、我方认为上诉人在上诉状所称一审未查清案涉房屋装修事实，而且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装修这一观点，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1.无论是上诉人与王寒冰还是被上诉人与王寒冰签订的合同均约定原房屋有高档装修。针对上诉人刚才所说家用或商用，因为四被上诉人是同事关系，是一起购买的案涉房子，原来就是打通做对外出租使用，便于出租，在一审法庭调查中王寒冰也证实了此事。2.不论是王寒冰与上诉人还是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都能证明此情况。王寒冰和上诉人都是做教育培训的，所以上诉人没必要再做高达四十万的装修。3.根据武汉市国有土地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29条的约定可以证实我方观点。三、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公平，上诉人主张装修补偿损失，可以证实谁主张谁举证。上诉人在上诉状所称的装修合同和图片、聊天记录、王寒冰的陈述，均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来证明有装修的事实。对于装修合同一审法庭已经查明，装修合同没有任何支付凭证、装修日期与上诉人实际的承租房屋时间相矛盾，装修合同载明的3月15日—5月15日，上诉人在一审所述5月23日才与王寒冰签订的租赁合同，王寒冰在签订租赁合同之后才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周韫承租。四、即便上诉人有装修事实，但装修未经我方同意，根据法律规定是没有补偿的。即便是被上诉人同意了，但租赁合同到期，上诉人也无权主张补偿。原审第三人答辩称，我进去的时候房主的房屋确实有基础装修，2009年年底我入住案涉房屋，我装修2009年花了十三万左右，据我所知上诉人也装修了，装修花了不到二十万。2009—2012年以我的营业执照我跟房东签的合同，2011年5月13日—2015年年底我跟上诉人是合作关系，2015年年底我就退出来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署合同，后面具体签署情况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周韫签署的合同交给被上诉人方，被上诉人方具体是否签署合同我不清楚。四个被上诉人我只认识徐岚，其余三个被上诉人我不认识。2015年周韫合伙人孙老师就已经知道光谷那边要拆，具体拆迁时间不清楚。周韫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徐岚支付周韫因房屋拆迁的装修补偿共计608775元；2.诉讼费由徐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2月13日，武汉比尔职业技术学校与徐岚、张蓉、李汉祥、夏劲分别签订四份《房屋租赁合同》。其中与徐岚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徐岚作为出租方（甲方），武汉比尔职业技术学校作为承租方（乙方）。房屋坐落于武汉市洪山区民院路6号尖东智能花园写字楼605。租赁期为三年，甲方自2013年元月1日起将出租房屋交付给乙方，至2015年12月31日收回。房屋租金为每月4302元、付款方式为按季支付，即每年的12月20日、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前向甲方缴交租金12905元。乙方擅自将房屋转租、转让或转借给他人使用的，甲方可以终止合同、收回房屋。甲方所出租房屋原已有高档装修，如乙方根据需要须改变装修，其装修方案必须经过甲方同意，不得擅自任意改动。该合同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也进行了约定，双方在合同上签字盖章，第三人作为承租方的负责人也在合同上签字确认。武汉比尔职业技术学校与张蓉、李汉祥、夏劲签订的三份《房屋租赁合同》除房号、租金标准不一致外，其余内容均与前述《房屋租赁合同》一致。双方在签订前述《房屋租赁合同》前既已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此系续签合同。在双方签订前述《房屋租赁合同》前，第三人与周韫于2011年5月13日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第三人作为甲方，周韫作为乙方。甲方租用的尖东智能花园A座6楼场地405平米与乙方合作开展英语培训，乙方负责日常经营管理，财务由乙方自负盈亏，自合同签字之日乙方一次性给予甲方合作费用69374元。乙方向甲方交纳押金20000元，乙方每年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3月20日之前向甲方支付下一季度房租费用，由甲方负责交给房东，租金30元/平米。甲方与原房东合约到期后，保证乙方与房东续租，除不可抗力因素除外。乙方若有改动房屋结构之处，须提前告知甲方，经甲方同意之后方能改动，否则后果自负。本合同期限2011年6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甲方所出租房屋原有高档装修，如乙方根据需要须改变装修，其装修方案必须经过甲方同意，不得擅自任意改动。该协议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也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当日，第三人向周韫出具了收取周韫合作费、押金、租金、物业费等相关费用的收条。2015年12月31日，徐岚与武汉比尔职业技术学校的《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前，周韫均系向第三人支付租金。此后，周韫向徐岚指定的账户支付租金直至2018年案涉房屋拆迁。以上事实有周韫提交的《协议》、收条、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徐岚提交的四份《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及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在案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周韫实际占用案涉房屋长达七年多，即使2015年12月31日徐岚方与案外人武汉比尔职业技术学校的《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前，周韫未直接向徐岚方支付租金，徐岚方对周韫使用案涉房屋的情况不知情，但此后周韫系直接向徐岚指定的账户支付租金，且第三人明确表示2015年合同到期后，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武汉比尔职业技术学校即已退出案涉房屋。此后两年多，周韫占用案涉房屋并按期向徐岚方支付租金，双方在房屋面临拆迁时对相关事宜也进行了沟通，徐岚辩称与周韫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认为周韫系武汉比尔职业技术学校的财务人员，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周韫、徐岚签订了书面的房屋租赁合同，但双方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是真实存在的，一审法院视为双方构成不定期租赁关系。徐岚辩称案涉房屋分别属于徐岚、张蓉、李汉祥、夏劲所有，周韫应当分别向徐岚、张蓉、李汉祥、夏劲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权属明晰，周韫在一个案件中向徐岚、张蓉、李汉祥、夏劲主张权利并不会影响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不存在不符合法律程序的情况，不必要分为四个案件起诉。徐岚辩称应当将武汉比尔职业技术学校追加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认为武汉比尔职业技术学校的法定代表人王寒冰系本案第三人，该学校与徐岚之间的房屋租赁事宜也均由王寒冰处理，已无需再追加该学校作为本案第三人。周韫主张的装修补偿的问题，周韫提交的《装饰施工合同》及照片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周韫也未提交工程结算单、付款凭证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周韫称《装饰施工合同》所涉工程款项40余万元系现金支付，不符合常理及交易习惯，一审法院无法核实周韫是否确实对案涉房屋进行过装修。故周韫主张拆迁装修补偿无充分的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周韫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88元（周韫已预交7376元），由周韫负担。如不服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一审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方与一审法院邮寄的回单”两份（一份为“一审法院寄件给上诉人的快递单”、一份为“上诉人寄件给一审法院的快递单”），拟证明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就上诉人新提交的证据质证称，一、一审法院的邮寄单上诉人没有提交原件，我方对于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另一份有原件，其真实性我方予以认可。二、即便邮寄单都是真实的我方也认为我方在一审后期补交的证据不是定案的证据，所以我方认为一审法院程序不违法。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中所涉及的证据为1、上诉人周韫提交的《协议》、收条；2、上诉人周韫提交的与被上诉人徐岚的微信聊天记录；3、上诉人周韫提交的《装饰施工合同》及现场照片；4.被上诉人提交的与武汉比尔职业技术学校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银行流水。并没有将未经质证或超过举证期限提交的证据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上诉人周韫认为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案涉房屋装修主体的问题，上诉人周韫认为案涉房屋系其出资装修，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其提交的证据中只有《装饰施工合同》及部分现场照片，并不能完全证明上诉人周韫就是案涉房屋的装修主体，而且根据案件第三人的陈述，装修金额以及装修时间均与上诉人周韫的陈述存在差异。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周韫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周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88元，由周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鹏审判员  龚治国审判员  张 红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王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