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民终101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市玉山镇怡生堂足浴休闲会馆，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鹿城路******及**。 经营者：万周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静，江苏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杰，江苏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阿皮阿果，女，1992年10月21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昭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杰，男，196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映池，上海正源（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昆山市玉山镇怡生堂足浴休闲会馆（以下简称怡生堂会馆）因与被上诉人阿皮阿果、王文杰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2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怡生堂会馆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怡生堂会馆与王文杰系合同型的加盟关系，根据双方加盟合同，王文杰即花桥店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对外开展经营活动，独立承担对外民事责任，实际经营人亦为王文杰，招聘员工、发工资、获得盈利等经营行为均是王文杰。2.在王文杰决定关停花桥店前，怡生堂会馆与王文杰已经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解除加盟关系，根据该协议4.2约定员工未支付的工资亦由王文杰支付。3、怡生堂会馆系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玉山镇鹿城路******及**，经营地在玉山镇。而王文杰的花桥店，经营地在玉山镇。怡生堂会馆亦不可能存在跨辖区的异地营业。4.劳动争议的仲裁程序是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必经的前置程序。本案属劳动争议，但本案并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仲裁亦未作出任何实体裁决，故本案不应理涉。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诉请。 阿皮阿果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 王文杰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原判。 怡生堂会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怡生堂会馆、王文杰立即支付阿皮阿果2018年9月工资16933元；2.判令怡生堂会馆、王文杰立即支付阿皮阿果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6000元；3.判令怡生堂会馆、王文杰立即支付阿皮阿果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750元；4.判令怡生堂会馆、王文杰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1.阿皮阿果诉称于2018年5月1日入职怡生堂会馆从事技师，实际的工作地点为怡生堂花桥店。2018年10月1日，怡生堂花桥店关闭，但怡生堂会馆、王文杰均未支付阿皮阿果的工资，阿皮阿果向一审法院提供2018年9月技师工资表一份，其中载明阿皮阿果出勤时间为29天，全勤奖100元、会员卡240元、提成为16846元，应发工资为17186元，扣除水电费253元，余款16933元为实发工资。因怡生堂花桥店关闭，阿皮阿果曾向昆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后于2019年1月17日撤诉，昆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准予结案。2019年12月18日，阿皮阿果向昆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但因提起仲裁请求超过法定仲裁时效，不属于仲裁委员会的受理范围，故不予受理。因此，阿皮阿果向一审法院起诉。 2.阿皮阿果向一审法院提供银行流水，从2018年6月起，每月15日左右通过程*琦的账号向阿皮阿果发放工资，其中2018年6月9日发放6284元、2018年7月15日发放6541元、2018年8月15日发放6740元、2018年9月15日发放14793元。怡生堂会馆、王文杰均未对程*琦的身份进行举证。 3.2017年10月21日，怡生堂会馆、王文杰签订加盟合同一份，约定由怡生堂会馆开发的经营模式和技术服务的特许经营权的使用权，设立足疗加盟店。双方是合作关系，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足疗加盟店应当注册为怡生堂养生（店），仅限在花桥绿地达到美格菲体育中心广场1号楼使用。同时约定怡生堂会馆拥有王文杰日常消费纯利润的40%；工作人员工资须由王文杰按照怡生堂会馆经营模式下的工资标准承担，在毛利中扣除。2018年9月30日，怡生堂会馆、王文杰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解除加盟合同，其中涉及员工未支付工资合计139061元，根据工资表由王文杰支付至储雨经理处。经双方确认，储雨经理系怡生堂会馆的员工。 4.怡生堂会馆的经营范围为足浴服务和洗浴服务。被告认为阿皮阿果实际系昆山市花桥镇魅丽花都餐饮娱乐中心的员工，该中心的经营范围包括足浴服务，经营者为许力，注册时间为2014年10月23日。 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足额发放劳动者工资。本案中，阿皮阿果所陈述的入职时间与其工资发放明细所示的第一次工资发放时间相印证，符合正常的工资发放周期，且工资发放周期稳定；阿皮阿果所陈述其从事的工作内容系怡生堂会馆的经营范围；阿皮阿果所陈述的工作地点亦系怡生堂会馆花桥店的实际经营地址；所陈述的解除时间亦和二被告终止合作的时间相印证。因此，一审法院对于阿皮阿果实际于2018年5月1日起在怡生堂会馆花桥店从事技师工作予以认定。怡生堂会馆陈述王文杰实际经营的花桥店注册的个体工商户为昆山市花桥镇魅丽花都餐饮娱乐中心，但该个体工商户的注册日期早于二被告的合作时间，注册在前、合作在后不符合常理，且王文杰经营的花桥店未注册其他公司，从其加盟合同中也可以看出怡生堂会馆实际对花桥店进行管理，并从中获利，花桥店实际并非独立的民事主体，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阿皮阿果与怡生堂会馆之间自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10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怡生堂会馆应当向阿皮阿果支付工资报酬。阿皮阿果向一审法院提供的2018年9月技师工资表虽为复印件，但怡生堂会馆作为用人单位未对阿皮阿果的工资进行举证，也未向一审法院说明其与王文杰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书中所载明的员工未支付的工资的组成部分，应当由怡生堂会馆承担举证不足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于阿皮阿果提供的工资表予以认定，怡生堂会馆应当向阿皮阿果支付2018年9月的工资16933元。怡生堂会馆、王文杰之间由双方自行结算。 关于阿皮阿果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经济补偿金，阿皮阿果的入职时间为2018年5月1日，离职时间为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12月仲裁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怡生堂会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阿皮阿果2018年9月工资16933元；二、驳回阿皮阿果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怡生堂会馆承担。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可认定阿皮阿果在怡生堂会馆花桥店从事技师工作的事实。关于阿皮阿果与怡生堂会馆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首先，怡生堂会馆花桥店未依法注册登记，并非独立承担民事法律责任的主体。其次，怡生堂会馆花桥店以怡生堂会馆名义对外经营，使用怡生堂会馆的品牌、商标，且经营范围及项目与怡生堂会馆一致。再次，虽王文杰与怡生堂会馆签订加盟合同约定由王文杰成立加盟店，但王文杰并未登记设立加盟店，且依该合同约定怡生堂会馆对花桥店负有管理职责，且从中获利。最后，怡生堂会馆主张怡生堂会馆花桥店实际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为昆山市花桥镇魅丽花都餐饮娱乐中心，但该个体工商户的注册日期早于怡生堂会馆与王文杰的合作时间，注册在前、合作在后不符合常理。因此，一审认定阿皮阿果与怡生堂会馆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2018年9月工资。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及《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书面记录劳动者的考勤情况及工资支付情况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怡生堂会馆作为用人单位未能提供阿皮阿果的工资结构、工资发放情况等材料，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阿皮阿果提供的2018年9月工资表虽为复印件，但怡生堂会馆未能对此提供充分反证予以推翻，故本院予以采信，并认定怡生堂会馆应支付阿皮阿果2018年9月工资16933元。 怡生堂会馆上诉认为案涉争议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违法，但根据已查明事实阿皮阿果已就案涉争议申请了劳动仲裁，已完成仲裁前置程序，怡生堂会馆该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怡生堂会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昆山市玉山镇怡生堂足浴休闲会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燕芳 审判员  蒋毅颖 审判员  林李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扈淋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