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6刑初44号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农民。系被害人王某乙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农民。系被害人王某乙之母。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王发财，农民。被告人石小定，农民工。2015年9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蓬莱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泰来，山东宸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以烟检公诉一刑诉［2016］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小定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汪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俊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王发财、被告人石小定及其辩护人陈泰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王某乙与被告人石小定均系均系外来打工人员，租住于蓬莱市大柳行镇门楼村。2015年9月28日13时许，被告人石小定与王某乙等人一起饮酒后在蓬莱市大柳行镇门楼村王发财的租房内打牌，期间二人因打牌发生争吵，牌局散伙后，二人在王某乙租房门口发生厮打，石小定随他人离开行至村内小桥处时，王某乙手持菜刀追上并砍伤石小定后背、手指等部位，被人劝开后，被告人石小定恼怒，遂到门楼村一菜店处购买菜刀、单刃尖刀各一把，持刀返回至王某乙租房处，趁王某乙不备，被告人石小定持菜刀朝王某乙身上乱砍，又用单刃尖刀捅刺其腹部，致王某乙被具有一定长度的锐器刺伤左腹部致胰腺离断、胃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案发后，被告人石小定乘车前往派出所投案，途中遇出警民警后下车报案，遂归案。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小定持械捅刺他人要害部位，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被告人石小定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赔偿其死亡赔偿金258600元、丧葬费2623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916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冰尸费30000元，共计355990元。被告人石小定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不予否认，但辩称其只是想教训一下王某乙，没有杀人故意，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的罪名提出异议，认为被告人石小定的行为应属故意伤害，且其有自首情节，归案后坦白较好，系初犯、偶犯，被害人的行为有重大过错。基于上述理由，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石小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石小定系在山东省蓬莱市打工的农民工，租住于蓬莱市大柳行镇门楼村。2015年9月28日13时许，被告人石小定与农民工王某乙等六人一起在门楼村饮酒后，又到村中王某乙、王发财兄弟租住处打牌。期间，被告人石小定与王某乙因打牌中的琐事发生争吵，牌局解散后，二人又在院门口发生厮打。王某乙被被告人石小定打掉一枚牙齿，其气恼之下持菜刀追上已离开现场的被告人石小定，砍伤石小定的左手、后背等处，被告人石小定逃离。被王某乙砍伤后，被告人石小定十分恼火、决意报复，遂到村内某菜店购买了菜刀和单刃尖刀各一把，持刀返回王某乙租住处，见王某乙正站在院中与他人说话，便持菜刀朝王某乙挥砍、持尖刀朝王某乙刺捅，王某乙身中数刀后倒地，不久死亡。经鉴定，系腹部中刀后致胰腺离断、胃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作案后，被告人石小定乘出租车前往派出所投案，途中遇出警的民警后主动下车归案。另经审理查明，因被告人石小定将被害人王某乙杀死，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丧葬费、交通费等项物质损失，计2823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潘同军证实，2015年9月28日中午，其与胡某、邬某、石小定、王某乙等六人在门楼村其租房内吃饭饮酒，酒后约下午1时许到王某乙和他弟弟的家中打牌，不久王某乙和石小定因为打牌之事吵架，打牌就散了。后他二人又在大门口吵起来，随后就扭打在一起。石小定朝王某乙的嘴上打了两三拳，王某乙满嘴是血，左额处有一道口子也在流血。他俩打了有一二分钟被人拉开，石小定和另外几个人离去。这时王某乙在地上捡起一颗牙齿，告诉说他的门牙被石小定打掉了，另外一颗牙晃动的厉害也要掉了，是石小定用拳头打的，他也把石小定的手咬伤了。随后，王某乙从屋里拿了一把菜刀跑出去追石小定，其与邬某追去把他劝了回来。过了不久，见石小定左手拿一把菜刀、右手拿一把像刀子形状的工具回到了王某乙的院子，接着他和石小定就凑到一起互相用菜刀砍对方，当时场面非常危险，别人没法上去拉架。他二人大约砍了一二分钟后分开了，这时王某乙倒在地上起不来了，石小定也离开了。其打了120和110电话，医生来了之后经抢救说人已经不行了。该证人还证实，其没看见王某乙追石小定时是否用刀砍石小定，王某乙是从他的厨房拿的菜刀，他倒在地上后是邬某将菜刀拿下来放回了厨房。（2）证人邬某、胡某、凡人超的证言与证人潘同军的证言相印证、相补充。证人邬某证实，王某乙和石小定两人撕打在一后，其过去拉架，让石小定离开，之后其与石小定、凡仁超、胡某四人就离开，走到了潘同军租房胡同的拐角处，几个人在那劝石小定不要跟王某乙打架。两分钟左右，见石小定往门楼村老菜市场跑，王某乙拿了把菜刀在追石小定，一边追一边用菜刀朝石小定砍，具体砍没砍到没看清，追到老菜市场石桥处时，王某乙停止追赶返回了，其过去夺他手中的菜刀，但王某乙不给，没有夺下来。王某乙告诉说，他的牙被石小定打掉了两颗。其还见王某乙的一处眼角流血了。回到王某乙租房处后，其就到屋内去烧水去了，出来后看到石小定站在院子里，手里拿了一把菜刀、一把匕首，匕首上有血，王某乙站在租房的门口，其见状就上前拉着石小定往外走，出门走一段路后他把菜刀和匕首扔了，其回到院子时见王某乙躺在地上，嘴里一直在哼哼，因他手里还拿着菜刀，其就将菜刀拿回了厨房。证人胡某证实，王某乙与石小定两人因为打牌发生争吵，大家不玩了就往外走，王某乙和石小定二人边走边吵，走到街门外还是在吵，王某乙用手掀了石小定一下，两个人就厮打在一起。把他们分开后王某乙被推回院里，其他人就朝西走，准备回潘同军的住处。后王某乙跑着追过来了，他与石小定又开始吵骂，见王某乙用右手从后腰拔出一把菜刀，朝石小定后背砍了两下。后来潘同军打电话告诉说王某乙不行了。证人凡仁超证实，王某乙和石小定吵起来后，别人劝也没劝好，他二人打了起来，王某乙嘴流血了，石小定的手指头被王某乙咬出血了。将石小定拉着离王某乙家约50米处时，王某乙突然从拐角处出来了，跟石小定说了一句什么话，接着见他手里拿着一把菜刀砍石小定，第一刀没砍上，石小定跑，王某乙追，在追的过程中，王某乙手里的菜刀扫了石小定后背一下，只看到石小定后背的衣服被菜刀划了一道口子，接着石小定就往大道上跑，后来发生什么事情就不知道了。（3）证人朱某甲证实，2015年9月28日14时左右，有一个湖北的小伙到其开办的菜店里来，买了一把菜刀和一把尖刀后离去。（4）证人朱某乙证实，2015年9月28日下午2点多钟，有一个湖北人拦下自己开的出租车，上车后说要去（蓬莱市公安局）大柳行分局，当时见他手受伤了，小拇指或者是无名指断了，出了很多血。其开车行驶不远即遇见了警车，便朝警车挥手，警车停下后其告诉警察说是这个湖北人报的警，警察下车看了看他的伤，让先把他送到医院。其拉他去医院的途中，他说：“我刚刚把人捅了，那个人直接倒下了。”还说：“他们老是欺负我。”到医院后，其发现他后背也受伤了。2、辨认笔录（1）证人潘同军通过辨认12张不同男子的正面免冠照片，辨认出11号照片上的男子（系被告人石小定）为持刀砍死王某乙的石小定。（2）证人邬某通过辨认12张不同男子的正面免冠照片，辨认出5号照片的男子（系被告人石小定）为持刀将王某乙砍死的石小定。（3）证人朱某甲通过辨认12张不同男子的正面免冠照片，辨认出4号照片的男子（系被告人石小定）是2015年9月28日在其菜店购买菜刀的人。（4）证人朱某乙通过辨认12张不同男子的正面免冠照片，辨认出7号照片的男子（系被告人石小定）为2015年9月28日下午2点多钟让其拉着去大柳行派出所投案的人。3、勘验检查笔录蓬莱市公安局对本案现场进行了勘验检察，拍摄了照片，提取了相关物证。勘查笔录记载，现场位于蓬莱市大柳行镇门楼村村东南部周佰洋家老房，中心现场为一座北朝南五间瓦房，房南侧为院。院内地面上有一具男性尸体，现场地面有多处红色斑迹。屋内厨房有一红柄菜刀。4、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察鉴定书蓬莱市公安局法医学对被害人王某乙的尸体进行了检验鉴定。检验鉴定书记载，右上1牙齿外伤性缺如；左乳头内下方9厘米处见一1厘米裂创，创缘整齐，深达皮下；左肋弓部腋前线下方见一4.7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左前臂尺后侧腕关节上方6厘米处见一7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相应尺骨横断。解剖见左肋弓与体表相对应部有一创口深达腹腔，腹腔内有约3000毫升血性液及血凝块，胰腺离断，胃下壁见一9厘米破裂口。法医论证意见：根据死者胰腺离断，胃破裂，腹腔内有3000毫升血性液及血凝块，面色苍白，睑球结合膜苍白，四肢指（趾）甲苍白等特征分析，死者系胰腺离断、胃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根据死者左肋弓部及左前臂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左肋弓部创口深达腹腔，相应部位胰腺破裂、胃破裂等特征分析，系被具有一定长度的锐器刺伤所致；根据死者左前臂创口较长、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相应尺骨横断等特征分析，系被具有一定长度及质量的锐器砍击所致。鉴定意见是：死者王某乙系生前被具有一定长度的锐器刺伤左腹部致胰腺离断、胃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2）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烟台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对蓬莱市公安局送检的相关物证进行了检验鉴定，鉴定意见是：在送检从王某乙租房院门口路面上提取的拭子、从王某乙租房厨房内柜面上提取的菜刀刀刃处、从大柳行镇门楼村村路上提取的菜刀刀刃和刀柄处、从大柳行镇门楼村村路上提取的匕首柄部上的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支持以上检材为石小定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从王某乙租房院门口路面上提取的拭子、从王某乙租房院内地面上提取的拭子、拭子、从大柳行镇门楼村村路上提取的匕首尖部的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支持以上检材为王某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5、物证公安机关提取菜刀两把、尖刀一把，并随案移交，庭审中经被告人石小定辨认，确认上述物证中的木把菜刀和尖刀是其使用的作案凶器，红色塑料把菜刀是王某乙所使用。6、书证（1）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由潘同军于2015年9月28日14时10分报案至蓬莱市公安局。（2）公安机关出具的人口信息表两份，分别证实被告人石小定和被害人王某乙的身份情况。（3）蓬莱市公安局大柳行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材料，内容是：2015年9月28日14时10分许，该所接到潘同军报案称，门楼村有人打架。出警后，警车行至大柳行镇门楼村赶集位置，驾驶鲁F×××××东风悦达起亚牌的司机朱某乙将民警驾驶的警车拦下，称车上有人受伤，该人要到大柳行派出所报案。民警即下车对车上人员进行简单讯问，确定受伤人员真实姓名为石小定及受伤情况后，民警让司机朱某乙先拉受伤人员石小定去蓬莱市大辛店镇卫生院接受治疗。民警赶到现场简要了解相关案情，确定石小定为本案的犯罪嫌疑人后，遂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继续留在现场了解案情相关情况，另一部分赶到蓬莱市大辛店镇卫生院先陪同犯罪嫌疑人石小定处理伤口，处理完毕后直接将石小定传唤至蓬莱市公安局大柳行派出所接受讯问。（4）蓬莱市公安局大柳行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补充材料，内容是：2015年9月28日14时许，该所接蓬莱市公安局指控中心指令，门楼村潘同军报有人打架。民警出警后，在门楼村村北道路上遇见一轿车，轿车内驾驶员用手势将民警出警车辆拦住，民警下车后，经询问得知，车内坐有石小定，石小定说准备到派出所说清情况，并说是他将对方用刀捅伤，但是对方受伤情况不清楚，民警看石小定左手小拇指被砍断，遂让其先到医院治疗。民警到达案发现场经确认王某乙死亡后，遂到蓬莱市第二人民医院控制了石小定。（5）公安机关的随案移交物品清单和工作说明，证实2015年9月28日下午，出警民警在王某乙租房街门向西约50米处一条南北路的路西的水湾旁，发现一把菜刀和一把尖刀，两把刀上都有血迹。民警将菜刀和尖刀提取。（6）蓬莱市大柳行卫生院的门诊病历，证实被告人石小定于2015年9月28日到该院就诊，伤情诊断为刀砍伤背部及左手小指。（7）蓬莱市第二人民医院急救站院前急救病历证实，急救人员于2015年9月28日15时到达现场后，被害人王某乙已死亡。（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提供的手写凭据三张，证实其案发后处理后事所花车费等费用。7、被告人供述被告人石小定在公安机关供述的主要内容是：2015年9月28日上午，我接到了潘同军的电话，让我中午去他家吃饭。中午11点来钟我去了潘同军家，当时潘同军、胡某、邬某、王某乙、凡仁超已经在那里了。我们一起吃饭、喝酒，喝完酒大约是中午1点来钟，有人提议一起到王发财家玩牌，我们六个人便去了王某乙弟弟王发财家玩牌。玩牌的过程中我和王某乙因为玩牌发生了争吵，在场的人看我俩吵起来了也就不玩了，六个人就散了。我和王某乙一边往外走一边互相骂对方，走到了王发财家门口后，我们两个就撕打在一起，我用手去打王某乙的面部，王某乙用嘴咬我的手指头。在场的其他人把我和王某乙给拉开后我准备回家，从王发财家门口往右沿着小路走到离桥头40米左右的地方时，王某乙追出来了，他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来砍我，我用左手挡了一下，他一刀砍在我的左手上，左手的每个指头都被砍了，小拇指被砍断了。我转身跑，王某乙追我，又朝我后背砍了一刀。被砍后我很生气，我的左手本来大拇指和食指就断了一截，现在他又把小拇指给砍掉了，想到这我更恼火了。就立刻去了门楼村的老四菜店买了两把刀：一把是菜刀、另一把是带尖的杀猪刀。我拿着这两把刀就去了王某乙家，进门时我把两把刀藏在身后，左手拿着菜刀、右手拿着杀猪刀，见潘同军、邬某和王某乙站在院子里面说话，我二话没说，左手拿着菜刀朝着王某乙身上一顿乱砍，又右手持杀猪刀朝着王某乙的上身位置捅了一刀，王某乙被捅后走了一两步身子歪了一下就倒在了地上。我拿着刀出门，走到一个院墙的位置把两把刀都扔了。后我上了一辆出租车，开车的司机我认识，我让他送我去派出所报案，告诉说我伤人了。他看见我受伤了，就直接往派出所去，到了门楼赶集的那个地方正好碰见了警车，出租司机把警车拦下后对警察说有个来报案的。警察看我受伤了，让我去大辛店医院，在大辛店医院做完手术后，警察把我传唤到大柳行派出所。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石小定与人发生打斗后持刀报复，采用菜刀砍、尖刀刺捅之手段致被害人当场死亡，该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石小定关于其无杀人故意的辩解、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石小定的行为属故意伤害的辩护意见，因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石小定犯故意杀人罪的手段凶狠，后果严重，本应从严惩处，但鉴于其作案后能够主动投案，归案后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同时，本案系民间因琐事引发，被害人王某乙在与被告人石小定发生打斗后持菜刀追砍石小定，该行为对激化双方矛盾具有一定过错，应酌予对被告人石小定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王某乙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的意见不妥，其被被告人石小定打伤在前，持菜刀追砍石小定虽有过错，但不宜认定为重大过错。因被告人石小定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应当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中，合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的丧葬费、交通费两项内容，本院予以支持，但冰尸费用应一并计入丧葬费用，不能另行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石小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石小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汪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8230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 兵人民陪审员  姚树林人民陪审员  张成美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施鸿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