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7民终1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宣公路**，组织机构代码：77279967-6。负责人：石志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文娟，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春梅，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相军，男，1970年9月12日出生，满族，军转干部，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原审被告：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城内组织机构代码：10519510-7。法定代表人：孙福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文娟，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春梅，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卓盛军，男，194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原系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的负责人，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上诉人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相军，原审被告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公司）、卓盛军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张开商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原审被告顺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文娟、春梅，被上诉人尹相军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卓盛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相军在一审中起诉称：其与顺达张家口分公司负责人卓盛军系朋友关系，因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开发高新区盛景丽园小区资金周转紧张需要钱，于2014年12月17日，顺达张家口分公司以出售楼房为由从尹相军处借款15万元并写有收据一张，承诺二个月还购房款及利息；2014年12月20日以出售楼房为由从尹相军处再次借款15万元并写有收据一张，承诺三个月归还购房款及利息；但直至今日顺达张家口分公司仍未归还30万元购房款及利息1.8万元，计31.8万元，经多次上门催要无果，也未按照双方约定将房屋产权转移给尹相军，现起诉请求判令顺达张家口分公司返还购房款3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1.8万元，或按照约定将抵押房屋过户；本案诉讼费用由顺达张家口分公司、顺达公司、卓盛军承担。庭审中，尹相军明确诉讼请求：要求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并按月息2.5分，承担从2015年3月17日至2015年11月，共计8个月利息7.8万元。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及顺达公司共同辩称：第一，尹相军的借款协议没有分公司盖章，是与卓盛军个人的借款，与分公司无关。尹相军将款项实际打入卓盛军个人账户，没有进入分公司账户，整个借款过程与顺达张家口分公司无任何关系。第二，卓盛军与尹相军约定到期不还则交付房屋违反了物权法关于流质契约的规定，房屋买卖合同应属无效。尹相军所主张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借款合同的担保，但因无抵押登记，故不产生抵押效力。第三，目前卓盛军已向尹相军还款162000元。第四，对于尹相军借款协议中利息的约定，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25条、27条，预扣利息后的借款应为本金，没有约定利息而主张利息的，不予支持。年利率超过24%的应不予支持。本案中尹相军提供的借款协议没有约定利息，不应支付利息。顺达张家口分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应依法驳回尹相军的诉讼请求。卓盛军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其庭前向法院陈述“和尹相军2014年12月17日及2014年12月20日签订的两个借款协议是我签的字。这两笔30万元确实向尹相军借过，口头约定月息3分。还过的金额以银行转账为准，好像通过建行、工行还的，还了两到三个月利息。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也是抵押，没有房屋买卖关系。这笔借款也用到顺达张家口分公司的建设项目中了”。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尹相军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2014年12月17日借款协议一份，载明“甲方：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乙方：尹相军。一、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订立本协议。二、甲方愿以所建位于纬二路市.93平米作为抵押，向乙方借款。双方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5万元整，期限两个月，从2014年12月17日至2015年2月17日止。三、甲乙双方约定：甲乙双方同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开具购房缴款收据，如果甲方不能按时还款（经双方协商延期除外），则乙方所购房屋手续生效，并由甲方协助办理相关手续。如果甲方能按时还款，则双方所签订的购房手续同时废止。四、本协议所定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约定。五、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后写有：该款项用于公司工程用款。该份借款协议甲方处有卓盛军签字并捺印，但未加盖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印章。乙方处有尹相军签字并捺印”。尹相军另提供2014年12月20日借款协议一份，载明“甲方：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乙方：尹相军。一、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订立本协议。二、甲方愿以所建位于纬二路市.93平米作为抵押，向乙方借款。双方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5万元整，期限三个月，从2014年12月20日至2015年3月20日止。（其他约定事项与上述借款协议内容一致）。该份借款协议甲方处有卓盛军签字并捺印，但未加盖有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印章，乙方处有尹相军签字并捺印”。尹相军提供银行交易凭证2张，显示2014年12月17日从尹相军工商银行账户向卓盛军转款144000元、2014年12月20日从尹相军工商银行账户向卓盛军转款144000元。另，尹相军提供房屋买卖合同两份及收款收据两张辅证上述借款事项，该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均为尹相军与顺达张家口分公司签订，所涉房屋为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开发的盛景丽园小区9号楼3单元1003号及9号楼4单元702号，该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出卖人处均有顺达张家口分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处均盖有卓盛军手章，签订时间分别为2014年12月17日及2014年12月20日。该两张收款收据均为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出具，收款单位处均盖有顺达张家口分公司财务专用章，时间分别为2014年12月17日及2014年12月20日，内容分别为“今收到尹相军交来盛景丽园小区9号楼3单元1003房面积88.93平方米购房款15万元”，“今收到尹相军交来盛景丽园小区9号楼702房面积88.93平米购房款15万元”。顺达公司及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并认为借款协议没有顺达张家口分公司盖章，是卓盛军个人借款，与分公司无关，分公司并未收到相关款项，顺达张家口分公司亦不是该笔借款的担保人。对此，尹相军陈述“借款协议两份，但是没有盖公司公章，因为公章被他人拿走，房屋买卖合同两份及收据两份，银行转账凭证两张，每次都是14.4万元，预扣了当月6000元的利息。此笔借款是借给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卓盛军当时领着我去看房，卓盛军说房屋预售许可证还没有下来，如果下来了就卖给你”。另，顺达张家口分公司提供还款明细一份，欲证据卓盛军向尹相军还款4笔，合计16.2万元。该份还款明细显示卓盛军通过银行转账于2015年1月20日向尹相军转款1.2万元、于2015年1月23日向尹相军转款5万元、于2015年1月25日向尹相军转款5万元、于2015年1月26日向尹相军转款5万元。对于上述转款情况，尹相军陈述“对于2015年1月20日转款1.2万元是还我的一个月利息，月息4分，按30万元本金计算的；对于2015年1月23日转款的5万元，这笔款项是卓盛军还我的临时借款，这笔5万元是2015年1月21日借的，当时是我是在金鼎工商银行取的现金5万元直接给的卓盛军，贾代彤和我一块去的。卓盛军于2015年1月23日还给我的，但是通过银行转账还的，我这有我从银行取的5万元的取款的凭证、我自己的记账本、还有卓盛军于2015年11月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对于2015年1月25日转款5万元及2015年1月26日转款5万元合计10万元是卓盛军还刘治树的10万元借款，因刘治树没有建行卡，刘治树给我打电话说用一下我的建设银行卡，卓盛军就给我分两次打了10万元，我在2015年1月27日取出10万元现金给了刘治树。对于该两笔合计10万元款项，我这有我的银行取款明细，和刘治树的存款明细。对于我起诉的该笔借款30万元，对方没有支付过本金，对于利息除了预扣1.2万元及2015年1月20日支付的1.2万元利息后没有支付过其他利息了”。对于上述2015年1月23日转款5万元，尹相军提供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5年1月21日，贾代彤给我打电话，说顺达张家口分公司法人卓盛军急需5万元，需要两三天，由于想在盛景丽园购买楼房优惠，我就答应了，1月21日在张家口市桥西区金鼎工商银行取出5万元现金，我和贾代彤同时在场给卓盛军现金5万元，当时没有打借款凭条。2015年1月23日，卓盛军向尹相军建设银行卡尾号8023转账5万元。此借款还款纯属朋友帮忙，没有收取一分钱，因此，不能说唐山顺达归还尹相军本钱5万元。证明人处有卓盛军签字并捺印，落款时间为2015年11月9日”。对于上述2015年1月25日转款5万元及2015年1月26日转款5万元，案外人刘治树亦陈述“对于尹相军说的2015年1月26日及2015年1月25日卓盛军转给他的两笔合计10万元，是卓盛军还给我的钱，只不过是我没有建设银行卡，借用了一下尹相军的建设银行卡，尹相军在2015年1月27日从银行取出现金10万元，给我了，我也在2015年1月27日办理了一张新卡，并往卡里存了5万元，另5万元我没存。另外我说明一下，我于2014年12月21日向卓盛军出借10万元，2014年12月23日向卓盛军出借了10万元，当时都是预扣了一个月利息3000元，这20万元卓盛军都还我了，所以我就没有起诉，我这有借款协议、银行转款凭证、办卡存款的银行明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卓盛军于2015年11月8日出具的一份说明”。对于上述还款情况，卓盛军向法院陈述“尹相军、贾代彤、刘治树、郜志刚他们都是一块的，都是部队的，都向我借过钱。2014年年底，我向刘治树借款20万元，刘治树的20万元，有10万元的现金，但是扣了3000元利息，实际给了97000元，还有10万元是通过王亚飞转账给我的，也是扣了3000元利息，实际转了97000元。后来刘治树父亲病了向我要钱，我分两次还给了他，一次是通过尹相军的账户还了10万元，一次通过贾代彤的账户还了10万元。因为刘治树没有建设银行卡，所以用了这两个朋友的卡……关于尹相军提出的借款5万元现金，当时是我向贾代彤借款，急用两三天，贾代彤于是和尹相军联系，然后让我去金鼎工行，在金鼎工行尹相军取了5万元现金给我，因为借款时间比较短，所以没有打借条，两三天后我通过银行转账给尹相军转了5万元。就是2015年1月23日从建行打的5万元转款凭证”。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对上述尹相军提供的情况说明、案外人刘治树的陈述内容及卓盛军的陈述内容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另查明：2005年4月18日，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会议决议设立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2005年4月20日，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成立，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2011年12月27日，顺达张家口分公司负责人由石志全变更为卓盛军，后又于2015年4月20日由卓盛军变更为石志全。在卓盛军作为负责人期间，对外发生大量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尹相军起诉要求偿还借款3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提供了借款协议、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顺达公司及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并辩称该笔借款与顺达公司及顺达张家口分公司无关，根据尹相军提供的证据载明的内容及卓盛军的陈述内容，可以证实卓盛军在担任顺达张家口分公司负责人期间以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名义向尹相军于2014年12月17日、2014年12月20日各借款15万元，尹相军分别预扣一个月利息6000元后，实际放款合计288000元，虽然两份借款协议未加盖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印章，但该两份借款协议甲方处亦标明有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并有时任顺达张家口分公司负责人卓盛军签字、捺印，该两份借款协议中亦写有“该借款用于公司工程用”，且该两笔借款约定担保所附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款收据均有顺达张家口分公司盖章，上述行为使尹相军有理由相信该两笔款项为顺达张家口分公司所借，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应对该两笔借款的清偿承担给付义务，故尹相军以顺达张家口分公司为本案被告起诉，主体适格。关于借款本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之规定，本案中应以尹相军预扣利息后的实际借款数额确定借款本金，即2014年12月17日借款协议项下实际借款本金为144000元，2014年12月20日借款协议项下实际借款本金为144000元。对于顺达张家口分公司提供的卓盛军银行转款明细，涉及2015年1月23日转款5万元，尹相军陈述该笔5万元为卓盛军向其临时借款的还款，涉及2015年1月25日转款5万元及2015年1月26日转款5万元，尹相军陈述该两笔款项为其代收的卓盛军偿还刘治树的10万元借款，对此卓盛军及案外人刘治树均予以确认，故对尹相军的上述陈述意见，予以采纳。对于2015年1月20日转款12000元，尹相军认可为支付上述2笔借款一个月的利息，即每笔借款项下支付利息6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之规定，本案中，每笔借款项下按照借款本金144000元的年利率36%折算月息为4320元，每笔借款项下已支付的一个月利息6000元中超出4320元的金额应折抵借款本金，即每笔借款项下的本金数额应为144000元-（6000元-4320元）=142320元，故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应向尹相军偿还该2笔借款项下的本金各计142320元。关于尹相军主张以3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5分，承担从2015年3月17日至2015年11月期间的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因借贷双方对借期利息及逾期利率均未进行约定，故对尹相军主张的借款期限内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签订时间为2014年12月17日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逾期利息，应确定顺达张家口分公司以14232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承担从2015年2月18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止的利息损失为6689.04元。对于签订时间为2014年12月20日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逾期利息，应确定顺达张家口分公司以14232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承担从2015年3月21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止的利息损失为5906.28元。综上，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应偿还尹相军2笔借款项下借款本金为284640元及截止到2015年11月30日的逾期利息损失为12595.32元。顺达公司作为顺达张家口分公司的总公司，对于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清偿，亦应承担连带责任。卓盛军作为时任顺达张家口分公司的负责人，以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名义对外借款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顺达张家口分公司承担。卓盛军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尹相军借款本金284640元及截止到2015年11月30日的逾期利息损失12595.32元，合计人民币297235.32元；二、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尹相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970元，由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及顺达公司共同承担5481元，尹相军承担1489元；保全费2110元，由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及顺达公司共同承担1659元，尹相军承担451元。顺达张家口分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并非此笔借款的债务人，尹相军实际履行的是与卓盛军之间的个人借款，顺达张家口分公司亦非此笔借款的担保人，无效的房屋买卖合同也不能认定为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对借款的认可，卓盛军的个人借款并非职务行为且涉嫌刑事犯罪，尹相军的错误认知及利害关系人卓盛军的陈述不能作为判定此笔借款是公司债务的依据，故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对此款项无偿还义务。二、一审判决对尚欠本金和逾期利息的数额认定有误，法律适用错误。（一）尚欠本金数额认定有误。一审判决认定尚欠借款本金为284640元与事实明显不符，本案中尹相军两笔借款实际转账金额分别为144000元、144000元，共计288000元，也即尹相军借款本金为288000元。在本案中，卓胜军在两笔借款期间内，已累计偿还16.2万元，尹相军借期内的利息不应得到支持，还款16.2万元应当全部抵扣本金。（二）逾期利息的计算有误。签订日期为2014年12月17日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逾期利息，应以14.4万元-（16.2万/2）=6.3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承担从2015年2月18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的利息损失为=6.3万X6%/12X（11+12/30）=3591元。签订日期为2014年12月20日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逾期利息，应以14.4万元-（16.2万/2）=6.3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承担从2015年3月2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的利息损失为=6.3万X6%/12X（8+9/30）=2614.5元。据上，两笔借款协议项下，卓胜军应当承担的逾期利息损失为3591元+2614.5元=6205.5元。一审逾期利息计算错误，应于纠正。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2015）张开商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书，并判决驳回尹相军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尹相军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及全部保全费。尹相军针对顺达张家口分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我们7个战友（以下简称我们）当时借钱的真实目的就是想购买住宅楼用于居住，其中郜志刚因借钱买住宅楼出售了石家庄的楼房，还有两个人当时就签订了购房买卖协议。购买住宅楼时，卓盛军还没有售楼许可证，与我们口头约定：待售楼许可证下来后，按市场价格将住宅楼出售给我们，让我们补齐差价并与我们每个人先后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二、为全面了解顺达公司的经营情况和信誉，我们多次上网查阅，还通过唐山的战友咨询。通过了解和咨询，顺达公司是一家实力强、知名度高、信誉好的企业，更是一家诚信的企业。顺达张家口分公司负责人卓盛军，还为我们提供了工商营业执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张市高新国用（2006）第010号使用权人就是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开户许可证（编号：1210-01272495）、税务登记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等8个证件原件并给了我们复印件，张家口分公司负责人卓盛军所作所为就是为顺达公司在工作，出任何问题顺达公司有不可推卸责任，应该承担全部责任。三、卓盛军口头答应将经开区盛景丽园小区物业由我们管理。四、出现问题后，顺达公司孙总在二五一医院与卓盛军见面时，我问孙总，他说：“你们的钱如果是真实借款我们会全部还你们的利息二分以下没有问题，也属于合理范围。”顺达公司答辩称：与顺达张家口分公司意见一致。卓盛军未到庭答辩。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尹相军在一审中提交的借款协议、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的内容及卓盛军的陈述，一审对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向尹相军借款的事实认定清楚，尹相军两笔借款分别预扣6000元，实际放款为288000元，现尹相军要求还款，应予支持。关于顺达张家口分公司主张已向尹相军还款162000元，该款项应抵扣本金的问题。一审法院已就该问题阐释清楚，本院不再赘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顺达张家口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70元，由上诉人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王 悦代理审判员  姜建龙代理审判员  牛 洁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梁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