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5949号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冯秀云，女，1965年12月19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朱丽雅，北京凯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摩卡食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广渠门内大街80号10层1011。负责人刘宏铭，经理。委托代理人朱湧泉，男，1979年7月1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刘洋，男，1986年10月19日出生。上诉人冯秀云、摩卡食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摩卡北京分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1民初1525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1月，冯秀云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于2002年5月13日入职摩卡北京分公司，曾担任过促销员、业务员、促销主管兼业务主管等职位。工资组成为基本工资2550元+交通补助600元+话费补助200元+绩效工资1300元*考核比例+月奖金450元+季奖金1350元+主管奖金组成，单位每月5日支付上月工资，每月个人奖金在隔月5日与次月工资中同时发放。在职期间，摩卡北京分公司未足额发放工资、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并在2015年8月7日强制与我解除劳动关系。我于2015年9月向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以下简称东城仲裁委），但我的申请请求仅仅部分获得支持，现我认可劳动仲裁裁决的第1至4项裁决结果，不服其他项裁决结果，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摩卡北京分公司支付：1、2015年7月完成目标月奖金450元；2、2015年7月病假工资189.79元；3、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70690.32元；4、2014、2015年未休年假补偿6430.62元；5、2002年5月至2006年9月期间养老保险待遇补偿5158.2元、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3832元（958元*4）；6、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8月6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2486.85元；7、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6日工资608.03元（222.22元/天*4天）；8、因未缴纳2002年5月至2006年9月期间社保且不能补缴导致年满50岁社保缴费不足15年，需延长缴纳5年至55岁的保险补偿金额44928元（864元/月*52个月）；9、因未缴纳2002年5月至2006年9月期间社保且不能补缴导致延迟退休造成的退休补偿金83668元（1609元/月*52个月）；10、诉讼费由摩卡北京分公司承担。摩卡北京分公司答辩并起诉称：不同意冯秀云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我公司不存在拖欠行为。对于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问题，我公司曾多次让冯秀云来上班，但冯秀云不到岗工作。我公司有2014、2015年冯秀云的请假和年假记录，不同意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我公司不认可2002年至2006年与冯秀云存在劳动关系，不同意支付此期间的任何补偿。未签劳动合同的原因是冯秀云拒签劳动合同，所以不同意支付未签双倍工资差额。对于2015年8月1日至6日的工资，我公司已经支付。冯秀云是2006年10月以后才与我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非2002年5月13日。我公司足额发放了2015年1月至3月的季度考核奖金，不存在拖欠。我公司依据用人管理权，对冯秀云进行调岗调薪，但冯秀云于2015年7月17日不辞而别，我公司未能与其取得联系。2015年7月，冯秀云并未履行请假程序，亦未向我公司提交病假条。我公司在此情形下，无义务核发年休假工资。现冯秀云亦不服劳动仲裁裁决结果，起诉至法院要求：1、确认2002年5月13日至2006年9月6日期间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2、无需支付冯秀云20**年1月至3月季度奖金2218.73元；3、无需支付冯秀云20**年3月至7月绩效考核工资差额813.8元；4、无需支付冯秀云20**年4月1日至7月31日基本工资差额2000元；5、无需支付冯秀云20**年未休年假工资2671.08元；6、无需支付冯秀云20**年8月3日、4日病假工资126.53元，无需支付2015年8月5日、6日基本生活费110.71元；7、无需支付冯秀云20**年8月7日至9月22日基本生活费1826.76元；8、无需支付2015年1月至2015年9月22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8780.19元。针对摩卡北京分公司的起诉，冯秀云辩称：不同意摩卡北京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坚持起诉意见。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2012年1月1日摩卡北京分公司与冯秀云签订的劳动合同对于入职时间的约定为：2002年5月13日（家乐福方园店促销员）、2004年4月26日（公司业务员）。摩卡北京分公司虽然对于劳动合同中起始时间的记载不认可，但其公司提交的双方2012年1月1日签署的劳动合同，在工作起始时间一栏的记载亦与上述时间相同。就此问题，摩卡北京分公司抗辩称其公司是2006年才开始有冯秀云的工作信息；但用人单位对于劳动者入职时间的记载，并不足以否定劳动者在该记载时间之前入职的事实。对于摩卡北京分公司提出的劳动合同中关于入职时间的记载是其公司在加盖公章后，冯秀云自行进行的修改的主张；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对于劳动者的劳动合同等工作档案负有保管和审核的义务，其公司在留存劳动合同时，如发现记载与事实不符，应要求劳动者及时更正。现时至双方发生争议后，摩卡北京分公司才提出入职时间系后续添加的主张，法院难以采信。此外，摩卡北京分公司在劳动仲裁阶段提交的冯秀云入职申请表，亦记载冯秀云的工作经历为：2002年5月13日至2014年3月31日摩卡方圆店促销员、2004年4月26日开始摩卡业务员。据此，摩卡北京分公司要求确认2002年5月13日至2006年9月6日期间与冯秀云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法院对于双方自2002年5月13日至2015年8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冯秀云的工作岗位变动一节，摩卡北京分公司提交的人事变动函载明的原因为：“由于个人工作表现没法达到公司标准，经多次沟通给予时间认清问题和改正工作表现，依然不能达到公司期待的主管工作表现，并改进态度较差”，进而摩卡北京分公司于2015年4月1日起取消冯秀云的主管职务，将其降为北京业务代表。然而，摩卡北京分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冯秀云未能达到其公司的相应的要求，亦不能提交已将该人事变动函向冯秀云送达或公示的相关证据。故摩卡北京公司对于冯秀云的降职降薪行为并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无效的人事管理法律行为。故摩卡北京分公司应当按照2015年1月考核表中所列主管的标准（每月1300元）计发冯秀云的奖金。原审庭审中冯秀云对于其奖金部分作出解释，摩卡北京分公司认可2015年前有主管所带领团队的季度奖金，但主张自2015年起取消该部分奖金，而其公司不能提交已将工资架构调整后取消主管所带团队季度奖金的事实告知冯秀云的相关证据，且摩卡北京分公司同时又称不清楚2015年之前如何计发主管所带团队的季度奖金。然而，主管因率领团队所获的季度奖金发放方式和标准，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证据，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现摩卡北京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冯秀云按照2013年薪资结构表所载的绩效工资计算方法主张其2015年1月至3月季度奖金2218.73元，并无不妥，摩卡北京分公司现要求不支付上述奖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因摩卡北京分公司对于冯秀云的降职降薪行为并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其公司认可如果按照1300元（主管）的标准计算冯秀云20**年3月至7月的绩效考核工资即会产生少发差额813.8元，现其公司要求不支付冯秀云上述期间绩效考核工资差额813.8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同理，摩卡北京分公司因对冯秀云的不合法降职行为，自2015年4月至7月，每月降低冯秀云基本工资500元，缺乏法律依据，现其公司要求不支付冯秀云20**年4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基本工资差额2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就劳动关系是否解除一节，冯秀云提交的2015年业务区域分配表及2015年7月销售报表，仅能证明原先由其负责的业务区域被分配给其他人员，并不能证明摩卡北京分公司已将其劳动关系解除。而摩卡北京分公司在劳动仲裁阶段及诉讼阶段均表示并未解除冯秀云的劳动关系。由此，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仍然存续。冯秀云基于工作岗位被调整，即认为被解除劳动关系，属于法律事实认识的错误，其要求摩卡北京分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就冯秀云20**年7月16日至8月6日的出勤情况，摩卡北京分公司认为冯秀云在该期间未出勤。冯秀云称在2015年7月15日后，公司领导要求其回家休2014年度的年假（剩余9天），休年假期间，因患病，年假休完后未愈，遂开具了2015年7月29日至31日及8月3日、4日休五天的病假条。双方均陈述冯秀云曾于2015年8月5日到岗。经法院查阅日历，2015年7月18日、19日、25日、26日，8月1日、2日为休息日，结合冯秀云上述休9天年假的陈述，其休年假的最后一日为2015年7月28日。综合考虑劳动者的举证能力及上述日期的高度吻合性，法院对于冯秀云已将病假条交给用人单位的主张予以采信。同时，结合冯秀云的自述认定其已经休完2014年年休假，其再次要求摩卡北京公司支付2014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均认可冯秀云曾于2015年8月5日到岗的陈述及冯秀云认可自2015年8月7日后未再到岗工作，随后双方发生劳动争议的事实，冯秀云20**年8月7日后未再到岗工作的原因不可归责于劳动者。结合法院关于劳动关系存续的认定及摩卡北京公司认可未安排冯秀云休2015年年假的事实，故其公司应安排冯秀云休2015年年假。但因双方均认可冯秀云休年假的方式为下一个年度安排本年度年假，故冯秀云的2015年度年假，摩卡北京分公司应于2016年年度安排，故冯秀云的2015年度年休假工资相关请求，本案不予处理。因冯秀云未向法院提交其2015年7月完成了相应月销售指标的相关证据，故其要求支付2015年7月完成目标月奖金450元的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在2015年冯秀云的工资明细中，法院注意到，冯秀云7月工资中的交通补助、话费补助均为减半发放；依据法院前述2015年7月冯秀云休2014年年假的认定，摩卡北京分公司减半发放交通补助、话费补助，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冯秀云认为少发的工资属于其病假工资，且其诉讼请求中要求补发的189.79元，并不高于法院核定的标准，法院对冯秀云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同理，依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七条，摩卡北京分公司应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即2015年8月）全额支付冯秀云工资。考虑到冯秀云20**年8月3日、4日休病假的事实，经法院核算（计算基数均为双方认可的工资固定项3350元），摩卡北京分公司应支付2015年8月3日、4日病假工资126.53元，支付2015年8月5日、6日工资308元。劳动仲裁裁决“摩卡北京分公司支付冯秀云20**年8月7日至9月22日基本生活费1826.76元”一项结果，并不高于法院核算标准，且冯秀云未针对该项结果，提起诉讼，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摩卡北京分公司要求不支付上述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但摩卡北京分公司已经支付的8月实发金额976.19元，应当予以扣减。即，摩卡北京分公司支付冯秀云20**年8月工资、病假工资及基本生活费共计399.4元（126.53+308+941.06-976.19），支付2015年9月1日至22日基本生活费885.7元。结合法院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的认定，冯秀云要求摩卡北京分公司支付2002年5月至2006年9月期间养老保险待遇补偿5158.2元、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3832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均认可，自2015年1月1日起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摩卡北京分公司虽主张系冯秀云拒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其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项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摩卡北京份公司应支付冯秀云20**年1月至2015年9月2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8639.81元。冯秀云关于“因未缴纳2002年5月至2006年9月期间社保且不能补缴导致年满50岁社保缴费不足15年，须延长缴纳5年至55岁的保险补偿金额44928元”及“因未缴纳2002年5月至2006年9月期间社保且不能补缴导致延迟退休造成的退休补偿金83668元（1609元/月*52个月）”二项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处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法院不予处理。综上，原审法院于2016年5月判决：一、确认冯秀云与摩卡食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二〇〇二年五月十三日至二〇一五年八月六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摩卡食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支付冯秀云二〇一五年一月至二〇一五年三月季度奖金人民币二千二百一十八元七角三分；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摩卡食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支付冯秀云二〇一五年三月至二〇一五年七月期间绩效考核工资差额人民币八百一十三元八角；四、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摩卡食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支付冯秀云二〇一五年四月至二〇一五年七月期间基本工资差额人民币二千元整；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摩卡食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支付冯秀云二〇一五年八月工资、病假工资及基本生活费共计人民币三百九十九元四角；六、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摩卡食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支付冯秀云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至九月二十二日期间基本生活费人民币八百八十五元七角；七、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摩卡食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支付冯秀云二〇一五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三万八千六百三十九元八角一分；八、摩卡食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无需支付冯秀云二〇一四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人民币二千六百七十一元零八分；九、驳回冯秀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十、驳回摩卡食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冯秀云不服原审判决，持其原诉理由上诉至本院，要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摩卡北京分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持其原诉理由上诉至本院，要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确认双方2002年5月13日至2015年8月6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其公司无需支付冯秀云原审法院判决的各项金额。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1日，摩卡北京分公司与冯秀云订立劳动合同，约定：合同于2012年1月1日生效，2012年12月31日终止；冯秀云担任业务部销售、商品推广岗位工作；工作地点为北京市各卖场；冯秀云执行标准工时制度，每周休息日为周日；双方对于工资的约定为：乙方（冯秀云）工资总额中含有职务津贴、考绩奖金、季奖金、交通补助、话费补助、另含周六工资等补助。另，劳动合同第1页处在甲方工作起始时间一栏有二个时间，分别为：2002年5月13日（家乐福方园店促销员）、2004年4月26日（公司业务员）。该劳动合同后附二份履行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及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续订书。冯秀云曾向东城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1、确认双方自2002年5月13日至2015年8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2015年1月至3月我担任业务主管期间的主管季度奖金2218.73元；3、支付2015年3月至7月绩效考核工资差额813.8元；4、支付2015年7月完成目标月奖金450元；5、支付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基本工资差额2000元（每月差500元）；6、支付2015年7月病假工资444.44元；7、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30499.2元；8、支付2014年、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补偿9999.95元；9、支付2002年5月至2006年9月未按国家规定缴纳社保，导致因本人为农业户口，不能补缴的补偿；10、支付2006年10月至2011年6月未按国家规定足额缴纳社保，导致因本人为农业户口，不能补缴的补偿金；11、支付2012年6月-2014年12月31日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补偿金149832.61元；12、支付2015年1月至9月22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43555.32元；13、支付2002年至2015年未休探亲假工资13333.2元；14、支付2002年至2015年三八妇女节上班的加班工资1444.43元；15、支付2015年8月1日至8月6日工资1333.32元；16、支付2015年8月7日至2015年9月22日生活费4230元；17、支付因未按国家规定缴纳社会保险导致年满50岁社保缴费不足15年，且因2012年9月之前本人为农业户口不能办理补缴业务，因此需延长缴纳保险5年至55周岁的保险补缴金额45845元；18、支付因未按国家规定缴纳社保，导致不能补缴和延迟退休，因此要求延迟退休造成的退休金补偿177815元。经审理，东城仲裁委作出裁决：1、确认双方自2002年5月13日至2015年8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摩卡北京分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冯秀云20**年1月至3月季度奖金2218.73元；3、摩卡北京分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冯秀云20**年3月至2015年7月绩效考核工资差额813.8元；4、摩卡北京分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冯秀云20**年4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基本工资差额2000元；5、摩卡北京分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冯秀云20**年未休年假工资2671.08元；6、摩卡北京分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冯秀云20**年8月3日、4日病假工资126.53元，2015年8月5、6日基本生活费110.71元；7、摩卡北京分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冯秀云20**年8月7日至2015年9月22日基本生活费1826.76元；8、摩卡北京分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冯秀云20**年1月至2015年9月22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8780.19元；9、驳回冯秀云的其他申请请求。裁决作出后，冯秀云及摩卡北京分公司均不服，分别起诉至原审法院。原审审理中，摩卡北京分公司对于双方劳动合同中起始时间的记载不认可，称其公司是2006年才开始有冯秀云的工作信息，对于劳动合同其它部分均认可。摩卡北京分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2008年1月3日与冯秀云签订劳动合同，该合同起始时间处写有二个日期：2004年4月、2008年1月1日；合同期间为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该合同后有二份2009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及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此外，摩卡北京分公司亦向原审法院提交了2012年1月1日签署的劳动合同，在合同第1页处在甲方工作起始时间一栏亦有二个时间，分别为：2002年5月13日（家乐福方园店促销员）、2004年4月26日（公司业务员）。对于起始工作时间，摩卡北京分公司主张该时间是其公司在加盖公章后，冯秀云自行进行的修改，但未向原审法院提交相关反证。冯秀云为了证明其入职时间还提交了入职申请表，该申请表载明的冯秀云的工作经历：2002年5月13日至2014年3月31日摩卡方圆店促销员、2004年4月26日开始摩卡业务员，并主张该入职申请表系摩卡北京分公司在仲裁阶段提交；摩卡北京分公司认可系其在劳动仲裁阶段提交。摩卡北京分公司提交了2002年5月至2006年工资表，证明工资表上没有冯秀云的工资支付记录，自2006年10月才开始有其支付记录；冯秀云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称系摩卡北京分公司自行制作的。为了证明摩卡北京分公司未足额支付工资、奖金，冯秀云向原审法院提交了2014年6月至2015年10月银行对账单、2015年1月至7月工资明细表。摩卡北京分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冯秀云提交了2013年薪资结构表、2014年第四季度及2015年第一季度业务目标达成表，证明2015年第一季度绩效奖金计算依据。其中，2013年薪资结构表记载季度奖金=季奖基数*达成数*达成数、主管：加公司年度销售奖金为8400元、其2015年第一季度主管达成率为93.06%。摩卡北京分公司不认可该证据，但认可公司完成了93.06%的达成率。冯秀云还提交了2015年2月卖场部销售人员绩效考核表，证明其个人绩效工资2015年4月前按主管标准（1300元）计算，2015年4月起按照1200元标准发放，该标准系业务员的标准，因此摩卡北京分公司未足额支付其2015年4月至7月绩效工资；摩卡北京分公司主张不知道这份文件的来历，属于公司的机密文件，故真实性不认可，但在庭审中认可2015年4月起按照1200元的标准支付冯秀云的个人绩效工资。冯秀云另提交了2015年1月至3月摩卡北京公司工资报表，证明其工资标准、月奖金隔月发放及2015年7月发放的月奖金是6月奖金，摩卡北京分公司未支付其2015年7月奖金450元；其中，2015年1月工资表中有“2014年第四季度绩效奖金项”，而2015年2、3月工资表中季奖金的记载为1350元，对应的月奖金均为上一个月。对该证据摩卡北京分公司称需要核实，但未在原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内递交质证意见。另，劳动仲裁过程中，摩卡北京分公司辩称冯秀云于2015年7月16日因工作问题离开公司后一直未归，期间多次沟通未果，按照公司绩效要求，绩效以满月计算（特殊情况需提前协调），且冯秀云7月工作的完成率未达到满额奖金标准。原审庭审中，冯秀云对于其奖金部分的解释为：其奖金分为二部分奖金，一部分是以个人身份获得的奖金，分配依据为其自己的业务；另一部分是主管奖金，分配依据为其所带领的团队的奖金。而摩卡北京分公司把个人身份的季度奖分为二部分发放，一部分每季度发放一次，另一部分每月发放。主管的团队奖金从未调整。而个人奖金部分，业务员标准的奖金从1000元涨到1200元，主管标准的奖金从1200元涨到1300元。对此，摩卡北京分公司认可2015年之前有主管所带领团队的季度奖金，但在2015年之后，因工资架构调整，就取消了；但其公司不能提交已将工资架构调整后取消主管所带团队季度奖金的事实告知冯秀云的相关证据。摩卡北京分公司同时称不清楚2015年之前如何发放主管所带团队季度奖金的发放标准。对此，摩卡北京分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2015年1月至8月薪金表（工资明细），证明其公司不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况，其中该表显示冯秀云的工资结构为：基本工资+交通补助+话费补助+绩效工资+月奖金+季奖金；其中，1月至3月基本工资为2550元，4月以后为2050元；1月工资中支付了2014年4季度绩效奖金5050.30元、4月工资中支付了季奖金1350元（注明为后勤季度绩效，对应的季销售完成指标为105.83%、达成比例参照指标为100%）、7月工资列有二季度奖金一项（对应的季销售完成指标为72.73%、达成比例参照指标为0.00%，应对季度奖金额为0）。此外，冯秀云7月工资中的交通补助、话费补助均为减半发放、发放月奖金额450元，7月实发金额为3039.47元；8月未发放交通补助及话费补助，实发金额为976.19元。冯秀云认可该薪金表的真实性，但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其7月的奖金应于8月发放，实际未发。摩卡北京分公司还提交了2015年1月考核表，证明对于销售人员的绩效考核方法已经告知冯秀云，业务从1000元提高到1200元，主管从1200元提高到1300元。冯秀云认可考核表的真实性，同时主张其个人奖金应按照主管标准计算，但2015年4月开始没有按照主管标准发放，是按照业务员发放的。对此，摩卡北京分公司提交了人事变动函，上载：原摩卡北京分公司主管冯秀云，由于个人工作表现没法达到公司标准，经多次沟通给予时间认清问题和改正工作表现，依然不能达到公司期待的主管工作表现，并改进态度较差，经与总部沟通决定自2015年4月1日起取消主管职务，暂时降为北京业务代表；证明2015年4月1日起冯秀云从业务主管降职为业务代表。冯秀云对该变动函不认可，主张从未见过，亦未有其签字确认。对于该人事变动函的送达，摩卡北京分公司主张曾在公告栏进行公告，但就该项主张未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摩卡北京分公司2002年5月至2006年9月未为冯秀云缴纳社会保险。冯秀云20**年9月28日前为农业户口。冯秀云提交了2015年8月13日签署的丰台区职业介绍服务中心的《个人委托存档人员缴纳社会保险费协议书》，证明摩卡北京分公司已于2015年8月7日给其办理社会保险减员，且由于摩卡北京分公司未缴纳2002年5月至2006年9月期间社会保险并因无法补缴导致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无法享受退休待遇，须再延长缴纳5年社会保险。该协议显示月缴费额为864.7元/月，其中养老保险费517元/月。摩卡北京分公司认可该协议真实性，并认可自2015年8月起为冯秀云做了社会保险减员，此后未再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冯秀云原审中提交了与摩卡北京分公司办公室主任张木华的通话录音，证明摩卡北京分公司已于2015年8月7日将其作了社会保险减员，其入职时间为2002年，2014年有10天未休带薪年假，其系根据公司经理朱湧泉休假通知自2015年7月16日起正式休假，并非无故旷工。该录音证据，经当庭播放并质证，摩卡北京分公司认可真实性。冯秀云向原审法院提交了2015年7月29日（休3日）及2015年8月3日（休2日）的诊断证明书，证明2015年7月29日至31日及8月3日、4日休5天病假，而摩卡北京分公司拖欠病假工资未支付；冯秀云同时主张原件已于2015年8月6日当面交给摩卡北京分公司的张木华主任（本案原审诉讼代理人）了，且朱湧泉（本案诉讼代理人）也看过，并说并非三甲医院的病假条，不能计算病假工资。摩卡北京分公司称从未收到病假条，故不认可。对此，摩卡北京分公司提交了考勤表，证明其公司没有收到任何领导签字的请假条；冯秀云不认可考勤表真实性，主张没有其签字确认。就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冯秀云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北京分公司2015年业务区域分配表二张、2015年7月销售报表，证明摩卡北京分公司自2015年8月5日起将其原负责业务区域全部分配给其他人并强制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摩卡北京分公司对于“北京分公司2015年业务区域分配表”真实性认可，对于2015年7月销售表真实性不认可，并主张与解除劳动关系无关；同时认可2015年8月1日已经取消了冯秀云负责的销售区域。对此，冯秀云提交了劳动仲裁庭审笔录，证明摩卡北京分公司在仲裁庭审中认可双方劳动关系延续至2015年8月6日，且认可自2015年4月对其降职降薪。该笔录中记载：冯秀云对于2015年1月至2015年3月季度奖金2218.73元的计算方法为8400元×30.5%×93.06%×93.06%=2218.73元、摩卡北京分公司认可如果按照1300元的标准计算冯秀云20**年3月至7月的绩效考核工资差额即为813.8元、摩卡北京分公司认可依据人事变动函给冯秀云降职为业务员后同时降薪500元，摩卡北京分公司认可笔录的真实性。关于年休假情况，摩卡北京分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2014年度请假记录表，证明冯秀云20**年已休年假10天；冯秀云对于记录表中休年假的事实认可，但主张是2014年休的2013年的年假。经原审法院询问，摩卡北京分公司认可冯秀云20**年休的是2013年年假，而2014年年假准备安排在2015年休；摩卡北京分公司称冯秀云20**年年假只休了1天，仍有9天未休，同时认可未安排冯秀云休2015年年假。对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均认可自2015年1月起未再订立新的劳动合同。摩卡北京分公司提交了以其自己公司名义出具的证明，该证明下由7名员工签字，但签字的证人均×出庭接受质询；冯秀云不认可该证据。针对考勤情况，摩卡北京分公司提交了指纹打卡记录，证明2015年7月16日至8月6日没有冯秀云的打卡记录；冯秀云的质证意见为因其每天在外跑业务，无需每天回公司打卡，故证明目的不认可。摩卡北京分公司还提交了外勤助手定位图，证明自2015年7月16日起冯秀云没有上班、没有巡店；经质证，冯秀云对真实性不认可，并称该定位并不准确。对于冯秀云的出勤情况，冯秀云称在2015年7月15日换完手机后，因赠品与公司发生纠纷，公司领导遂要求其回家休2014年度的年假，但随后摩卡北京分公司否认要求其休假的事实，并要对休假期间按旷工处理。冯秀云于2015年8月5日到岗工作时已经没有了工作区域，双方于8月6日进行过协商，但未果。对于病假条，冯秀云解释为：休年假期间，其患病，年假休完后未愈，遂开具了2015年7月29日至31日及8月3日、4日休5天的病假条。冯秀云认可自2015年8月7日起未再到岗工作。摩卡北京分公司认可冯秀云于2015年8月5日曾到岗工作。摩卡北京分公司还提交了通知、公司员工违纪细则，主张冯秀云未按线路拜访，违反公司制度，可除名处理。冯秀云对于通知称未经其签字确认，不认可；对于公司制度的第一页签字认可，其他页未经其签字确认，不认可。再查，冯秀云主张其工资组成为基本工资2550元+交通补助600元+话费补助200元+绩效工资1300元*考核比例+月奖金450元+季奖金1350元+主管奖金。摩卡北京分公司认可工资组成中固定数额的部分为：基本工资2550元+交通补助600元+话费补助200元，对于奖金部分认可有月奖金450元和季奖金1350元（或1200元）的存在，同时主张奖金部分按照业务完成情况而确定数额，并不固定。本院审理中，摩卡北京分公司与冯秀云均认可双方于2015年8月6日解除劳动关系，此后冯秀云未再向摩卡北京分公司提供劳动。摩卡北京分公司称因冯秀云旷工、不服从工作安排，与冯秀云口头解除劳动关系；冯秀云称摩卡北京分公司系以旷工为由与其口头解除劳动关系。摩卡北京分公司称于2015年8月6日办理了冯秀云的社会保险减员手续，冯秀云对此予以认可。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入职申请表、社保缴费记录、工资表、考核表、诊断证明、户籍证明、委托存档协议书、业务分配表、销售报表、电话录音、劳动仲裁庭审笔录、人事变动函、请假明细表、打卡记录、手机定位图、通知、违纪细则、京东劳人仲字（2015）第3601号裁决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及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冯秀云主张其入职摩卡北京分公司的时间为2002年5月13日，摩卡北京分公司则主张冯秀云的入职时间为2006年10月以后。现双方持有的劳动合同均显示冯秀云的入职时间为2002年5月13日，摩卡北京分公司在劳动仲裁中提交的冯秀云入职申请表亦显示冯秀云的入职时间为2002年5月13日，故原审法院采信冯秀云所述的入职时间，正确。另，冯秀云原审认可2015年8月6日后未再向摩卡北京分公司提供劳动，本院审理中，双方均认可2015年8月6日摩卡北京分公司口头与冯秀云解除了劳动关系，另结合摩卡北京分公司所述2015年8月6日办理了冯秀云的社会保险减员一节，应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5年8月6日解除。至于具体解除理由及摩卡北京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摩卡北京分公司主张系因冯秀云旷工及不服从工作安排口头解除劳动关系，冯秀云则仅认可摩卡北京分公司系以其旷工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因摩卡北京分公司就解除理由未进一步举证，本院采信冯秀云的主张，认定摩卡北京分公司系以冯秀云旷工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本案中，摩卡北京分公司称冯秀云20**年7月16日至8月4日未上班，未履行请假手续，构成旷工，冯秀云则称其上述期间未上班系因摩卡北京分公司安排休假，其先休2014年年假9天，后休病假5天，并向公司提交了请假手续。考虑到摩卡北京分公司就催告冯秀云上班一节未进行充分举证，且其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并未显示2015年7月和8月对冯秀云进行考勤扣款，原审法院另结合冯秀云的举证能力及相关陈述与日历的高度吻合，采信冯秀云的主张，并无不当。据此，冯秀云要求摩卡北京分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的具体数额与本院根据冯秀云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数额及其工作年限核算的数额一致，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摩卡北京分公司2015年4月1日起取消冯秀云的主管职务，将其降为北京业务代表，进而取消支付其部分奖金一节。因摩卡北京分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公司主张的调岗降职依据的事实存在，亦不能提交将相关通知向冯秀云送达或公示的有效证据。故摩卡北京公司对于冯秀云的降职降薪行为并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按照2015年1月考核表中所列主管的标准（每月1300元）计发冯秀云的奖金。关于摩卡北京分公司主张无需支付冯秀云20**年1月至3月季度奖金2218.73元。冯秀云主张该部分奖金系按照2013年薪资结构表所载的绩效工资计算方法计算，原审庭审中摩卡北京分公司认可2015年前有主管所带领团队的季度奖金，但主张自2015年起取消该部分奖金，现其公司一方面未能提交将取消该部分奖金的事实告知冯秀云的证据，另一方面又称不清楚2015年之前如何计发主管所带团队的季度奖金。故原审法院考虑到计算季度奖金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证据，用人单位拒不提供，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从而对摩卡北京分公司要求不支付上述奖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此外，因摩卡北京分公司对于冯秀云的降职降薪行为并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其公司认可如果按照1300元（主管）的标准计算冯秀云20**年3月至7月的绩效考核工资即会产生少发差额813.8元，原审法院据此对摩卡北京分公司要求不支付冯秀云上述期间绩效考核工资差额813.8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另，摩卡北京分公司基于前述降职，自2015年4月至7月，每月降低冯秀云基本工资500元，亦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摩卡北京分公司要求不支付冯秀云20**年4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基本工资差额2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亦正确。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摩卡北京分公司与冯秀云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4年12月31日期满后，双方未再签订劳动合同，冯秀云继续向摩卡北京分公司提供劳动。摩卡北京分公司违反法律规定不与冯秀云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摩卡北京分公司以冯秀云拒绝签订劳动合同为由进行抗辩，但未就此进行举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处理正确。但因在二审中双方均认可劳动关系已于2015年8月6日解除，摩卡北京分公司应支付冯秀云20**年1月1日至2015年8月6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具体数额由本院予以核算。关于2014年、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因冯秀云自认2014年已休满年休假，故其主张该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摩卡北京分公司未安排冯秀云休2015年度年休假，双方劳动关系于2015年8月6日解除后，摩卡北京分公司应依法支付其相应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具体支付数额由本院核算。关于冯秀云主张的2002年5月至2006年9月期间的养老保险待遇补偿和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根据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规定为农民合同制职工缴纳养老及失业费。农民合同制职工与用人单位终止、解除劳动关系后，符合本办法规定可以享受一次性养老保险待遇和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农民合同制职工因用人单位未参加社会保险或未足额缴纳养老、失业保险费,不能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和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待遇的,用人单位应按照相应标准予以补偿。现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5年8月6日解除，冯秀云20**年5月至2006年9月期间系农业户口，摩卡北京分公司未为其缴纳上述期间的养老及失业保险，应支付养老保险待遇补偿和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具体数额由本院核算。关于冯秀云主张的2015年7月的病假工资，考虑到摩卡北京分公司减半发放冯秀云7月工资中的交通补助和话费补助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冯秀云认为少发的工资属于病假工资，且其要求补发的数额不高于法院核定的标准，故对冯秀云该项请求应予以支持。关于冯秀云主张的2015年7月完成目标月奖金450元。冯秀云主张月奖金延后一个月发放，摩卡北京分公司2015年8月未发放其2015年7月的月奖金。冯秀云原审中提交的2015年1月至3月摩卡北京分公司工资报表可以佐证其主张的月奖金延后一个月发放一节，而摩卡北京分公司劳动仲裁中系以冯秀云工作未满月且工作完成率未达到满额奖金标准为由拒绝支付，对冯秀云主张的月奖金延后一个月发放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因摩卡北京分公司认可存在月奖金制度，且月奖金以工作完成情况作为发放依据，故摩卡北京分公司应就其公司主张的工作未满月无需发放月奖金的依据及冯秀云20**年7月工作完成率未达到满额奖金标准的情况进行举证，现摩卡北京分公司未能就此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支付冯秀云20**年7月完成目标月奖金450元，原审法院以冯秀云未能举证证明其2015年7月完成工作目标为由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冯秀云主张的2015年8月和9月的工资、病假工资及基本生活费，因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5年8月6日解除，且摩卡北京分公司向冯秀云发放的2015年8月1日至6日的工资数额不低于依法应支付的数额，故摩卡北京分公司无需再支付冯秀云20**年8月和9月的工资、病假工资及基本生活费。关于冯秀云主张因摩卡北京分公司未为其缴纳2002年5月至2006年9月期间社会保险且不能补缴导致的延迟退休补偿金和需延长缴纳5年社会保险的保险补偿金，因上述期间摩卡北京分公司未为冯秀云缴纳社会保险，本院已认定摩卡北京分公司应支付其养老保险待遇补偿和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冯秀云再主张其他补偿，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法院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1民初15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八项；二、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1民初152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第六项、第九项、第十项；三、变更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1民初1525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为：摩卡食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冯秀云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二万四千零六十六元九分；四、摩卡食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冯秀云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七万零六百九十元三角二分；五、摩卡食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冯秀云二○一五年未休年假工资二千四百零七元五角；六、摩卡食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冯秀云二○○二年五月至二○○六年九月未缴纳养老及失业保险的养老保险待遇补偿五千一百五十八元二角、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六百八十四元；七、摩卡食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冯秀云二○一五年七月病假工资一百八十九元七角九分；八、摩卡食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冯秀云二○一五年七月完成目标月奖金四百五十元；九、驳回冯秀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十、驳回摩卡食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摩卡食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7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摩卡食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艳审 判 员  王丰伦代理审判员  卜晓飞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宋 鹏书 记 员  付鑫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