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2民终4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广枝，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公民身份号码：×××501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其芝，又名钱其枝，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公民身份号码：×××5010。上诉人杨广枝因与被上诉人钱其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宁县人民法院（2015）肇宁法民三初字第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间钱其芝因投资向杨广枝借款共三笔。借据内容分别为：“今借杨广枝现金贰仟陆佰叁拾叁元正（2633元）月利息壹分、2008年5月1日起计利息、2008年11月1日归还。2008年5月1日借款人钱其枝。”“今借杨广枝现金贰仟伍佰元正（2500元）月利息为壹分。即月利息贰拾伍元（25元）、2008年11月1日归还。本人用豪进125C么托车抵押，车牌号码为粤H×××××。如到期无法归还即月利息叁分计算（即柒拾伍元利息一个月）。2008年5月1日借款人钱其枝。”“今借到杨广枝现金壹仟叁佰（￥1300元）正，月息5%（六十五元）。借款人钱其芝2008年9月9日。”2010年7月17日钱其芝归还100元［收据内容：2010年7月17日归还杨广枝人民币壹佰元正（￥100元）收款人杨广枝］；2011年10月23日钱其芝向杨广枝归还款项500元［收据内容：今收到钱其枝还借款伍佰元正（￥500元）还款人钱其枝收款人杨广枝2011年10月23日］；2012年1月28日钱其芝向杨广枝归还款项400元［收据内容：今收到钱其枝归还现金肆佰圆正（￥400元）收款人杨广枝2012年1月28日］；2013年2月5日钱其芝向杨广枝归还款项600元［收据内容：今收到钱其枝归还借款陆佰元整（￥600元）收款人杨广枝2013年2月5日］；2014年1月29日钱其芝向杨广枝归还款项2000元［收据内容：今收到钱其枝归还现金贰仟元正（￥2000元）收款人杨广枝2014年1月29日］；2015年2月16日钱其芝向杨广枝归还款项400元［收据内容：今收到钱其枝归还现金肆佰元正收款人杨广枝2015年2月16日］。杨广枝于2015年10月19日诉至该院要求钱其芝归还借款本息18657元并由钱其芝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杨广枝和钱其芝双方确认2633元这笔借款实际借款是2300元，有333元是利息一并和本金立据借款为2633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钱其芝向杨广枝借款三笔，有钱其芝立下的借据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认定。对于2008年5月1日2633元这笔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应认定实际借款为2392元（2300元＋2633元×（24%÷12）］，而241元为该笔借款2392元的还款，即该笔借款为2151元。该院确认2008年间钱其芝向杨广枝借款三笔共5951元。钱其芝举证证明其从2010年至2015年间已向杨广枝归还借款共4000元，而杨广枝则认为钱其芝只在2014年1月支付了2000元的利息并主张钱其芝除2014年1月29日的还款2000元是归还本案涉诉的利息，其余还款共2000元是归还另一笔于2008年3月13日的这笔借款的利息，但其诉讼中明确表示2008年3月13日这笔借款不在本案中主张权利。因钱其芝以上每笔还款均无明确是哪一笔的还款，也无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钱其芝所还款项4000元是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该院推定钱其芝以上还款共4000元是本案涉诉三笔借款的还款本金。因此，本案中，钱其芝尚欠杨广枝借款本金为1951元（5951元-4000元），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规定，计得：一、2008年5月1日借款2151元利息为1339.19元（2008年5月1日-2010年7月1日：2151元×1%×26个月=559.26元；2010年7月2-2011年11月1日：2051元×1%×16个月=328.16元；2011年11月2-2012年2月1日：1851元×1%×3个月=55.53元；2012年2月2-2013年2月1日：1651元×1%×12个月=198.12元；2013年2月2-2014年2月1日：1651元×1%×12个月=198.12元；2014年1月29日还清该笔款）。二、2008年5月1日借款2500元利息为3254.40元（2008年5月1日-2008年11月1日：2500元×1%×6个月=150元；2008年11月2-2011年11月1日：2500元×2%×36个月=1800元；2011年11月2-2012年2月1日：2200元×2%×3个月=132元；2012年2月2-2013年2月1日：2000元×2%×12个月=480元；2013年2月2-2014年2月1日：1400元×2%×12个月=336元；2014年2月2-2015年2月1日：1051元×2%×12个月=252.24元；2015年2月2日-2015年10月1日：651元×2%×8个月=104.16元）。三、2008年9月9日借款1300元利息为3315元（1300元×3%×85个月=3315）。以上三笔借款利息为7908.59元。因此，钱其芝应归还借款本金1951元、利息7908.59元给杨广枝。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被告钱其芝欠原告杨广枝借款本金1951元、利息7908.59元，合共9859.59元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还清给原告杨广枝。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66元，减半收取为133元，由杨广枝负担63元，钱其芝负担70元。上诉人杨广枝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杨广枝和钱其芝双方确认第一笔借款为2633元并以此本金立据，而原审法院将2300元作为依据并计算出三笔借款共5951元，又以钱其芝的还款无明确是还哪一笔，也无法提供证据证明钱其芝所还款项4000元是支付利息，推定该4000元是还本案所涉款项的本金，错误地计算出钱其芝尚欠本金1951元，再分别计算出三笔借款利息为7908.59元。在借款证据充分的情况下，应按原来的约定计算涉案借款和利息，且应认定钱其芝的还款先归还利息。此外，钱其芝所还款项4000元中有2000元是归还杨广枝未起诉的2008年3月13日那笔借款的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钱其芝归还杨广枝借款本息18657元，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钱其芝承担。被上诉人钱其芝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当事人的民间借贷关系有钱其芝立下的借据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钱其芝应还借款本息如何认定。关于借款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对于2008年5月1日2633元这笔借款，原审法院认定实际借款为2392元，钱其芝对此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超过的241元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但该241元也非钱其芝的还款。原审法院将超出的241元认定为该笔借款2392元的还款，从而认定该笔借款为2151元，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因此，该笔借款加上当日另一笔2500元的借款和2008年9月9日的1300元的借款，本案钱其芝共向杨广枝借款6192元。关于借款利息。第一，关于本息还款顺序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本案中，在当事人没有约定且没有证据证明还款顺序的情况下，钱其芝已经归还的4000元应认定其先还本案借款利息后还本金。原审判决认定该4000元还款是归还本金，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第二，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2008年5月1日的2392元借款约定的利息为月息1%（年利率12%），未超过年利率24%，应予支持。2008年5月1日的2500元借款约定的借款期间利息为月息1%（年利率12%），逾期月利息为3%（年利率36%），而2008年9月9日的1300元借款约定的月利息为5%（年利率60%），经核算，钱其芝支付的利息4000元未超过借款年利率36%和60%部分的利息按照24%计算的同期利息和其他应付利息之和，因此，对于杨广枝主张的利息超过24%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将2008年9月9日的1300元的借款按月利率3%（年利率36%）予以计算，属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本院核算，至杨广枝提起本案诉讼时，本案三笔借款的利息为8638元，扣除钱其芝已支付的4000元，钱其芝还应支付利息4638元（利息计算详见下表，单位为元）。计息期间借款本金2392借款本金2500借款本金1300合计利息累计利息还款剩余利息月利率利息月利率利息月利率利息2008.5-2008.91%95.681%100195.68195.682008.9-2008.111%47.841%502%52149.84345.52345.522008.11-2010.71%478.42%10002%5201998.42343.921002243.922010.7-2011.101%358.82%7502%3901498.83742.725003242.722011.10-2012.11%71.762%1502%78299.763542.484003142.482012.1-2013.21%310.962%6502%3381298.964441.446003841.442013.2-2014.11%263.122%5502%2861099.124940.5620002940.562014.1-2015.21%310.962%6502%3381298.964239.524003839.522015.2-2015.101%191.362%4002%208799.364638.884638.88合计2128.88430022108638.8840004638.88第三，关于杨广枝主张有2000元利息并非归还本案所涉借款的问题。钱其芝举证证明其从2010年至2015年间已向杨广枝归还借款共4000元，而杨广枝则主张除2014年1月29日钱其芝的还款2000元是归还本案涉诉的利息，其余还款共2000元是归还另一笔于2008年3月13日借款的利息，因杨广枝签名的6张收据共4000元均未注明归还哪一笔借款及利息，且其诉讼中明确表示2008年3月13日这笔借款不在本案中主张权利，故本院对杨广枝有2000元并非归还本案所涉借款利息的主张不予采纳，对于杨广枝所称其他的借款及利息，其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部分有误，应予改判。杨广枝的上诉请求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宁县人民法院（2015）肇宁法民三初字第216号民事判决为：钱其芝欠杨广枝借款本金6192元、利息4638.88元，合共10830.88元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还清给杨广枝；二、驳回杨广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元，由杨广枝负担63元，钱其芝负担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广枝负担40元，钱其芝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喜跃审 判 员  唐 强代理审判员  梁达明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邵丽虹第11页共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