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2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卫加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径河跃进大队****（10）。法定代表人：易效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腾福，湖北江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凡豪，男，197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蔡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祖信，湖北人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卫加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凡豪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2民初3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独任制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卫加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2民初3932号民事判决；2.改判确认2019年8月10日至2020年4月1日期间万新姣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曾凡豪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被上诉人应为万新姣的全部继承人。万新姣于2020年4月1日因交通事故死亡，曾凡豪个人在劳动仲裁中申请万新姣与武汉卫加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在本案诉讼中又以个人名义答辩，万新姣权利主体应为万新姣父母、丈夫、子女等全部继承人，并非仅万新姣丈夫曾凡豪一人。确认劳动关系是实现保障劳动待遇的基础，也是曾凡豪对实体权利的处分，曾凡豪个人提出确认劳动关系仲裁、诉讼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一审认为无需所有继承人参与诉讼错误。二、万新姣为武汉卫加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非全日制用工员工。万新姣住蔡甸区××姚路，武汉卫加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8月1日起临时承包中建幕墙有限公司职工食堂一年，该食堂位于蔡甸区××汉××街，距离万新姣家仅2公里左右。万新姣骑电动车15分钟到家。2019年8月2日，万新姣经熟人介绍到该食堂上班，主要从事食堂切菜、洗碗、打杂工作，不做早餐，工作时间为上午8:00-9:30，中午11:30-13:00，下午5:30-6:30，与中建幕墙公司约定食堂工作时间基本一致，每天工作不超过4个小时，因骑电动车回家仅15分钟左右，中途时间可以自由活动或回家办事，周六、周日或节假日轮班休息，每周工作时间不超过24小时。原则上按每小时26元计算发放劳动报酬。同食堂余桂兰、张康、王良平、陈小平、卢某等食堂部分雇佣人员都是这种用工形式。食堂自2020年1月20日春节放假，因新冠××疫情到2020年3月19日才上班，中途停业2个多月万新姣未上班。因属非全日制用工未发放劳务费、生活费。另2020年5月6日吕红林个人向曾凡豪补发了万新姣2020年1月1日至20日、3月19日至26日共28天费用明确为劳务费，不是工资，曾凡豪收款后无异议。万新姣与武汉卫加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为非全日制用工，并非长期全日制固定用工。万新姣在武汉卫加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食堂实际临时上班仅5个多月，一审认为万新姣与武汉卫加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形成较长期、稳定的劳动关系无事实法律依据，并认为非全日制用工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调整就存在劳动关系，更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改判纠正。三、武汉卫加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万新姣存在劳务用工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武汉卫加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万新姣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没有办理社会保险，万新姣为雇佣非全日制用工员工，工资也不是按全日制用工人员发放，而明确为发放劳务费用，其死亡也是因另案交通事故死亡。武汉卫加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万新姣为雇佣劳务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曾凡豪答辩称，本案系确认之诉，不涉及经济利益，所以本案无需其他所有继承人参加诉讼。万新姣与武汉卫加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在仲裁和一审时已阐述清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武汉卫加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2019年8月10日-2020年4月1日期间万新姣与武汉卫加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武汉卫加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7日，法定代表人为易效兰，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农产品、日用百货、预包装食品销售、后勤管理服务、厨房设计及设备安装。曾凡豪为万新姣丈夫。2019年8月1日，武汉卫加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中建幕墙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职工食堂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武汉卫加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承包中建幕墙有限公司位于武汉市蔡甸区××汉××街的职工食堂一年，提供三餐，就餐时间分别为早餐6:30-8:30、中餐11:30-1:00、晚餐5：00-7:00。万新姣自2019年8月10日开始在武汉卫加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所承包的该食堂从事切菜、洗碗、打杂工作，武汉卫加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按月向万新姣支付2900元报酬。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武汉卫加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未为万新姣缴纳社会保险。武汉卫加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20日春节放假，于2020年3月19日通知万新姣返岗上班。2020年3月27日上午7:25时许，万新姣骑两轮电动自行车行至蔡甸区新天大道中核酒店门前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于2020年4月1日死亡。2020年5月6日，曾凡豪与武汉卫加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就万新姣2020年1月1日至1月20日、3月19日至3月26日期间的劳动报酬进行了结算，武汉卫加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确认此期间应支付万新姣劳动报酬2800元。曾凡豪因确认劳动关系与武汉卫加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发生劳动争议，向武汉市东西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确认万新姣与武汉卫加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自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4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委于2020年8月19日作出东劳人仲裁字[2020]第183号仲裁裁决：确认2019年8月10日至2020年4月1日期间万新姣与武汉卫加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武汉卫加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万新姣与武汉卫加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均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万新姣从事的是武汉卫加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武汉卫加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按月支付万新姣劳动报酬，万新姣提供洗菜、切菜、打杂工作也是武汉卫加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食堂承包业务的组成部分，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劳社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的情形，故万新姣与武汉卫加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之间形成了较长期的、稳定的劳动关系。万新姣因交通事故死亡后，其丈夫曾凡豪有权以近亲属的身份申请确认万新姣与武汉卫加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系确认之诉，不涉及到相关赔偿等经济利益，故无需所有继承人参与确认劳动关系之诉的仲裁或诉讼。非全日制用工是劳动用工制度的一种重要形式，是灵活就业的主要方式，是指劳动者在同一用人单位平均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5小时累计每周工作时间不超过30小时的用工形式，劳社部《关于非全日制用工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条规定“从事非全日制工作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履行劳动合同引发的劳动争议按照国家劳动争议处理规定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章第三节专门针对非全日制用工作相应规定，根据上述规定即使非全日制用工亦属于劳动法律法规调整的范围，故武汉卫加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武汉卫加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确认2019年8月10日至2020年4月1日期间万新姣与武汉卫加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武汉卫加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20年9月11日由吕红林变更为易效兰。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依法确立的劳动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从用人单位领取劳动报酬。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第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武汉卫加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未与万新姣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武汉卫加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万新姣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关系主体资格。曾凡豪提交的吕红林与万新姣微信聊天截图、吕红林微信转账截图、证人卢某、胡某证明、曾凡豪与吕红林电话录音等证据，证明万新姣具体工作由武汉卫加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安排，工作受武汉卫加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管理，武汉卫加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万新姣支付劳动报酬，万新姣的工作内容，亦是武汉卫加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业务组成部分。由此可见，万新姣与武汉卫加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之间自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4月1日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武汉卫加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诉主张本案被上诉人应为万新姣的全部继承人，公司与万新姣为非全日制用工系劳务关系，均与一审时主张的一致。一审法院对上述问题的相关事实及法律关系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辨析说理充分，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武汉卫加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武汉卫加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吴红兵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赵艺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