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青民二(商)初字第538号原告李玲生，男，198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委托代理人潘震联，男，197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委托代理人陈传好，上海同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芦明松，男，195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昆山市。委托代理人沈华炳，上海正毅国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斌，男，197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苏州市。原告李玲生诉被告芦明松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杨晶晶独任审判。本案于2015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潘震联、被告芦明松及其委托代理人孙斌和沈华炳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需等待(2015)沪二中民二(民)申字第79号案件的审理结果，本案中止审理。本案于2016年5月20日恢复审理，并于2016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玲生及其委托代理人陈传好、被告委托代理人孙斌和沈华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玲生诉称：2012年6月30日，原、被告签订转让协议，被告将其经营的上海勤发调味食品有限公司(简称“勤发公司”)整体转让给原告，转让费为人民币20万元，同时约定厂房场地租赁给原告使用。因勤发公司的食品经营许可证将于2013年底到期，双方又约定被告需协助原告办理。2013年8月，原告向上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提出生产许可延续申请，但最终未能得到行政许可，致使勤发公司在2013年底停止经营，原告受让公司进行经营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向被告提出解除协议要求，但被告不予同意，且另行提起诉讼，要求原告支付房屋租金。经法院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中关于房屋租赁部分的内容无效，转让协议已完全不能履行，故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6月30日签订的《转让协议》；2、被告返还转让款20万元。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83,770元(设备款3万元，办理注册商标费1,400元，办理许可证的手续费、材料费和辅导费12,370元，库存物资中瓶盖2万元，玻璃瓶6万元，纸箱2万元，商标标签4万元)。被告芦明松辩称：转让协议已履行完毕，未能延续食品生产许可证的原因在于原告而非被告；原告实际经营了勤发公司，即使合同解除需退还转让款，也应按能正常使用生产许可证期间的比例进行折算，以及扣除转让设备的折旧等，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开庭审理查明：勤发公司经营范围为食品植物油(半精炼、全精炼)[分装]，注册地为本区白鹤镇朱家村XXX号，公司原股东为芦明松及案外人张某某。2012年6月28日，芦明松和张某某作为出让方、李玲生和李韩作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芦明松和张某某将两人持有的勤发公司全部股份转让给李玲生和李韩，转让价为50万元，该公司的经营范围、注册地未有变更。该股权转让办理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2年6月30日，李玲生和芦明松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勤发公司以20万元整体转让给李玲生，芦明松将勤发商标注册权，企业法人执照，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税务登记证，机构代码证，以及和生产勤发麻油所用的机械，化验仪器等设备全部转让给李玲生，证照以及相关证件转好后，李玲生一次性付给芦明松贰拾万元；芦明松的房屋、场地租给李玲生暂定期为拾年，租金为每年四万(三年为一合同期限)期满再续；生产许可证到期续办时，芦明松主动协助李玲生把证办好。协议签订后，芦明松将位于上海市青浦区白鹤镇朱浦村外青松公路2599弄朱家525号的一层共260平方米的房屋、设备及相关证照交付给李玲生，李玲生开始经营勤发公司。2012年7月28日，李玲生和芦明松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就勤发公司的全国工业生产许可证有效期过短，后续办理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李玲生在QS有效期内企业运行时，遵守监管部门检查企业的记录等资料完整(检验报告、设施、卫生等)，若续办QS时监管部门要求标准提高(需机器化验设备)等硬件设施由李玲生自行解决，办理QS的费用(包括招待费)李玲生承担，李玲生每年缴纳的税金不低于芦明松操作时的缴税额度。二、芦明松协助李玲生办理QS全国工业生产许可证并且承诺第一条李玲生只要遵守，就可以把QS许可证续办下来。三、李玲生不履行以上承诺一切后果自行承担，若芦明松不履行以上承诺李玲生会控告芦明松，赔偿李玲生的损失，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013年8月13日，因李玲生未能按上述转让协议约定支付房屋租赁费，芦明松向本院提起诉讼。审理期间，双方于2013年9月28日签订和解协议，约定：李玲生支付芦明松28,265元，一次性结清租赁费(租赁至2013年6月29日的房租)及办理条形码补偿(10,000元)、未用面积补偿(3,000元)、包装费支付(3,365元)等；如无法在两张平面图上取得证明单位盖章，则李玲生另外支付给芦明松2,000元；如QS无法办理成功，则双方就终止企业转让协议另外协商。芦明松遂撤回该案诉讼。之后，李玲生又拖欠2013年6月30日起的房屋租金，芦明松再次于2014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1月9日作出一审判决，认为系争房屋无产权证明、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有关职能部门认可其合法性的证明，判令转让协议中涉及房屋租赁部分的内容无效，李玲生及勤发公司应予腾退及李玲生应支付芦明松2013年6月30至2014年5月30日止的房屋使用费。2015年6月26日，李玲生就该案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申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5日予以立案审查，并于2015年9月25日出具民事裁定书，裁定由该院提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再审后于2015年12月10日出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审庭审违反法定程序，违法剥夺当事人的辩论权利，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审期间，李玲生和芦明松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芦明松与李玲生签订的转让协议中关于房屋租赁部分的内容无效；二、李玲生及勤发公司于2016年5月底前腾退位于本区白鹤镇朱浦村外青松公路2599弄朱家525号的房屋及场地；三、李玲生应于2016年5月底前支付芦明松自2013年6月30日至2014年5月30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36,666元。协议达成后，双方于2016年5月24日办理了房屋及设备的交接手续，李玲生将上述房屋及转让设备(比色仪一台、分析天平一台、油罐二个、单头灌装机一台、压缩机一台、打包机一台、灌桶一个)交还给芦明松，李玲生新添的设备立式灌装机一台、培养箱一个、过滤机一台、灭菌箱一个、分离机一台、瓶子若干包(约6,000个左右)，暂存放在上述房屋内，等本案纠纷判决时一并处理，但最长不能超过3个月。另查明，2011年3月14日，上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向勤发公司核发了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有效期至2014年1月15日届满。2013年10月31日，勤发公司提出生产许可延续申请。2013年12月31日，上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作出不予延续行政许可决定书，内容为“上海勤发调味食品有限公司：你单位申请延续食品生产许可[食用植物油(半精炼、全精炼)(分装)]，经审查，不符合该许可项目规定要求，根据《食品生产许可管理办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不予延续食品生产许可。理由：企业外部环境、场所面积等生产条件不符合规定要求。”2014年9月1日，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关于勤发公司食品生产许可延续申请现场核查情况的函，认为勤发公司有五个审查项目审查结论为不符合，具体项目为：1、应设置相应的质量管理机构或人员，负责质量管理体系的建立、实施和保持工作；2、明示的企业标准应按《食品安全法》的要求，经卫生行政部门备案，纳入受控文件管理；3、应制定对采购的原辅材料、包装材料以及外协加工品进行检验或验证的制度。食品标签标识应当符合相关规定；4、厂区周围应无有害气体、烟尘、粉尘、放射性物质及其他扩散性污染源；5、必须具有审查细则中规定的必备的生产设备，企业生产设备的性能和精度应能满足食品加工生产的要求。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和解协议、不予延续行政许可决定书、有关房屋租赁案件的法律文书、被告提供的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函及原、被告双方陈述予以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审理期间，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经济损失，提供下列证据：1、勤发公司与上海中韬商标代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商标代理合同及发票，金额为1,400元。原告称注册“蜀鄉鲜”作为勤发公司生产产品的新商标。2、上海市标准化研究院出具的公告费和条码技术服务费发票，金额880元；上海市计量测试技术研究院出具的检测费发票，金额500元；青浦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的食品生产许可审查费缴费通知，金额2,200元；整理箱收款收据，金额240元；上海市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出具的付款通知书，金额2,550元；勤发公司与沈燕签订的关于辅导勤发公司办理生许可证的协议，金额6,000元。上述金额合计12,370元，原告称系申请延续生产许可证而支付的各项费用。3、含山县首创塑料瓶盖厂出具的证明，称李玲生、李韩自2013年1月至12月在该厂内购瓶盖计24,300元，2014年1月至4月22日购瓶盖计7,525元，合计购瓶盖款31,825元。原告称现剩余瓶盖价值2万元；4、勤发公司与安徽和县华升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5日签订的原材料采购合同，内容为勤发公司向安徽和县华升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购买不同规格的玻璃瓶，货款为501,200元。原告称现剩余玻璃瓶价值6万元；5、和县联光纸箱厂收款凭证1份和上海恒和纸业有限公司送货合同单4份，金额合计36,768.80元。原告称购买了纸箱，现剩余纸箱价值2万元；6、勤发公司与台州市路桥海润塑胶印刷有限公司签订的原材料采购合同及送货单，货款20万元。原告称向该公司购买标签，现剩余标签价值4万元。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不予确认，并认为双方于2016年5月24日在房屋交接时进行了盘点，只有6,000个玻璃瓶，没有其他库存物资。根据上述庭审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除房屋租赁内容以外的关于勤发公司整体转让的协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在2013年9月28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中约定“如QS无法办理成功，则双方就终止企业转让协议另外协商。”该条款的文字含意即为如生产许可证无法办出，则转让协议应予终止并协商协议终止的后果处理。现生产许可证无法延续，符合双方约定的解除条件，故原告要求解除协议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转让款及赔偿损失，则需考量被告对于合同解除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原告认为生产许可证未能通过行政管理部门的审核以及协议中涉及房屋租赁部分内容无效，导致转让协议解除，系被告的违约行为而产生的法律后果。对于这两项理由是否成立，本院论述如下：1、关于生产许可证的问题。原告在受让勤发公司时，该公司有生产许可证且在有效期内。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了被告为协助义务，主要义务在于原告；行政管理部门审核认定不符合项目中，除厂区周围环境一项外，其余四项均为原告需制作提供的资料以及原告需添置的设备，故原告未能遵守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第一条的内容，对生产许可证未能延续存有过错；关于厂区周围环境的问题，被告经营勤发公司期间获得了生产许可证，现原告在相同地址经营，但因该场所周围环境的原因未能延续生产许可证，与被告无关，系原告受让勤发公司的商业风险，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相应的后果，而不应由被告承担，故对生产许可证无法延续被告并无过错，相应的办理延续生产许可证的费用也不承担赔偿责任。2、关于房屋租赁部分的内容无效。勤发公司经营场所系原告向被告租赁，现因该房屋无合法权证而无效。对于该房屋无合法权证被告是明知的，而原告未能进行审查，故对造成无效的后果，原、被告均有过错。勤发公司作为食品加工企业，不能易地经营，现房屋租赁无效，亦为原告无法继续经营勤发公司，致使转让协议实际无法履行的原因之一。被告对于房屋租赁无效存有过错，从而对转让协议解除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合考量原、被告对于协议解除的过错，以及原告实际经营了勤发公司一年有余的事实，本院确定原告已支付的转让款20万元被告应予返还，其余损失双方各自承担，即被告不再赔偿原告库存材料的损失，原告也无需对被告转让设备实际使用的折旧进行赔偿，以及计算生产许可证实际使用期间的费用。原告存放在腾退给被告的房屋内的设备材料，由原告自行提取。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李玲生与被告芦明松于2012年6月30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中除房屋租赁部分以外的内容解除；二、被告芦明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玲生转让款20万元；三、驳回原告李玲生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晶晶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倪 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