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60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x康，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代理人：陈峰，广东华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潭x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周曼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富x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马德。上诉人梁x康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潭x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潭x房地产公司）、广州市富x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x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5)穗南法民三初字第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潭x房地产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富x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4月18日，广州市南沙区（原番禺区）大岗镇潭x房地产开发公司（甲方）与梁某强强、广州市键豪贸易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开发建设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就大岗御景花园（下称该项目）进行合作开发经营。2008年4月18日，梁某强强（甲方）与广州市键豪贸易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项目内部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将其向潭x房地产公司购买的位于南沙区（原番禺区）大岗镇东区、潭x镇岭东村的三块综合、商住用地与乙方合作开发。2012年11月29日，广州市南沙区（原番禺区）大岗镇潭x房地产开发公司（甲方）与广州市键豪贸易有限公司（乙方）、广州市富x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合作开发建设权利义务转让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将土地使用权及开发建设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丙方，但该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仍以甲方名义挂靠。2012年12月6日，广州市南沙区（原番禺区）大岗镇潭x房地产开发公司（甲方）与广州市富x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开发建设合同》，约定甲方与乙方就大岗朗峰豪庭项目进行合作开发经营，以潭x房地产公司名义对该项目进行开发建设，富x公司按本合同的约定向潭x房地产公司支付挂靠费。因本案纠纷，梁x康于2015月6月2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梁x康与潭x房地产公司、富x公司构成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关系；2、确认梁x康为位于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潭x岭东村大岗景峰豪庭项目的投资人和权益人；3、确认梁x康与富x公司按各自的投资比例享有大岗景峰豪庭项目权益；4、潭x房地产公司、富x公司承担本案的受理费。潭x房地产公司原审答辩称梁x康的诉讼请求无理，恳求依法驳回。富x公司原审未答辩。为了证明梁x康实际投入资金合作开发涉案房地产项目的事实，梁x康提交了客户姓名李某乙名下账号62×××63的中国光大银行对私客户对账单、梁x康转账银行卡、景峰豪庭项目中有发票或收据的费用清单明细表、客户姓名李某乙名下账号62×××88的中国光大银行对私客户对账单、招商银行收款回单、景峰豪庭项目中无单据的费用清单明细表、景峰豪庭项目2013年1月至8月工资表、龚娉革出具的《证明》以及证人李某乙在庭审中的证词。潭x房地产公司、富x公司无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庭审中，梁x康确认其为键豪公司该开发项目工程部经理，李某乙是键豪公司的财务。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本案中，梁x康与潭x房地产公司、富x公司并没有签订《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潭x房地产公司也不确认其与梁x康之间有过房地产合作开发的意向，或进行过房地产合作开发的实质性行为，故梁x康要求确认其与潭x房地产公司、富x公司构成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关系，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梁x康认为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键豪公司财务李某乙支付的12015000元，是实际用于投资景峰豪庭项目的费用，只有李某乙的证词证明，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梁x康和李某乙均是键豪公司的员工，与潭x房地产公司、富x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梁x康的转账行为只能证明其向李某乙转账12015000元的事实，并不能证明梁x康将该部分款项用于景峰豪庭项目建设中，故梁x康陈述的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同理，梁x康要求确认其为位于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潭x岭东村大岗景峰豪庭项目的投资人和权益人以及其与潭x房地产公司按各自的投资比例享有大岗景峰豪庭项目权益，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潭x房地产公司、富x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梁x康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8800元，由原告梁x康承担。判后，梁x康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对部分事实未予查明。本案需要查明的基本事实是涉案的项目投资情况，包括项目的投资人，项目开支及实际承担人，梁x康是否出资及其出资是否用于项目建设等。一审法院遗漏重要事实，根据梁x康提供的资料显示，将其账户内的资金转账给工程开发期间有关单位，包括施工方、设计方、监理方等，这些证据包括银行流水、银行回单、收款单位出具的票据。梁x康认为以上证据至少可以证明支出的款项用于工程建设，但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没有查明，导致了梁x康的资金流向在证人李某乙处中断，进而将梁x康的出资与项目的开支的关联性中断了。二、本案现有证据已经足以证明梁x康的出资用于项目的建设。首先，梁x康对于出资建设涉案项目的证据充分。梁x康提供的证据主要有梁x康的资金去向的银行流水、项目开支的票据、项目财务人员的证言，证明了梁x康将自有资金转给项目财务人员李某乙，由李某乙支付项目的各项开支，包括施工、设计、人工工资等费用。梁x康提供的证据证明了从资金的来源到资金的流向、用途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因此，原审认为梁x康的证据只有李某乙的证言是错误的。其次，梁x康与李某乙的身份不影响认定梁x康对项目存在投资。梁x康和李某乙原为键豪公司的职员，但项目由富x公司接手后，需要熟悉项目的人员合作，因此，梁x康的身份在富x公司接手项目后就从原来职员变为投资人。对于李某乙而言，其负责涉案项目财务工作，掌握项目的资金运作，因此其证言可信度更高。从提交的证据显示，2013年1月至12月期间，梁x康向李某乙汇入的款项高达1200万元，这期间项目的开支却大部分由该笔资金支出。对此，潭x房地产公司仅否认双方存在合作关系，但对资金的开支没有异议。依上述所言，资金的流向分两个环节，第一个环节是梁x康将款项转给李某乙，第二个环节是李某乙将收到的款项用于项目建设开支。原审对第二环节的事实没有查清。根据一审判决事实及梁x康提到的遗漏事实梁x康的资金的使用情况有以下两个事实是明确的，1、梁x康将款项转给李某乙，2、李某乙将款项转向项目的有关单位。因此梁x康的出资是否用于项目建设就变成李某乙是否将梁x康转的款项用于项目开支。对于该问题梁x康认为有几点情况可以证实，1、李某乙账户中大额款项绝大部分来源于梁x康，李某乙作为帐号的户主已经明确该款项为梁x康所有，因此这款项排除了李某乙本人的可能性。2、李某乙帐号中除了梁x康连续转入大额款项外没有其他人。3、梁x康转给李某乙款项与李某乙支付给有关单位的款项基本可以对应，从时间和金额可以看出。根据该三点情况可以看出李某乙只是根据梁x康的指示向有关单位付款，因此梁x康认为梁x康的出资用于项目的开支，事实清楚。三，关于合作关系问题。一审法院依据最高院《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纠纷适用法律的解释》第14条以及原争议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作合同，潭x房地产也不确认与梁x康有合作的意向或者合作的实质性行为，因此认为梁x康要求确认与两被上诉人之间构成房地产开发合作合同关系没有合同合法依据。对此，梁x康认为确认构成合作开发合同关系是包括两个意义：1、争议双方是否存在合同关系；2、合同类型。因此法院应该从该两个层面进行审定。一审法院所适用的法律仅仅是对合作开发合同类型以及合同效力的判定，并不是对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的法律依据。根据合同法37条，认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当事人已经履行对方接受的，合同成立。《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条规定，也可以说明上述问题。合同订立不能仅仅以书面形式判定是否订立。结合本案，梁x康在2013期间不但对项目有出资，而且还实际管控，作为项目挂靠单位潭州房地产公司和另一投资人富x公司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其中潭x房地产公司在梁x康管理项目期间一直积极配合，相当多事情需要潭x房地产公司提供印章和证照。在项目已经转给富x公司情况下，梁x康的行为既不代表富x公司也不可能代表键豪公司，所以梁x康认为潭x房地产公司是同意梁x康的投资和管理行为的。同样，富x公司接手项目后并没有对梁x康的投资与管理提出异议，如果富x公司不同意的话，梁x康不可能继续管理项目，更不可能投资。由此可见，两被上诉人对梁x康在项目开发实施的行为是同意支持的。三方合作投资开发涉案项目意思表示真实明确，有充分的事实基础。综上，梁x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潭x房地产公司、富x公司二审均未答辩。经庭询调查，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梁x康的上诉请求，分析如下：从本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可知，梁某强于2008年3月21日，就涉案地块的开发向潭x房地产公司申请由键豪公司入股进行合作建设。2008年4月18日潭x房地产公司与梁某强、键豪公司共同签订《合作开发建设合同》后，至2012年11月29日，潭x房地产公司与键豪公司、富x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建设权利义务转让合同》。三方在该合同中约定：涉案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证仍以潭x房地产公司的名义挂靠，键豪公司同意将该土地使用权及开发建设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富x公司。键豪公司就该用地原已投入的资金转作为富x公司已投入的资金、有关权利转由富x公司享有；键豪公司就该用地需承担的债务和义务转由富x公司承担。就上述权利义务转让行为，本案现无证据显示有权利人提出过异议。至此，键豪公司已退出涉案地块的开发。此后，潭x房地产公司与富x公司于2012年12月6日签订了《合作开发建设合同》，并约定：“……对‘该项目’的开发建设资金实行监督管理，为富x公司开设财务监管共同专户与富x公司共同监督资金运作，对专户款项，经双方签署后才可支取；但‘该项目’的一切正常开支（包括业务费、办证费、工程费、材料人工费、向政府有关部门缴交的税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等），在富x公司向潭x房地产公司提出申请并附相关依据后三个工作日内，潭x房地产公司必须履行批款放款手续，否则造成有关损失概由潭x房地产公司负责……。”由此可见，潭x房地产公司与富x公司就涉案地块的开发采取设立财务监管共同专户及严格的款项审批手续对涉案项目的开发建设资金实行监督管理。本案梁x康提出确认其与潭x房地产公司、富x公司构成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关系，但其与潭x房地产公司、富x公司之间并没有签订《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亦没有投资分成之约定，根据一审潭x房地产公司提交的答辩意见，该司并不确认其与梁x康有过房地产合作开发的意向，或进行过房地产开发的实质性行为。梁x康提出其投入的资金流向可证实其投资行为，但从梁x康转给李某乙的款项清单明细显示的时间来看，大部分介于2013年3月19日至2013年10月18日之间，共10155000元，如此巨额的资金在没有签订合作、合资开发协议的情况下投入并不符合常理。梁x康自认其与李某乙均为键豪公司的职员，并从键豪公司领取工资。如上所述，键豪公司已于2012年11月29日退出涉案地块的开发，与涉案地块后续开发没有关系的键豪公司职员再参与到涉案项目中来亦不尽合理。另梁x康身为键豪公司的职员，其所称投入涉案项目的资金又从键豪公司职员李某乙的个人账户支出，此与潭x房地产公司与富x公司所约定的开发建设资金严格监管制度不符。证人李某乙虽出庭作证梁x康陈述，但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案梁x康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款项用于景峰豪庭项目建设中，故梁x康要求确认其与潭x房地产公司、富x公司构成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关系，本院不予支持。同理，梁x康要求确认其为位于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潭x岭东村大岗景峰豪庭项目的投资人和权益人以及其与潭x房地产公司按各自的投资比例享有大岗景峰豪庭项目权益亦依据不足，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本案梁x康提起的诉讼请求为确认之诉，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项：“其他非财产案件每件交纳50元至100元”的规定，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应收取100元，由梁x康负担，原审法院受理费判处欠妥，本院予以更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梁x康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梁x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梁x康负担。当事人多缴纳的受理费，分别由一、二审法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燕宁审判员  郑怀勇审判员  李 静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杨仁义林嘉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