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9民终1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左东妹，女，1967年12月11日生，彝族，云南省永德县人，农民，住永德县。委托代理人单振宁、伍璠，云南山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德县大雪山彝族拉祜族傣族乡卫生院。住所地:永德县大雪山彝族拉祜族傣族乡。法定代表人杨克利，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周子熙，云南临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左东妹与上诉人永德县大雪山彝族拉祜族傣族乡卫生院（以下简称大雪山乡卫生院）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永德县人民法院（2016）云0923民初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8日受理后，于2016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左东妹及其委托代理人单振宁、伍璠，上诉人大雪山乡卫生院的委托代理人周子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确认：2015年3月2日至同年4月1日，左东妹到大雪山乡卫生院住院行左足左拇趾包块切除术，手术后切口感染，又于2015年4月10日至同年4月14日继续在大雪山乡卫生院住院换药治疗。由于切口未愈合，又于2015年4月16日至5月8日在临沧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左东妹、大雪山乡卫生院发生医疗事故争议，并委托临沧市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2015年6月23日临沧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办公室作出临市医鉴【2015】11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定左东妹与大雪山乡卫生院医疗事故争议属四级医疗事故，大雪山乡卫生院负主要责任。2015年10月16日，左东妹向临沧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申请，对人身损害致残程度及休息、营养、护理期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左东妹人身损害致残程度为十级；休息期评定为155天，营养期评定为30日，护理期评定为60天。在临沧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左东妹伤口仍未治愈，2015年11月24日左东妹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昆明总医院进行检查治疗后，2015年11月30日至12月6日、2016年1月1日至1月7日两次在永德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为此，左东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大雪山乡卫生院赔偿左东妹因医疗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74322.1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予以赔偿。大雪山乡卫生院在医疗活动中，违反医疗技术上的高度注意义务，造成左东妹人身损害，构成四级医疗事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左东妹各项损失费的认定:1、医疗费7385.87元。左东妹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中，有两张收据没有加盖公章，字迹不清晰，无法认定，这两笔费用不支持，医疗费予以支持6436.31元。2、误工费227天×149元＝33823元。左东妹主张每天误工费149元，是参照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关于印发2015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中，2014年国有经济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4368元的标准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左东妹虽属城镇居民，但无职业，庭审中也未提交其收入状况证明，参照当地日用工报酬，误工费酌情支持每天80元。经临沧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左东妹的误工期为155天，误工费应为80元×155天＝12400元。3、护理费68天×149元＝10132元。参照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关于印发2015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中，2014年国有经济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4368元的标准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庭审中左东妹未提交护理人员从事何种职业及收入状况证明，参照当地日用工报酬，护理费酌情支持每天80元，经临沧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左东妹的护理期为60天，护理费应为80元×60天＝48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68天×100元＝6800元，左东妹共住院68天，依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关于印发2015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出差补助费每人每天补助100元，左东妹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残疾生活补助费16268×30年×10%＝48804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参照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关于印发2015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2014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24299元。原告属于城镇居民，现年48周岁，经临沧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左东妹的伤残程度为十级，残疾生活补助费24299元×20年×10%＝48598元。6、交通费4313元，左东妹提交的部分交通费票据与左东妹就医的时间、地点不相符，根据左东妹就医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3500元。7、住宿费300元，通过庭审核实左东妹到临沧、昆明治疗的时间，只有部分住宿费的时间相符合，住宿费支持160元。8、司法鉴定费1300元、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费2000元，是左东妹两次到临沧进行鉴定支出的费用，予以支持。9、伙食费918.9元，左东妹到永德、临沧、昆明支出的伙食费，其中两张票据不清晰，支出时间不清楚，伙食费支持788元。10、营养费60日×50元＝3000元，经临沧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左东妹的营养期为30日，每天营养费50元过高，参照当地生活水平，酌情支持每天30元，营养费应为30天×30元＝900元。11、自购药品费6741.4元，左东妹伤口未全愈，还需继续治疗用药，但因为没有医院医生出具需购药品的处方及证明，无法核实所购药品是否用于治疗左东妹的伤口的药品，自购药品费酌情支持5000元。12、精神损害抚慰金16268元×3年＝48804元，根据原告的伤残程度及当地的生活水平酌情支持2000元。以上12项费用共计94682.31.元。本案左东妹、大雪山乡卫生院发生医疗事故争议后，委托临沧市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2015年6月23日临沧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办公室作出临市医鉴【2015】11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定左东妹与大雪山乡卫生院医疗事故争议属四级医疗事故，大雪山乡卫生院负主要责任。对左东妹造成的各项损失，大雪山乡卫生院应承担70%的责任，赔偿左东妹各项损失费用66277.62元。扣除二次报销医疗费用1773.95元，大雪山乡卫生院实际应支付给左东妹64503.67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云公交[2015]66号文件的规定，判决：一、由大雪山乡卫生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左东妹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生活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伙食费、营养费、自购药品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共计人民币64503.67元。二、驳回左东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60元，由左东妹负担1172元；大雪山乡卫生院负担688元。原审宣判后，左东妹、大雪山乡卫生院均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左东妹的主要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大雪山乡卫生院赔偿左东妹各项损失169396.87元。其主要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责任划分不当。1、由于大雪山乡卫生院的操作不规范等原因导致左东妹足部术后感染至今未愈，该事故经临沧市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认定“左东妹与大雪山乡卫生院医疗事故争议，属四级医疗事故，院方负主要责任。”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已确定为医疗事故的，卫生行政部门应医疗事故争议双方当事人请求，可以进行医疗事故赔偿调解。调解时，应当遵守当事人双方自愿原则，并应当依据本条例的规定计算赔偿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参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审理医疗纠纷民事案件的通知，法（2003）20号第一条，条例实施后发生的医疗事故引起的医疗赔偿纠纷，诉到法院，参照条例的有关规定办理；因医疗事故以外的原因引起的其他医疗赔偿纠纷，适用民法通则。第三条“在确定赔偿责任时，参照条例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一条和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办理。”根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第四条第二款“在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中，构成医疗事故的赔偿按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确定的赔偿范围和标准计算，但《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医疗事故发生地居民年平均生活费参照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问题的解释》确定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计算赔偿金额错误。应支持的数额为：误工费，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四十九条或者一审适用的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都是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受诉法院医疗事故发生地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应当为每天149元，149元×227天＝33823元，误工时间因医疗事故条例没有规定，应适用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护理费68天×149元＝10132元；残疾生活补助费16268元×30×10%＝488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268元×3年＝48804元。有异议的赔偿项目与一审认定的其他无异议的赔偿项目合计169396.87元。2、责任划分不当。大雪山乡卫生院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医疗事故赔偿责任鉴定已载明事故原因是大雪山乡卫生院无菌操作不当，左东妹并无过错，且左东妹无文化，在大雪山乡卫生院治疗完全遵照院方的要求。左东妹因为一次治疗，导致从2015年3月至今无法治愈，不应当承担过错责任。上诉人大雪山乡卫生院主要上诉请求为：依法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1、原审作出的判决项下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左东妹因此次医疗事故导致的残疾赔偿金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第四条第十一项规定，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赔偿的起算时间以侵权行为发生的年度为准。农村居民能够提交其在城镇的合法暂住证明，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左东妹实际生活地为永德县大雪山彝族拉祜族傣族乡团山村民委员会训房一组，居住地应为农村，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为耕种，左东妹并未提交其在城镇有居住及相关收入证明。左东妹住院治疗期间一直享受新农合待遇，凭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报销大部分医疗费用。原审判决仅依据左东妹户口簿上印有农转城三个字就按城镇居民标准确定左东妹子残疾赔偿金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2、原审判决项下酌情支持左东妹交通费3500元、自购药品费用5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左东妹自购药品费用产生在其定残之后，在无诊断证明的情况下，擅自到药房购买药品，对其自行用药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均有异议，原审法院的酌情支持于法无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左东妹所提交的交通费票据经质证，大多数不能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原审的酌情支持没有法律依据。3、原审判决按三七比例划分责任不当。大雪山乡卫生院对此次医疗事故主次责任的鉴定结论无异议，但大雪山乡卫生院认为左东妹的自身行为加重了损害结果的严重性。经过开庭审理，大雪山乡卫生院提交的证据证明，左东妹不听从医嘱，下床走动，擅自离院外出；左东妹主动要求出院，中断治疗，左东妹应自负40%过错责任，大雪山乡卫生院承担60%的过错责任。二审中，上诉人大雪山乡卫生院新提交永德县大雪山彝族拉祜族傣族乡团山村民委员会证明1份，欲证明左东妹是大雪山彝族拉祜族傣族乡团山村民委员会训房一组村民并长期居住在训房自然村一组。上诉人左东妹二审中未提交证据，对上诉人大雪山卫生院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村民委员会没有权利认定一个人是农村居民还是城镇居民。本院认为，上诉人大雪山乡卫生院提交的证明仅能证明左东妹系大雪山乡团山村民委员会训房村村民。对于居民身份的认定，应以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登记为准。对上诉人大雪山乡卫生院所交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结合本院收集在卷的证据，经本院二审审理确认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之事实一致，在此不再赘述。针对双方的上诉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审对左东妹、大雪山卫生院医疗事故争议属四级医疗事故，造成左东妹伤残的责任划分是否正确。左东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计算标准以及自购药品费用是否正确。针对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责任划分问题根据临沧市医学会于2015年6月23日作出的临市医鉴（2015）11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明确大雪山乡卫生院在为左东妹提供的医疗服务过程中，为左东妹切除左拇趾包块时，无菌操作观念不强，造成手术后切口感染，导致二次手术及病程延长，治疗费用增加。左东妹的损伤与院方的诊疗过失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构成医疗事故，院方应对左东妹的损伤负主要责任，结论为：“左东妹与永德县大雪山乡卫生院医疗事故争议，属四级医疗事故，院方负主要责任”。一审判决大雪山乡卫生院承担70%的责任，左东妹自行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左东妹上诉请求判令大雪山乡卫生院承担全部责任，大雪山乡卫生院上诉请求改判其承担60%的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二、左东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计算标准是否正确的问题1、伤残赔偿金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左东妹的户籍本上载明，其于2013年7月8日由农转城，依据该登记左东妹并非农村居民，故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2、一审支持的交通费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左东妹提交的部分交通费票据与就医的时间、地点是有部分不相符合，一审根据左东妹就医的时间、地点扣除与就医时间、地点不符的酌情支持交通费3500元，并无不当。3、一审支持左东妹自购药品费用是否正确的问题。左东妹提交自购药品单据费用为6741.4元，左东妹手术后伤口至今未全愈，大雪山乡卫生院虽然提出对该笔费用的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左东妹自行用药已无必要性或不合理的相关证据，一审根据左东妹手术后近期趾骨损伤仍有修复，远期恢复暂不能确定，还需继续治疗用药，所购药品酌情支持5000元并无不当。另，原审据当事人的举证以及法律的相关规定所认定的左东妹的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左东妹、上诉人大雪山乡卫生院的上诉请求均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20元，由上诉人左东妹承担1860元，由上诉人永德县大雪山彝族拉祜族傣族乡卫生院承担18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张建红审判员  苏国权审判员  龙 伟二〇一六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