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311刑初148号公诉机关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某甲，中共党员，2001年6月至2002年5月任临沂市罗庄区罗庄办事处赵家坝村党支部书记，2002年5月至2004年12月任赵家坝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2004年12月至2007年10月任赵家坝村党支部书记兼居委会委员，2007年10月至2008年6月任赵家坝村党支部书记兼居委会主任，2008年6月至2010年10月任赵家坝社区居委会主任，2010年11月至2011年4月任赵家坝社区党支部书记兼居委会主任。2013年4月13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5月21日被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5月19日经本院下达逮捕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辩护人冯李勇，山东理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以临罗检公刑诉[2014]3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甲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5月21日作出（2014）临罗刑二初字第222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赵某甲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责令被告人赵某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临沂市罗庄区罗庄街道赵家坝社区居民委员会退赔涉案财产73110元。宣判后，被告人赵某甲提出上诉。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5日作出刑事裁定，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赵某甲犯职务侵占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6年4月25日立案受理，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危淑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甲及其辩护人冯李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2007年12月，被告人赵某甲以购买大米给村民发福利为由，通过伪造收据的手段，用三张单据从临沂市罗庄区罗庄办事处赵家坝村财务列支大米款、运费共计73110元。该款被赵某甲占有。二、2010年8月16日，被告人赵某甲与其妻王某甲签订一份承包临沂市罗庄区罗庄办事处赵家坝村毛草荒地21.6亩的合同。同年，被告人赵某甲联系罗庄办事处后官战湖村的周某用挖掘机在该毛草荒地上挖鱼塘。2010年11月18日，周某从赵家坝村财务支取挖鱼塘费用25800元。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的证据有：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某甲利用职务便利，将村集体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某甲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辩解称：第一，2007年年底，经张某乙介绍，在刘某家门口，我见到刘某订好大米，张某甲安排工作人员发放。春节后，张某甲拿单据找我签字时我发现每斤多3角钱，她说加了工作中的实际开支。指控我侵占大米款73110元，不属实，我不构成犯罪。第二，2009年7月份，村委使用周某的挖掘机对这块毛草荒地进行整理。2010年8月，我家属王某甲与村委签订合同承包该地块。村委在2010年10月与周某结算的单据是2009年挖掘机整地费用25800元。这笔钱村委至今未付。2011年七八月份，我以我个人的铲车抵价给周某，25800元也从中折抵。25800元不是我的个人侵占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被告人赵某甲从未书写三张收款收据，且赵家坝村2007年底的确发放过大米。三张单据系会计张某甲利用福利大米入账的机会加价冲抵了相关村务支出，自行叫其丈夫书写后交由赵某甲签字。因此，没有任何人在该起指控中侵占村集体财产。2、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被告人赵某甲不但支付了涉案的25800元工程款，还将村委欠周某另外的7万余元予以支付。且周某个人去村委送交单据并挂村务开支。赵某甲从未要求村委支付该款，不应认定职务侵占未遂。综上所述，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赵某甲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经审理查明：2007年12月份，被告人赵某甲利用担任临沂市罗庄区罗庄办事处赵家坝村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通过虚构事实，假借购买大米给村民发福利的名义，将伪造的大米款收据列入赵家坝村财务支出，侵占村集体财产共计7311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村里发放过一次大米，当时天气挺热，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后来，剩余了一部分大米，天热怕变质，卖给兴达瓷厂8190元，这个钱有入账的单据。米款68000元的收据不是我写的，对刘某这个名字没有印象，没有刻过刘某的印章。赵某甲联系买米，他知道是谁写的收据。2007年12月6日，我取款64000元，加上我手里的现金，凑够68000元给了赵某甲，他说把钱给卖大米的，收条上写着刘某，我认为就是给刘某的。我的信用社尾号为156631账户上有取款64000元的记录。到了月底，我就把收条交给孟祥明入账了。4080元也付给了赵某甲。对880元的付款我没有印象，我不认识高金光、韩梅原。2015年夏天，赵某甲对象王某甲带三个律师来找我调查过。当时我没有看收条，我说大米的收条是我对象陈某写的。我只是听陈某说过他写过收条。律师给我做的笔录，我回答的只有“这三张中，其中68000元的这张应该是我丈夫陈某写的，是赵某甲叫他写的，当时我不在场”两行字，其他地方都是空白，没有任何字迹。律师让我签完字，他们就走了。律师没有问2007年年底是否发过大米的事情，只有我说的那句话，为什么笔录上还有其他回答的内容，我就不知道了。张某甲出庭证言证实，赵某甲在村委任职期间，我担任出纳。2007年发过一次大米，是天热的时候发的，好像是中秋节发的。（出示签署时间为2007年12月份的收据三张）这三张收据上赵某甲的签字是真实的，我没有往单价上加价，我对单据没有改动，我丈夫陈某说过他写过字据，没有说干什么，我没有在意。我不可能拿单据找赵某甲签字。只要有书记的签字，和钱数一致，我就给支取，米款赵某甲没有拿，是谁拿的记不清了。我不认识刘某。有一次，发大米不够了，我和赵某甲的家属买过大米。我的前后陈述材料都是属实的。（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底，我和赵某甲吃过饭之后，他让我写张单子，他说我写。（出示米款收据两张）看字迹确实是我写的。张某甲不在场，我回家告诉她，她还说我不知道情况乱写。这两张收据的日期不是我写的，刘某的印章不是我盖的。我不知道发大米的事情。证人陈某出庭证言证实，我和赵某甲是同学，我俩喝酒后在赵某甲办公室，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赵某甲让我写了一张68000元的单据一张，我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但是“收款人：刘某，落款时间：2007年12月6日”的文字不是我写的。我对家属张某甲说过写的内容，我没有拿到单据上的钱，我与大米买卖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知道2007年赵家坝是否发过米。向我调查的前后材料都是属实的。（3）证人张某乙于2014年5月6日的证言证实，我曾在塘崖煤矿工作。我只给赵家坝村联系过一次买大米。是在六七年前，具体时间忘了，赵某甲联系我买塘崖大米给村民发福利。我联系一家米店，位于塘崖村东南角一条水泥路主路路西，米店在最南边。我应该是把米店老板的手机号给的赵某甲，具体情况记不清了。赵某甲怎么联系买的，我都不清楚。米店的老板四五十岁，好像姓段。我没有联系姓韩的往赵家坝送过大米。我不认识刘某、高金光。证人张某乙出庭证言证实，我只有一次带赵某甲去塘崖村东南角买过大米，是家和加工厂在一起的，忘了姓什么，他们具体怎么买米，我不清楚。我不认识刘某、高金光、韩梅原。好像是赵某甲发米不够了，赵某甲家属和一个女会计找我，我安排刘同耀带他们买过米，具体情况不清楚。除了带赵某甲去塘崖村东南角买过大米外，在2007年，我没有安排朋友帮赵某甲买过大米。（4）证人谢某出庭证言证实，我们经侦查查证，赵家坝村委在2007年上半年有一次发放过大米。刘某陈述没有卖过大批量的大米，并说作坊小、生产能力有限，主要给村民加工大米，不是卖大米的。他本人不识字。我们没有违法收集证据。（5）证人李某出庭证言证实，在调查刘某大米作坊和调查材料中能够查实：刘某的大米作坊很小，夫妻二人加工大米，没有其他工人，有去壳的机子，没有包装封袋的设备，作坊内没有袋装的成品大米。我们以对刘某的调查笔录为准。（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我对象赵桂启和赵某甲是堂兄弟。2015年夏天，两个律师找我落实发大米的事情，我在笔录上签了字。其实，我对村委在2007年是否发过大米记不清了，只想着发过一次大米，是否是2007年不确定。证人朱某出庭证言证实，其对象与赵某甲系堂兄弟关系。自称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属实。我们大队有一年发两次米两次面，每次发多少斤忘了。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记不清是07年还是08年。其他年份都是一年发四次面。去村委领大米时找名字捺手印。以本次陈述为准。（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我自2000年至2013年在赵家坝村担任计划生育查访员、计生主任。2007年赵家坝村发放过一次大米，每袋不是10斤就是20斤的。当时天还挺热，因为2007年我搬家还能想着。我参与了发放工作，村里应当有发放福利的记录。我只记得2007年发过这一次大米。（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我家住在高都街道大塘崖村，在大塘崖村委东边经营一个加工大米的作坊，我和老伴陈西芳加工磨小麦、玉米面粉，加工大米。我从来没有一次加工销售40000斤的客户。（出示68000元、4080元的米款收据两张）我不识字，只会写自己名字，收据不是我写的，我不认识赵家坝村的人，没有支取过赵家坝村的钱，我不认识张某乙、高金光。我主要加工大米，量也不大，一次也就千多斤。十五六年前，我还在路西开门头时，单位里发福利多，我卖过几次大批量的大米，每次几万斤，都是用大麻袋装，每袋180斤。后来搬到路东，我只卖过一次大批量的，在十多年前，多少斤我说不准，都是用载重二三吨的小单排货车拉的，拉了四五趟，每次装的不满，差不多和车斗平着，我记不清多少斤一袋的了。不是拉渣土的翻斗车。我不知道卖到哪里，当场付的钱。我的私章用了20多年，我给公安人员提供印章，可以比对一下。我平时卖大米从不记账，也不给人写收条。如果人家要收条，我只是在人家写好的收条上签名。买米的都是来拉，我从来不给送。2015年夏天，赵某甲的家属和一个男律师来找我调查过材料。（9）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份以后，我聘请律师冯李勇。律师让我找证人作证。我找了赵某己、赵桂帅、付某甲等人，并把这些人的名单和手机号提供给了冯李勇。冯李勇调查时我没有跟着。律师调查刘某时，我没有去。赵某甲没有让我买过大米，但是我拉过一次大米，当时天气较热，我开着五菱单排小货车和张某甲，找到张某乙，张某乙安排一个人带着我们去塘崖拉了大米。卖大米的是老头，他说不识字，撕了一张白纸让张某甲自己填，张某甲当场付钱。（10）证人付某甲的证言证实，赵某甲是我女婿赵桂堂的四弟。我在赵家坝村委工作时，赵桂堂还没有干。2015年夏天，两个律师找我落实发大米的事情，我在笔录上签了字。其实，我对村委在2007年底是否发过大米记不清了。村里发过20斤一袋的大米，对是否发过40斤一袋的大米没有印象。（11）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实，赵某甲和我父亲赵桂立是堂兄弟。大约2015年秋天，两个律师找我落实发大米的事情，我在笔录上签了字。其实，由于我不经常在家，对村委在2007年底是否发过大米不清楚。（12）证人赵某丙的证言证实，赵某甲和我是堂兄弟关系。2015年夏天，两个律师找我落实发大米的事情，我在笔录上签了字。其实，赵家坝村发过大米，哪年发的、多少斤一袋记不清了。其实，赵某甲干书记时发过两次大米，一次是40斤一袋的，另一次是20斤一袋的，还发过面粉，发面粉的时候多。发过两次大米，哪年记不清了，是否是同一年也记不清了。领福利一般是我家属去领。（13）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赵某甲和我对象赵某丙是堂兄弟关系。赵某甲在村委任职时发过一次大米，小袋的，一袋就是一二十斤，我和赵某丙谁领的记不清了，他没有一年内发两次大米的情况，没有发过40斤一袋的大米。领村委福利一般都是赵某丙骑三轮车去领。（14）证人赵某丁的证言证实，赵某甲的哥哥赵桂宝找我说过作证的事情。事实上，我确实记不清发过几次大米了，村里发福利都是我家属去领。律师没有找过我。（1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赵某甲任书记时发过一两次大米，具体情况不清楚。（16）证人赵某戊的证言证实，我在2008年至2011年跟赵某甲在赵家坝村委工作。我在村里干期间印象中没有怎么发过大米，可能以前发过，具体张某甲等人清楚。（17）证人赵某癸的证言证实，我于2011年回赵家坝村担任党支部书记。赵某甲在担任村支部书记期间，2007年6月份，因为要换届选举，赵某甲联系塘崖村一个姓段的米厂购买3万多块钱的大米，共26000斤。姓段的明确说明只生产20斤一袋的大米，送到赵家坝发给村民了。村委账上有2007年6月份购买姓段的大米发票，却在2007年12月份又多了一份账，两张白条数额分别是68000元、4080元，收款人都是刘某。我们找刘某落实，他说没有这回事。还有一张单子是高金光的运费880元，我们找不到这个人。我们村村民说发过20斤一袋的大米，没有发过40斤一袋的。赵某甲以购大米的名义在村里支出73110元，账是假的，收据是他造的假，钱被他侵占了。（18）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我家是大塘崖村，在村里有个米厂。我向赵家坝村就供过一次大米。可能是2007年，是春末，塘崖煤矿张某乙让我向赵家坝村送大米。我本人租车带装卸工送的，接着就发给村民了。卸完米，他们给我写了一张收条，过了半个月，我到村委是一女出纳付的现金。每袋20斤，两万余斤。我给开的发票，上面有我的私章。我没有向赵家坝村委介绍其他卖米的厂子。（19）证人尹某于2013年5月18日的证言证实，我和赵某甲比较熟，可能有六七年了，赵某甲可能在村里干书记，让我联系买米，我和赵某甲找到我的熟人张某乙。介绍完后，赵某甲和张某乙怎么联系买的米，我就不知道了。我不认识塘崖卖米的人。我介绍买米只有这一次。（20）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实，赵某甲干书记时发过一次或两次大米，从来没有发过40斤一袋的大米。（21）证人唐玉真的证言证实，2007年村里发放多少米面记不清了，没有发过40斤一袋的大米。（22）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时间长了，我对2007年村里发大米的事情记不清了。2015年夏天，两个律师来我家，律师问我这事，我回答记不清了。然后他们给我记了材料，我没有看就签名、按了手印。（23）证人赵某子的证言证实，我在2002年二三月份选任村主任，赵某甲任书记。2002年11月份，我不干了。2007年赵桂启干村主任，让我干办公室主任，不到半年到年底换届时，我又不干了。2011年赵某癸干书记，我回来任支部委员兼办公室主任。赵某甲干书记时，面粉发的多，大米发的少。2007年本来定在上半年选举，赵某甲买塘崖大米发给村民，都是20斤一袋，二万多斤，后来没用了，剩的送给兴达瓷厂，这在村里有账。后来选举拖到年底。2007年下半年绝对没有发过大米，只是在上半年发过一次大米。后来村里查账发现一些单据有刘某卖大米。我们找到刘某，刘某说没有向我们村卖大米的事。我们村也从来没有发过40斤一袋的大米。（24）证人赵某一的证言证实，我们村2007年没有发过大米。赵某甲在任时几乎每年都给村民发面，发面都有我的。（25）证人赵某二的证言证实，因为我是罗庄龙潭户口，我们村里发福利没有我的。2007年是村委换届选举，村里在上半年发过一次大米，我没有，领到大米的村民是少数，我没有领到。因为我是党员，经常到村里开会，所以村里的情况，我了解。2、书证（1）赵家坝村记账凭单中的收据（条）三份，主要内容分别为“售大米60袋，每袋40斤，60×40=2400×1.7=4080元，另加运费150元（运费未付），共计大写肆仟贰佰叁拾元整。收款人：刘某，2007年12月19日，刘某（印章）。”；“收据售大米1000袋，每袋40斤，1000×40=40000×1.7=68000元，合计陆万捌仟元整。收款人：刘某，2007年12月6日，刘某（印章）。”；“今收到拉大米4趟运费共600元，装卸费280元，合计880元整，大写捌佰捌拾元整高金光2007年12月6号，经办人韩梅原。”（2）调查落实报告一份，由村民赵某子提交，21位赵家坝村民以签名、捺手印方式证明2007年赵家坝社区没有发放过每袋40斤的大米。（3）办案说明一份，证明陈某的笔迹及收据上的印章均不具备鉴定条件。（4）赵家坝社区付款票据一宗，证实涉及虚假发放的大米福利相关费用73110元经被告人赵某甲签字审核后，已从村财务中支出。（5）办案说明证实，公安机关经查询，在罗庄区高都办事处没有名为高金光的居民。3、鉴定意见临沂市公安局作出的（临）公（刑）鉴（文）字【2014】47号鉴定文书一份，证明送检两张大米款收据（分别标称日期为2007年12月6日一张、2007年12月19日一张），经检验两份书写收据上的笔迹系同一人所写，但均不是张某甲所写。4、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赵某甲于2013年4月13日的供述证实，2007年底，村里卖大米发福利，朋友张某乙在塘崖煤矿干，对塘崖熟悉，我联系张某乙买大米。张某乙联系一姓韩的送的不够，我又联系张某乙让他再买点。他找到刘某，刘某给送的，一开始送了1000袋，每袋40斤，每斤1.4元，又要了60袋，是高都的高金光送的。送来大米后，原来刘某有给的条，盖了他的私章。我对现金会计张某甲说另换单子，每斤加3角钱，张某甲另刻了刘某的私章，每斤1.7元的收条应该是她写的。1000袋，每袋40斤，每斤1.7元，加上60袋和高金光的运费，一共是7万余元，按照42400斤每斤多加0.3元，一共多加出12720元，这12720元用于买礼品送礼了。（出示大米收据三张），写收款人是刘某的两张是我让张某甲换的，刘某的私章是私刻的，高金光运费是真的。被告人赵某甲当庭陈述，我没有让张某甲将单据撕掉，重新制作，也没有安排陈某书写大米收据。三张单据是在入账的时候，张某甲提供给我，因为发米是事实，我认为是刘某出具的。我签字后才能按账，付钱得有我的许可。被告人赵某甲质证认为，我没有安排陈某书写大米收据，三张单据都是张某甲拿给我签字的。我不知道刘某的印章是谁盖的。我就是买刘某的米，张某乙介绍的就是刘某，我认为就是刘某出具的收据。杨某是村委委员兼计生主任，她在现场经手发大米了，她说没有发大米是伪证。辩护人冯李勇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张某甲的笔迹鉴定报告无异议；对调查报告有异议，系村民提交，一个村民没有权利落实大米发放情况，来源不合法，只是证明2007年是否发放过大米，与本案是否在2007年底发放过大米无关联性；证人张某甲、杨某的原审证据系伪证；对谢某的证言有异议，其恐吓证人，对其他出庭证言无异议。公诉机关认为，张某甲的陈述证明不清楚陈某的字迹。刘某陈述卖过一次大批量的大米，公安如实记录，没有威胁恐吓行为。关于杨某等人的证言，辩护人无证据证明系伪证，公安机关是依法取证。公安机关对王某甲也是依法取证，没有刑讯逼供情况。被告人赵某甲的辩护人在本案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如下（均已经过当庭质证）：十三位证人证言，均系辩护人向各证人做的调查笔录，用以证明2007年底赵家坝村发放过大米福利。（1）证人张某甲于2015年8月6日的证言陈述，（问：你们村2007年底是否发放过大米福利？）这年村里搞选举，2007年底应当发放过大米。我一直说发二次米。（2）证人刘某于2015年6月5日的证言陈述，有一年冬发福利时，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卖过一次大批量的大米约三到四万斤，卖到什么地方想不清了。当时用拉渣土的翻斗车来拉的，拉好几趟，提完大米就付钱了，大米可能是40斤一袋的。另外，我也给公安人员讲过卖过三到四万斤的事。（3）证人段某于2015年6月8日的证言陈述，2007年春天，塘崖煤矿张某乙让我向赵家坝村送大米。我本人租车带装卸工送的，一周后我到村委是由一女出纳付的现金。每袋20斤，两万余斤。（4）证人赵某己于2015年6月10日的证言陈述，赵家坝村在2007年5月份发过一次大米。2007年底发过一次，原则上每人20斤，党员、60岁以上的和村委工作人员加20斤，大米可能是40斤一袋的。我在警务室帮忙发放，负责装大米，赵桂华、赵天雨在场收单子。（5）证人赵某庚于2015年6月10日的证言陈述，赵家坝村在2007年5月份发过一次大米，年底发过一次，一次是小袋20斤的，另一次是大袋40斤的。不违反计划生育的每人20斤，党员、60岁以上的还各发20斤。（6）证人付某甲于2015年6月18日的证言陈述，2007年发过二次大米，年底只要不违反计划生育的每人20斤，一袋不知道是20斤还是40斤的。党员和60岁以上的另外各分20斤。（7）证人付某乙于2015年6月28日的证言陈述，2007年底发过大米，发放的40斤大袋的。一年共发过两次大米。（8）证人赵某丙于2015年6月28日的证言陈述，赵家坝村在2007年上半年发过一次大米，年底发过一次。（9）证人赵某乙于2015年6月28日的证言陈述，2007年底应当发过大米，一般是一年发两次的。（10）证人王某乙于2015年6月28日的证言陈述，赵家坝村在2007年上半年发过一次大米，年底发过一次。一次是小袋20斤的，另一次是大袋40斤的。（11）证人朱某于2015年6月28日的证言陈述，赵家坝村在2007年每一季度发过一次福利，上半年一次米、一次面，下半年一次米、一次面。2007年底应当发过大米。（12）证人赵某辛于2015年7月11日的证言陈述，赵家坝村在2007年底发过大米福利，具体发放多少斤记不清了。（13）证人赵某壬于2015年7月11日的证言陈述，我在2006年到赵家坝社区干门卫。2007年底发过大米福利，具体发放多少斤记不清了。公诉机关质证认为，辩护人调查以上证人的时间是2015年，2016年公安人员在对相关证人核实调查时做出了完全不同的证言。刘某、张某甲、付某甲、朱某、赵某乙、付某乙、王某乙、赵某丙均陈述2007年只发过一次大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甲职务侵占第二起25800元的犯罪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自从我有挖掘机，在赵家坝村干很多活，一直到赵某甲不再担任村书记。赵某甲让我把赵家坝村西的一块地给挖挖，培起土来种点东西。挖完后，根据挖的方数算出多少钱，具体多少钱我想不清了。我有单子，单子上面有写的。在支取工钱时，都是我把单子拿给赵某甲，他签字后，我拿单子找张某甲支钱。（出示：工商服务统一收款收据一份及白条一份）这张收款收据（收据号：NO.0058846）是我写的，有明细，总共是25800元。施工时间想不清了，不知道挖的鱼塘是村里的还是赵某甲自己的。周某在原一审出庭证言陈述，周某虽然在25800元的收据上签字，赵某甲也签了字，由于赵家坝村委欠周某十几万元，所以不知道支取的钱是否包含该笔钱。大概6月天，当时雨水很多，赵家坝村赵某甲等三个人安排我去挖毛草荒地，村里安排徐某领着干活的，干完活后，我开单子，徐某是经办人。（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我村西北角有一块水洼地，没有人承包。赵某甲说想承包了挖鱼塘，挖鱼塘的土平整放在两边种树、种苗圃。赵某甲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村委签了合同，赵某甲代表村委盖了公章。签合同时村里没有其他在场人。赵某甲说用工资顶承包费，我具体不清楚。挖鱼塘是签了承包合同后，赵某甲找人挖的，我没有到场，挖完鱼塘后，我栽了树、种上苗圃。我不知道挖鱼塘花费的事情。（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夏天，具体日期记不清了，赵某甲曾对我说过：村西边那块荒地谁想承包就承包，我没在意。后来赵某甲辞职以后才听说这块地让赵某甲的老婆王某甲承包挖鱼塘了，没见过承包合同。张某甲出庭证言证实，我对赵某甲承包荒地、挖鱼塘的时间记不清了，不知道签合同和整地的时间先后。（4）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我在2006年3月至2011年12月期间在罗庄办事处工作。赵某甲承包村里毛草荒地的事情没有向我汇报过，没有向我提出用承包土地方式抵顶工资或以承包土地为条件放弃任职。（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我在赵家坝村委从事打扫卫生、打杂、收水电费，一直干到2011年4月份。赵某甲的老婆签协议包鱼塘的时间不清楚，他挖鱼塘的时间记不清楚，官占湖村姓周的挖的，挖完后养鱼。（6）证人赵某戊的证言证实，我在2008年至2011年跟赵某甲在赵家坝村委工作。2010年5月份，赵某甲让我挖那块毛草荒地当鱼塘，我没有挖。后来赵某甲安排徐某组织人挖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赵某甲什么时间将鱼塘承包出去，我不清楚，听说承包给他老婆了。（7）证人赵某己的证言证实，我从2006年底到2011期间在村里工作。我在毛草荒地附近住，所以我知道。对赵某甲和他老婆签协议包鱼塘的时间不清楚，徐某领着姓周的挖掘机挖的，什么时间挖的记不清了。2、书证（1）承包合同书一份，证实王某甲于2010年8月16日与赵家坝村委签订承包合同，承包位于孟地毛草荒21.6亩，租赁期限20年，每年租金4320元。（2）赵家坝村委记账凭证一份、工商服务统一收款收据（NO.0058846）一份及白条一份，证实周某用挖掘机整平赵家坝村毛草荒地的施工费用共计25800元，经赵某甲签字确认，该笔费用纳入了赵家坝村委债务。周某出具的收款收据上记载开据时间为2010年11月18日。（3）证明一份，证实罗庄区罗庄街道农经服务中心现存2009、2010、2011年三年的承包合同档案中没有赵家坝社区与王某甲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3、被告人赵某甲的供述证实，2009年，这块地比较洼，种庄稼不合适，我找周某用其挖掘机挖成五个鱼塘，挖掘机费用一共是25800元，挖完没有结算。周某是在2010年11月份将款支走的。我承包鱼塘是在2010年10月份。这笔挖掘机费用是集体的费用。赵某戊、徐某、赵某己都能证明。本案综合证据：1、抓获经过一份，证实临沂市罗庄区纪委在调查赵某甲违纪问题时，发现赵某甲涉嫌职务侵占，于2013年4月13日将案件移交临沂市公安局罗庄分局，同时将赵某甲移送该局，以移交方式抓获。2、户籍证明及社区干部履历表证实赵某甲的个人基本情况。3、工作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赵某甲的任职情况。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赵某甲虚构事实，伪造收据指控意见，及被告人和辩护人提出米款收据系真实开支的辩解、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证人尹某、张某乙、段某、赵某癸、赵某子的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以下事实：2007年春夏之际，赵某甲请尹某帮忙联系购买大米，尹某将张某乙介绍给赵某甲。张某乙带赵某甲给其介绍塘崖村一米厂主段某，段某将大米送货至赵家坝村委，并在半个月内收到米款。证人张某乙、王某甲、张某甲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有一次赵某甲发米不够了，王某甲驾车带张某甲买米，张某乙安排刘同耀买过一次大米。证人张某乙、刘某、赵某癸、赵某子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张某乙不认识刘某、高金光、韩梅原。刘某没有生产、包装、出售过每袋40斤装的大米。各证人不认识、公安机关也未查到名叫高金光、韩梅原的相关人。证人陈某、张某甲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米款收据两张系陈某所写，张某甲不知情。由此可见，本案三张单据记载的文字信息，缺乏事实依据，来源不合法。即在此时间段没有实际卖米人向赵家坝村委出售过大米，三张单据均系被告人赵某甲私自伪造形成。因此，本院对米款收据系真实开支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通过伪造收据侵占集体财产的指控意见，及被告人和辩护人提出没有侵占集体财产的辩解、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赵某甲按照正常方式将此三张单据签字交由出纳及会计付款并记账存档，由于该宗收据系赵某甲私自伪造并交付给出纳，出纳凭此签批后的单据将款支付即完成了赵某甲占有村委资金的行为过程，所以，被告人赵某甲收取私自伪造单据、且没有付款对象的集体资金符合其职务侵占犯罪的行为特征。辩护人所举证人证言的自身前后陈述及全案各证人证言相互之间所体现的事实缺乏稳定性和一致性，辩护人所举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赵家坝村委在2007年底发放过每袋40斤装的大米的事实，及欲证明的该事实与本案的犯罪事实并不存在必然联系。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该起犯罪成立，应予认定。被告人和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解和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3、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证人张某甲、王某甲及被告人赵某甲的供述、承包合同书等证据，能够证实赵某甲之妻王某甲与村委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包该宗地块的事实。证人周某、徐某、赵某戊、赵某己、张某甲的证言相互印证，不能体现王某甲承包土地和挖掘机施工整地的时间先后。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虽然有先签订合同，后整地的陈述，因系孤证，尚不足以证实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成立。故在无确凿证据证实施工费用是村委债务还是土地承包人应当承担的个人债务之前，无法准确界定施工费用的性质，因此，公诉机关的此项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甲利用担任村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通过虚构事实，伪造票据，非法占有村集体财产，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集体财产的所有权，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的此项指控成立。被告人赵某甲非法占有赵家坝社区居民委员会的集体资金73110元，依法应予退赔。鉴于本案审理期间，《刑法修正案（九）》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公布实施，职务侵占罪的量刑标准发生变化，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并结合本案的具体情节决定被告人应当受到的惩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某甲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9日起至2016年8月9日止。）二、责令被告人赵某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临沂市罗庄区罗庄街道赵家坝社区居民委员会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三千一百一十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庆峰人民陪审员  孙志玉人民陪审员  孙永乐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季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