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101刑初130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戴××。因本案于2015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9月2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宋光明，天津天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因本案于2015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9月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尹劲松，天津存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公诉刑诉[2016]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郑学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及其辩护人宋光明、被告人李××及其辩护人尹劲松、被害人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20日21时许，被告人戴××饮酒后到天津市和平区世昌里小区门口水果摊附近，无故对李××面部进行殴打，后二人厮打，李××亲属于××等人进行劝解。其间，被告人戴××持马扎殴打李××、于××，致李××头部受伤，致于××腰部受伤。被告人李××使用拳脚及持马扎等物殴打戴××，致其头面部受伤。经群众报警，民警将在现场等候的被告人李××带至公安机关。2015年6月1日被告人戴××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经法医鉴定，李××因其头面部外伤鉴定为轻微伤，于××腰骶部左侧软组织挫伤6cm*4cm，鉴定为轻微伤。戴××外伤后左侧眼眶内侧壁骨折，鉴定为轻微伤。左额部可见纵行条状皮肤瘢痕，长约6cm，鉴定为轻伤二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戴××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被告人李××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被害人于××对起诉书指控的戴××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表异议，对于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亦无异议。被告人戴××对被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表示认罪并请求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戴××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定性不准确，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性。案件起因虽然是戴××为泄气打了李××一巴掌，但李××随即拿起马扎攻击戴××，从李××拿起马扎攻击戴××时起，戴××也拿起马扎应对李××的攻击，此时戴××的行为因李××持械攻击已转变为自卫和攻击的性质，此时产生法律后果的已经不是寻衅滋事层面的出于耍威风、取乐的故意和动机，而是故意伤害的故意和动机。戴××打李××一巴掌的行为不符合刑法规定的随意殴打他人，情节严重。因此对戴××以故意伤害罪定罪量刑更为准确。2、被告人戴××具有自首情节。戴××在2015年5月20日到医院就医，之后主动联系公安机关，在6月1日主动、直接到公安机关投案并接受询问。到公安机关后，戴××均如实交代自己的问题。3、戴××系初犯，且有认罪悔罪，赔偿李××、于××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对被告人戴××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表示认罪，并请求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表异议，但认为：1、寻衅滋事案件遗漏当事人刘××、薛××。刘××是积极施暴者，薛××是案件挑起者。2、被告人李××具有自首情节。3、案件起因是被告人戴××对几年前双方子女一次打架行为怀恨在心，借酒带人前去滋事，被告人戴××有过错，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4、被告人李××一贯表现良好，双方就附带民事诉讼达成协议并互相谅解，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李××从轻处罚。公诉人当庭答辩：1、被告人戴××带人到水果摊前，不由分说打了李××一个嘴巴，属于逞强耍横、无事生非，其后又殴打了李××与于××，对于案件事实和定性要看整个案发经过，不能割裂看，被告人戴××的行为应构成寻衅滋事罪。2、被告人戴××案发后先去医院进行救治，2015年6月1日到公安机关，其身份信息已被公安机关掌握。而且戴××到案后第一份笔录供述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从侦查阶段到审查起诉阶段均未供述殴打于××的事实，因此被告人戴××的行为不构成自首。3、李××辩护人所提遗漏当事人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而且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薛××、刘××的行为构成犯罪。4、对于李××辩护人所提案件起因以及被告人戴××的过错的辩护意见不持异议。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20日21时许，被告人戴××饮酒后到天津市和平区世昌里小区门口水果摊附近，无故对李××面部进行殴打，后二人厮打，李××亲属于××等人进行劝解。其间，被告人戴××持马扎殴打李××、于××，致李××头部受伤，致于××腰部受伤。被告人李××使用拳脚及持马扎等物殴打戴××，致其头面部受伤。经群众报警，民警将在现场等候的被告人李××带至公安机关。李××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5年6月1日被告人戴××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经法医鉴定，李××因其头面部外伤构成轻微伤，于××腰骶部左侧软组织挫伤构成轻微伤。戴××外伤后左侧眼眶内侧壁骨折构成轻微伤。左额部可见纵行条状皮肤瘢痕，长约6cm，构成轻伤二级。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戴××、李××、于××均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对方赔偿其经济损失。经本院主持调解，戴××与李××、于××达成协议，双方诉讼请求要求赔偿的数额互抵，戴××再给付李××、于××经济损失1万元，戴××与李××、于××均撤回起诉，并对对方表示谅解。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于××的陈述，证实2015年5月20日晚上9点半左右，有三个男人来到世昌里的水果摊，要西瓜、要水，找茬，其中一个自称是综合执法局的老薛，让她打电话叫李××回来。李××回来后，就给三个人上烟，不到两分钟，他们就动手了，穿红T恤的先给李××两个嘴巴子，然后四个人就打一块了，李××用马扎打对方，长头发的用折叠的铁椅子砸李××，红T恤拿马扎砸李××。她拉不开，最后她就拉住长头发和红T恤，旁边餐厅老板来劝，红T恤就拿马扎砸老板的胳膊和手表，后来李××跑到旁边，他们就不打了，之后警察来了，把人都带派出所了。围一起打时她没看见老薛动手，民警来后，老薛打了李××二个嘴巴子。她的伤是长头发和红T恤打的。2、证人刘××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0日晚，他和朋友薛××、戴××吃饭后步行至世昌里贵阳路出口，戴××说认识一个叫久华的人，薛××也说认识，他们就去了一个水果摊。薛××让女摊主打电话叫李××过来。李××过来后，就和薛××、戴××聊起来，没多久戴××和李××打起来了，他看见戴××躺在地上，头部流血了，就打算上前劝架，被女摊主抱住，他因为喝酒也躺在地上，然后李××用马扎打他。后来大家都报警了。戴××被120抬走，他和薛××以及李××被带到派出所。3、证人薛××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0日晚上9时许，戴××说去找在世昌里卖水果的李××，戴××与李××因为小孩打架有过矛盾，他和李××挺熟，想让他跟着一起去说和说和。到了水果摊，李××没在，李××的老婆于××在，他就说自己是综合执法局的老薛，让李××赶紧回来，当时他饮酒了，口气挺强硬。李××来了之后给他让烟，他让李××和戴××在一旁说事，他和刘××聊天。这时戴××和李××就动手打架，互相厮打。他没动手，当时劝架，劝不开，就打了110报警。警察来之后，李××骂他，他就用手打了李××一下。4、证人白一×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0日晚上21时许，她与邻居在水果摊前聊天，这时走来三名男子，穿蓝色T恤的男子说要个西瓜，又把瓜扔回摊位，然后让女摊主打电话叫李××过来。女摊主在电话接通后把电话交给蓝T恤男子，蓝T恤男子说自己是综合执法局的，姓薛。李××来了之后就给三人敬烟，穿红T恤的男子走上前打了李××一个耳光，李××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拿起身下的马扎朝对方冲过去。她一看打起来了，就没敢过去。后来她看到女摊主和黑T恤男子厮打在一起，李××和红T恤男子从不远处走了回来，两人头上都流着血。旁边的人就打了110报警。5、证人白二×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5月20日晚上9点多，她正在世昌里小区一水果摊内乘凉聊天，有三个男子来到水果摊，看样子喝了不少酒，其中秃头高个男子（经辨认为薛××）找于××要西瓜，嫌有籽就把西瓜扔回去，然后又要水，后来又让于××给李××打电话，电话接通后这名男子把电话接过来，让李××五分钟之内赶回。一会李××就回来了，给三个人让了烟，然后穿红色上衣的男子过来就给李××一个嘴巴，然后李××和穿红色上衣、穿黑色上衣（经辨认为刘××）男子打成一团，于××也过来帮着劝架，四个人乱成一团，薛××有没有参与她没注意。6、证人张××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5月20日晚上9点多，她正在世昌里小区一水果摊内乘凉聊天，有三个男子来到水果摊，三个人喝了不少酒，其中一个秃头男子（经辨认为薛××）找于××要西瓜，然后把西瓜扔摊上了。之后让于××给李××打电话，薛××让李××五分钟内回来。穿红T恤的人找于××要水，骂了句脏话。李××来了就给他们香烟，双方说什么听不见。大约3分钟后，红T恤站起来打了李××一个嘴巴，李××站起来喊了一声“你找我来，怎么还打我呢”然后他们就滚一块打起来了。李××的脑袋开始流血，过了一会红T恤的头部也冒血了，打了大约5分钟，于××拽着红T恤和黑T恤，他们就不打了，一会民警来了把他们都带走了。秃头没动手，李××和红T恤拿马扎互相打对方。黑T恤拿没拿马扎没看清。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诊断证明书、检查报告单，证实二被告人、被害人于××的伤情及损伤程度。8、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接警单，证实2015年5月20日民警接报警后受理为治安案件，2015年8月22日、9月1日分别就故意伤害案、寻衅滋事案立案，2015年8月27日民警将被告人李××传唤至公安机关。9、监控录像、录像截图、观看录像说明，证实2015年5月20日21时30分被告人戴××与刘××、薛××来到和平区贵阳路世昌里小区口的水果摊，当日21时48分40秒李××回来，与三人坐下说话。21时50分15秒发生打架，于××过去劝架，戴××持马扎打一男子胳膊，该男子离开。后戴××持马扎打于××背部一下。21时50分30秒李××过来打刘××、戴××，后戴××、李××、刘××倒地，李××拿马扎打刘××的头部一下，并用脚踢戴××及刘××的头部，持刀砍伤戴××头部，戴××头部受伤，薛××将李××劝开。21时51分58秒戴××持马扎去打李××，于××再次劝架，后李××持马扎追打戴××，之后双方分开不再打架。10、现场示意图，证实案发现场位置。1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5年9月22日薛××因殴打李××被处行政拘留十五日。12、户籍材料，证实二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13、被告人戴××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戴××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供述并不承认其先动手，其后供述不承认殴打于××。14、被告人戴××当庭供述，证实两年前他的孩子打了李××的孩子，赔偿了三万元，他心里一直有气，2015年5月20日晚上，他和表弟刘××、朋友薛××在一起时说起这件事，薛××表示给说说。三个人就到了世昌里李××的水果摊。薛××让于××给李××打电话，李××回来后，和薛××、和他说话，他生气了就打了李××一个嘴巴，李××就用马扎照着他的头砸了两下，于××过来拉架，他用马扎打了李××，也打了于××腰一下。他被打倒地了，李××还用马扎打他，刘××在他身上压着。过来一会就停手了，他站起来拿着马扎追李××。后来民警来了，他被送去医院。15、被告人李××的供述，证实2015年5月20日他接到妻子的电话回到水果摊，看见老薛和一个长头发带金链子的男子，他一面寒暄，一面让烟，这时戴××迎面过来打了他一个嘴巴，然后骂街，又拿起马扎打了他身体几下。他顺手拿起马扎给戴××脑袋来了一下，当时戴××就流血了。后来戴××砸了他脑袋一下，他的头也流血了。之后刘××就用折叠椅子砸他身体，他妻子于××就开始拉架，后来他和于××、戴××和刘××四个人就滚到一起，他骑到戴××身上，戴××他们还打于××，他就打戴××，后来四个人站起来，然后又滚到一起，周围邻居来劝架，后来警察就来了，老薛过来打了他一个大嘴巴。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确实充分，被告人戴××、李××、被害人于××均不表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戴××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戴××辩护人所提戴××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公诉人及李××辩护人均提出李××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戴××在案发起因具有过错的意见，戴××及李××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戴××与李××、于××就附带民事诉讼达成协议，互相谅解，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戴××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能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向李××、于××道歉，认罪、悔罪，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被告人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高秀君审 判 员  赵顺乐人民陪审员  任德平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崔明程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