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8民终7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清福，男，住龙岩市永定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翠兰，女，住龙岩市永定区。委托代理人张承荣，福建永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秋萍，女，住龙岩市新罗区。委托代理人黄其炳，福建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清福、郑翠兰因与被上诉人熊秋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2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清福、郑翠兰的委托代理人张承荣，被上诉人熊秋萍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其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09年1月22日至2012年8月9日，原告熊秋萍分别通过福建兴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向被告吴清福在福建兴业银行永定支行、中国工商银行永定县支行、中国建设银行永定县支行的账户转账17笔共计2560000元。2011年3月2日，原告熊秋萍通过其女儿游娜在福建兴业银行的账户向被告吴清福的账户转账100000元。2010年4月29日，原告熊秋萍通过其丈夫游章建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向被告吴清福在中国建设银行福建省永定支行的账户转账150000元。2010年4月30日、2012年5月9日、2012年6月8日，原告熊秋萍通过范兰珍在中国建设银行、福建兴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分别向被告吴清福在中国建设银行福建省永定县支行的账户转账120000元、向被告吴清福在福建兴业银行永定支行的账户转账130000元、向被告吴清福在中国工商银行福建省永定支行的账户转账150000元，三笔共计400000元。至此，原告熊秋萍通过自己及游娜、游章建、范兰珍的账户共向被告吴清福在福建兴业银行永定支行、中国工商银行永定县支行、中国建设银行永定县支行的账户转账共计3210000元。被告吴清福从2009年3月30日起至2013年7月17日止，分别通过福建兴业银行、福建省农村信用合作社、中国工商银行福建省永定县支行的账户向原告熊秋萍的账户转账3002541.6元。2014年1月5日，被告吴清福向原告熊秋萍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借条，本人因做生意资金周转困难，兹向熊秋萍借到人民币现金壹佰柒拾万元整（￥1700000元）于2015年1月5日归还，月利息按农村信用社贷款月利息四倍计算，逾期不归还，本人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月息2%，周年结息还本。此据，借款人：吴清福，2014年1月5日”。2014年1月5日后，被告吴清福通过银行账户及现金向原告熊秋萍支付2014年1月5日出具借条前被告吴清福尚欠原告熊秋萍的利息290000元。借款期限届满后，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未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两被告立即共同偿还借款1700000元，及支付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自2014年1月5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截止2015年9月16日的利息共计692467元，扣除被告已支付利息290000元被告还需支付利息402476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另查明，借款之时，被告吴清福与被告郑翠兰系夫妻关系。原审判决认为，2009年1月22日至2012年8月9日，原告熊秋萍向被告吴清福转账3210000元。2009年3月30日至2013年7月17日，被告吴清福向原告熊秋萍转账3002541.6元。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存在借贷关系且该借贷关系均约定了利息。至2014年1月5日，经结算被告吴清福尚欠原告熊秋萍借款利息290000元。原告主张2014年1月5日前，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利息均按月息2%计算；被告主张2014年1月5日前的借款均按月息1.5%计算，结合原、被告双方出具的银行转账凭证及被告吴清福于2014年1月5日出具的借条中约定的利息计算情况分析，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1月5日前的借款利息应当认定为月息2%。2014年1月5日，被告吴清福向原告熊秋萍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款金额为1700000元、借款期限一年及借款利息为月息2%。原告主张该借条是原、被告双方经过结算后，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条；被告吴清福主张该借条是被告于2014年1月5日向原告提出再另行借款1700000元，该借款并没有实际履行。综合原、被告双方出具的转账凭证及被告吴清福在出具借条后向原告支付的利息情况和长达近5年的借款时间跨度分析，被告吴清福于2014年1月5日出具的该借条应当认定为原、被告双方对被告吴清福尚欠原告熊秋萍的借款出具的借条。原、被告在借条中约定了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该笔借款依法应当认定为定期有息借款。出具借条之时，被告吴清福与被告郑翠兰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系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应当由两被告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吴清福、郑翠兰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700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4年1月5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其已经归还和支付了2014年1月5日以前向原告所借的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吴清福、郑翠兰归还原告熊秋萍借款1700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4年1月5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付清。如果被告吴清福、郑翠兰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620元，由被告吴清福、郑翠兰负担。宣判后，原审被告吴清福、郑翠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吴清福、郑翠兰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通过自己和范兰珍等案外人向上诉人转账支付借款人民币321万元，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银行转让凭证可以充分证实：从2009年1月22日起至2012年8月9日止，被上诉人实际上通过银行只向上诉人转账支付人民币235万元（其中：通过兴业银行转账11笔共172万元，通过工行转账4笔共63万元）。另外，案外人范兰珍、游娜、游建章通过银行分别转账给上诉人40万元、10万元、15万元，共计人民币65万元，在本案中则没有充分证据足以证实系被上诉人通过案外人转账支付给上诉人的借款。退一步来说，即使范兰珍等案外人转账支付给上诉人的65万元，系被上诉人通过案外人支付的借款，被上诉人也只有转账支付给上诉人共计人民币300万元，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321万元。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支付了321万元借款，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2014年1月5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1700000元涉案借条系双方之前发生借款的结欠款，并判令上诉人归还该1700000元的本息，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客观事实是上诉人在2014年1月5日向被上诉人出具170万元的借条之前，被上诉人从2009年1月22日起至2011年8月8日陆续只借给上诉人200万元，这一事实有被上诉人在原审起诉状中认可的事实可以充分证实。双方发生借款关系后，上诉人从2009年3月30日起便开始通过银行转账和支付现金的方式已陆续归还被上诉人的借款本息，其中在2009年8月7日之前，上诉人已陆续归还给被上诉人借款本金人民币148万元，这一事实有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吴清福向熊秋萍借款经过》中自认的事实可以充分证实。时至2014年6月10日止，上诉人共归还和支付给被上诉人借款本息3292541.6元（其中利息为人民币1292541.6元），全部归还了向被上诉人所借的200万元本息。上述事实足以证明，2014年1月5日上诉人出具给被上诉人170万元的借条与之前双方发生的200万元借款无关，不是双方之前发生借款的结欠款，而是被上诉人承诺另外借给上诉人的借款。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2014年1月5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170万元涉案借条系双方之前的结欠款，明显缺乏事实依据。由于涉案170万元借条不是双方之前发生借款的结欠款，且被上诉人没有实际支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也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供已将该170万元借款实际支付给上诉人的充分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和第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2014年1月5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170万元涉案借条，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熊秋萍答辩称，一、答辩人自2009年1月22日至2012年8月9日分别通过银行向吴清福的账户转账17笔共计2560000元。此外，答辩人还于2011年3月2日通过女儿游娜的账户向吴清福的账户转账100000元。2010年4月29日，答辩人通过丈夫游章建的账户向吴清福的账户转账150000元。2010年4月30日，2012年5月9日、2012年6月8日，答辩人通过朋友范兰珍的账户分别向吴清福的账户转账120000元、130000元、150000元，三笔共计400000元。至此，答辩人通过自己及游娜、游章建、范兰珍的账户共向吴清福的账户转账共计3210000元。而自2009年3月30日起至2013年7月17日止，吴清福分别通过银行的账户向答辩人的账户转账3002541.6元。2014年1月5日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就2009年1月22日以来的借款进行结算，扣除被答辩人借款期间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及还款，截止2014年1月5日被答辩人吴清福尚欠答辩人借款1700000元及未付的利息290000元，并于当日写下《借条》一张。原审判决认定吴清福拖欠答辩人借款1700000元及相应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证人范兰珍出庭作证时，明确表示由她账户转给吴清福银行账户的款项系受答辩人委托转给吴清福的借款。况且，吴清福也无任何证据证明案外人转给其账户的款项不是答辩人借给吴清福的借款。三、吴清福认为，其在2014年1月5日向答辩人出具170万元的借条之前，答辩人从2009年1月22日起至2011年8月8日只借给其200万元，并以答辩人原审诉状中有关陈述作为依据。这是吴清福断章取义，不顾“答辩人自2009年1月22日至2012年8月9日分别通过银行向其账户转账17笔共计256万元，加上通过案外人游章建、游娜、范兰珍账户转给被答辩人吴清福账户的65万元，共计321万元”的事实，达到赖账的目的。吴清福虽于2009年3月30日起至2013年7月17日止转账支付给答辩人3002541.6元，加上吴清福支付的2014年1月5日出具借条前拖欠的的利息290000元，共计3292541.6元。但是，吴清福向答辩人借款的时间跨度长达四年之久（2009年1月22日至吴清福重新出具借条的2014年1月5日止），按照借款资金到位时间以月利率2%计算，其应付利息就达200余万元，剩下的资金只有100余万元。而答辩人借给被答辩人的资金共计321万元，对抵之后，吴清福仍欠答辩人170万元。吴清福认为，其支付了3292541.6元便已结清了全部借款，显然不是事实。而事实上，涉案借条，就是当时双方经结算后，对其余结欠借款170万元重新出具的借条。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对“转账17笔共计2560000元”“共计3210000”有异议外，其余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上诉人有异议的事实，上诉人认为2010年4月29日建行转账给上诉人11万元及2012年7月9日通过兴业银行转账给上诉人10万元没有证据，即只转账15笔共计235万元，及合计只有300万元，没有321万元。经审查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熊秋萍在原审时已对该两笔款项提供了证据，二审庭审时对该两笔转账重新进行了质证，上诉人表示没有异议，故上诉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虽有异议，但不能成立。另查明，二审时，上诉人要求将被上诉人2014年1月5日之后的利息扣除29万元，即按被上诉人原审的起诉请求进行判决。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2009年1月22日至2012年8月9日，被上诉人熊秋萍通过自己的账户共向被上诉人吴清福的账户转账17笔共计256万元，有被上诉人熊秋萍提供的转账凭证为证，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原审认定被上诉人熊秋萍通过自己及游娜、游章建、范兰珍的账户共向上诉人的账户转账共计321万元正确，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熊秋萍通过自己及游娜、游章建、范兰珍的账户只向上诉人的账户转账共计300万元，原审认定321万元错误”，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2014年1月5日，上诉人吴清福向被上诉人熊秋萍出具的借条是对以前双方往来借款及支付利息的结算，该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上诉人吴清福出具借条后，依法应当按约履行，原审判决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借款正确，但原审所判利息超过被上诉人起诉范围，本院予以变更。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变更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2149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吴清福、郑翠兰归还被上诉人熊秋萍借款本金1700000元及利息402476元（2014年1月5日起至2015年9月16日的利息），并支付按本金170万元从2015年9月17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付清。如果上诉人吴清福、郑翠兰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3620元，由上诉人吴清福、郑翠兰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计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  培  清审 判 员 陈  小  曼代理审判员 陈  聪  聪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书 记 员 陈其溢（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