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皖02刑终156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男，196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繁昌县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繁昌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8月17日被繁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军，安徽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丁某甲，女，196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繁昌县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繁昌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8月17日被繁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审理繁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某、丁春梅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6年4月14日作出（2016）皖0222刑初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院何茂鑫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马某及其辩护人陈军、原审被告人丁春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6月2日下午，经群众反映，孙村镇犁山河水体受到污染，繁昌县环保局接报后，环保监察人员及环境监测人员到现场发现系繁昌县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排放的生产污水，排放的污水系被告人丁某甲因当天下午下暴雨担心厂区废水收集池废水满溢，准备将废水池里的废水打到废水储存罐内，过失操作控制阀门，将废水母液储存罐未经处理的生产原药三唑磷的生产废水直接向外排放，并通过连接厂区围墙外预留的污水管道最终排放到孙村镇犁山河中，连接废水母液储存罐与厂区围墙外预留的污水管道的管道系被告人马某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私设的。繁昌县环保局工作人员遂对现场进行勘验，并提取水样，并于6月3日对该公司废水总排口（污水池）提取水样，6月4日对废水排放管网（厂界处）提取水样，繁昌县环境监测站对上述水样作出繁环测（监）字（150602）号监测报告，并报经安徽省环保厅皖环函（2015）945号确认函予以认可，另，繁昌县环保局将涉案水样委托上海谱尼测试技术有限公司、上海化工研究院进行检测，上述检测机构出具检测报告检测结论为PH值严重超标，具有腐蚀性，满足危险废物鉴别标准。2015年6月18日，繁昌县环保局环境监察大队对厂区内暗管拆除情况进行现场监察，被拆除的暗管总长约70米，为PVC管连接硬塑管，同时将废水母液储存罐连接到犁山河（厂区内的）管道全部拆除。繁昌县环保局对安徽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通过暗管违法排放污染物的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并于2015年7月1日移送繁昌县公安局立案侦查。2015年7月2日，被告人马某经繁昌县公安局传唤到案接受调查，2015年7月3日，被告人丁某甲主动到繁昌县公安局接受调查，二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涉案相关事实。案发后，安徽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另投入资金进行环保设备改造。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被告人马某、丁某甲的供述及辩解，证人潘某、丁某乙、汪某、俞某、刘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繁昌县气象局的气象资料证明，被告人丁某甲辨认现场的笔录及照片，繁昌县环保局行政调查及移送材料（案件移送函、安徽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工商材料、生产三唑磷原药原料入库明细表及销售发票等、现场检查（勘察）笔录、污染源废水采样记录表、监测样品交接单、调查询问笔录、执法证据提取单及现场录像、繁昌县环境监测站检测报告、环境违法行为立案审批表、案件调查报告、安徽省环境监测中心站技术审核意见等），上海化工研究院检测中心检验报告，安徽省环保厅的确认函，归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马某、丁某甲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丁某甲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马某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均可从轻处罚，鉴于涉案暗管已被拆除，涉案企业再投资环保改造，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马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丁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上诉人马某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理由有：第一，原判认定上诉人私设暗管证据不足。该管道在2002年就已铺设，环保部门每年定期或不定期检查、暗访，均未发现，上诉人没有规避监管故意。第二，认定上诉人通过所谓的暗管排放的生产废水为有毒物质证据不足。有两份样品没有现场检测，办案机关也没有提供样品封存、保管、检测时间的证据。三份《污染源废水采样记录表》中的采样人笔迹明显不符。繁环测（监）字（15062）号检测报告及上海化工研究院检验报告均没有送达受检单位的回执，剥夺了当事人重新检测的权利。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马某担任安徽繁农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期间，在生产三唑磷的母液废水储存灌上，私设了一条管道，连接到厂外政府铺设的正常排污管道上，使未经处理的生产废水可以直排。2015年6月2日下午，原审被告人丁春梅擅自操作，将该管道上的阀门打开，致使未经处理的母液废水直接流到繁昌县孙村镇犁山河中。当天下午，繁昌县环保局工作人员接到群众举报，赶往现场，在污水排放管道中提取水样20150602002，2015年6月4日，繁昌县环保局工作人员在该公司废水排放管网（厂界处）提取水样20150604004，经繁环测（监）字（150602）号监测报告、上海化工研究院检测中心检验报告认定，该两份样品PH值严重超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5085.1-2007危险废物鉴别标准--腐蚀性鉴别，该两份样品是具有腐蚀性的危险废物，属于有毒物质。案发后，涉案暗管被拆除，涉案企业再投资环保改造，上诉人马某经繁昌县公安局传唤到案接受调查，原审被告人丁某甲主动到繁昌县公安局接受调查，二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同于一审法院。在二审审理期间，检察机关提交四份新证据：第一，繁昌县环境监察大队出具的关于安徽繁农科技有限公司环保案件有关情况的说明，称繁农科技该排污暗管系涉案企业私自设立，连接厂外正常管道，位置隐蔽，难以发现，此次案发后经过排查才得以查处。第二，繁昌县环境监测站出具的情况说明，称2015年6月2日、3日、4日，我站样品管理员蔡琴从采样人员俞某、许波手中收到三份样品，编号是20150602002、20150603001、20150604004，样品分别封存保管于监测化验室冰箱内0-4度保存，自收到样品到检测时间未超过6小时。第三，繁昌县环境监测站俞某出具的情况说明，称2015年6月2日、3日采样记录表上的字上由其统一填写的，6月4日的采样记录表是由许波填写的。采样记录只是采样过程的记录，由谁填写不影响采样结果的真实性、客观性，其与许波都是有资质的采样人员，采样时两人均在场，按照规定取样操作。取样前，其事先联系了监测站的其他工作人员，让他们做好准备，三次取样后均在第一时间将样品送到监测站化验室，交给样品管理员蔡琴。第四，繁昌县环境监测站许波出具的情况说明，称2015年6月2日、3日采样记录表上的字上由俞某统一填写的，6月4日的采样记录表是由其填写的。其他内容与俞某说明一致。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第一，上诉人提出原判认定其私设暗管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经查，繁昌县环境监测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厂内管道阀门设置复杂，该排污管道设置隐蔽，难以发现，此次案发才得以查处。上诉人在侦查机关亦供述其安排工人从废水储存罐上私设管道连接厂外正常排污管道，使生产废水可以直排，而环保部门对该管道存在并不知晓。该两份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了该管道设置隐蔽，为非正常排污设立，且已达到了规避监管的目的，足以认定上诉人私设暗管的事实。第二，上诉人提出原判认定其通过所谓暗管排放的生产废水为有毒物质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经查，首先，关于样品的保管、封存、检测时间问题，现场采样人员俞某、许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两人在采样前事先联系了站内检测人员，做好检测准备，并且在采样后第一时间将样品交给站内样品管理员蔡琴，繁昌县环境监测站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证实了样品管理员蔡琴收到样品，并按照规定将样品放入冰箱保管，在6小时内交由检验员检测的事实，上述证据有在卷的监测样品交接单、监测质量控制报告单与之相印证，足以认定样品保管、封存、检测时间符合相关规定。其次，关于《污染源废水采样记录表》中采样人笔迹不符问题，繁昌县环境监测站俞某、许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采样时两人均在现场，按照相应操作规范进行取样，记录表只是对采样过程及结果的记录，虽未由两人分别签字，但对采样结果不产生任何实质性的影响。上述情况说明有在卷的采样现场照片及视频资料与之相印证，足以证实采样过程的合法性。最后，关于检验报告没有送达受检单位回执的问题，繁昌县环保局环境监测站关于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污水管网中的废水为危险废物的鉴定意见，繁昌县公安局已经告知上诉人马某及原审被告人丁春梅，在卷证据繁昌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可以证实，上海化工研究院监测中心检验报告结果与该结果一致，与之相佐证，公安机关告知该鉴定意见后，未收到上诉人关于重新鉴定的书面申请。繁环测（监）字（15062）号监测报告经安徽省环保厅皖环函（2015）945号确认函予以认可，且上诉人未提出异议，该监测报告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犯罪事实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某、原审被告人丁春梅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原判定罪正确。上诉人提出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的上诉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上诉人马某及原审被告人丁春梅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依法定罪科刑适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吴建平代理审判员  李家坤代理审判员  张赵慧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江 群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