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9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新庆，男，汉族，1963年4月6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冰，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荣威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玉轩路与文博大道交叉口东北角。法定代表人：李伟，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万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荥阳市郑上路与荥泽大道交叉口东角。法定代表人：李伟，该公司董事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芳，河南九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新庆因与被上诉人河南荣威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威公司)、河南万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盟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2民初5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于2021年1月26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新庆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并未委托郑州花盛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盛开公司)提供团购服务，花盛开公司并未为李新庆提供与开发商签订商品房销售合同时提供团购服务，永威金桂苑的房屋也不是花盛开公司向李新庆介绍的。事实情况是上诉人亲自到永威金桂苑房屋销售部咨询的,上诉人根本不知道花盛开公司，更不可能去委托郑州花盛开公司提供团购服务,是被上诉荣威公司的工作人员要求上诉人与花盛开公司签订《团购推荐协议》,并告知上诉人,只有签了《团购推荐协议》,缴纳6万元费用,才有资格购买永威金桂苑的房屋及地下车位使用权,此事有上千名业主均可证明。《团购推荐协议》系被上诉人荣威公司强迫性签订的,如果不签,即没有购房资格，上诉人正是在此情况下,才签订了《团购推荐协议》,且是在被上诉人的售楼部按照置业顾问的要求签订的。如果被上诉人是在合法前提下让上诉人签订的《团购推荐协议》,为什么在事后,被上诉人又要收回上诉人签订的《团购推荐协议》。2、原告缴纳的6万元系电商费,该费用是被上诉人荣威公司要求缴纳的,用的是pos机刷卡,交到谁的账户上诉人并不清楚，每位业主缴纳电商费的账户是随机的,账户并不固定,并不是上诉人主动将费用缴给被上诉人万盟公司的。3、《永威金桂苑购房签约结算单》系上诉人在受欺诈的情况下签订的，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签约结算单中存在两个房屋销售价格，其中销售原总价系被上诉人荣威公司违反房屋备案价格违规制定的,上诉人在签订该签约结算单时也一直认为其中的销售原总价系被上诉人在房屋管理部门的备案价格。被上诉人荣威公司突破房管局的备案价格销售房屋,本身即存在欺诈行为,应当认定该签约结算单无效。4、被上诉人荣威公司声称让上诉人缴纳6万元电商费,可享受“五万抵八万”的购房优惠和“一万抵2万”车位优惠，但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荣威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购房价格和《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中的车位价格,上诉人并没有享受到以上优惠。5、被上诉人万盟公司与花盛开公司签订的《委托收款协议》以及2018年1月24日，被上诉人万盟公司向花盛开公司的转账,皆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万盟公司与花盛开公司有委托收款的意向,且也不能证明万盟公司的转账即是团购服务费。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花盛开公司签订的《团购推荐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属有效,该认定明显错误。从事实和上千名业主的陈述中,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实际与第三人花盛开公司恶意串通，虚高房价,规避房屋备案价格销售，实际以电商费、信息咨询费等名义多收取房屋价款，其行为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荣威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一，2017年房地产行业销售情况较好不存在被上诉人强迫上诉人购房，即签订团购推荐协议及商品房买卖协议的客观情况是在双方自愿的前提下签订的。上诉人在整个交易过程中均是有选择权的，因此不存在胁迫的情况。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收回团购协议的情况，也仅仅是因为被上诉人用来作为参与优惠活动的凭证，不能简单地认为该行为即存在胁迫的情形。第二，上诉人在购房前可自行向相关行政主管机关查看房屋的备案价，且被上诉人在售楼处也公示了房屋的备案价款,不存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告知虚假的价格及故意隐瞒的情况，因此，不存在欺诈的行为，不能单纯地以销售价格高于备案价格就认定存在欺诈的行为。第三，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恶意串通，法律上关于恶意串通的认定上，须同时具备两个要件，即主观上的恶意和客观上实施了相互串通的行为，上诉人有义务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对于证明标准上要求达到足以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否则将不能认定存在恶意串通。如上所述，上诉人对备案价是知情的。鉴于当时房地产销售火爆的客观情况，不存在被上诉人与花盛开公司恶意串通行为的客观条件。第四，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签约结算单，上诉人已签字确认其享受了购房的优惠。在一审中上诉人也自认其已享受了车位的优惠，现又反悔。上诉人的上述行为均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原则。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荣威公司并未向上诉人收取电商费，不存在向上诉人返还的事实情况。双方签订的购房签约结算单、商品房买卖合同、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均真实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履行。万盟公司辩称，被上诉人万盟公司并非合同主体，仅为花盛开公司的收款受托人，在收到款项后已支付至花盛开公司的收款账户。被上诉人万盟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无任何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应当驳回上诉人的请求。李新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6万元及利息(以6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新庆和案外人焉培杰共同与花盛开公司签订《团购推荐协议》两份,其中一份约定:李新庆和焉培杰委托花盛开公司提供发展商信息,由花盛开公司为李新庆和焉培杰与开发商签订商品房销售合同提供团购服务;房屋大致需求:永威西郡、房屋性质:新建商品房,本合同签订时李新庆和焉培杰向花盛开公司预付5万元作为信息咨询服务费,李新庆和焉培杰与花盛开公司介绍的发展商签订商品房销售合同,李新庆和焉培杰同意将交纳的5万支付给组织方(腾讯大豫网)作为信息服务费,不再退还;李新庆和焉培杰购房成功即可享受“伍万抵八万”的电商额外优惠。另外一份《团购推荐协议》约定李新庆和焉培杰委托花盛开公司提供发展商信息,由花盛开公司为李新庆和焉培杰与开发商签订商品房销售合同提供团购服务;房屋大致需求:车位,本合同签订时李新庆和焉培杰向花盛开公司预付1万元作为信息咨询服务费,李新庆和焉培杰与花盛开公司介绍的发展商签订商品房销售合同,李新庆和焉培杰同意将交纳的5万支付给组织方(腾讯大豫网)作为信息服务费,不再退还;李新庆和焉培杰购房成功即可享受“一万抵两万”的电商额外优惠。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原告李新庆向被告万盟公司支付6万元。在原告李新庆签名的《郑州市购房申请表》中,记载李新庆与焉培杰系夫妻关系。2017年6月8日,原告李新庆与被告荣威公司签订《永威金桂苑购房签约结算单》一份,约定李新庆购买房屋为3号楼2单元7层03户,销售原总价为1237754元,优惠后合同总价为1155754元。2017年8月7日,原告李新庆与被告荣威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李新庆购买被告荣威公司开发的位于中原区××道北××单元××号房屋,合同总价为1155754元,单价为每平方米12856元。2017年6月8日,原告李新庆与被告荣威公司签订《永威金桂苑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李新庆购买永威金桂苑负一层B区200号车位。诉讼中,李新庆称置业顾问告知其车位价格为17万元,优惠后其交纳了14万元车位款。2017年6月,被告万盟公司与花盛开公司签订委托收款协议,约定花盛开公司委托被告万盟公司向花盛开公司的客户收款,被告万盟公司收款后应于2018年1月前完成核对工作并于2018年3月前将已收取款项转至花盛开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2018年1月24日,被告万盟公司向花盛开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账13084000元。诉讼中,因原告张晓青、吴畅未按规定交纳诉讼费,该院已裁定按原告张晓青、吴畅撤诉处理。上述事实,有《团购推荐协议》、《永威金桂苑购房签约结算单》、《商品房买卖合同》、《委托收款协议》等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新庆与花盛开公司签订的《团购推荐协议》,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双方自愿签订,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团购推荐协议》中约定李新庆向花盛开公司支付共计6万元作为信息咨询服务费,后李新庆虽将款项支付给被告万盟公司,但依据被告万盟公司提供的其与花盛开公司签订的《委托收款协议》,被告万盟公司系代花盛开公司收取费用,被告万盟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将代收的费用支付至花盛开公司指定账户,故被告万盟公司收取款项行为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花盛开公司享有和承担。原告李新庆与被告荣威公司签订了《购房签约结算单》,结算单中载明的销售原总价和优惠后合同总价差额为82000元,该优惠额度与花盛开公司与李新庆签订的《团购推荐协议》中约定的“伍万抵八万”的电商优惠额度基本一致。李新庆在诉讼中认可车位的初始价格为17万元,优惠后以14万元的价格成交,其购买车位也已享受了“一万抵两万”的优惠。花盛开公司按照《团购推荐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原告李新庆购买了房屋并享受到了《团购推荐协议》约定的优惠,双方签订的协议已履行完毕。原告李新庆对被告荣威公司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荣威公司退还花盛开公司收取的6万元,其主张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原告李新庆主张被告万盟公司退还其6万元,因被告万盟公司收款行为的权利、义务由花盛开公司承担,故原告的该项主张也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新庆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00元,由原告李新庆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荣威公司、万盟公司应否向李新庆返还6万元信息咨询服务费。根据李新庆和案外人焉培杰共同与花盛开公司签订《团购推荐协议》两份,6万元作为信息咨询服务费在李新庆和焉培杰购房和购买车位成功即可享受“伍万抵八万”和“一万抵两万”的电商额外优惠。2017年6月8日,李新庆与荣威公司签订《永威金桂苑购房签约结算单》一份,约定李新庆购买房屋销售原总价为1237754元,优惠后合同总价为1155754元。结算单中载明的销售原总价和优惠后合同总价差额为82000元,该优惠额度与花盛开公司与李新庆签订的《团购推荐协议》中约定的“伍万抵八万”的电商优惠额度基本一致。李新庆在一审诉讼中认可车位的初始价格为17万元,优惠后以14万元的价格成交,其购买车位也已享受了“一万抵两万”的优惠。故此，李新庆购买了房屋并享受到了《团购推荐协议》约定的优惠,双方签订的协议已履行完毕。即6万元信息咨询服务费已经据此约定享受到了价格优惠，冲抵了房款。原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李新庆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在未解除房屋买卖合同的前提下，李新庆上诉主张被上诉人与花盛开公司恶意串通，虚高房价,规避房屋备案价格销售，实际以电商费、信息咨询费等名义多收取房屋价款，上诉人与花盛开公司签订的《团购推荐协议》应属无效，要求返还6万元信息咨询服务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新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李新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亮审判员 周 金审判员 张晶晶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陈明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