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91刑初1357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害人黄某，男，1991年3月16日出生，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诉讼代理人潘宏建，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李亚丽，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吕福春,曾用名吕富春,男,1959年10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郑州市，汉族,专科文化程度，河南京江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河南京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河南京融置业有限公司、河南绿色空间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现住郑州市，户籍所在地郑州市。因涉嫌挪用资金罪,于2020年1月18日被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该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李**伟，河南金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慧艳，河南金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郑开检一部刑诉[2020]7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福春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斌、张艳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黄某诉讼代理人潘宏建、李亚丽，被告人吕福春及其辩护人李**伟、李慧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302库”为中核(郑州)储运贸易公司(以下简称“中核公司”)的划拨仓储用地,中核公司拟对此改造开发。2016年1月8日,河南京江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吕福春,2016年3月15日更名为河南京江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江公司”)与中核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由京江公司负责把“302库”纳入城中村连片升级改造。2016年7月11日、10月8日,被告人吕福春、京江公司与郑州永恒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一大街****,以下简称“永恒公司”)三方先后签订《合作开发框架协议》、《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由永恒公司支付资金,由京江公司负责将“302库”纳入郑州市金水区大孟砦城中村改造二期,并负责该项目的前期拆迁补偿等工作。根据协议,永恒公司分别于2016年7月11日、8月24日、10月9日支付给京江公司2500万元、2500万元、6000万元。同时为确保永恒公司资金的安全,被告人吕福春于2016年7月11日、10月9日将其持有的京江公司共计25%的股权转让给永恒公司指定的黄某,黄某成为京江公司的股东。被告人吕福春作为京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在未召开股东会、未征得股东黄某同意的情况下,利用其实际控制管理公司的职务便利,私自决定将公司资金转入个人账户,部分用于归还公司债务,部分转入吕福春个人、儿子吕某、同居女友夏某的账户,用于个人支配及消费,共计侵占公司资金6443570.17元。其中,公司资金转入吕福春账户后消费254588.50元,该账户期初余额为88988.17元,公司资金被侵占165600.33元。公司资金转入其子吕某账户后,吕某转给其前妻王某1610400.00元用于偿还其个人住房贷款,净转出消费和取现1997069.84元,公司资金共计被侵占2607469.84元。公司资金净转入其同居女友夏某账户3670500.00元,公司资金被侵占3670500.00元。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出示了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到案经过、报案材料、营业执照等工商注册资料、付款委托书、付款说明、收据、浦发银行借记通知、网上转账凭证、进账单、收款收据、项目协议书、记账凭证、河南省统一财务收款收据、河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过渡费清单、借据、合作框架协议、合作开发框架协议、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履约督促函、复函、借条、借款协议、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客户回单、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贷款合同明细、客户历史数据明细银行交易明细、购销合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银行流水明细、情况说明、证明;证人何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被告人吕福春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吕福春作为河南京江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应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刑事责任。遂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控诉称被告人吕福春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侵占京江公司的资金数额应是1.1亿元。被告人吕福春辩解称黄某持有的股份是担保的股份，不是真正股东，不享有股东应有的权益；公司没有公款账户，资金支出用的都是其个人及出纳的个人账户，其名下的银行卡消费都是公司的业务需要，转给夏某、吕某及其前妻的钱是其应得工资，其月薪为十万元，在公司有十三年没有领取工资；公司侵占其及其家人、朋友的钱物有七千多万元；其没有骗取永恒公司的资金，没有侵占京江公司的资金。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吕福春占有京江公司百分之九十九的股份。公司财务制度不健全，股东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混同；黄某不具有京江公司的股东资格；司法会计鉴定意见多处严重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吕福春不具有非法占有京江公司财物的故意和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为支持上述意见当庭提交有公司重组协议书、京江公司工商档案；工商银行卡尾号9942的转账流水及电子银行回单、李东辉出具的京江公司及吕福春拖欠李东辉借款及工资情况等证据。经审理查明：“302库”为中核(郑州)储运贸易公司(以下简称“中核公司”)的划拨仓储用地,中核公司拟对此改造开发。2016年1月8日,河南京江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吕福春,2016年3月15日更名为河南京江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江公司”)与中核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由京江公司负责把“302库”纳入城中村连片升级改造。2016年7月11日、10月8日,被告人吕福春、京江公司与郑州永恒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一大街****简称“永恒公司”)三方先后签订《合作开发框架协议》、《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由永恒公司支付资金,由京江公司负责将“302库”纳入郑州市金水区大孟砦城中村改造二期,并负责该项目的前期拆迁补偿等工作。根据协议,永恒公司分别于2016年7月11日、8月24日、10月9日支付给京江公司2500万元、2500万元、6000万元。同时为确保永恒公司资金的安全,被告人吕福春于2016年7月11日、10月9日将其持有的京江公司共计25%的股权转让给永恒公司指定的黄某,黄某成为京江公司的股东。被告人吕福春作为京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在未召开股东会、未征得股东黄某同意的情况下,利用其实际控制管理公司的职务便利,私自决定将公司资金转入个人账户,部分用于归还公司债务,部分转入吕福春个人、儿子吕某、同居女友夏某的账户,用于个人支配及消费,共计侵占公司资金6443570.17元。其中,公司资金转入吕福春账户后消费254588.5元,该账户初期余额为88988.17元,公司资金被侵占165600.33元。公司资金转入其子吕某账户后,吕某转给其前妻王某1610400.00元用于偿还其个人住房贷款,净转出消费和取现1997069.84元,公司资金共计被侵占2607469.84元。公司资金净转入其同居女友夏某账户3670500.00元,公司资金被侵占36705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吕福春的供述和辩解：我是河南京江置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河南京融置业公司法人代表是我，股东是河南京江置业有限公司。河南京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我，股东是孔德星。河南京江置业有限公司员工王某3负责保安和行政；李东辉是副经理，负责公司的业务和项目开发；赵某是财务出纳；尚文凯是办公室主任和项目部经理；王某2是我外甥女，和王某3是夫妻关系，负责财务出纳；张志凯在我公司没有职务，是我控制的其他公司的法人代表。2016年8月份，我公司和永恒公司就金水区大孟砦城中村连片改造二期中核（郑州）储运贸易公司302库项目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以及《项目合作开发协议》。2016年8月5日，我用我名下河南京融置业有限公司和永恒公司共同成立“河南永江置业有限公司”作为302库改造项目具体施工单位。经双方约定，公司的办公地点在永恒集团，转款地点、签订框架协议在永恒集团。永江置业有限公司成立后，我指定张志凯担任董事长兼公司法人，王某3担任监事，永恒集团指定黄某担任董事兼总经理，田文敏担任董事。股东为河南京融置业有限公司占股80%，郑州瀚瑞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占股20%。郑州瀚瑞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是永恒集团安排公司人员成立的。和永恒公司签订完协议之后，我让永恒公司于2016年7月11日、2016年8月24日、2016年10月9日转账到河南京融置业公司、河南京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1亿元，大部分我都用于偿还个人及京江公司债务了。其中偿还河南德兴置业有限公司600万元，转入周口检察院900万元，偿还张晓琦1900万元，偿还刘继成200万元，偿还北京烟云斋公司176万元，偿还河南绿色空间科技有限公司350万元，给张志凯1000万元用于偿还高利贷，转给吕某22万元用于还他同学钱，给王某31000万元用于偿还公司欠款，偿还唐某600万元，偿还吴振伟1500万元。共计偿还我个人和京江公司欠款大约9248万。剩余用于公司的日常支出和员工工资。我儿子吕某通过公司账户转给张志凯大约1000万后，又转给吕某40多万用于购买奥迪车，又在圃田高速下口附近4S店以我儿子名义购买了一辆奔驰轿车170万，剩余的钱我儿子这几年日常消费，也偿还他同学借款和利息。目前奥迪车和奔驰车已经卖了，公司没有资金进项，用于水电费、员工工资和日常周转。我让财务赵某转款给高坡100万买了5箱50年的茅台，用于日常接待和公关用。转款周口市人民检察院900万是替河南省农业银行副行长陈茂杰退赃的钱，我欠陈茂杰900多万元，周口市人民检察院让我替陈茂杰把这900万元退出来，陈茂杰在周口监狱病故。河南京江公司作为支配1.1亿项目资金的实际前期运作公司，永恒集团指定工作人员黄某任京江公司股东，持股25%。京江公司的日常转款支出，从公司账户分别转入王某2、王某3、赵某的个人账户进行转款，是因为公司账户和河南德兴置业公司有民事诉讼，我怕被冻结，只能从个人账户转出。2018年11月份，我以河南京江地产集团的名义和河南益通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中核302库拆迁改造框架协议，签订后收取了2000万的保证金。然后，益通公司加入了我注册成立的河南京江中核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该公司作为接替永江公司为302库改造的具体实施单位成立。法人是我，股东为河南京江地产集团持股51%，河南益通置业有限公司持股49%。收取河南益通置业有限公司2000万保证金，主要用于退还永恒集团1000万，另外1000万用于京江公司的正常开支。2、被害人黄某的陈述：我是永恒集团委托当京江公司的股权代持人。2016年7月份，我所工作的永恒集团与京江公司签订了《大孟砦改造二期302库项目合作开发框架协议》。具体内容是由我公司出资该项目的拆迁费用、协调费用共计2.78亿元，目前实际支付1.1亿元。委托京江公司的吕福春具体实施该项目的推进工作，待项目具体拆迁完工后，由我公司作为建设施工单位开始施工。经协商，由永恒集团将投资资金注入永江公司后，该公司的资金用于302库改造项目的各种支出费用。成立永江公司后，我受永恒集团的指派任该公司的董事兼总经理，永恒集团的办公室助理田文敏任该公司董事，吕福春指派张志凯任董事长、王某3任监事。2016年7月份永恒公司先期向京江公司交纳2500万定金，剩余的8500万是成立永江公司后直接转入永江公司账户，共计1.1亿元。吕福春每次使用资金都会以京江公司的名义向永江公司提交书面申请，每次申请时他都会告诉公司，让永江公司将钱转入他指定的公司账户，用于项目使用。吕福春告诉我们该项目是保密项目，按照协议要求，永江公司不能参与或私下打听该项目的进展情况。所以该项目资金都是转入吕福春指定账户后，由他具体用于项目的推进。分别是2016年8月20日转入河南京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500万元、2016年10月8日转入河南京融置业有限公司3000万、转入河南京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000万。共计8500万。每次用款都会以京江公司的名义向永江公司提交书面申请。签订协议的甲方为京江公司，按照协议要求，我来京江集团任股东，就是为了监管永恒公司、永江公司投资的大孟砦改造二期302库项目合作开发项目资金的。该笔资金共计1.1亿元，未经股东同意，不允许用于与302库项目改造无关的业务。我在京江集团担任股东至今，公司资金支出不了解，吕福春支出资金没有告诉我。我公司多次要求吕福春将资金退还，吕福春以各种理由推脱，经常联系不上。2018年11月份，向我公司还款1000万后，至今也联系不上他。在资金使用的时候我作为法律层面上的京江公司股东，公司资金使用我有知情权，大项资金的开支要经过股东集体研究决定，但是吕福春使用的投资资金，每一笔花到什么地方并没有告诉我，股东会议也没有开会研究过。河南京江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吕福春是法人，也是实际控制人，持股比例74%，我是股东，持股25%，袁运华持股1%。3、证人何某的证言：2016年7月11日，京江公司法人吕福春在郑州永恒集团办公楼内与我公司签订《大孟砦改造二期302库项目合作开发框架协议》，当时双方约定由吕福春协调金水区政府及302库积极推进该位置的项目拆迁工作，后期由我公司负责302库土地的房地产开发。前期由我公司负责投资2.78亿元，由吕福春使用资金负责整体协调，完成拆迁补偿工作。待完成补偿工作后，由我们双方共同成立河南永江置业有限公司，作为项目开发公司实施安置及后期的项目主体开发。永江公司注册成立后，按照协议约定，我公司先期向永江公司注入资金1.1亿元用于该项目的拆迁补偿。按照吕福春的要求，将1.1亿元分批转入吕福春指定的京一公司、京融公司以及京江公司，让吕福春使用该笔资金具体实施补偿工作。每次使用补偿资金吕福春以京江公司的名义向永江公司提交书面用款申请，经我们同意后，才把钱转入吕福春指定的账户。从2016年7月11日转款至今，经我公司去302库实地查看，发现拆迁补偿工作吕福春并没有开展，至今302库老旧的仓库仍然出租经营，我公司的投资资金目前去向不明。在2018年协议到期后，我公司多次找吕福春了解项目进展情况，吕福春以项目保密为由，没有给我们透露进展情况，只是告诉我们他一直在想办法，也不同意我公司私下进行了解。吕福春将1.1亿的投资款都使用到什么地方了不清楚。河南京江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法人吕福春，股东黄某、吕福春、袁运华。黄某是我公司指定的人员，受让吕福春25%的股份，作为京江公司的股东监管协调吕福春推进开展302库拆迁工作。河南京融置业有限公司法人王某3，股东是京江公司和吕福春。4、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和吕某于2019年年初在金水区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中牟县大孟镇梦蝶路西、夏菡路南、梦幻路东29栋1-4层106号住宅是我的房产，首付是我自己交的，房子全款是700余万元。交完首付款后，在2017年8月2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剩余的尾款我本人于2017年8月31日在中信银行申请的商品房贷款，贷款金额为514万元。还房屋贷款的银行卡是我的中信银行卡，尾号0596，至今还了多少钱我也记不清楚，但每个月都按时还款。每月偿还房屋贷款的钱，没离婚之前都是我前夫吕某转给我的，每个月月底给我转款，我每个月的1号偿还房屋贷款。我曾经办理房屋抵押135万元贷款，是帮吕某的忙，资金吕某使用了，房子也是吕某名下的，具体干什么用我不清楚。5、证人吕某的证言：张志凯的银行卡是我按照我父亲吕福春的意思通知他本人去开的户。由于我父亲不会使用网银，就委托我使用，每次大额资金的支取转款都是按照吕福春的要求具体操作实施的。2016年10月15日至2019年9月16日期间，张志凯转入我尾号8165的账户1300余万元也是按照我父亲的要求转入的。我按照父亲的要求转入河南绿色空间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账户380万，转给京融公司250万元，转给王某21638000元。剩余的资金我转入我个人账户330余万元，转出消费200余万元，转给我前妻王某1678000元。我父亲要求的转款我不知道资金用途。转入我个人账户和我前妻王某1的钱我父亲知道，这些钱是我帮我父亲偿还借款了。在2016年至2019年期间，我父亲公司资金紧张，需要大量资金周转，我就用我个人名义向亲戚朋友、同事借款大概有400余万元。剩余的我日常开支消费了一部分。我父亲当时由于公司经营，需要我用房子做抵押贷款，我用我前妻的名义在郑州银行花园路支行办理了130余万的贷款交给我父亲，现在房子还在偿还贷款。转给我前妻的钱用于偿还贷款了。平安人寿保险支出19306.8元、太平人寿保险支出13361.6元，是个人购买的保险。豫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消费416531元是我父亲让买的奥迪车，供我父亲使用。支付宝消费729108.81元、微信转账及消费269995.23元干什么记不清楚了。郑州玉安置业有限公司消费333480元是交的物业费、管理费，有一部分是帮朋友刷卡付的房款。郑州金水区嘉禾烟酒行消费46560元记不清了，应该用于买烟买酒了。6、证人夏某的证言：我和吕福春是朋友关系。通过审计报告核对，收到的钱款在我三个银行账户剩余资金为4370500元。用于购买理财产品6897061.9元，转给吕某206万元，转给郭良伟128万，转给胡珂10万元，转给梁晶晶2.5万元，转给张桄笙1万元，个人消费及取现10.839505万元。在2016年9月26日至2019年12月期间，吕福春每个月都会给我转几千元到几十万元不等的资金，主要用于日常消费和购买理财产品收益，其中有一部分是我个人的资金，一起用来理财及个人消费。我的房子抵押给了郭良伟，向他个人贷款128万元，这些钱我又借给吕福春使用，后来吕福春给我转款，我又还给了郭良伟。吕某在2019年过年期间，给我打电话称公司急用钱让我帮帮他，我向身边的朋友借了大概有100万元，加上我卡里剩余的钱，一共转给吕某206万元。7、证人王某2的证言：吕福春是我亲舅。我没有在河南京江公司任职，我只是帮我舅吕福春管账。公司的往来资金，都是按照吕福春的要求操作的。平时没事我不用去公司，吕福春每月给我开1500-3500元的工资。大概是2015年年底我帮助舅舅吕福春管理京江、京融、京一、绿色空间和专门开的工商银行1424账户共计五个账户，用于京江公司账户过渡、周转。我按照吕福春要求操作，不清楚资金用途及性质。2018年之后，我很少帮我舅管理账户，大部分都交给公司的财务人员赵某，需要给赵某转钱了我舅就会打电话告诉我，同时我舅还会让我给其他人转一些款项。这种行为一直持续到2019年公司出事。证人赵某的证言：2017年2月我通过网上招聘到河南京江置业有限公司上班，我主要负责办公室及财务工作。负责办公室社保统计及财务出纳岗位。我公司有严格的财务审批制度，一切财务报销及用款必须严格审批。日常办公费用低于300元的由李某1审批，李某1是我们公司副总。超过300元以上金额必须有吕福春的审批签字或者电话通知我才会支付转账。公司财务报销资金大部分都是通过我的个人账户，2017年9月之前都是由我公司员工王某2负责财务报销。我来公司之后，财务报销主要由我负责，需要报销的费用王某2会提前告诉我，由王某2通过她的个人账户转给我，我再转给报销人员。吕福春一直不重视，所以日常报销走的都是个人账户。公司对公账户一直由王某2负责管理，基本户由我负责，主要用于社保扣款。公司日常费用报销用的是我尾号为2822的工行卡，卡内资金流向是我本人支付出去的，全部都是吕福春审批批准的，除了每月发放工资款项外，其余款项主要用于业务报销。转给申某1的都是借资，转给王某2的是公司备用金，转给我自己的款项都是用来给吕福春办理油卡、购物卡及办公物品购买。所有大额转款，都有票据，全部是吕福春审批决定的。吕福春告诉我，这些款项全部通过了股东会决议，可以正常支付。吕福春名下都有河南京融置业有限公司，河南京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南绿色空间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河南京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南京江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吕福春实际控制的公司有：河南京融置业有限公司，河南京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南京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南京江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按照财务要求和会计法规定，公司资金不能反复多次通过个人账户支取。我和公司刘会计（已辞职）及蔡老师对吕福春多次提出建议，但是吕福春一直没有采纳建议。公司财务制度一直没有完善，都是吕福春一人说了算。9、证人王某3的证言：我是吕福春的外甥女女婿，2016年3月我到河南京江置业有限公司报到，我在京江公司是办公室负责人。京江公司主要经营房地产开发。法人代表是吕福春也是实际经营人。公司会计叫蔡建忠，出纳叫赵某，王某2之前也是出纳。京江公司经常听到的业务是302库改造项目，但是目前没有开工。在公司我主要负责办公室等琐碎事物及保安管理。大概从2018年底开始，王某2给吕福春说不能在公司任职，吕福春也同意了。王某2给我转1300万余元的钱，现金支取100多万元，取出来之后直接交给吕福春使用。也为了帮朋友完成业务，王某2转给我900万元，我用于理财，一共获取了2万余元利息，吕福春不知道。京江公司转给我1100万余元、京融公司转给我490万余元都是吕福春安排的，由王某2转账。10、证人刘某的证言：我工作单位是郑州市金水区南阳路街道办事处，大孟砦及中核302仓库城中村改造的事我清楚。2016年中核公司和河南京江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金水区政府作为见证方。该协议的主要事宜是大孟砦村与中核302连片拆迁改造，但是302仓库不符合城中村连片改造的要求。在相关政策上报市政府后，不符合连片改造的政策，无法纳入大孟砦连片改造，302库的具体拆迁改造工作当时无法进入实施阶段。但是大孟砦村作为城中村改造的主体在正常运行，目前已经进行到具体实施阶段。至今302仓库没有拆迁和具体推进，该302仓库仍在正常经营中。2017年11月份，金水区政府正式成立中核郑州储运贸易公司302仓库街坊片区改造工作，成立了改造指挥部，政府有文件。由于2016年至2017年期间，302库纳入不了大孟砦的连片改造，当时302库的具体工作无法推进。河南京江置业公司的法人我知道叫吕福春，从2016年到现在他一直代表京江公司和中核302库的人员协调政府部门，推进302库的项目工作。11、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于2018年初任河南京江集团副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对外联络，对外开发工作。2016年5月份左右我听吕福春介绍过302库这个项目，吕福春称302库项目在做控规，已经在准备前期工作，让我看到了相关协议，让我想办法找一些企业合作开发该项目。我给永恒集团的杨玲介绍了该项目。永恒集团在302库项目中一共投入1.1亿元，签订完合同后，我负责京江公司和永恒集团就302库项目的相互协调对接工作。在2016年7月13日至2019年1月17日期间，京江公司、京融公司、王某2共给我转款6497916元，这些钱里面含的有吕福春支付给我的报酬和我代表京江公司出去联系外联报销的费用，剩余的款项用于我日常消费。12、证人杨某的证言：我尾号为2080和3700的账户收到王某2、赵某、王某3转入的钱，大部分用来帮吕福春偿还他个人债务，小部分是我和保安部员工的工资。在这期间，我按照吕福春的要求转给李广青1**万元、转给唐某75万元、转给吴振伟67万元、转给申某253万元、转给桂州30万元、转给孙玉森24余万元、转给余洪涛、焦冠军、焦红军等10个人或公司66万元，全都是帮助吕福春偿还他个人的债务。我个人取现及消费688万余元包含有我的工资，还有按照吕福春的要求取现金交给他的，每次2万到20万不等,还有取现金帮吕福春还账,有时候购买礼品烟酒等送礼。我用现金帮吕福春还债的对象及金额分别为：李广青2**万元、吴振伟72万元、唐某18万元、陈炎寿10万元、焦红军23万元、河南仟方律师事务所10.7万元、闫利达20万元，累计383.7万元。13、证人李某2的证言：河南京江置业有限公司从我来至今没有经营过业务，我在公司上班就在公司待着。我知道公司在沙口路农业路交口东南角有一个中核302仓库改造项目，我听公司的人说正在办手续，没有实质的进展。王某2是京江公司的员工，我的工资都是王某2给我发的，王某2往我个人账户里面转的钱都是我的工资。吕福春实际控制的公司我不清楚，但是我公司里面有河南京江置业公司、河南京融置业公司、河南京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招牌。我公司人员都是这三个公司给我们交纳的社保。王某3是公司的员工，和王某2是夫妻关系。14、证人申某1的证言：我于2014年通过赵银环介绍到河南京江置业有限公司上班，在公司负责建筑技术。吕福春是公司实际经营人。平时在公司报销票据都是找赵某。京江公司从我上班到至今没有经营过业务。2015年公司有一个中核302仓库改造项目，吕福春让我对这个项目提出个方案，但是吕福春说这个项目还在审批中，到目前为止也没有任何实质的进展。目前中核302仓库改造项目还没有拆迁动工，仓库也在正常使用中。项目没有进展我听吕福春说因为中核总公司换领导和政府下文件小区容积率问题。15、证人王某4的证言：我是河南德兴置业有限公司的法人、实际经营人。我公司于2016年2月3日与吕福春所经营的河南京江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二七区齐礼闫淮南街项目合作意向协议》。按照协议要求，我公司给京江置业有限公司先期支付了1850万资金，其中350万是合作意向金，另外1500万是推进该项目的资金，主要用于村民安置费，过渡费等。但是至今该项目也一直没有具体实施。2016年11月14日、12月5日、12月8日、12月22日京江置业有限公司分别向我公司转入了4笔钱，共计600万元，是吕福春退还我公司当时支付的合作意向金。16、证人沈某的证言：2018年3月28日和4月2日，河南京江置业有限公司向我公司转了两笔共计176万元，是吕福春借我的钱。2006年吕福春找到我说想借1550万元投资项目，会按照市场合法的最高利息还给我。我分两次银行转账转给担保人王东立。王东立给我说他给吕福春转账1000万元，剩下的550万元用现金给吕福春了。吕福春目前一共偿还了大概有300万左右，本金现在还有1000多万没还给我。17、证人唐某的证言：2008年吕福春说他现在的京江公司需要购买齐礼阎和大孟寨两块土地需要资金，我一共分12次借给了吕福春共1600万元。2016年8月至今，吕福春和杨某通过现金和银行转账的方式一共还了我大概300万元左右。18、证人申某2的证言：从2011年左右吕福春经常找我朋友余洪涛借钱，余洪涛又找到我，我们一起反复多次借钱给吕福春。到现在吕福春还欠我和余洪涛钱。我认识杨某，他代表吕福春给我还款，2017年杨某告诉我以后不用找吕福春要钱了，直接和他对接，他替吕福春还款。2016年7月至今，杨某通过银行卡和现金给我的每一笔钱都是他替吕福春还我的钱。2016年7月到2017年4月30日期间，王某2分5次分别转入我名下工商银行卡共计110万元，是吕福春安排人还我的欠款。19、鉴定意见、补充说明：京江公司等公司转至王某2账户转至吕福春账户，其中吕福春消费254588.5元；京江公司和王某2账户转至张志凯账户转至吕某三个账户，其中8165账户净转出吕某其他账户3301978.63元（同时吕某账户其他转入325万余元），转至王某1账户610400元用于个人住房贷款、其中净转出消费和取现1997069.84元；京江公司、京融置业、京一房地产净转到夏某账户4730500.00元。2016年9月26日至2020年9月3日京江公司、京融置业、京一房地产转至夏某银行账户3,670,500.00元；2016年7月17日至2020年1月23日张志凯和夏某净转入吕某名下三个银行户17,777,047.58元。20、报案材料、营业执照，综合证明：，综合证明：郑州永恒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为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一大街****给吕福春1.1亿元，既未用于政府交纳保证金，也未支付给中核郑州公司用于安置费用，拒不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又以各种理由推诿、拒不退还，请求追究其合同诈骗罪的刑事责任。21、合作框架协议，证明：中核公司以自有土地与京江公司达成合作框架协议，京江公司对项目土地进行土地开发前期协调和手续办理，对实质性合作不具约束力。22、大孟砦改造二期302库项目合作开发框架协议，证明：京江公司与永恒公司协议约定，由永恒公司通过项目公司向京江公司支付钱款用于前期的拆迁补偿费，向京江公司支付定金5000万元，吕福春无偿转让自己10%京江公司股权、个人全部财产向永恒公司进行担保。23、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证明：协议签订后，永恒公司通过项目公司给京江公司支付6000万，吕福春持有京江公司25%股权质押给永恒公司，在京江公司与中核公司签订货币化安置协议后，项目公司亮相。24、付款说明、浦发银行借记通知、收据、付款委托书，综合证明：2016年7月11日永恒公司支付给京江公司2500万；2016年8月24日永江公司经京江公司授权支付给京一公司2500万；2016年10月9日永江公司经京江公司授权支付给京融公司3000万；2016年10月9日永江公司经京江公司授权支付给京一公司3000万。永恒公司直接转账或通过永江置业公司支付给京江公司共计1.1亿元。25、股权转让协议、河南京江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证明：2016年7月7日吕福春将10%股权转给黄某。2016年10月8日吕福春与黄某签订协议，将持有的京江地产的15%股权共2250万的出资额转让给永恒公司指定的黄某。26、督促履约函、复函，证明：永恒公司2017年2月27日发函，称京江公司违约未于2017年1月31日前净地交付，督促京江公司将302项目净地交付永恒集团；京江公司2017年3月9日复函，称永恒集团未按约定支付职工过渡费、搬迁奖励费等费用，导致302项目不能如期拆迁；永恒公司2017年4月14日发函，称京江公司要求支付相关费用无合同约定和事实依据，要求京江尽快履行义务；京江公司2017年4月28日回函，称京江正在积极筹措资金，争取早日向政府交纳拆迁保证金及拆迁，以便尽快开始拆迁工作。27、借条、借款协议，证明：吕福春个人于2006年7月16日向沈某借款1500万；京江公司于2016年4月5日向河南德兴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4）借款1500万元；京江公司2019年向罗炎军借款150万元，以302库项目抵押，目的是安排视察302库项目启动资金。28、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客户回单、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购房贷款合同、贷款合同明细、客户历史数据明细、银行交易明细，综合证明：王某1于2017年8月25日首付220.3388万元通过中信银行抵押贷款514万元购买位于中牟县大孟镇梦蝶西路、夏菡路南、梦幻路东的面积344.76平米的房产，吕某通过其尾号8165的工商银行账户向王某1中信银行账户转款27次共计67.8万元替其归还每月贷款。29、购销合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吕某于2017年1月10日从河南豫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价值41万余元的奥迪轿车一辆。30、工商注册资料，证明：河南京江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成立日期2006年8月15日，2015年7月17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吕福春；2015年7月17日，经营范围变更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设计及施工等；2016年3月15日，企业名称由河南京江置业有限公司变更为河南京江地产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7月11日变更股东，增加股东黄某，黄某占股份10%，吕福春占股份87.67%，任忠生占股份1.33%，袁运华占股份1%；2017年6月22日，吕福春减少自己股份的15%给黄某，因此吕福春占股份72.67%，黄某占股份25%。河南京融置业有限公司成立日期2015年8月17日，法定代表人王某3（系吕福春的外甥女婿）。河南京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日期2015年8月10日，法定代表人吕福春，2017年5月25日股东变更为孔德星和河南京江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河南京江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股份51.29%）、孔德星（股份48.71%），吕福春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31、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吕福春犯罪时系成年人，无犯罪记录。2020年1月17日公安机关在郑州市沙口路军供宾馆将被告人吕福春抓获。本院认为，被告人吕福春作为河南京江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害人代理人称本案应认定为合同诈骗，数额应当是1.1亿元的代理意见，经查，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吕福春在签订或履行合同中具有骗取对方财物的主观故意和行为，且公诉机关未指控合同诈骗部分的事实和罪名，本院不能直接予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吕福春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害人黄某不是真实股东，不享有股东权责的意见，经查，根据本案证据可知，京江公司和永恒公司达成合作协议并注入资金后，委派黄某成为京江公司股东，受让吕福春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该股份转让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经过股东工商登记的变更，黄某成为法律意义上的京江公司的股东，依法可以行使股东权利。故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吕福春辩称公司没有公款账户，其名下银行卡消费及转账均是公司业务支出或个人应得收入的意见，经查，根据证人王某2、赵某的证言可知，吕福春实际经营的京江、京融等公司有专门账户，吕福春授意公司资金通过个人账户流转。吕福春本人供述称是因为公司与其他公司有民事诉讼，怕被冻结，故走个人账户。根据证人证言及银行交易明细、鉴定意见可知，吕福春从京江公司转出至个人账户的资金部分用于归还个人或公司欠款，部分用于其个人或亲友的消费，不能证明是为公司业务支出或是个人应得收入。故该项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与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司法鉴定意见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意见，经查，该鉴定系由公安机关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及个人具有相应资质，根据的检材充分，鉴定结果清晰客观，鉴定意见应予采信。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吕福春及其辩护人辩称不构成职务侵占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工商资料、股权转让协议可知，黄某作为京江公司持股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东，对吕福春挪用公司资金600余万元的事实毫不知情。吕福春在未召开股东会和未取得其他股东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公司资金挪用于个人消费、还贷，据为己有，其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故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吕福春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8日起至2027年1月17日止。)二、责令被告人吕福春退赔河南京江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六百四十四万三千五百七十元一角七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金波审 判 员  李 彬人民陪审员  王秀珍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雍钰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