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11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锦南物业经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余建国，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陆荣炳，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吉祖祥，上海市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凌云公寓业主委员会。负责人忻雪芬，主任。委托代理人汤根洪，男，该业主委员会副主任。委托代理人金爱芳，女，该业主委员会委员。上诉人上海锦南物业经营有限公司因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11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上海锦南物业经营有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陆荣炳、吉祖祥，被上诉人上海市浦东新区凌云公寓业主委员会之委托代理人汤根洪、金爱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上海锦南物业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南公司）为上海市浦东新区凌云公寓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凌云公寓业委会）所在小区的物业服务单位，双方签订了期限至2013年9月30日的物业服务合同，锦南公司实际服务至2014年2月28日。该合同约定在业主按照合同约定向锦南公司支付物业服务费后，锦南公司盈亏自负。双方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对利用小区内草坪、道路收取的停车费收入、大楼公用管道房的出租收入和公益性税后收入的30%作为物业公司的成本支出，70%进业主的维修资金账户；在合同期内，由于政府调整全市最低工资标准、水费电费等物价上涨诸因素，双方再协商解决物业服务费事宜。锦南公司于2014年2月底退出对凌云公寓的管理，未与凌云公寓业委会对小区公共收益资金税后分成进行过结算。原审另查明：1、上海XX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21日出具的审计报告载明，2009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XX小区收益资金初期余额为人民币（下同）27,865.30元，收入合计29,340.09元，支出合计199,322.76元(含小区收益资金用于维修支出120,857.04元、小区收益资金补充维修资金10,000元及小区收益资金中业主委员会活动经费支出68,465.72元），期末余额为122,882.63元。上述期间，小区收益资金累计交入业主大会银行账户金额为10,000元。2（1）、2012年度上半年度小区公告(加盖了业委会公章)载明，当期小区公共收益39,613.79元(即停车费收入39,613.79元)，当期支出8,069.80元(含业委会零星支出397.80元、业委会工作经费2,400元、零星维修5,272元)。2（2）、2012年度下半年度小区公告(未加盖业委会公章)载明，当期小区公共收益40,798.27元(含停车费收入24,386.27元、机房租金11,045.94元、管弄井租赁费5,365.88元)，当期支出73,947.47元(含业委会工作经费3,766.40元、零星维修34,181.07元、物业费补贴36,000元)。2012年度公共收益资金结余63,778.56元。2（3）、2013年度上半年度小区公告(加盖了业委会公章)载明，当期小区公共收益66,356.92元(含停车费收入43,252.85元、转入维修费23,104.07元)，当期支出11,949.80元(含转入维修资金账户1,049.80元、业委会工作经费10,000元、零星维修900元)。2（4）、2013年下半年度小区公告(未加盖业委会公章)载明，当期小区公共收益26,999.18元(即停车费收入26,999.18元)，当期支出0元。2013年度公共收益资金结余145,184.86元。3、2013年7月11日，凌云公寓上一届业委会副主任赵某向锦南公司财务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小区2012年1月至2012年12月零星维修费23,104.07元未在2012年度公共收益中列支，为此请将上述款项计入本小区2013年上半年度公共收益账务内”。4、2014年2月20日，凌云公寓业委会出具关于对锦南物业弥补亏损的决定，载明双方于2014年终止服务合同，因锦南公司在2013年4月至2014年2月期间出现亏损，故按照物业服务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同意在公共收益中一次性补贴锦南公司40,000元。5、双方确认，2014年1月、2月小区管道井租赁费等小区公共收益资金税后金额的70%为17,244.21元、小区停车费收益税后金额的70%为12,449.48元。6、双方确认审计报告、小区公告载明的资金余额即为小区公共收益资金税后分成余额，不需要再另行乘以70%。7、凌云公寓业委会确认2013年度小区支出合计为14,178.21元，2014年度1月至同年2月期间小区支出合计14,356.76元。8、鉴于双方对于凌云公寓2013年1月至2014年2月期间小区公共收益(包括房屋出租收益、停车费收益及广告费收益)及维修费用支出及余额存在争议，经法院向凌云公寓业委会释明，其应申请相关审计部门对锦南公司上述期间收支进行司法审计。2015年6月24日，凌云公寓业委会提出审计申请。2015年7月31日，凌云公寓业委会向原审法院提交申请，表示无力交纳审计费用，要求撤回审计要求，原审法院遂撤回审计申请。原审审理中，凌云公寓业委会请求判令锦南公司：1、返还2009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小区公共收益资金税后分成余额204,288.93元；2、返还2014年1月、2月小区公共收益资金税后分成20,940.15元(不含2014年1月、2月停车费收益分成)；3、返还2014年1月、2月停车费收益税后分成(即停车费收益税后的70%)；4、承担本案诉讼费。锦南公司辩称，不同意凌云公寓业委会的全部诉讼请求，仅同意返还其77,757.77元，理由如下：1、2012年12月31日，小区上一届业委会发函同意锦南公司自2012年度小区公共收益资金中提取36,000元以弥补锦南公司2012年4月至同年12月期间的亏损。可见,上述36,000元不需返还。2、2014年2月20日，凌云公寓业委会召开业主大会，同意从小区公共收益资金中提取40,000元以弥补锦南公司2013年4月至2014年2月期间的亏损，故该40,000元亦不需返还。3、审计报告审计期间为2009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而根据审计工作的相关规定，只有从网上登记过的维修资金才能纳入审计范畴，未经网上登记不能审计，故审计报告体现的维修费用与实际发生的费用之间存在差额。因凌云公寓业委会负责人突发病故，业委会实行换届改选等原因导致锦南公司2011年1月至2014年2月期间各项零星的维修费用51,639.04元未能纳入审计，上述费用应从小区公共收益中提取。原审庭审中：1、凌云公寓业委会表示其诉讼请求1系由审计报告2012年度年底结余122,882.63元与2013年度小区公告结余81,406.30元相加计算得出。2、锦南公司提供其与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签署的关于凌云公寓物业服务有关事项协议书、付款申请单、银行付款凭证及发票，证明凌云公寓后期物业管理公司为XX公司，锦南公司已经将停车费8,300元全额转给XX公司，该款项税后70%即5,481.74元系应该返还给凌云公寓业委会的部分，但锦南公司已经将该款项转让给后期物业公司，故不同意重复向凌云公寓业委会支付该款项，仅同意支付6,967.74元。对此，凌云公寓业委会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表示未参加协议的签署，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且其从未授权锦南公司将停车费收益转交给后续物业公司，凌云公寓业委会与后续物业公司在停车费收益问题上另行约定了分成比例。原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锦南公司将停车费税后收益的70%转让给后期接手的XX公司曾获得过凌云公寓业委会的同意或者授权。3、锦南公司对2012年底审计报告与小区公告公共收益资金结余存在59,104.07元差额作如下解释：审计时间与小区公告时间节点不完全吻合，具体表现在锦南公司亏损36,000元的财务账做在2013年度，而审计账截止时间为2012年12月，故审计报告中未能体现出来，且错误地表现为结余款项。锦南公司另表示其2011年度、2012年度为小区维修垫付了23,104.07元，该款项未能在网上申报，未能体现在审计报告中。凌云公寓业委会对锦南公司的上述解释不予确认，表示对前业委会决定补贴锦南公司2012年度亏损36,000元的决定不予确认，审计惯例为当年若有应收、应付的账款未能结清，应在审计中予以备注说明，而审计报告中并无相关备注。4、凌云公寓业委会提供2011年度、2012年度专项维修基金统计表（对应审计报告中小区收益资金收支明细表）、2011年1月至2014年2月期间专项维修基金统计表，证明2011年度小区维修支出50,214.13元，2012年度小区维修支出16,349元，其中2011年1月至2014年2月期间有51,639.04元维修费用因业委会主任病逝、业委会工作人员为偶数、业委会工作混乱导致未能上网申报，2011年1月至2012年12月部分款项未纳入审计，上述款项应从小区公共收益中提取，且与已经审计的款项不重复，不应当返还。锦南公司确认前业委会副主任赵某签字承诺可以从小区公共收益中提取的2012年度维修费23,104.07元包含在上述51,639.04元中，2012年度小区公告中零星维修费34,181.07元中亦包含此23,104.07元。经质证，凌云公寓业委会对2011年度专项维修基金统计表真实性不予确认，表示该证据为2010年度、2011年度合计维修支出，与审计报告不符，且金额不一致；凌云公寓业委会对2011年1月至2014年2月期间专项维修基金统计表真实性不予确认，2011年度、2012年度的维修费用理应在2013年审计时同时提交审计，同一月份产生的维修费用没有必要做两份统计表，且锦南公司提供的公共收益支付统计表和专项维修资金统计表中的维修事项均不属于动用专项维修基金的范畴。经核对，2012年度专项维修基金统计表与审计报告吻合，予以确认；2011年度专项维修基金统计表确包含2010年度的维修项目，与审计报告按年度审计的事实不符，不予确认；锦南公司提供的2011年1月至2014年2月期间专项维修基金统计表显示，2011年1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大部分月份均有业委会负责人签名且加盖了业委会公章，说明业委会工作并未因前业委会主任病逝而完全停滞，加之业委会副主任赵某2013年7月书面承诺将上述期间未能列入审计的23,104.07元从小区公共收益中扣除，且锦南公司将相同月份维修费用分两次做账的做法有悖常理，故对锦南公司提供的2011年1月至2012年12月期间的专项维修基金统计表不予确认；因凌云公寓业委会庭审中已经确认2013年度、2014年1月及2月小区支出费用(含小区维修费)，故对锦南公司提供的对应时间的专项维修基金统计表不再认证。原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锦南公司在退出凌云小区物业管理后理应及时将各项资金返还凌云公寓业委会。本案中，凌云公寓业委会要求锦南公司返还其2009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小区公共收益资金税后分成余额204,288.93元，其计算方式为审计报告2012年度年底结余122,882.63元加上2013年度小区公告结余81,406.30元。因2009年1月至2012年期间有审计报告为证，故锦南公司应返还凌云公寓业委会上述期间小区公共收益资金税后分成余额122,882.63元。庭审查明，其一，锦南公司在2012年度下半年的小区公告中列支了物业费补贴36,000元，但庭审中又表示其将该项财务账做在了2013年度尚未扣除，显然与其2012下半年度小区公告载明不符。锦南公司在2013年度未能一并提交审计，也未在审计报告中提及该笔款项，庭审中又遭到凌云公寓业委会否认且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故对锦南公司不予返还上述款项的意见不予采纳。其二，小区2013年度公共收益合计为70,252.03元(含上半年停车费收入43,252.85元、下半年停车费收入26,999.18元)。结合凌云公寓前业委会副主任赵某出具的承诺书，对凌云公寓业委会关于2013年度上半年度小区公告中载明的当期公共收益中“转入维修费23,104.07元”应为收入的主张不予采纳，采纳锦南公司的辩称意见，确认该款项仅为做账需要并非实际收入。庭审中，因凌云公寓业委会确认2013年度小区支出合计为14,178.21元、2014年度1月至同年2月期间小区支出合计14,356.76元，故上述两笔款项不需返还凌云公寓业委会。因凌云公寓前业委会副主任赵某出具的承诺书明确承诺小区2012年1月至2012年12月零星维修费23,104.07元可列支在2013年上半年度公共收益账务内，故该笔款项亦不需要返还凌云公寓业委会。综上，经核算，锦南公司应返还凌云公寓业委会2009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小区公共收益资金余额101,495.62元。庭审查明，2014年1月、2月，XX小区管道房等小区公共收益资金税后金额的70%为17,244.21元，故锦南公司应返还凌云公寓业委会2014年1月、2月小区公共收益资金税后分成17,244.21元，凌云公寓业委会要求锦南公司返还其20,940.15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同样，因双方确认2014年1月、2月小区停车费收益税后金额的70%为12,449.48元，故锦南公司应返还凌云公寓业委会2014年1月、2月停车费收益税后分成12,449.48元，锦南公司以其已经将停车费税后收益的70%即5,481.74元转让给后期接手凌云公寓的物业公司为由认为其不应向凌云公寓业委会返还上述款项，仅同意返还6,967.74元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物业管理条例》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二○一五年十二月四日作出判决：一、上海锦南物业经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市浦东新区凌云公寓业主委员会2009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小区公共收益资金余额101,495.62元；二、上海锦南物业经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市浦东新区凌云公寓业主委员会2014年1月、2月小区公共收益资金税后分成17,244.21元；三、上海锦南物业经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市浦东新区凌云公寓业主委员会2014年1月、2月小区停车费税后收益分成12,449.48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96元，减半收取计2,348元，由上海市浦东新区凌云公寓业主委员会负担980.50元，上海锦南物业经营有限公司负担1,367.50元。判决后，锦南公司不服，上诉于本院，诉称：1、原审法院未予扣除经凌云公寓业委会签章确认的3项实际支出，由凌云公寓业委会书面承诺的36,000元补贴款也未予认定扣除，显属错误。（1）3项实际支出为：凌云公寓业委会报销的费用支出1,049.80元；凌云公寓业委会委托锦南公司将10,000元公共收益补充小区维修资金账户；2013年1月小区2号楼2号电梯维修费支出900元。（2）凌云公寓业委会于2012年12月31日向锦南公司出具书面承诺，同意从2012年度公共收益中提取36,000元用于补贴锦南公司2012年4月至12月因最低工资调增而引起的亏损。2、原审判令锦南公司支付凌云公寓业委会2014年1-2月小区停车费税后收益分成12,449.48元有误，该费用中有5,481.74元为2014年3月预收的停车费，锦南公司于2014年3月已经退出小区管理，将上述预收款项移交给了XX公司，原审判令锦南公司再次返还凌云公寓业委会2014年3月的预收停车费于法有悖。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凌云公寓业委会的原审诉请。被上诉人凌云公寓业委会辩称：不同意锦南公司的上诉诉请，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原审2015年10月9日谈话笔录中明确记载，锦南公司确认2013年小区总支出为14,178.21元。本院认为，就锦南公司关于原审法院未予扣除经凌云公寓业委会签章确认的3项实际支出即凌云公寓业委会报销的费用支出1,049.80元、凌云公寓业委会委托锦南公司将10,000元公共收益补充小区维修资金账户、2013年1月小区2号楼2号电梯维修费900元的上诉主张，因锦南公司在原审审理期间已经确认2013年度小区总支出金额为14,178.21元，原审法院亦系按照该金额进行相应结算，故现锦南公司对其已经确认的金额再行提出异议，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就锦南公司关于原审法院未予扣除凌云公寓业委会书面承诺的36,000元补贴款的上诉主张，原审法院已就未予扣除该笔费用阐述了相关理由，本院对此予以认同，二审审理期间，锦南公司并未提供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法院的认定，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就锦南公司对原判第三项停车费收益所持异议，因原审法院系根据锦南公司2014年1月、2月实际收取的停车费收益予以计算凌云公寓业委会应收取的费用，故并无不当，而锦南公司自行向后续物业公司移交预收停车费的行为并未经凌云公寓业委会的认可，故锦南公司对此应自行与案外人予以解决。由此，锦南公司的上诉诉请，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23元，由上诉人上海锦南物业经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薇佳审判员  唐建芳审判员  盛伟玲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莫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