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象民重字第2号原告董秀鸾。委托代理人陈远年，广西众维律师事务所南宁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韦仲烈，广西众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西旭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旭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温适伟，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更，广西思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西旭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象州分公司。诉讼代表人常玉权，该分公司经理。被告常玉权，现在广西柳城监狱服刑。原告董秀鸾诉被告广西旭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总公司）、广西旭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象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于2013年6月24日以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作出（2013）象民初字第534号民事判决。被告总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4）来民二终字第1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被告总公司向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认为，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遂作出（2014）来民再终字第1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一、二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立案重审后，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苏文科、覃源，人民陪审员曾志龙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并追加常玉权为本案共同被告，于2015年6月4日、8月26日、11月19日和2016年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陈远年、韦仲烈，被告总公司委托代理人陈更、温适伟，被告分公司诉讼代表人常玉权及被告常玉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董秀鸾诉称，被告分公司在象州县××××路搞房地产开发，项目名称为“骏景福苑”商住楼。2008年6月24日，原告与被告分公司签订了9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将位于该商住楼2栋1层102号、2栋1层104号、2栋1层105号、2栋1层107号、2栋1层108号、2栋1层109号、2栋1层110号、2栋1层111号、2栋1层112号等九间商铺出售给原告，单价2000元／㎡，其中，2栋1层102号的价款为105660元、2栋1层104号的价款为99060元、2栋1层105号的价款为105660元、2栋1层107号的价款为118880元、2栋1层108号的价款为105660元、2栋1层109号的价款为99060元、2栋1层110号的价款为178320元、2栋1层111号的价款为105660元、2栋1层112号的价款为118040元，总价款为103.6万元；被告应于2008年5月30日前交房，并于交房后180天内为原告办理房地产权属证书。原告于2008年6月24日一次性将购房款103.6万元支付给了被告分公司，分公司也给原告出具了收款单，并于当日到象州县房地产管理所办理了该商品房的预售备案登记手续，取得了《商品房备案证明》。但被告分公司收到原告的购房款后，没有按约定将房屋交付给原告，也没有为原告办理房地产权属登记手续。2013年6月原告得知，被告分公司已将原告所购买的上述9间商铺出售给了他人。原告认为，被告分公司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特向法院起诉，要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分公司签订的9份《商品房买卖合同》；2、被告分公司返还原告所付的购房款103.6万元，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8条的规定，赔偿原告一倍的赔偿金103.6万元；被告总公司作为被告分公司的总公司，承担共同的返回和赔偿责任。在重审过程中，经本院释明原、被告之间的纠纷应按民间借贷关系审理后，原告接受本院释明意见，主张按照新的司法解释规定，借款期间已还款部分按月利率3%计减已还款本息，尚欠部分按月利率2%计算至债务清偿时止；同时认为被告常玉权的案涉行为是公司的职务行为；被告截至2013年2月5日已偿付的利息1403057元仅折算为付清2012年3月29日前的利息，103.6万元借款本金未有冲抵；此后计至2015年11月19日开庭时的尚欠利息为90.4082万元。并据此于2015年11月20日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总公司、分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3.6万元，支付利息90.4082万元（利息暂计至2015年11月19日，之后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被告总公司辩称，被告分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书》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虚假的无效合同，无效合同不存在解除问题；此外，收款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公司没有入账记录，原告也没有提供付款凭证的其他证据，原告是否交付购房款无法确定。该案实际是原告与常玉权个人之间的民间借贷，与两公司无关。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两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分公司辩称，与原告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书》及开具的收款单都是常玉权等人的个人行为，要赔款也应由常玉权等人负责，与公司无关。被告常玉权辩称，分公司是由常玉权、李智、覃江福三人合伙经营并挂靠在总公司名下。与原告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分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只是一种表面形式，实际上是借款，跟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钱都是汇入个人银行账户，后来也是通过个人银行账户还钱的，并均以不低于每月3%的不等利率计算利息，而且大部分都还了。只要原告能提供出充分的借款凭据，我都认可，由三个合伙人负责偿还，法院判决我赔多少我就赔多少。案经重审查明，被告分公司是被告总公司在象州开设的分公司，常玉权为该分公司的负责人，该分公司在象州县××××路开发“骏景福苑”商住楼。2008年6月被告常玉权提出向原告借款103.6万元，利息为每月3.5%。双方约定，由常玉权以被告分公司的名义，于2008年6月24日与原告签订了9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分公司购买“骏景福苑”商住楼的2栋1层102号、2栋1层104号、2栋1层105号、2栋1层107号、2栋1层108号、2栋1层109号、2栋1层110号、2栋1层111号、2栋1层112号的房屋或商铺，交房日期为2008年5月30日。之后原告通过银行将借款92.2160万元存入常玉权个人账号为62×××＊＊的银行账户。合同签订当日，被告常玉权向原告出具了9张收款单，收款单均注明为所对应合同房号的购房款并加盖被告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其中8张在经手人栏签有“李少艺”名字），收款金额分别对应为17.8320万元、11.8040万元、11.8880万元的各一单，10.5660万元四单、9.9060万元两单。9份合同均在签订当日到象州县房地产管理所办理了商品房预售备案登记手续，分别取得了《商品房备案证明》。但被告分公司自始至终并未按购房合同的内容向原告催收购房款和交付案涉房屋，而是在2006年至2009年间，分别以出售或拆迁户回建安置等方式与他人签订了购房合同，将上述合同中的房屋或商铺陆续出卖给了他人，并于2011年8月至2012年11月间为购房者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除以上查明原告通过银行支付给被告常玉权的借款92.2160万元外，原告从未向二公司被告的银行账户支付过上述合同款项，在起诉前亦从未以购房合同向两公司被告主张交房等权利或提出抗辩。而从借款后至2013年间，常玉权通过自己或他人的银行账户，分20次不定期地向原告偿付上述交付房款的本金573249.49元，利息829807.51元。2013年6月24日，原告以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二公司被告按《商品房买卖合同》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在重审过程中，本院认为，本案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经向当事人释明后，各方均无异议且同意按民间借贷纠纷审理；原告据此变更其诉讼请求，认为被告常玉权的上述案涉行为是职务行为，应由两公司被告承担，并提出如上诉请。在诉讼中，根据原告的诉讼保全申请，本院于2013年9月9日依法裁定，查封产权为被告旭辉公司所有位于宜州市庆远镇城中西路28号第1-2栋商铺、28号第3-4栋商铺及位于九龙路（龙港星城）的房屋；2015年9月16日进行了续封。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相关的合同、收款单据、银行业务单据、自认材料等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重审认为，一、关于借款主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当事人对自己在诉讼过程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或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原告主张其与二公司被告之间存在有效的债权债务即借款合同关系，其应就双方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以及涉案借款已实际交付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原告仅依据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款单、商品房备案证明等证据提起本诉，无相关资金转账至二公司被告银行账户的凭证、资金交易记录、证人证言等能够证明其已交付借款给二公司被告的其他证据相佐证，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原告要求二公司被告承担偿付借款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二公司被告辩称没有得到原告任何钱款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重审中，各方当事人根据本院的释明，均承认本案交易的真实目的是借款，商品房买卖合同只是双方用来掩盖民间借贷的形式，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被告常玉权承认原告的钱款系其个人收取，但辩称该债务应由其和李智、覃江福三个合伙负责返还；本院认为，借款系常玉权以个人银行账户或现金收取，有原告提供的银行付款凭证，且所有归还的借款也是其个人支付，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智、覃江福系其合伙人并应对借款承担偿还义务，对此辩称不予采信；故此，本院确认借款是常玉权的个人行为，其应对本案的借款承担返还责任。二、关于借款期限和利率问题。因借款双方当事人没有就借款期限提供有证据，本院认定为六个月以内的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精神，本案的借贷利率，仍应按最高人民法院于1991年8月13日发布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执行；当事人约定的过高的借款利率，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应该按照当时施行的司法解释规定，以最短档期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分段计算已还款与尚欠借款的利息。三、关于借款和还款金额问题。借款本金应以常玉权个人银行账户和个人的收据的收款金额确认。对于还款的情况，由于被告常玉权没有提供其已返还借款给原告的相关证据，本院根据民事诉讼关于自认的证据规则，采信原告提交的被告常玉权已偿还借款的清单，以上述采信利率确认被告常玉权自2008年6月24日至2013年2月5日止共返还的1403057元，折算为已还借款本金573249.49元，已付利息829807.51元。据此，被告常玉权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62750.51元，利息279986.67元（利息计算至2015年11月19日止，逾期另行计算）。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常玉权应返还原告董秀鸾借款本金462750.51元，支付利息279986.67元（利息计算至2015年11月19日止，以后的利息以本金462750.5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从2015年11月19日起分段计算至本债务清偿时止）；二、驳回原告董秀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3376元，由原告董秀鸾负担14961元，由被告常玉权负担8415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常玉权负担。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告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苏文科审 判 员  覃 源人民陪审员  曾志龙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覃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节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