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民终74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卫建，男，198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颜，上海天之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春菊，女，197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市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朝阳中路**。 负责人：王群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祯婕，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昆山市千里马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新浦路**亿立商贸物流城物流区****/div> 法定代表人：牛卫建，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牛卫建因与被上诉人徐春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市支公司、原审被告昆山市千里马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4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牛卫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每四年给付残疾器具费76947.99元；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事故发生地点是在禁止行人通行的作业区。在车辆体积较为庞大，同时还有倒车喇叭提示的情况下，作为一个正常成年人，是完全能够避开车辆的。从事故现场监控可以看到，被上诉人徐春菊在行走过程中边走边低头看手机。徐春菊违反工作单位劳动纪律，擅自闯入工厂禁止行人通行的作业区，且行走时没有尽到应尽的注意义务，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二、孙继和虽然系昆山市千里马物流有限公司驾驶员，发生事故是孙继和的职务行为，但是孙继和在本起事故中有重大过错，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其应当承担事故责任，一审法院遗漏必要的当事人，程序违法。三、徐春菊于2019年11月12日通过上海天弓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安装假肢共计产生假肢费118000元。上诉人认为徐春菊在首次安装假肢过程中擅自使用该公司的残疾器具，该公司也非江苏省指定的残疾器具配套定点单位，且《假肢装配评估证明》假肢费用与一审法院委托的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所作的鉴定意见中普通适用型价格存在较大差异，应当以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为依据，即残疾器具价格为37359元/具，每年维修费为产品造价的5%等费用来认定。一审法院按照2018年人均期望寿命83.54岁来认定假肢赔偿年限，上诉人认为目前尚无法律明文规定残疾器具的赔偿年限。上诉人的相关房产已被人民法院查封，等于已经向人民法院提供了担保。徐春菊的残疾器具费更换周期为四年，上诉人要求给付被徐春菊四年的残疾器具及相应的维修费于法有据。四、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市支公司虽提供了相关条款：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但不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增加10%的绝对免赔。该条款已明确违反超载规定和事故无关，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不会导致事故发生，没有增加车辆发生事故的危险性，属于保险公司单方制定的免责条款，系霸王条款，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条款。 被上诉人徐春菊辩称，一、事故发生之后，交警部门已经就责任划分作出了认定，程序合法。上诉人认可涉案车辆为货运车辆，体积较为庞大，驾驶员在驾驶和操作车辆时理应负有更多的安全注意义务，徐春菊正常开展工作并不违反劳动纪律，在本起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二、徐春菊在一审时已将孙继和列为共同被告，后经审理查明孙继和系昆山市千里马物流有限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处于履行职务状态，徐春菊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撤回对其的起诉。即使作为用人单位认为孙继和存在过错要求追偿的，也应另案诉讼。三、关于首次安装假肢的费用，是徐春菊治疗伤情已经发生的费用，也是徐春菊作为交通事故受害者迫切需要的辅助器具，提供产品的公司亦有相应资质，故首次安装残疾辅助器具的费用应按照徐春菊提供的假肢装配评估证明、发票等确定的费用据实赔付。一审法院就该费用采用首次实装费用支出加参考后续司法鉴定意见的方式进行认定是合理合法的。且残疾辅助器具按照人均寿命计算使用年限，亦无不妥。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市支公司在一审判决之后，考虑到徐春菊经济困难，已经按照免赔10%的金额予以赔付，被上诉人徐春菊对此表示赞赏。五、残疾赔偿金部分被上诉人自愿处分相关权利，请求二审法院依照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予以确认。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市支公司辩称，就10%免赔部分被上诉人已经尽到了解释说明义务，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昆山市千里马物流有限公司述称，赔偿数额过大，应当根据原审被告实际经营情况，同意分期支付相关赔偿费用。 徐春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昆山市千里马物流有限公司、牛卫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市支公司赔偿医疗费384889.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25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9640元，误工费10436.7元（155/30×2020），残疾赔偿金837974.44元（51096元×20年×0.8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9060元，残疾辅助器费1465345.5元（118000+51000×2×4×10%+51000×2×30%+3800×2+8000×2×4+37359×2×33.54/4+33.54×37359×2×5%+6000×33.54×2+3000×33.54/4×2+1343，装配训练期间住宿费14400元），住宿费7698.37元，交通费2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保全保函费3000元，复印费58元，生活服务器99.48元，共计2801127.11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市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昆山市千里马物流有限公司、牛卫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2.判令昆山市千里马物流有限公司、牛卫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市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1日8时6分许，孙继和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苏Ｅ×××××重型普通货车在昆山市开发区樵成路长江造型厂内通道处由东向西倒车过程中，车辆右侧后轮与在事发地站立的徐春菊身体发生碰撞，造成徐春菊倒地受伤的交通事故。 昆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7月2日作出第3205830920190013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继和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重型普通货车在事发地由东向西倒车过程中，未查明车后情况，确认安全后倒车的过错行为，是造成该起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徐春菊在该起事故中无过错行为，故孙继和应负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徐春菊不负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 事发后，徐春菊被送往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产生医疗费用9841.71元。徐春菊于2019年5月21日至2019年6月2日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179191.66元。徐春菊于2019年6月3日至2019年6月25日在上海市闵行区吴泾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66114.69元。徐春菊于2019年6月25日至2019年8月20日在民航上海医院瑞金医院古北医分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122769.5元。普陀区长征镇社区服务中心医疗票据201元，外购药、急救费5903元。2019年11月21日，徐春菊至民航上海医院瑞金医院古北医分院治疗，新增医疗费877.1元。徐春菊在第一次住院期间产生护理费1040元。 根据徐春菊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徐春菊的伤残程度、误工、营养、护理期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苏同济司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19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徐春菊因外伤残致双下肢毁损伤行截肢术后遗留双大腿远端以远缺如构成三级残疾；双下肢多处瘢痕形成面积累计超过体表面积的4%构成十级残疾。被鉴定人徐春菊的误工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营养期为三个月；护理期为伤后至今（其中第一次住院期间二人护理，余时间一人护理）。徐春菊垫付鉴定费3030元。 根据徐春菊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9日委托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对徐春菊安装残疾辅助器具的配制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苏康[2019]第160号司法鉴定意见，认定：1.根据患者的年龄、体重、活动量及伤情的特殊情况，假肢的安装必须确保伤者的安全，尽量弥补因截肢给患者生活带来的影响，恢复部分生活自理能力，由于站立时稳定性较差，大腿需配置普通适用型特殊装置大腿假肢，价格为37359元/具，此假肢的使用年限为四年，每年维修费为产品总造价5%。2.双侧大腿需配置大腿带锁凝胶套，凝胶套价格为6000元/具，此凝胶套使用年限为一年，无维修费；锁具价格为3000元/具，此锁具使用年限为四年，无维修费。3.由于患者为初次安装假肢，为了能够更好地适应及穿戴、用假肢，需住院康复训练60天，康复训练住宿费用为120元/天，住院康复训练期间需陪护一名。4.患者配置假肢的使用年限建议为当地人均平均寿命。徐春菊垫付鉴定费6000元。 徐春菊于2019年11月12日通过上海天弓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安装假肢，共计产生假肢费118000元，其中普通适用型大腿假肢51000元，保护型带锁硅胶套8000元和住宿费7200元。徐春菊另购买轮椅1343元。上海天弓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假肢装配评估证明》，认为根据该公司多年积累的经验和有关道路交通法规规定，假肢使用四年需要更换壹次。保护型硅胶套使用壹年需要更换壹次。同时为保证假肢的使用正常和安全性，假肢每年需要维护保养（修理），每年维修费为假肢装配价的10%。另外由于患者新装配假肢一年左右由于其残肢萎缩原因假肢需要大修调整，大修费用一般为假肢装配价格的10-30%。首次安装假肢残肢接受腔适用期通常为3-6个月，因残肢萎缩影响使用时，应及时更换。本配置产品接受腔更换费用为3800元。病人自残肢取型开始及初级训练期约为60天左右，以后再视情况酌情增加病人训练时间。病人及其陪护在装配训练期间的伙食及营养费自定。装配期间陪护人员壹名。 另查明，孙继和是昆山市千里马物流有限公司员工，履行职务过程中致人损害。孙继和驾驶的苏Ｅ×××××重型普通货车的车辆所有人是昆山市千里马物流有限公司。昆山市千里马物流有限公司是牛卫建的自然人独资公司。涉案车辆于2019年4月8日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市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限自2019年5月10日至2020年5月9日，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根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市支公司提供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免赔率与免赔额第十一条第（三）项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但不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的，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且提供由昆山市千里马物流有限公司签章确认的声明，确认收到该保险条款和保险免责事项的说明。事故发生后，昆山市千里马物流有限公司委托其工作人员共垫付徐春菊医疗费250000元，徐春菊对此予以认可。 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费用发票、住院记录、医嘱单、医疗费用清单、医生处方、购买轮椅发票、交强险保险单及抄单、商业险保险单及抄单、驾驶证、行驶证、工商登记信息、《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声明书、说明、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徐春菊确认收到250000元的说明和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的，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相应损失。孙继和驾驶机动车辆与徐春菊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徐春菊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继和对本起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徐春菊无责任。孙继和是昆山市千里马物流有限公司的员工，事发时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应由昆山市千里马物流有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肇事车辆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市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保险，故应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市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徐春菊损失，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偿，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因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系超载，应扣除10%的免赔，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市支公司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承担90%。 关于徐春菊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徐春菊提供医疗费发票、住院病历、住院小结、住院费用清单等证据能够证明医疗费用共计384898.66元，徐春菊主张医疗费384889.66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2.住院伙食补助费。徐春菊自2019年5月21日至2019年8月20日住院，共计住院92天，按照50元每天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600元，徐春菊主张442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3.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认定，营养期为3个月，按照每日50元标准计算，徐春菊主张营养费4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4.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认定，护理期为自受伤之日至定残之日即自2019年5月21日至2019年10月23日为155日，第一次住院为13天为两人护理，护理费支出1040元（为一人护理费用），对剩余的护理费按100元/日计算，徐春菊护理费为16540元（155×100元/日+1040元）。 5.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认定，误工期为自受伤之日至定残之日即155日，徐春菊主张按最低工资标准计算2020元/月，为10436.7元（155/30×2020）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6.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认定徐春菊伤残等级为一个三级，一个十级，徐春菊主张2019年江苏省城镇标准51096元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徐春菊伤残程度，确认其残疾赔偿金为827755.2元（51096元×20年×0.81）。 7.精神损害抚慰金。徐春菊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其伤残程度为40500元。 8.残疾辅助器具费。徐春菊首次安装假肢产生费用118000元。对于第一次安装的假肢，其维修和保养费用可以参照上海天弓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提供的说明计算，对于以后配备的假肢应根据鉴定意见，按照每年维修费为产品总造价5%，凝胶套使用年限为一年，无维修费；锁具价格为3000元/具，此锁具使用年限为四年，无维修费。结合鉴定意见认定之后假肢的价格37359元/具和凝胶套的造价为6000元/具，根据江苏省苏州市2018年人均期望寿命83.54岁，徐春菊确认扣除第一次配备4年，剩余应配备的年数为33.54年。一审法院确认徐春菊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1370789元（118000+51000×2×4×5%+51000×2×20%+3800×2+6000×2×3+37359×2×8+33.54×37359×2×5%+6000×33×2+3000×8×2+1343）。 9.交通费、住宿费。根据徐春菊伤情和实际治疗需要，徐春菊主张交通费2000元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支持，酌情确认为1500元。徐春菊在配备假肢期间需要一人陪护60日，每日120元，徐春菊提供住宿费票据证明产生住宿费损失为14400元（其中鉴定意见认定徐春菊本人康复期间需要住宿费7200元，陪护一人参照标准计算为7200元）。 10.保函、复印费和其他财产损失。徐春菊虽然主张财产损失2000元、保全保函损失3000元，复印费88元和生活服务器99.48元，但该部分损失未提供证据或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徐春菊的各项损失共计2675735.5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市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先行赔偿120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部分，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市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900000元。剩余部分由昆山市千里马物流有限公司承担1655735.56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50000元，余款1405735.56元需支付。牛卫建系昆山市千里马物流有限公司的自然人独资股东，牛卫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对于徐春菊要求牛卫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市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徐春菊各项损失1020000元。（上述款项，如转账请汇入徐春菊指定账户，或汇入一审法院账户，账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财务结算中心，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账号：3220198643605151526042815。）二、昆山市千里马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徐春菊各项损失1655735.56元，扣除已经垫付的250000元，余款1405735.5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徐春菊。（上述款项，如转账请汇入徐春菊指定账户，或汇入本院账户，账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财务结算中心，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账号：3220198643605151526042818。）三、牛卫建对第二款昆山市千里马物流有限公司付款义务向徐春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徐春菊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405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9060元，合计28465元，由徐春菊承担381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市支公司负担10365元，由昆山市千里马物流有限公司、牛卫建负担14285元。其中，徐春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合计16804元，予以退还，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市支公司应当负担的7066元缴纳至一审法院（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账号：32250198643600000811143500，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昆山市千里马物流有限公司、牛卫建应当负担的9738元缴纳至一审法院（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账号：32250198643600000811143 501，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徐春菊直接交付第三方的鉴定费合计7846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市支公司应负担的3299元直接支付给徐春菊；昆山市千里马物流有限公司、牛卫建应负担的4547元直接支付给徐春菊。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本案中，孙继和驾驶货车与站立的徐春菊发生碰撞，造成徐春菊倒地受伤的交通事故，昆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孙继和负该起道路交通事故全部责任。牛卫建、昆山市千里马物流有限公司认为事故发生时徐春菊处于低头看手机的行走状态，对事故发生负有一定责任。本院认为，昆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事故发生的原因已予调查，在此基础上形成的事故认定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牛卫建、昆山市千里马物流有限公司在其员工孙继和收到事故认定书后，也未提出复核。一审法院采信该事故认定书，并无不当。 有关残疾辅助器具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徐春菊首次安装假肢的费用由取得行政机关资格认证的上海天弓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了《假肢装配评估证明》，后续配备费用则有司法鉴定意见作为依据，上诉人在诉讼中未能举证证明相关费用存在不合理之处。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证据，结合江苏省苏州市人均期望寿命计算徐春菊残疾辅助器具费，并无不当。上诉人牛卫建主张后续残疾辅助器具费不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上诉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有关商业险免赔的问题，根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市支公司提供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其能够证实相关免责条款均有加黑、加粗提示，同时昆山市千里马物流有限公司亦已签章确认收到该保险条款和保险免责事项的说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市支公司对于免责条款已经尽到提示与说明义务，上诉人提出该条款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牛卫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405元，由牛卫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潘 亮 审 判 员  顾 平 审 判 员  张 蕾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杨心刚 书 记 员  殷晨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