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9民终27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宗海明。委托代理人宋飞，盐城市大丰区西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宝利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泗洪县青阳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孟宝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学明，江苏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学军。委托代理人李剑，盐城市大丰区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沈进林，个体户。上诉人宗海明、宿迁市宝利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下称“宝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学军及原审第三人沈进林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1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0日，第三人沈进林（乙方）与宝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孟兴宝（甲方）签订“树脂砂设备安装协议”，协议约定：“经���方商谈，甲方的树脂砂设备由乙方轻工安装和部分配件由乙方供应并附材料清单。具体协议如下：一、由乙方负责工人为甲方安装设备和乙方自己的设备，乙方的设备附清单；二、乙方发给甲方的设备和配件必须保证质量，保证设备正常运转；四、乙方的工人甲方负责工作餐和住宿，操作工人支付工资200元／天，时间按甲方公司上下班时间工作，如需要工作进度，甲方支付延时工资；五、设备安装时间为10天，在4月20日前完成调试，如完不成乙方需要加班工作完成；六、乙方在操作中管理好职工的自身安全负责，做事认真负责”。协议签订后，潘学军于2014年4月12日至宝利公司从事树脂砂安装工作。因宝利公司混砂机毁坏，宝利公司的副总谢建明遂于2014年4月13日打电话与宗海明联系，请宗海明进行维修。2014年4月14日，宗海明在宝利公司维修混砂机时发现���壳破损，需要焊接修补。因宗海明担心焊接不牢，遂请潘学军帮忙焊接。由于混砂机焊接部位过高，无法焊接，宗海明遂找堆放在宝利公司车间的空油桶放在潘学军脚下垫脚。焊接过程中，因焊接火星溅入空油桶，引发爆炸，潘学军受伤。潘学军受伤后，被送至泗洪县人民医院治疗。并被诊断为右股骨中段及双跟骨粉碎性骨折，头面部及右侧肢体烧伤深Ⅱ°-Ⅲ°15%，住院至2014年5月21日。出院医嘱建议：1.休息六个月（卧床二个月），加强护理及营养；2.烧伤创面避免接触烟、尘及冷热刺激；3.右肘及大腿烧伤部位定期复查，必要时切痂植皮；4.每月复查，指导功能康复锻炼；5.一年后根据复查决定取内固定（约15000元）；6.如后期有××症状需进一步治疗；7.不适随诊。潘学军为此支付医疗费91609．11元、检查费400元、专家费10000元。因潘学军多次向宗海明、宝利公司���要赔偿款未果，潘学军遂于2015年4月27日以宗海明、宝利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为查明案件事实需要，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沈进林为本案第三人。诉讼中，潘学军向一审法院申请伤残等级、误工期限、营养期限、护理期限、后续治疗费用等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公开随机摇号选择大丰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5年11月15日，大丰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就潘学军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营养期限、护理期限、后续治疗费用等出具丰医司鉴（2015）第364号法医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伤残程度，被鉴定人潘学军因在雇佣活动中受伤，损伤造成双跟骨骨折等伤情，目前遗留有右足足弓形态消失、右踝关节活动受限、右面部细小瘢痕等情况，综合评定为八级伤残；2.误工、护理、营养期限，建议误工期限为伤后365天，护理期限为120天（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营养期限120天为宜；3.后续治疗费，正常情况下取内固定医疗费用需人民币捌仟元左右，一般住院15天，建议住院期间给予1人护理，出院后休息60天”。为此，潘学军支付鉴定费19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潘学军受伤后，宗海明共向其支付101600元，其中50000元系由宝利公司支付给宗海明，并由宗海明转付给潘学军。一审诉讼中，宝利公司认为案涉的司法鉴定程序违法且内容不实，故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潘学军在帮工活动中受伤，依法应享有赔偿的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关于潘学军、宗海明、宝利公司、沈进林对本案侵权行为后果所应承担的责任形态及份额问题；二、潘学军的损失如何认定问题。一审法院结合双方陈述，对双方所举证据作如下分析：（一）关于潘学军、宗海明、宝利公司、沈进林本案侵权行为后果所应承担的责任形态及份额问题。1.关于潘学军在本案事故中的责任问题。潘学军无焊接资格证，且在焊接过程中对使用空油桶垫脚可能引发的不利后果是明知的。同时在焊接过程中，潘学军对自身的安全未能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亦未采取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对自身损害发生存在过错，故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2.关于宗海明在本案中的责任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宗海明接受宝利公司维修混砂机业务后，因宗海明担心混砂机罩壳破损部位焊接不牢，遂请潘学军帮忙，并找空油桶帮潘学军垫脚。焊接过程中，宗海明未能采取相应的安全防范措施。案涉事故发生时，宗海明亦在事发现场，故潘学军系属于在义务帮工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宗海明作为被帮工人，对潘学军的损伤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关于宝利公司在本案事故中的责任问题。本案中，潘学军系在从事混砂机罩壳破损部位焊接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宝利公司作为混砂机的所有人，在潘学军对混砂机焊接过程中，既未要求潘学军、宗海明具有焊接施工资质，也未能提供安全防护措施，疏于安全管理。宝利公司作为被帮工人，对潘学军的损伤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4.关于沈进林在本案事故中的责任问题。潘学军与第三人沈进林之间虽存在雇佣关系，但案涉事故发生在雇佣活动之外，且沈进林在案涉事故发生时，既不在现场亦不知情，无任何过错，故对于潘学军要求沈进林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减轻侵害人宗海明、宝利公司赔偿责任，即潘学军对其自身损害承担30%的民事责任，宗海明对潘学军的损害承担50%的赔偿责任，宝利公司对潘学军的损害承担20%的赔偿责任。（二）关于潘学军的损失如何认定问题。2015年11月15日，大丰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就潘学军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营养期限、护理期限、后续治疗费用等出具丰医司鉴（2015）第364号法医学鉴定书且鉴定程序、鉴定内容均符合法律规定，宝利公司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违、内容违法不能作为认定潘学军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等依据的辩称，因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以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潘学军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等判决依据。根据本案当事人诉、辩称意见及相关规定，对潘学军的合理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102009.11元（91609��11元+400元+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6元（37天×18元/天）、营养费1080元（120天×9元/天），鉴定费19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2.关于护理费，潘学军主张按照100元/天作为护理标准，结合2014年度江苏省农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85.14元/天，结合鉴定的护理期限，酌定潘学军主张的护理费为13366.98元〔（37天×2人+83天）×85.14元/天〕；3.误工费，因生活居住在城镇且长期从事抛丸机安装工作，故对于潘学军主张的误工费应当按照2014年度江苏省修理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8999元/年，结合鉴定意见书认定其误工期限为365天，故对潘学军的误工费确认为58999元；4.残疾赔偿金，因潘学军生活在城镇且主要依靠从事抛丸机安装工作作为其主要收入来源，故对于潘学军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为宜，其残疾赔偿金依法确认为206076元（34346元/年×6年）；5.考虑���潘学军告的伤残等级以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应给予潘学军一定的精神抚慰，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因治疗发生的交通费酌定为3000元；6.后续治疗费，因未实际发生，待实际发生后，潘学军可另行主张。综上，潘学军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02009.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6元、营养费1080元、护理费13366.98元、误工费58999元、残疾赔偿金2060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397097.09元。此款应由宗海明承担50%即198548.55元（397097.09元×50%），扣减宗海明已支付的51600元，宗海明仍应赔偿潘学军146948.55元。宝利公司承担20%即79419.42元（397097.09元×20%），扣减宝利公司已支付的50000元，宝利公司仍应赔偿潘学军29419.42元。其余损失潘学军自理。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宗海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潘���军损失146948.55元；二、宝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潘学军损失29419.42元。三、驳回潘学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6元，由潘学军负担361元，宗海明负担1135元，宝利公司负担400元。上诉人宗海明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宗海明与被上诉人潘学军在本案中均系义务帮工人；2.宝利公司是本案中的唯一受益人，上诉人宗海明在本案中无获利本意，更未获得任何利益；3.宝利公司在本案中具有重大过错，一审仅判决其承担20%的责任，显然不当；4.上诉人宗海明家属在潘学军住院期间为其提供了护理，应计入上诉人垫付的费用中。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潘学军对上诉人宗海明的诉讼请求。针对上诉人宗海明的上诉，上诉人宝利公司答辩称：1.宗海明为宝利公司修理机器，双方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潘学军是宗海明请来为宗海明工作的，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即便是义务帮工，宗海明也应当对潘学军所受损伤承担赔偿责任。2.宝利公司在本案中无过错。宗海明有一修理部，宝利公司并不知晓宗海明无焊接资质，且宝利公司亦不知晓潘学军为宗海明焊接。宗海明无焊接资质是宗海明与宝利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潘学军无关。此外，宝利公司的油桶不是用来垫脚的。综上，宝利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针对上诉人宗海明的上诉，被上诉人潘学军答辩称：1.潘学军帮助宗海明焊接机器，双方系义务帮工法律关系；宗海明与宝利公司之间未签订维修合同，亦未收取宝利公司的维修费用，故宗海明与宝利公司之间也系义务帮工法律关系，宝利公司作为劳动成果的受益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虽然潘学军无焊接资质，但事故发生时用来垫脚的油桶是宗海明搬来的，潘学军已经熟练掌握焊接技术。若无存放化学物品的油桶本可以避免本次事故的发生，故宗海明应该承担过错责任；3.宗海明的妻子在医院护理潘学军属实，但该行为应认定为帮助行为，潘学军受伤是由其母亲、妻子等多人护理，不是由宗海明的妻子单人护理。针对上诉人宗海明的上诉，原审第三人沈进林答辩称，其与潘学军之间没有任何权利义务关系，潘学军发生事故其不清楚。上诉人宝利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潘学军系沈进林雇佣的工人，宝利公司只负责沈进林所雇用工人的工作餐和住宿，沈进林负责管理职工的人身安全。宝利公司将修理抛丸机的工作承包给宗海明，宝利公司与宗海明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潘学军与宗海明之间系帮工关系。宝利公司与潘学军之间无任何劳务关系��故宝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宝利公司在一审中明确表示不同意选择大丰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为鉴定机构，但一审法院仍然选择该鉴定机构，故选择鉴定机构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宝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针对上诉人宝利公司的上诉，上诉人宗海明答辩称：1.宗海明与宝利公司之间无承揽合同关系，也无维修合同关系，更未从中获取任何利益，故宗海明的行为是义务帮工；2.潘学军的帮工行为是得到宝利公司认可的，且其食宿、工资均是由宝利公司支付的，其在宝利公司工作期间直接受宝利公司的管理，故潘学军在该厂的所有行为都是得到宝利公司认可的，其损失应由宝利公司承担。针对上诉人宝利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潘学军答辩称：1.宝利公司的过错在一审判决书中已经详细载明，宝利公司在本起事故中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当的赔偿责任。同时宝利公司作为受益人，应当加重其责任承担。安监局的笔录载明，宝利公司的谢总打电话给宗海明，要求其帮助修理抛丸机，双方并未商定修理费用以及其他相关劳务费用。结合焊接一个机器的漏洞，本身并不需要成本，故宗海明的行为纯粹为义务帮工。2.宝利公司对鉴定程序有异议，但是在选择鉴定机构时，宝利公司无故缺席，应当视为其对权利的放弃。针对上诉人宝利公司的上诉，原审第三人沈进林答辩称：潘学军发生事故沈进林不清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亦不清楚。潘学军的食宿是由宝利公司安排，工资也由宝利公司发放，故应由宝利公司承担责任。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4年4月16日，宗海明在泗洪安全生产监督管���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叫宗海明，是盐城大丰人，自己成立一支维修队，帮人修机械，如抛丸机、混砂机等，施工队没有进行过注册，维修队没有固定成员，事情多了就找人帮忙。这次我和我老婆在泗洪这里给宝利公司维修抛丸机，没有和宝利签订维修合同。”“我经常和他（老谢）有维修业务往来，都是他和我联系。”二审又查明，宗海明向宝利公司供应机器设备上的零部件，并负责为其修理机器。二审还查明，宗海明在二审中陈述：“（我妻子）护理37天，每天都去，具体帮助潘学军购买营养品、打饭，在潘学军亲属护理的时候搭把手等生活琐事，潘学军有两个亲属在医院护理。我妻子晚上也睡在潘学军的病房里。”潘学军陈述：“无法统计具体天数，被上诉人住院37天，宗海明的妻子确实来帮忙，但是有事就走了，没事才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对潘学军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以及责任比例如何认定；2.宗海明之妻在潘学军受伤期间对其照料所产生的费用，应否计入宗海明垫付的费用中；3.原审鉴定程序是否合法。本院认为，潘学军因本起事故受伤，有权获得相应赔偿。（一）关于对潘学军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以及责任比例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潘学军在帮助宗海明焊接混砂机罩壳破损部位的过程中受伤，潘学军与宗海明之间系义务帮工法律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宗海明应对潘学军的损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宗海明明知潘学军使用焊接工具为其修补破损部位，却使用空油桶为其垫脚，宗海明的行为系危险行为发生的源头，原审判决认定其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根据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因宗海明与宝利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宗海明既向宝利公司供应设备的零部件又为宝利维修相关机器设备，销售与维修是双方能够发生业务往来的必备要素，无法割裂两者的经济价值，故宗海明主张其替宝利公司维修混砂机上破损罩壳系义务帮工法律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宝利公司作为混砂机的所有人，未对修理人员所应具备的焊接资质进行审查，未提供安全的生产作业环境，其作为最终的受益人，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赔偿责任。据此，原审判决酌定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潘学军未取得焊接资格证，却长期从事焊接职业，理应清楚在焊接过程中使用空油桶垫脚可能会引发的危险后果，但其仍盲目自信，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对自身的安全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故其自身对本起事���的发生也具有过错，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当。（二）关于宗海明之妻在潘学军受伤期间对其照料所产的费用，应否计入宗海明垫付的费用中扣减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宗海明之妻在潘学军受伤期间有照料潘学军的行为，但宗海明之妻主要帮助做一些琐碎的日常事务。而宗海明因本起事故致右股骨中段及双足跟骨粉碎性骨折、头面部及右侧肢体烧伤Ⅱ°-Ⅲ°15%，所需要的贴身护理，均由潘学军近亲属完成。宗海明之妻仅做了部分辅助性工作，且其未能证明护理的天数及因护理减少的收入。现宗海明主张其妻为潘学军护理的费用应计入宗海明的垫付款中，该主张依据不足。（三）关于原审鉴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经本院审查，本案各方当事人在选择鉴定机构时明确不同意协商选择，均要求通过摇号的方式选择鉴定机构。据此，原审法院根据摇号结果确定大丰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为本案鉴定机构程序合法。宝利公司接到一审法院随机选择法医学鉴定机构通知书后，无正当理由缺席随机摇号程序，视为其放弃选择的权利。宝利公司仅以潘学军居住在大丰地区为由，而要求剔除大丰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为鉴定机构，该请求无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宗海明、宝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92元，由宗海明与宝利公司各负担18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静云代理审判员  杨汉勇代理审判员  张海静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乔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