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终22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许怀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敬响。上诉人许怀数因与被上诉人陈敬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5）沛民初字第0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9日，许怀数与陈敬响协商，许怀数将位于沛县徐沛路东侧、卫校南的紫金嘉苑小区3号楼工程交由陈敬响组织人员施工建设，双方约定承包方式：“包清工、土建图纸全部内容和土建零工，每平方米主楼壹佰壹拾元整”，同时对工期、付款方式、双方的权利义务作出了约定。协议签订后，陈敬响即组织人员施工3号楼工程。2014年6月24日，经双方协商，另行签订协议一份，将承包价格降为35元/㎡，约定承包方式：“包清工、土建图纸全部内容和土建零工，每平方米包主体竣工验收，价格35元，车库包括防水层，包塔吊工工资，包挡土墙及变更”，同时对工期、付款方式、双方的权利义务另行作出了约定。2014年10月8日，陈敬响因故离场，不再施工紫金嘉苑3号楼工程，陈敬响施工范围包括主体混凝土浇筑及墙体垒砌，主楼及车库建筑面积合计17147.11平方米。2013年12月份至2014年9月份，陈敬响本人签字确认的收据、欠条等记载的工程款数额为414456元，由陈敬响本人出具收据记载的具体数额分别如下：2013年12月21日，支领瓦工工资15200元；2014年1月27日，吊工周长伟工资3800元，吊工张军工资1200元；2014年5月2日，瓦工工程款10800元；2014年5月3日，瓦工工程款7000元；2014年5月7日，瓦工工程款820元；2014年5月10日，瓦工工程款25000元；2014年6月2日，瓦工工程款1000元；2014年6月6日，塔吊工工资及加班费合计4700元；2014年6月9日，瓦工（地底两层、女儿墙）款15000元，瓦工工程款16300元；2014年6月28日，瓦工工程款60000元；2014年6月29日，砌砖、土建工程款11000元；2014年7月7日，塔吊工6月份工资及加班费4775元；2014年7月8日，瓦工工程款11000元；2014年7月9日，瓦工工程款1400元，瓦工工程款及车库基础加班费380元；2014年7月10日，十二层砌砖款1560元；2014年7月14日，瓦工工程款11000元；2014年7月17日，瓦工工程款1000元；2014年7月22日，瓦工工程款3000元，瓦工工程款1275元；2014年7月24日，十三层至十五层砌砖瓦工工程款5100元；2014年8月2日，十四至十五层瓦工工程款20000元，十六至十七层瓦工工程款3400元，瓦工（二次结构）工程款6000元；2014年8月15日，地库浇筑混凝土款5000元，瓦工工程款3000元；塔吊工加班工资款7600元；2014年8月17日，二次结构筑混凝土款4000元，十八层至十九层砌砖款3400元；2014年8月23日，瓦工工程款20000元；2014年8月29日，瓦工工程款（二次结构）9500元；2014年9月7日，瓦工工程款（二次结构）5000元；2014年9月15日，瓦工工程款17000元。由陈敬响向工人出具欠条，工人持欠条到许怀数处领取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如下：付2014年1月19日欠刘让人工款5600元；付2014年2月14日欠毛陈人工款320元；付2014年4月21日欠刘让工程款14200元；付2015年5月17日欠张齐人工款3000元；付2015年6月6日欠刘让工程款1000元；付2014年6月15日欠赵后银人工款3890元；付2014年6月27日欠袁南芬人工款12455元，欠樊东风人工款5850元，欠聂恒芝人工款11050元，欠王雪雨人工款10200元，欠郭永沛人工款7030元；付2014年7月6日欠王月建人工款1064元；付2015年2月14日欠张沛人工款4720元，欠孟庆科人工款4560元，欠孟宪敏人工款10880元；另付欠韩芝、刘大根人工款2427元。2015年2、3月份，因陈敬响工程队的部分工人上访，许怀数在沛县沛城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监管下直接向上访工人支付人工款合计77676元。此外，许怀数主张直接向工人支付部分工资，并提交了工人的收据，内容如下：2013年11月30日，周长伟签字：“今收塔吊工.工资伍百元整￥500元”；2014年5月3日，董元井、聂恒芝、王雪雨、阮蓝芬、赵后银、郭永沛、李先进签字：“紫金嘉苑3#楼今付瓦工工资.￥7000元整.柒千元整.所有工资已清”；2014年5月19日，赵庆海签字：“瓦工肆到陆层砌砖款：壹万元整.￥10000元”；2014年7月8日，樊后冲签字：“紫金嘉苑3#工资款壹万元.所有欠款已清”；2014年7月22日，娄金秀签字：“7月7号到7月22号计14.5个工加班0.5个工合计15个工计1275元”；2014年8月15日，孔现云签字：“紫金嘉苑3#楼瓦工工资款贰仟元整￥2000元已付清”；2014年8月17日，娄金秀签字：“今借工资款伍百元整￥500元”，孟庆科签字：“今借工资款壹千元整￥1000元”，张沛签字：“今借工资款壹千元整1000元”，袁南（兰）芬签字：“今借工资款壹千元整1000元”；2014年8月19日，孟宪敏签字：“今借工资款五千元整￥5000元”，苗继东签字：“今支工程款伍佰元￥500元”，苗敬廷：“今支工程款伍佰元￥500元”；2014年9月6日，袁南（兰）芬签字：“前付1000再付贰千元已清”，李先进签字：“瓦工工资900元已清”，徐向阳签字：“开零工支付1月到9月2日肆千陆佰元已清”，郝允协签字：“瓦工工资10个工壹千元￥1000元”，苗纪东签字：“瓦工工资计￥2350元以前付500元实付1850元”，苗敬廷签字：“瓦工工资28个工计贰千捌佰元￥2800元以前付500元再付2300元”，孟宪敏签字：“瓦工工资共计陆伍贰拾捌元（￥6528）已付伍仟剩余壹仟伍佰贰拾元”，孟庆科签字：“瓦工工资31个工4650元已清”，张沛签字：“瓦工工资33个工4950元已清，已付壹仟再付3950”，娄金秀签字：“瓦工工资37个计3190元已清付3200元以前付500元后2700元”；2014年9月7日，宁廷珠签字：“瓦工宁廷珠工资贰千零贰拾元已清”，居冠国签字：“瓦工居冠国工资贰千叁百元已清”，李海签字：“护角工程款：壹万元￥10000元”；2014年9月9日，张勇签字：“瓦工工资张勇1500元已清”，李彦云签字：“瓦工工资2720元加一百元加班费计2820元已清”；2014年9月17日，张爱军签字：“瓦工工程款砌墙叁万元整￥30000元”；2014年9月19日，郝允领签字：“瓦工工资2100元已清”；2014年9月22日，葛某签字：“今收3#楼主体二次结构款五千元整￥5000元”，李海（李大海）签字：“今收3号楼主体护角、帖饼款壹万元整￥10000元”；2014年9月27日，张士勇签字：“浇后浇带用三轮车费用壹千元整￥1000元”；2014年10月21日，朱峰签字：“一到七层卫生间墙砌错位及屋面女儿墙砌错位，重新拆除，砌筑共计人工费壹万叁仟元整”，张敬军签字：“今收紫金嘉苑3#楼主体砌墙款玫仟元整￥9000元”；2014年10月22日，李海（李大海）签字：“今收紫金嘉苑3#楼主体贴饼护角款：叁万壹仟元整￥31000元”；2014年10月28日，赵后银、徐向阳签字：“塔吊工九月份工资：肆千陆百元￥4600元”，娄金秀签字：“今收瓦工工程款贰千元￥2000元”，袁南芬签字：“今收瓦工工程款贰千元￥2000元”，孟宪敏签字：“今收瓦工工程款千元整￥4000元”，龚呈娥签字：“今收瓦工工程款：陆佰捌拾元￥680元”，李成喜签字：“今收瓦工工程款：壹千陆佰元￥1600元”，李成亮签字：“今收瓦工工程款：壹千贰百捌拾元￥1280元”，李厚金签字：“今收瓦工工程款壹千贰百捌拾元￥1280元”，王志刚签字：“今收瓦工工程款壹千叁百陆拾元￥1360元”、“今收瓦工工程款：壹千壹百贰拾元￥1120元”，王志坚签字：“今收瓦工工程款：壹千贰百捌拾元￥1280元”，李维志签字：“今收瓦工工程款：壹千肆百肆拾元￥1440元”，郑卫东签字：“今收瓦工工程款壹千肆百肆拾元￥1440元”，王志刚签字：“今收瓦工工程款壹千捌百元整￥1800元”；2014年11月1日，于秀侠、刘培娥、王云、陈平、朱秀勤签字：“今收紫金嘉苑3#楼打扫卫生款：壹千捌百元整￥1800元”；2014年11月2日，陈平、朱秀勤、李相朋、张在新、韦金星签字：“今收紫金嘉苑3#楼打扫卫生款：玫百元整￥900元”；2014年11月7日，李成喜、王志刚、李成奎签字：“今收紫金嘉苑3#楼找补工钱款：肆千陆百陆拾元￥4660元”；2014年11月10日，张斌签字：“今收紫金嘉苑三号楼瓦工工资贰千壹百元（二十一个工）主体前工资”；2014年11月25日，赵后银、徐向阳收：“塔吊工工资十月十八日到十一月17日肆千陆百元整￥4600元”，王志刚签字：“今收紫金嘉苑三号楼砌墙工资柒千壹百元整￥7100元”；2014年12月7日，袁南（兰）芬签字：“今收紫金嘉苑3#楼主体前瓦工工资叁千元整￥3000元”，娄金秀签字：“今收紫金嘉苑3#楼主体前瓦工工资叁千元整￥3000元”，孟宪敏签字：“今收紫嘉苑3#楼主体前瓦工工资肆千元整￥4000元”；2014年12月13日，刘强签字：“今收紫金嘉苑许怀素工地材料款壹万元整￥10000元整”，茹桂皊签字：“今收紫金嘉苑三号楼瓦工工资壹千柒百元￥1700元”；2015年1月14日，葛某签字：“紫金嘉苑3#二次结构砼浇筑由陈敬响清包给葛某每个门窗柱人工费13元共计人工费肆万伍仟叁佰柒园整￥45370元”，张伟签字：“烟道安装费：叁仟元整￥3000元”；2015年2月14日，韩方军签字：“今收紫金嘉苑3#楼钢管运费南北工地共伍千元整已清”；2015年2月13日，李华签字：“今收紫金嘉苑3#楼钢管租金叁万元整￥30000元”，邢君签字：“今收架子工工程款贰万元整￥20000元”；2015年2月14日，苗敬廷签字：“今收紫金嘉苑3#楼木工小工工资陆百元整￥600元”，李后思签字：“今收紫金嘉苑3#楼瓦工找补工资主体前壹千壹百玖拾元￥1190元”。因工程款结算产生纠纷，许怀数提起诉讼，主张陈敬响多领取工程款近150000元，请求依法判令陈敬响返还多领取的工程款150000元。陈敬响抗辩许怀数仍拖欠工程款，并提起反诉，请求判令许怀数支付工程款30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许怀数将沛县紫金嘉苑小区3号楼工程发包给陈敬响施工建设，双方均无建筑工程施工资质，其签订的施工协议，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可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一、涉案工程价款如何确定，2013年8月29日、2014年6月24日，双方先后签订两份施工协议，时间在先的协议中约定工程单价为110元/㎡，时间在后的协议中约定单价为35元/㎡，许怀数主张后协议对前协议的施工范围作出了变更，后协议约定的施工范围比前协议约定的施工范围小，因此，施工单价应为35元/㎡，陈敬响对协议内容变更不持异议，庭审中亦表示“想包完没包完”，且后协议签订时土建主体工程尚未完成，结合双方的陈述及协议签订的先后时间，法院认定，双方约定的合同单价为35元/㎡，虽然陈敬响称35元/㎡的单价过低，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法院对陈敬响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双方均认可施工面积17147.11㎡，参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单价35元/㎡，计算工程价款为600148.85元。二、许怀数实付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对于陈敬响本人签字的414456元收据、欠条，陈敬响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法院对该笔工程款数额予以确认；对于许怀数主张的在沛城街道办事处协调下发放的77676元，陈敬响曾在庭审中予以认可，而且沛县沛城镇街道办事处亦出具了证明，法院对该笔工程款数额予以确认；陈敬响辩称两笔工程款数额存在重复，许怀数实际发放数额少于上述数额之和，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于该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对于许怀数主张由陈敬响工人代收的工程款数额，陈敬响均不认可，许怀数提供的收据中的收款人，部分为陈敬响的工人，部分为许怀数另行雇佣的工人，另有一部分为许怀数的材料供货人、租赁物出租人，该笔工程款的收据，均无陈敬响本人签字，除许怀数另行雇佣的两名工人出庭作证，其他签字人均未出庭作证，许怀数主张的该批由工人签字的收据，不能作为认定陈敬响收取工程款的依据。因此，法院认定，许怀数实际支付陈敬响工程款数额为492132元（414456元+77676元）。综上，许怀数应付工程款600148.85元，尚欠陈敬响工程款为108016.85元（600148.85元-492132元），陈敬响要求许怀数支付工程欠款300000元，证据不足，缺乏事实依据，对其主张的超出部分工程款，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驳回许怀数的诉讼请求；二、许怀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敬响工程款108016.85元；三、驳回陈敬响的其余诉讼请求。上诉人许怀数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的工程价款是按合同约定全部施工完毕的工程价款，但陈敬响在施工过程中无故离开，导致工程停工，许怀数直接向陈敬响的工人支付工资，才使工程施工完成。工人的领款部分有陈敬响的签字，部分没有陈敬响的签字，但都是合同范围内的工程款。原审法院以工程款收据没有陈敬响本人签字未予认定，与事实不付，明显不公。此外，陈敬响离开工地时，合同内的部分工作并未完成，许怀数不得不找其他工人完成，此部分付款应计入陈敬响的工程款范围。原审法院按工程全部完成计算工程款，又不扣除此部分付款，明显不公。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陈敬响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陈敬响已完工程量如何认定；2、许怀数已付款数额如何认定。为支持自己的上诉主张，上诉人许怀数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陈敬响于2014年6月27日出具的证明，证明许怀数向张从响支付工程2325元；证人葛某的证言，证明许怀数支付给葛某的人工工资，虽然陈敬响未认可，但应从陈敬响的工程价款中扣除；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许怀数支付给张某的人工工资，虽然陈敬响未认可，但应从陈敬响的工程价款中扣除。被上诉人陈敬响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2014年6月27日出具的证明是真实的，但不能证明款项已付；证人证言不真实。上述证据均不是新证据。被上诉人陈敬响在二审中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对于协议约定的施工内容的完成情况。陈敬响主张协议约定范围内的施工内容均已完成，但许怀数主张合同范围内的贴饼、护角、挂网、烟道等是许怀数另雇他人完成。许怀数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李某到庭陈述，李某从2014年夏天开始在涉案3号楼做贴饼、护角，并陈述陈敬响没有找其施工，但陈敬响知道其施工贴饼、护角。陈敬响本人从许怀数处签领工程款最晚时间为2014年9月15日，即表明此时陈敬响一直在工地。如证人李某的证言真实，在许怀数与陈敬响没有另外约定的情况下，可以推定抹灰工程中的贴饼、护角不属于许怀数与陈敬响约定的主体工程施工范围内工作内容。鉴于许怀数与陈敬响对涉案工程未进行交接，涉案工程现已竣工，且陈敬响认可贴饼、护角等工作属于其施工范围内的工作内容，并已完成，本院认定许怀数有关工程甩项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工程款的认定。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一、二审的证人证言，以及许怀数提交的付款凭证，可以认定如下事实，即2014年年底，打扫卫生的人员从顶层坠落之前，陈敬响一直在工地组织施工。2015年2月14日，陈敬响带领工人到当地镇政府信访索要工程款，镇政府工作人员协调支付了部分的工人工资。而原审法院未认定的付款凭证时间均在2015年2月14日之前，且部分付款凭证显示的时间还在2014年9月15日，陈敬响本人直接在许怀数处签领工程款之前，许怀数均有机会向陈敬响出示上述付款凭证，让陈敬响进行确认，但许怀数在2015年2月14日之前未采取任何适当措施，现陈敬响对上述付款提出异议，原审法院未予认定上述付款为适当付款，并无不当。此外，从证人证言来看，后期付款均为许怀数与工人的结算付款。从合同相对性来看，在无陈敬响授权的情况下，许怀数无权与工人直接进行结算。从结算价款来看，许怀数与工人的结算价，加上前期陈敬响确认的付款，总额远超许怀数与陈敬响合同约定的价款，已明显损害陈敬响的利益，许怀数未尽合理注意义务，故其与工人之间的结算及付款对陈敬响不产生法律效力。许怀数要求抵扣此部分款项，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许怀数在二审中提交的2014年6月27日的证明，虽然该证明中的款项可以作为许怀数的已付款从欠付陈敬响的工程款中扣除，但本院不予采信作为本案二审判决的依据，许怀数可在本案判决生效后在执行过程中要求抵销。综上所述，上诉人许怀数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许怀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善军代理审判员  李 琳代理审判员  程 叶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鲁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