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鸡民终字第5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向先，女，78岁。上诉人（再审被告）孙希平，男，83岁。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孙绍义，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山，男，79岁。委托代理人王国君，女，退休工人。上诉人马向先与被上诉人王海山林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前由鸡东县人民法院于1998年12月2日作出（1998）鸡民初字第793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执行过程中，鸡东县人民法院经院长提交审委会讨论决定对该案提起再审，鸡东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6日作出（2014）鸡东民再字第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再审被告马向先、孙希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向先、孙希平的委托代理人孙绍义，被上诉人王海山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国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1994年4月20日，马向先、孙希平夫妻与王海山达成将造林基地人工林、次生林4700亩转让给原告的议向性协议。协议第三条约定孙希平先收树苗和人工钱。又约定村章、林业站章、县林政股章齐全后将被告和建设村签订的原合同交中间人王德山。在盖完东海镇建设村村民委员会公章后，原、被告及村干部来到东海镇林业站，站长张杰解释说人工林可以转卖，次生林只能转包。同时原、被告经建设村村民委员会同意签定了人工林转卖给王海山的协议，协议约定转卖人工林面积700亩，合计总株数16万株，原告给付50000元，余下10000.00元本年末付清，当时合同没有签只有口头协议。张杰将4700亩转让合同及被告与村签的原始合同锁在抽屉内，人工林转卖合同一式四份，全部放在张杰处，张杰称由其办理林权转让手续。1994年5月30日林业站张杰将由林业局盖章的合同给原告过目，称合同林业局已经批准可以付款，之后原告陆续给被告人工林款25000.00元。因马向先欠王德山的债务，东海法庭在审理中于1994年7月将马向先在王海山处卖林款扣押30000.00元，1995年3月裁决时，确定马向先应付王德山24992.00元。至1994年12月31日原告尚欠被告人民币10008.00元未付，原告将10008.00元交被告及林业站张杰，二人均以原告违约合同作废为由拒收，后此款存到东海银行，原告愿多付2000.00元以承担违约责任，被告仍拒收。人工林转卖合同盖鸡东县林政股章后原告多次找林业站站长张杰索要合同，但张杰拒绝交出原合同，1995年8月原告再次索要时，张杰称被告林子不卖了，合同给被告了，后经纪检部门查实，该合同被张杰扣押1年零4个月，该合同由于在张杰处，致使原告无法向被告主张权利，也无法自行办理林权转移手续。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经建设村村民委员会同意双方签订的人工林转卖合同有效。原告所诉以60000.00元购买被告人工林及付被告人工费的主张应予支持。原告于1994年12月31日前未能付清余款，致使被告主张林子不卖了，原告应负违约责任，应给付被告1994年12月31日至1995年3月份的利息，1995年3月原告交款给被告，但被告拒收，原告无奈将10000.00元存在东海银行，应视为原告至1995年3月已全部履行完义务，原告向张杰索要人工林合同以便主张权利，之后原告多次到县乡纪检部门请求纪检将人工林转卖及次生林转卖的过程查清，截止1996年3月30日乡纪检将以上问题查清，故被告所述原告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应支持。原审判决：（一）700亩（不含南头樟子松100亩）属于王海山所有；（二）原告付被告1994年12月至1995年3月违约金825.5元，原告付被告人民币10008.00元存款及利息。（利息从1995年3月至判决生效止）。原审法院再审认定，1994年4月20日，东海乡建设村林业专业承包户孙希平、马向先夫妻与八五一○农场十九队王海山签订人工林转卖协议，孙希平、马向先将承包建设村原始年限内营造的人工林除南头樟子松100亩的林权属建设村。其余700亩转卖给王海山，合计总株数为16万株。价款60000.00元，暂付现金50000.00元。余下10000.00元本年末付清。该合同一式四份，县林业局一份、林业站一份、甲乙双方各一份。此合同无县林业主管部门盖章无效。1994年5月30日，鸡东县林业局林政股在合同上签署意见同意林权转让并加盖林政股公章。合同签订后，原告陆续给付被告人工林款25000.00元。因被告欠王德山的债务，王德山起诉，东海法庭在审理中于1994年7月27日将孙希平、马向先在王海山处转卖人工林款扣押30000.00元。于1995年3月2日判决确定孙希平、马向先应付王德山24992.00元。至1995年3月王海山尚欠孙希平、马向先人工林款10008.00元。原告将10008.00元人工林转让款给付被告。二被告拒收，原告遂诉至本院，要求二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另查明，1998年3月7日，密山三道岭子过界火，将争议的人工林部分烧毁。2010年12月1日，我院执行局委托鸡东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对争议林地进行测量，争议林地现实有面积377.7亩，现实有株数27796株。原审法院再审认为，人工林转让合同是原审被告马向先的丈夫孙希平与原审原告王海山签订的，且在之前与建设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人工林承包造林合同也是孙希平，孙希平、马向先是夫妻关系。土地承包属家庭承包，本案列马向先为被告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签订是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没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合同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该合同合法有效。被告提出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案是给付之诉，原判第一项700亩（不含南头樟子松100亩）属王海山所有。确认该争议林地的所有权，没有给付内容显属不当应予纠正。原判决确认了争议林地面积为700亩，是根据原、被告双方与东海林业站共同估测和县林业主管部门确认的，面积的减少是山火和自然死亡等多种原因造成的，原审确认争议林地面积700亩是有法律依据的。但该案在执行过程中委托鸡东县林业局调查设计队对争议林地进行测量、调查，调查结论是争议林地现实有面积75.18公顷（377.7亩），现实有人工林株数27796株。对调查结论，原告、被告没有异议，争议林地面积应按调查结论予以确认。原告再审时提出违约金问题，被告提出原告未能及时给付林地价款，经审查，是由于被告欠案外人王德山借款，东海法庭依法扣押导致原告未能支付，到1995年3月东海法庭判决生效，原告应给付被告10008.00元，原告给付被告，被告拒收，且被告在1994年末未能交付林地。原、被告签订的林地转让合同未约定违约金，原判决确定原告支付被告违约金825.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原审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在再审审理中，原告同意以现在实有面积及株楼履行合同，并明确表示放弃赔偿损失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意见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1998）鸡民初字第793号民事判决；二、被告孙希平、马向先按实测面积377.7亩及现有株数履行交付义务，原告给付被告尚欠的人工林价款10008.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执行。宣判后，再审被告马向先、孙希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上诉理由是：一、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支持其主张，故原审法院判决证据不足。二、原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原审时未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官用语言暗示其有证据并用肢体语言来启示原告表达意思，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三、本案中，由于被上诉人违约在先，未按约定给付上诉人转让款，导致双方协议无法履行，上诉人利益受损。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双方签订林权转让协议无效，林权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王海山赔偿上诉人损失13.2万元。被上诉人王海山以原审判决正确进行答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双方于1994年4月20日签订林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二、被上诉人是否违约在先；三、原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二审期间上诉人为证明本案是被上诉人违约，不存在财产保全3万元的事实，申请法院调取：一、鸡东县人民法院扣押马向先在王海山处三万元林权转让款的扣押令、财产保全申请书及抵押物；二、鸡东县人民法院2015年6月11日庭审录像；三、鸡东县人民法院（1998）鸡民初字第793号执行卷宗。因鸡东县人民法院（1998）鸡民初字第793号执行卷宗，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故对该卷宗未予调取。本案一审卷宗中没有原审开庭录像，经与鸡东县人民法院核实，答复称当时没有录上，故对该证据无法调取。依上诉人调取扣押令，财产保全申请书及抵押物的申请，我院调取了鸡东县人民法院（1995）鸡民初字第150号民事案件卷宗。上诉人对调取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扣押令没有案件号、批准人、批准日期，公章无法认定是哪个法院，认为扣押令不真实。财产保全没有抵押物手续不合法，故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对调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核实，认证如下：（1995）鸡民初字第150号民事案件卷宗为法院依职权制作，该卷宗扣押令填写内容虽有瑕疵，但不是本案处理范围，故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所称的原审法院判决证据不足的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陈述、法院调取及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认定原审案件基本事实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称的程序违法问题，因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与一审法院核实亦未发现原审程序违法事实，且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第四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请求认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无效的问题，因双方签订的协议系自愿签订，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故对上诉人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称的被上诉人王海山违约在先，合同不需继续履行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中，林权转让款总额为60000元，但合同中未明确约定50000元转让款给付时间，仅对最后10000元给付时间做了明确约定即于1994年12月31日前，上诉人实际分批接收被上诉人林地转让款25000元后，上诉人马向先、孙希平的剩余转让款中30000元被鸡东县人民法院因另案采取了保全措施，因此王海山应于1994年12月31日前将总转让款60000元扣除该两笔款项后的剩余林权转让款给付上诉人，现其在1995年3月之后才将该笔剩余林权转让款给付上诉人，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但参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被上诉人延迟履行该笔剩余林权转让款的行为并不构成根本违约，不符合解除合同的情形，双方又未约定合同解除条款，故对上诉人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0元（上诉人马向先，孙希平已办理免交手续），免于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季学平代理审判员  于永强代理审判员  高雪峰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谭宇亭附件：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