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民终65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雨,女，1984年5月9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康平县。委托代理人：孙祥，辽宁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宇航，女，1982年6月14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康平县。委托代理人：姚格平，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春雨为与被上诉人杨宇航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康平县人民法院（2015）康民初字第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徐扬担任审判长，审判员何阳、代理审判员王骞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1日前，杨宇航经营星期日台球厅（店面牌匾为“星期8”台球厅），营业手续登记业主是杨宇航。2011年5月1日，张春雨与杨宇航签订《租赁合同》和《台球厅店面转让协议书》，约定将位于电影院东的星期日台球厅房屋租赁给张春雨，租期从2011年5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年租金50,000元，台球厅转让给张春雨，张春雨支付了三年房屋租赁费150,000元、台球厅转让费50,000元。杨宇航将星期日台球厅的相关经营手续交与张春雨。从2011年5月1日起，星期日台球厅由张春雨经营。2013年8月12日，杨宇航注销了星期日台球厅的经营手续。之后在消防检查时，星期日台球厅因营业执照注销被消防部门勒令停业。在原审过程中，2013年12月，经沈阳市康平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星期日台球厅自2013年8月12日至2014年4月30日的利益损失为151,409元。被告杨宇航对此鉴定结果有异议，向本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本院未予支持。在重审过程中，被告不主张重新鉴定。2016年4月5日，原审法院依职权向张春雨询问台球厅停业原因，原告称“台球厅停业是因为营业执照注销，消防部门于营业执照注销两天后口头通知张春雨该台球厅不许再经营，否则按照相应法律规定进行处罚”。张春雨、杨宇航腾退房屋时未制作书面凭证。原审法院认为：张春雨、杨宇航签订的台球厅店面转让协议书，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约定的标的物转移占有时，双方交接了星期日台球厅的相关证照，故协议并非单纯的财产转让，而是财产与经营权的转让。经营权的转让必然涉及个体工商户业主的变更，杨宇航注销证照的行为虽有违张春雨意愿，但对此《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条有明确规定：个体工商户登记事项变更的，应当向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个体工商户变更经营者的，应当在办理注销登记后，由新的经营者重新申请办理注册登记。因此杨宇航不存在违法行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就营业执照等相关手续转让事项亦未进行约定，杨宇航亦不存在违约行为。故对于张春雨要求杨宇航承担可得利益损失151,409元，事实及理由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再审庭审时，张春雨称在杨宇航注销执照一个月后已经将房屋退还给杨宇航，但杨宇航否认张春雨所述，称张春雨是在合同到期后又延迟了半个月才退还房屋。张春雨、杨宇航陈述不一致，且张春雨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佐证，故张春雨要求杨宇航退还租金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店面转让费，重审庭审时，张春雨要求按比例退还店面转让费，对此，原审法院依职权询问张春雨腾退房屋时台球厅店面的设备都归谁所有，张春雨承认该台球厅店面原有的和后添置的台球设施及其配套设备已全部由张春雨自行收回，故张春雨要求杨宇航按比例退还店面转让费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春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鉴定费4600元，合计6900元，由原告张春雨负担。宣判后，上诉人张春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强制性规定，本案双方签订的《台球厅店面转让协议书》和《租赁合同》已实际履行两年三个月。国务院《个体工商户条例》关于个体工商户经营权的转让并无效力禁止性规定，相关管理禁止性规定并不导致合同无效。所以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二、合法有效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上诉人与杨宇航签订合同并支付200000元的根本目的就是利用其原台球厅名称和手续继续经营，经营手续被杨宇航未经上诉人同意而注销后，合同无法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房屋也无法继续使用。杨宇航的行为违背了我国合同法基本原则中的诚实信用原则，违背了签订合同的初衷，是明显的违约行为。三、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又认为杨宇航未经上诉人同意而注销经营手续的行为不违约，是明显的自相矛盾。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就是要履行合同，获得利益，上诉人已经将租金和转让费200000元全部交与杨宇航，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杨宇航应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在三年合同期内保证上诉人使用原台球店经营手续正常经营，但杨宇航却中途注销经营手续，使上诉人不能继续经营，合同无法履行，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就是故意违约，就应当承担为违约责任，应当赔偿上诉人经营损失，应当退还剩余合同期租金和转让费。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杨宇航赔偿上诉人台球厅经营损失151409元、退还房屋租金和店面转让费5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杨宇航辩称：1、根据国务院个体工商户第10条规定和转让书约定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注销是合法的，该注销是法定强制的。消防不存在注销的问题。因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因此不应该承担赔偿损失的请求。2、关于退还租金的问题，因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处于纠纷阶段，上诉人是为了要挟被上诉人所以到了2014年5月1日之后6月1日之前，上诉人才在5月15日左右退还了被上诉人的房屋，因此被上诉人不应支付上诉人租金的请求。3、关于按比例退还店面费用，上诉人自认在双方发生纠纷后，上诉人提起诉讼之后，在上诉人撤离店面时已经将店内的所有财务和设施收回，所以不存在被上诉人按比例支付上诉人转让费的事实和依据，因此不同意支付转让费用。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相同。本院认为,杨宇航同张春雨为转兑台球社所签订的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在合同签订后均依约履行了各自义务，张春雨支付了相应款项并进行了经营。后张春雨以杨宇航注销工商登记等存在违约并提前收回台球社为由，诉请杨宇航赔偿经营损失及按比例返还提前收回期间的相关费用。张春雨上诉亦针对此问题。关于杨宇航注销经营手续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问题，双方《台球厅店面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为：“店面转让”；“转让该店面现有装修、装饰、台球设施及其所有的配套设备”。以上并不包含上诉人张春雨所特别强调的经营手续。况且，杨宇航注销其已不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符合《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条第二款：“个体工商户变更经营者的，应当在办理注销登记后，由新的经营者重新申请办理注册登记”的规定。故对于上诉人张春雨要求被上诉人杨宇航赔偿台球厅经营损失的主张，在不能认定杨宇航违约的情况下，不应予以支持。关于房屋租金及店面转让费是否应当部分返还的问题，一审中张春雨按照自己所称的返还时间的剩余部分按日主张返还两部分款项。但双方并无书面交接记录或其他证据对交接时间予以证明，杨宇航又否认已于2013年9月12日收回，杨宇航所称的收回时间是2014年5月15日之后。因此在现有证据下不能认定张春雨在合同约定的期间届满前已经将台球社交回杨宇航，故也不存在杨宇航应当返还未到期费用的问题，张春雨该部分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综上，张春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张春雨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扬审 判 员 何 阳代理审判员 王 骞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刘俣彤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条第二款规定：个体工商户变更经营者的，应当在办理注销登记后，由新的经营者重新申请办理注册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