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苏民再提字第16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上海铁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上海市宝山区牡丹江路1325号413室。法定代表人：张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秦屹，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贾金利。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姜路忠。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甘红卫。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被上诉人）：董波。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段建林。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沈全山。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祝力。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袁金川。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许福余。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正。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春林。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左登明。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高鑫。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汉林。再审申请人上海铁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润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姜路忠、贾金利及甘红卫、董波、段建林、沈全山、祝力、袁金川、许福余、刘正、李春林、左登明、高鑫、张汉林（以下简称甘红卫等12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常州中院）作出的（2014）常民终字第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2015）苏审二民申字第0023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铁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秦屹、被申请人姜路忠到庭参加诉讼。甘红卫等12人及贾金利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1年3月14日，��红卫等12人共同向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溧阳法院）起诉，称：2006年10月至2007年7月，姜路忠、贾金利招聘其为上海十三冶设备安装分公司浦江氧气工程项目部和上钢一厂提供劳务，理应按期付清劳务工资，但只支付部分生活费，拒付工资。因此产生讼争，请求法院判令：1、姜路忠、贾金利、上海润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地公司）立即付清劳务工资（甘红卫16488元、董波16074元、段建林8400元、沈全山31200元、祝力26295元、袁金川107**元、许福余14550元、刘正21037.50元、李春林32680元、左登明36556元、高鑫8040元、张汉林33375元）合计255395.50元；2、诉讼费由姜路忠、贾金利、润地公司承担。溧阳法院一审审理查明：2006年11月15日，润地公司与贾金利、姜路忠签订《劳务公司工程施工经营承包责任书》，主要约定，工程名称为安装分公司氧气站、钢分浦钢冶金配套一标工程，钢分宝钢不锈钢项目工程、钢分冷轧薄板工程；工程地点为浦钢、一钢现场；承包范围及内容为包工包料包机械；按工程进度款4%向公司上缴利润。协议签订后，姜路忠、贾金利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07年1月4日，润地公司盖章同意关于浦钢氧气站工程项目新进厂工人申请，在该申请表中记载了陈玉坤及甘红卫、董波、段建林、沈全山、祝力、袁金川、许福余、刘正、李春林，但没有左登明、高鑫、张汉林的记载，申请书中将姜路忠记载为班组负责人。2007年4月14日，贾金利、姜路忠签订《合伙承包工程协议细则》约定，两人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利益均分；合伙经营范围为安装分公司氧气站、钢分浦钢冶金配套一标工程，钢分宝钢不锈钢项目工程、钢分冷轧薄板工程；合伙期间，施工用机械、耗材，施工人员的组织、工资由姜路忠决定，工程款的催讨由贾金利负责。姜路忠为了向润地公司索要工程款，诉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该院于作出（2011）宝民三（民）初字第35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润地公司已付清《劳务公司工程施工经营承包责任书》下所涉工程款，故判决驳回了姜路忠的诉请。姜路忠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润地公司为了向贾金利、姜路忠追索超付款项83397.45元，诉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1年10月24日作出（2011）宝民三（民）初字第781号民事判决，判决姜路忠、贾金利支付润地公司超付的款项53658.33元及相应利息。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溧阳法院一审另查明：《劳务公司工程施工经营承包��任书》所涉工程项目业主是宝钢集团，由中冶天工上海十三冶建设有限公司承包，润地公司分包了部分工程后，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了姜路忠、贾金利。甘红卫等12人提交了由姜路忠出具的欠条，内容分别如下：1.“高鑫浦钢一钢合计人工67工67工×120元=8040元姜路忠2012年2月11日”；2.“左登明浦钢一钢合计人工197.6工197.6工×185元=36556元姜路忠2012年2月11日”；3.“张汉林浦钢一钢合计人工133.5工133.5工×250元=33375元姜路忠2012年2月11日”；4.“李春林一钢浦钢合计人工163.4工163.4工×200元=32680元姜路忠2012年2月11日”；5.“结工单（甘红卫）春节前18.6（浦钢）+11（一钢）=29.6工春节后25（浦钢）+37（一钢）=62工合计29.6+62=91.6×180元=16488元壹万陆仟肆佰捌拾捌姜路忠2012年2月11日”；6.“结工单（董波）春节前36.3（浦钢）+1（一钢）=37.3工春节后47（浦钢）+5（一钢）=52工合计37.3+52=89.3×180元=16074元壹万陆仟零柒拾肆元姜路忠2012年3月4日”；7.“刘正浦钢一钢合计人工127.5工127.5工×165元=21037.5元姜路忠2012年2月11日”；8.“结工单（许福余）春节前14.5（浦钢）+35.7（一钢）=50.2工春节后8工合计50.2+8=58.2×250元=14550元壹万肆仟伍佰伍拾元姜路忠2012年2月11日”；9.“结工单（沈全山）春节前38（浦钢）+15.5（一钢）=53.5工春节后102（浦钢）+0.5（一钢）=102.5工合计53.5+102.5=156×200元=31200元叁万壹仟贰佰元整姜路忠2012年2月11日”；10.“结工单祝力2007���春节前58.8工2007年春节后116.5工日工资150元58.8+116.5=175.3×150元=26295元姜路忠2012年2月11日”；11.“结工单袁金川20**年春节前53.5工日工资200元53.5×200元=10700元姜路忠2012年2月11日”；12.“结工单段建林2007年春节前52.5工日工资160元52.5×160元=8400元姜路忠2012年2月11日”。对于上述欠条，姜路忠无异议，并陈述，这些欠条并不是第一次出具，是应甘红卫等12人的要求，隔一、两年就重写一次并收回原欠条，所载工时和各自标准都是客观事实。对上述欠条，贾金利不予认可，认为时隔数年后，姜路忠才出具欠条，且其中所载工资标准不符合实际，明显是姜路忠串通甘红卫等12人损害贾金利利益。对于上述欠条，润地公司认为系伪造，欠条所载工资标准不符合实际。为了证明甘红卫等12人主张的工资标准不实，贾金利提供:1.浦钢氧气站2006年10月-2007年2月的人工工资统计表；2.2007年春节前一钢项目、浦钢氧气站、浦钢冶金1标用工统计表；3.2007年春节后一钢、浦钢项目用工统计表，贾金利陈述，上述统计表都是姜路忠制作并提交给他的。另外，还提供了与刘正的劳务合同一份以及姜路忠与案外人卢某签订的协议书，并申请卢某出庭作证。姜路忠、甘红卫等12人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为了证明甘红卫等12人主张的工资标准不实，润地公司提供数份来自互联网的工程造价信息打印件，其中载明，2007年左右，上海、江苏各建筑工种工人的人工工资不到100元/天，至今也就在150元/天左右。姜路忠、甘红卫等12人不予认可。贾金利无异议，并认为与其提供的劳务合同书相印证。一审法院认为:从贾金利与姜路忠签订的《合伙承包工程协议细则》可知，贾金利、姜路忠之间系合伙关系，故贾金利、姜路忠作为合伙人，对因合伙经营所招录工人的劳务工资理应负共同清偿责任；从《劳务公司工程施工经营承包责任书》的约定可知，润地公司在从其他公司承接工程后，又将业务分包给了无资质的自然人，该合同应属无效，故润地公司应对贾金利、姜路忠拖欠的人工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润地公司是否已与贾金利、姜路忠结清工程款，与其对贾金利、姜路忠所拖欠的人工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关。甘红卫等12人向润地公司主张权利，并非基于合同关系，而是基于润地公司将工程或业务发包给无资质个人应承担支付劳动报酬的主体责任的有关规定，故并不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甘红卫等12人主张劳务工资，有姜路忠签署的工资欠条为证，并有润地公司认可的进场申请书和贾金利提交的统计表予以佐证，且欠条所载工资标准并不明显过高。为此，溧阳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姜路忠、贾金利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甘红卫等12人劳务工资合计人民币255395.50元（分别为：甘红卫16488元、董波16074元、段建林8400元、沈全山31200元、祝力26295元、袁金川107**元、许福余14550元、刘正21037.50元、李春林32680元、左登明36556元、高鑫8040元、张汉林33375元）。二、被告上海润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被告姜路忠、贾金利拖欠的上述劳务工资负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964元，由姜路忠、贾金利、润地公司负担；公告费300元，由润地公司负担。贾金利不服一审判决，向常州中院提起上诉称：（一）没有证据证明甘红卫等12人的255395.50元劳务工资主张能够成立。2011年2月11日姜路忠签字的所谓“结工单”，并非原始形成，而是5年后的回忆产物，不具有客观性。结工单并非原始证据，也非直接证据，仅凭此孤证就作出判决显属事实认定不清。（二）贾金利在一审中提供的刘正“建筑劳务作业人员劳动合同”以及证人卢某的证言均能够证明当时的工资水平绝不是结工单上的数据。（三）姜路忠与其他被告有利害关系，甘红卫等12人没有在起诉状上签名，仅仅盖了印章，且据甘红卫等12人的代理人周福才称，印章是周福才刻的，故本案是虚假诉讼。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甘红卫等12人的诉讼请求。润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常州中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事实，片面地对一审原告及姜路忠串通“伪造”的单方证据予以认可。1.甘红卫等12人起诉所依据的证据仅为姜路忠开具的所谓工资欠条，而欠条上载明的日工资金额及工数与事实根本不符，系姜路忠伪造。2.涉案工程施工期间为2006年10月到2007年7月，甘红卫等12人在5年之后才以诉讼方式向润地公司及姜路忠、贾金利主张费用，不符合市场惯例和常理。3.作为甘红卫等12人诉讼代表人的段建林，却在庭审中承认了与高鑫等人并不熟悉,故是否获得高鑫等人的授权均存在疑问。（二）一审法院对法律关系的认定不明，逻辑混乱，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工程虽系劳务分包工程，但并非《建筑法》所禁止的工程违法分包。润地公司就劳务部分的分包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且即便该劳务分包存在瑕疵，也仅系违反地方管理规范，并不导致合同的无效。2.本案系甘红卫���12人与贾金利、姜路忠之间的雇佣关系纠纷，为劳务纠纷，而非润地公司与贾金利、姜路忠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纠纷。原审法院错误地适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甘红卫等12人根本不是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实际施工人。3.即便本案可以适用前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发包人也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即便润地公司作为发包人要对分包瑕疵负责，也只应在欠付贾金利和姜路忠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而根据已生效的判决书，润地公司与贾金利、姜路忠之间有关劳务费已结清，润地公司不应再承担任何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甘红卫等12人对润地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二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甘红卫等12人劳务工资的确定问题。根据贾金利与姜路忠签订的《合伙承包工程协议细则》的约定，合伙期间，施工人员的组织、工资由姜路忠决定，现姜路忠对甘红卫等12人的劳务工资数额予以认可，而贾金利、润地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足以推翻甘红卫等12人主张的劳务工资数额，故一审法院根据姜路忠出具的欠条确定劳务工资并无不当。（二）关于润地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甘红卫等12人与姜路忠、贾金利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姜路忠、贾金利与润地公司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姜路忠、贾金利系无建筑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故姜路忠、贾金利与润地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下简���《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据此，甘红卫等12人作为姜路忠招用的劳动者，润地公司作为发包的组织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从各方提供的证据来看，未发现本案有虚假诉讼的情形。综上，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4元，由上诉人贾金利、润地公司各半负担。润地公司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缺乏主要证据证明。1.原判决仅仅依据姜路忠单方开具的欠条即作为定案依据显属不妥，该借条记载内容明显不合常理和客观规律，其中工资标准远远高于同期市场价，原审法院对上述欠条及其他证据未加以严格审查。2.该项工程总造价为700587元，但此���涉案工程款多达二、三十万，加上姜路忠在陈玉坤案中自认其为工程款垫付各项费用398000元，按此计算涉案工程成本费用逾90万，超过工程造价，因此明显不合常理。3.除段建林外，其余甘红卫等11名原告在诉讼程序中均未出现，且在诉讼材料中均未签名，而系使用相同的印章，一审对原告所列诉讼请求是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案件是否涉及诉讼欺诈也未进行审查。（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系甘红卫等12人与贾金利、姜路忠之间的雇佣合同纠纷，而非润地公司与贾金利、姜路忠的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明显错误。2.二审判决适用《劳动合同法》明显错误，该法颁行于2008年1月1日，而该纠纷发生于2006至2007年之间，因此适用该法明显违背了“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该条款系规定发包的组织需承担工伤等损害的连带赔偿责任，而非工资支付的连带责任。因此二审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本案。本院经审查认为，润地公司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2015）苏审二民申字第00233号民事裁定，由本院提审本案。润地公司再审请求为：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润地公司对甘红卫等12人的劳务工资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姜路忠再审中答辩称：1.贾金利和润地公司是挂靠关系，因此贾金利和姜路忠二人组织工人施工后，润地公司应当对欠付工人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2.甘红卫等12人欠付工程款的结算单都是真实的，所有工程款形成均是��路忠根据每个工人实际用工情况予以结算，由于当时没有结清，打了条子，后因未能支付，又给工人换了新条子。3.姜路忠之所以未能支付甘红卫等12名原审原告劳务工资，是因为润地公司私自将工程款支付给贾金利一人造成，姜路忠未能从润地公司处获得工程款，因此润地公司应当对姜路忠、贾金利欠付的工人工资承担责任。本院再审审理查明：上海润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28日变更为上海铁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甘红卫等12人的劳务工资应否得到清偿，以及承担清偿责任的主体。（一）关于甘红卫等12人索要劳务工资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甘红卫等12人受雇于姜路忠、贾金利,双方形��雇佣关系，甘红卫等12人已提供劳务,并以结工单作为索要劳务工资的依据，姜路忠对欠付工资的事实及数额表示认可，故本院对甘红卫等12人主张劳务工资的请求予以支持。（二）关于姜路忠、贾金利是否需要对劳务工资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贾金利、姜路忠之间合伙协议的约定，双方系合伙关系，由姜路忠负责组织人员施工及工人工资等事项，贾金利负责工程款催付等事项。虽贾金利对甘红卫等12人的结工条不予认可,但上述结工条系姜路忠开具,并得到姜路忠当庭认可。因此，贾金利、姜路忠二人应对甘红卫等12人的劳务工资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三）关于铁润公司是否需要对劳务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甘红卫等12人提供劳务系受雇于姜路忠、贾金利，而与铁润公司之间既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也没有雇佣关系，因此甘红卫等12人以在铁润公司的工地提供劳务为由要求铁润公司承担劳务工资的主张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判决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铁润公司对承担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第一，《劳动合同法》自2008年1月1日起施，而涉案工程施工时间为2006年至2007年，即在《劳动合同法》施行之前。其次，《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担经营者连带赔偿责任”。该法条规定的是发包组织对用工过程中的造成的人身损害承担损害赔偿的连带责任，而非对欠付工资承担连带责任。故二审判决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铁润公司承担支付所欠劳务工资显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铁润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失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常民终字第869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13）溧民初字第4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维持第一项。一审案件受理费1964元，公告费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64元及再审公告费300元，合计5128元均由姜路忠、贾金利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灌南代理审判员  司继宾代理审判员  韩文彦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章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