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2民终1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中发。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成芳。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巧。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某。法定代理人：张巧，系夏某母亲，198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草庙集乡吕岗村清塘组。上述四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郭军，上海郭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龙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桂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翠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甲。法定代理人：冯翠云，系何某甲母亲，198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保滩镇十堡村冯庄组*号。被���诉人（原审被告）：何某乙。法定代理人：冯翠云，系何某乙母亲，198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保滩镇十堡村冯庄组*号。上述五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罗建冬，浙江佳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卫军。委托代理人：邵柏杨，浙江佳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保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丰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大榭开发区西岙农贸市场朝***室。法定代表人：李效阔，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高新区江南一品花园***号（15-1）-（15-6）。代表人：章震飞，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焕承，��江金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中发、郑成芳、张巧、夏某与被上诉人何龙海、张桂香、冯翠云、何某甲、何某乙、冯卫军、张保培、宁波丰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禾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宁波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的（2015）甬北民初字第1078号民事判决，于12月14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事实已核对清楚，决定径行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5年7月23日5时20分许，G15（沈海）高速福建方向1436KM＋300M处，何刚驾驶登记在冯卫军名下的苏H×××××号小型普通客车碰撞张保培驾驶的登记在丰禾公司名下的浙B×××××／浙B×××××重型普通半挂车尾部，后苏H×××××起火烧毁，车上乘客夏厚辉、刘辉在火场中烧死，何刚受伤送往医院救治，于2015年7月28日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后，张保培驾驶车辆驶离现场。本起事故经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宁波支队二大队认定，何刚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保培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夏厚辉、刘辉无责任。夏中发、郑成芳系死者夏厚辉父母，张巧系死者夏厚辉妻子，夏某（2009年11月6日出生）系死者夏厚辉之子。何龙海、张桂香、冯翠云、何某乙、何某甲系死者何刚的法定继承人。浙B×××××／浙B×××××车辆在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江北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江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承保期限内，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浙B×××××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浙B×××××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50000元，不计免赔率。原审法院认定夏中发、郑成芳、张巧、夏某因夏厚辉死亡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883100元，丧葬费2687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5482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9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夏中发、郑成芳、张巧、夏某于2015年9月10日诉至法院，以张保培驾驶货车与何刚驾驶小客车致夏厚辉死亡，丰禾公司为张保培驾驶车辆挂靠单位，永安财险宁波分公司为张保培车辆保险公司，何龙海等人为何刚的法定继承人，冯卫军为何刚驾驶车辆所有人，上述人员、单位均应承担责任为由，请求判令：一、何龙海、张桂香、冯翠云、何某甲、何某乙、冯卫军、张保培、丰禾公司、永安财险宁波分公司连带赔偿夏中发等人死亡赔偿金954200元、丧葬费32706元、被���养人生活费6104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000元、误工费60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656366元，其中永安财险宁波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何龙海等五人在原审答辩称：对事故认定没有异议，五人均非本案适格主体，请求驳回对五人的诉讼请求；何刚系苏H×××××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夏中发、郑成芳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冯卫军在原审中答辩称：对事故认定没有异议，何刚系苏H×××××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车辆于2012年8月以5000元价格卖于何刚，但未过户，且冯卫军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请求驳回对其的诉讼请求；夏中发、郑成芳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张保培、丰禾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张保培和丰禾���司系挂靠关系，愿意对判决结果承担连带责任；对事故发生的事实没有异议，对责任认定有异议，张保培在该起事故中仅存在违章行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及夏厚辉的死亡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不应承担次要责任；在承担事故责任的前提下，认可10%的赔偿责任，夏中发、郑成芳、张巧、夏某主张的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可宁波农村标准；夏中发、郑成芳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由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区分责任。永安财险宁波分公司答辩称：浙B×××××／浙B×××××重型普通半挂车实际投保于该分公司下属分支机构，事故发生在承保期限内，浙B×××××号车辆商业三者险投保金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浙B×××××号车辆商业三者险投保金额50000元，不计��赔率；对事故发生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有异议，张保培驾驶车辆驶离现场应构成逃逸，如果不存在逃逸，那么根据张保培的违章情况及碰撞后的损伤来看，不应承担事故责任，即便张保培承担次要责任，因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保培具有超载的情节，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因超载导致事故发生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死亡赔偿金认可宁波农村标准；夏中发、郑成芳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且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宁波农村标准计算；处理丧葬事宜的相关费用认可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比例区分；夏厚辉作为成年人，在明知车内装有危险物品的情况下，仍乘坐该车，应对自身的损害承担部分责任；因张保培驾驶的车辆存在超载的情况，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特别约定，对事故的赔偿应加扣5%。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认定，何刚未经公安机关批准，驾驶装载高度易燃化学物品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行驶过程中临近前车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以确保安全，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保培驾驶载货超过核定质量及后下部防护装置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夏厚辉、刘辉无责任。故根据何刚及张保培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张保培承担20%的赔偿责任，何刚承担80%的赔偿责任。永安财险宁波分公司答辩称夏厚辉作为成年人，在明知车内装有危险物品的情况下，仍乘坐该车，应对自身的损害承担部分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夏厚辉的死亡是交通事故引起，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基于张保培驾驶的浙B×××××／浙B×××××号车辆在永安财险江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永安财险江北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夏中发等人的损失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张保培及何刚按照责任比例赔偿，其中永安财险江北支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对张保培承担的赔偿责任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先予给付。丰禾公司系张保培的挂靠单位，故应对张保培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永安财险江北支公司为永安财险宁波分公司的分支机构，故夏中发等人要求永安财险宁波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合理，予以支持。因本案交通事故责任明确，且能够确定责任大小，故夏中发等人诉请各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冯卫军虽为苏H×××××的所有人，但苏H×××××为非营运车辆，且夏中发等人并无证据证明冯卫军对此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夏中发等人诉请冯卫军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永安财险宁波分公司关于商业三者险扣除5%免赔率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关于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因超载导致事故发生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抗辩意见，因本次事故的次责方涉及两个违法行为，永安财险宁波分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超载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抗辩意见，从事故认定来看，张保培在事故后驾车驶离现场，而非有意逃离现场，故本案与该条款规定的情况不符，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因本案交通事故涉及三个死者，且另两名死者的近亲属也已就本起事故起诉，故对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原审法院进行平均分配。综上，永安财险波分公司应在��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夏中发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9000元、丧葬费17667元，合计36667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夏中发等人死亡赔偿金988582元、丧葬费9207元，合计997789元的20%的95%，计189579.91元，上述两项合计226246.91元。张保培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外赔偿夏中发等人死亡赔偿金988582元、丧葬费9207元，合计997789元的20%的5%，计9977.89元，丰禾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何刚应赔偿夏中发等人死亡赔偿金988582元、丧葬费9207元，合计997789元的80%，计798231.20元，另赔偿夏中发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上述两项合计838231.20元，因何刚已死亡，故何龙海、张桂香、冯翠云、何某乙、何某甲作为何刚的法定继承人，应在遗产继承范围内对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原��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作如下判决：一、永安财险宁波分公司赔偿夏中发、郑成芳、张巧、夏某226246.91元，该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张保培赔偿夏中发、郑成芳、张巧、夏某9977.89元，该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何龙海、张桂香、冯翠云、何某乙、何某甲在遗产继承范围内赔偿夏中发、郑成芳、张巧、夏某838231.20元，该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四、丰禾公司对判决主文第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夏中发、郑��芳、张巧、夏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853.50元，由夏中发、郑成芳、张巧、夏某负担3461.50元，永安财险宁波分公司负担1346元，张保培负担59元，何龙海、张桂香、冯翠云、何某乙、何某甲共同负担4987元。宣判后，夏中发等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未认定由各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本案中双方涉案车辆的驾驶员共同侵权行为造成了夏厚辉的死亡结果，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应承担连带责任。2.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厚辉在上海工作生活多年，但原审未认定其居住在上海，仅以宁波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夏中发、郑成芳均为在农村务农的农民，且夏中发已年满51周岁，可以参照企业工人退休年龄规定，应当列入被扶养人范围。夏某出生、居住在上海，应按照上海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3.原审判决确定张保培和死者何刚按照二八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不合理。根据本案情况，应酌情增加张保培方的赔偿额度。4.原审判决不应当在永安财险宁波分公司的商业三者险中扣除5%的免赔率。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夏中发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何龙海等五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请求二审驳回夏中发等人的上诉请求。冯卫军辩称：面包车原系冯卫军所有，已于2012年8月转让���刚，车辆一直由何刚实际使用和管理，冯卫军对事故发生并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永安财险宁波分公司辩称：夏中发等人要求各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是错误的，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交通事故是按照双方过错承担各自的责任。原审对夏中发等人相关经济损失的认定正确。根据本案的案情，前后两车之间的碰撞并不严重，甚至张保培下车查看并未发现碰撞痕迹，交警也未认定张保培有逃逸情节。本案事故的原因是何刚车上油漆燃烧造成。原审法院认定事故按二八开处理，已经充分考虑了本案死者的赔偿。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张保培和丰禾公司未作答辩。经审理，夏中发等人对原审认定的夏中发等人部分经济损失的计算标准等提出异议，本院对此审查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夏中发等人提供的租房合同、电费发票、上海市公安局有关证明的证据仅能证明张巧居住在上海九亭的事实。上海永安搬场有限公司黄浦分部出具的工作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综上，夏中发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夏厚辉居住、工作在上海的事实，原审按照宁波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2.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夏中发和郑成芳均未满六十周岁，且无证据证明其属无劳动能力人，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关于夏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夏中发等人提供了上海市公安局有关证明等证据，但根据上述证据显示，夏某于2014年11月19日新办上海市临时居住证，距本案事故发生时并未满一年以上，故其主张上海为其经常居住地，并按上海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依据不足。原审按照宁波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夏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未提出异议，亦未提供其他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何刚驾驶小客车碰撞张保培驾驶的重型普通半挂车，导致小客车起火，致使小客车内乘员夏厚辉、刘辉烧死，何刚亦医治无效死亡。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何刚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张保培承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据此对夏中发等人要求各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关于受害人方超出交强险赔付部分损失由何刚方和张保培方按8：2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恰当问题。原审法院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确定死者夏厚辉方当事人超过交强险部分损失由何刚方承���80%的赔偿责任，张保培方承担20%的赔偿责任，系自由裁量权的合理运用，并无不当。永安财险宁波分公司的商业三者险中扣除5%的免赔率，系保险合同中针对超载的特别约定，且该扣除部分亦由张保培和丰禾公司予以赔偿，原判的处理并无不当。综上，夏中发等人之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07元（缓交），由夏中发、郑成芳、张巧、夏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坚审 判 员  孟建平审 判 员  房 伟二〇一六年二月四日代书记员  李萍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