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44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民主与法制》社，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航空胡同**号。法定代表人周占华，社长。委托代理人杜涛欣，男，1977年2月1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伟民，男，1963年12月19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王旭东，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民主与法制》社因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02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11月，杜伟民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长期致力于中国疾病防控事业，凭借自己努力成为深圳康泰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泰公司）的董事长。2014年8月28日，我发现《民主与法制》社在其出版的《民主与法制时报》第64期平安中国·安全版面（第12页）刊登由其本社记者杜涛欣撰写的新闻报道《食药监总局官员身陷“举报门”疫苗案大起底》一文，该则报道涉及我的内容严重失实，且用词充斥贬损之意。诸如在探寻真相一节中的相关报道：“当时就查出来江苏延申和河北福尔两家企业狂犬疫苗不合格，但是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对外通报和采取应急预案，这个消息一直被隐瞒了9个月”、“时隔9个月才披露狂犬疫苗出现问题，根本原因在于食药监总局有关领导的帮助，等待杜伟民把股份顺利卖给先声药业，瞒报几乎成功，因为7月份问题疫苗已经基本消化完毕”、“诉讼以杜伟民向先声药业赔偿5000万损失私了”等均与事实不符，致使我的名誉受到损害。同时，该则报道还刊发在《民主与法制时报》同期电子版中，《民主与法制》社亦在其创办的民主与法制网首页上制作了该期《民主与法制时报》电子版的链接，通过访问民主与法制网首页（http://www.mzyfz.com/）和直接登录《民主与法制时报》电子版页面（http://e.mzyfz.com/）均可选择浏览该则报道。此外，该则报道还被新浪网、法治新闻报道等多家网络和媒体转载，更进一步扩大了传播面。《民主与法制》社作为《民主与法制时报》的出版方，通过新闻报道的方式传播、散布关于我的虚假事实，直接导致我的社会评价急剧下降，损毁了我的名誉。故我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民主与法制》社立即停止侵害，删除《民主与法制时报》电子版2014年8月28日第64期平安中国·安全版面题目为《食药监总局官员身陷“举报门”疫苗案大起底》一文中涉及我的失实报道；2、《民主与法制》社在《民主与法制网》网站首页以及在《民主与法制时报》平安中国·安全版面刊登关于《食药监总局官员身陷“举报门”疫苗案大起底》一文中涉及我的失实报道的更正信息以及致歉声明（网站刊登时间不少于一个月），以为我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赔礼道歉；3、《民主与法制》社赔偿我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民主与法制》社赔偿我为证据保全支付的公证费2000元；5、《民主与法制》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民主与法制》社辩称：不同意杜伟民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涉案文章中涉及到杜伟民所述皆为真实报道，并未有任何失实；第二、因为报道真实，没有侵犯杜伟民权利，故不涉及赔礼道歉问题；第三、杜伟民的公证费用为杜伟民的自行支出，与本案无关，不应由我单位赔偿；第四、杜伟民诉称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任何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杜伟民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八条规定：“因撰写、发表批评文章引起的名誉权纠纷，人民法院应根据不同情况处理：文章反映的问题基本真实，没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的，不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文章的基本内容失实，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民主与法制》社刊登涉案文章是否侵犯杜伟民名誉权，如构成名誉权侵权，《民主与法制》社应该如何承担责任？本案中，《民主与法制》社将《食药监总局官员身陷“举报门”疫苗案大起底》一文登载于2014年8月28日《民主与法制时报》第64期平安中国·安全版面（第12页）上，文中载有“‘时隔9个月才披露狂犬疫苗出现问题，根本原因在于食药监总局有关领导的帮助，等待杜伟民把股份顺利卖给先声药业。’知情人士透露说，瞒报几乎成功，因为7月份问题疫苗已经基本消化完毕；至此，杜伟民操控的江苏延申股份顺利套现2个亿；‘诉讼以杜伟民向先声药业赔偿5000万损失私了。’知情人透露；从始到终，杜伟民赚得盆满钵满。公开资料显示，2008年9月起，杜伟民已开始对康泰公司成功进行战略性重组并最终控股。”的内容，上述内容涉及到杜伟民的真实姓名，具有明确的指向性。对于涉案报道中直接影响杜伟民声誉评价的事实表达，《民主与法制》社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来证明该事实的客观存在，《民主与法制》社仅仅根据相关网络报道、行业经营者录音等资料，通过主观推测等形式，即形成确定性的结论，该行为已经超出了媒体监督的合理范畴。而且由于该报道涉及到杜伟民的权利，《民主与法制》社更应对其报道内容的真实性给予较为审慎的审查，因此《民主与法制》社存在过错。上述报道必然会导致杜伟民社会评价的降低，且对其造成精神损害。故对于杜伟民主张停止侵权、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杜伟民主张赔偿精神损失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法院将综合考虑具体案情以及《民主与法制》社的侵权过错程度、持续时间等情节酌情判定。杜伟民因证据保全所支付的公证费用，《民主与法制》社也应予承担。同时应当指出的是，新闻媒体作为社会公众接受获取社会新闻热点及其他社会信息的重要来源，对其所公开发出的信息内容应予以必要的、适度的审查义务。特别是当该信息可能涉及到其他公民、法人等主体的权利时，更应对其报道内容的真实性给予较为审慎的审查，以免对他人权利造成不必要的损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7月作出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民主与法制》社停止侵权，并删除《民主与法制时报》电子版2014年8月28日第64期平安中国·安全版面题目为《食药监总局官员身陷“举报门”疫苗案大起底》一文；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民主与法制》社在《民主与法制网》网站首页（http://www.mzyfz.com/）发表致歉声明，向杜伟民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持续时间为连续七天（声明内容需经法院核准，如《民主与法制》社拒不履行该义务，法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媒体上公布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民主与法制》社负担）；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民主与法制》社向杜伟民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五千元；四、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民主与法制》社向杜伟民赔偿公证费二千元；五、驳回杜伟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民主与法制》社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后，《民主与法制》社不服，持原审答辩理由上诉至本院，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杜伟民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杜伟民同意原判。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8日，《民主与法制》社在其出版的《民主与法制时报》第64期平安中国·安全版面（第12页）刊登由其本社记者杜涛欣撰写的新闻报道《食药监总局官员身陷“举报门”疫苗案大起底》一文，杜伟民指称该文章下述内容侵犯其名誉权:1、“当时就查出来江苏延申和河北福尔两家企业狂犬疫苗不合格，但是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对外通知和采取应急预案。”知情人士透露，这个消息一直被隐瞒了9个月，直到2009年12月3日食药监局公布了两家企业共计21万人份狂犬疫苗造假的消息。2、“时隔9个月才披露狂犬疫苗出现问题，根本原因在于食药监总局有关领导的帮助，等待杜伟民把股份顺利卖给先声药业。”知情人士透露说，瞒报几乎成功，因为7月份问题疫苗已经基本消化完毕。3、至此，杜伟民操控的江苏延申股份顺利套现2个亿。4、“诉讼以杜伟民向先声药业赔偿5000万损失私了。”知情人透露。5、从始到终，杜伟民赚得盆满钵满。公开资料显示，2008年9月起，杜伟民已开始对康泰公司成功进行战略性重组并最终控股。6、“在11月份有死亡案例的时候，食药监总局并没有第一时间采取应急处置方案，让某品牌疫苗全部下架，结果后来又有死亡案例出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29日作出的（2010）天刑二初字第15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江苏延申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申公司）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罚金三百万元，判处延申公司总经理陈大羔及公司员工张忠义、贾晓霞、谈玉芳、高春润、裴强等有期徒刑三年至一年三个月不等，并处罚金。2014年9月23日，广东电视台卫星频道出具《关于对深圳康泰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的道歉函》，内容为：“深圳康泰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我台卫视频道于2014年2月10日刊播的《财经郎眼》节目中，嘉宾对中国疫苗行业特别是深圳康泰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以及贵公司董事长杜伟民先生进行了偏激、甚至部分内容与事实有出入的评论，对贵公司形象和杜伟民先生的感情造成了损害，特此表达歉意，并撤回报道。”2014年11月7日，21世纪经济报道报社出具《21世纪经济报道撤稿函》，内容为：“各网站媒体：21世纪经济报道2013年12月17日稿件《两婴之死：乙肝疫苗生产商康泰生物称“疑似偶合死亡”》、2013年12月26日稿件《康泰疫苗广西疑似致死案例：不良反应悬疑》、2014年1月3日稿件《乙肝疫苗大范围停产调查：“后续供应不成问题”》、2014年3月4日稿件《深圳康泰全面复产乙肝风波损失两亿》、以及21世纪网2013年12月24日稿件《康泰乙肝疫苗20年：疑似致死谜团待解》、2013年12月25日稿件《康泰生物遭遇封杀令乙肝疫苗市场格局或重建》、2013年12月26日稿件《康泰已全面停产杜伟民此前已举家移民加拿大》由于稿件存在不确定的法律风险，请贵网站见函删除以上稿件，否则由贵网站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谢谢您的支持与配合。”一审中，杜伟民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民主与法制时报报纸（2014年8月28日第64期），证明《民主与法制》社通过上述报纸刊登《食药监总局官员身陷“举报门”疫苗案大起底》一文；该文作者为《民主与法制》社所属记者杜涛欣；该文内容涉及杜伟民个人，且含有贬损之意。2、（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9205号公证书，证明《民主与法制》社在其创办的《民主与法制网》中制作了《民主与法制时报》电子版链接，其中2014年8月28日第64期刊登了侵权报道；2014年8月28日-2014年9月29日数家互联网媒体转载了《民主与法制时报》刊登的侵权报道;侵权报道作者杜涛欣在其实名认证的新浪微博中，散布与侵权报道内容相关的不实信息。3、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0）天刑二初字第15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杜伟民与该判决所涉及的狂犬疫苗问题没有任何关联，在此份判决书中没有任何涉及杜伟民的事实；该判决第4页中提到2009年11月16日中国药品生物制品检定所检测确定疫苗不符合国家标准，同年12月3日披露和停用，时隔11天是当时的事实真相，而不像《民主与法制》社报道中所述时隔9个月。4、2013年12月13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以下简称为食药监总局)药品化妆品监管司发布的《关于暂停深圳康泰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部分批号重组乙型肝炎疫苗（酿酒酵母）使用的通知》；2013年12月20日，食药监总局和国家卫生计生委（以下简称卫计委）联合发出通知暂停使用康泰公司生产的重组乙型肝炎疫苗；2013年12月24日，卫计委、食药监总局关于乙肝疫苗有关问题媒体通气会文字实录；2014年1月17日，食药监总局和卫计委关于乙肝疫苗问题调查结果的通报；2014年1月17日，食药监总局和卫计委通知恢复使用康泰公司生产的重组乙型肝炎疫苗（酿酒酵母），证明食药监总局在2013年12月13日发现康泰公司的乙肝疫苗出现反映，立即展开调查，与《民主与法制》社文章所述11月份出现死亡但未立即做出反应及调查不一致。《民主与法制》社通过这种描述和表达方式把本应偶然原因死亡病历的过错强加给食药监总局和康泰公司负责人杜伟民；事情发生后，食药监总局和卫计委连续发布相关通报，在2014年1月17日最终认定康泰公司乙肝疫苗完全符合国家规定，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可以继续使用销售，上述事实与《民主与法制》社文章所述事实完全不符。5、广东电视台卫星频道于2014年9月23日出具的《关于对深圳康泰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的道歉函》，证明部分媒体的报道实际是失实的，杜伟民并不存在《民主与法制》社文章中所述的一系列相关责任与问题。6、21世纪经济报道报社于2014年11月7日出具的《21世纪经济报道撤稿函》，证明部分网站媒体报道失实，21世纪经济报道报社要求网站删除相关稿件。7、公证费发票，证明杜伟民就侵权报道进行证据保全支付公证费人民币2000元。《民主与法制》社对杜伟民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于杜伟民提交的证据1-3、证据7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杜伟民提交的证据4-6真实性无法确认。《民主与法制》社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广东卫视财经郎眼2014年2月10日节目视频与截屏、21世纪经济报道2013年12月27日文章内容以及截屏、2013年12月26日网易转载财经网文章《起底深圳康泰董事长杜伟民：国产疫苗操盘者》，证明杜伟民通过深圳盟源公司控制了延申公司，通过瑞源达控制康泰公司，其个人控制北京民海公司等数家疫苗生产企业，杜伟民是延申公司的决策人，实际控制人。杜伟民作为延申公司的董事长、控股者、决策者在狂苗造假事件中负有责任。2、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0）天刑二初字第15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自2006年起狂苗开始造假，2009年6月已经发现延申公司生产某几批产品为造假。当时杜伟民是延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3、2010年4月5日新华网转载中国青年报报道《江苏狂犬疫苗去年三月出事年底才公布引争议》，证明2009年3月延申公司狂苗造假已经被发觉，中检所停止了该企业的狂苗批签发、狂苗和乙肝疫苗事件中，杜伟民应该被追责但是并没有被追究责任。4、2009年11月9日搜狐健康关于《先声药业增持江苏延申生物公司实现控股》的报道、2011年6月8日腾讯转载《先声药业宣布与江苏quanyi达成和解协议》的报道，证明先声药业于2009年5月、11月两次收购延申公司的股份，这其中包括杜伟民所持有的全部股份交易金额为2亿元。由于延申公司的瞒报，导致先声药业造成损失，后来起诉了延申公司原有股东和董事，而延申公司以退回5000万元人民币达成和解，只是双方妥协，改变了诉讼措辞称“12月份发生质量控制问题”。5、采访疫苗行业经营者的录音（三份）、2009年9月26日常州日报关于《我市延申生物科技公司首批甲流疫苗即将出厂》的报道、2009年9月-11月现代快报、扬子晚报等相关报道、广西质量监督导报《甲型h1n1流感疫苗生产及质量监管工作座谈会召开》报道，证明2009年3月延申公司狂苗在中检所突击检查中已经被发现造假，相关人员包括食药监总局副局长吴浈在内的官员保护杜伟民，延迟至2009年12月份被披露，而杜伟民顺利套现。6、维基百科关于乙肝疫苗死亡事件、2010年4月3日搜狐证券转载中国经营报关于《疫苗案引发药监系统反腐风暴》的报道、2010年4月1日转载新华网报道《江苏延申承认4批次狂犬疫苗不合格》，证明在食药监局某领导帮助下，延申公司的造假疫苗已经消化完毕，而此后卫良受派遣前往延申公司视察，并为延申公司善后。7、新华网评疫苗致死：及时公布一个清楚数据有多难，证明“问题疫苗”说法来源，该说法系客观表达，并无任何歧视含义。杜伟民对《民主与法制》社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来源于网络，未公证，真实性不认可；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3-7均来源于网络，未公证，真实性均不认可。经一审庭审质证，《民主与法制》社对杜伟民提交证据1-3、证据7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杜伟民对《民主与法制》社提交的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二审中，《民主与法制》社提交：国际金融报（2010年4月6日相关部分）、中国青年报（2010年4月5日、8月17日相关部分）、成都商报（2013年12月25日相关部分）、现代快报（2011年12月29日相关部分）、新快报（2010年3月31日相关部分）、时代周报（2010年3月31日相关部分）、中国新闻周刊（2010年4月19日相关部分）、《21世纪经济报道》（2010年3月29日、2013年12月26日相关部分）、in-depthreading（2014年1月5日相关部分）、常州日报（2009年9月26日相关部分）、中国经营报（2010年3月29日相关部分）、《广西质量监督导报》（2009年第10期相关部分），深圳市盟源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企业档案情况复制件，及延申公司和延申公司东南分公司部分工商档案查询结果。另，《民主与法制》社还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一份。上述事实，有民主与法制时报报纸（2014年8月28日第64期）、（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9205号公证书、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0）天刑二初字第157号刑事判决书、《关于对深圳康泰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的道歉函》、《21世纪经济报道撤稿函》、视频截屏、录音、公证费发票、相关网络报道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民主与法制》社刊登涉案文章是否侵犯杜伟民名誉权，如构成名誉权侵权，《民主与法制》社应如何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八条规定：“因撰写、发表批评文章引起的名誉权纠纷，人民法院应根据不同情况处理：文章反映的问题基本真实，没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的，不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文章的基本内容失实，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本案中，《民主与法制》社将《食药监总局官员身陷“举报门”疫苗案大起底》一文登载于2014年8月28日《民主与法制时报》第64期平安中国·安全版面（第12页）上，文中载有“‘时隔9个月才披露狂犬疫苗出现问题，根本原因在于食药监总局有关领导的帮助，等待杜伟民把股份顺利卖给先声药业。’知情人士透露说，瞒报几乎成功，因为7月份问题疫苗已经基本消化完毕；至此，杜伟民操控的江苏延申股份顺利套现2个亿；‘诉讼以杜伟民向先声药业赔偿5000万损失私了。’知情人透露；从始到终，杜伟民赚得盆满钵满。公开资料显示，2008年9月起，杜伟民已开始对康泰公司成功进行战略性重组并最终控股。”的内容，上述内容涉及到杜伟民的真实姓名，具有明确的指向性。对于涉案报道中直接影响杜伟民声誉评价的事实表达，《民主与法制》社没有提供充足合法有效的证据来证明该事实的客观存在，而其的上述报道会导致杜伟民社会评价降低，且对杜伟民造成精神损害。故对于杜伟民主张停止侵权、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对于杜伟民主张赔偿精神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综合考虑具体案情以及《民主与法制》社的侵权过错程度、持续时间等情节酌情判定具体金额，亦无不当。杜伟民因证据保全所支付的公证费用，《民主与法制》社也应予承担。《民主与法制》社虽不同意并提起上诉，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亦未提交充足合法有效的证据推翻在案证据已证明的事实，故对其上诉所称，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对于《民主与法制》社要求法院调取相关证据的申请，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批准。综上，《民主与法制》社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320元，由杜伟民负担20元（已交纳），由《民主与法制》社负担3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民主与法制》社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孟龙代理审判员    王云代理审判员    李桃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