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个刑初字第262号公诉机关个旧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云，男，1965年2月13日生，汉族，云南省玉溪市人，大学文化，无职业，现住个旧市。2015年4月3日因涉嫌妨害作证罪被个旧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个旧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彪，云南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个旧市人民检察院以个检公诉刑诉（2015）2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云犯开设赌场罪、妨害作证罪，于2015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个旧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佩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云及其辩护人刘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个旧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开设赌场罪被告人王云于2015年3月初，指使秦某某以秦某某的名义租下个旧市工人村127栋B栋2单元102号、3单元302号两间房屋开设赌博游戏室。同年3月26日，个旧市公安局依法对游戏室进行查处，在102号游戏室查获“开门胡”游戏机9台，在302号游戏室查获“开门胡”游戏机8台。经鉴定，查获的17台“开门胡”游戏机均具有荧屏计分、押分退分、选定赔率以小搏大等赌博功能，为具有赌博功能的电子游戏设备。（二）妨害作证罪被告人王云在个旧市被查封后，为逃避法律制裁，于2015年3月27日，采用贿买的手段指使秦某某、杨某某分别冒充两间游戏室的老板。秦某某、杨某某分别于同年3月27日、3月3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作了秦某某、杨某某分别为两间游戏室老板的虚假供述。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王云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以开设赌场罪、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实行数罪并罚。建议对被告人王云在有期徒刑三至五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云对指控其犯开设赌场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予认可，对妨害作证罪的罪名无异议，但其辩称：其并未指使秦某和杨某冒充游戏室的老板，也没有让二人签订过虚假的转让合同，拿给秦某的钱是借给他的。辩护人刘彪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开设赌场罪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游戏室为被告人所租赁，也不能证实被告人为游戏室提供过赌具、资金及工作人员，故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不能成立。2、对妨害作证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意见，但被告人王云自动投案并当庭认罪，应成立自首，且被告人王云悔罪态度较好，其行为并未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应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云以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6日13时许，个旧市公安局金湖路派出所民警在个旧市。为使游戏室逃避法律制裁，被告人王云于2015年3月27日，在个旧市内，指使秦某、杨某签订虚假的游戏室转让合同，让二人分别冒充102号、302号游戏室的老板，致使秦某、杨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作了分别为两间游戏室老板的虚假供述。上述认定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开设赌场罪1、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个旧市公安局于2015年3月27日对全某涉嫌开设赌场罪一案立案侦查，被告人王云于2015年3月27日经电话传唤到金湖路派出所接受调查。2、证人李某1、李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她们是102号游戏室的上分人员，李某1是李某2介绍来的，李某2是通过李某3的介绍，经联系杨某才到游戏室上班的。工作期间，她们没见过游戏室的老板，只有一个姓秦男子，负责开门、发放备用金、收营业款；姓秦男子不在时，小陈也会来开门和发备用金。通过二人的辨认，领其到游戏室上分的人是杨某，姓秦的男子名叫全某，小陈名为陈某3。3、证人李某3、者发明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3月初的一天，者发明在七层楼遇到王云，王云问他有没有合适的人帮他找几个到游戏室上分，后来者发明通过李某3的介绍找到了李某2到游戏室上分。通过李某3辨认，让他帮忙找上分人员的人是者发明。通过者发明的辨认，让他帮忙找上分人员的人是王云。4、证人李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她是302号游戏室的上分人员。游戏室平时由一个姓秦的男子负责开门，备用金不够也是找他。通过李某4的辨认，姓秦的男子名叫全某。5、证人全某的证言，证明游戏室被查封前一星期，许某打电话给他，请他到游戏室帮忙，每个月给他1500的工资，主要负责维修两间游戏室的机子，效益好的话再给他分红。他上了三天班，开了两天门，发了两次备用金，两间游戏室的钥匙及备用金都是许某拿给他的。另证实，他上班的第一天下午，许某带着孟某来游戏室，让孟某冒充游戏室老板。6、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302号游戏室的老板是黄某，三月初，黄某说想开游戏室，他便介绍了黄某去租朋友童宏忠的房子。游戏室开起来后，他还介绍全某到游戏室上班，但并没有给过全某钥匙和备用金，也不认识孟某。游戏室被查封后，黄某还让他开车拉他们去派出所。他不知道102号游戏室的老板是谁。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两间游戏室他都去玩过，平时只有全某和陈某3在里面管理，王云、许某偶尔会去302号游戏室喝茶、吃饭。据他所知，上分人员是陈某3招来的，全某是许某招来的，许某应该只是帮王云的忙。8、证人秦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他的绰号叫“黄茅山”。二月初，他在街上遇见王云，王云说他要开游戏室，问他是否愿意冒充老板，以他的名义去签订租房合同，每个月给他1500元工资，如果游戏室被查，拘留一天500元，他便同意了。三月初，小陈打电话让他到工人村302号游戏室签租房合同，房子租好后，王云又跟他签订了一份转让合同，大概内容是王云卖了8台游戏机给他，实际上他从未向王云买过游戏机。之后小陈又打电话让他到工人村102号游戏室签租房合同，房子租好后他便没再去过两间游戏室。2015年3月26日中午1点左右，王云打电话告诉他游戏室被查了，让他过去认着102号游戏室的老板，并告诉他如何跟公安讲。他来到游戏室楼下后，按照王云的安排坐上一辆蓝色三菱越野车到金湖路派出所投案。通过秦某的辨认，让其冒充老板的人叫王云，带他去签租房合同的人叫陈某3，302号游戏室的房东叫童某，开车送他去派出所的男子叫许某。9、证人孟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5年3月23日，杨某打电话约他到302号游戏室谈工作的事，去到游戏室后，是个姓全的男子跟他谈，说每天给他50块工资，不用去上班，出事情由他认着这家游戏室的老板，如果被拘留，一天给他500元，他便答应了。3月26日中午1点，姓全这个人打电话告诉他游戏室被查了，让他到游戏室楼下乘坐一辆三菱车到派出所认老板。通过孟某的辨认，让其冒充老板的人叫全某；开车送其到派出所的人叫许某。10、证人陈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他是102号游戏室的房主，2015年3月8日，有个带眼镜的小伙子打电话约他看房子，并跟他谈了租房条件，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个老倌，签合同当天是他儿子去签的合同。通过陈某1的辨认，跟他联系看房的人叫陈某3，跟陈某3一起来的老倌叫秦某。11、证人陈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他是102号游戏室房主的儿子，签合同当天来了三个人，两个年纪大点的男子和一个是戴眼镜的小伙子，在合同上签字的是其中一个年纪大点的男子，租金是谁给的不记得了。通过陈某2的辨认，戴眼镜的小伙子叫陈某3，在合同上签字的人叫秦某，在场的另一名年纪大的男子叫王云。12、证人童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他是302号游戏室的房主，3月份他通过朋友许某的介绍，将该房屋租给了一个叫秦某的人，租金是秦某给的，租房协议找不到了。13、被告人王云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不是游戏室的老板，只知道其中一间是黄茅山开的。2014年底他曾卖过8台“牌机”给黄茅山，游戏室被查后，黄茅山还多次向他咨询法律问题并请他帮忙，为了帮黄茅山，他多次打过电话给许某了解游戏室被查的情况。辩解他并未提供过资金指使秦某去租房，也没有给过秦某工资；他确实跟者发明提过找上分人员的事，但是开玩笑的，并不是针对涉案的两间游戏室。14、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5年3月26日个旧市公安局金湖路派出所民警查获两间游戏室的情况。15、电子游戏设施设备鉴定意见书，证明在两间游戏室查获的17台“开门胡“游戏机经个旧市公安局鉴定为具有荧屏计分、押分退分、选定赔率以小博大等赌博功能，为具有赌博功能的电子游戏设施设备。1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个旧市公安局金湖路派出所对2名赌场上分人员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17、租房合同，证明102号游戏室的租房情况，签字人为秦某。18、手机通话清单，证明2015年3月26日被告人王云的手机通话情况。19、户口证明，证明被告人王云的自然情况及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人秦某的证言，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且与其他证人证言相矛盾，因秦某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故对其证言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证人杨某的证言，存在其主观臆断和猜测，对该证言的客观性，本院不予采信。其余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二、妨害作证罪1、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个旧市公安局于2015年4月2日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被告人王云于2015年4月3日经电话传唤到金湖路派出所接受调查。2、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她是302号游戏室的上分人员。2015年3月26日游戏室被查的当晚，陈某3叫他去吃宵夜。烧烤摊上，王云对她说如果公安的再问，就认着姓孟的残疾人是302的老板，并让她记着之前怎么和公安讲的，再问还是那样讲。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26日晚上，王云约他吃宵夜。烧烤摊上王云说让“老孟”认着302游戏室的老板，让李某4和另外上分的那个女的记着之前是怎么和公安讲的，再被问到还是那样讲。3月27日13时许，王云让许某通知他去红炮台的一间茶室，跟他讲“老孟整不成事情，你去认着302的老板，黄茅山还是继续认102的”，并让他记着以后就说302以前是黄茅山开的，2015年3月10日出了2000块钱从黄茅山手上转过来自己干。然后王云写了份转让协议，让他照抄了一张，并让他和黄茅山分别按了手印，就把之前那张撕掉了。随后王云让他拿出3500块钱，并把钱拿给了黄茅山。4、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27日中午，王云打电话约他去红炮台茶室里，让他继续认着102那家游戏室的老板，让杨某认着302那家，并拿出一张假的转让合同让他签字，然后拿了2000块钱给他。合同内容是：他将302号游戏室包括8台游戏机转让给杨某，但实际上并无此事。冒充老板期间，王云还给过他一个月的工资1500块钱。5、证人孟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26日从派出所出来后，王云约他吃宵夜。期间他如实说了在派出所已经跟公安局讲了冒充老板的事。6、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27日上午，王云叫他去红袍台茶室，他便约着杨某去了。在茶室看见王云拿了一沓钱给黄茅山，并拿了一张转让合同让他去复印。7、被告人王云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游戏室被查当晚在烧烤摊上，他确实跟大家说过游戏室就是黄茅山开的，那是因为黄茅山之前就跟他讲过开着游戏室。第二天在红炮台的茶室，也确实帮他们看过那张转让协议，但那张协议并不是他写的，他也没有指使过二人去冒充老板，他给黄茅山的3500元钱是借给黄茅山的。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证人李某4、秦某、杨某分别对被告人王云进行辨认。9、转让收条，证明2015年3月10日，黄茅山将302号的8台游戏机和房子转让给杨某的情况。10、手机通话清单，证明2015年3月27日被告人王云的手机通话情况。11、扣押物品清单、随案移交清单，证明秦某收受王云所给钱款，剩下的人民币700元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并随案移交。12、户口证明，证明被告人王云的自然情况及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采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云犯开设赌场罪所提供的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电子游戏设施设备鉴定意见书，租房合同，手机通话清单等证据，能够证明个旧市工人村127栋B栋2单元102号、3单元302号内有人设置具有赌博功能的电子游戏设施设备开设赌场，但是，上述证据不能形成指控被告人王云犯开设赌场罪的完整证据链，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云犯开设赌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王云提出未指使秦某、杨某向公安机关冒充游戏室老板的辩解。经查，证人秦某、杨某、许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转让收条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2015年3月27日在个旧市内，被告人王云让秦某与杨某签订虚假的游戏室转让合同，由秦某将302号游戏室及8台游戏机转让给杨某，后指使杨某、秦某向公安机关冒充是302号、102号游戏室老板的事实。被告人王云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云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云犯开设赌场罪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犯妨害作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建议对被告人王云在有期徒刑三至五年之间量刑的意见过高，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云主动投案并当庭认罪，构成自首，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云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3日起至2016年4月2日止。）二、涉案款项人民币7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 曼人民陪审员  王琳琳人民陪审员  姚忠龙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怡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