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35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北碚区和辉机械厂，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歇马镇人和村，组织机构代码68623032-8。投资人：瞿东亚，厂长。委托代理人：马守容，重庆市北碚区歇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瞿东亚，女，198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代理人：马守容，重庆市北碚区歇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志平，男，198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代理人：李胜，重庆博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光辉，男，197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代理人：马守容，重庆市北碚区歇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重庆市北碚区和辉机械厂（以下简称和辉厂）、瞿东亚与被上诉人杜志平、原审被告李光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5日作出(2015)碚法民初字第0069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晓瑛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郑鹏主审，与代理审判员黄清山共同负责对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于2016年6月6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调查。上诉人和辉厂、瞿东亚和原审被告李光辉的委托代理人马守容及李光辉，被上诉人杜志平的委托代理人李胜到庭参加了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志平向一审法院诉称：2014年6月，杜志平与和辉厂订立口头买卖合同，由杜志平向和辉厂供应铝锭，和辉厂在收到货物后半个月内支付货款。此后，杜志平分六次向和辉厂送去铝锭，货款金额合计1288807.40元。和辉厂陆续支付了货款1138000元，尚欠杜志平150807.40元。和辉厂系瞿东亚申请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瞿东亚、李光辉系夫妻。杜志平催收无果，故起诉请求判令和辉厂支付货款150807.40元，并由瞿东亚、李光辉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和辉厂、瞿东亚、李光辉向一审法院辩称：已付清货款，请求驳回杜志平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22日，杜志平向和辉厂供应了铝锭11615千克，单价13.10元/千克，货款为152156.50元。2014年7月25日，杜志平向和辉厂供应了铝锭15370千克，单价13.10元/千克，货款为201347元。2014年8月9日，杜志平向和辉厂供应了铝锭16705千克，单价13.10元/千克，货款为218835.50元。2014年8月21日，杜志平向和辉厂供应了铝锭18020千克，单价13.10元/千克，货款为236062元。2014年9月2日，杜志平向和辉厂供应了铝锭24922千克，单价13.20元/千克，货款为328970.40元。一审庭审中，杜志平另提供了2014年7月2日送货单的第三联、第四联，以证明其向和辉厂另供应了铝锭11560千克，单价13.10元/千克，货款为151436元。和辉厂、瞿东亚、李光辉否认收到该次送货。杜志平申请在2014年7月2日送货单上签收货物的李某及驾驶员尹某出庭作证。证人李某当庭陈述其系李光辉父亲，2014年7月2日送货单不是本人签的字。证人尹某当庭陈述其为杜志平运输过两次铝锭，系李某过磅收货的。杜志平申请对2014年7月2日送货单第三联、第四联中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李某”是否李某书写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5]鉴字第21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落款日期2014年7月2日、编号No0012910的送货单第三联中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李某”署名字迹与李某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该送货单第四联同部位“李某”署名字迹无鉴定条件。和辉厂、瞿东亚、李光辉提供了杜志平于2014年12月7日出具的说明一份，其中载明瞿东亚号牌为渝Ａ×××××的奥迪Q5车辆于12月7日12时后所产生的一切事故由杜志平负责，以证明和辉厂以该车冲抵剩余货款。杜志平提供了由瞿东亚将前述车辆转让给案外人的《汽车转让（买卖）协议》一份，以证明瞿东亚转让车辆获得转让款253000元，该车受让人将转让款253000元直接付给了杜志平，但并非冲抵剩余货款。此外，杜志平陈述和辉厂已支付的货款1138000元中包含瞿东亚转让车辆获得的转让款253000元。一审同时查明，2004年5月10日，李光辉与瞿东亚办理结婚登记。和辉厂系瞿东亚于2009年3月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设立的，出资方式为以个人财产出资。一审法院认为：杜志平与和辉厂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杜志平主张其于2014年7月2日向和辉厂供应的铝锭货款为151436元，结合2014年7月2日送货单、证人尹某的证言、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5]鉴字第21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情况，足以证明杜志平的主张，和辉厂否认收到该次送货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确认杜志平先后六次向和辉厂供货的货款总额为1288807.40元。和辉厂、瞿东亚提供的说明尚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以车辆冲抵剩余货款的合意，其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杜志平要求和辉厂支付剩余货款150807.4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和辉厂投资人瞿东亚以其个人财产出资，瞿东亚应以其个人财产对该厂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一审法院对杜志平要求瞿东亚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其要求瞿东亚配偶李光辉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市北碚区和辉机械厂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杜志平支付货款150807.40元；二、被告瞿东亚对本判决前述第一项债务向原告杜志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杜志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16元，减半收取1658元，由被告重庆市北碚区和辉机械厂、瞿东亚负担。上诉人和辉厂、瞿东亚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应铝锭，总计货款1288807.4元，上诉人现金支付了货款885000元。2014年12月7日，上诉人用渝Ａ×××××奥迪Q5车辆抵扣了剩余的货款，被上诉人出具说明书一份，其中载明瞿东亚号牌为渝Ａ×××××奥迪Q5车辆于2014年12月7日12时后所产生的一切事故由杜志平负责，该证据证明了上诉人用奥迪车抵货款的事实。因双方债务已清，被上诉人将2014年7月2日的送货单及过磅单和支票全部交给了上诉人，双方不再存在债权债务。2.原审时，被上诉人要求对2014年7月2日的送货单予以鉴定，被上诉人只出示了送货单第三、四联，且系复印件，提供鉴定样本必须是原件，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审时，被上诉人以为上诉人无法提供2014年7月2日的送货单原件，就伪造了一份2014年7月2日送货单，该份送货单的号码与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的送货单有很大差距。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上诉请求：1.撤销北碚区人民法院（2015）碚法民初字第0069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依法予以改判；2.上诉费及其他一切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杜志平答辩称：上诉人上诉状认可被上诉人的供货金额为1288807.4元，二审中无争议，而在一审中双方对这个金额是有争议的，二审中的供货金额与一审认定一致。二审中上诉人提到奥迪车用于抵偿全部剩余货款与事实不符，双方没有抵偿协议，双方只确认用奥迪车变卖价款抵偿相应的货款，并不是抵偿全部货款。关于上诉人提到的鉴定复印件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证据，在一审庭审中将该证据出示给李某确认之后再进行鉴定的，一审法院采信该证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已就以渝Ａ×××××奥迪Q5车辆抵偿剩余的全部货款达成了合意。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杜志平与和辉厂之间涉及铝锭买卖的合同纠纷，根据查明的事实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作的陈述，双方当事人对货款总额为1288807.4元及上诉人现金支付了货款885000元的事实均无争议。双方的争议主要围绕下欠的货款403807.4元上诉人是否全部支付及以什么方式进行了支付。上诉人上诉主张认为已用瞿东亚所有的牌号为渝Ａ×××××奥迪Q5车辆抵偿了下欠的货款403807.4元，对此，杜志平予以否认，只认可奥迪Q5车辆抵偿了其中的253000元。对于杜志平诉请和辉厂、瞿东亚支付下欠的货款403807.4元扣减其认可奥迪Q5车辆抵偿的253000元之后尚下欠的货款150807.40元的请求，二上诉人抗辩称已用奥迪Q5车辆抵扣了下欠的全部货款403807.4元，双方债务已清结。二上诉人作出反驳对方诉讼请求的抗辩，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据查，杜志平于2014年12月7日出具给瞿东亚的说明及瞿东亚与案外人签订的汽车转让（买卖）协议均无双方当事人已就以渝Ａ×××××奥迪Q5车辆抵偿剩余的全部货款403807.4元的记载与表述。二审中二上诉人虽向法庭举示了一份2014年7月2日送货单拟证明双方债务结清后杜志平已将送货单交还给和辉厂符合交易习惯，但该份证据材料与双方当事人是否已就以渝Ａ×××××奥迪Q5车辆抵偿剩余的全部货款达成了合意的事实之间关联性不强，不足以推翻一审法院作出的认定，本院不作为新证据予以采信。由于二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提出的事实主张，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和辉厂和瞿东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16元，由重庆市北碚区和辉机械厂、瞿东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瑛审 判 员  郑 鹏代理审判员  黄清山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彭仲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