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5民终5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平，男，1967年11月24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通化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于丽清，女，1972年6月25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通化县。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于治生，通化市法律工作者协会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义，男，1963年6月9日生，汉族，通化市恒通石油销售公司总经理，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洋（刘文义之女），1986年5月8日生，汉族，无业，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上诉人刘文义、刘洋委托代理人：王晓辉，吉林王晓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云清，男，1962年10月1日生，汉族，通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四棚信用社职工，住吉林省通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宝琴（葛云清之妻），1960年1月24日生，汉族，退休教师，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上诉人张桂平、于丽清因与上诉人刘文义、刘洋、被上诉人葛云清、刘宝琴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法院（2015）通民初字第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张桂平、于丽清一审时诉称，2009年1月22日，四棚乡四棚村村民委员会与葛云杰签订《经济沟承包合同》，将四棚村于化沟林地使用权承包给葛云清，承包期70年，承包金28万元。2013年1月20日，葛云清、刘宝琴与张桂平、于丽清签订《经济沟转包协议书》，将葛云清承包的于化沟林木、林地、林下参、房屋、水塘等全部资产作价1870万元抵偿欠张桂平、于丽清的债务。协议签订后，葛云清、刘宝琴履行协议，将于化沟前述资产交二人接手管理经营。2013年4月8日，葛云清、刘宝琴与封鸿燕签订《协议书》，约定“葛云清、刘宝琴将其承包的于化沟101.73公顷，17块林地、林木作价120万元转让给封鸿燕”。后封鸿燕死亡。张桂平、于丽清认为，二人与葛云清、刘宝琴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经四棚村村民委员会同意，并报乡经营管理站备案，二人实际经营管理至今。葛云杰、刘宝琴与封鸿燕明知于化沟已转让给二人的情况下，仍签订协议，将该沟以120万元进行转让，侵害了二人的财产权。请求判令一、确认葛云清、刘宝琴与封鸿燕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确认张桂平、于丽清与葛云清、刘宝琴签订的《经济沟转包协议书》有效。原审被告葛云清、刘宝琴一审时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刘文义、刘洋一审进辩称，一、张桂平、于丽清主张葛云清、刘宝琴与其签订的《经济沟转包协议书》合法有效，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封鸿燕与葛云清于2012年10月28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葛云清向封鸿燕借款225万元，自2012年10月28日至2013年4月27日，以四棚村及砬子沟村的林权作为抵押，如不能偿还，自愿将抵押林权过户给封鸿燕抵顶借款，第三条“在抵押期间，葛云清不得以任何方式交易或转让林权，若违反上述承诺，均属无效行为”。因此，张桂平、于丽清与葛云清、刘宝琴签订《经济沟转包协议书》是无效行为，该协议书是无效合同。二、封鸿燕与葛云清、刘宝琴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葛云清在2013年4月6日经过四棚村委会同意转让后，将其承包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转让给封鸿燕。后封鸿燕办理了林权变更手续，依法取得了余化沟林地的使用权、林木所有权。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三、张桂平、于丽清主张葛云清与封鸿燕签订的《协议书》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葛云清于2012年与通化瑞丰典当有限公司签订《质（抵）押借款合同》，约定葛云清向通化瑞丰典当有限公司借款180万元，期限为2012年10月28日至2013年2月28日，以车辆、林权作为质押物，协议约定逾期不还，林权作价130万元，车辆作价50万元抵顶借款。葛云清共向封鸿燕、通化瑞丰典当有限公司借款525万元。逾期后，葛云清未能偿还借款，封鸿燕与通化瑞丰典当有限公司根据协议取得余化沟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封鸿燕于2013年4月19日依法取得林权证，依法取得前述权利。张桂平、于丽清主张因葛云清向其借款1870万元，到期无法偿还，签订实为抵顶合同的《经济沟转包协议》。二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葛云清向其借款1870万元的事实。在通化县法院审理的李艳红等七人诉张桂平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1870万元借款中的一部分是二人借给新疆开矿老板，由于该老板跳楼死亡，致二人无法追回借款，才谎称将钱借给了葛云清。而且葛云清也承认向封鸿燕借款525万元。二人在没有借款事实的基础上与葛云清、刘宝琴签订《经济沟转包协议》，该协议无效。即使该协议有效，同样是抵顶借款，葛云清与封鸿燕借款协议在先，二人所谓的买卖协议在后，且《借款协议》、《协议书》、《质（抵）押借款合同》环环相扣，封鸿燕自2012年10月即开始对争议林地享有权利，因此二人主张《协议书》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月22日，葛云清与通化县四棚乡四棚村民委员会签订《经济沟承包合同》，以28万元的价格承包四棚村于化沟，承包期内，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权归葛云清，承包期限70年。2012年10月28日，葛云清与封鸿燕签订借款协议，葛云清向封鸿燕借款225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即2012年10月28日至2013年4月27日，葛云清以四棚村及砬子沟村15份林照，共计162.73公顷，2404.95亩林地、林木作价225万元作为抵押。包括于化沟林下参（14年）1000亩、楼房2座600平方米、砖瓦结构房屋400平方米、水库一个15亩、养鱼池5个、林下参防护栏5公里、电力线路2公里。林权合同范围内所有物品及现有四本林权证（其中已办理在封鸿燕名下：通县林证字（2013）第052127239、052127240、052127238、052127237号。四本共计1852.95亩）。约定若到期不能偿还，自愿办理过户手续给封鸿燕，一并抵顶借款，互不找差价。葛云清在抵押期间保证不挂失林权证，不以任何方式交易或转让。但该四本林权证是于2013年4月19日变更在封鸿燕名下。2012年10月28日，葛云清与通化瑞丰典当有限公司签订质(抵）押借款合同，葛云清向通化瑞丰典当有限公司借款180万元。期限为四个月，即2012年10月28日至2013年2月27日，以车辆作价50万元，上述15份林照林权作价130万元作为抵押，约定逾期不还，以该价款抵顶借款。2013年4月8日，葛云清向封鸿燕借款120万元，葛云清、刘宝琴与封鸿燕签订协议书，以120万元的价格将其承包的四棚村于化沟17块，101.73公顷林地、林木转让给封鸿燕，葛云清于同日出据收据，载明“今收到封鸿燕买林木款120000.00元”，2013年4月19日，凭该协议及收条，将前述林权证变更在封鸿燕名下。2012年6月12日，葛云清与张桂平、于丽清签订协议书，载明“因债务关系，葛云清（以下简称甲方）用自己所拥有的林木贰仟亩，地址座落在四棚村于花沟，其中人工林为叁佰亩，人工林中有退耕还林玖拾捌亩（退耕还林补助款归甲方）。承包年限为柒拾年。林下野山参为壹仟亩（扣除别人一部分）。转让给于丽清、张桂平（以下简称乙方），包括于花沟内所有建筑及设施，转让期限按承包期限为准”。2013年1月20日，双方正式签订经济沟转包协议书，葛云清、刘宝琴将其承包的通化县四棚乡于化沟内现有林下参、林木、房屋、水塘等资产以1870万元转包给于丽清、张桂平二人，转包款以葛云清、刘玉琴欠二人的债务抵顶。一审法院认为，一、封鸿燕与葛云清、刘宝琴于2013年4月8日签订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转让《协议书》是否无效。该协议存在以下几个问题：一、刘文义、刘洋主张转让价款为525万元，协议上体现为120万元，二者相互矛盾；二、二人主张的525万元借款系封鸿燕个人300万元，通化瑞丰典当有限公司225万元，变更登记的依据是该协议及葛云清出具的120万元收据，权利人是封鸿燕个人，个人与公司的债权却仅登记在个人名下，违反法律规定；三、2012年10月28日，葛云清向封鸿燕借款225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即2012年10月28日至2013年4月27日，至双方签订买卖协议时，借款期限尚未届满，且刘文义、刘洋未提出证据证明有行使不安抗辩权的情形；四、刘文义、刘洋明确承认该120万元为借款；五、既是买卖，变更登记后封鸿燕却不接收管理；六、从转让价款上看仅120万元，远远低于市值。综合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葛云清、刘宝琴与封鸿燕不具有买卖林地、林木的真实意思表示，尽管双方签订了林地、林木买卖协议并办理了过户手续，但应尊重客观事实、回归交易本质。双方于2013年4月8日签订买卖协议，刘文义、刘洋自认葛云清于同日收到实为借款的林木转让款120万元，既为借款就应当有借款期限，虽双方未明确说明约定的借款期限，但借款同日以林木、林地抵顶偿还，有悖常理。如是以物抵债，刘文义、刘洋应主张该120万元是抵顶差价款或是购买款，而不会自认是借款。故可以认定该行为并非实质意义上的买卖，符合让与担保的特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条规定“物权的种类和内容，由法律规定”，担保物权是物权的一种，让与担保在我国法律中没有明确规定，违反物权法定的原则，故该买卖协议无效。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作出的判决生效后，借款人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出借人可以申请拍卖买卖合同标的物，以偿还债务。就拍卖所得的价款与应偿还借款本息之间的差额，借款人或者出借人有权主张返还或补偿”的规定，即使认可让与担保这种非典型担保，担保人履行承诺的担保责任时，须对担保物进行清算，否则会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有违公平原则。且封鸿燕作为债权人，直接取得林权的行为，违反了禁止流押的原则。故封鸿燕与葛云清、刘宝琴于2013年4月8日签订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二、于丽清、张桂平与葛云清、刘宝琴签订的《经济沟转包协议书》是否有效。该协议书的实质是以物抵债，是否有效的前提是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存在，以物抵债的意思表示是否真实。一审法院认为，从于丽清、张桂平提供的证明债务存在的证据来看：一、于丽清主张通过九笔汇款，付给葛云清640万元，而该九笔汇款分别汇给韩勇320万元，丁瑞雪30万元，孙春尧70万元，刘影51+19=70万元，关善君100万元，房明香20万元，徐庆兰10万元，葛云清19.99万元。前八笔款项葛云清均签字“此账号是我提供，此款是我使用”，刘影两笔汇款载明“此卡号是本人的，此款是李艳红还我的借款”，该九笔汇款共计639.99万元。二、于丽清主张通过13笔汇款付给葛云清448万元，该十三笔汇款分别汇给刘宝琴10万元，李桂贤40万元，赵峰55万元，周家玉2万元，李艳红45万元，尹春涛10+10+3=23万元，卢艳芳18+20+30=68万元，张君20万元，韩晓娟12万元，李艳6.5万元，廉忠华7万元，刘影100+60=160万元。刘宝琴系葛云清的妻子。赵峰55万元出具证明该款由葛云清支取使用，周家玉2万元由其子周瑜出具证明该款由葛云清支取使用，卢艳芳68万元由其本人证明“此账号是本人提供，本人使用，此款系葛云清还我的借款”，其余均是葛云清自己签字确认。该十三笔共计448.5万元。三、葛云波转让给于丽清116万元债权，汇款凭证显示：汇给王有芬7万元，孟祥芬50万元，董立君19万元，韩晓娟40万元，该四笔汇款均葛云清自己签字确认。四、于丽华主张以汇款方式给付葛云清十一笔，396万元，凭证显示：汇给李艳红186万元，周家玉25万元，冯艳52万元，李德红22万元，秦培龙30万元，曹振海20万元，李桂芳20万元，丛秀英10万元，赵峰11万元，廉忠华10万元，裴文华10万元。该十一笔借款中，汇款人姚春丽称听于丽华说葛云清用钱，便汇给于丽华提供的李艳红账户186万元。汇给周宝玉的25万元其子周瑜证明款由葛云清使用。汇给曹振海的20万元其证明是应葛云清要求汇入，后汇给冯建华。汇给赵峰的11万元，赵峰证明款由葛云清使用。前四项共计1600.49万元。综前所述，除赵峰、曹振海本人证明由葛云清使用的部分款项和直接汇给葛云清、刘宝琴的二笔汇款外，其余部分形式上均体现为汇到第三人账户上，账户所有人未证明资金走向，于丽清、张桂平亦未提供该资金由葛云清使用的直接证据，虽有葛云清签字确认，但不能直接证明系葛云清借款，证明力不具有高度概然性，不能排除其他合理怀疑，且二人未提供证明借给葛云清66万元现金的证据。故二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抵顶转包款的1870万元债务的存在，不足以证明双方以物抵债意思表示的真实性，对二人要求确认其与葛云清、刘宝琴签订的《经济沟转包协议书》有效的主张本院无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经过通化县人民法院2015年第十八次审判委员会讨论通过，判决如下：一、封鸿燕与被告葛云清、刘宝琴于2013年4月8日签订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二、驳回原告于丽清、张桂平其他诉讼请求。张桂平、于丽清对一审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确认张桂平、于丽清与葛云清、刘宝琴签订的《经济沟转包协议书》有效。主要上诉理由为：张桂平、于丽清与葛云清、刘宝琴签订的《经济沟转包协议书》合法有效。张桂平、于丽清在原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张桂平、于丽清与葛云清、刘宝琴签订的《经济沟转包协议书》抵顶转让款1870万元事实存在，并且以物抵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抵顶转包款1870万元债务的存在，不足以证明双方以物抵债意思表示真实性”判决驳回请求确认与葛云清、刘宝琴签订的《经济沟转包协议书》有效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张桂平、于丽清的请求。刘文义、刘洋答辩认为，原审认定张桂平、于丽清与葛云清、刘宝琴签订的《经济沟转包协议书》无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张桂平、于丽清的上诉。刘文义、刘洋对一审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令张桂平、于丽清将诉争财产移交给刘文义、刘洋。主要上诉理由为：1、一审认定张桂平、于丽清与葛云清、刘宝琴签订的《经济沟转包协议书》无效，故张桂平、于丽清无权请求撤销封鸿燕与葛云清、刘宝琴签订的协议无效。2、葛云清于2012年10月28日向封鸿燕借款405万元，在逾期未还的情况下，双方商定以525万元价格将葛云清承包的于化沟林地、林木、林下参、房屋设施等转让给封鸿燕，为此签订转让协议书，并又付给葛云清120万元。120万元借款只是转让行为的尾款，是葛云清真实意思表示，因525万元是转让款，不存在矛盾问题。封鸿燕是瑞丰典当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也是实际控制人，刘洋是封鸿燕的独生女，也是在校学生，由于公司管理不规范，才会出现借款有瑞丰典当公司的又有封鸿燕的。3、本身就是一个买卖合同，合同对价525万元，所以葛云清借款525万元不用偿还，也就是借款这么长时间没有偿还的原因。4、林权办理变更登记后，封鸿燕患重病去外国治疗，病故在外国，家人及公司无暇顾及，而后刘文义多次去接管，葛云清亲属张桂平、于丽清拒绝接管。于丽清与葛云清是亲属关系，与葛云清有利害关系。林权转让时合理市价是多因素决定的，一审法院没有进行专业评估，就简单认定不合理，没有法律依据。张桂平、于丽清答辩认为，封鸿燕与葛云清、刘宝琴签订了三份协议，转让林木的协议是120万元，葛云清将于化沟资产抵债转让给于丽清等人并接收后，封鸿燕与葛云清、刘宝琴签订的转让协议。在办理林权登记时葛云清用120万元转让协议以封鸿燕名义登记申请书，时间是2013年3月12日，而120万元转让协议是在2013年4月8日。可以说明葛云清、刘宝琴与封鸿燕是合谋恶意登记。请求驳回刘文义、刘洋的上诉。在本院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于葛云清、刘宝琴与张桂平、于丽清于2013年1月20日签订的《经济沟转包协议书》是否有效；张桂平、于丽清请求确认封鸿燕与葛云清、刘宝琴签订的协议无效，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该协议效力如何存有争议，本院评判如下：一、葛云清、刘宝琴与张桂平、于丽清于2013年1月20日签订的经济沟转包协议是否有效？张桂平、于丽清主张，张桂平、于丽清与葛云清、刘宝琴签订的《经济沟转包协议书》抵顶转让款1870万元事实存在，该《经济沟转包协议书》有效。二审中提供以下证据证实其主张，第一组证据：李桂芳、张文华等人书面证实材料及通话录音，证实一审未认定的于丽华所转款项365万元。第二组证据，王有芳通话录音、韩晓娟丈夫书面证明，证实葛云波转款情况。第三组证据，丁瑞雪、孙春尧等人书面证明，证实于丽清转款1003.5万元。张四组证据，通化县人民法院（2014）通民初字第437号民事裁定书、答辩状、（2014）通民初字第1042号民事裁定书、起诉书、开庭笔录。证实461万元借款本金成立。刘文义、刘洋主张，张桂平、于丽清不具备借给葛云清1800万元的能力，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张桂平、于丽清与葛云清、刘宝琴签订的《经济沟转包协议书》无效。本院认为，张桂平、于丽清提供的前三组证据形式均为证人证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刘文义、刘洋对真实性提出异议，因这些证人证言证明力较低，不足以证实张桂平、于丽清与葛云清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张桂平、于丽清提供的第四组证据在（2014）通民初字第1042号案件庭审笔录中记载有461万元的事实，但事实系张桂平、于丽清在另案中的个人陈述，未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也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张桂平、于丽清对该组证据的待证事实无法确认。对于该争议焦点即葛云清、刘宝琴与张桂平、于丽清于2013年1月20日签订的经济沟转包协议是否有效核心问题：葛云清与张桂平、于丽清是否存在1870万元的欠款的事实。张桂平、于丽清二审中提供上述四组证据未能进一步证实该事实，结合张桂平、于丽清一审提供的证据，除赵峰、曹振海本人证明由葛云清使用的部分款项和直接汇给葛云清、刘宝琴的二笔汇款外，其余部分形式上均体现为汇到第三人账户上，账户所有人未证明资金走向，于丽清、张桂平亦未提供该资金由葛云清使用的直接证据，虽有葛云清签字确认，但不能直接证明系葛云清借款。另外，如此巨额借款，张桂平、于丽清未能证实全部款项来源，葛云清借款用途等债权、债务关系存在的基本事实。故原审法院以张桂平、于丽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抵顶转包款的1870万元债务的存在，不足以证明双方以物抵债意思表示的真实性，对二人要求确认其与葛云清、刘宝琴签订的《经济沟转包协议书》有效的主张未予支持，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张桂平、于丽清向法院递交书面申请，申请调取董立君、李德红等人证人证言，董立君、李德红等人证人证言应由张桂平、于丽清负举证责任，并非应由法院调取的证据，对该申请本院不予支持。二、张桂平、于丽清请求确认封鸿燕与葛云清、刘宝琴签订的协议无效，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该协议效力如何？张桂平、于丽清主张，葛云清、刘宝琴与封鸿燕签订转让协议，将张桂平、于丽清的财产转让给了封鸿燕，所以具备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的诉讼主体资格。葛云清与封鸿燕恶意串通将争议林地转让给封鸿燕，协议无效。二审提供在通化县林业局林权办公室调取的葛云清转让封鸿燕林地申请书、林权登记表等证据，证实其主张。刘文义、刘洋主张，一审法院已确认张桂平、于丽清与葛云清、刘宝琴签订的《经济沟转包协议书》无效，故张桂平、于丽清无权主张葛云清、刘宝琴与封鸿燕签订的协议无效，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葛云清转让给封鸿燕的林地经产权登记，依法享有物权。本院认为，张桂平、于丽清请求确认葛云清与封鸿燕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应确定张桂平、于丽清对该林地是否有请求权及该协议的签订是否损害了其合法权益。根据一、二审查明事实，张桂平、于丽清未能证实，其二人与葛云清、刘宝琴签订的《经济沟转包协议书》有效，即张桂平、于丽清即不是该争议林地的权利人又不是葛云清、刘宝琴与封鸿燕签订协议的相对方，另外张桂平、于丽清也未能证实与葛云清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及葛云清、刘宝琴与封鸿燕存在恶意串通以不合理低价转让的情形。故本院认为，张桂平、于丽清不具备请求确认封鸿燕与葛云清、刘宝琴签订的协议无效的诉讼主体资格，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张桂平、于丽清未能证实其与葛云清、刘宝琴之间抵顶的转包款1870万元债务的存在，不足以证明双方以物抵债意思表示的真实性，对二人请求确认其与葛云清、刘宝琴签订的《经济沟转包协议书》有效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张桂平、于丽清不具备请求确认封鸿燕与葛云清、刘宝琴签订的协议无效的诉讼主体资格，而一审法院对该请求进行审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应驳回张桂平、丽清的该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法院（2015）通民初字第21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桂平、于丽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共计300元，由张桂平、于丽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兴彦审判员  盖晓晨审判员  李尧川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书记员  张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