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7民再1号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邢帅。委托代理人：邢建峰。委托代理人：张德清，山东两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龙臣。委托代理人：张军，山东荣清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再审人邢帅与被申请人徐龙臣健康权纠纷一案，单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0日作出（2014）单民初字第1236号民事判决，邢帅不服，××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17日作出的（2015）菏少民终字第18号民事判决。邢帅仍不服，××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2015)菏民申字第122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邢帅及其委托代理人邢建峰、张德清，被申请人徐龙臣的委托代理人张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邢帅于2014年5月5日起诉至单县人民法院称，邢帅自2012年7月间，在被告徐龙臣开办的FRT单县S8跑酷俱乐部参加跑酷运动培训，练习空翻时不慎坠落致伤，经诊断为颈椎骨折伴截瘫及精髓损伤。要求徐龙臣赔偿各项费用共计10万元，待残疾等级及其他项目鉴定后再变更诉讼请求；于2014年6月9日将诉讼请求增加值100万元。徐龙臣辩称，在训练时明确告知原告方，在做动作时应在教练指导下和不要事实危险动作，原告所造成的伤害是在原告在没有任何保护情况下受伤的，原告系未成年人其监护人对其受伤具有过失，且原告所受伤的训练场并非被告所租赁，应当有其它安全保障义务的单位和个人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所开办的跑酷训练班于2012年10月21日结束，对原告受伤，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单县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徐龙臣于2012年6月底聘请北京教练肖柱明在单县举办跑酷训练班，未办理相关登记，也无固定训练场地，在培训期间双方未另行签订相关协议，但在报名表中注明了相关注意事项。邢帅于2012年7月10日缴纳260元培训费，并由徐龙臣为邢帅出具了收据一份，内容为：“收据，No0061086，交款单位邢帅，收款方式跑酷，人民币（大写）贰佰陆（拾）整，￥260.00，收款事由学习跑酷课程，7月10日，肖柱明”，该单据并加盖了FRT单县A8跑酷俱乐部专用章，后邢帅开始在徐龙臣开办的跑酷培训班学习该项体育运动，在邢帅升为主力队员后，每月缴纳培训费200元。教练肖柱明于2012年10月24日返回北京，培训结束。在教练肖柱明返回北京后，邢帅于2012年10月25日通过QQ群与教练联系要求自己去璀璨俱乐部进行训练，教练肖柱明明确表示不行。2012年11月17日邢帅自行和学员刘松源组织与朱宇、孙文等几名跑酷爱好者去单县国际新城北门璀璨俱乐部场地进行训练，17时左右邢帅在教练未在场和没有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做空翻动作时不慎摔伤头颈部，当即被送到单县中心医院住院治疗。邢帅在单县中心医院经检查，入院诊断为：颈椎骨折伴截瘫（C5）；精髓损伤。邢帅于2012年11月21日做了颈前路颈5椎体次全切除+钛笼植骨融合内固定术，邢帅经对症治疗29天后，于2012年12月16日出院，邢帅本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为104276.10元。出院诊断为：颈椎骨折伴截瘫（C5）；精髓损伤。出院医嘱：××病人家属交代病情，嘱其加强护理，预防卧床并发症，密切观察病情变化，1月后来院复查，如有不适及时来诊。邢帅出院后于当日因颈椎骨折后伴截瘫；颈髓损伤继续入院治疗。邢帅经对症治疗22天后，于2013年1月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颈椎骨折后伴截瘫；颈髓损伤。出院医嘱：嘱其多餐饮食，常翻身，被动活动下肢，预防卧床并发症，1月后来院复查拍片，如有不适及时来诊。该次住院，邢帅支付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5711.23元。邢帅于2014年5月27日申请菏泽单县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对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及人数、残疾器具费用进行鉴定，该所出具菏单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0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邢帅之损伤，评定为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邢帅之损伤，自损伤之日始，需终身壹人完全护理依赖;3、被鉴定人邢帅之损伤，后期配备残疾车费用，需人民币捌仟元。邢帅住院期间及因伤致残后为壹人完全护理，由其父邢建峰护理，其身份为市民。双方因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等费用赔偿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邢帅于2014年5月5日诉至本院，请求判令徐龙臣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等共计100000元，在菏泽单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后，后于2014年6月9日变更诉讼请求为1000000元。单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邢帅于2012年暑假开始在徐龙臣开办的A8俱乐部练习跑酷运动，在邢帅报名时，报名表中明确告知邢帅及其家人，申请人签字则代表同意FRT飛人堂A8跑酷团队所制定的相关规章制度，并会认真落实并严格遵守。此表格必须为手写资料。在训练过程中不听教练指导，私自做高难度动作，后果自负。且在2012年10月24日徐龙臣回北京后，在当月25日邢帅与教练在QQ群聊天时，邢帅问教练肖柱明，自己去璀璨练习不行吗？教练肖柱明明确告知不行（有聊天记录截屏为证）。邢帅于2012年11月17日17时许，在教练肖柱明返回北京后，自行组织他人在单县东方国际新城北门璀璨俱乐部旁边练习跑酷运动，在做后空翻时不慎摔伤头颈部。邢帅在没有教练和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私自做高难度动作，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邢帅对该动作的危险性应该知晓，对造成的后果应该负有相应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之规定：“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作为本案邢帅监护人邢建峰，对未成年子女应负有监护保义务，在其未尽安全保护义务情况下也应负有责任。根据邢帅提交的FRT飛人堂A8跑酷俱乐部（主力）学员报名表署名时间为2012年11月15日，该时间段教练肖柱明并未在单县，其无法做培训工作，邢帅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受伤时是在教练授意下所做的训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作为本案邢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是在徐龙臣办理培训班期间所伤，故本案徐龙臣对此事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邢帅要求徐龙臣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护理费、康复费、鉴定费等共计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邢帅负担。邢帅不服，提出上诉称，其在徐龙臣开办的FRT单县A8跑酷俱乐部参加跑酷运动培训期间练习后空翻时摔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徐龙臣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徐龙臣于2012年6月份发起成立FRT单县A8跑酷俱乐部并以该俱乐部名义从北京聘请肖柱明作为教练教授跑酷课程，学习人员须填写报名表，报名表上注有“在训练的过程中不听教练指导，私自做高难度动作，后果自负”字样，学费直接支付给教练肖柱明。2012年10月下旬肖柱明离开单县回到北京，邢帅等学员的报名表由肖柱明保存，肖柱明在离开单县前将上述报名表交由邢帅保存。肖柱明离开单县后，跑酷课程因缺少教练而未能继续开展，徐龙臣亦没有组织跑酷训练，邢帅于2012年11月17日在自行组织的跑酷训练中受伤。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单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2日、16日分别对邢建峰、邢帅的调查笔录、邢帅提交的邢帅、刘松源等人的跑酷培训报名表、邢帅在二审中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证据与一审基本相同。本院二审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并结合邢帅的上诉请求，确定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邢帅是否系在FRT单县A8跑酷俱乐部参加跑酷培训期间训练时摔伤，徐龙臣是否应对邢帅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首先，虽然徐龙臣发起成立了FRT单县A8跑酷俱乐部，但是其并未收取过跑酷课程的学费，学员的学费均直接交给教练肖柱明，因此，徐龙臣虽然是FRT单县A8跑酷俱乐部的发起者，但其成立该俱乐部的目的是以此聘请教练为当地的跑酷运动爱好者教授跑酷课程，未有证据证实其从中获取商业利益。其次，在跑酷学习培训期间，跑酷课程是由教练肖柱明组织进行的，徐龙臣有时作为跑酷运动爱好者亦参与跑酷课程的学习，除了培训报名表上盖有FRT单县A8跑酷俱乐部印章外，未有证据证实徐龙臣参与了对跑酷课程的组织管理工作。第三，教练肖柱明在返回北京前把签有自己名字的邢帅等学员的报名表交给了邢帅保存，而非交由徐龙臣保存；肖柱明离开单县后，没有证据证实徐龙臣以FRT单县A8跑酷俱乐部名义组织学员进行过跑酷训练；肖柱明返回北京后通过网络QQ群直接与之前培训的学员保持着一定的联系，非经由徐龙臣进行联络；肖柱明离开单县后在QQ群聊中亦不同意邢帅自行跑酷训练。上述事实表明，在肖柱明离开单县后，徐龙臣以FRT单县A8跑酷俱乐部名义开办的跑酷培训班已经结束。第四，导致邢帅受伤的训练发生在培训课程结束之后，该训练是由邢帅等人自发组织进行的，徐龙臣既不在现场，也没有事先接到邢帅等人的相关通知。综上，对于邢帅自己的训练损伤后果徐龙臣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邢帅提出的“其在徐龙臣开办的FRT单县A8跑酷俱乐部参加跑酷运动培训期间练习后空翻时摔伤”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邢帅负担。邢帅申请再审称，一、二审认定事实错误，邢帅在徐龙臣开办的跑酷俱乐部参加跑酷训练时发生事故，学员报名表、刘松源、牛宇、孙文等证人证言足以认定该事实。即使邢帅受伤不是发生在俱乐部培训期间，徐龙臣作为俱乐部的业主，对学员培训期间以外的训练应当进行制止或者在停业前××学员阐明，毕竟邢帅受伤的地点是徐龙臣办理培训班的地点发生的，徐龙臣未尽到告知义务，对邢帅的损伤结果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此，一、二审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的规定，请求依法撤销（2015）菏少民终字第18号民事判决，依法再审。徐龙臣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予以维持。本院再审中，邢帅提供一份新证据，单县公证处公证书一份，用以证明邢帅在被申请人徐龙臣出学习跑酷运动，同时证明一直到2012年11月13日被申请人徐龙臣仍然在招录新学员，说明教练肖柱明在2012年10月21日离开单县去北京后，徐龙臣仍然在从事跑酷培训。徐龙臣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跑酷团队是由被申请人进行经营并且组织训练以及经营管理的，并对于学员进行管理，虽然被申请人作为单县A8跑酷俱乐部的发起人，但是该俱乐部均是由教练肖柱明进行收费、管理以及培训的，对于申请人所提交的A8大臣于2012年11月13日的QQ聊天记录所说的寒假班也有，现在正在练着，可能只是被申请人替教练肖柱明进行招生，因A8大臣的QQ号的教练肖柱明有时也以此名义进行上网以及与QQ群里的人员进行交流。A8大臣QQ号的本身是肖柱明的。而且在原审中被申请人所提交的QQ聊天记录中是因为申请人的QQ叫也叫A8邢帅，由此可以看出申请人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被申请人就是该俱乐部的管理者。本院根据邢帅的申请调取光盘一份、情况说明一份，经双方质证后，均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徐龙臣质证称与本案无关联性。经审查，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邢帅的证明目的。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在百度贴吧中用户名为“A8大臣”于2012年6月17日回帖“想学的跟我联系：157×××××××4徐龙臣”；于2012年6月17日回帖“单县A8汽车租赁公司地址：胜利东路东堤××东288米路南！联系电话157×××××××44838777联系人徐龙臣”；于2012年6月27日A8大臣回帖“单县A8跑酷俱乐部由7月1日开课，有想学习跑酷的朋友请到。胜利路A8汽车租赁公司报名。总队长：徐龙臣教练：肖柱明报名电话：157×××××××40530-4838777”。在肖柱明离开单县后，在百度贴吧中，有网友咨询“我也想去，寒假能学不”，用户名为“A8大臣”于2012年11月13日回复“寒假班也有现在也在练呢可以加我QQ64×××62”原审认定“肖柱明离开单县后，徐龙臣以FRT单县A8跑酷俱乐部名义开办的跑酷培训班已经结束”应予纠正，根据单县公证处公证书以及“A8大臣”在肖柱明离开单县后的贴吧留言，可以认定，在肖柱明离开单县后，徐龙臣以FRTA8跑酷俱乐部名义开办的跑酷培训班没有结束，仍在训练。2013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264元。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徐龙臣是否应当对本案事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卷宗庭审笔录中徐龙臣答辩称“被告所开办的跑酷训练班于2012年10月21日结束”，根据其答辩内容，徐龙臣为跑酷训练班的开办者，这一点在徐龙臣一审答辩中已经自认。徐龙臣主张肖柱明2012年10月下旬离开单县后，其开办的FRT单县A8跑酷俱乐部已经停止训练与事实不符。有新证据可以证明，在肖柱明离开单县后，FRT单县A8跑酷俱乐部仍在继续训练，甚至仍有寒假班招生。邢帅报名参加徐龙臣组织的跑酷俱乐部，在训练时发生事故。邢帅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练习高难度动作是否发生意外应有一定的预见性，在其监护人及教练员未在场时练习前空翻一周半的动作，其又自行改为前空翻两周，所以发生了事故，邢帅及其监护人对事故应负主要责任。徐龙臣作为跑酷俱乐部的组织者开办者、训练用的器材的提供者、“FRT单县A8跑酷俱乐部专用章”的刻制者以及教练肖柱明的联系人，其明知包括邢帅在内的学员练习相关动作时必须用到相应的器材且可能会发生事故，其未对器材进行严格的管理，导致邢帅等人自行取用该器材进而练习高难度动作发生事故，徐龙臣具有一定的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徐龙臣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酌定邢帅及其监护人对事故承担七成责任，徐龙臣承担三成责任。邢帅起诉时主张徐龙臣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后护理费、康复费、鉴定费共计100000，待残疾程度及其他项目鉴定后再变更诉讼请求。一审庭审中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医疗费109988.1元，残疾赔偿金56928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护理费5692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30元，残疾辅助器具8000元，共计1268078元。其中医疗费中邢帅自费金额为62916.19元，残疾赔偿金为28264元×20年×100%=568280元，残后护理费为28264元×20年=565280元，伙食补助费为30×51=1530元，精神抚慰金酌定为10000元，根据鉴定结论残疾辅助器具费为8000元，以上共计1219006.19元。徐龙臣应当承担20%责任的赔偿比例为1219006×20%=243801.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菏少民终字第18号民事判决以及单县人民法院（2014）单民初字第1236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请人徐龙臣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申请再审人邢帅各项损失243801.2元；三、驳回申请再审人邢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16212.7元，由邢帅负担12970.7元，由徐龙臣负担3242元；二审案件诉讼费16212元，由邢帅负担12970元，由徐龙臣负担32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井 慧代理审判员  侯圣春代理审判员  秦 迅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俊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