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9民终3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高新区火炬西街南段5号。负责人张功强，分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志勇，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南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开辉，男，生于1966年2月26日，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金牛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国和，男，生于1971年6月17日，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竞成路。委托代理人刘雪梅，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金桥路1号。法定代表人ＸＸ安，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简称“重庆海丰集团绵阳分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5）巴州民初字第2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听取了上诉人重庆海丰集团绵阳分公司的委托人理人刘志勇、被上诉人黄开辉、蒋国和的代理人刘雪梅的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认定，2013年11月29日，原告黄开辉、蒋国和与被告重庆海丰集团绵阳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重庆海丰集团绵阳分公司将其承包的四川省巴中市南龛文化产业园区商品房、安置房工程承包给二原告；进场日期以建设单位书面通知为准；开工日期以建设单位、监理书面通知为准；黄开辉、蒋国和按所承包工程决算总造价的6%向重庆海丰集团绵阳分公司缴纳管理费。重庆海丰集团绵阳分公司负责人张功强在协议上签字捺印，加盖了重庆海丰集团绵阳分公司印章。同时，原告与郑成武签订《建筑工程中介协议》，约定：如因各种因素导致没有开工或者停工时，郑成武有义务负责配合原告向重庆海丰集团和重庆海丰集团绵阳分公司追讨之前所缴纳的一切资金，如因各种原因导致原告无法追讨或者没有全部追讨回之前所缴纳资金，由郑成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协议签订当日，蒋国和将20万元诚信金汇入重庆海丰集团绵阳分公司账户。之后，该工程一直未能开工，重庆海丰集团绵阳分公司也未将20万工程诚信金退还原告。一审中，原告撤回了对郑成武的起诉。一审认为，原告黄开辉、蒋国和属于自然人，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相关资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关于承包人未取得建设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的规定，原告黄开辉、蒋国和与被告重庆海丰集团公司绵阳分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当属无效。合同无效后，对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同时，被告重庆海丰集团绵阳分公司，依法登记并领取了营业执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对原告要求被告重庆海丰集团及其下属的绵阳分公司退还20万元诚信金的诉请，一审予以支持。对于资金利息，因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并未对利息进行约定，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标准，从原告交付诚信金之日起计算利息为宜。审理中，原告撤回了对郑成武的起诉，一审予以准许。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重庆海丰集团公司绵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黄开辉、蒋国和工程诚信金20万元及资金利息（以诚信金2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2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被告重庆海丰集团公司绵阳分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第一项债务时，由被告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蒋国和、黄开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重庆海丰集团公司绵阳分公司负担。上诉人重庆海丰集团绵阳分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重庆海丰集团绵阳分公司与被上诉人蒋国和、黄开辉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应为有效协议，一审认定无效错误；2.依据《内部承包协议》的约定，案涉工程还未到被上诉人的进场时间和工程开工时间，被上诉人应按照该《内部承包协议》履行合同义务。因此，上诉人重庆海丰集团绵阳分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蒋国和、黄开辉的一审诉讼请求。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黄开辉、蒋国和系自然人，不具备从事建设工程施工的资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黄开辉、蒋国和与上诉人重庆海丰集团绵阳分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一审认定该《内部承包协议》无效正确，二审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该协议为有效并应继续履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该《内部承包协议》无效后，依据该协议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上诉人重庆海丰集团绵阳分公司虽经依法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但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不能依法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此，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对其下属绵阳分公司的民事行为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重庆海丰集团绵阳分公司承担责任不当，应予纠正。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合理，二审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重庆海丰集团绵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判决重庆海丰集团绵阳分公司返还诚信金并由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5）巴州民初字第285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蒋国和、黄开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5）巴州民初字第28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撤销：“由被告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黄开辉、蒋国和工程诚信金20万元及资金利息（以本金20万为基数，从2013年11月29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撤销：“被告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第一项债务时，由被告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由原审被告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蒋国和、黄开辉工程诚信金20万元及资金利息（以诚信金2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履行义务，利息计算至诚信金付清之日止）。如果义务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共计8600元，由上诉人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和原审被告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涛代理审判员 杨 睿代理审判员 朱 芹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