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赣03刑终69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芦溪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建明，曾用名“金永法”，男，1964年10月2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犯诈骗罪于1999年11月3日被浙江省富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5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侃侃，男，1972年12月1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5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芦溪县人民法院审理芦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金建明、孙侃侃犯票据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3月17日作出（2015）芦刑初字第1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金建明、孙侃侃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萍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绍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金建明及其辩护人李瑞前、上诉人孙侃侃及其辩护人李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4月，被告人孙侃侃以52万元的价格从曹某某（另案处理）处购买了一张面额为48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015年5月2日下午，孙侃侃带着这张承兑汇票到湖南省浏��市见了被告人金建明，同时告诉金建明这张票只能抵押给私人不能贴现。随后金建明经过李某某介绍认识了王某乙，王某乙再带着金建明、孙侃侃等人到张某某在萍乡所开公司的办公室内与张某某、王某某见了面，一起洽谈这张承兑汇票的事情。张某某于当天与芦溪县信用社的职员李某乙联系，告知李某乙有一张面额为480万元的承兑汇票要出售，李某乙随后就联系彭某某帮忙找需要的企业。2015年5月3日上午，彭某某打电话给在长沙经营湖南顺天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顺天公司）的杨某某并告知她这张承兑汇票的具体情况及介绍人情况，杨某某答应以480万元购买这张承兑汇票。彭某某就联系了李某乙，李某乙再转告给张某某，张某某再与王某乙取得联系，王某乙即约李某某在湖南省浏阳市大瑶镇见面。当天上午，李某乙、张某某、王某某、李某���等人到大瑶镇的一个茶楼与金建明见面，金建明将承兑汇票拿出来给李某乙等人验证，由于没有验票的机器，这张票的真伪并未得到验证，但他们对交易该承兑汇票达成了口头协议。2015年5月3日中午，王某某收到了湖南顺天公司转来的280万元后，转账269万元到金建明的中国银行账户上，并按照金建明的要求转账1万元到其女朋友李某丙的工商银行账户上。金建明在收到转来的资金之后，将变造的承兑汇票交给了李某乙，承兑汇票最终被寄给了湖南顺天公司。当天下午，金建明以该承兑汇票与张某某签订一份质押借款协议，但协议上未写明金建明的借款金额及借款期限。金建明在收到资金后于2015年5月3日晚返回浏阳与孙侃侃等人见面，告知他们收款情况后逃至长沙。金建明于2015年5月3、4日期间将银行卡上收到的被害人汇款进行提现、转账、消费、ATM机取款���，卡上只剩698452.1元。孙侃侃在事发之后也相继出逃。2015年5月4日上午，湖南顺天公司通过顺丰快递收到了这张面值为48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并于当天上午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长沙分行对该张承兑汇票的真伪进行了电子验证，验证结果为这张承兑汇票系变造的。另查明，被告人金建明于2015年6月5日在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石桥街道永超街138号汇隆足道店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6月6日至8日被临时羁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被告人孙侃侃于2015年7月1日在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江津4**号1栋1单元402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金建明、孙侃侃的手机、银行卡等物品，并冻结了金建明、孙侃侃、李某丙的相关银行账户。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金建明、孙侃侃明知是伪造、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而使用，利用变造的承兑汇票骗取他人资金270万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票据诈骗罪。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分工不同，所起作用相当，故不划分主、从犯。被告人金建明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侃侃在犯案后未分得赃款，其已被冻结的存款62.35万元可用于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金建明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2、被告人孙侃侃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3、扣押在案的苹果牌手机一台、白色华为牌手机一台、黑色联想牌手机一台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4、将已被冻结的被告人孙侃侃的存款623500元发还被害人杨某某。上诉人金建明上诉提出：1、他并不知道本案中交易的承兑汇票是变造的，孙侃侃一直对他说承兑汇票是真的。2、他不认识彭某乙，本案中的承兑汇票不是他要彭某乙背书的，也不是他把承兑汇票拿给王某某的。3、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金建明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中的票据不是金建明提供的，金建明是在彭某乙、孙侃侃处看到的票据，他们并没有告诉金建明票据是假的。2、金建明所看到的票据已经过多次背书，所以金建明足以相信该票据是真的。3、本案票据的真假不能轻易分辨，连银行的工作人员也没有看出真假，更何况是金建明。4、金建明在侦查机关供述他心里想这个票据可能有问题，不能代表他明知这个票据是假的。5、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金建明明知票据是变造的，也就不能证明他的行为是属于虚构事实的行为。6、一审判决对于金建明在银行中被扣押的款项没有作出积极的评价。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金建明构成票据诈骗罪的证据不充分。上诉人孙侃侃上诉提出：1、他自始至终不知道本案中交易的承兑汇票是属于伪造、变造的。当时他是介绍ＸＸ向潘某某、曹某某租赁承兑汇票，ＸＸ汇了60万元给他，他从中转了52万元给曹某某，转了3000元给潘某某，从中获利7.7万元。2、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诈骗被害人钱财的主观意愿，也没有和金建明共同使用变造的票据诈骗270万元，票据不是他交给金建明的，他在这个过程当中从来也没有分得过���分钱赃款。3、一审法院判决冻结他的定期存款用于赔偿受害人的经济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孙侃侃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参与票据变造的证人曹某某证明孙侃侃并未参与其中，他也未告知孙侃侃该票据系变造的。2、涉案票据的两次交易过程都进行了验票，第一次是ＸＸ验票，孙侃侃没有参加，第二次是银行工作人员李某乙验票，孙侃侃根本无从知道票据属于变造的。两次交易孙侃侃均未经手，只是在场人，并没有参与交易。3、孙侃侃并未说过票据只能抵押不能贴现，不能推定他明知票据是伪造、变造的。4、孙侃侃在本案中是融资中介，第一次是介绍ＸＸ与曹某某之间进行票据交易，从中获利7万元，第二次是将彭某乙介绍给金建明进行融资，他本人并没有利用变造的票据获取非法利益的目的。5、孙侃侃在本案中并未实施票据诈骗的行为，交易开��、谈判过程、交易成功和获取款项四个过程他均未参与。他在明知金建明携款逃离后，还与被害人王某某一起到芦溪县公安局报案。6、孙侃侃的行为不构成票据诈骗罪，且他没有参与分钱，一审法院判决冻结孙侃侃的定期存款用于赔偿受害人的经济损失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决孙侃侃无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中旬，上诉人孙侃侃经人介绍认识了上诉人金建明，二人就交易承兑汇票的事情达成意向。同年4月底，孙侃侃和他人在深圳与潘某某谈好购买承兑汇票的事情后，潘某某和曹某某在武汉将一张变造的面额为480万元人民币的银行承兑汇票交给孙侃侃等人，孙侃侃通过手机银行将52万元转账给曹某某，3000元转账给潘某某。2015年5月2日，上诉人孙侃侃带着从曹某某处获得的承兑汇票到湖南省浏阳市找到上诉人金建明，并告诉金���明这张票只能抵押不能贴现。随后金建明经过李某某介绍认识了王某乙，王某乙再带着金建明、孙侃侃等人到张某某在萍乡的办公室内与张某某、王某某洽谈购买这张承兑汇票的事情。王某某等人实际上是想将承兑汇票转手从中赚钱，便让芦溪信用社的工作人员李某乙先去找下家。随后李某乙找到了彭某某，在彭某某的介绍下，5月3日湖南顺天公司的杨某某答应以480万元向王某某等人购买这张承兑汇票。当天上午，王某某、张某某、李某乙、李某某等人在浏阳市大瑶镇的一个茶楼与金建明见面，金建明将承兑汇票拿出来给他们验证，由于没有验票的机器，这张票的真伪并未得到验证，但最后双方达成了以400万元成交的口头协议。2015年5月3日中午，上诉人金建明与李某乙、张某某、王某某等人一起在芦溪县金鹰小区附近的餐馆吃饭时，王某某收到了湖南顺���公司转来的280万元，王某某马上就转账269万元到金建明的中国银行账户上，并按照金建明的要求转账1万元到其女友李某丙的工商银行账户上。金建明随即将其从浏阳市大瑶镇带来的这张承兑汇票交给了李某乙。李某乙就联系了彭某某，彭某某打电话叫哥哥彭某丙去李某乙那里拿票，彭某丙在芦溪县农村信用社门口拿到这张承兑汇票后就开车到萍乡市金山角附近的顺丰快递公司，将这张票寄给了湖南顺天公司。当天下午，金建明还与张某某签订一份承兑汇票质押借款协议，但协议上并未写明张某某借给金建明的金额及期限。金建明在收到资金后于2015年5月3日晚返回浏阳市与孙侃侃等人见面，告知他们自己收到270万元的情况。孙侃侃便给了金建明一个银行卡号，让金建明在余款到账后按约定将200万元转给他。但金建明随后就逃至长沙，并在2015年5月3日至4日期间将银行卡中的钱提现、转账、消费，截止到案发，卡上只剩下698452.1元。2015年5月4日上午，湖南顺天公司通过顺丰快递收到了这张承兑汇票后，于当天上午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长沙分行对承兑汇票的真伪进行了电子验证，验证结果为这张承兑汇票系变造的。孙侃侃在知道金建明携款潜逃后，也逃跑了。另查明，上诉人金建明于2015年6月5日在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石桥街道永超街138号汇隆足道店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6月6日至8日被临时羁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上诉人孙侃侃于2015年7月1日在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江津4**号1栋1单元402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金建明持有的身份证一张、项链一条、中国银行银行卡一张、杭州联合银行卡二张、杭州社会保障市民卡一张、苹果手机一台、欠条一张、质押借款协议一份；扣押了孙侃侃持有的白色华为牌手机一台、黑色联想手机一台、银行卡八张、身份证二张、U盾二个、钥匙二个、手链一串、外币一张，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州荆州支行冻结了孙侃侃银行卡账户内的定期存款62.35万元。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一）物证银行承兑汇票，票面信息为：面额48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5年4月16日、出票人全称为河南省佳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款人全称为安阳轩德贸易有限公司、票据号码为1040005223731884。（二）书证1、河南省佳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承兑汇票，证明该公司开具的存档票据号码为1040005223731884，面额为480万元的承兑汇票并非涉案的承兑汇票。2、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分行出具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及说明，证实涉案的承兑汇票系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原票已由刘敏领取。3、银行交易明细，证实：（1）2015年5月3日，湖南顺天公司的杨某某转账280万元至王某某账户，王某某转账269万元至金建明账户、转账1万元至李某丙账户；（2）金建明收到王某某转账的269万元后，于2015年5月3日至4日经提取现金、转账、消费、ATM机取款后，余额为698452.1元。4、质押借款协议，证实金建明与张某某签订了一份承兑汇票质押借款协议，承兑汇票的面额为480万元。5、辨认笔录及相片，证实：（1）经彭某乙辨认，她在湖南省浏阳市见到的人是金建明；（2）经金建明辨认，将一张面额48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给他的人是孙侃侃；（3）经孙侃侃辨认，在武汉万达嘉华大酒店拿来一张面额为480万元的承兑汇票的人是曹某某；（4）经曹某某辨认，他在武汉万达嘉华大酒店通过江苏人潘大姐的介绍将一张变造的面额为480万元的承兑汇票以52万元的价格卖给了两名陌生男子，其中一人是孙侃侃；（5）经张某某、王某某辨认，2015年5月3日将一张面额为48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给李某乙的人是金建明。6、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金建明、孙侃侃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物品情况。7、办案说明，证实同案人潘某某、魏某某在逃。8、冻结存款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已冻结被告人孙侃侃定期账户存款共计42笔，共计金额623500元，冻结李某丙存款20050元。9、前科材料，证实金建明因犯诈骗罪于1999年11月3日被浙江省富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千元。（三）被害人杨某某的陈述，证实其系湖南顺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金属钢贸的生意不景气，也会做一些承兑汇票贴现的业务。2015��5月3日上午，其朋友彭某某打电话说有一张面额480万元的承兑汇票可以贴现，利息是2.6％，并说是他在芦溪信用社的客户经理介绍的，问其是否需要，其就从公司财务李运泉的账户转账280万元至王某某的银行账户，并对彭某某说剩余的钱待5月4日拿到承兑汇票经电子验证后再转账过去。5月4日上午，其通过快递收到该承兑汇票后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长沙分行进行电子验证，被告知该承兑汇票是改动过的，有问题，其就联系彭某某，要彭某某找送票的人将钱退回来。5月4日下午，彭某某来电话说该承兑汇票的卖家金建明跑掉了，其就意识到被骗了。（四）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日17时30分许，其朋友王某乙带着金建明等五、六个人到其萍乡的公司商谈承兑汇票贴现的事，当时金建明带了一张编码为1040005223731884、面额48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成都市捷利恒贸易有限公司已经背书。5月3日上午，其通过芦溪信用社工作人员李某乙的介绍后，湖南顺天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愿意接手该承兑汇票，之后其与金建明谈好，金建明给其承兑汇票票额3.5％的贴息费用，其再给湖南顺天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承兑汇票票额的2.6％的贴息费用，从中赚取0.9％的费用。当天中午在芦溪佳人有约餐馆吃饭时，湖南顺天公司通过个人账户转账280万元至其银行卡账户（卡号6217866500000927109），其分四次转账269万元至金建明的银行卡账户（6215697500002687577），同时按金建明的要求转账1万元给金建明的朋友李某丙的工商银行卡账户，另转款2.4万元至王某乙账户，余款7.6万元留存在自己卡上。5月4日上午湖南顺天公司来电话说承兑汇票是假的，其就前往浏阳找金建明，但只找到李某某，李某某说金建明在5月3日晚上10时左右就走了，��联系不到了，其才发现被骗了。2、证人彭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2014年12月底在武汉经人介绍认识孙侃侃的，孙侃侃自称在银行工作过，目前做融资中介，因其经营的成都市捷利恒贸易有限公司需要融资，就想请孙侃侃帮忙找人融资。2015年5月3日，其和孙侃侃一起从杭州到湖南浏阳，在金海商务酒店，孙侃侃拿了一张面额480万元的承兑汇票给其，说是金建明的，可以找朋友贴现，但金建明没有带出票人单位的公章和法人章，要其以成都市捷利恒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做背书转让，如果帮了忙，金建明的公司愿意借钱，于是其就在该承兑汇票的背书转让一栏盖了成都市捷利恒贸易有限公司的财务章和法人代表章。其在中午见到了金建明，当时孙侃侃、李某某也在场，下午后就没有见到金建明了。5月4日，湖南一家公司的人来到浏阳找金建明，说金建明转给他们���承兑汇票是假的，且他们已经支付了280万元给金建明，但金建明跑了。在此之前，其并不认识金建明。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5年5月1日与金建明及一个姓丁的朋友一起从武汉到了浏阳，金建明说等他的一个朋友从上海送一张承兑汇票过来，并问其银行方面有没有熟人，其就与上栗县的朋友王某乙说了这个事。5月2日下午4点多钟的时候，孙侃侃来到宾馆，用信封装着一张承兑汇票，看到该张承兑汇票后，其就叫朋友开车与金建明、孙侃侃一起到上栗找到王某乙，再一起到萍乡张某某、王某某的公司谈这笔业务，当天未谈成，其就与金建明、孙侃侃等人返回了浏阳，第二天王某乙来电话说萍乡公司还是要做该笔业务，便约好在浏阳大瑶镇见面。见面后，张某某、王某某、金建明及一个在银行工作的人去验证承兑汇票的真假，其就与姓孙的及一个��都女子去胡某某故居玩去了。其直到晚上8点多与孙侃侃及成都女子在浏阳宾馆附近散步时见到了金建明，金建明说只打270万元款过来，剩余的要第二天打过来，之后金建明就与孙侃侃去宾馆聊天，聊完后金建明说要去接他的女朋友。5月4日早晨其打电话问了张某某剩余款的事，后来王某乙来电话说这张承兑汇票有问题，其就以拿钱为由打电话要金建明过来，但金建明找理由推脱，其就立即控制住孙侃侃和成都女子，不久王某某等人就过来了。其能确定该承兑汇票是孙侃侃带过来的。4、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日下午，其在宜春接到李某某的电话说有一张480万元的承兑汇票要贴现，其就联系了张某某，并赶回上栗与李某某及两个外地人等人一起到萍乡张某某的公司谈承兑汇票要贴现的事，因张某某拿不出这么多钱，当天就没有谈成。5月4日上午其���到张某某的电话说这张承兑汇票是假的，要其打电话给李某某不要让两个外地人走了，其就立即打了电话给李某某。5、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日，客户张某某说有一张480万元的承兑汇票急于贴现，要其帮忙找接手的人，其通过客户彭某某介绍了湖南的一家公司。5月3日中午在芦溪吃饭时湖南公司转了一部分钱到王某某的账户，王某某就当场转给了金建明，金建明收到钱后就将这张48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到其手上，其随即联系了彭某某，并在芦溪田心阁农村信用社将该承兑汇票交给了彭某某的哥哥。5月4日上午，彭某某打电话说这张承兑汇票经湖南公司验证后有问题，其就与张某某、王某某、彭某某等人赶到浏阳找金建明，但金建明已经跑了。6、证人彭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2年通过朋友认识杨某某的，相互间都会做一些银行承兑汇票的贴现。2015年5月3日上午，其在芦溪信用社的客服经理李某乙说他的一个客户有一张480万元的承兑汇票，问其是否有人贴现，其就打电话告诉了杨某某该承兑汇票的情况，杨某某答应了贴现，之后其就将李某乙发过来的收款账户转发给了杨某某。在杨某某转账280万元到王某某的账户后，李某乙就打电话叫其去拿承兑汇票，之后由其哥哥彭某丙就到芦溪信用社拿到票直接寄给了杨某某。5月4日上午杨某某打电话说该承兑汇票是假的，其就与李某乙等人赶到浏阳，但只找到一个叫孙侃侃的人。7、证人彭某丙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3日14时许，其弟弟彭某某要其到芦溪信用社李某乙处拿一张承兑汇票通过快递寄出去，其赶到芦溪信用社后，李某乙拿出承兑汇票并与其核对了一下，其就通过萍乡市金三角的顺丰快递公司将该承兑汇票寄给了湖南顺天公司。8、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日下午，其客户王某乙带着金建明等人到其公司谈承兑汇票的事，金建明当时就带着这张编号为1040005223731884，面额480万元的承兑汇票。5月3日上午，因通过芦溪信用社李某乙的介绍，湖南顺天公司愿意接手该业务，其与王某某、李某乙就赶到浏阳与金建明再次谈承兑汇票的事，在都认为该承兑汇票没有问题后，最终与金建明商谈承兑汇票贴现的事宜，并于当天下午签订了一份质押借款协议。5月3日湖南顺天公司只转款280万元到王某某账户，王某某将其中270万元转给了金建明，转了2.4万元给王某乙，余款7.6万元在王某某账户上。9、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金建明曾向其借款65万元，2015年5月份的一天金建明通过中国银行转账还了50万元，加上利息还欠其20万元。10、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实金建明曾在其经营的富��华宇纸业有限公司工作，帮其销售纸，约有30万元销纸的货款未上交。2015年5月4日，金建明通过银行转账还了20万元至其农业银行账户。（五）上诉人及同案人的供述1、同案人曹某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4月底，魏某某安排其在武汉万达嘉华大酒店将一张面额为48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给潘某某，当时潘某某与两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就是孙侃侃）在一起，两名男子查看了汇票后不久就转了52万元钱到其工行账户。这张承兑汇票是魏某某变造的，其不清楚魏某某为什么会以52万元的价格将该承兑汇票销售出去。2、上诉人金建明在侦查机关以及一审庭审时的相关供述：2015年4月份，其在武汉通过湖北人梁某某认识孙侃侃，据说是什么银行的行长，孙侃侃说有承兑汇票，可以通过机器检验，但只能抵押给私人，其因急需融资，就相信了孙侃侃，从4月中旬到5月2号一直在办这个事。大约在4月30日，其和孙侃侃在电话中沟通好，按照票据抵押的数额各拿一半，其再支付一半的13％的费用给孙侃侃。同年5月1日，其与老乡丁卫明以及上栗县人李某某一起从武汉到了湖南浏阳，因孙侃侃说会从上海带一张承兑汇票过来，要其找愿意抵押的人，其通过李某某联系了一个上栗县的朋友。5月2日下午孙侃侃带着这张480万元的承兑汇票到了其住的宾馆，然后一起到上栗与李某某的朋友见面，再赶到萍乡的一家公司谈这笔业务，但没有谈好，其与李某某、孙侃侃就返回浏阳住了，期间这张承兑汇票一直在孙侃侃手中。5月3日上午在浏阳大瑶镇与萍乡公司的张老板等人再次商谈后，达成了口头协议，其按出票额的3.5％贴现给萍乡公司，但萍乡公司的人说目前只有400万元，当时都同意先支付400万元，其临时在大瑶镇办了一张中国银行的银行卡，办卡时接到孙侃侃的电话说萍乡这边的事由其出面，待400万元全部到账后按约定将钱转给他就可以了。之后孙侃侃等人就游玩去了。当天中午其与萍乡公司的人在芦溪吃午饭的时候，萍乡公司的一个女的通过网银转给其中国银行卡269万元，转到其女朋友李某丙的工行卡1万元。之后张某某与其签订了一份质押借款协议，并打了一张130万元的欠条。当天傍晚其返回到浏阳后跟孙侃侃讲了已收到270万元，剩余的130万元第二天会到账，孙侃侃当时没有让其转钱，只是给了一个银行卡号，说钱到齐后按约定转给他。5月4日，其经提取现金、转账、消费、ATM机取款后，只剩下69万余元了。后其接到老乡丁卫明及孙侃侃的电话说承兑汇票出事了，要其返回浏阳，但其因钱已花掉了，便从长沙返回了杭州老家。孙侃侃叫其去办这件事，其虽然看不出该承兑汇票的真假，但��里知道这张票肯定有问题，不然孙侃侃也不会分给其200万元，而且孙侃侃说银行也查不出真伪，否则其也不敢到芦溪来。金建明在一审庭审时称其知道票是假的，因其负责找被害人，所以孙侃侃会分给其200万元。3、上诉人孙侃侃在侦查机关的相关供述：2015年3月，其通过他人介绍认识彭某乙、ＸＸ，他们一起在外面跑融资的事情。4月份，彭某乙和她的母亲到武汉找到其，要其帮忙介绍承兑汇票的业务，其答应了。2015年4月中旬，其通过梁某某认识了金建明，后金建明说杭州这边需要一张承兑汇票。4月底，其与ＸＸ到深圳谈融资的事情，在罗湖区的港八酒店碰到了以前因融资业务认识的江苏人潘某某，其在聊天中问潘某某是否有承兑汇票，潘某某说可以介绍一张面额为480万元的承兑汇票给其，销售价格为60万元，需要的话可以在武汉交易，其与��平当时就答应了，并于当天与潘某某一起到了武汉。在武汉分开约半个多小时后，潘某某就打电话要其到武昌区的万达嘉华大酒店。其与ＸＸ到了酒店大厅后，潘某某与曹某某就过来了，曹某某拿出一张面额480万元的承兑汇票给ＸＸ，ＸＸ当场用一个小型的验票机进行了验证后说没有问题，因ＸＸ当天转账给其60万元，其就从中转了52万元给曹某某，转了3000元给潘某某，从中获利7.7万元。其与ＸＸ拿到该承兑汇票后赶到上海想让彭某乙抵押出去，但没有办成。5月2日下午，金建明要其带人去浏阳的一个酒店，其到了后就与金建明、李某某等人到了萍乡的一家公司。5月3日上午，彭某乙在浏阳见了金建明等人，彭某乙与金建明谈了抵押后400万元的资金各一半，之后金建明就去了萍乡，其与彭某乙、李某某等人去了胡某某的故居。当晚10许，金建明找到其与彭某乙，说对���公司已转来270万元，并在宾馆说好等到5月4号就把到账的钱各分一半，但5月4号上午其就联系不到金建明了。其对金建明说过该承兑汇票只能抵押，不能贴现，这是彭某乙特意提醒的，但金建明没有按其说的去做，而是拿去贴现，就出了问题。根据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以及本案的事实、证据，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1、上诉人金建明、孙侃侃是否明知本案中的票据是变造的。上诉人金建明、孙侃侃及其辩护人均提出二上诉人不知道本案的票据是变造的。检察机关认为，上诉人金建明、孙侃侃均明知本案的票据是变造的。经查：首先，根据本案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孙侃侃等人从曹某某处拿到的承兑汇票系购买而非租赁而来。因为同案人曹某某的供述和孙侃侃在侦查机关的相关供述能相互印证，均证实当时��侃侃等人是购买承兑汇票；此外，曹某某和孙侃侃等人之前并不认识，孙侃侃等人在验票之后立即转账付款52万元并拿走面额为480万元的承兑汇票，没有任何抵押手续，不符合租赁票据的常理。其次，金建明在侦查机关及一、二审庭审时均终供述称孙侃侃对其说过该480万元的承兑汇票只能抵押，不能贴现，与孙侃侃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能相互印证，可以认定上述事实。最后，金建明在侦查机关和一审期间均供述称孙侃侃对其说过抵押该480万元的汇票后平分赃款，其关于和孙侃侃商量分赃的供述相对稳定；而孙侃侃关于金建明与彭某乙约定平均分赃的供述与彭某乙的证言存在矛盾，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故可以采信金建明的供述，认定金建明与孙侃侃约定事成之后平分赃款。综上，孙侃侃和他人在以52万元这一明显不合常理的价格从曹某某等人手中购得面值为480万元的承兑汇票后，告诉金建明该承兑汇票只能抵押，不能贴现，并且二人约定事成之后平分赃款，足以认定金建明和孙侃侃均明知该承兑汇票是伪造或变造的。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2、上诉人金建明、孙侃侃是否实施了票据诈骗的行为。上诉人金建明提出，其不认识彭某乙，本案中的承兑汇票不是其要彭某乙背书的，也不是其把承兑汇票拿给王某某的。上诉人孙侃侃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的票据是彭某乙等人交给金建明的，孙侃侃没有实施票据诈骗的行为，孙侃侃在明知金建明携款逃离后，还与被害人王某某一起到芦溪县公安局报案。检察机关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上诉人共同实施了票据诈骗的行为。经查，首先，上诉人孙侃侃供述称本案的��兑汇票在拿到湖南浏阳之前彭某乙就已经背书了；证人彭某乙证实她之前不认识金建明，是孙侃侃在浏阳对她说金建明请她帮忙在承兑汇票中背书；上诉人金建明则供述称不是其让彭某乙背书的；因上述证据之间相互矛盾，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金建明上诉提出本案中的承兑汇票不是其要彭某乙背书的意见，予以采纳。其次，上诉人金建明的供述与证人李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均证实本案中的票据是孙侃侃带过来的，而孙侃侃关于票据是彭某乙等人拿给金建明的供述与金建明的供述以及证人彭某乙、李某某的证言存在矛盾，故可以认定本案中的票据是孙侃侃交给金建明的。最后，根据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及上诉人金建明的供述，可以证实在本案中主要是金建明出面与相关证人、被害人商谈出售票据的事宜，并且在将票据出售获利后自��逃跑，孙侃侃大部分时间躲在幕后，没有直接和证人、被害人接触，也没有能够分得赃款。但因为二上诉人均明知票据是变造的，且之前商量好了平分赃款，故二人系共同犯罪，均应对本案的诈骗事实负责。而关于上诉人孙侃侃及其辩护人提出孙侃侃在明知金建明携款逃离后，还与被害人王某某一起到芦溪县公安局报案的意见，没有相关证据证实。综上，上诉人金建明、孙侃侃及其辩护人提出二上诉人没有实施诈骗行为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金建明、孙侃侃明知是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而使用，利用变造的承兑汇票骗取他人人民币270万元，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票据诈骗罪。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虽分工不同，但所起作用相当，故不划分主、从犯。上诉人金建明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侃侃在犯罪后未分得赃款，以及其被冻结的存款62.35万元可用于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亦恰当，应予维持。上诉人金建明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于金建明在银行中被扣押的款项没有作出积极评价的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孙侃侃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冻结孙侃侃的定期存款用于赔偿受害人的经济损失没有法律依据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胡 干 成审 判 员 钟  琰代理审判员 舒  芳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徐��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