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民再12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靖江太华矿石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经济开发区港城大厦康桥路2号。法定代表人：徐玉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剑笛，江苏兴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立芹，江苏兴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江苏山河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市长江路758号（润州工业园区内）3幢1088室，现住镇江市润州区云开甲第花园1幢203室。法定代表人：吴阿珍，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翁文，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靖江太华矿石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靖江太华）因与被申请人江苏山河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河矿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镇商终字第00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4月8日作出（2015）苏审三商申字第0050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靖江太华的委托代理人周剑笛、陈立芹，被申请人山河矿业的委托代理人翁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7月4日，一审原告山河矿业起诉至江苏省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称，2013年5月2日，原、被告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销售进口朝鲜矿4232.8湿吨；价格条件为镇江惠龙港二程船交货价940元每干吨；货物的含铁量62%，并根据含铁量调整单价，每增降1%，价格增加或减少20元每干吨，合同总价3660525.44元；惠龙港过磅交接，过磅费由被告承担；合同签订2个工作日内被告应付清全部货款，原告在收到货款1个工作日内将货权转移给被告，被告自行安排运输工具提取。合同签订后，被告支付了3599000元货款。原告向被告交付了4555.48湿吨货物，扣除水分11.88%，实际交货4014.29干吨，含铁量为61.56%。被告实际应付货款3773432.6元，尚欠货款174432.6元。该款虽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未能支付。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合法有效。被告逾期付款，构成违约，除应付货款外，还应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赔偿原告损失，截止到2013年6月30日为2088元。据此，原告诉请判决被告立即支付货款174432.6元，赔偿其损失2088元（计算至2013年6月30日，此后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支付到清偿日止）。靖江太华一审答辩并反诉称，2013年4月，案外人江阴市地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标实业公司）得知原告有一批朝鲜铁矿石，但因其与原告从未打交道，故不敢与其交易。后得知原被告熟悉，故洽谈做过手交易，被告在双方交易价格基础上加价5元每干吨。2013年5月2日，原、被告签订销售合同。同月3日，被告收取地标实业公司的360万元货款后，立即将其中的3599000元支付给原告。当月5日，原告委托镇江惠龙长江港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龙港）在镇江惠龙港堆场将货物交付给地标实业公司提货人员，并由惠龙长江港务公司出具交接单，原告实际向地标实业公司交付铁矿粉4229.22湿吨，扣除水分11.88%，按合同约定实际含铁量为61.56%，故单价为931.2元每干吨，实际货款应为3470385.6元，原告多收取的货款128614.4元应予退还。为此，地标实业公司收到货物后，与被告一起向原告多次交涉退款及开票事宜，未果。后，地标实业公司在靖江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退还多收的货款，并开具增值税发票，该院已作出判决。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时反诉请求：要求反诉被告立即返还货款128614.40元给反诉原告。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山河矿业进口朝鲜铁矿粉在惠龙港待售，根据质监部门检验，该批货物的含铁量为61.56%，含水量为11.88%。2013年5月2日，原、被告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原告山河矿业向被告靖江太华出售进口朝鲜矿4232.8湿吨；价格为镇江惠龙港二程船交货价940元每干吨；货物的含铁量62%，根据含铁量调整单价，每增降1%，价格增加或减少20元每干吨（按比例计算），合同总价3660525.44元；惠龙港过磅交接，过磅费由被告承担；合同签订2个工作日内被告应付清全部货款，原告在收到货款1个工作日内将货权转移给被告，被告自行安排运输工具提取。合同签订后，2013年5月3日，原告出具货权转让书，指令惠龙港将其进口的4232.8湿吨铁矿粉货权全部转移给被告，过磅交接。被告予以确认。当日，被告支付3599000元货款给原告。随后，被告安排皖兴隆19和中伟机2018号两条船来惠龙港运输上述货物。2013年5月5日，该批货物已装运完毕。对于实际交货数量，原被告双方存有争议：山河矿业提供过磅单两组，欲证明实际交付4555.48湿吨货物给靖江太华，并提供上述两条船舶的进出港签证详细信息（载明载货数量为4232湿吨；中伟机2018号船舶出港签证时间在2013年5月5日8时36分，皖兴隆19号船舶出港签证时间在2013年5月5日22时5分），用以证明记载的数量出现差异，系因办理签证时货物尚在载运过程中；靖江太华则提供皖兴隆19和中伟机2018号两条船舶的货物交接清单（载货数量分别为2032.8和2196.42湿吨）及（2013）泰靖桥商初字第78号判决书，用以证明实际交货数量为4229.22湿吨。另查明，（2013）泰靖桥商初字第78号判决书系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该案原告为地标实业公司，被告为靖江太华，第三人为山河矿业。该判决查明：靖江太华与山河矿业签订合同当日，地标实业公司作为买方与靖江太华签订销售合同，交易标的为同一批货物，约定价格为945元每干吨，其余条款两份合同完全相同。对于交易货物，被告未经手，直接由地标实业公司提货。对于货物数量，该院以双方交接清单为依据，综合考虑货物仓储的实际情况、合理损耗，对于第三人提交的过磅单无交易双方确认不予认可等，认定实际交易货物数量为4229.22湿吨。一审法院认为，山河矿业、靖江太华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对于交付货物的含铁量61.56%，含水量11.88%等无异议，且有品质报告等证据证实，应予以确认。对于实际交付货物的数量，虽然就同一批货物，靖江太华分别作为买方和卖方与山河矿业和地标实业公司签订合同，但是靖江太华对于货物交付并未实际经手，交货过程由山河矿业委托理货方与地标实业公司委托收货方之间直接完成，交易货物实际数量经（2013）泰靖桥商初字第78号生效判决确认为4229.22湿吨。山河矿业主张多交付货物，但山河矿业提交的过磅单未经双方确认，不足以对抗交接清单，山河矿业举证难以证实其主张，故从现有证据应认定交易数量为4229.22湿吨，合同约定货物的数量为4232.8湿吨，山河矿业实际少交付货物，应按合同价格返还相应货款给靖江太华。按合同约定计算水分、含铁量调整后，靖江太华主张实际货款为3470385.6元，已付3599000元，山河矿业多收取的货款128614.4元应予退还被告。据此，作出以下判决：一、山河矿业（反诉被告）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128614.4元货款给被告（反诉原告）靖江太华。二、驳回山河矿业（反诉被告）的诉讼请求。如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予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反诉受理费等合计668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山河矿业负担6686元，因原告（反诉被告）已缴纳5250元，被告（反诉原告）已预缴1436元，故原告（反诉被告）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1436元给被告（反诉原告）。山河矿业不服一审判决，向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双方约定涉案货物的计量，以惠龙港过磅交接数量为准，一审法院否认惠龙港出具的过磅单所显示货物的实际数量是错误的；惠龙港出具的货物交接单没有计量依据作支撑，所显示的数量不准确，系惠龙港为方便承运方办理出港手续而提前出具的；山河矿业出具货权转让书后，涉案货物的货权（所有权）已经全部转让给靖江太华，靖江太华与惠龙港之间形成仓储合同关系，其后出现货物毁损、灭失等后果（短少）与山河矿业无关。请求依法改判。靖江太华二审答辩称，过磅单是山河矿业单方后补且没有双方签字确认，不能作为涉案货物数量的依据；山河矿业将该批货物存放在惠龙港，双方形成仓储合同关系，数量验收是必备要件，靖江太华依货权转让书行使提货权时，惠龙港向地标公司承运人交付货物时出具的交接单，所显示的数量应当是真实的，并经生效判决所确认，请求维持原判。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承运涉案货物的船舶办理进出港签证信息显示，中伟机2018号船舶进港签证时间为2013年5月5日08:33，出港签证时间为2013年5月5日08:35；皖兴隆19号船舶进港签证时间为2013年5月5日22:04；出港签证时间为2013年5月5日22:05。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山河矿业、靖江太华就本案所涉货物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对所交付货物质量标准无异议，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对于涉案货物的计量，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惠龙港过磅交接，过磅费由买方（靖江太华）承担。该约定不仅明确了货物交付方式、地点，同时也明确采取过磅的方法确认货物的重量，由此所发生的过磅费也是由靖江太华支付。山河矿业出具的货权转让书中，不仅明确了货物的所有权，同时双方再次明确货权转移“过磅交接”。由此可见，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过磅计量必不可少。随承运货物船舶到惠龙港提货的人员也陈述，货物在装载上船前是过磅的。对于过磅是否需要双方人员到场监督，双方并没有明确进行约定。结合上述情况可以认定，涉案货物在地标实业公司提取时，确实经过了过磅计量，而过磅必定会有记录过磅结果的单据，否则，惠龙港无法收取由此所发生的过磅费用，因此，山河矿业所提交的惠龙港过磅单应当是真实可信的。至于合同履行过程中，惠龙港与山河矿业还是靖江太华是否存在仓储合同关系，并不是认定涉案货物数量的依据。此外，船舶进出港口按照规定应当先后办理进出港签证，而承运涉案货物的船舶几乎是同一时间办理了上述手续，因此不排除承运人为减少靠港时间、出港便利，在货物没有实际装载、过磅完毕的情况下，提前办理出港签证手续，因而与之相关的货物清单、运单所显示的货物重量，存在不真实状况。上述清单既未经山河矿业、靖江太华签字确认，承运方也并非是受山河矿业的委托而提取涉案货物，且靖江太华也没有提供货物计量的原始单据；同时，（2013）泰靖桥商初字第78号生效判决书，也没有依据上述货物清单、运单，确认所审理案件涉及的货物重量，一审法院以该案判决结果，作为审理依据是错误的。据此，惠龙港所出具的过磅单，作为认定涉案货物的数量较为可信，山河矿业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法院对该证据未予认可是错误的，所作判决的依据不足且是错误的，依法应予以纠正。即涉案货物数量应为4555.48湿吨，经核算为4014.29干吨[4555.48*（1-0.1188）]、单价931.20元/干吨[940-（62-61.56）*20]，总价款为3738106.85元（4014.29干吨*931.20元/干吨），扣除已经给付的3599000元，靖江太华尚应给付山河矿业139106.8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润州区人民法院（2013）润金商初字第183号民事判决，二、靖江太华给付山河矿业139106.85元，三、驳回靖江太华要求山河矿业返还货款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30元、财产保全费1420元，合计5250元，由靖江太华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436元，由靖江太华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46元，由靖江太华负担，此款已由山河矿业交纳，由二审法院予以退还，靖江太华应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846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二审法院交纳。靖江太华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认为港口出具的货物交接单的效力低于过磅单，并以过磅单作为货物数量的依据，不符合码头交货的交易习惯。运输单位提货时，应由运输单位人员现场验证过磅，并在过磅单上签字确认。所有货物过磅结束后，再汇总制作交接单给运输方作为整批货物的交接手续。没有运输方人员签字确认的过磅单没有真实性，不具有法律效力。山河矿业作为（2013）泰靖桥商初字第78号案件的第三人，拒不参加靖江法院的审理活动且未向法院提交本案的过磅单，因此，其在本案中提交的过磅单真实性存疑。其次，山河矿业将整批货物存放于惠龙港，应明确知晓仓储货物的数量，且货物数量应与CIQ保持一致，不可能存在6%以上的误差。再次，本案争议货物数量已经（2013）泰靖桥商初字第78号生效判决所确认，应直接作为事实认定的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二审判决，支持申请人再审请求。山河矿业再审审理中辩称，其一，（2013）泰靖桥商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存在程序和实体上的错误。被申请人向本案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靖江法院通知被申请人作为第三人参加（2013）泰靖桥商初字第78号案件的审理，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靖江法院和镇江市润州法院协调并出具意见之前，山河矿业不参与靖江法院案件的审理并无不当。且靖江法院追加山河矿业作为第三人的做法，剥夺了被申请人在该案件中的上诉权和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权利。实体上，靖江太华仅向靖江法院提交45份过磅单，而非总重为4555.48湿吨的全部过磅单，导致过磅单的效力没有被靖江法院所认可，并错误认定货物数量为4229.22湿吨。因此，（2013）泰靖桥商初字第78号判决中认定的货物数量不应直接在本案中认定。其二，案涉货物的实际数量应为4555.48湿吨，过磅单数量记载最为准确，而CIQ证书上的重量系计算所得的理论值，确有误差。货物交接清单是在过磅尚未结束的情况下港口提前出具的，载明的总重量缺乏根据。而且双方合同约定本身即存在风险，货物因风吹雨打而增加总重量是完全可能的。结合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材料，案涉货物的实际数量应为4555.48湿吨，而非4229.22湿吨。其三，本案所涉货物已于2013年5月3日完成交付，依照物权法和合同法的规定，兴隆19号船的货物交接清单记载数量与实际过磅数量的差异，系货物保管人惠龙港造成，而非山河矿业所致，即使数量上存在差错，其风险及后果应由靖江太华承担。综上所述，请求驳回靖江太华的再审申请及全部再审诉讼请求。同时，山河矿业答辩认为，本院在审理（2015）苏审三商申字第00500号再审审查案件中未通知其参加诉讼，剥夺其在该案中的诉讼权利。本院再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二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涉案货物由朝鲜清津港装TONGYUANHAI轮于2013年3月20日运至镇江港，次日卸载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于2013年3月23日出具的重量证书显示，该批货物自船舱卸出后重量为4242湿公吨。本院再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过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实际交易的货物数量究竟是多少吨。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订立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山河矿业与靖江太华对涉案货物计量方式有明确的约定，即惠龙港过磅交接，过磅费由买方承担。但交易过程中，惠龙港出具的多份相关材料中载明的计量数据存在较大差异。因此，过磅计量结果的真实性、合理性应综合考虑各方面因素。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情况看，两组相关证据材料均来自于镇江惠龙长江港务有限公司。一组是山河矿业提供的该批铁矿粉的过磅码单数十张，总数共计4555.48吨；另一组是靖江太华提供的货物交接清单两张，其中中伟机号2018号船载重2196.42吨，船长徐兆平签字确认；皖兴隆19号船载重2032.8吨，船长孙杨群签字确认，两张货物交接清单上均由镇江惠龙长江港务有限公司加盖“理货专用章（1）”，并附盖有“中华人民共和国镇江海事局舱单备案专用章（005）”，合计4229.22吨。两组数据相差326.26吨，且镇江惠龙长江港务有限公司及山河矿业均未提供较为可信的理据。案涉合同双方约定，以过磅方式计量交接货物数量。通常而言，合同双方有约定的，应从约定。山河矿业提供的惠龙港的过磅码单，靖江太华提供的惠龙港出具的交接清单，两者均系过磅而来，但货物数量误差300多吨。山河矿业认为，交接清单系因镇江惠龙长江港务有限公司在货物尚未装载完毕出具，此后仍有货物陆续装船。但无论时间上是否有出入，同批货物的买入与卖出不应存在如此大的差异。鉴于交接清单载明的货物数量与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出具的重量证书载明的数据大致相符，而且交接清单经港口与承运人签字确认，应当认定货物交接清单记载的数量更为可信。因此，山河矿业提出的应以过磅码单数据作为货物实际数量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从货物来源上看，山河矿业出售给靖江太华的铁矿粉源自朝鲜。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出具的文件，该批货物由朝鲜清津港装TONGYUANHAI轮运至镇江港，2013年3月21日卸载完毕，该批货物报验数量4232.8湿公吨，自船舱卸出货物重量4242湿公吨。2013年5月3日，山河矿业向镇江惠龙长江港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货权转让通知书，其转让靖江太华的是4232.8吨（清场）货物的货权。而镇江山河矿业提供的过磅码单则共计4555.48湿公吨，两者相差322.68吨。多出的货物从何而来，山河矿业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说明。对此，山河矿业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可。从靖江市人民法院在前作出的生效判决情况看，以双方签字确认的交接清单作为货物交易数量有其道理。在（2013）泰靖桥商初字第0078号民事案件中，山河矿业经靖江市人民法院依法追加为该案的第三人，其后，山河矿业明确表示不参与该案的诉讼，该行为应属当事人对其诉讼权利之自由处分。但（2013）泰靖桥商初字第0078号民事判决，系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判决，在未被依法撤销之前，该案认定的案件事实及实体处理结果对关联案件的处理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本案中，一审法院采纳靖江市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案件事实作为证据并无不当。此外，山河矿业在再审中认为本院在审理（2015）苏审三商申字第00500号再审审查案件中，未依法向其送达应诉通知书以及再审申请书副本等材料，剥夺其诉讼权利，属于程序违法。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未经变更登记，公司不得擅自改变登记事项。公司变更住所的，应当在迁入新住所前申请变更登记，并提交新住所使用证明。本院在审理（2015）苏审三商申字第00500号案件中，先后按照原审裁判文书以及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江苏）载明的山河矿业工商登记住所，连续三次送达靖江太华的再审申请书以及受理案件通知书，但均被退回。可见，山河矿业擅自变更公司登记住所，是导致法院专递邮件被屡次退回的主要原因。本院已经穷尽各种送达可能，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而且，本案再审中，山河矿业已经出庭应诉，并向法庭提供了答辩意见，不存在剥夺其诉讼权利问题。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镇商终字第00016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江苏省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2013)润金商初字第183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846元，由江苏山河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玉明审 判 员  李 晶代理审判员  赵 畅二〇一六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吴晓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