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湘刑终242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建军，男，1965年10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宁乡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宁乡县。2015年7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押宁乡县看守所。辩护人吴艳，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建军犯故意杀人罪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8、刘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O一六年四月五日作出（2015）长中刑一初字第001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建军对本案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案民事部分的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杨建军与被害人贺某1(女，殁年47岁)系同村村民。2015年7月10日，被告人杨建军驾驶货车运输渣土须经过宁乡县喻家坳乡涌泉山村刘家组东毛塘塘基的乡村公路，但该塘基的公路两边被设置了水泥墩作为路障，限制了杨建军的货车通行。协商过程中杨建军喊来挖掘机铲除水泥墩。与刘某4村民发生纠纷。11日晚杨建军驾驶货车携带铁锤到东某塘基路段的路障前，持铁锤再次砸毁路障，被贺某1等人阻拦。杨建军驾驶货车冲过了该路障，将被害人贺某1撞倒后碾压致死。案发后，杨建军主动到宁乡县公安局喻家坳派出所投案。杨建军赔偿了被害人贺某1家属108000元经济损失。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检验报告、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笔录，证人证言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据此，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杨建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驳回附带民事原告人刘某1、刘某8、刘某3的诉讼请求。杨建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杨建军没有杀人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有自首情节，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杨建军居住于宁乡县喻家坳乡涌泉山村保明组，购买了一台货车从事渣土运输。杨建军可以就近沿乡村公路经该村刘某4外出，否则需绕行较远距离。由于乡村公路刘家组路段路基护坡系该组村民出资修建，为防止大车经过压坏路基，该组村民在乡村公路上设置了水泥墩限制大车经过。2015年7月10日杨建军认为水泥墩给自己驾驶货车进出带来不便，遂逐一与刘某4村民刘某1、刘某6等人协商铲除水泥墩，刘某1、刘某6等人未明确拒绝。当晚，经与刘某4村民商议，刘某1打电话告知杨建军不能铲除水泥墩，杨建军与刘某1在电话中发生了争吵。11日中午，杨建军请他人驾驶挖掘机欲强行铲除水泥墩，刘某4村民予以阻拦。后经双方协商同意，杨建军请人拖来一车沙土，将水泥墩填平以便货车通过。11日21时许，杨建军在家吃饭时饮了酒，之后来到刘某1家中，因铲除水泥墩一事与刘某1父母发生争吵。随后，杨建军驾驶货车来到水泥墩前，持铁锤砸水泥墩，刘某1及妻子贺某1等人得知后前来阻拦，站在水泥墩上阻止杨建军砸水泥墩。22时许，杨建军要求刘某1等人让开未果，便威胁要开车压人。随后，杨建军进入货车驾驶室开车冲向刘某1等人，将贺某1撞倒后碾压致其当场死亡。杨建军驾驶货车前进数米后停下，同组村民将杨建军带走，杨建军随即在同组村民规劝下向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上诉人杨建军的近亲属赔偿被害人贺某1近亲属108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照片及提取笔录，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货车、铁锤。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案发现场情况。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证明死者系多发胸腔腹内脏器破裂致多系统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4、物证检验报告，死者与刘某3(贺某1女儿)有亲缘关系，证明死者为贺某1；现场尸体头部南侧地面血迹系死者贺某1所留。5、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5年7月10日，杨建军和杨某5找到他要挖掉塘基上的水泥墩，他没有同意。之后他与刘某6等人商量决定不同意，他打电话告诉杨建军。7月11日13时，杨建军叫了挖机来挖水泥墩，刘某1等人拦住了，最后要杨建军拖一车石灰把水泥墩填起来让车通过。2l时，杨建军到他家骂娘，半小时后，杨建军开着蓝色货车到了水泥墩前一米的地方，杨建军拿铁锤砸水泥墩，刘某1等人不让杨建军砸，杨建军说要压死他们，然后上了车，他站在填好坡的水泥墩上，贺某1站在他身后一米远的地方，刘某5站在另外一个水泥墩上，杨建军加大油门，右边轮胎压在缓坡上冲过来，他被人扯下水泥墩，贺某1被撞到，面朝下倒在地上，货车右后轮从脚、身体、头部压过去。后来听说杨建军向前开了100米，还准备掉头。6、证人刘某8的证言，2015年7月10日晚上，杨建军到他家提出砸掉水泥墩，要他父亲刘某1帮忙。7月11日晚上，杨建军到他家里找刘某1，和刘某1的父母吵了起来。7、证人欧某1的证言，杨建军为了不绕路，想砸掉东某塘基上限制大车通过的水泥墩。7月11日13时，杨建军找到他，他说塘基护坡是村民自己出钱某的，不能砸。过了一会儿，杨建军用挖机挖水泥墩，村民不让挖，后来说用土把水泥墩填起来。22时10分，杨建军又来挖水泥墩，刘某1不让杨建军砸水泥墩，杨建军开车朝贺某1和刘某1方向开，贺某1推了刘某1一下，自己耽误了躲避时间，被撞到了，大货车从她身上压过去。杨建军开车到前面100米的地方被卡住了。8、证人杨锤岳的证言，7月11日晚上，杨建军拿铁锤要砸水泥墩，刘某1、贺某1坐在水泥墩上，杨建军开车冲过去，他快步跑过去将刘某1扯到右边。他和杨某2等人把杨建军从车某拖出来，要杨建军自首。9、证人刘某5的证言，2015年7月11日晚八九时左右，杨建军开车自东往西开到塘基路中间，拿着大磅锤从驾驶室下来砸水泥墩，刘某1等村民就过去，刘某1坐在水泥墩上，杨建军上车加油将车向前开，贺某1把刘某1扯开，杨建军的车把贺某1撞翻，还继续开了几十米。10、证人刘某6的证言，2015年7月10日，杨建军问刘某6是否愿意锤掉水泥墩，刘某6说大家同意就同意。11日中午，杨建军带了挖机来挖水泥墩，经过商量，就把水泥墩填好了。到了晚上，杨建军开着货车到了水泥墩前面，拿了一个大锤下车锤水泥墩，刘某1坐在右边水泥墩上，贺某1站在边上，刘某5站在左边水泥墩上，欧某1站在路右边，杨建军加油往前冲，贺某1被货车保险杠撞倒。货车从她身上压过去。11、证人吴某的证言，组上有一条通往石灰厂的村级公路，东某的塘基是刘某4的部分农户集资修的护坡，为了防止大货车经过，砌了两个水泥墩，杨建军住在里面，进出不能走捷径，意见很大。2015年7月11日下午，杨建军叫挖机去压烂水泥墩，刘某1等人来制止，杨建军从吴某家开货车出去说要砸烂水泥墩，他马上报警。12、证人胡某的证言，7月11日，杨建军要胡某去挖水泥墩，组上的村民来阻工，胡某就把挖机开走了。13、证人杨某5的证言，7月10日下午，他陪杨建军到刘某1等人家里商量砸掉水泥墩，刘某1说要问组上其他的人，刘某6等人说可以，但是不能过大车，当晚，刘某1等人到了杨某5家说还是不能挖。14、证人杨某2的证言、欧某3、刘某7的证言，证明7月10日，杨建军找欧某3组上人商量砸掉水泥墩，刘某1打电话告诉杨建军说组上的人不同意。7月11日晚，杨建军到刘某1家吵闹。15、证人欧某2、杨某3的证言，证明他们和杨某4等人劝杨建军去自首的情况。1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出事当天杨建军晚上8时回家，吃饭时喝了酒。17、物证鉴定书，公安民警在现场对杨建军提取的血样，以鉴定乙醇含量为136毫克／100毫升。18、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上诉人杨建军实施危害行为时为普通醉酒，作案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9、人民调解协议书及收条，双方近亲属通过宁乡县喻家坳乡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上诉人杨建军近亲属已赔偿被害人近亲属108000元。20、上诉人杨建军供认不讳。其供述与物证、书证、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检验报告、现场勘验笔录、证人证言等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建军在与被害人贺某2等多名村民因过路问题发生争执后，驾车冲撞，致被害人贺某2被撞倒并碾压致死，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杨建军在亲友规劝下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杨建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杨建军没有杀人故意，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理由和意见，经查，杨建军主动驾车冲向被害人，明知会发生被害人死伤后果，而将被害人撞倒并碾压，造成被害人死亡，其主观上并非过失，不属于过失致人死亡。该理由和意见不成立。其上诉和辩护人辩护提出“有自首情节，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请求从轻处罚”的理由和意见，经查上述事实和情节原审判决已经认定，并在量刑时已予考虑，该理由和意见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志刚代理审判员  彭 澎代理审判员  付红丽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谢 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