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37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丰镇永联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张家港市南丰镇永联村。负责人吴惠芳，主任。委托代理人李永成，该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上诉人范蓉因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张乐民初字第00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关妹和范崇兴夫妻共生育范蓁、范萱、范魏、范蓉等四个子女，该家庭户原系本市兆丰镇东华村一组村民（范崇兴系民办教师，其户口不在东华村）。1987年范蓉与新疆籍男子李春意登记结婚，但户口未能迁至新疆，1991年范蓉和李春意生育一女取名李瑞，户籍落户在新疆。2005年范蓉的户口从其母亲家庭户里迁出，变为独立户。后因本市行政区划调整，东华村于2005年二月并入本市南丰镇东胜村，范萱所在东胜村的小组又于2006年9月并入了本市南丰镇永联村，现范蓉的户口为永联村独立户。2009年9月15日，范蓉与李春意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以上事实有原审原告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离婚证、等予以证实。2005年8月6日，范蓉与其哥哥范萱签订了一份《买房协议》，协议约定范萱将永联村63平方米的小楼房、卫生间卖给范蓉居住，但该房屋未履行任何准建审批手续，双方的房屋买卖未经政府部门审批也未办理登记手续。2009年该房涉及拆迁，已被拆除。拆迁后也未对范蓉进行安置。以上事实，有原审原告提交的买房协议、房屋买卖协议见证书、拆迁房屋补贴计算表、拆迁房屋勘量表、领款单、安置认可表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被告质证认为：原审原告所买的房屋在建造时没有履行任何审批手续，属于违章建筑。该房拆迁时经范萱本人确认，给予了拆迁补贴后拆除的。2009年永联村委为鼓励村民办理农保转城保手续，在2009年8月28日的《永联村讯》上发出通知如下：凡在2009年8月31日前办理农保转城保的村民，南丰镇给予每人1200元补助；2009年9月1日至年底前转的，补助800元；2010年转的，补助500元。永联村根据村民补交年限，给予在2009年8月31日前办理农保转城保的村民1000元至3000元的奖励，另外凡是城保扩面对象，在以后的缴费年度中自己每交费一年，村委还将补助500元。当时范蓉在永联村办理了农保，并在2009年8月17日办理了农保转城保手续。永联村委在审理过程中表示，对于农保转城保奖金也应由享有集体成员资质的人才能给予发放。以上事实有原审原告提交的永联村讯、养老保险审批表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2013年8月23日，永联村召开了第九届六次村民代表大会，会议审议通过了《永联村集体经济分配实施办法》，该办法第二项“二次分配”中规定：（三）因合法婚姻嫁出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及其子女按人部分二次分配的处理办法：……2.非独生子女家庭有儿子的，其女儿及配偶和子女不参加永联村按人部分二次分配。第三项“补助和奖励”中规定：（一）文明家庭奖。凡符合二次分配中按人分配的对象或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现有再婚对象、随迁子女及父母一方为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城镇居民在校学生可参与文明家庭奖1000元/人/年的考核（年终一次性发放）。……（三）凡符合二次分配中按人分配的对象且按永联村拆迁安置标准完成拆迁的本村经济组织成员（包括整组完成拆迁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没有拆到房屋的单列户家庭人员），可享受下列补助或奖励：2.老年人养老金。男60周岁以上、女50周岁以上的现有人员可享受600元/人/月的养老金补助（每月发放）。但范蓉一直未能享受到永联村发放的文明奖、老年人养老金以及农保转城保奖励等待遇。以上事实有原审被告提交的九届六次村民代表大会的签到表、通知、代表名单、表决结果、《永联村集体经济分配实施办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另在审理过程中，原审原告就其居住和工作情况陈述如下：其在1984、85年左右在新疆做裁缝，1987年跟新疆籍男子李春意结婚，1989年生育小孩。由于1987年的政策是一定要有指标才能将其户口迁至新疆，没有指标，即使结婚了也无法将户口迁过去，所以其户口一直在东华村。1990年、1991年的时候因为小孩没人带，搬回张家港到母亲那里住，之后为了帮小孩办户口又回到了新疆，到了1992年之后，我跟我老公就一起回张家港了，在张家港工作生活。2005年为准备买房而将其户口从其母亲户口中分立为独立户口。2009年离婚，之后就一直住在张家港。结婚之前我是有承包地的，结婚之后，到后来才知道我在东华村和永联村已经没有承包地了。原审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编号为0013896号准建证存根以及申请审批表，证明原审原告在原东华村现合并至永联村享有宅基地使用权。2、提供户口簿一份，证明原审原告现在的住址还在永联村，属于永联村村民。3、职工社会保险手册、医疗证，缴纳医疗保险收据一份，证明原审原告长期居住生活在永联村。4、惠民清单、选民证，证明原审原告是永联村的原住民。原审被告质证认为：除了对惠民清单因为没有永联村的印章不予认可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按照农村居住习惯以及相关风俗，原审原告尚未出嫁时有权居住在其母亲申请宅基地的房屋内，但并不意味着原审原告为宅基地申请人，她只有居住权。原审原告户口虽然在永联村，并不能说明她就能够完全享受永联村所有待遇，因为永联村就拆迁安置、土地流转、待遇分配等有相关明确的规定。原审原告可以对照永联村的规定来要求永联村对其进行相关要求的分配。由于原审原告的户口尚未迁出永联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审原告还是享有选举权。原审被告为支持其答辩主张还提交了以下证据：永联村集体经济分配实施办法，证明原审原告诉讼的请求是不符合该实施办法的规定。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证明原审原告在1998年时没有承包经营权。户表一份，证明1998年时范蓉和其母亲是一户。编号为0006730准建证存根和建房审批表（加盖了档案馆的印章），说明在1983年原审原告没有结婚之前，在东华村一组原审原告父母申请建房时的家庭成员中有原审原告，但在原审原告1987年出嫁之后，其父母在1989年重新翻建的房屋时家庭成员中已经没有原审原告了，原审原告已经没有居住权。原审原告质证认为：实施办法当中不适用的情形并不适用我，因为我在2005年已经是独立户，与我母亲分户了，所以不存在非独生子女家庭的情况。另，该规定违反了妇女权益保障法第30、32、33条的规定。原审原告范蓉诉称：原审原告于1987年与李春意结婚，在新疆靠缝纫打工为生，因当时国家户口管理规定，不能因婚姻随迁新疆，故户口留在原籍。1994年全家返回本地定居，暂居母亲一间老屋。后因老屋破旧无法居住，一直在外租房。2005年6月起原审原告将户口从家庭户口中分立出来为独立户口，并于同年8月购买了哥哥范萱的1套63㎡小楼房居住。2006年原审原告户口由东胜村转入永联村，但至今未能按《永联村集体经济分配实施办法》享受到永联村民应有的待遇，即每年的文明奖1000元、每月的补助600元以及农保转城保奖金3500元。2009年由于永联村发展需要，要将我购买的住宅拆迁，原审原告当时不在家，工作人员勘查丈量房屋时，以房产证为户进行了丈量，原审原告哥哥范萱再三说明东侧的小楼房是原审原告的房屋，应由原审原告本人签字同意，但拆迁人员不同意，原审原告的房子在未经原审原告同意的情况下于2009年9月被强拆了，并通知原审原告领取了房屋拆迁款31552元，但至今未对原审原告住房进行安置。原审原告为主张安置房，多次找拆迁办交涉无果。为维护原审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到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原审被告补发原审原告2009年-2014年每年1000元的文明奖计6000元；法定退休后每月600元生活补助，2014年9月-2015年7月6600元；农保转城保奖金3500元及2015年往后的文明奖每年1000元和2015年8月以后的生活补助每月600元；2、解决原审原告住房问题，要求原审被告安置原审原告面积不少于120平方米、地址在永联村范围内的宅基地房屋一套；3、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发放的文明奖、退休生活补助费，其实质属于村集体经济收益分配范畴。村集体经济收益分配对象首先必须属于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本案原审原告婚后长期在新疆工作、生活，子女也落户在新疆，其户口虽留在原籍，但并未取得原户籍地土地承包经营权，其与原户籍地村集体经济组织之间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属于“空挂户”；原审原告离婚后虽又重新回到原户籍地居住生活，但其承包地已被收回，原审被告提供的编号为0006730准建证存根和建房审批表加盖了本市档案馆的印章，对其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该审批表在1989年原审原告父母重亲申报宅基地建房时也未将原审原告列为家庭成员，原审原告结婚后也主要靠在外打工作为其生活保障，且原审原告也无自己的宅基地用房，后因行政区划调整，原审原告原户籍地行政村并入原审被告处（即现南丰镇永联村），但原审原告并不享有永联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故原审原告虽户籍在原审被告处，但其并不属于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村民委员会及其成员应当遵守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遵守并组织实施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执行村民会议、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决议。《永联村集体经济分配实施办法》系永联村村民代表大会按照法定程序表决通过，系村民自治的表决决议，合法有效，对该村全体村民具有约束力。作为村民代表大会决议的执行者，原审被告按照《永联村集体经济分配实施办法》认定原审原告不属于参加二次分配人员的范畴，不符合可领取文明奖和老年人养老金条件并无不当。综合上述因素，原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仅凭现有证据主张其应享有文明奖和老年人养老金，原审法院尚难予支持。关于原审原告主张的农保转城保的奖金，对于该款项的发放其本质亦属于村集体资产的分配范畴，基于原审原告并不属于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原审被告抗辩不予发放，理由正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安置其宅基地房屋的请求，因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原审法院已另行裁定驳回起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等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审原告范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2元，由原审原告范蓉负担。上诉人范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与户籍地村集体经济组织之间存在权利义务关系。上诉人户籍是自然户，也居住在本村，依靠务农生活，在本村实施农保政策时也享有农保优惠政策。上诉人婚后1992年起与丈夫子女一起长期居住在上诉人原籍张家港市，原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根据建房审批表，1989年上诉人父母重新申报宅基地建房时未列为家庭成员，因上诉人有老房居住，也没使用上诉人的宅基地份额，故上诉人有居住权。永联村村规民约关于妇女的规定违反我国上位法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根据妇女权益保障法，应保障男女平等。国务院亦发出通知规定，嫁出妇女未解决土地承包问题前，出嫁妇女娘家所在村不得强行收回其原籍承包地。上诉人已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所在地的二次分配，为此也应享有该村经济收益分配权。综上，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南丰镇永联村民委员会二审辩称，本村依法制定村规民约。上诉人于1987年出嫁至新疆。1998年土地承包确权，明确陈关妹、范蔚、沈勤芬、范烨莲4人享有相应土地承包经营权。上诉人当时已出嫁，不在本组居住生活，上诉人在本村无土地承包经营权，户主陈关妹及上诉人亦认可分田承包方案。在本村财务对拥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社员发放土地流转费的结算表中均记录为陈关妹，并得到其家庭成员的认可。被上诉人不存在侵害上诉人的权益，亦未违反妇女权益保障法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向村委会主张的文明奖、生活补助、农保转城保奖金属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的相应权益。单单凭户口、选民资格、生活地、务农情况以及获得土地流转费及二次分配、农保优惠并不足以认定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确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组织成员资格应考虑对该组织享有相应的权利并负有义务。上诉人提供的张土经权证第190115号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显示户主姓名陈关妹，户口人数4人，从庭审查明的情况可以认定当时承包经营权人为陈关妹、范蔚、沈勤芬、范烨莲4人，据此证书不能证实上诉人在永联村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上诉人婚后长期在新疆工作、生活，在永联村亦无土地承包经营权、宅基地房屋，上诉人未享有永联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相应权利并承担相应义务。之后上诉人回到永联村生活居住，上诉人据此认为享有永联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利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故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认定上诉人属于永联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的文明奖、生活补助、农保转城保奖金，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范蓉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元，由上诉人范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恩乾代理审判员  黄学辉代理审判员  沈维佳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毛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