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1民终44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健安，陕西金光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健毅，无业。委托代理人赵翔，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远，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健安因与被上诉人李健毅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5）莲民初字第03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健毅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08年其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左侧肢体偏瘫，三级伤残，丧失劳动能力，生活不能自理。因此于2008年11月委托李健安全权处理交通事故理赔及诉讼事宜，后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西民二终字第00145号终审判决，明确李健毅应得款项为726720.4元。2009年李健毅又委托李健安代为出售其位于西安市莲湖区桃园南路29号8幢20201号房产，房款总额为920000元，因该房是按揭购买，先期偿还银行贷款200000元，其女儿出国需花费100000元，剩余620000元。因其自发生交通事故后，生活不能自理，行动不便，基于对李健安的信任，全权委托李健安处理诉讼及卖房事宜，但李健安至今未向其转交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经多次催要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李健安返还代理售房款620000元、诉讼理赔款726720.4元，共计1346720.4元；2、诉讼费由李健安承担。李健安辩称，一、李健毅于2008年5月离婚，2008年11月16日李健毅发生交通事故时是与父亲一起生活，经其与父亲、姐姐商量后决定由其代为处理交通事故事宜，故其是接受家庭委托；二、李健毅发生交通事故，一切护理都是其姐进行，对外交涉协调是其实施。2009年10月，将交通事故事宜起诉到莲湖区法院，并且聘请了律师，一起参与了一、二审诉讼。判决后保险公司和肇事汽车公司的赔偿款是其经手，但全部款项都是打到李健毅工商银行的卡上；三、自2008年李健毅发生车祸，因李健毅与就职单位没有劳动合同，公司停发了李健毅的工资，李健毅没有了稳定收入。李健毅有一套房子每月要交贷款，经与李健毅和家人商量将李健毅房屋变卖。其和姐姐借款偿还了李健毅尚欠的200000元房贷，后委托玛雅房屋中介出售了房屋，卖价920000元，还了200000元的借款及相关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16日，李健毅因交通事故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李健安参加庭审、调取法律文书、和解、调解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提起上诉。该交通事故经两审终审，判决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碑林支公司赔偿李健毅120000元，西安市公共交通总公司、西安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小公共汽车分公司、杨彩娥连带赔偿李健毅584470.4元。2012年7月23日，李健毅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万寿路支行开立卡号95×××24账户收到赔偿款12000元；2012年8月31日收到赔偿款606720.4元（该款项包括判决书判定的理赔款及一、二审诉讼费）。2010年1月28日，李健毅将其位于西安市莲湖区桃园南路29号8幢20201房产出售给付红兵，双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房屋售价920000元。该协议甲方处有李健毅签名，委托代理人处有李健安签字。庭审中，李健毅、李健安认可售卖该房时李健毅尚有200000余元贷款未付，由李健安及其姐李健英借款先期偿还贷款，买房人付款后，偿还付款人。经法院核实购房人付红兵，付红兵提供购房时双方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南大街支行房款监管账户，本院从该行调取监管账户920000元款项的对手交易人，户名为李健毅，账号为62×××62，该账户于2010年2月9日汇入920000元，同日柜台取现200000元。一审庭审后，李健毅提供其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5份，三份由李健安在客户签名处签字，两份签名是李健毅，但称非其本人笔迹，比对后认为是李健安字迹，证明交通事故案款到账后，款项实际由李健安控制并支取，庭审中李健安也数次自认实际控制两笔委托事项而取得的款项。对此李健安质证称，李健毅离婚后一直随父亲李正生生活。车祸后因身体不便，其所有事务由父亲安排，由于父亲年事已高，具体事务是父亲安排其与姐李健英实施，其本人并没有决定权。李健安提供其家庭户口本、中国建设银行个人存款交易回单，证明其父李正生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截止2015年11月19日余额542856.22元，李健毅款项由其父掌管。但该款系该日在本案诉讼中李健安和李正生共同到银行存入。法院亦到李正生居住处，对该账户款项的权属及其相关情况进行调查。李正生认可其中国建设银行卡中余款542856.22元是李健毅交通事故和卖房款的剩余部分，此外另有80000元被其长女李健英借支。李健安亦表示80000元是其姐李健英在办理个人养老保险时借用，并同意如果其姐不能返还李健毅时，愿承担担保责任。李健毅质证认为李健安接受委托，取得归属于李健毅的两笔赔偿款后未经李健毅同意将款项转交他人，属于无权处分，同时也证明李健毅、李健安之间委托代理关系并未终止，李健安至今实际掌握李健毅财产的控制权。李健安应当完成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中的随附义务，实际移交李健毅财产。李正生非本案当事人，但与李健毅不存在委托代理合同关系，虽表示剩余款项在其卡中由其控制，与李健安是否返还基于委托代理关系取得的财产没有关联性。两项委托事项取得的财产李健毅并未实际收到。虽然款项打入李健毅账户，但实际控制权由李健安掌握，而且李健安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转移至其父李正生名下。一审案件审理中，李健毅提交西安市莲湖区春晖老年公寓缴费通知单，经法院通知李健安后，李健安同意和其父商议，后于2015年11月2日交纳2015年7月至12月费用合计17190元，2016年1月至2016年3月费用合计8986元。另查，2014年5月15日，李健毅曾起诉李健安要求依法确认双方委托代理关系并返还委托事宜之相关资料及法律文书。该案诉讼中，李健毅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依法判令李健安返还680000元款项并对剩余款项进行清算。后李健毅自愿撤回了起诉。2015年1月6日，李健毅再次起诉，请求解除和李健安委托代理关系，返还680000元。2015年4月13日再次撤回起诉。该案审理中，李健毅父亲李正生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称，李健毅2008年11月发生交通事故住院，2009年7月下旬出院，在未央区韩城“长乐宫”养老院治疗，2009年11月回家，由朋友介绍先后有6、7个大夫扎针、按摩治疗。从2009年7月到2014年5月，平均每月花费5000元，共58个月，合计花费290000元；西京医院理疗花费30000元，交大一附院换股骨头花费80000元，李健毅女儿去美国上学交了100000元保证金，赴美前给了10000元，2013年女儿暑假回国让李健毅换了5000美元，约合31000元人民币。李健毅借给同学200000元（该款一审案件审理中，李健毅认可还给其本人100000元），交通事故案件聘请律师花费50000元，李健毅姐姐借款80000元，省医院住院期间医院不认可由患者自理的费用（高压氧舱及救护车费用）4000元，护工补贴10000元多，李健毅去无锡往返三次费用12000元，2012年去安康旅游4000元，买轮椅、拐杖等杂费20000元，合计8210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2009年12月16日李健毅发生交通事故，因救治等事宜，经其家人协商及本人同意，2010年1月28日将其位于西安市莲湖区桃园南路29号9幢20201房产出售，《房地产买卖契约》中甲方处有李健毅签名，委托代理人处有李健安签字。在交通事故处理中，李健毅向李健安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李健安进行诉讼，现该两委托事项均已完成，款项亦汇入李健毅自有账户，但是期间因李健毅身体原因无法自行支配，该两卡中费用均有李健安取款签名，故可以认定，李健安尚支配李健毅售房款和交通事故款项，现李健毅向李健安主张返还售房款及交通事故理赔款剩余款项，依法予以支持。由于李健毅发生交通事故后一直与其父李正生生活，其每月基本费用支出由其父掌握，在李健毅第二次起诉案件中，其父向法院提供说明中罗列截止2015年5月李健毅生活各项支出共计821000元，案件审理中李健安向李健毅现住养老院交纳养老费26176元，合计支出费用847176元，对于剩余的599544.4元李健安应返还李健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健安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李健毅599544.4元；二、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20元，免予收取。宣判后，李健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将赔偿款项及售房款均如数打到李健毅卡上，同时将卡交给李健毅，至此，其与李健毅之间的代理关系已经终止，李健毅离婚且出院后一直同其父李正生居住，李健毅用钱时由李正生取款或者李正生将卡交给其或其姐，取款后其或其姐即将卡及所取款项交还李正生，因此银行卡中有其取款签名，至于李健毅的银行卡如何到李正生手中其不清楚。之前李健毅起诉的案件在审理中李正生都明确表示李健毅的赔偿款及售房款均由李正生掌握，证明其只是根据李正生安排做事。关于具体数额，李健毅在起诉时要求返还的数额为1346720.4元，一审法院认定合计支出为847176元，扣除后应为499544.4元，而非599544.4元。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健毅承担。李健毅辩称，原审法院认定李健安尚支配李健毅售房款和交通事故款项，证据充分，事实认定清楚，李健毅售房款及交通事故赔偿款虽汇入以李健毅名义开具的两张银行卡中，但两卡费用均由李健安取款签名，事实上款项被李健安支配。关于应返还的数额，原审法院认定正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认定的合计支出847176元，包含了李健毅认可的其女儿出国保证金10万元，该项费用李健毅在起诉标的额中已经予以扣除，原审法院只是将李健毅在诉讼标的额中已经扣除的10万元款项计入了合计支出。综上，李健安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维持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认为，2009年12月16日李健毅因交通事故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李健安参加庭审、领取法律文书、和解、调解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提起上诉，2010年1月28日李健毅以920000元价格将其位于西安市莲湖区桃园南路29号8幢20201房产出售给付红兵，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甲方为李健毅，委托代理人处有李健安签字，以上事项完成后虽相关款项汇入李健毅名下银行卡中，但结合一审查明银行取款等事实情况，该款项李健安并未实际交付李健毅支配，故原审法院判令李健安向李健毅交付售房款及交通事故理赔款剩余款项并无不妥。关于交付款项的具体数额，李健安上诉称“李健毅在起诉时要求返还的数额为1346720.4元，一审法院认定合计支出为847176元，扣除后应为499544.4元，而非599544.4元”，该合计支出847176元中包含李健毅女儿去美国上学100000保证金，该笔支出李健毅诉请款项1346720.4元中已经予以扣除，故原审法院判决李健安交付李健毅款项为599544.4元并无不当。综上，李健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95元，李健安已预交，由李健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琪代理审判员 师 婷代理审判员 同江龙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刘家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