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1民终10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伟，197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上海伟群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寨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协和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冷水江市，组织机构代码66168418-X。法定代表人：王卫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洪飞，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伟群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组织机构代码不详。法定代表人：周其群，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徐伟为与被上诉人湖南协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协和公司）、上海伟群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的（2015）南民一初字第00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1月，湖南协和公司承建滁州宇和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天逸华府桂园7#楼工程。同年3月4日，徐伟代表上海伟群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湖南协和公司滁州分公司代表刘进军签订《脚手架分包合同》，约定由上海伟群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滁州天逸华府小区7#楼外墙脚手架及防护的搭拆，内模用钢管扣件；承包范围：内模支撑所用钢管扣件、外墙脚手架工程、防护棚、安全围护等；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48元结算工程款。单价包含脚手架工程范围内所有钢管扣件、架料、脚手片、四步一隔离、绿网、安全网、踢脚板及油漆人工，内模支撑用钢管扣件，到达施工规范要求为止；乙方（上海伟群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指定徐伟为项目负责人，负责日常工作。2010年4月21日，徐伟、湖南协和公司滁州分公司与南京宏升钢管扣件租赁站何亚平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徐伟在承租方经办人栏签名。合同约定：提货时湖南协和公司滁州分公司授权委托徐伟、黄俊兵等同志，办理提货手续等。在《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的履行过程中，经徐伟请款，湖南协和公司陆续支付何亚平部分租赁款。2010年11月19日，因何亚平催要租赁费，徐伟保证：本人保证下月按进度款的50%支付给南京宏升公司。2011年7月7日，徐伟支付何亚平租赁费8万元。徐伟按《脚手架分包合同》的约定负责7#楼脚手架分包工程的施工并与湖南协和公司办理工程量签证、进度款申领、工程款结算。后湖南协和公司因故于2011年6月26日与滁州宇和置业有限公司协商终止天逸华府桂园7#楼工程施工合同，于2011年7月14日前与施工现场、机械设备、钢管租赁各班组解除合同关系且全面退出施工现场。2011年6月24日，湖南协和公司与徐伟进行工程结算，班组名称：外架搭设，承办人：徐伟，工程总量：1390275元，合同外用工39360元，误工补助10640元，已付工程款941664元，应付工程款498611元。在说明栏注明附件10张，待已付工程款，借款确认后付款。徐伟在工程结算单签名。2011年7月6日，经滁州市建设委员会解决拖欠工程款领导小组协调，徐伟领取了湖南协和公司支付的天逸华府7号楼脚手架班工人工资498611元。2011年9月26日，南京宏升钢管扣件租赁站业主何亚平持一份由徐伟署名经办、盖有“湖南协和建设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合同专用章”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将湖南协和公司诉至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要求湖南协和公司支付下欠租金347864.83元（截止2011年6月30日产生租金487643.83元，2011年7月1日至31日产生租金45221元，合计532864.83元，扣除湖南协和公司之前代徐伟支付的185000元，余款347864.83元）及钢管扣件上力费5109.8元，违约金104359.45元。后经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调解，何亚平与湖南协和公司达成调解协议：一、对何亚平诉讼要求湖南协和公司给付租金347864.83元（其中：2011年6月30日前租金302643.83元，2011年7月1日至7月31日前租金45221元）、钢管扣件上力费5109.8元，违约金104359.45元的诉讼请求，由湖南协和公司于2012年1月10日前给付何亚平租金等费用360000元。对湖南协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何亚平予以让免。二、湖南协和公司如于2012年3月20日前不履行上述第一项协议所确定的义务，则湖南协和公司要另行支付违约金40000元。三、本案受理费3976元，保全费3520元，合计7496元，由何亚平承担。后湖南协和公司未按照调解书履行，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依法强制执行。2014年12月23日，执行到位413000元，其中本金400000元，迟延履行利息13000元，执行费5000元。原审另查明：徐伟系上海伟群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之一。原审法院认为：徐伟以上海伟群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湖南协和公司签订《脚手架分包合同》后，徐伟为实际施工人，自筹资金，自行组织施工，上海伟群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未参与工程施工、管理，徐伟与上海伟群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之间为挂靠经营关系，与湖南协和公司签订的《脚手架分包合同》无效。在施工过程中，一切具体的施工、请款、工程款的结算等事宜，均由徐伟签字确认后，湖南协和公司方可支付款项至其本人或相关公司。徐伟辩称其没有实际收到湖南协和公司工程款941664元，只收到601664元。经核对湖南协和公司提供的账目，所有请款均由徐伟签名，账目无误，其中包括湖南协和公司向何亚平的付款，均由徐伟请款签名，另外，徐伟在湖南协和公司滁州分公司与南京宏升钢管扣件租赁站何亚平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合同》时，徐伟也在合同上签名，且在实际租赁过程中，均由徐伟经办，以上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徐伟是实际承租人。故对徐伟辩称其收到的只是辅材款和职工工资，不包含租赁费，不应承担返还租赁费的责任，不予支持。徐伟辩称该案已经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宁商终字第6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湖南协和公司给付何亚平租金。该案涉及钢管、扣件租赁关系，与本案脚手架分包合同的标的物并非同一性质，涉及当事人亦不尽相同，湖南协和公司承担责任后，要求徐伟返还租赁费360000元，承担自2014年12月23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上海伟群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承担予以支持。在徐伟结清工程款项后，湖南协和公司与何亚平在法院的主持下达成的调解协议，湖南协和公司应当按照调解书上确定的义务履行，因湖南协和公司未按期履行产生的违约金、迟延履行利息、执行费，应由湖南协和公司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徐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湖南协和建设有限公司36000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2014年12月23日计付至被告付清时止），被告上海伟群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湖南协和建设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70元，由原告湖南协和建设有限公司负担870元，由被告徐伟负担6700元。徐伟上诉称：1、上海伟群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湖南协和公司签订的脚手架施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后由其以包清工的方式承担了涉案工程。至今仍有部分工程款湖南协和公司未支付，其领取的只是人工费和辅料费用。其以个人名义实际施工，与上海伟群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无关，一审判决认定其与上海伟群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错误；2、其代表湖南协和公司与何亚平签订租赁协议，租赁钢管扣件单据上均由他人签名，所产生的租赁费用不应当由其承担。一审认定其为实际承租人错误，并判决由其承担支付何亚平租赁费用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湖南协和公司辩称：徐伟的上诉请求中包含应当由上海伟群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提请的上诉请求，对此不应审理。徐伟其余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认定清楚，审判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海伟群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未予答辩。当事人所举的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也同于原审。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已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湖南协和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参加工程有关会议、工程款项结算等重要综合事项均由徐伟实施、参与，其实施的工作内容符合实际施工人的身份特征。由此，徐伟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加之，上海伟群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一审时陈述徐伟在湖南协和公司工地上的任何签字只代表徐伟个人，与其公司无关等事实，足以认定徐伟与上海伟群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并以上海伟群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湖南协和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徐伟上诉称其与上海伟群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并非挂靠关系，与事实不符，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已查明，截止2011年6月24日，徐伟实际施工工程总量为1390275元，2011年7月6日，徐伟从湖南协和公司处结清全部款项。徐伟辩称尚有部分款项未支付，该辩解理由显然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虽然徐伟是以湖南协和公司滁州分公司的名义与何亚平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但是徐伟挂靠上海伟群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施工，湖南协和公司亦将涉案工程的脚手架工程分包给上海伟群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约定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且徐伟实际施工的内容与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的租赁物存在关联性。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徐伟实为钢管扣件的实际使用人，其应当向何亚平支付租金等相关租赁费用。至于登记租赁的钢管扣件时由谁签字确认并不影响该部分事实的认定。原审判决认定徐伟系实际承租人正确。湖南协和公司与发包方终止施工合同后与徐伟结清了截止2011年6月24日全部工程款项，湖南协和公司已合理履行了合同项下的义务。徐伟作为实际施工人，在与湖南协和公司结清涉案工程全部款项后，应当合理履行其相应的义务。因徐伟怠于向何亚平履行付款义务，致使何亚平诉至法院，并从湖南协和公司处执行了相关租赁费用360000元（其中包括湖南协和公司与徐伟结算完毕后产生的租赁费用），徐伟的行为已损害了湖南协和公司的合法权益。湖南协和公司向何亚平支付租赁费用属重复履行付款义务，其公司有权向徐伟行使追偿权。徐伟与上海伟群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根据相关规定，该公司对徐伟欠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亦予以维持。徐伟主张脚手架施工合同并未履行，其以包清工的方式承接了涉案工程，不应当由其支付何亚平的租赁费用，因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70元，由上诉人徐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忠良代理审判员  郭东武代理审判员  王 敏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吴 敬附：本案二审处理适用的主要法律规定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