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6民终16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琬堃，女，198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大庆石油管理局保险中心职工。委托代理人王凤岐，黑龙江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铁术，男，198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2309031983********。委托代理人王淑华，黑龙江元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曹伟光，男，1983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大庆油田萨尔图保险所职工。上诉人王琬堃与被上诉人李铁术、原审第三人曹伟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5)让民初字第3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琬堃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凤岐、被上诉人李铁术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淑华、原审第三人曹伟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查，原告王琬堃与第三人曹伟光系夫妻关系，被告李铁术与第三人曹伟光系大学同学。2012年10月31日，被告李铁术在哈尔滨市道里区农村信用社向第三人曹伟光的银行账户汇款480000元。同日，被告李铁术又在光大银行大庆支行提取现金500000元，并交付第三人曹伟光。2012年11月1日，第三人曹伟光为被告李铁术出具格式化借据一份，内容为“今李铁术借给曹伟光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小写（￥1000000），如不能按时归还借款，本人自愿承担借款金额5%的违约金，还款日期：--年--月—日。借款人在还款日期内未能偿还借款的，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借款人和担保人还应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住宿费以及律师代理费用。借款人：曹伟光。2012年11月1日”。2014年5月22日，李铁术将曹伟光诉至法院，要求曹伟光给付借款本金1000000元、违约金50000元及利息。在该案庭审中，曹伟光对为李铁术出具借据的事实予以认可，但主张其与李铁术并不存在借贷关系，而是通过曹伟光的介绍，李铁术将款项投资到案外人王丹处，又由王丹将钱投资到齐齐哈尔的曹严、曹庆海处，以获取高额利息。曹伟光认为其出具的借据性质属投资凭证，仅用于证明李铁术投资的事实。2014年12月16日，让胡路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让民初字第1302号民事判决，认定李铁术与曹伟光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曹伟光抗辩所涉款项是投资款，其出具的借据是投资凭证的理由，不能成立。判决曹伟光偿还李铁术借款980000元及违约金49000元并支付相应逾期利息。该判决生效后，李铁术于2015年7月1日向让胡路区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2015）让执字第87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全额冻结王琬堃在建设银行账户的存款。原告王琬堃于2015年11月30日对让胡路区人民法院冻结其银行账户存款提出书面异议，该院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2015）让执异字第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王琬堃的异议。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停止对（2015）让执字第879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确认原告在建设银行的工资账户金额归原告所有，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经审理认为，被告李铁术与第三人曹伟光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非投资的事实已经让胡路区法院作出的（2014）让民初字第1302号生效判决书所认定，且判决曹伟光对上述借款负有偿还义务。因该债务发生在原告王琬堃与第三人曹伟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李铁术与曹伟光明确约定该债务为曹伟光个人债务，或者证明该债务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除外情形，根据相关法律关于“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第三人曹伟光的借款应视为其与原告的夫妻共同债务，由双方共同偿还，故让胡路区法院冻结原告王琬堃在银行账户的存款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琬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承担。上诉人王琬堃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2015）让执字第879号执行裁定书，将上诉人作为（2014）让民初字第1302号案件的共同债务人，违反法定程序，该裁定将执行程序作为审判程序，剥夺了上诉人应有的合法诉讼权利。二、（2015）让执异字第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上诉人的工资可以作为被执行人曹伟光的共有财产，而（2015）让执字第87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上诉人是共同债务人，两个裁定相互矛盾。三、（2015）让民初字第3073号民事判决，审非所诉。上诉人起诉的（2015）让民初字第3073号案件，立案性质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诉讼请求是解除对上诉人工资卡的冻结，即撤销（2015）让执字第879号、（2015）让执异字第21号两个裁定。因为上诉人的工资卡被冻结源于上述两个裁定。起诉的理由是该裁定程序违法，该裁定以执代审，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而（2015）让民初字3073号案件庭审及评判中，只字未提上述两个裁定程序的合法性。因此，该案是审非所诉。该案开庭直接进入（2014）让民初字第1302号案件的重新审理，并直接判决上诉人是（2014）让民初字第1302号案件的共同债务人。该判决取代了（2014）让民初字第1302号案件的再审。属无诉之审，程序违法。上诉人认为，判定上诉人在（2014）让民初字第1302号案件的法律地位及责任，只能通过（2014）让民初字第1302号案件的重审或再审程序解决，而不能通过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2015）让民初字第3073号案件判定。《人民法院报》2016年3月3日01版刊登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认定夫妻共同债务问题的最新解答”指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通过审判程序认定，不能由执行程序认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2015）让执字第879号执行裁定书、（2015）让执异字第21号执行裁定书，撤销（2015）让民初字第3073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解除对上诉人建设银行账户的冻结，归还上诉人账户的资金。三、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答辩称，一、执行上诉人王琬堃名下的财产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上诉人的工资属于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第三人名下的财产是与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可以执行。而上诉人名下的财产也是与第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二人名下的财产均为夫妻共同财产。财产性质相同，法院可以执行上诉人名下的财产。二、一审判决针对上诉人提出的“法院冻结其工资错误，请求依法停止对（2015）让执字第879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进行了审理，并非上诉人主张的“一审判决审非所诉”。一审判决书很明确地论述了法院冻结上诉人银行账户存款的合法性，并以此为由驳回了上诉人“要求停止对（2015）让执字第879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及确认上诉人在银行的存款为其独自所有的诉讼请求。”三、如上诉人认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通过审判程序认定，不能由执行程序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在收到驳回执行异议的裁定后，应由上诉人申请再审来确认本案争议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现上诉人没有对作为原执行依据的判决申请再审，法院有权依据原判决继续执行其名下的财产。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曹伟光答辩称，李铁术的投资是通过王丹向齐齐哈尔曹严处投资获利。李铁术是我介绍给王丹的，这笔投资款当天被李铁术取出后直接由我带领李铁术送到王丹处，王丹当天直接把投资款转给曹严，并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此事实在一、二审庭审笔录中均有体现，上诉人并不知情。曹严出事后，当李铁术找我索要投资款时，上诉人才知道此笔借款之事。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执行王琬堃建设银行账户存款是否合法。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执行被执行人的财产应以生效的具有执行内容的法律文书为依据。（2014）让民初字第1302号民事案件中，上诉人不是被告之一，判决书亦未判定曹伟光所欠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同时，上诉人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八十三条规定中的应由执行法院的执行机构办理的追加被执行主体的情形，（2015）让执字第879号执行裁定书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裁定全额冻结王琬堃在建设银行账户的存款于法无据，已执行的资金应予返还。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规定了夫妻一方所负债务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该规定属于人民法院解决当事人民事争议确定民事责任所依据的裁判规则，不属于执行权的授权性规定，不能作为执行依据。夫妻共同债务应通过审判程序认定，不能由执行程序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不得对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之规定，（2015）让执异字第21号执行裁定书失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5）让民初字第3073号民事判决。二、停止执行上诉人王琬堃建设银行的账户资金。三、上诉人王琬堃建设银行账户上已执行的资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予以返还。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李铁术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丛海彬审判员  王海燕审判员  米沧星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王素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