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0民终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齐慧，女，1972年2月26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委托代理人何基文，男，1971年3月1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系上诉人杨齐慧的丈夫。委托代理人王承，四川朴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江市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法定代表人吴道全，该医院院长。委托代理人李渊，男，汉族，1980年10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内江市第二人民医院员工。委托代理人黄礼均，男，汉族，1981年11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被上诉人内江市第二人民医院员工。上诉人杨齐慧因与被上诉人内江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15）内东民初字第1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齐慧及其委托代理人何基文、王承，被上诉人内江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李渊、黄礼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8月27日，原告杨齐慧因“患子宫肌瘤4+年，经量增多1+年，痛经2月”到被告内江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8月30日，被告内江市第二人民医院为原告杨齐慧施行“腹腔镜下右侧卵巢囊肿剥除术+盆腔粘连分解术+宫腔镜下子宫粘膜下肌瘤电切术”，术中杨齐慧并发重症水中毒等病症，先后转入ICU重症监护室、肾病内科治疗。但原告病情未见好转，经原告家属要求转入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治疗，2013年11月16日，原告在被告处办理出院手续。该住院期间，原告用去住院医疗费共计288823.16元，原告缴纳住院医疗费13000元，尚欠被告住院医疗费275523.16元，但原告在该院用去门诊西药费7531.5元，并实际支付。2013年11月22日，原告杨齐慧因“发现肌酐血压升高2月”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2013年12月2日出院，出院诊断：1.慢性肾功能不全（尿毒症期）；肾性贫血；肾性高血压；2.肺部感染；3.脑梗塞。该治疗期间，原告用去医疗费34946.39元，其中包括原告急诊抢救时其陪护亲属的生活陪伴费490元，该医疗费由原告向被告借款支付。2013年12月7日，原告杨齐慧又因“肾功能异常3月，咳嗽、咳痰3天”到被告内江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治疗未见好转，原告于2013年12月13日要求转院并办理出院手续。出院诊断为：慢性肾功能衰竭（尿毒症期）；肾性贫血；肾性高血压；继发性癫痫等病症。该住院期间，原告用去医疗费10806.30元，均未向被告支付。2013年12月13日，原告因“发现肾功、血压升高3+月”由被告派车转入第三军医大学新桥医院治疗，于2014年1月14日出院，但原告又因“发现肾功、血压升高4+月”同日再次在第三军医大学新桥医院住院治疗，经治疗病情好转，2014年2月12日办理出院手续。原告在该院两次治疗期间用去医疗费128071.16元，该医疗费由原告向被告借款支付，并因治疗所需，原告于2013年12月23日在内江天力药业惠好大药房购买免疫球蛋白用去4140元，原告实际支付。2014年2月13日，原告杨齐慧再次转入被告内江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今未办理出院手续。在该期间至2014年11月17日止，原告杨齐慧用去医疗费141890.39元。原告认为被告的医疗行为存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与被告多次协商赔偿未果后，原告于2014年6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后续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5678223.85元。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均申请要求对造成杨齐慧损害的过错责任、杨齐慧的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等事项进行司法鉴定，故原审法院依法委托了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4年10月16日出具成蓉鉴[2014]临鉴字第06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内江市第二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与杨齐慧的损伤后果有因果关系；2.内江市第二人民医院在对杨齐慧的诊疗过程中有过错，其参与度为80%左右；3.被鉴定人杨齐慧的伤残等级为三级、十级；4.被鉴定人杨齐慧的后续医疗费为:①慢性肾功能衰竭的血液透析治疗（门诊治疗），现在每年约99150.24-123150.24元左右。如果选择住院治疗，每年约增加费用13200.00元左右。疗程现不能作出准确的评估。②症状性癫痫的药物治疗费用共计约27375.00元-36500.00元左右。5.被鉴定人杨齐慧护理依赖为：①被鉴定人杨齐慧目前进食、床上活动、穿衣、修饰、洗澡、行走、大小便等部分需要他人帮助，存在护理依赖，其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其护理依赖年限随病情变化而定，现无依据准确界定。②被鉴定人杨齐慧存在症状性癫痫，发病时存在自身安全危险，存在护理依赖，其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其护理依赖年限为5年左右。经庭审质证，原审法院依法对成蓉鉴[2014]临鉴字第06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该案经原审法院（2014）内东民初字第20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共计赔偿了原告各项损失713287.55元，其中纳入赔偿范围的费用为：1.医疗费：187201.05元。2.误工费：80元／天×415天=33200元（自2013年8月27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即2014年10月15日止）。3.护理费：90元／天×447天=40230元（自2013年8月27日起至2014年11月17日止）。4.住院伙食补助费：15元／天×447天=6705元（自2013年8月27日起至2014年11月17日止）。5.营养费：15元／天×447天=6705元（自2013年8月27日起至2014年11月17日止）。6.残疾赔偿金自2014年10月原告杨齐慧定残之日起：（1）残疾赔偿金：453943.39元。7.交通费：4000元。8.精神抚慰金：50000×82%=41000元，以上8项共计772984.44元。9.杨齐慧的后续医疗费：根据成蓉鉴[2014]临鉴字第0693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第4项：①慢性肾功能衰竭的血液透析治疗（门诊治疗），现在每年约99150.24-123150.24元左右。如果选择住院治疗，每年约增加费用13200.00元左右。疗程现不能作出准确的评估。②症状性癫痫的药物治疗费用共计约27375.00元-36500.00元左右。鉴于原告杨齐慧目前仍在被告处住院治疗，其病情发展变化不定，原告选择治疗的方式及疗程均无法确定，其后续医疗费亦无法明确，原告请求的后续医疗费在该案中不宜处理，原告2014年11月17日后的后续医疗费可凭相关部门的正式发票另行向被告主张权利直至原告杨齐慧治疗终结时止。被告内江市第二人民医院应当另行一次性给付原告杨齐慧治症状性癫痫的药物治疗费用共计36500.00元。原告请求被告一次性支付20年的后续医疗费3873868.8的主张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10.杨齐慧的护理依赖费用：根据成蓉鉴[2014]临鉴字第0693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第5项：①被鉴定人杨齐慧目前进食、床上活动、穿衣、修饰、洗澡、行走、大小便等部分需要他人帮助，存在护理依赖，其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其护理依赖年限随病情变化而定，现无依据准确界定。②被鉴定人杨齐慧存在症状性癫痫，发病时存在自身安全危险，存在护理依赖，其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其护理依赖年限为5年左右。因原告杨齐慧所患慢性肾功能衰竭及症状性癫痫均存在部分护理依赖，但杨齐慧所患慢性肾功能衰竭的护理依赖年限无法确定，而症状性癫痫的护理依赖年限明确为五年左右，故原审法院确定被告给付原告护理依赖费的年限为五年，自2014年11月18日起至2019年11月17日止的护理依赖费共计90元／天×365天×5年×50%=82125元；2019年11月17日之后原告杨齐慧因治疗慢性肾功能衰竭（尿毒症期）产生的护理依赖费原告可另行向被告主张权利。以上10项费用共计891609.44元，被告应当赔偿原告杨齐慧各项费用共计713287.55元（891609.44元×80%）。该案判决后，原告领取了被告支付的赔偿款，并自2014年11月18日起至今仍在被告处住院治疗至今，自2014年11月18日起至2015年11月4日止的医疗费193020.45元（其中原告杨齐慧治疗癫痫的医疗费1122.1元）均在被告处挂账，未向被告支付，原告并于2015年2月13日、3月20日共计向被告借款10000元。2015年6月，因原告认为被告应当一次性赔偿原告20年后续医疗费及15年的护理费，故再次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后续医疗费、护理费共计3073672.60元，并依法赔偿原告住院至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等。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原告在被告处的住院病历、费用清单、原告向被告借款的“借款单”、“领款单”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杨齐慧因“患子宫肌瘤”到被告内江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因被告的诊疗措施不当，致原告出现：1.慢性肾功能衰竭（尿毒症期）；2.症状性癫痫等病症，被告对原告的诊疗行为具有过错，应当对原告受到的损害后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虽然原审法院（2014）内东民初字第2011号民事判决书对原告杨齐慧2014年11月17日前所受到的损害做出了判决，被告也向原告支付了赔偿款，但原告至今仍在被告处住院治疗，对原告2014年11月18日后至今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等被告依法应当予以赔偿。原告杨齐慧2014年11月18日起至2015年11月4日止的医疗费193020.45元（其中含原告治疗癫痫的医疗费1122.1元）均在被告处挂账，原告虽未实际向被告支付，但双方应当按照成蓉鉴[2014]临鉴字第06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确定的过错参与度由双方各自负担，因原告治疗癫痫的医疗费在原审法院（2014）内东民初字第2011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做出了处理，本次原告治疗慢性肾功能衰竭（尿毒症期）医疗费为193020.45元-1122.1元=191898.35元；原告自2014年11月18日起至2015年11月4日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因在原审法院（2014）内东民初字第2011号民事判决书已对原告杨齐慧因症状性癫痫自2014年11月18日起至2019年11月17日止的护理费按部分护理依赖（按90天/天×365天×5年）作出了82125元的赔偿判决，故本案原告自2014年11月18日起至2015年11月4日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按50%予以补充赔偿，原告另请求被告赔偿治疗后期15年的护理费246375元，原告应于2019年11月17日后，根据原告后续治疗状况所需的护理依赖程度，另行主张权利。另原告在本次诉讼过程中主张的自2014年11月18日起至2015年11月4日止住院期间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被告应依法予以赔偿。但原告请求被告一次性赔偿原告20年的后续医疗费2727004.8元的主张，因原告每年实际发生的医疗费并不确定且原告一直还在被告处住院治疗，其病情发展变化还是不能确定，其后续医疗费亦不能确定，故原告要求被告一次性赔偿原告20年后续医疗费的主张，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应当纳入赔偿范围费用为：1.原告自2014年11月18日起至2015年11月4日止的医疗费191898.35元；2.原告自2014年11月18日起至2015年11月4日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90天/元×50%×352天=15840元；3.原告自2014年11月18日起至2015年11月4日止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15天/元×352天=5280元；4.原告自2014年11月18日起至2015年11月4日止住院期间必要的营养费15天/元×352天=5280元；以上4项共计218298.35元，被告应当赔偿原告174638.68元（218298.35元×80%），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共同认可，原告自2014年11月18日起至2015年11月4日止欠被告医疗费共计193020.45元，2015年2月13日及2015年3月20日向被告借款共计10000元，被告主张应在本案中予以品迭的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以上各项费用经品迭后，原告杨齐慧共计还欠被告内江市第二人民医院28381.77元（医疗费193020.45元+10000元借款-174638.68元），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后续医疗费、护理费3073672.60元的主张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杨齐慧自2014年11月18日起至2015年11月4日止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218298.35元，由被告赔偿原告174638.68元，其余部分由原告杨齐慧自行承担；二、原告杨齐慧欠被告内江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疗费193020.45元，借款10000元，合计203020.45元，由原告杨齐慧负责向被告内江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三、驳回原告杨齐慧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品迭后，被告内江市第二人民医院不再向原告杨齐慧履行支付赔偿款174638.68元的义务。上诉人杨齐慧上诉称：上诉人杨齐慧尿毒症后续治疗费中的血液透析等可用为必然固定产生的费用，原审法院将确定必然发行的续医费和护理费判决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杨齐慧无劳动能力需长期护理，家庭无生活来源，无法垫付高昂治疗费。上诉人杨齐慧在被上诉人内江市第二人民医院后续治疗中，实际产生的医疗费用高于原鉴定意见中的费用，应按实际产生的医疗费用计算。被上诉人内江市第二人民医院在未告知上诉人杨齐慧及其家属的情况下，擅自将上诉人杨齐慧的双侧卵巢切除，被上诉人内江市第二人民医院理应承担人身损害赔偿20万元。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被上诉人内江市第二人民医院赔偿上诉人杨齐慧后续治疗费和护理费3073672.6元；擅自切除双侧卵巢人身损害赔偿20万元。被上诉人内江市第二人民医院答辩称：被上诉人内江市第二人民医院未切除上诉人杨齐慧卵巢，且是否切除卵巢不是本案审理范围。上诉人杨齐慧请求按20年计算后续治疗费和护理费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二审期间,上诉人杨齐慧提供三份证据。第一份证据《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证》，欲证明上诉人杨齐慧家庭经济困难。第二份证据《彩超检查报告单》和第三份证据《超声检查报告》，欲证明被上诉人内江市第二人民医院已擅自将上诉人杨齐慧双侧卵巢切除。被上诉人内江市第二人民医院认为上诉人杨齐慧提供的第一份证据与本案无关；第二份和第三份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内江市第二人民医院切除了上诉人杨齐慧的双侧卵巢。本院经审查,对上诉人杨齐慧提供的第一份证据予以采信；因上诉人杨齐慧在原审中并未主张切除卵巢损害赔偿，故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是否应支持上诉人杨齐慧主张一次性支付治疗尿毒症后续治疗费和护理费。被上诉人内江市第二人民医院为专业医疗机构，上诉人杨齐慧一直在被上诉人内江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之前治疗一直未预交医疗费，故上诉人杨齐慧的后续基本医疗需求能得到满足。上诉人杨齐慧现仍在住院治疗，其病情发展不能确定，每年实际需要的医疗费也不能确定。上诉人杨齐慧主张被上诉人内江市第二人民医院按20年一次性赔偿后续治疗费和护理费，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未支持其主张并无不当。上诉人杨齐慧上诉称被上诉人内江市第二人民医院擅自切除其双侧卵巢，请求人身损害赔偿。经审查，上诉人杨齐慧在原审中并未提出该项请求，上诉人杨齐慧的该项请求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认定其余各项损失及责任划分未提出异议，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杨齐慧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6608元，由被上诉人内江市第二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发会审 判 员  何中明代理审判员  夏 欣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何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