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民二(商)初字第9389号原告安富利(中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吴坚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陆垒，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臧铁，北京市中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之杰高技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吴多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爱文，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贾可，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康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段英奇，总裁。委托代理人李菲，男。委托代理人杨志，北京市金洋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光大国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原名北京安利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钟海波，职务不详。原告安富利(中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富利公司)诉被告中之杰高技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之杰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5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5年10月22日组织原、被告进行证据交换。根据被告中之杰公司的申请，本院追加北京康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拓公司)、北京光大国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大国建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第三人光大国建公司下落不明，本院以公告方式向其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2016年7月5日，本院组织原告安富利公司、被告中之杰公司、第三人康拓公司召开庭前会议。2016年7月25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安富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陆垒、臧铁，被告中之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爱文、贾可，第三人康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菲、杨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光大国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安富利公司诉称，原、被告于2012年7月31日签订《产品采购协议》，由原告向被告采购金额为人民币21,048,720元(币种下同)的货物。原告据此向被告支付了全部货款，但被告至今未根据协议将货物交付原告指定的第三方收货人。因被告的行为构成违约，故原告提起诉讼，要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编号为ZZJ-XS-AFL-XXXXXXXX-053ACGHP12-0027的《产品采购协议》；2、被告返还原告货款21,048,720元；3、被告支付原告2012年8月29日至2015年8月29日的利息(以21,048,72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被告支付原告2015年8月3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21,048,72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审理中，原告撤回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并变更其第三、四项诉讼请求为：被告支付原告利息(以21,048,720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2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告安富利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编号为ZZJ-XS-AFL-XXXXXXXX-053ACGHP12-0027的《产品采购协议》及附件，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采购合同关系。2、《委托函》，证明原、被告签订协议后，原告委托被告将货物运送至第三人康拓公司处。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淀区法院)《调查函》及被告回函，证明被告已经自认原、被告之间确实签订过合同，被告收到原告支付的货款，但没有看到过货物。4、(2014)海民初字第1512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第三人康拓公司已经明确其仅书面签收货物，但被告未实际交付货物。5、(2013)海民初字第11424号民事判决书、(2013)一中民终字第13527号民事裁定书、(2014)海民初字第15123号民事判决书、(2014)一中民(商)终字第9588号民事判决书、(2015)高民(商)申字第0264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依据第三人康拓公司出具的收货单和其给付的号码为XXXXXXXX的商业承兑汇票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法院依法判决第三人康拓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经法院审理，认定原告未向第三人康拓公司交付货物。原告申诉至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市高院)，该院维持原审判决，原告用尽了诉讼权利。6、(2013)海民初字第11425号民事判决书、(2013)一中民终字第13518号民事裁定书、(2014)海民初字第15119号民事判决书、(2014)一中民(商)终字第9586号民事判决书、(2015)高民(商)申字第0264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依据第三人康拓公司出具的收货单和其给付的号码为XXXXXXXX的商业承兑汇票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法院依法判决第三人康拓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经法院审理，认定原告未向第三人康拓公司交付货物。原告申诉至北京市高院，该院维持原审判决，原告用尽了诉讼权利。7、2014年8月22日原告发送给被告的《主张权利通知函》，快递单、签收查询及《公证书》，证明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发现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向第三人康拓公司交付货物，所以原告向被告发出通知书，提出如法院认定未交付货物，则被告应退回货款，被告对诉讼过程并非完全不知情。8、《劳动合同书》，证明北京安利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利烽公司)向法院证明从原告处取走承兑汇票的侯毅是其职工，被告与安利烽公司之间有密切联系。9、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市一中院)询问笔录，证明安利烽公司承认侯毅是其员工，被告从始至终没有经手原告支付的货款。被告中之杰公司辩称，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审理中，被告中之杰公司另行辩称，本案不是买卖合同纠纷，而是借款合同纠纷，原告根据买卖合同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根据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原、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形成循环交易，最终的出卖人与买受人都是安利烽公司，其低卖高买，不关心货物也无法说清货物现状，而货物实际上也并不存在。本案原告在交易前与被告并不相识，都是通过安利烽公司安排交易，在之前判决中及调查笔录中康拓公司、安利烽公司都承认存在融资。据此，本案不是买卖合同纠纷，而是原告与安利烽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出借人是原告，借款人是安利烽公司，被告与第三人康拓公司仅是中间人，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被告中之杰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委托函》，证明原、被告签订协议后，原告委托被告将货物运至第三人康拓公司处。2、签收单，证明原告已经收到货物。3、被告增值税发票，证明被告已经向安利烽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安利烽公司已经进行抵扣，认可收货。4、电子邮件，证明5份签收单是原告发送给被告的，原告是认可收货之后才付款的。5、被告与安利烽公司签订的《产品采购协议》，证明货物由安利烽公司直接交付给原告，没有经过被告，又根据原告要求直接送至康拓大厦。6、原、被告签订的《产品采购协议》，证明原、被告签订合同，原告指定了交货地点和交货人，指定货物交至康拓大厦。7、增值税发票、发票认证结果清单，证明被告与安利烽公司之间的交易是真实的，安利烽公司已经开具发票。第三人康拓公司述称，如没有履行交货义务，应解除《产品采购协议》。此外，根据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被告的退款义务与第三人康拓公司无关。第三人康拓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2014)海民初字第15123号民事判决书、(2014)一中民(商)终字第9588号民事判决书、(2014)海民初字第15119号民事判决书、(2014)一中民(商)终字第958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安富利公司未向第三人实际交付货物。第三人光大国建公司未到庭应诉，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经质证，被告中之杰对原告安富利公司提供证据的意见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只是没有看到货物，没有陈述原告未实际交货，合同约定交货后才支付货款，原告的付款行为表明其已经实际收到货物。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仅为一审判决，不是最终生效判决。对证据5、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判决书的事实认定部分未认定没有货物，对证据的认定有待商榷；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与票据纠纷存在区别；原告不应申请再审，而是应该以合同纠纷为由另行起诉，故原告未穷尽手段。对证据7，已收到通知函，签收人为被告员工。对证据8、9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是从安利烽公司处购买货物出售给原告，从原告处收款支付给安利烽公司。第三人康拓公司对原告安富利公司提供证据的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委托函上交付货物的约定没有实际履行，第三人康拓公司没有收到委托函上约定的货物。对证据3、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5、6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康拓公司确实没有收到过货物。对证据7、8、9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安富利公司对被告中之杰公司提供证据的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不能证明被告实际向第三人康拓公司交付了货物，被告的货物是向安利烽公司采购的，而被告和安利烽公司约定货物由安利烽公司运送至第三人康拓公司处，现安利烽公司承认实际上没有这批货物，故被告不可能交付货物。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仅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应提交相应的公证文书。对证据5，涉及到被告与安利烽公司之间的协议，真实性无法确认，如合同属实，被告向原告提供的货物就是从安利烽公司采购的，而安利烽公司明确没有货物，故被告称完成送货义务是不成立的。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7,经原告核实，被告提交的发票底联复印件与原告收到的被告向其开具的发票相符，原告已经将被告开具的发票进行抵扣。第三人康拓公司对被告中之杰公司提供证据的意见为：对证据1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委托函》上交付货物的约定没有实际履行，第三人康拓公司没有收到约定的货物。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货物买卖之间不存在必然关系，开发票不代表买卖成立。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也不予认可。对证据5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没有实际履行，第三人康拓公司也确认没有收到货物。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7中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开发票不能证明买卖存在，安利烽公司作为最终的买方向第三人康拓公司开具签收单及发票是很奇怪的事情，无法就此进行说明；对清单无异议，但抵扣税款不代表货物交付。原告安富利公司对第三人康拓公司提供证据的意见为：对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被告中之杰公司对第三人康拓公司提供证据的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判决书中载明第三人康拓公司出具货物签收单表示收到货物，现其又口头否认没有货物，是不能成立的。康拓公司出具货物签收单，又将货物出售给安利烽公司，还持有安利烽公司的签收单，说明已经收到了货物。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20日，第三人康拓公司(卖方)与安利烽公司(买方)签订7份《采购订单》，约定由康拓公司向安利烽公司出售工业控制测控系统(含WD-E188型多路光纤收发器、WD-C262型光电转换器、XV8500工作站、WD-R688型通信集成单元、HT-ZN308F型智能控制主板、HT-XH580N型信号增强器及KT8000配件)33套，含税总价为22,380,336元。交货地点为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XXX号XXX号楼XXX室，联系人韩晓敏。康拓公司出具7份《产品签收单》，其中均载明康拓公司向安利烽公司交付了《采购订单》中的产品，安利烽公司在《产品签收单》中签收人处加盖该公司合同专用章。2012年7月26日，被告中之杰公司(买方)与安利烽公司(卖方)签订《产品采购协议》，约定由安利烽公司向被告出售WD-E188型多路光纤收发器、WD-C262型光电转换器、WD-R688型通信集成单元、HT-ZN308F型智能控制主板、HT-XH580N型信号增强器各66套，含税总价20,844,522元。交货地点为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XXX号康拓大厦，联系人李菲。2012年7月31日，原告(卖方)与第三人康托公司(买方)分别签署编号为ATSHP12-0015、ATSHP12-0016、ATSHP12-0017、ATSHP12-0018、ATSHP12-0019的5份《采购订单》，约定由原告向康拓公司出售型号为WD-E188的多路光纤收发器(含配件)、型号为WD-C262的光电转换器(含配件)、型号为WD-R688的通信集成单元(含配件)、型号为HT-ZN308F的智能控制主板(含配件)、型号为HT-XH580N的信号增强器(含配件)各66套。2012年7月31日，原告(买方)与被告(卖方)签订订单号为ZZJ-XS-AFL-XXXXXXXX-053ACGHP12-0027的《产品采购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型号为WD-E188的多路光纤收发器(含配件)、型号为WD-C262的光电转换器(含配件)、型号为WD-R688的通信集成单元(含配件)、型号为HT-ZN308F的智能控制主板(含配件)、型号为HT-XH580N的信号增强器(含配件)各66套，含税总价21,048,720元，送货至买方指定地点。交货时间为2012年7月31日前，最迟2012年8月3日前到货。交货地址及联系人为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XXX号康拓大厦，李菲。货物运抵并检验合格后5个工作日，买方在收到“委托发货”书中客户签收单和卖方开具的合同全款17%的增值专用税票后，买方向卖方支付一张金额为21,048,720元，期限为89天的银行承兑汇票，且买方需5日内货物验收完毕，逾期视为验收合格……。同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委托函》，委托被告于2012年8月3日将《产品采购协议》中的产品运送至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XXX号康拓大厦，收货方为第三人康拓公司，签收人信息由买方指定。收货方对上述产品的签收应被视同为原告签收，原告承诺在收货方签收上述产品后如期履行《产品采购协议》项下相应的买方义务。2012年8月7日，原告收到第三人康拓公司支付的预付款2,215,653元。2012年8月8日，第三人康拓公司分别在载明订单号ATSHP12-0015、ATSHP12-0016、ATSHP12-0017、ATSHP12-0018、ATSHP12-0019的5份《产品签收单》上加盖合同专用章，确认收到多路光纤收发器(含配件)、光电转换器(含配件)、通信集成单元(含配件)、智能控制主板(含配件)、信号增强器(含配件)各66套。在《产品签收单》中载明销售合同号分别为ATSHP12-0015、ATSHP12-0016、ATSHP12-0017、ATSHP12-0018、ATSHP12-0019。2012年8月15日，被告委托侯毅至原告处领取了银行承兑汇票13张，金额共计20,350,693.15元。侯毅在领取上述汇票后向原告出具《收据》。2012年8月28日，侯毅再次至原告处领取了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金额为698,026.85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并向原告出具《收据》。2012年12月26日，安利烽公司向第三人康拓公司出具编号为00100061XXXXXXXX的商业承兑汇票。根据该汇票记载，付款人为安利烽公司，收款人为康拓公司，出票金额为12,085,380元，到期日为2013年3月8日。2012年12月27日，安利烽公司向第三人康拓公司出具编号为00100061XXXXXXXX的商业承兑汇票。根据汇票记载，付款人为安利烽公司，收款人为康拓公司，出票金额为7,855,497元。康拓公司将上述两张汇票背书转让给原告，原告取得汇票后将其交由招商银行北京朝阳公园支行委托收款。2013年3月7日，交通银行出具退票理由书，以更改支付方式为由退回上述汇票。原告遂就其与第三人康拓公司的票据追索权纠纷向海淀区法院提取诉讼，案号为(2013)海民初字第11424号、11425号。为查明案件事实，海淀区法院追加安利烽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两案审理中，康拓公司均抗辩称原告未将合同约定的货物交付康拓公司，两案是循环贸易，出资人是原告，用资人是安利烽公司，出资的环节中有一环为本案被告中之杰公司，回资的过程中，康拓公司是环节之一。康拓公司另提交安利烽公司出具的《说明》，其中载明安利烽公司未按照被告与安利烽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将货物送至康拓公司。安利烽公司则述称，承兑汇票由其出具，真实性没有问题，因资金周转问题无法支付，同时表示付款义务是要履行的。海淀区法院经审理认为，康拓公司虽辩称其未收到货物并提交了《产品采购协议》和安利烽公司出具的《说明》，但上述证据并不足以推翻康拓公司盖章确认的《产品签收单》的证明力，因此对康拓公司关于货物未交付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该院于2013年9月作出(2013)海民初字第11424号、第11425号民事判决：康拓公司应分别向原告支付汇票金额12,085,380元、7,855,497元及相应利息。康拓公司不服两案判决，向北京市一中院提起上诉。2013年11月19日，北京市一中院向原告及第三人康拓公司、安利烽公司进行询问。在问及安利烽公司与康拓公司、被告之间的交易过程时，安利烽公司回答称：“我直接与康拓联系，中之杰是通过一个叫李菲的人联系的。我们把所有的合同签收单等一系列文件准备好，按照我方的要求找各方盖章。”在问及被告与第三人康拓公司为什么盖章时，安利烽公司回答称：“我和他们都说好，告诉他们可以帮助他们做业绩，我说货物都由我们来安排，但是融资的情况当时没有告诉他们。”在问及被告委托侯毅领取的14张汇票时，安利烽公司确认上述汇票均背书给其，其已经收到款项。北京市一中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与康拓公司签订的合同从表面形式上看属于买卖合同，但从两案的交易情况以及各诉讼参与人的陈述来看，除康拓公司出具的货物验收单外，并无原告向康拓公司实际交付货物的相关凭证……。该院于2014年3月作出裁定：撤销(2013)海民初字第11424号、第11425号民事判决，发回海淀区法院重审。重审过程中，被告中之杰公司接受海淀区法院调查时证实，安利烽公司与被告间的《产品采购协议》约定的货物和原、被告之间的《产品采购协议》约定的货物，由安利烽公司直接发给原告；被告相关人员没有看到过实物；被告收到原告交付的银行承兑汇票后全部交给了安利烽公司。2014年5月，安利烽公司更名为光大国建公司。2014年8月22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主张权利通知函》，认为按照合同要求交付产品是被告的基本合同义务，如法院认定第三人康拓公司未收到合同项下的产品，则原告要求因被告根本违约而解除合同，被告应退还全部合同款21，048,720元及赔偿利息、法律费用及其他一切损失。被告于同年8月25日收到该通知函。2014年9月，海淀区法院作出(2014)海民初字第15119号、第15123号民事判决。该院经审理认为，原告称其收取康拓公司背书转让的票据，给付的对价是向康拓公司交付了合同中的货物，但从查明事实看，原告并未实际交付货物。据此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两案判决，向北京市一中院提起上诉。北京市一中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合同签订情况，涉案货物由安利烽公司卖予被告，被告卖予原告，原告卖予康拓公司，康拓公司再卖予安利烽公司，系典型的循环贸易。而货物是由安利烽公司卖出且实际交付，再最终由安利烽公司买入，现安利烽公司明确表示没有货物，故作为这一循环贸易中一环的原告虽主张其是委托被告向康拓公司交付货物，但被告又称系由安利烽公司实际交付货物，在安利烽公司承认没有货物的情况下，原告实际并无可交付的货物。且原告除了康拓公司出具的产品签收单外并无其他交付货物的证据。原告上诉所称其所支付的对价实为其向被告支付的货款，并非在原告与康拓公司的票据基础关系中其所应履行的交货义务。故原告主张已经支付对价缺乏事实基础和客观依据，康拓公司以原告未履行交货义务为由进行抗辩成立。综上，北京市一中院于2014年12月作出(2014)一中民(商)终字第9586号、第958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不服上述两案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市高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院经审理，于2015年6月18日作出(2015)高民(商)申字第02647号、第02648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的再审申请。本案审理中，第三人康拓公司确认，就其与安利烽公司之间的《产品采购协议》，安利烽公司除向其开具编号为00100061XXXXXXXX、00100061XXXXXXXX的商业承兑汇票外，还另以电汇方式向其支付2,215,653元。上述事实，有《产品采购协议》及附件、《产品签收单》《委托函》、海淀区法院《调查函》及被告回函、(2013)海民初字第11424号民事判决书、(2013)一中民终字第13527号民事裁定书、(2013)海民初字第15123号民事判决书、(2014)一中民(商)终字第9588号民事判决书、(2015)高民(商)申字第02648号民事裁定书、(2013)海民初字第11425号民事判决书、(2013)一中民终字第13518号民事裁定书、(2013)海民初字第15119号民号判决书、(2014)一中民(商)终字第9586号民事判决书、(2015)高民(商)申字第02647号民事裁定书、《主张权利通知函》，快递单、签收查询及公证书、《劳动合同书》、北京市一中院询问笔录、签收单、增值税发票等证据以及原、被告与第三人康拓公司的陈述为证。上述证据经庭审审核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根据本院查明事实可以认定，涉案货物由第三人光大国建公司出售给被告，被告出售给原告，原告出售给康拓公司，康拓公司再出售给光大国建公司，系典型的封闭型循环交易。光大国建公司同时作为出售方及买受方，进行低卖高买，显然有悖常理。同时，在上述循环交易中，除了《产品签收单》外，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未见到过涉案货物，亦无法说明涉案货物的来源，故仅凭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货物实际存在，出售方实际履行了交货义务。此外，光大国建公司在北京市一中院向其询问的过程中也确认，签订一系列合同的最终目的为融资，原告交付给被告的14张银行承兑汇票已由被告背书转让给该公司，该公司已经收到款项。结合该公司此后向第三人康拓公司开具商业承兑汇票，再由康拓公司背书转让给原告的事实及其在诉讼过程中同意履行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本院认定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签订的《采购订单》、《产品采购协议》等不符合买卖合同的基本特征，其真实目的是合同各方当事人借买卖合同之名达到最终出借资金给光大国建公司使用的目的。原告关于其与被告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第三人光大国建公司为最终的收款人，故原告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要求被告返还钱款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第三人光大国建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安富利(中国)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5,987.50元，公告费人民币560元，由原告安富利(中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 隽人民陪审员  牟世荣人民陪审员  杨耀丰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