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贺民初字第2987号原告李建宁,女，汉族，1967年11月17日出生，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高中文化，原系银川市兴庆区（南）博祥陶瓷经销部（已注销）经营者，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委托代理人朱蕊，北京市泽元（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银川德胜工业园区德胜西路3号。法定代表人鱼智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圣凯、杜晓卫，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学军，男，汉族，1965年10月7日出生，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初中文化，务工人员，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被告徐云，男，汉族，1970年5月5日出生，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初中文化，无业，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原告李建宁与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煤炭基建公司）、韩学军、徐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李义军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朱蕊、被告煤炭基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圣凯、被告韩学军、徐云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后因本案事实争议较大，本案变更审判程序为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建宁的委托代理人朱蕊、被告煤炭基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圣凯、杜晓卫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韩学军、徐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建宁诉称，2010年5月10日，被告煤炭基建公司与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就神华宁煤集团金凤煤矿1#、2#、3#、4#单身宿舍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在施工过程中，其项目经理翟铁君与原告李建宁[原银川市兴庆区（南）博祥陶瓷经销部业主]在同年9月30日签订供货协议书，约定工程中的2#、4#单身宿舍楼所使用的地砖、卫生间墙砖、楼梯踏步砖、踢脚线等产品由原告供货。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合同，自2010年9月至2011年5月向被告供货18批次，累计货款共计1278629元。期间，被告给付原告部分货款后，下欠613209元货款至今未付。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被告给付货款613209元、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156443.9元（利息计算截止2015年8月8日，后续损失计算至被告清偿货款之日），二项合计769652.9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李建宁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被告企业信息复印件一份，证明宁夏煤炭基本建设公司于2014年1月20日变更名称为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被告主体适格。经当庭质证，被告煤炭建设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公司名称变化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我公司是适格的被告。经当庭质证，被告韩学军、徐云的质证意见为：本人不清楚。证据二、神华宁煤集团金凤煤矿1#、2#、3#、4#单身宿舍及浴室灯房联建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1.被告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施工承包人；2.翟铁君是涉案工程的施工方项目经理；3.该合同原件保存于被告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公司。经当庭质证，被告煤炭建设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系复印件，不能作为合法有效的证据。该复印件上无发包方加盖任何公司印章，合同没有生效，翟铁君的职责范围内也没有约定有采购货物的职责，且该合同是工程承包合同，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经当庭质证，被告韩学军、徐云的质证意见为：本人不清楚。证据三、供货协议书一份，证明：1.涉案工程施工方项目经理翟铁君在施工过程中与原告签订瓷砖供货合同；2.供应瓷砖的品名、种类、单价、数量；3.货物指定收货人（徐云）及收货地点（宁煤基建公司金凤煤矿项目部）；4.原告与被告就供应工程所需材料（瓷砖）达成供货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经当庭质证，被告煤炭建设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无被告公司的印章，与被告无关，第一页中货物的价格、数量均是手写，第二页中施工单位没有加盖印章，该组证据中三页没有加盖公司印章，可能存在证据伪造问题，第三页法定委托人中翟铁君不是本案的被告，也未出庭，无法确认其签字的真伪，该合同中有徐云的签字，而徐云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徐云应为实际买受方。经当庭质证，被告韩学军的质证意见为：签合同时我没去，是徐云代表签的2号楼、4号楼，徐云告诉我矿上和基建公司和供货的都谈好了，我们只负责收货，石英儒是矿上的副矿长。经当庭质证，被告徐云的质证意见为：签字是我签的，当时是石英儒、翟铁君通知我去煤炭建设公司作为收货方签字的，我签字时翟铁君的字已经签好了，当时翟铁君也在场，石英儒是矿上的副矿长。证据四、宁煤基建公司金凤煤矿项目部2#、4#单身楼瓷砖出库单20页、对账单两份，证明：1.原告于2010年9月24日--2011年5月14日供货18批次，合计货款1278629元；2.原告在2013年12月25日与被告韩学军再次对账，明确货款金额是1278629元，原告依据供货协议约定内容已经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实际供货金额为1278629元，该货款得到实际收货人韩学军、徐云的确认。经当庭质证，被告煤炭建设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对账单及出库单（欠款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没有加盖公司印章，与被告公司无关。该欠款协议上均为徐云、韩学军签署，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徐云及韩学军应为实际买受方，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经当庭质证，被告韩学军的质证意见为：对2013年12月25日我在对账单复印上的签字确认瓷砖对账属实，没有异议，但是我签字的时候没有上面手写的三行话，当时是什么时间我记不清了，落款的时间不是我写的，当时朱虎祥的签字有的，下方注明的还退回810片，每片6.6元，在对账单的货款中没有扣除。欠款协议由我本人签收的都属实，包括手写的收条。经当庭质证，被告徐云的质证意见为：欠款协议上签字都属实，对有我本人原始签字的对账单没有异议，当时对完帐货款总金额是1263209元。已付款三笔共计50万，未付763209元，当时没有”我属工地项目经理及收料人”这句话。对复印的对账单我不清楚。证据五、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表一张，证明陶瓷经销部已经于2012年12月31日进行注销。经当庭质证，被告煤炭建设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韩学军、徐云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对该证据进行质证，放弃了质证的权利。被告煤炭建设公司辩称，第一，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依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被告煤炭建设公司不是适格被告，被告没有与原告签订合同，也没有委托任何人员采购过本案中提到的货物，被告也没有在原告提供的采购协议书中加盖印章，因此本案的买卖合同纠纷与本公司无关。被告依照宁煤集团的惯例，将涉案的工程分包给石嘴山市信实劳务公司，该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马瑞林，马瑞林将工程分包给徐云。被告只负责大宗商品的采购，主要是钢材和商砼的采购，在公司设有采购部，通过招投标的方式采购，其他的货物由具体实际施工人采购。被告煤炭建设公司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建筑劳务安装分包合同原件一份，证明煤炭基建公司将涉案工程合法分包给了具有合法资质的石嘴山市信实劳务公司。经当庭质证，原告李建宁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该份合同与本案无关，不具有关联性。1.在大合同中已经明确被告作为总施工方对劳务部分无权分包；2.该份分包合同中只是确定了工程的劳务分包，其合同约定中并未对外采购、工程采料的约定；3.在合同第十一页甲方签订的日期中间有改动，无法确定该份合同的签订日期；4.原告本人对该份合同并不知情。证据二、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石嘴山市信实劳务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了马瑞林，马瑞林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承包范围为包工包料。经当庭质证，原告李建宁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信实劳务公司同煤炭基建公司，承包的仅是劳务部分，而不能进行整体的分包，即使信实劳务公司将2#、4#分包给马瑞林，也仅能将劳务部分分包。被告韩学军、徐云共同辩称，我们干金凤煤矿的公寓楼的活时，是马瑞林与煤炭基建公司签订的合同，我是朱叔云找来在工地上负责4号楼施工管理。当时是翟铁君通知我收取原告李建宁供来的材料，货是李建宁、基建公司、金凤煤矿石英儒他们谈好的，我只负责收货。原告诉请货款与我没关系。被告韩学军、徐云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本院依职权调取了翟铁君的宁夏回族自治区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台账。原告李建宁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被告煤炭基建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显示翟铁君是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员工，并不是被告煤炭基建公司的员工，据我们核实所知，翟铁君主要是宁煤集团公司下派到项目工地的技术员，负责技术指导。本院依职权从神华宁煤集团金凤煤矿调取的神华宁煤集团金凤煤矿1、2、3、4号单身宿舍及浴室灯房联建施工合同、金凤煤矿单身宿舍楼预验收检查纪要、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书、投资结算单、投资结算表、建设项目单位工程竣工决算会签单39张。原告李建宁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真实反映了原告的诉请，也真实记录了被告煤炭基建公司对工程承担着管理、施工以及结算等合同义务。被告煤炭基建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只能证明煤炭基建公司与神华宁煤集团之间的承包关系以及结算关系，并不能真实反映涉案工程分包的事实，而该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马瑞林，分包的问题在建筑市场普遍存在。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应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由实际施工人也就是买受人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至于实际施工人马瑞林是否将涉案工程继续进行分包，还需进一步核实。证据无法证明煤炭基建公司为本案的适格被告，也无法证明基建公司为实际买受方。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李建宁提交的证据一、被告企业信息复印件，被告煤炭建设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二、神华宁煤集团金凤煤矿1#、2#、3#、4#单身宿舍及浴室灯房联建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被告煤炭建设公司不予认可，该合同虽系复印件，但与本院依职权从神华宁煤集团金凤煤矿调取的神华宁煤集团金凤煤矿1、2、3、4号单身宿舍及浴室灯房联建施工合同一致，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三、供货协议书及证据四、宁煤基建公司金凤煤矿项目部2#、4#单身楼瓷砖出库单、对账单，被告煤炭基建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但被告韩学军、徐云作为上述供货协议、出库单以及对账单的经办人，对真实性均没有异议，虽然供货协议约定收货人为被告徐云一人，而原告主张的20批次供货人有12批次系由被告韩学军签收，但被告韩学军签收的12批次的货物均由被告徐云在2011年5月11日的对账中予以确认，故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向被告供货共计20批次，总价1287134元，已经付款500000元，退货810片，每片6.6元，对此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五、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表，被告煤炭基建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煤炭基建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建筑劳务安装分包合同及证据二、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复印件，原告李建宁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建筑劳务安装分包合同仅能反映被告将涉案工程的劳务内容分包给了石嘴山市信实劳务公司，不能证明石嘴山市信实劳务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煤炭基建公司提交的石嘴山市信实劳务公司与马瑞林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系复印件，不能核实其真实性，且该合同明确约定，签订该合同的前提是石嘴山市信实劳务公司于2012年5月10日与宁煤集团金凤煤矿筹建处签订了”神华宁煤集团金凤煤矿1#、2#、3#、4#单身宿舍及浴室灯房联建工程施工合同”，经本院查明，就上述工程，由被告煤炭基建公司与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故不能认定石嘴山市信实劳务公司与马瑞林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对被告煤炭基建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由其转包于石嘴山市信实劳务公司，该公司又转包于案外人马瑞林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依职权调取翟铁君的宁夏回族自治区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台账及神华宁煤集团金凤煤矿1、2、3、4号单身宿舍及浴室灯房联建施工合同、金凤煤矿单身宿舍楼预验收检查纪要、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书、投资结算单、投资结算表、建设项目单位工程竣工决算会签单，原、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李建宁系个体工商户，曾经营银川市兴庆区（南）博祥陶瓷经销部，该经销部于2009年10月23日注册成立，于2011年5月17日注销。被告煤炭基建公司原名宁夏煤炭基本建设公司，于2014年1月20日变更名称为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2010年5月10日，被告煤炭基建公司与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神华宁煤集团金凤煤矿1＃、2＃、3＃、4＃单身宿舍及浴室灯房联建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被告承建该公司金凤煤矿1＃、2＃、3＃、4＃单身宿舍及浴室灯房联建工程，承包范围包括招标范围施工图纸中建筑、装饰，即1＃、2＃、3＃、4＃单身宿舍工程、浴室灯房联建安装全部工作内容（不含浴室灯房联建室内二次装修）。未经对方同意，一方当事人不得将合同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承包人不得将其承保的全部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将其承保的全部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转包给第三人。承包人应按合同约定指派项目经理，项目经理的姓名、职务在专用条款写明，并在约定的期限内到职。项目经理应按合同约定及监理人作出的指示，负责组织合同工程的事实。项目经理可以授权其下属人员履行其某项职责，事先应将这些人员的姓名和授权范围通知监理人。除专用条款另有约定外，承包人提供的材料和工程设备均由承包人负责采购、运输和保管。承包人应对其采购的材料和工程设备负责。工程项目经理为翟铁君（合同中的名字是翟铁军），职责范围为履行项目经理职责，对承建单位工程承担质量、安全、进度责任”。2010年9月30日，翟铁君以宁煤基建公司金凤煤矿项目部（乙方）的名义与银川市兴庆区（南）博祥陶瓷经销部（甲方）签订供货协议书，约定：”金凤煤矿2＃、4＃单身宿舍楼所用地面砖、卫生间墙砖、卫生间地砖、楼梯踏步砖、踏脚线产品由银川市兴庆区（南）博祥陶瓷经销部进行供货，并就不同的货品单价进行了约定。交货地点为乙方指定的存放地点，结算数量以收货人签字为准。乙方指定收货人为：宁煤基建公司金凤煤矿项目部（2＃、4＃单身宿舍楼徐云），乙方应付协议总价款30%的定金。货到租房指定的地点收货人签收后一个月，按合同付款给付供方剩余40%货款，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给付剩余的30%的货款”。翟铁君（合同中打印的名字是翟铁军）及被告徐云在供货协议书中乙方的法定委托人处签字。此后，银川市兴庆区（南）博祥陶瓷经销部即开始供货。2011年5月11日，经原告与被告徐云进行对账并形成对账单一份，确认供货共计18批次，货款总计为1263209元，已付款3笔共计500000元，截止2011年5月11日欠款763209元。被告韩学军于2013年12月25日在上述对账单复印件签字确认瓷砖对账属实，并注明退回（30㎝×45㎝）810片，每片6.6元。除上述对账单记载的货款外，另有被告徐云于2011年4月11日签收黑抛光砖189片，单价45元/片，金额8505元。2011年5月17日签收墙面干挂68片，单价55元/片，金额3740元，黑抛光160片，单价45元/片，金额7200元，维罗160片，单价28元/片，金额4480元，共计2批次，总价23925元。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11年6月28日，宁夏灵州工程监理咨询公司组织金凤煤矿筹建处、宁煤基建公司先关人员对金凤煤矿涉案金凤煤矿2＃、4＃单身楼工程进行了预验收，并形成会议纪要一份，记载个别卫生间地面瓷砖未勾缝，大厅墙面瓷砖缝隙未打胶勾缝，北立面窗台瓷砖未找坡等。翟铁军及被告徐云作为被告煤炭基建公司的工作人员出席会议。后金凤煤矿2＃、4＃单身宿舍于2011年8月24日通过竣工验收，被告煤炭基建公司及宁夏煤炭基本建设公司金凤煤矿项目部在施工单位处盖章，翟铁君在施工单位负责人处签字。本院认为，银川市兴庆区（南）博祥陶瓷经销部注销后，其经营者李建宁依法有权作为原告起诉主张相应的权利，原告主体适格。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煤炭基建公司对上述买卖合同的货款是否应当承担付款义务。翟铁君以宁煤基建公司金凤煤矿项目部的名义与银川市兴庆区（南）博祥陶瓷经销部签订供货协议书后，原告个体经营的银川市兴庆区（南）博祥陶瓷经销部依约向协议书约定的收货人徐云供送金凤煤矿2＃、4＃单身宿舍楼所用地面砖、卫生间墙砖、卫生间地砖、楼梯踏步砖、踏脚线等产品，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出卖人有权要求购买方支付相应的货款。被告煤炭基建公司提交的其与石嘴山市信实劳务公司签订的建筑劳务安装分包合同仅能反映被告将涉案工程的劳务内容分包给了石嘴山市信实劳务公司，并非被告煤炭基建公司将涉案工程全部转包于石嘴山市信实劳务公司进行施工。被告煤炭基建公司提交的石嘴山市信实劳务公司与马瑞林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系复印件，且该合同明确约定，签订该合同的前提是石嘴山市信实劳务公司于2012年5月10日与宁煤集团金凤煤矿筹建处签订了”神华宁煤集团金凤煤矿1#、2#、3#、4#单身宿舍及浴室灯房联建工程施工合同”。经本院查明，翟铁君系被告煤炭基建公司指定的项目经理，相关施工资料中均注明施工单位为被告煤炭基建公司金凤煤矿项目部，翟铁君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多次在施工单位负责人处签字。且在2011年6月28日，宁夏灵州工程监理咨询公司组织金凤煤矿筹建处、宁煤基建公司相关人员对金凤煤矿2＃、4＃单身楼工程进行预验收的过程中，被告煤炭基建公司系施工单位，记载涉及部分瓷砖问题，需由施工单位进行整改。结合上述事实，能够反映被告煤炭基建公司负责对包括原告所供材料的瓷砖粘贴工程在内的所有工程进行施工。综上，被告煤炭基建公司辩称的其将涉案工程于2010年3月1日分包给了具有合法资质的石嘴山市信实劳务公司，该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了马瑞林，马瑞林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又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了被告徐云、韩学军，被告徐云、韩学军系上述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应由被告徐云、韩学军及实际施工人马瑞林承担付款义务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翟铁君作为被告煤炭基建公司指定的项目经理，其以被告煤炭基建公司金凤煤矿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经营的银川市兴庆区（南）博祥陶瓷经销部签订供货协议书，并指定被告徐云作为收货人，且被告徐云在工程预验收时均作为被告煤炭基建公司的工作人员，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系代理被告煤炭基建公司向其采购涉案材料，应由被告煤炭基建公司对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被告煤炭基建公司作为上述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应当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关于货款金额，被告徐云与原告于2011年5月11日对账，应付货款共计18批次，总金额1263209元，已付款3笔共计500000元，截止2011年5月11日欠款763209元。另有被告徐云于2011年4月11日签收黑抛光砖189片，单价45元/片，金额8505元。2011年5月17日签收墙面干挂68片，单价55元/片，金额3740元，黑抛光160片，单价45元/片，金额7200元，维罗160片，单价28元/片，金额4480元。共计货款金额为1287134元，扣除退货5346元，应付货款为1281788元，扣除双方确认已经支付500000元，下剩货款为781788元。现原告仅诉请要求支付其中的货款613209元，本院予以支持，下剩部分本院暂不予处理。关于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因被告煤炭基建公司未能按期付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原告主张按照年息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主张的货款金额为613209元，占应付总货款1281788元的47.84%，其中30%即384536元，应按约从工程竣工验收即2011年8月24日付款；剩余228673元应按约从收货人最后一次收货后一个月内付清即2011年6月17日付款，截止原告主张之日即2015年8月18日，应付逾期利息为149122元（384536元×6%÷365天×1454天＋228673元×6%÷365天×1522天），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煤炭基建公司支付2015年8月18日之前的逾期付款利息156443.9元的诉讼请求，在149122元的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就下欠货款本金自2015年8月19日起按照年息6%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原告当庭陈述被告徐云、韩建军系收货人，并非涉案材料的买受人，故其要求该二被告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煤炭基建公司辩称被告徐云最后一次向原告付款为2011年5月11日，截止原告起诉，原告主张由被告支付下欠货款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因原告在2013年12月25日仍然通过被告韩学军进行对账，能够证明原告在相应的时间向被告进行过追索，诉讼时效发生中断，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12月26日起重新计算。截止原告起诉之日即2015年10月16日，尚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故被告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徐云、韩学军经本院传唤，在本院第二次开庭审理时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李建宁货款613209元，2015年8月18日之前的逾期付款利息149122元，合计76233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被告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以货款613209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9日起按照年息6%向原告李建宁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三、驳回原告李建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97元，由被告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1388元，原告李建宁负担10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义军代理审判员  郭晓方人民陪审员  陶宁山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周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