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4民终21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平县支公司，住所地建平县叶柏寿街道万寿路50号。负责人鲍海学，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海艳，现住辽宁省朝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赤峰市红山区长青街中段。负责人刘桂茹，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于文丽，内蒙古法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冬梅，1978年10月29出生，现住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福顺，2001年12月24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房素荣，1956年10月16出生，现住黑龙江省东宁市。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许昕莹，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久，个体工商户，现住辽宁省建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井付，现住赤峰市。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平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冬梅、刘福顺、房素荣、李永久、李井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6）内0404民初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产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海艳，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文丽，被上诉人张冬梅、刘福顺、房素荣的委托代理人许昕莹，被上诉人李永久、李井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5年12月9日20时10分许，姜宏驾驶×××号重型半挂车牵引车牵引黑C5279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G305线由东向西行588KM＋450KM路段处时，黑C5279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最后承重桥脱落，与前方同向行驶的王字谱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追尾相撞，相撞后又与同向超越王字谱驾驶的车辆的李井付驾驶的×××号重型普通货车相撞，发生致姜宏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乘车人刘善国当场死亡，姜宏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姜宏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井付、王字谱共同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刘善国本次事故无责任。王字谱驾驶的车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为被告李永久，二人系雇佣关系。该车在被告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李井付所有的×××号重型普通货车在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原审认为，王字谱驾驶被告李永久所有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超载的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上道行驶，李井付驾驶超载的×××号重型普通货车越道路中心实线超车，李井付和王字谱的违法行为均与本次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但作用小，李井付和王字谱应共同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刘善国本次事故无责任。因王字谱驾驶被告李永久所有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在被告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被告李井付驾驶其所有的×××号重型普通货车在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对给三原告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二保险公司应首先在交保险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应由二保险公司按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付。三原告请求的各项经济损失未超出保险限额。本案中，被告李永久、李井付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告请求的死亡赔偿金567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房素荣生活费99720元（9972元/年×20年÷2人），被扶养人刘福顺生活费41770元（20885元/年×4年÷2人），未超出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原告请求的丧葬费33753元过高，应按照自治区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应为27228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3-5人处理死者后事的住宿费、误工费、交通费300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二被告保险公司辩称，车辆超载，其公司免赔10%，二保险公司不能证明其免责事由成立，故对其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被告人寿财产保险公司辩称的原告在本次事故中自身有过错，故精神抚慰金不同意承担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平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付原告张冬梅、刘福顺、房素荣精神抚慰金25000元，赔付死亡赔偿金567000元、丧葬费27228元、被扶养人房素荣生活费99720元、被扶养人刘福顺生活费41770元、3-5人处理死者后事的住宿费、误工费、交通费3000元中的85000元，合计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保险1000000元限额内赔付三原告上述交强险限额内未赔付部分678718元的15%计101807.7元，以上合计211807.7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付原告张冬梅、刘福顺、房素荣精神抚慰金25000元，赔付死亡赔偿金567000元、丧葬费27228元、被扶养人房素荣生活费99720元，被扶养人刘福顺生活费41770元，3-5人处理死者后事的住宿费、误工费、交通费3000元）中的85000元，合计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保险1000000元限额内赔付三原告上述交强险限额内未赔付部分678718元的15%计101807.7元，以上合计211807.7元；三、驳回原告张冬梅、刘福顺、房素荣要求被告李永久、李井付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决中的不合理部分计48904.27元，改判第一项精神抚慰金为7500元（计算公式为50000元×15%）；撤销原判决第一项中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多承担的10180.77元（101807.70元×10%）；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由上诉人承担的被抚养人房素荣生活费14958元，被抚养人刘福顺生活费6265.50元，改判此项数额为2991.60元，并按免赔10%计算赔偿数额；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精神抚慰金的赔偿应当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确定。本案事故中姜宏负主要责任，其应当承担50000元精神抚慰金的70%即35000元，上诉人应承担15%即7500元。二、被上诉人李永久的车辆超载行驶，该行为属于法律禁止性情形，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该情形保险人免责10%，上诉人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有效，应当免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中10%的赔偿责任。三、原审认定被抚养人房素荣生活费9972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房素荣系农民，其在开庭时未能举证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且因其农民的身份，必然有生活来源。另外，房素荣提供证据无法体现其抚养义务人状况，一审法院按抚养义务人有二人没有事实依据。四、一审认定的刘福顺被抚养人生活费按20885元／年标准计算证据不充分，应当按9972元／年标准计算给付。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决第二项中由上诉人承担被抚养人房素荣生活费14958元，商业险部分按免赔10%计算赔付数额，即应减少赔付1018.77元。事实及理由：一、原审认定被抚养人房素荣生活费9972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房素荣系农民，其在开庭时未能举证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且因其农民的身份，必然有生活来源。二、被上诉人李井付的车辆超载行驶，该行为属于法律禁止性情形，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该情形保险人免责10%，上诉人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有效，应当免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中10%的赔偿责任。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作为对方的被上诉人，认同对方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张冬梅、刘福顺、房素荣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由有三：一、被抚养人房素荣系受害人刘善国的母亲，早年丈夫去世，现在年老体弱多病，有所在村委会的证明证实。上诉人称农民即必然具有生活来源没有依据。房素荣育有二子，即受害人刘善国及其弟刘善辉，故原审按二名抚养义务人计算抚养费正确。二、答辩人请求精神抚慰金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受偿，故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三、刘福顺长期居住于城镇，现就读于松山二中，有居委会证明，有刘善国暂住证和其一家的居住证确认。被上诉人李永久、李井付口头答辩称，保险公司拒赔的10%答辩人不承担。当时签订保险合同时没看（免责条款）。被上诉人张冬梅、刘福顺、房素荣二审提交刘福顺在校证明一份，证明其在松山二中就读。提交救助证明一份，证明房素荣一共有两个儿子，并靠儿子供养生活。二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李井付、李永久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证：被上诉人张冬梅、刘福顺、房素荣二审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虽然形式上存在瑕疵，但与其一审提交的公安机关证明、村委会证明、生育子女证明、员工证明、营业执照副本、临河西社区居委会证明、暂住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受害人刘善国及其家人长期在赤峰市松山区城镇居住，其子在松山二中读书，房素荣只有刘善国及刘善辉两个儿子并靠其二人供养的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李永久的雇员王字谱及被上诉人李井付驾驶车辆违章行驶，在涉案事故中共同承担次要责任的事实清楚。上诉人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作为投保人李永久、李井付车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的保险人，应当在保险限额内对李永久、李井付应承担的损害责任承担相应的保险赔付责任。被上诉人张冬梅等主张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受偿，故一审判决上诉人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其精神抚慰金25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人寿财产保险公司称应按公式（50000元×15%）计算，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主张因被上诉人李永久、李井付的车辆超载应当增加免赔率10%，对此，本院认为，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中的保险人责任免除情况，实际是商业险附加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该保险条款所列的九条免责情形虽为黑体字，但并未像其他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一样，明确标题责任免除，而且该保险条款绝大部分均为黑体字，使得投保人在选择不计免赔率特约附加险而形成了保险人不会再计免赔率的认识后，更易于忽略不计免赔条款中尚有若干免赔情形。同时，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保险条款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对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增加免赔率10%以及投保附加的不计免赔率特约险后对该增加的免赔率保险人仍然免赔的情形，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说明或提示义务，所以，该免责条款应当认定无效，故本院对上诉人免赔10%的主张亦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房素荣60岁，丈夫去世，其生育刘善国、刘善辉二子，患有疾病靠两个儿子供养等事实清楚，故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其抚养费的赔偿及赔偿数额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关于房素荣系农民身份必然具有生活来源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刘福顺长期居住于城镇并以其父亲刘善国的工作收入为生活来源，在松山二中就读的事实清楚，故原审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其被抚养人生活费正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1元，由上诉人人寿财产保险公司负担1023元，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负担428元。邮寄送达费140元，由二上诉人各负担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晓东代理审判员  姚美竹代理审判员  黄树华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魏云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