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云高刑终字第1378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坤，男，1956年5月1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中共昆明市官渡区金马街道办事处金马社区党总支书记，住昆明市官渡区，现住昆明市盘龙区。因本案于2012年4月2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云波、李斌，云南治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姜坤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八月十三日作出（2015）昆刑一初字第11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姜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一六年七月十一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武广某、黄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姜坤及辩护人李云波、李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0年11月，被告人姜坤在担任中共昆明市官渡区金马街道工作委员会金马社区党总支书记期间，利用居委会复核拆迁房公私属性的职务便利，分两次收受本辖区拆迁户袁洪（另案处理）人民币65万元，使袁某租地建房的房屋权属性质由公建房改为私建房，按照私房标准获得拆迁补偿款。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认定被告人姜坤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万元；退缴的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6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审庭审中，被告人姜坤对收受袁某65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袁某送给其款项和其职权没有任何关系，其担任社区党总支书记的职责或职权均不涉及拆迁款审核事宜，也未为袁某牟取利益。其辩护人认为，袁某主要基于私人感情赠送钱财给姜坤，而非姜坤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为袁某谋利后收受财物，姜坤归案后认罪态度、悔罪较好，并全部退清赃款，建议适用缓刑。云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姜坤利用其担任金马社区党总支书记的职务便利，为袁某谋取利益，收受袁某给予的65万元，构成受贿罪。一审定罪准确，鉴予职务犯罪的量刑标准发生重大变化，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及相关量刑情节，建议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内依法判处。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姜坤在担任中共昆明市官渡区金马街道工作委员会金马社区党总支书记期间，利用居委会复核拆迁房公私属性的职务便利，两次收受本辖区拆迁户袁某（已判刑）人民币65万元，使袁某租地建房的房屋权属性质由公建房改为私建房，按照私房标准获得拆迁补偿款的事实清楚，并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扣押涉案款项专用收据，证实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在办案中自行发现姜坤受贿案线索，于2012年4月23日通知姜坤到官渡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接受调查。调查中，姜坤如实供述了检察机关已掌握的涉嫌受贿的犯罪事实。姜坤已退缴全部涉案款项。2.户籍证明、《中共昆明市官渡区第十次代表大会代表登记表》、中国共产党昆明市官渡区金马街道工作委员会《情况说明》，证实姜坤的身份情况及姜坤自2007年4月至案发前任金马街道金马社区党总支委员会书记。3.《官渡区金马街道东连接线支线片区征地拆迁工作实施方案》、《东连接线支线片区（官渡辖区）土地一级开发整理工作指挥部会议纪要》、《官渡区金马街道东连接线支线片区履行宣传手册》、《东连接支线片区（官渡辖区）土地一级开发整理战略合作协议》等文件证实，金马寺小村拆迁项目属于东连接线支线片区改造工作，属政府拆迁行为，由政府财政资金支付拆迁款。4.中国共产党昆明市官渡区金马街道工作委员会《情况说明》、《金马街道办事处金马社区金马寺大村、金马寺小村片区拆迁工作领导小组征地拆迁工作实施方案》，证实姜坤于2010年10月起，担任金马寺大村、金马寺小村片区拆迁工作领导小组组长。社区在政府征地拆迁中的主要职责包括协助政府对社区及村小组进行管理；在政府征地拆迁过程中做好居民拆迁的宣传及稳定工作；出具三级证明材料等证明文件时对被拆迁房屋的权属性质进行确认。5.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村民住宅三级证明、六方签证表、收条、城中村改造分配协议等书证及证人袁勤良、李某,4、段某,4、惠某,4等人的证言，证实袁洪将租地建盖的金马寺小村房屋以私建房名义登记在亲属名下，骗取房屋拆迁补偿款的事实。6.证人杨某,4（原金马社区居委会主任）证实，袁洪在村集体土地上建盖的房屋按政策规定，只能按公建房标准进行拆迁补偿。在办理该房屋拆迁手续过程中，金马寺小村居民小组赖某书记找到其，让其在这块地的资料上盖章，由于当时没有区分公建部分和私建部分，其让赖某分清楚。次日，社区书记姜坤让其到办公室，当时袁某也在场，姜坤让其帮袁某盖章。其考虑到姜坤是拆迁组的负责人，又是金马社区书记，许多工作要他支持。虽然袁某材料的公建和私建部分确认存在问题，但还是给他在证明材料上盖章。7.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2）官刑一初字第45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袁某因涉及本案及其他行贿犯罪事实，于2012年9月20日被官渡区人民法院以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8.袁某的供述、姜坤中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兴业银行个人汇款委托书，证实袁某于2011年5月至9月两次送给姜坤人民币共计65万元。袁某证实，在将公建房改为私建房骗取国家补偿费过程中，其通过姜坤向社区主任杨某,4打招呼，顺利盖到社区的章。后姜坤以购买商铺为由向其借款10万。当时姜坤说过几天还，其说不用了。后来其又通过兴业银行打款55万到姜坤中兴银行的帐户。送姜坤65万元钱是为了感谢姜坤让杨某,4帮忙盖章的事情。9.姜坤的供述证实，2010年11月，官渡区金马街道东连接支线片区开发建设征地拆迁项目涉及袁洪租用的金马寺小村92号房屋，按照政府拆迁规定，该房屋只能按照公建房的标准进行补偿。在签订征地拆迁协议的过程中，金马小村的小组长ＸＸ和书记赖某找到其，提出想将袁某的房屋改成私建房以获取4倍以上的补偿款，村小组可以得到实惠，个人也可以有好处。其交待做好村民工作、开好相关会议后便没说什么。后ＸＸ和赖某将上述房屋以袁某及其媳妇、儿子等人的名义报成私建房，顺利通过社区审核，确认为私建房。袁某在此期间向其表示，因其帮忙才顺利办成公改私手续，并承诺等补偿款下来，给其60万元表示感谢。但之后一直未给钱。2011年5月份，其因急用找袁某借了10万元，袁某表示不用还了。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袁某向其中信银行账户转账55万元。其总共收取袁某65万元人民币。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姜坤在担任社区党总支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6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经查，根据在案证据，姜坤作为社区党总支书记及金马寺大村、金马寺小村片区拆迁工作领导小组组长，在政府征地拆迁中负有对被拆迁房屋的权属性质进行确认的行政管理职责，其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姜坤所提其职责或职权均不涉及拆迁款审核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姜坤在明知袁某租地建房按政府拆迁规定，只能按公建房标准进行补偿的情况下，接受袁某请托，通过向社区居委会主任杨某,4打招呼，使袁洪的租地建房通过社区审核确认为私建房，最终按私建房标准获得拆迁补偿款，并于事后收受袁某为感谢其而送给的人民币65万元。因此，姜坤所提袁某送给其款项和其职权没有任何关系，未为袁某谋取利益，以及辩护人提出姜坤主要是利用工作上及私人感情的便利条件而非职务上的便利条件的上诉及辩护意见，均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量刑问题，鉴于本案二审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对第三百八十三条进行了修正，致使量刑标准发生变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确定的刑法适用原则，本案应当依据从旧兼从轻原则进行改判。因此，云南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及量刑建议予以采纳。根据全案事实及量刑情节，本案不应适用缓刑，对姜坤及辩护人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应予维持。量刑失重，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刑一初字第11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的定罪、第二项判决内容；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刑一初字第11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坤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赵琳审 判 员  邹浪萍代理审判员  杨亚虹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美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