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29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金松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东大街紫东楼段11号1幢A座19层13号，组织机构代码71307001-7。法定代表人：董拓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程光伟，男，198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雄风百货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云清路105号，组织机构代码55202184-6。法定代表人：卢腾，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唐智勇，重庆北碚城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成都金松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松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雄风百货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风百货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5)碚法民初字第06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晓瑛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郑鹏主审，与代理审判员赵一共同负责对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于2016年7月1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调查。上诉人金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光伟，被上诉人雄风百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智勇到庭参加了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雄风百货公司向一审法院诉称：2010年10月21日，雄风百货公司与金松公司建立夏普电视经销业务关系。2014年9月12日，雄风百货公司、金松公司就销售费用提取、支付事宜磋商过程中，金松公司起草《北碚雄风销售费用补充协议》盖好金松公司方印章，发往雄风百货公司方。协议内容：2010年至2013年，雄风百货公司向金松公司进夏普电视199台，金额1378409元。2010年－2013年销售费用由金松公司采用高进低出的倒挂模式向雄风百货公司计付。截止2013年8月雄风百货公司方销售174台，应付费用303978元，金松公司已计付费用245858元，尚有58120元未计付，此时未出售商品库存25台，终结时需补计费用61906元。金松公司应补给雄风百货公司费用合计120026元。雄风百货公司处本期库存及销售从此给予终结。金松公司不再对乙方前期库存及销售给予任何费用。同时金松公司向雄风百货公司提出前期费用四种兑付方式，雄风百货公司不同意，并向金松公司回复意见为金松公司终结费用金额120026元属实，但不能接受金松公司提出的四种兑付方式，要求金松公司以电汇的形式一次性结清上述费用。但金松公司拒不支付，故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金松公司向雄风百货公司支付销售费用120026元。金松公司向一审法院辩称：1.双方2010年12月建立购销关系，从2010年12月起至2013年，雄风百货公司从金松公司处购买夏普电视199台，兑付货款1378409元，雄风百货公司、金松公司在建立购销关系时口头约定如果市场价格发生变化，雄风百货公司价不能上涨，只能按雄风百货公司购进价出售；如果价格下落，雄风百货公司应通知金松公司，经同意后，可以降价。因此产生的费用由金松公司承担。补充协议中，在括号里注明的高进低出，费用由金松公司承担，是前述意思，符合商业往来的惯例。2.2014年8月，雄风百货公司的电器部经理蔡怡，金松公司的产品负责人程光伟等共同对雄风百货公司购进的199台电视进行磋商后，达成口头协议：雄风百货公司继续经营，金松公司主动承担雄风百货公司亏损120026元、前期费用的给付方式，后期进货的时间、数量、货款给付方式等，由金松公司的程光伟起草补充协议，经雄风百货公司认可后，金松公司加盖公章，送交雄风百货公司盖章，补充协议成立。但是，雄风百货公司工作人员把协议拿回单位盖章时反悔，单方要求金松公司先支付120026元，金松公司表示不接受，致使补充协议不成立。雄风百货公司降价销售，并没有通知金松公司，金松公司有理由可以不认。但是，金松公司为保住雄风百货公司这个销售网点，才有条件的作出让步，主动承担雄风百货公司口头讲的亏损120026元，并不是在199台电视的结算价款中应退还雄风百货公司120026元。3.雄风百货公司起诉的证据不成立。雄风百货公司在金松公司处购进的199台电视，早已是货款两清，双方无纠葛，由于补充协议还没有成立，没有开始履约，金松公司单位没有违约，据此，以尚未生效的补充协议起诉，于法无据，应当驳回其诉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21日，雄风百货公司作为甲方与金松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家电经销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雄风百货广场第6层，经营面积约10平方米场地提供给乙方夏普品牌之用，所销售商品种类为液晶电视，注册商标为SHAPP，生产地为南京；合同期限为2010年1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甲方先行支付货款，乙方在收到货款当日将货品配送至甲方指定的收货地点（甲方库房）；如乙方对商品进行调价需提前5天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如遇商品降价，乙方应对甲方现有库存进行降价补差；乙方参加甲方的促销活动所产生的费用，乙方在本活动结束后30天内以账扣形式支付（费用以乙方盖有公章的确认函为准）；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约定。2010年10月21日，雄风百货公司作为甲方与金松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对上述《家电经销合同》的补充协议，即《商品经销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乙方给予甲方返利的商品销售参照基数为甲方在乙方的实际进货额，月返扣率为5%，年返扣率为1%-2%，甲方年度回款达到40万可享受1%年返，甲方年度回款达到60万可享受2%年返，甲方年度回款任务未完成不享受年返，但不影响月返（无特价机）；每月25日前，乙方给甲方支付上月返利，返利的支付方式直接抵扣；返利支付时间：直扣转预付货款，即当月产生的返利金额甲方于次月25日前与乙方核对无误后在进货时直接扣收（月返），年度任务完成后转次月货款（年返）。2010年10月28日，雄风百货公司作为甲方与金松公司作为乙方再次对《家电经销合同》签订补充协议，即夏普彩电（品牌）补充协议约定：如乙方产品“降价、补差”，应提前3天书面通知甲方，承担方式为由乙方实行全额认库，补足甲方所有库存商品因调价产生的差额，该费用经双方核对无误后甲方在支付货款时扣收；甲方向乙方按扣除商业折扣后的余额付款，乙方向甲方开具合法有效的增值税发票，费用方面乙方可在票上另行单独列出，甲方可为其办理退税和开具相应的服务业发票。2011年4月26日，金松公司作为甲方与雄风百货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商品交易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甲方同意根据合同约定的内容向乙方销售夏普液晶电视并同意乙方在本合同第2条规定的指定销售地区内进行批发和再销售；当根据市场变化情况需要调整本产品的供货价格时，甲方可以变更雄风百货公司供货价格并以书面形式将新的供货价格通知给乙方，同时提货为本合同的新的附件一；合同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月返利即开票价月返6%，年返利即年提货金额达100万元（含）年返利0.5%，年提货金额达150万元（含150万）年返1%；折扣样机：由金松公司折扣样机，不享受月返、年返、调价补差费用；因夏普公司调整产品供价，对于未销售部分给予调价补差，特价机另签协议；费用及返利通过账扣体现；甲乙双方同意本合同的签署代替此前甲乙双方之间签订的所有与本产品有关的书面或口头协议，该书面或口头协议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全部自动失效。一审另查明，金松公司作为甲方与雄风百货公司作为乙方于2014年9月12日签订《北碚雄风销售费用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自乙方于2010年12月开始与我司（成都金松有限公司）合作夏普电视，2010年-2013年合计向我司进货夏普电视199台，金额1378409元。操作模式：2010年-2013年采用倒挂模式（高进低出，费用由我司承担），最终到2013年8月时乙方前期销售174台，费用为303978元，我司已补费用245858元，我司应欠费用58120元。库存还剩25台如需终结需补费用61906元，我司应补费用合计：120026元，大写：壹拾贰万零贰拾陆元整。乙方库存及销售从此给予终结，成都金松营销有限公司不再对乙方前期库存及销售给予任何费用。本协议仅作为费用清算，不作为财务入账依据。费用兑付方式：1、采用票内折扣方式。2、每次折扣费用比例为10%。3、进货金额累计达到20万折扣费用一次，费用折扣完毕为止。4、8-10月进货不得低于30万，其中8月进货不得低于14万。”金松公司先在甲方处盖章，后雄飞公司在2014年9月12日加盖公司印章，但注明“经我司核实，对甲方提出费用金额120026元属实，但不能接受甲方提出的四项兑付方式。我司要求贵司以电汇的形式一次性结清上述费用。”一审法院认为：雄风百货公司、金松公司双方签订的《家电经销合同》、《商品经销合同》补充协议、夏普彩电（品牌）补充协议、《商品交易合同书》、《北碚雄风销售费用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雄风百货公司举示的《北碚雄风销售费用补充协议》系对双方2010年-2013年合作经营夏普电视业务的结算，能够证实金松公司在该期间内应补费用120026元给雄风百货公司，该费用也与《家电经销合同》、《商品经销合同》补充协议、夏普彩电（品牌）补充协议、《商品交易合同书》约定的“调价补差”条款相互印证，且金松公司未能举示在《北碚雄风销售费用补充协议》签订后已支付相关费用的证据以及金松公司提出的其在有条件即双方继续合作经营的情况下认可120026元，但该条件未能在《北碚雄风销售费用补充协议》上体现出来，综上，对雄风百货公司要求金松公司支付12002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金松公司提出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成都金松营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雄风百货广场有限公司支付120026元。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由被告成都金松营销有限公司负担。金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2010年11月1日建立购销关系，供货方式系现款现货，在履约期满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了货款结算，上诉人按合同约定返利给被上诉人现款245858元，已是货款两清，本无任何纠葛。2014年9月12日双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上诉人为照顾老客户，主动给被上诉人让利，虚设了过去还欠被上诉人的费用应返还120026元。正因如此，在补充协议中约定：被上诉人必须要满足上诉人提供的供货数量，以返扣点来填补过去的“所谓”费用120026元。具体理由包括：1、2010年11月1日签订的两份协议已经履行完毕，被上诉人已经收到了上诉人的返扣款245858元。2、2014年9月12日的补充协议中已经明确，上诉人要承担过去的“所谓”120026元费用，被上诉人必须满足上诉人提出的供货数量之后才给120026元，被上诉人反悔不同意，不在补充协议上签字盖章，说明2014年9月12日的补充协议没有达成。综上，2010年11月1日签订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被上诉人要上诉人补过去的费用没有证据支持。2014年9月12日的协议，被上诉人后来没有在协议上签字盖章，合同还没成就，没有成就的合同不是要钱的凭据。上诉请求：1、撤销（2015）碚法民初字第0615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雄风百货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所提出的上诉理由均在一审庭审中进行了充分的陈述并经质证、认证和辩论且一审判决已作出了正确的评价，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9月12日签订的《北碚雄风销售费用补充协议》能否作为双方营销合作期间的费用返还的结算依据。本院认为，一、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9月12日签订的《北碚雄风销售费用补充协议》依法成立并已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诉争的《北碚雄风销售费用补充协议》系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的书面合同，因此当事人在合同书上的签字、盖章的效力，是表明合同内容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据此享有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二、经查，《北碚雄风销售费用补充协议》载明，“…我司已补费用245858元，我司应欠费用58120元。库存还剩25台如需终结需补费用61906元，我司应补费用合计120026元…”。协议对于诉争的120026元的由来与组成均作出了明确的说明，从合同的文义角度理解，《北碚雄风销售费用补充协议》的内容表明了双方当事人对2010年-2013年期间合作经营夏普电视机业务形成结算意见的真实意思表示。三、关于协议载明的费用兑付方式能否构成诉争债权成立的条件问题。从协议载明的内容来看，协议主要由两部份内容组成，第一部分是金松公司提出的2010年-2013年合作经营期间的结算意见，雄风百货公司在对合同文本盖章时表示认可，对此，双方当事人已达成合意，诉争的债权即成立。第二部分是金松公司提出的付款方式，雄风百货公司以在合同文本上签注的方式表达了异议，对此，双方对于付款方式产生了争议。雄风百货公司在双方对付款方式存在分歧的情形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保障其债权，一审法院作出的支持其诉请的判决正确，本院应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金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成都金松营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瑛审 判 员  郑 鹏代理审判员  赵 一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彭仲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