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011刑初153号公诉机关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岳德萍，女，1963年6月2日出生，汉族，在职大学本科，四川省安岳县人，原内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户籍地内江市市中区，住内江市东兴区。因涉嫌贪污罪于2015年12月8日被内江市东兴区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冉强，四川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检察院以内东区检公诉刑诉【2016】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岳德萍犯贪污罪，于2016年6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岳德萍及其辩护人冉强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12月至2012年4月，内江市劳动保障信息中心通过向新开通医保刷卡业务的药店和医院违规收取初装费以及违法收取读卡器、密码器设备供应商回扣款共计633955元人民币作为信息中心账外资金。期间，除去信息中心的日常开支和上交信息中心财政专户的款项外，时任内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兼任信息中心主任的被告人岳德萍与信息中心副主任并主持工作的罗某和该中心工作员兰明成共谋三次将该资金中的部分款项予以侵吞。1、2011年5月11日，被告人岳德萍与罗某、兰明成共谋，以工作奖励名义将信息中心账外资金中的60000元人民币予以侵吞，被告人岳德萍和罗某、兰明成每人各分得15000元人民币，另外15000人民币分给了信息中心工作人员邓某。2、2011年11月1日，被告人岳德萍与罗某共谋后，伙同兰明成以购买手机的名义将信息中心账外资金中的21000元人民币予以侵吞，罗某、兰明成、岳德萍各分得7000元人民币。3、2012年1月5日，被告人岳德萍与罗某共谋后，伙同兰明成以工作奖励名义将信息中心账外资金中的60000元人民币予以私分，被告人岳德萍和罗某、兰明成每人各分得20000元人民币。被告人岳德萍与罗某、兰明成共同侵吞公款126000元，每人各分得赃款人民币42000元人民币。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岳德萍经我院通知接受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免予处罚。被告人岳德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辩护人辩护意见，被告人岳德萍构成自首，积极退清全部赃款，且贪污的钱款用于了公务开支，犯罪情节较轻，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内江市劳动保障信息中心（以下简称信息中心）为内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属正科级事业单位，系事业法人。信息中心财务工作由内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统一管理，无收费职责和项目。信息中心主任由内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岳德萍兼任，由副主任罗某（已判）主持工作。2009年1月至2012年4月，被告人岳德萍担任内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兼任信息主任。2009年1月罗某被任命为信息中心副主任并主持工作，兰明成（已判）于2009年2月被信息中心聘任为工作员。2008年12月至2012年4月期间，信息中心将成某公司提供的读卡器、密码器等设备出售给新开通医保刷卡业务的药店和医院，并通过内江市兴明某计算机科技工程部向购买设备的药店和医院开具发票，违法收取该设备供应商回扣款以及违规收取初装费共计633955元人民币作为信息中心账外资金。期间，除去信息中心日常开支和上交信息中心财政专户款项外，被告人岳德萍与罗某、兰明成共谋三次将该资金中部分款项予以侵吞。1、2011年5月11日，被告人岳德萍与罗某、兰明成共谋，以工作奖励名义将信息中心账外资金中60000元人民币予以侵吞，被告人岳德萍和罗某、兰明成每人各分得15000元人民币，另外15000人民币分给了信息中心工作人员邓某。2、2011年11月1日，被告人岳德萍与罗某共谋后，伙同兰明成以购买手机名义将信息中心账外资金中21000元人民币予以侵吞，罗某、兰明成、岳德萍各分得7000元人民币。3、2012年1月5日，被告人岳德萍与罗某共谋后，伙同兰明成以工作奖励名义将信息中心账外资金中60000元人民币予以私分，被告人岳德萍和罗某、兰明成每人各分得20000元人民币。被告人岳德萍与罗某、兰明成共同侵吞公款126000元，每人各分得赃款人民币42000元人民币。2015年12月8日，被告人岳德萍接到东兴区检察院通知后到东兴区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在内江市纪委调查期间退清赃款42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岳德萍的供述证实，信息中心属内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内部机构，是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财务管理工作由内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统一管理，无收费项目。2012年5月之前，该中心存在账外资金的情况。这些资金是收取的医院和药店刷卡业务安装费，共60多万。除去信息中心日常开支和上交信息中心财政专户外，其和罗某、兰明成前后三次共谋分了10多万元。其一共分得4.2万元。（二）同案犯供述同案犯罗某、兰明成供述内容与岳德萍基本一致，均证实三人共谋各分得信息中心账外资金4.2万元。（三）证人证言1、证人邓某证实，2011年4、5月份的一天，兰明成把其喊到罗某办公室拿了15000元钱给其，说是领导为其考虑的。2、证人雷某、李某、黄某、张某均证实其开办的药房开通医保刷卡业务时向信息中心交了1500元初装费、625元每套读卡器和密码器设备费以及几十元钱卡费。信息中心工作人员开具了兴明某公司的发票。3、证人唐某证实，其于2010年12月任命为内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财务科长。内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是信息中心上级主管局。信息中心资金来源主要是财政拨款，除此之外只有一点其他收入来源，包括他们收入的15万多元钱，是从信息中心一个业务单位打过来的。但他们肯定无收费项目。4、证人叶某、伍某1均证实，其两人分别所在的资中县医保局和威远县医保局为各新开通医保刷卡的药店到信息中心代办缴纳1500元钱初装费、140元杀毒软件、625元钱刷卡器、密码器等相关费用后，信息中心向其出具了兴明某公司的发票。5、证人江某证实，其是成某电子有限公司出纳。其公司的读卡器、小键盘（密码器）从2008年开始销售给内江医保中心。一般情况下是内江医保中心工作人员打电话告知需要多少读卡器、小键盘（密码器），然后再根据以前他们和公司谈好的读卡器260元一台，小键盘100元一台的价格向其工商银行个人账户上打款，其确认货款后，告诉公司发货人员向他们发货，发货时发票随货一起寄去，发票按照读卡器每台360元、密码小键盘每台265元开票。每次开发票给他们时，都按他们的要求多写一些金额。6、证人蒋某证实，其在内江兴明某电脑科技经营部任经理。2005年通过招投标成为内江市东兴区和市中区范围内定点药店刷卡系统维护商。负责药店刷卡系统的安装及维护。2009年，信息中心罗某叫其到他办公室，由其提供公司票据给新增定点刷卡药店用户初装费和刷卡器、密码器设备费，其按票面开具金额的5%收取提供票据的税金。相关费用由信息中心收取，只是借用其公司名义。7、证人陈某1证实，其是内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局长。信息中心是人社局的一财政全额拔款下属事业单位，虽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但人、财、物等方面都由人社局管理，信息中心不能单独设立帐务，信息中心无收费项目和收费职能，其经费是财政拨款。该中心业务由分管副局长岳德萍负责管理。信息中心向药店和医院收取初装费等费用没向人社局汇报过，也没向其本人汇报过。人社局向职工发放各种福利和补助有专门规定，这些都需要单位开会决定，并由人社局财务造表发放。市人社局不允许下属部门将其账外资金以奖金、加班费的名义发放。检察机关在查办信息中心相关人员涉嫌经济犯罪过程中，岳德萍向其汇报说在信息中心领取了4、5万元钱，这笔钱是不符合规定的，自己也没有上缴组织，在2012年春节期间将这些钱用了部分在省厅协调工作中了。岳德萍春节左右到省厅去协调工作的事情，其是清楚的，因为省厅去年在经费上对内江人社局支持很大，当然给省厅领导拜年这些事情确实也不好拿到台面上来讲，但确实有这回事。另外岳德萍还向其汇报，省厅领导点名让她到海南去参加会议时，她给相关领导购买了一些土特产并宴请了相关领导，开支的钱是她从信息中心领取的钱中支出的。具体岳德萍开支了多少金额只有她自己清楚，其就不清楚了。岳德萍向其汇报在信息中心领取了4、5万元钱，但她没有给我讲具体是什么钱，只是讲这些钱是违规的。岳德萍没有将2012年春节期间到省厅协调工作给省厅邻导拜年的费用和2012年3月到海南去参加会议给领导购买土特产和宴请的费用到市人社局报销过。8、证人何某1证实，其在2008年9至2015年12月期间担任内江市人社局副局长岳德萍的驾驶员，在此期间，岳德萍一般情况下都会把她先垫支的接待费发票拿给其，由其来填报销单据去报，领到钱后再将钱拿给她。包括她出差的差旅费、接待费和交通、住宿等费用。但具体岳局长接待的情况是怎样其就不全部清楚了。9、证人温某证实，其于2009年在内江市医保局工作至今，一直是岳德萍在分管医保局的工作。2011年11月的两次财务凭证上载明到省医保中心联系业务用费都有其签名，但这两次其都没有参与，具体是朱局长还是何局长拿给其的记不清了。10、证人何某2证实，其在内江市医保局工作期间的2003年至今，一直都是岳德萍在分管医保局的工作。报销制度是由经办人或代办报销人填写报销单，交友分管局长签字同意，然后交财务科审核签字，在再交分管财物的领导签字后报销。到外地出差都是报销了差旅费的。2011年5月至2012年5月期间，其与岳德萍在成都接待过四川省人社厅的相关人员，接待的费用其经手的就交给温某代为报销了，岳德萍经手支出的接待费用可以通过她的驾驶员何某1来报销，也可以给当时的医保局局长朱某，通过朱某在市医保局进行报销。其是否与岳德萍在成都开会接待过省厅相关人员以及发生的费用情况记不清了。11、证人朱某证实，其2005年1月至2012年8月任内江市医保局局长，在任期间岳德萍一直是分管医保局的副局长。医保局领导的报销单据基本上是由驾驶员或通行人员填写经办人。其作为医保局局长，出差都报销了差旅费。岳德萍如果因为医保局工作产生的费用同样可以在医保局进行报销。2011年11月25日的财务凭证到省厅汇报工作发生的金额不是其通过温某报销的，因为其没去过成都。（三）书证1、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立案情况。2、户口页，证实岳德萍基本身份信息。3、岳德萍任职文件、年度考核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证实岳德萍任职情况。4、内江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文件、内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内江市定点药店和医院的批准文件，证实批准开通读卡器等文件规定。5、成某电子有限公司出具给信息中心的发票、邓某向菲特公司转款的凭证。6、兰明成制作的信息中心2008.12.24-2011.5.11收支记录。7、罗某提供的由兰明成电制作后转发给他的信息中心2011.5.16-2011.12.29的收入明细表和2011.6.11-2012.1.4日的支出明细表。8、兰明成制作的信息中心2011.8.5-2012.4.4收支明细记表。9、邓某提供的信息中心2012.2.7-4.12的收费记录。10、内江市劳动保障信息中心记帐凭证、建设银行转款凭证。11、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兰明成、杜鹃、陈某2的中国银行存取款记录。12、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罗某的中国银行存取款记录。13、成某电子有限公司江某提供的该公司向”内江医保中心”信息中心销售读卡器、密码器清单。14、岳德萍差旅费报销票据和内江市医保局差旅费报销单。15、四川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结算票据，证实岳德萍将赃款42000元退至内江市政府党风廉政建设责任领导小组。16、刑事判决文书，证实同案犯罗某、兰明成判处情况。被告人及辩护人对公诉人所举上述证据无异议。辩护人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岳德萍任职期间获得的荣誉证书和奖励，公诉人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核实，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相关联，足以证明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岳德萍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担任内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兼信息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与他人共同侵吞公款126000元，其本人分得42000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贪污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被告人岳德萍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退清全部赃款，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退清赃款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岳德萍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岳德萍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川江审 判 员  喻 丽人民陪审员  刘黄淑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熊 勇附相关法律规定：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一、关于自首的认定和处理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在此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