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5116号原告上海轩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梁珊珊，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司龙山，上海马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邵金亮，男。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北欧阳光庭园小区业主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负责人李瑞雅，主任。委托代理人黄铁山，上海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业伟业主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刘生敏，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袁作东，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轩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北欧阳光庭园小区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北欧阳光小区业委会)、上海业伟业主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业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3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5年12月22日、2016年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司龙山、邵金亮，被告北欧阳光小区业委会的委托代理人黄铁山，被告业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生敏及委托代理人袁作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轩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诉称：2015年1月，原告按照《上海市浦东新区北欧阳光庭园小区物业管理招标文件》的要求参与投标，向招标代理方被告业伟公司缴纳了投标保证金人民币25,000元并递交了7套投标书。2015年3月3日，经过开标和答辩，原告被评为“第一中标候选人”。但在被告业伟公司恶意指导下，被告北欧阳光小区业委会违反规定，在未与原告洽谈签约的情况下擅自与排名第二的中标候选人签订《物业服务合同》。原告向政府主管部门反映后，两被告仍不纠正错误，也未向原告返还投标保证金和投标书。原告现请求法院判决：1、两被告共同返还投标保证金25,000元并支付逾期返还滞纳金3,000元(以25,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4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止，按每日0.05%计算);2、两被告共同赔偿投标书制作成本23,402.30元(包括投标书制作费12,000元及原告工作人员加班工资11,402.30元)；3、两被告共同赔偿预期收益47,260元；4、两被告共同返还7套投标书；5、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被告北欧阳光小区业委会辩称：招标人系上海市浦东新区北欧阳光庭园小区业主大会(以下简称北欧阳光小区业主大会)，被告北欧阳光小区业委会并非适格主体。两被告的招标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的投标书、答辩会澄清承诺书、物业服务合同建议稿均不符合招标文件的要求，例如分项收费标准等，故被告北欧阳光小区业委会未选择原告。原告得知未中标后，在小区张贴、分发材料诽谤被告北欧阳光小区业委会，违背投标承诺和法律规定，故被告北欧阳光小区业委会不同意返还投标保证金，仅同意返还7套投标书。原告主张的投标书制作成本过高，预期收益缺乏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业伟公司辩称：被告业伟公司仅是被告北欧阳光小区业委会的代理人，应由被告北欧阳光小区业委会承担责任。被告北欧阳光小区业委会于2015年3月7日召开业主代表会议对排名前三位的中标候选人所提交的答辩会澄清承诺书、物业服务合同建议稿进行讨论，并一致选择案外人上海枫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枫宇公司)。原告提交的答辩会澄清承诺书、物业服务合同建议稿违反了招标文件关于物业收费的规定和原告在答辩会上关于增设保安的承诺，被告业伟公司已将原告未中标的结果告知原告。两被告的招投标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业伟公司并无过错。被告业伟公司仅是代被告北欧阳光小区业委会收取投标保证金，不应承担返还投标保证金的义务；被告业伟公司收取了原告7套投标书，愿意承担返还投标书的义务。原告主张的投标书制作费过高，加班工资缺乏依据，且系原告经营成本，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主张的预期收益缺乏依据，亦不属于缔约过失责任的赔偿范围，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3日，北欧阳光小区业主大会作为招标方，被告业伟公司作为招标代理方作出《上海市浦东新区北欧阳光庭园小区物业管理招标文件》，主要内容如下：招标人北欧阳光小区业主大会委托被告业伟公司全程代理和组织浦东新区北欧阳光庭园小区物业管理招标活动；本次物业选聘的物业服务期限为三年；投标文件由商务标书和技术标书组成；获得投标资格的单位应在购买标书的同时缴纳投标保证金25,000元；投标单位应根据招标文件的要求，编制投标书共七套，商务标书和技术标书分别密封，于2015年3月3日截标前送达招标人指定的开标现场，在开标评标会上公开开标；开标、评标会议定于2015年3月3日下午，评标采用评标委员会综合评标的方式；评标过程中，评标委员会成员认为投标文件内容含义不明确的，可以通过工作人员要求投标人作必要的澄清或说明，投标人的澄清或说明不得超出投标文件的范围或者改变投标文件的实质性内容；评标委员会应当按照招标文件的要求向招标人推荐不超过3名有排序的中标候选人；招标人应当按照中标候选人的排序确定中标人，当确定中标的中标候选人放弃中标或者因不可抗力提出不能履行合同的，招标人可以依序确定其他中标候选人为中标人。2015年1月23日，北欧阳光小区业主大会作为招标人，被告业伟公司作为招标代理机构作出《上海市浦东新区北欧阳光庭园小区物业管理招标公告》，主要内容如下：本次招投标物业服务费收费标准报价总计不超出现行收费标准，即多层住宅1.50元/平方米/月，会所1.50元/平方米/月，地面停车费收费标准和小区车辆管理办法由投标企业提出经过业主大会通过后实施；本小区住宅物业和商业用房物业服务收费标准均为1.50元/平方米/月，分项标准为综合管理服务费0.26元/平方米/月；公共区域清洁卫生服务费0.25元/平方米/月；公共区域秩序维护服务费0.43元/平方米/月；公共区域绿化养护费0.20元/平方米/月；公共部位、共用设备设施日常运行、保养维修费0.36元/平方米/月；公开招标发生的相关费用由最终胜出签约的物业服务企业在自有资金中列支(代理服务费25,000元，该项费用由投标保证金转付)；招标人应当按照中标候选人的排序确定中标人，当确定中标的中标候选人放弃中标或者因不可抗力提出不能履行合同的，招标人可以依序确定其他中标候选人为中标人；未尽事宜按照招标文件和《上海市物业管理招投标管理办法》执行。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北欧阳光庭园小区物业管理招标公告》附件《浦东新区北欧阳光庭园小区招投标工作内容及日程安排表》中载明，退还投标保证金的时间为2015年3月15日。2015年1月28日，原告向被告北欧阳光小区业委会作出《投标承诺函》，内容如下：原告将严格审核全部招标文件，包括招标文件的解释材料和附件、招标文件的修改文件(如果有)，并按照招标文件的规定，严格遵守政府相关的法律法规，承担相关责任和义务；原告理解被告北欧阳光小区业委会有权利不接受最低价或者任何一方的投标，并且无须解释；原告承诺，随函提供的资料保证真实，如有虚假情况，或者有其他违反招标投标法规的行为，原告的投标保证金将被没收，原告无权要求返还。2015年2月13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业伟公司支付投标保证金25,000元。2015年3月3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北欧阳光庭园小区物业管理招投标评标会议召开，经评标委员会评定，原告排名第一，得分为18.90分，枫宇公司排名第二，得分为18.80分。同日，北欧阳光小区业主大会作为招标人，被告业伟公司作为招标代理机构向原告发出《北欧阳光庭园小区物业招标中标候选人通知书》，内容如下：经评标会议评审，原告已成为浦东新区北欧阳光庭园小区项目物业服务企业中标候选人，排名为第一名；招标人根据中标候选人提交的物业服务合同和答辩会澄清承诺书以及招投标文件，在2015年3月8日下午依序确定中标人，签订物业服务合同；如排名在前的中标候选人在规定时间内未达成签订物业服务合同，视作放弃。2015年3月10日，北欧阳光小区业主大会与枫宇公司签订物业服务合同。同日，被告业伟公司告知原告，被告北欧阳光小区业委会经业主代表物业选聘小组讨论，选择与枫宇公司签订物业服务合同。2015年8月26日，上海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向原告委托代理人邵金亮作出《复查意见书》，编号为XXXXXXXXXXXXX，内容如下：被告北欧阳光小区业委会在原告未放弃中标的情况下，直接与排名第二的枫宇公司签订物业服务合同的做法违反了《上海市物业管理招投标管理办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房办已就此事于2015年4月9日函告被告北欧阳光小区业委会，要求被告北欧阳光小区业委会与原告协商、洽谈物业服务合同相关事宜，若协商不成，建议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另查明，2015年3月24日，案外人上海市长宁区兰辉图文制作工作室向原告开具商业发票一张，金额为12,000元，项目为北欧阳光标书制作费。原告在投标过程中提交的投标书、答辩会澄清承诺书、物业服务合同建议稿中关于物业收费和保安设置的内容基本一致。认定以上事实的依据为：《上海市浦东新区北欧阳光庭园小区物业管理招标文件》；《上海市浦东新区北欧阳光庭园小区物业管理招标公告》；《投标承诺函》；银行转账凭证；《北欧阳光庭园小区物业招标中标候选人通知书》；物业服务合同；《复查意见书》；商业发票；投标书；答辩会澄清承诺书；物业服务合同建议稿；原、被告当庭陈述。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其真实性及证明力可予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存在缔约过失行为，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上海市物业管理招投标管理办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评标委员会向招标人推荐中标候选人的，招标人应当按照中标候选人的排序确定中标人；当确定中标的中标候选人放弃中标或者因不可抗力提出不能履行合同的，招标人可以依序确定其他中标候选人为中标人。招标文件、招标公告亦有相同规定。因此，根据招标文件、招标公告及《上海市物业管理招投标管理办法》的规定，评标委员会向招标人推荐中标候选人的，招标人应当按照中标候选人的排序确定中标人。本案中，两被告辩称原告的投标文件、答辩会澄清承诺书、物业服务合同建议稿违反招标文件的规定和答辩会的承诺，故招标人北欧阳光小区业主大会未确定原告为中标人。对此，本院注意到，《上海市物业管理招投标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投标人的澄清或者说明不得超出投标文件的范围或者改变投标文件的实质性内容，招标文件亦规定答辩会的澄清或者说明不得改变投标文件的实质性内容。本案中，原告的投标文件、答辩会澄清承诺书、物业服务合同建议稿内容基本一致，且原告的投标文件已经评标委员会评议通过并排名第一，招标人北欧阳光小区业主大会现以原告的投标文件、答辩会澄清承诺书等违背招标文件的规定和答辩会的承诺为由未确定原告为中标人，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招标人北欧阳光小区业主大会在评标结束后未确定排名第一的中标候选人即原告为中标人，而确定排名第二的中标候选人枫宇公司为中标人，违背了招标文件、招标公告和《上海市物业管理招投标管理办法》的规定，属于缔约过失行为。因此，被告北欧阳光小区业委会作为招标人北欧阳光小区业主大会的执行机构，应当依法向原告承担缔约过失行为的损害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北欧阳光小区业委会赔偿投标书制作费12,000元，有商业发票予以佐证，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其为制作投标书支付了员工加班工资11,402.30元，缺乏充分依据证实，本院难以采信。考虑到原告为制作投标书确实投入了劳动成本，亦因缔约过失行为产生了损失，本院酌定被告北欧阳光小区业委会赔偿原告劳动成本损失1,000元。原告与北欧阳光小区业主大会未签订物业服务合同，原告要求赔偿履行物业服务合同的预期收益，缺乏充分依据，且超出缔约过失责任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上海市物业管理招投标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招标结果公示期满无异议或者异议无效的，招标人应当向中标人发出中标通知书，同时将中标结果通知所有未中标的实际投标人，并返还其投标书和投标保证金。在原告未中标的情况下，招标人北欧阳光小区业主大会应当依照招标文件的规定在2015年3月15日返还投标保证金。原告要求被告北欧阳光小区业委会返还投标保证金，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北欧阳光小区业委会主张原告违反投标承诺和法律规定，未提供充分依据予以证实，本院难以采信。被告北欧阳光小区业委会不予返还原告投标保证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北欧阳光小区业委会未按规定期限返还投标保证金，应当依法赔偿原告的利息损失，本院酌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3月16日起计算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被告业伟公司仅系招标人北欧阳光小区业主大会的代理人，原告要求被告业伟公司承担缔约过失行为的损害赔偿责任及返还投标保证金，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业伟公司自愿承担返还投标书的义务，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北欧阳光庭园小区业主委员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轩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返还投标保证金25,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25,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北欧阳光庭园小区业主委员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轩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投标书制作费12,000元、劳动成本损失1,000元；三、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北欧阳光庭园小区业主委员会、上海业伟业主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轩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返还投标书7套；四、驳回原告上海轩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16元，减半收取计1,108元，由原告上海轩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68元，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北欧阳光庭园小区业主委员会负担4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杨仁感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曹燕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二、《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五条业主委员会执行业主大会的决定事项，履行下列职责：（一）召集业主大会会议，报告物业管理的实施情况；（二）代表业主与业主大会选聘的物业服务企业签订物业服务合同；（三）及时了解业主、物业使用人的意见和建议，监督和协助物业服务企业履行物业服务合同；（四）监督管理规约的实施；（五）业主大会赋予的其他职责。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六条 招标人超过本条例规定的比例收取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或者不按照规定退还投标保证金及银行同期存款利息的，由有关行政监督部门责令改正，可以处５万元以下的罚款；给他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