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民再16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绪清，男，1934年4月14日出生，满族，乌兰察布市集宁区人防办公室退休干部，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卧龙山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现代物流园区。法定代表人王中华，该办事处党工委书记。委托代理人武振宇，乌兰察布市148协调指挥中心第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栗风山，男，1943年2月3日出生，汉族，原榆树湾村村委会书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乌兰察布市集宁区委员会，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法定代表人李福寿，该委员会主席。委托代理人武振宇，乌兰察布市148协调指挥中心第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杨生扎布，男，1934年8月26日出生，蒙古族，政协集宁区委员会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乌兰察布市天佐益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怀远南路金雅苑。法定代表人李俊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志强，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杨绪清因与被申请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卧龙山街道办事处（简称卧龙山办事处）、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乌兰察布市集宁区委员会（简称政协集宁区委员会）、乌兰察布市天佐益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天佐益泰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乌民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内民申字158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杨绪清，卧龙山办事处及政协集宁区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武振宇、栗风山、杨生扎布，天佐益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8月26日，卧龙山办事处、政协集宁区委员会向乌兰察布市集宁区人民法院起诉称，1992年5月31日，原集宁市马莲渠乡榆树湾村委会和原集宁市政协与杨绪清根据当时盟、市委会精神，为了支持乡镇企业发展，振兴集宁经济，商定在榆树湾村饲料厂基础上开办粮油食品加工厂。三方订立协议约定：政协投资六万元，榆树湾村投资六万元（其中饲料厂厂房折价五万元，围墙内土地折价五千元），杨绪清投资五万元（机器、设备折价作价），产权属工厂所有；三方组成董事会，时任政协主席杨生扎布任董事长，时任榆树湾村书记栗风山、杨绪清任董事，董事会领导下实行厂长负责经营。该协议经马莲渠乡政府批准，集宁市政协粮油食品加工厂正式成立。按照协议，榆树湾村投入属于村民集体所有的饲料厂库房约300余平方米，围墙约240米，土地5亩，政协通过贷款投入资金六万元，杨绪清投入榨油机一套。2011年，天佐益泰公司对榆树湾村进行房地产开发，杨绪清隐瞒工厂事实，单方与天佐益泰公司签订房屋产权调换、货币补偿协议。2013年5月，榆树湾村撤销划归卧龙山办事处。杨绪清、天佐益泰公司在拆迁中依据虚假事实签订的房屋产权调换、货币补偿协议，损害了卧龙山办事处、政协集宁区委员会的利益，根据合同法规定，该协议应属于无效协议，请求依法确认杨绪清与天佐益泰公司签订的房屋产权调换、货币补偿协议无效。杨绪清辩称，卧龙山办事处、政协集宁区委员会起诉的事实及理由与事实不符，是与天佐益泰公司共同对抗杨绪清。国家对合伙企业有规定，出资是首要义务，应该按照出资协议，享有财产所有权。天佐益泰公司辩称，2011年3月23日，天佐益泰公司与杨绪清签订房屋产权调换、货币补偿协议。天佐益泰公司开始认为被拆迁的房屋属于杨绪清，但杨绪清拿出房产证后，发现还有卧龙山办事处、政协集宁区委员会。天佐益泰公司置换的房屋还没有交付，补偿的房屋不论是给卧龙山办事处、政协集宁区委员会，还是给杨绪清都没有意见。乌兰察布市集宁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1年3月23日，天佐益泰公司与杨绪清签订集宁区金雅苑住宅小区拆迁安置（回迁安置）协议书十四份，即协议编号为：A-7、A-7-1、A-7-2、A-7-3、A-7-4、A-7-5、A-7-6、A-7-7、A-7-8、A-7-9、A-7-10、A-7-11、A-7-12、A-7-13，同时与杨绪清签订集宁区金雅苑住宅小区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一份，协议编号为A7，协议将位于集宁区大榆树湾村原集宁市政协粮油加工厂院内的房屋及院落拆迁，拆迁后回迁安置上述楼房十四套、拆迁货币补偿现金二十四万元。另查明，1992年9月26日，原集宁市房产管理局为位于原集宁市马莲渠乡大榆树湾村房屋9间，建筑面积468.22平方米的房屋颁发字第0002号房屋共有权保持证，上述房屋及建筑面积系杨绪清与卧龙山办事处、政协集宁区委员会共有。又查明，集宁区马莲渠乡榆树湾村于2013年7月23日经集宁区人民政府研究决定，划归卧龙山办事处管辖。乌兰察布市集宁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本案卧龙山办事处、政协集宁区委员会与杨绪清对于原集宁市房产管理局颁发的字第0002号房屋共有权保持证均不持异议，但是杨绪清认为政协集宁区委员会未按协议出资，而且合伙经营的企业在停办后未进行清算，多少年来，该停业的加工厂一直由杨绪清看管，卧龙山办事处、政协集宁区委员会从未过问，现在遇到拆迁补偿，出面想获取补偿，其坚决不同意与卧龙山办事处、政协集宁区委员会分割。合伙经营的企业在停办后未进行清算，合伙人可自行清算或通过诉讼进行合伙清算。杨绪清不应以未经清算的合伙财产与天佐益泰公司签订拆迁协议。根据物权法相关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应当经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本案杨绪清未经卧龙山办事处、政协集宁区委员会同意，以合伙财产与天佐益泰公司签订集宁区金雅苑住宅小区拆迁安置（回迁安置）协议及集宁区金雅苑住宅小区拆迁货币补偿协议，有违物权法相关规定，其行为应属于无效行为，该协议属于无效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乌兰察布市集宁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3日作出（2014）集民初字第1050号民事判决：天佐益泰公司与杨绪清签订的集宁区金雅苑住宅小区拆迁安置（回迁安置）协议编号为：A-7、A-7-1、A-7-2、A-7-3、A-7-4、A-7-5、A-7-6、A-7-7、A-7-8、A-7-9、A-7-10、A-7-11、A-7-12、A-7-13协议书以及集宁区金雅苑住宅小区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编号为A7协议书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杨绪清与天佐益泰公司共同负担。杨绪清不服，向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意偏袒卧龙山办事处、政协集宁区委员会和开发商。杨绪清履行合同约定，超额出资是侵害人，对方不履行协议不出资是受害人。有法不依，任意取舍，断章取义，谈“合同法”为什么不分谁履行约定义务，谁没履行出资义务。讲“物权法”合伙企业共有财产，不认定出资，不出资也享有所有权公平吗？合伙企业没出资，共有财产没出资，全是杨绪清出资，杨绪清怎么就侵害了他们的权益？本案是房产权属争议，法院认定是三方共有，就应判决各方占有多少所有权，为什么只判合同无效？拆迁杨绪清的厂房给回迁房1200平方米，二十四万元补助费是政府决定的，开发商认可的，难道说拆迁杨绪清的厂房不应给回迁房和补助费吗？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杨绪清与卧龙山办事处、政协集宁区委员会对于原集宁市房产管理局颁发的字第0002号房屋共有权保持证上载明的本案诉争的房屋为三家共有，三方均不持异议，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九十六条、九十七条的规定，杨绪清处分共有合伙财产的不动产应当经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因此，杨绪清与天佐益泰公司签订的拆迁安置（回迁安置）协议及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属于无效协议。杨绪清认为，当时三方合伙办企业，依据协议约定杨绪清履行了出资义务，而卧龙山办事处、政协集宁区委员会未按照出资协议履行出资义务。拆迁时卧龙山办事处、政协集宁区委员会就不应享有拆迁补偿。因该主张与本案诉争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杨绪清可另行主张。综上，杨绪清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6日作出（2015）乌民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杨绪清承担。杨绪清申请再审称，合伙协议约定，政协集宁区委员会投资六万元，实际没有出资。约定榆树湾村投资六万元，实际只出资五万五千元，散伙前将款抽逃拿走。合伙时只有250多平方米房屋，合伙后扩建近1000平方米房屋，而且700多平方米房屋是散伙后杨绪清投资建的。一、二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卧龙山办事处、政协集宁区委员会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杨绪清认为拆迁房屋产权调换十四套房屋和货币补偿费二十四万元应当由其一人享有的主张，依法无据。天佐益泰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杨绪清与天佐益泰公司于2011年3月23日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是否无效。杨绪清与卧龙山办事处、政协集宁区委员会对于原集宁市房产管理局颁发的字第0002号房屋共有权保持证上载明的本案诉争的房屋为三家共有，三方均不持异议，应予确认。杨绪清在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时未征得其他共有人同意，处分后也未得到其他共有人的追认，也未举证证明自己占有三分之二以上的份额，故杨绪清与天佐益泰公司签订的拆迁安置（回迁安置）协议及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属于无效协议。杨绪清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乌民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贾 祯代理审判员 魏 英代理审判员 王文君二〇一六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戴红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