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27民终7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志斌。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义忠。委托代理人梁述庆，贵州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都匀市龙山大道德达广场二楼。法定代表人兰红兵，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潘志斌与被上诉人高义忠、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黔南支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都匀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7日作出(2015)都民初字第1996号民事判决后，潘志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审理查明：2015年9月11日，被告潘志斌驾驶贵09-006**号变型拖拉机在都匀市西山公园桥头工地处施工作业时碾压石头飞出打伤行人高义忠，致原告受伤，9月15日，都匀交警大队出具证明，证明此次事故为意外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于2015年9月11日至2015年10月16日在黔南州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35天，出院诊断：“中医诊断：左侧锁骨骨折、气滞血瘀；西医诊断：1、左侧锁骨肩峰端骨折伴右侧肩锁关节半脱位2、左侧颞叶脑挫裂伤3、左侧颞骨、颧骨骨折4、左侧颞部、眶周软组织损伤”；医嘱：“1、加强营养，适当行患肢功能锻炼；2、3个月内患肢避免提取重物”。2015年11月3日经黔南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黔南医鉴所【2015】医检字第4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原告高义忠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伤残九级。二、原告高义忠后续医疗费为10930元。2015年10月14日原告高义忠之子高军出具收条，收到被告潘志斌给付医药费15000元、伙食费1000元、检查费500元，共计16500元。一审另查明：被告潘志斌驾驶贵09-006**号变型拖拉机在被告太保黔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6月23日至2016年6月23日。一审再查明：原告高义忠系农业户口，住贵州省贵定县昌明镇新安村张宝寨组10号，事发前其在龙里县、都匀城区工地务工一年以上。原审原告高义忠一审诉称：2015年9月11日，被告潘志斌驾驶拖拉机贵09-006**号在运输土石倾倒至西山公园桥头剑江时，汽车碾压石头打到原告头部致原告受伤，都匀交警大队出具证明，证明此次事故为意外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经送黔南州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10月16日出院，住院时间35天。后经黔南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九级伤残。因被告潘志斌驾驶的贵09-006**号拖拉机在被告太保黔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故原告高义忠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被告太保黔南支公司、潘志斌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等共计173088.92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太保黔南支公司、潘志斌承担。原审被告太保黔南支公司、潘志斌一审共同辩称：一、对司法鉴定不予认可，原告应在治疗结束六个月后再申请鉴定；二、对营养费不予认可，无医院出具相关证明；三、原告要求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一、赔偿主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被告潘志斌驾驶贵09-006**号变型拖拉机在被告太保黔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因此，被告太保黔南支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潘志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赔偿项目及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故本案赔偿项目应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及精神损害赔偿金。1、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原告高义忠虽为农业户口，但事发前其在龙里县、都匀城区工地务工一年以上，故残疾赔偿金依法应以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进行计算。故残疾赔偿金应为22548.21元/年×20年×20%=”90”192元。2、护理费原告高义忠未提供医院证明书证明住院期间需人护理，但综合原告高义忠的受伤程度及年龄较大等因素，确需有人护理，且被告太保黔南支公司、潘志斌同意按照服务行业的标准即82.70元∕天计算，故法院酌定护理费为82.70元×35天＝2894.50元。3、伙食补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认。”本案中，原告高义忠受伤住院35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35天＝350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4、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原告高义忠主张营养费30元×125天＝3750元，2015年10月16日出院记录医嘱要求加强营养，法院依法予以支持。5、医疗费32354元、检查费500元，被告潘志斌已支付16500元，尚余16354元，医疗费票据32354元原告高义忠虽提供复印件，但被告太保黔南支公司、潘志斌无异议，法院予以支持。6、后续治疗费2015年11月3日经黔南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黔南医鉴所[2015]医检字第4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二、原告高义忠后续医疗费为10930元”，对此项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7、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原告高义忠受伤到定残日为54天，但其不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法院参照2014年贵州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7466元计算，原告高义忠误工费应为47466元∕365天×54天＝7022元。8、鉴定费1300元、照片费125.92元、病历复印费1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9、交通费、住宿费2000元，因原告高义忠未提供票据，故法院不予支持。10、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原告高义忠构成伤残九级，法院酌定支持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元。11、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民法通则中规定的近亲属，包括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本案中，原告高义忠要求赔偿其岳母高凤英生活费，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太保黔南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高义忠残疾赔偿金90192元、医疗费用10000元，不足部分由被告潘志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高义忠残疾赔偿金90192元、医疗费用10000元；二、被告潘志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高义忠护理费289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营养费3750元、医疗费6354元、后续医疗费10930元、误工费7022元、鉴定费1300元、照片费125.92元、病历复印费1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元，上述费用共计38886.42元；三、驳回原告高义忠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3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365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负担700元，被告潘志斌负担500元，原告高义忠负担165元。一审判决宣判后，潘志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误工费和精神抚慰金的认定错误。1、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错误。一审法院参照2014年贵州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7466元计算得出误工费7022元偏高，在被上诉人高义忠不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也没有证据证实其从事何种行业的情况下，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3058元较为适宜；2、上诉人不应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元。本案事故系意外事故，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没有主观过错，意外事故，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二、医疗费32354元、检查费500元，总计32854元（包括上诉人垫付的16500元），被上诉人高义忠已经在农合予以报销，不应重复计算，相反，应返还上诉人垫付的16500元。一审审理时，上诉人对医疗费提出异议，被上诉人高义忠在起诉前，要求上诉人将医疗费票据的原件给他进行农合报销，但报销后没有将上诉人垫付的部分返还给上诉人，其在起诉时，又对医疗费进行主张，在其未提供医疗费票据原件予以核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其他当事人均无异议”加以认定，既加重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的负担，被上诉人高义忠在一次事故中得到多次理赔，还从中受益不公平，不符合法律规定；三、被上诉人太保黔南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120000元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高义忠在本次事故中应得到的赔偿费用总计132260.42元，已经超过被上诉人太保黔南支公司责任限额120000元，应判决被上诉人太保黔南支公司在120000元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具体为：1、被上诉人太保黔南支公司赔付被上诉人高义忠各项费用115760.42元；2、被上诉人太保黔南支公司给付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4239.58元；3、被上诉人高义忠返还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12260.42元。被上诉人高义忠二审未作书面答辩。被上诉人太保黔南支公司二审未作书面答辩。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另查明，被上诉人高义忠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5年10月23日的医疗费票据载明，被上诉人高义忠的医疗费用合计32354.76元，新农合已补偿金额为18022.67元，现金支付14332.09元。贵州省2014年非私营单位各行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中，最低的行业职工平均工资为水利、环境和公共设施管理业31706元/年。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一、二审诉讼中的诉辩请求和理由，归纳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高义忠的误工费应适用何种标准计算及误工费的具体金额；2、被上诉人高义忠的精神抚慰金应否支持；3、被上诉人高义忠已经从新农合报销的医疗费18022.67元应否从总赔偿款中予以扣除；4、被上诉人高义忠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各方当事人应如何分担。本院认为：上诉人潘志斌驾驶贵09-006**号变型拖拉机在都匀西山公园桥头工地施工作业时碾压石头飞出打伤被上诉人高义忠。经鉴定，被上诉人高义忠的伤情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伤残九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上诉人潘志斌应对其侵权行为给被上诉人高义忠造成的损失应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潘志斌驾驶的贵09-006**号拖拉机在被上诉人太保黔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因此，被上诉人太保黔南支公司也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关于被上诉人高义忠的误工费应适用何种标准计算及误工费的具体金额问题。上诉人潘志斌对一审法院参照2014年贵州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被上诉人高义忠的误工费提出异议，主张被上诉人高义忠的误工费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由于被上诉人高义忠在本案一、二审诉讼中，既未能举证证实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也未能举证证实其所从事的是何种行业，故，其误工费应参照贵州省2014年度工资标准最低的行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即31706元/年÷365天×53天（事故发生日至定残前一日）=4603.88元。一审法院参照2014年贵州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并将被上诉人高义忠的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被上诉人高义忠的精神抚慰金应否支持的问题。虽然上诉人潘志斌提出本案事故系意外事故，其对事故的发生没有主观过错，不应赔偿精神抚慰金的主张，但由于本次事故已造成被上诉人高义忠九级伤残的严重后果，给被上诉人高义忠今后的生活带来极大不便，同时也造成被上诉人高义忠精神上较大的痛苦，一审法院据此酌情支持被上诉人高义忠3000元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潘志斌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上诉人高义忠已经从新农合报销的医疗费18022.67元应否从总赔偿款中予以扣除的问题。上诉人潘志斌主张，被上诉人高义忠经新农合报销的部分医疗费应从总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同时，被上诉人高义忠还应返还其垫付的医疗费12260.42元。本院认为，新农合是由政府组织、引导、支持，农民自愿参加，个人、集体和政府多方筹资，采取个人缴费、集体扶持和政府资助的方式的一种具有政策性的社会医疗保障制度，属于社会保险制度的范畴。社会保险制度与侵权责任系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因为被上诉人高义忠获得社会保险的给付而减轻或免除上诉人潘志斌的侵权责任。故，对上诉人潘志斌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上诉人高义忠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各方当事人应如何分担的问题。经本院二审重新计算，被上诉人高义忠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残疾赔偿金90192元、护理费289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营养费3750元、医疗费32354元、检查费500元、后续医疗费10930元、误工费4603.88元、鉴定费1300元、照片费125.92元、病历复印费1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元，以上费用共计153160.30元。由于上诉人潘志斌驾驶的贵09-006**号拖拉机已在被上诉人太保黔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是保险公司的法定义务，此处的责任限额是指一次交通事故的最高责任限额，因此，被上诉人太保黔南支公司应在其承保的交强险最高责任限额120000元内，向被上诉人高义忠履行赔偿义务。剩余33160.30元（153160.30元-120000元），应由上诉人潘志斌承担，扣除上诉人潘志斌已支付16500元，上诉人潘志斌还应向被上诉人高义忠赔偿16660.30元。综上，上诉人潘志斌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都匀市人民法院(2015)都民初字第19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都匀市人民法院(2015)都民初字第19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限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高义忠各项经济损失120000元；四、限上诉人潘志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高义忠各项经济损失16660.3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3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365元，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潘志斌承担15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承担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莫玉魁审 判 员  朱代昀代理审判员  郑 晔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李才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