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32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寅。委托代理人刘少成，湖南开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贺灵芝，湖南开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丽。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责人唐继国，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玉辉，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寅因与被上诉人罗云、罗丽、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5）岳民初字第05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4月16日13时00分许，罗云驾驶湘A×××××号机动车沿枫林路海天路段由东向东掉头行驶时，恰遇胡寅驾驶电动车沿上述路段由东往西行驶至此，发生湘A×××××号机动车与电动车相撞的交通事故，造成胡寅受伤、车辆受损。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岳麓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云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胡寅承担次要责任。胡寅因交通事故受伤后被送往湘雅三医院住院12天(2015年4月16日至2015年4月28日)，后转院至湖南航天医院住院19天（2015年4月29日至2015年5月18日)，共计产生医疗费54547.54元，其中胡寅垫付22029.76元，罗云垫付32517.78元。经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岳麓大队委托，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8月10日对胡寅的伤情进行鉴定后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胡寅因交通事故致右下肢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210天，护理期120天；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1900元已由胡寅垫付。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申请对胡寅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后续治疗费重新鉴定。经双方协商，胡寅、罗云、罗丽、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认可胡寅误工时间为150天，护理时间60天，后续治疗费8000元，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撤回鉴定申请。另查明：1.罗云所驾湘A×××××号机动车登记于罗丽名下，在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30万元限额商业三责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2.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3.胡寅经常居住地为长沙市高新区，从事零售业个体经营；4.胡寅与罗云、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共同确认，胡寅的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所占比例为15%；5.胡寅的近亲属有：母亲李某，1964年11月15日出生，经常居住地为长沙市高新区；儿子胡某，2011年7月18日出生，经常居住地为长沙市高新区，有两名抚养义务人。原审法院认为：此次交通事故中，罗云负事故主要责任，胡寅负次要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认定罗云承担80%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胡寅的各项损失应先由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部分由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及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及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的部分由罗云承担赔偿责任。罗丽虽为车主，但胡寅未举证证明其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胡寅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有效票据认定54547.54元，其中胡寅垫付22029.76元，罗云垫付32517.78元；2.后续治疗费，根据胡寅、罗云、罗丽、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协商意见认定为8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胡寅的住院时间认定为60元／天×（12天+19天）=1860元；4.关于营养费，根据胡寅的伤残等级酌情认定为800元；5.关于护理费，根据胡寅、罗云、罗丽、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商定的护理时间及相关行业标准认定为40520元／年÷365日×60日=6660.8元；6.交通费，根据胡寅就医情况酌情认定500元；7.关于误工费，因胡寅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事故前后的实际收入情况，原审法院参照相关行业标准认定为23699元／年÷365日×150日=9739.3元；8.关于××赔偿金，结合胡寅的伤残等级及户籍情况认定为26570元／年×20年×10%=53140元；9.精神抚慰金，原审法院根据胡寅的伤残等级认定为4000元；10.××辅助器具费，根据有效票据认定308元；11.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胡寅母亲李某尚未达到退休年龄，其提交的公安机关、村委会证明无法实际证实其劳动能力是否丧失以及丧失程度，故对该部分扶养费，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儿子胡某，18335元／年×14年×10%÷2人=12834.5元；12.财产损失，根据胡寅电动车损事实酌情认定500元；13.鉴定费，根据胡寅提供的票据认定为1900元。胡寅上述损失合计154790.14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的损失为65207.54元（医疗费54547.54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60元、营养费800元），由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0000元；伤残项下的损失为87182.6元（护理费6660.8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9739.3元、××赔偿金53140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辅助器具费30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834.5元）由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87182.6元；财产损失500元，由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500元。鉴定费1900元，由罗云承担1520元。胡寅除鉴定费以外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为55207.54元（65207元-10000元），由罗云承担医保外用药费用（54547.54元-10000元）×80%×15%=5345.7元，由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项下赔付55207.54元×80%-5345.7元=38820.33元。综上，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共计应赔偿胡寅136502.93元（10000元+87182.6元+500元+38820.33元），罗云应赔付胡寅6865.7元（非医保用药5345.7元+鉴定费1520元）。因罗云已先行垫付医疗费32517.78元，扣除其应承担的6865.7元，余款25652.08元应抵扣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赔偿款。故本案中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实际应赔付胡寅110850.85元（136502.93元-25652.0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胡寅各项赔偿款合计110850.85元；二、驳回胡寅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5元，由罗云承担400元，由胡寅承担185元。上诉人胡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胡寅的母亲李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依法计赔。1、李某系××人，由中国××人联合会颁发××人证，××等级为四级；2、李某户籍所在地的永兴垸村委会与黄山头水陆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亦证实李某是一名××人，无劳动能力也无生活来源全靠两个子女共同抚养生活；3、原审判决也已经查明李某1964年11月15日出生，经常居住地为长沙市高新区。因此，胡寅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非常充分，能够证实李某系××人，无劳动能力也无生活来源的实际情况，应当依法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且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二、误工费计算标准过低，一审已经查明胡寅从事零售业体经营，参照23699元每年计算，但却未明示23699元每年是何种行业标准，胡寅认为该标准过低，不能真正体现从事零售业体经营者的实际收入情况，甚至比护理行业工作者的收入标准还低，胡寅无法接受。根据湖南省统计局于2015年6月1日发布的《2014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批发和零售业的行业标准为46265元每年。胡寅的误工费标准应该按46265元每年计算；三、本案判决在2015年湖南省国民经济与社会发展统计公告发布后，伤残赔偿金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应当按照2015年的公告公布的标准予以计算。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当为28388元每年，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应当为19501元每年。综上，一、纠正原审判决书内关于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伤残赔偿金的损失认定；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答辩称：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已经查明相关的事实情况，李某××情况在一审时已经查明，年龄也查明，之所以评定为四级伤残是可以在国家获得赔偿，所以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认为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和所做判断符合相关法律及事实情况，其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当支持；误工费标准，其误工的事实情况一审已经查明，胡寅工作的性质属于私营单位，不应当适用非私营单位工资标准，原审判决符合胡寅的真实情况。对其主张的年度标准，本案一审起诉开庭包括最后判决，该标准都没有出台，所以原审法院在判决相关年度标准是适用的判决时最高标准，其符合法律规定，并没有损失胡寅的合法权利。综上，一审是在查明事实的前提下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罗云答辩称：与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的意见一致。被上诉人罗丽未发表答辩意见。二审期间上诉人胡寅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公安县黄山头镇永兴垸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拟证明李某因为伤残导致丧失劳动能力，一直随胡寅生活在长沙的事实；证据二、公安县黄山头镇人民政府证明一份，拟证明胡寅的母亲已经年满51周岁，根据国家相关法律规定，可以视为无劳动能力，应该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证据三、公安部《关于“无劳动能力”的人标准的请示》的答复一份，拟证明女性农民年满45周岁可以视为无劳动能力。被上诉人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不属于新证据，两份证明在一审已经查明，且胡寅在一审提交的证据第十八项的证明目的是一样，该证明中的内容也是一审查明的内容，答复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法律适用，也没有任何参考案例。对于本案中涉及的李某是否有劳动能力是应该通过劳动不能的劳动鉴定报告得出，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没有职权效力，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罗云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不发表意见。被上诉人罗丽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一、××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之日为2015年11月5日，原审法院据此按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4年度统计数据标准计算胡寅的××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恰当，胡寅上诉要求按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5年度统计数据标准计算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误工费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胡寅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实际收入情况，鉴于胡寅从事零售业个体经营，原审法院参照2014年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中的批发和零售业23699元/年计算并无不当，胡寅上诉要求按照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胡寅主张其母亲李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李某系农村户口，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已年满五十周岁，且身患××，其劳动能力部分丧失，考虑到李某的生活来源主要依靠子女，胡寅关于其母亲李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可予以支持，依据湖南省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性支出9025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025元（9025元/年*20年*10%/2）。在原审法院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本院认定胡寅的损失共计163815.14元（154790.14元+9025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的损失为65207.54元（医疗费54547.54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60元、营养费800元），由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0000元；伤残项下的损失为96207.6元（护理费6660.8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9739.3元、××赔偿金53140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辅助器具费30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859.5元）由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96207.6元；财产损失500元，由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500元。鉴定费1900元，由罗云承担1520元。胡寅除鉴定费以外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为55207.54元（65207.54元-10000元），由罗云承担医保外用药费用（54547.54元-10000元）×80%×15%=5345.7元，由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项下赔付55207.54元×80%-5345.7元=38820.33元。综上，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共计应赔偿胡寅145527.93元（10000元+96207.6元+500元+38820.33元），罗云应赔付胡寅6865.7元（非医保用药5345.7元+鉴定费1520元）。因罗云已先行垫付医疗费32517.78元，扣除其应承担的6865.7元，余款25652.08元应抵扣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赔偿款。故本案中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实际应赔付胡寅119875.85元（145527.93元-25652.08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上诉人胡寅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据此，依据《中华人民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5）岳民初字第05968号民事判决；二、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胡寅各项赔偿款合计119875.85元；三、驳回胡寅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元，共计1755元，由罗云承担755元，由胡寅承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霞代理审判员  刘忠二代理审判员  黄雀艳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文 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