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7民终1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茌平县信达运输有限公司，地址山东省茌平县信发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庄桂强，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光勇，男，197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本单位职工。委托代理人庄磊，男，198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本单位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彬子，男，195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系张宏周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增芬，女，194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系张宏周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红梅，女，198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系张宏周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耿玉海，河北张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茌平支公司，地址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县枣乡街6号。负责人綦智，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籍文涛，男，汉族，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张兆廷，男，1979年5月3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地址山东省聊城市聊堂路名人苑1号楼。负责人牛建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忠波，男，1963年5月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山东省荏平县信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运输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彬子、李增芬、关红梅、张某、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荏平支公司（以下简称荏平支公司）、原审被告张兆廷、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聊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榆次区人民法院（2015）榆民二初字第33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5年7月8日7时36分，张宏周驾驶冀Ｅ×××××王牌轻型仓栅式货车由东向西行驶，张兆廷驾驶鲁Ｐ×××××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带鲁PC7**挂通广九州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由东往西行驶，王延军驾驶冀Ｅ×××××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带冀EBW**挂金君卫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由西往东行驶。三方车辆行驶至董榆线115KM400M路段时，张兆廷驾驶车辆驶入王延军行车路线，该车左后侧与王延军驾驶车辆的左前侧发生擦碰，随之，张宏周车辆撞张兆廷车辆后部，造成张宏周当场死亡，三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晋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张宏周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兆廷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延军在此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运输公司为原审原告垫付丧葬费24500元，王延军支付原审原告10000元，原审原告不再追加王延军为被告。张兆廷是由运输公司雇佣的司机，张兆廷驾驶的事故车辆所有人为运输公司，其中鲁Ｐ×××××半挂牵引车在中华联合财险茌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鲁PC7**挂车在太平洋财险聊城支公司投保有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不计免赔险（赔偿限额为5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张宏周驾驶的冀Ｅ×××××轻型仓栅式货车车辆所有人为邢台市桥东区兴盛联合运输车队。张彬子、李增芬夫妇共育有两子，长子张现周、次子张宏周。张宏周、关红梅夫妇育有一女张某。原审原告主张：1、死亡赔偿金203720元（河北省农村人均收入10186元×20年）；2、丧葬费23120元（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46239/2）；3、被扶养人生活费203720元（河北省农村人口年可支配收入10186×20），其中张宏周父亲张彬子61860元（8248元×15年÷2人）、张宏周母亲李增芬57736元（8248元×14年÷2人）、张宏周妻子关红梅164960元（8248元×20年）、张宏周女儿张某82480元（8248元×10年）；4、车辆损失28730元；5、评估费970元；6、拖车费2400元；7、交通费3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由原审各被告按40%的责任比例承担，由中华联合财险茌平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车损等共计122000元，原审各被告连带赔偿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以外的各项损失共计188188元。上述事实，有原审原告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痕迹检验意见书、尸体检验意见书、鉴定书、张宏周死亡证明、保单、村民委员会证明、车辆损失鉴定结论书等以及原审各当事人陈述笔录在案为凭，已经开庭质证和原审法院审查，可以采信。关红梅的诊断证明、病历、检验报告单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机动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根据责任比例来划分赔偿责任。根据交警部门认定，张宏周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兆廷承担次要责任，王延军无责任。故张兆廷承担此事故30%的责任，因运输公司系张兆廷的雇主，因此由运输公司对原审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鲁Ｐ×××××、鲁PC7**挂分别由不同的保险公司承保第三者责任险，故应先由中华联合财险茌平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王延军虽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但应在该驾驶车辆投保的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11000元内承担赔偿义务，不足部分按30%的事故责任比例，在三者险限额内由中华联合财险茌平支公司和太平洋财险聊城支公司按承保限额的比例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关于原审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相关标准计算，若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赔偿标准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丧葬费未超过法定标准，应予支持；关于原审原告主张的交通费300元，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考虑到该项费用确属原审原告处理张宏周丧事期间所必然发生的费用，原审法院应予支持；原审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偏高，由于张宏周对本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故应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酌定为30000元；关于关红梅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节，因其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故对此项诉讼请求无法支持；关于原审原告主张冀Ｅ×××××车辆的车损费、拖车费、评估费三项，是因车辆损坏产生的损失，应由冀Ｅ×××××车辆的所有权人主张权利，因原审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张宏周或原审四原告系冀Ｅ×××××车辆的所有权人，对此三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法确认原审原告的合理损失如下：1、丧葬费23120元；2、死亡赔偿金203720元（10186元×20年）；3、被扶养人生活费119595元：其中张宏周去世后前十年中，被扶养人为张彬子、李增芬和张某，每人生活费27493元（8248元×10年/3人），之后四年中的被扶养人为张彬子和李增芬，每人生活费16496元（8248元×4年/2人），最后一年被扶养人为张彬子，生活费为4124元（8248元×1年/2人），因此，各被扶养人生活费具体为：张彬子48113元、李增芬43989元、张某27493元。4、交通费3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五项共计376735元。中华联合财险茌平支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审原告110000元；剩余266735元中，核减王延军在无责任赔偿限额内应赔付的11000元和不属于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其余225735元由中华联合财险茌平支公司和太平洋财险聊城支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按事故责任比例30%为基础，再按各自承保限额的比例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中华联合财险茌平支公司赔偿原审四原告64334元（225735×30%×100／105），太平洋财险聊城支公司应赔偿原审四原告3386元（225735×30%×5／105）。综上，中华联合财险茌平支公司共应支付原审四原告174334元；太平洋财险聊城支公司应支付原审四原告3386元；运输公司应支付原审四原告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折抵该公司已向原审原告垫付的24500元后，运输公司还应支付原审原告5500元。运输公司支付的勘察费、尸检费、照片费并非支付给原审原告，不应由原审原告返还，故对运输公司要求原审原告返还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茌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彬子、李增芬、关红梅、张某赔偿款共计174334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彬子、李增芬、关红梅、张某赔偿款3386元；三、被告山东省茌平县信达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彬子、李增芬、关红梅、张某赔偿款5500元；四、驳回原告张彬子、李增芬、关红梅、张某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53元，其他诉讼费700元，共计6653元，由四原告负担1989元，被告山东省茌平县信达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664元。一审判决后，上诉人荏平县信达运输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为：一、依法改判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按照故事责任比例由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荏平支公司承担；二、依法改判原审诉讼费按事故责任比例由上诉人承担1995.9元。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审四原告在庭审中明确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等8项赔偿项目并提交了书面明细，请求原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荏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车损等8项损失12200元，各被告连带赔偿超过交强险限额外的各项损失共计188118元。作为被保险人，我公司在庭审中也明确请求原审原告的损失先由原审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不足部分由商业三者险承担，故基于一般思维可以理解为原审四原告已经明确请求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荏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四原告的亲人在事故中不幸离世，造成严重精神伤害，应得到合理赔偿；上诉人为保障交通事故发生时，有充足的资金履行赔偿义务，为涉案货车投保了全险，仅保费每年高达3万余元，上诉人也承受了巨大的经济压力，请求综合考虑当事人的客观处境，予以公平合理的裁决。被上诉人张彬子、李增芬、关红梅、张某的答辩意见是：我方在起诉时并未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在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时已经考量了我方的责任情况予以酌减，不应再让我方分担，且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赔项目；故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荏平支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能单纯根据死亡及残疾等级程度确定，应综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影响范围、赔偿能力等因素而定；且我公司承担的是合同责任，非侵权责任，不应承担侵权行为责任；另法律法规及《保险法》规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属于财产保险范畴，保险人只承担财产损失赔偿责任，精神损害非财产性损失；故一审判决正确。原审被告聊城支公司述称，一审判决书对我方的赔偿数额计算错误，按照一审判决书计算方法（225735×30%×5／105）我公司应承担的数额为3225元，其它同意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张兆廷未提供答辩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张彬子等四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明确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另查明一审判决书对聊城支公司、荏平支公司的赔偿数额计算错误，按照一审判决书计算方法（225735×30%×5／105）聊城支公司应承担的数额为3225元，而非一审认定的3386元，多计算了161元。其它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各方的争议焦点为：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一审诉讼费如何承担。针对此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强险中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问题的复函》，精神损害赔偿与物质损害赔偿在强制责任保险限额中的赔偿次序，请求权人有权进行选择。本案中，张彬子等四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明确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在交强险限额中优先赔付，二审中，张彬子等四被上诉人庭审中明确提出其并未主张精神损害赔偿在交强险限额中优先赔付，且一审在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时已经考量了张彬子等四被上诉人方的责任情况，并予以酌减，不应再按责任比例分担，故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保险公司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据此，案件诉讼费应按照各自承担责任的比例负担，上诉人信达运输公司主张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上诉人承担1995.9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被告聊城支公司述称一审判决书对其的赔偿数额计算错误，按照一审判决书计算方法（225735×30%×5／105）其应承担的数额为3225元，而非一审认定的3386元。经核实，一审的确计算错误，应予核减16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二十二条、二十六条、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十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榆次区人民法院（2015）榆民二初字第336号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三、被告山东省茌平县信达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彬子、李增芬、关红梅、张某赔偿款5500元；四、驳回原告张彬子、李增芬、关红梅、张某的其它诉讼请求。”二、撤销榆次区人民法院（2015）榆民二初字第336号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茌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彬子、李增芬、关红梅、张某赔偿款共计174334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彬子、李增芬、关红梅、张某赔偿款3386元；”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茌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彬子、李增芬、关红梅、张某赔偿款共计174496元；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彬子、李增芬、关红梅、张某赔偿款3225元；五、驳回张彬子、李增芬、关红梅、张某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53元，其他诉讼费700元，共计6653元，由张彬子等四被上诉人负担1989元，山东省茌平县信达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725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负担73元，山东省茌平县信达运输有限公司负担8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山东省荏平县信达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雪审 判 员  温志光代理审判员  李海争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书 记 员  赵华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