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西民初字第19221号原告胡×，女，1983年12月9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纪晏（原告之夫），男，1979年5月2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晏军华，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范×，女，1975年3月5日出生，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西里*号楼***室。委托代理人陈浮，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嗣雯，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与被告范×遗嘱继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及其委托代理人纪晏、晏军华，被告范×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浮、梁嗣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系胡X1和陈X1的独生女，胡X1是原告的父亲，陈X1是原告的母亲。1987年12月4日，原告父母因感情不和协议离婚。开始原告先跟随母亲陈X1生活，后于1988年6月跟随父亲生活。2004年2月26日，北京市西都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将属于原告母亲的居住房屋拆迁，并对原告和父亲进行了拆迁安置补偿，安置房为X小区（即为争诉房屋所在小区），补偿款全部支付了争诉房屋的购房款。2004年底，原告父亲和被告登记结婚，婚后原告、原告父亲、被告共同生活在争诉房屋内。2014年7月4日，原告父亲因胃癌晚期医治无效去世。在原告父亲去世后，医院护工告诉原告，被告伙同其他人强烈要求原告父亲书写了大量文件，其中包括委托书和其他不明文件。原告无心和被告争夺房屋，但原告向被告提出将胡X1的户口销户时，却遭到被告反对，被告声称要在原告父亲胡X1百天祭日后再办理销户手续，另原告在物业管理公司处得知，被告已经自行独立申请办理了房产证。原告认为，该房属于原告和被继承人二人就地安置补偿所得，且拆迁人明确表示拆迁安置考虑了原告及其父亲为异性的因素，额外给予安置二居室房屋一套。故涉案房屋属于原告与被继承人的共同财产，应当按份共有。本案分割被继承人遗产前应当析出原告的财产份额，剩余部分才能作为遗产继承分配。由于被告提供的遗嘱既不是在被继承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情形下所立，又不是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愿，而且非法处分了原告的合法财产，该遗嘱应当认定无效。加之，被告提供的遗嘱违背被继承人的遗愿，被告企图侵吞原告应当继承的财产份额，伤害了原告的父女感情。原告的财产权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被告应依法少分或者不分继承财产。现请求法院：1、判令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X房屋归原告所有；2、由原告补偿被告涉案房屋10%的折价补偿款31873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原告所述亲属情况属实，但是原告主要和其母亲一同生活。原告抚养权变更于1998年，但原告未与胡X1一同生活。遗嘱由律师代书，过程有录音、录像，应尊重遗嘱效力。1、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案由系继承纠纷，前提是原告也认为涉案房屋为胡X1遗产，原告起诉并非“所有权确认纠纷”，未要求对共有物进行分割，亦非“物权纠纷”，原告应当另案主张，本案不得处理；3、原告无权继承涉案房产，涉案房产为胡X1的个人合法财产，其为该房产的唯一所有权人，胡X1与被告范×于2004年8月24日登记结婚，被告一直照料胡X1的生活；涉案房屋是胡X1个人承租的公房，后购买为私产。胡X1是拆迁协议中的唯一被拆迁人。也是拆迁协议中的购买人。涉案房产的产权证已经办理完毕，因胡X1去世在物业未取回。4、2014年6月29日，胡X1立下遗嘱，明确表示亦由被告继承涉案房产，且胡X1并未表示原告可以继承该涉案房产，故原告无权继承该涉案房产；5、被告系合法继承人。胡X1订立遗嘱的程序合法，2014年6月29日胡X1在陈占民、王伟两人的见证下，立下遗嘱，由陈占民代书、胡X1签字并按指印，两位见证人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并且见证人与原告并无利害关系，建立遗嘱的程序合法，原告所述缺少见证人的说法不成立，代书人可作为见证人，遗嘱内容合法。1996年胡X1即与被告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在2004年8月24日领取结婚证，被告为法定继承人，被告满足继承人的要求，胡X1对个人财产的处分合理合法，原告作为成年人，早已成家立业，胡X1无需为其保留必要的财产份额，故遗嘱内容并不违反继承法的规定。遗嘱系胡X1真实意思的表示，胡X1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订立遗嘱的时候意识清晰、思维正常，遗嘱内容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整个订立遗嘱的过程中，其并未遭受胁迫、欺骗，原告在诉状中所述的胡X1被胁迫，与事实不符，胡X1将涉案房屋留给被告符合情理，被告作为胡X1的妻子，任劳任怨照顾胡X1近20年，为给胡X1照顾疾病，被告将打工积累的20余万元全部花光，但原告却从未出钱，胡X1在处理后事时考虑到原告早已成家立业，而被告无亲无故、无依无靠、生活艰难，故订立遗嘱。不论是基于法律还是伦理人情，这种安排均公平正当。综上，被告系涉案房屋的合法继承人。应继承房产。本案为继承纠纷，如原告要求确权，应当重新起诉；遗嘱合法有效；原告并非诉争房屋共有人，无权要求分割房产，胡X1系被拆迁公房的承租人，依法单独享有安置房的所有权，胡X1系安置房的购买人，原告从未支付任何购房款，对安置房无权益，原告从未在安置房屋内居住，只是挂空户，并不应当享有拆迁利益。另，胡X1的父母均先于胡X1去世。孙守亮的证言原告曲解，其证言说胡X1喝酒撒酒疯并不是原告所说的精神疾病。被告将其积蓄全都用于给胡X1治病，且二人没有子女，所以胡X1立遗嘱将房产分给被告合理。经审理查明：原告是被继承人胡X1之女，被告是胡X1之妻。1987年胡X1与前妻陈X1离婚，胡X1的单位北京型煤节能炉具厂在1987年10月26日给北太平庄办事处民政科开具证明，在单位出具的离婚证明后部，写有胡X1单位给胡X1的房子，胡X1同意给陈X1居住。签字日期为1987年12月4日。1987年10月28日胡X1与陈X1签订离婚协议书，其中对胡X1租住的房屋有如下协议，一间9平米、小厨房7平米归陈X1所有。胡X1与陈X1于1987年12月4日协议离婚，原告由陈X1抚养。1995年6月26日胡X1与新街口房管所签订公有住宅租租赁合同，承租西城区X号楼房（房号为1面积为8.7平米）。1998年5月16日胡X1与陈X1到本院调解子女变更抚养权，原告由胡X1抚养。上述身份关系的变更，均为胡X1独自办理签字。被告与胡X1于2004年8月24日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原告户口于1999年迁至争诉房屋，被告户口在2013年迁至争诉房屋。2004年2月26日拆迁方为北京西都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与被拆迁人为胡X1签订了《北京市西城区危旧房改造拆迁就地安置协议》，涉诉房屋为拆迁安置房。协议上书“现有户籍人口2人，应安置人口3人，分别是户主胡X147、之女胡海燕21、之妻。”胡X1签字，同时胡X1之兄胡XX签字，并书写监护人字样。在居民住宅房屋拆迁情况调查表中显示户籍人口2人，是户主胡X1，家庭成员为胡×，备注一栏填写为离婚，女方住自建。方案情况变更表显示原方案为“一居”，变更后安置去向为回两居，并注明该户主胡X1为西城建筑公司退休职工，吃低保户，患有精神病、肢体残疾，有残疾证，家庭生活极其困难，女儿已经成人，特申请变更为回迁二居室一套，不花钱。2014年5月29日签订《拆迁安置回迁购房合同书》，购房人为胡X1，房屋所有权登记转移登记申请书在胡X1名下。签字亦为胡X1本人签字。胡X1于2014年6月29日订立代书遗嘱，遗嘱内容表示，胡X1将北京市西城区X房屋及以胡X1名字登记的雪佛兰乐风红色车一辆……全部留给妻范×（被告），此为本人意愿，是自己在神志清楚情况下所为。胡X1本人签字按手印，遗嘱代书人为律师陈占民，证明人为律师王伟。有订立遗嘱当天的照片和录像。案件审理中，关于“之妻”，原告表示“之妻”是指原告之母陈X1，被告表示“之妻”指的是被告。桃园拆迁办工作人员张建国的谈话笔录记载，关于胡X1拆迁安置的性质是就地安置，回迁时要交一定的房款和公共维修基金，考虑到胡X1的困难是低保户、精神病、申请不回迁安置，所以领导批了困难补助，刚好折抵房款和公摊。回迁两居室是因为胡X1女儿已经成年，与胡X1共居人和异性，又是被安置人，所以给了两居室。胡×与胡X不一致，是拆迁员写错了，档案中有户口本。2004年1月12日因胡X1办理残疾证，到北京市西城区平安医院精神科开具诊断证明书，医师邵钧诊断：未见明显精神异常。2004年4月14日残疾人状况登记表，显示2004年2月17日取消精神类，残疾部位：肢体，精神，致残时间1997年。已接受康复一栏，精神病综合防治处勾选，法定监护人胡X3。2009年7月22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证》北京市申领审批登记表中，胡X1书写同意评定结果，评定结果为肢体四级。在西城区肢体残疾人康复服务情况调查表中，有“本人与家庭成员接受过家庭成员心里疏导”选项。2009年12月9日胡X1领取残疾人证书，为肢体残疾人。2014年5月28日至6月19日，胡X1因病住院治疗，北京市朝阳区中医院住院期间病历记载，望闻问切：神色：神清，精神弱，面色少华。形态：体形消瘦，恶病质。语声：语声正常。出院诊断：中医诊断结果为胃癌、气阴两虚；西医诊断结果为1.胃中分化腺癌术后、化疗后、肝多发转移、梗阻性黄疸，PTBD术后、腹腔淋巴结转移化疗后、腹膜后淋巴结转移术后、恶病质、癌性疼痛；2.胆道感染；3.电解质紊乱、低钾血症、低钠低氯血症；4.慢性贫血；5.肾功能不全、氮质血症；6.低蛋白血症。日常生活能力评定Baethel指数量表显示，胡X1总分为45分，为中度功能障碍，需要极大帮助才能完成日常生活活动。2014年6月19日至6月27日，北京市朝阳区中医院住院诊断：中医诊断结果为胃癌、气阴两虚；西医诊断结果为1.胃中分化腺癌术后、化疗后、肝多发转移、梗阻性黄疸，PTBD术后、腹腔淋巴结转移化疗后、腹膜后淋巴结转移术后、恶病质、癌性疼痛；2.上消化道出血；3.胆道感染。日常生活能力评定Baethel指数量表显示，胡X1总分为25分，为重度功能障碍，大部分日常生活活动不能完成或完全需要人照料。2014年6月27日至7月4日，入北京市朝阳区中医院当日体格检查情况：神志清楚、精神弱、发育正常，营养差、恶病质，表情如常，听力正常，对答切题，查体合作。确诊诊断：中医诊断结果为胃癌、气阴两虚；西医诊断结果为1.胃中分化腺癌术后、化疗后、肝多发转移、梗阻性黄疸，PTBD术后、腹腔淋巴结转移化疗后、腹膜后淋巴结转移术后、恶病质、癌性疼痛；2.上消化道出血；3.重度贫血；4.电解质紊乱、低钾血症、低钙低磷血症；5.低蛋白血症；6.胆道感染。日常生活能力评定Baethel指数量表显示，胡X1入院时总分为15分，出院时总分为0分，为重度功能障碍，大部分日常生活活动不能完成或完全需要人照料。2014年7月4日北京市朝阳医院出院诊断证明书载明：入院后内科护理常规，以及护理陪住一人。禁食水，测血压、记出入量。胆管引流处予以换药每周两次。完善入院相关检查。予抑酸护胃，补液营养支持，纠正电解质紊乱、抗肿瘤、抗感染治疗。7月4日晨突然出现昏迷、呼之不应，血压低，予以兴奋呼吸、升压、强心治疗，抢救无效。07：30血压为0，呼吸为0，心率为0，双瞳孔散大固定，大动脉搏动消失，心电图呈等电位线，患者临床死亡。庭审中证人陈占民表示、胡X1委托其妻子找到陈占民，陈占民和胡X1是邻居，胡X1表示要写遗嘱，写遗嘱的过程中有陈占民、王伟和胡X1。由陈占民代写，签字和按手印是胡X1当着陈占民和王伟自己做的。证人王×，2014年6月29日胡X1打电话给王伟，王伟就去了，当时在遗嘱现场还有个姓陈的律师，是自己第一次见到陈占民。陈占民一开始说让胡X1自己写，胡X1写不了，病重，所以由陈占民书写。遗嘱的字是陈占民写的，签字按手印是胡X1本人，整个过程王伟都参与了。孙守亮表示，孙守亮是胡X1的朋友，认识被告。胡X1离婚后孩子跟胡X1生活，但没怎么见过，离婚时孩子还小。当时陈X1也住在这个院子里，是一个自建房。胡X1一瘸一拐的，脚有残疾，但是精神也有点问题，肯定是智力上的问题，有时候躺地下抽羊角风吐白沫，经常犯病，所以他的大哥是他的监护人。但是没有见过他的残疾证。胡X1一阵明白一阵糊涂的。一喝酒就犯病，不喝的时候也犯病，都是偶尔控制不了自己。就是突然间就不能和人交流了，好的时候还可以。认识胡X140多年了，就自己知道的就犯病三四回了。有一次胡X1突然给了自己一酒瓶子，于是自己脑袋上缝了三四针，胡X1都不知道这事。证人董明跃表示，其与胡X1是发小，2004年后胡×就没有在西里三区居住过。胡X1非常爱喝酒，平时精神状态不错，又来插队放羊得了脚上的病。精神上没有问题。别人说胡X1有精神病，所以他的大哥是他的监护人，其知道有一个残疾证，是肢体残疾。证人胡玉池表示，其是胡X1大哥。胡X1精神疾病是有点先天的，胡X1早产、小时候就出现思维异常，小时候考试经常不及格。胡X1住院时，在其还能说话时就当着我、被告、原告的面说房屋卖房后各占三分之一，但没有录音录像。胡X1离婚、变更子女抚养都是胡X1自己办理的。1998年胡X1办理残疾证时，派出所、街道给其打电话要其去办理的，第二次办理残疾证没有人联系自己。另查，经北京圣元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涉案房屋建筑面积为59.27平方米，估价总价为318.73万元，单价为53776元/平方米。原告交纳评估费8000元。经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鉴定，认为根据现有资料难以明确诊断被鉴定人胡X12014年6月29日订立遗嘱时的精神状态，无法对其当时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评定。原告交纳鉴定费60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对陈X1进行了询问，陈X1表示，其放弃对诉争房产的全部权利。上述事实，有户口本、死亡证明、离婚登记申请书、结婚证、拆迁安置协议、房屋所有权申请书、购房发票、证人证言、房地产估价报告、鉴定文书、录像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的焦点分别是：一、诉争房屋有无原告份额？二、代书遗嘱是否有效？代书遗嘱形式是否有效，胡X1是否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一、对第一个诉争焦点，本案争议房产现产权人为被继承人胡X1。1995年6月该争议房产由胡X1承租，在1987年胡X1与其前妻陈X1离婚时，双方协商原告由陈X1抚养，将该承租房屋由陈X1居住，但未改变承租关系。且在拆迁安置协议中注明，离婚，女方住自建，表明陈X1并未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居住。1998年5月，原告经本院调解变更由胡X1抚养，1999年原告户籍迁入诉争房屋。2004年2月胡X1与拆迁方签订《北京市西城区危旧房改造拆迁就地安置协议》，考虑到胡X1的情况，女儿已经成人，申请变更为回迁二居室。2014年胡X1签订拆迁安置回迁购房合同并取得产权。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上述一系列的事件表明胡X1一直是争议房屋的承租人和实际居住人，是被拆迁人，是拆迁安置回迁购房的合同一方，其应当获得拆迁后的争议房屋产权。原告作为共居人，不当然享有产权。关于“之妻”的表述，原告之母陈X1在签订拆迁协议之前已经离婚，被告在签订拆迁协议时尚未与被告胡X1形成夫妻关系，且登记表中表明离婚，住自建，上述情况可以认定“之妻”为陈X1，陈X1表示对争议房产不主张任何权利，故本院仅对原告胡×的诉请进行处理。综上，争议房产为胡X1所有。二、对于第二个诉争焦点，代书遗嘱的效力，其中涉及两个问题，一是代书遗嘱形式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根据书面的代书遗嘱以及两位见证人的当庭陈述，可以认定代书遗嘱在形式上是合法的。二是胡X1是否有民事行为能力做出真实的意思表示？从原、被告提交的关于胡X1有无精神疾病的证据材料来看，1、在胡X1结婚、离婚、变更子女抚养等涉及人身关系的行为上，均为胡X1自己所为，未有证据证明胡X1有精神疾病，需要监护。2、孙守亮的证言说胡X1脚有残疾、精神有点问题，是智力问题，所以胡X1的大哥胡玉池是监护人。董明跃的证言说胡X1精神上没有问题。别人说胡X1有精神病。上述证人证言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胡X1有精神病症。3、胡玉池证言说胡X1小时候考试经常不及格，思维异常。在1998年办理残疾证时，派出所要他去办理，第二次办理残疾证没有联系他。胡X1在住院时，口头当着自己、原告、被告的面说房屋卖了各占三分之一等等。该证言证实胡X1曾经办理过精神类的残疾证，同时西城残联的档案中也显示，胡X1在2004年办理残疾证时，之前有精神残疾一项。胡X1在2004年1月到北京市西城区平安医院检查，该医院诊断建议是未见明显精神异常，根据医院的诊断，西城残联记录显示，在2004年取消了精神类残疾一项。2009年7月在申领残疾证审批登记表中，胡X1书写同意肢体四级的评定结果。胡玉池的证言可以看出，胡X1在住院治疗期间能够谈自己财产的处理意见。4、在2014年5月后，胡X1住院治疗胃癌，在查体或诊断中均未有精神疾病的诊断。在2014年6月27日至7月4日入院记录显示胡X1神志清楚、精神弱、发育正常，营养差、恶病质，表情如常，听力正常，对答切题，查体合作。庭审中根据原告的申请对胡X1订立遗嘱时的精神状态进行鉴定，无法对其当时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评定。综合上述证据，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胡X1在订立遗嘱时没有行为能力，故原告称被告在订立遗嘱时无民事行为能力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此，被继承人胡X1订立的遗嘱合法有效，应当按照遗嘱由被告继承。原告之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西里三区7号楼4层7单元404室由被告范×继承；二、驳回原告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三万二千二百九十八元四角、评估费八千元、鉴定费六千元，均由原告胡×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届满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刘燕晨人民陪审员  刘志远人民陪审员  果振敏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牟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