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43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栋。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成秀。上诉人（原审原告）：易小琼。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航羽。法定代理人易小琼，上诉人刘航羽之母，身份情况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斯羽。法定代理人易小琼，上诉人刘斯羽之母，身份情况同上。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郑学明，重庆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天域人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段雪飞，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佩，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国栋、高成秀、易小琼、刘航羽、刘斯羽与被上诉人重庆天域人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域人合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刘国栋、高成秀、易小琼、刘航羽、刘斯羽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2民初6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依法询问双方当事人及其委托代理人。现已审理终结。刘国栋、高成秀、易小琼、刘航羽、刘斯羽诉称，2014年11月，悦来重庆国际博览中心举办重庆汽车消费节。重庆巴博斯汽车公司参加汽车消费节需要搭建展台。天域人合公司承揽了巴博斯公司的展台搭建工程，并指派刘建荣等做搭建展台工作。工作中，工程急需波音软片材料，由于天域人合公司没有派人及时送来，刘建荣就开自己的车前往沙坪坝取材料。刘建荣从沙坪坝取材料后回悦来途中因交通事故死亡。刘建荣交通事故死亡后，天域人合公司不承认刘建荣是其职工，拒绝承认为工伤死亡。经劳动仲裁刘建荣与被告之间没有劳动关系。为此，特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天域人合公司赔偿刘国栋、高成秀、易小琼、刘航羽、刘斯羽死亡赔偿金502940元、丧葬费2779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3694元（刘国栋9978.75元、高成秀21953.25元、刘航羽47898元、刘斯羽638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等共计704428元。天域人合公司辩称：死者与天域人合公司之间是承揽关系，天域人合公司不承担死者的赔偿责任；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属于侵权纠纷，应根据各自过错承担责任，死者对其死亡负全部责任，天域人合公司也不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1月，天域人合公司在悦来重庆国际博览中心为巴博斯汽车搭建用于参加汽车消费节的展台。易小琼之夫刘建荣于2014年11月23日到该项目从事木制作部分的工作。2014年11月25日14时35分，刘建荣驾驶自有的渝Ａ×××××东风牌小型客车从沙坪坝购买搭建展台所用的波音软片回来途中因交通事故死亡。经交管部门认定，“该次交通事故形成原因是刘建荣驾驶机动车在事发路段因自身对车辆操作措施不当，刮撞路边固定物体，造成自身伤亡，刘建荣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渝Ａ×××××东风牌小型客车在事故发生当日出入国博中心的时间分别为上午10时20分和11时31分。易小琼于2014年12月25日在天域人合公司处领取了现金3000元，并在现金支付凭单上收款人签字栏签字注明（代刘建荣收）。该凭单中现金用途一栏载明：“双方于2014年11月23日口头约定由刘建荣承揽悦来国博中心汽车消费节巴博斯展台木制作部分项目，于2014年11月25日完工，工程总价款为壹万捌仟元整，同时由刘建荣自行负责在约定期限内完成上述承担工程的安全施工工作。总工程款项已支付壹万伍仟元整项目款项，现支付尾款叁仟元整”。易小琼与重庆天域人合公司因劳动报酬争议，经易小琼申请，重庆市渝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渝北劳人仲案字【2015】第936号仲裁裁决书，认定：根据易小琼举示的现金支付凭单显示，刘建荣于2014年11月23日承揽了悦来国博中心汽车消费节巴博斯展台木制作部分项目，重庆天域人合公司据此支付了刘建荣全部项目款18000元。易小琼主张刘建荣去世前与重庆天域人合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未举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裁决：驳回易小琼的仲裁申请。该裁决书已产生法律效力。刘国栋、高成秀、易小琼、刘航羽、刘斯羽申请的证人王某出庭作证，当庭陈述：是刘建荣叫他来做工的，他与刘建荣有口头约定，与公司没有约定。公司在施工现场有两名负责人，但不知道具体做什么。他们搭建展台按照图制作。不知道刘建荣与公司是如何约定的。刘建荣死亡后，他用4天将余下的工作做完，并在公司领取5000元现金。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证言、收条、现金支付凭单、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通行证及国博中心物业管理公司证明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死者刘建荣与天域人合公司之间形成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刘国栋、高成秀、易小琼、刘航羽、刘斯羽作为证据举示的现金支付凭单中，现金用途一栏载明“双方口头约定由刘建荣承揽悦来国博中心汽车消费节巴博斯展台木制作部分项目”，易小琼亦在该现金支付凭单上签字。证人王某当庭证实是刘建荣叫他一同参与搭建展台（未与公司约定），照着图纸施工，虽然天域人合公司有现场管理人员，但不清楚管理些什么，即与天域人合公司不存在支配与服从的关系。且如果按照刘国栋、高成秀、易小琼、刘航羽、刘斯羽及证人陈述，该项目的报酬平均算下来远远超过正常雇佣关系中的劳务工资，故认定刘建荣与天域人合公司之间形成承揽关系。根据法律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刘国栋、高成秀、易小琼、刘航羽、刘斯羽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天域人合公司对定作、指示、选任有过失行为，且刘建荣的死亡系交通事故所致，其自身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故天域人合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刘国栋、高成秀、易小琼、刘航羽、刘斯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20元，减半收取1960元，由原告刘国栋、高成秀、易小琼、刘航羽、刘斯羽负担。”上诉人刘国栋、高成秀、易小琼、刘航羽、刘斯羽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刘建荣与被上诉人天域人合公司之间系雇佣关系而非承揽关系，易小琼在被上诉人处领款时在现金支付凭单上签字系重大误解，并不足以证明双方系承揽关系。而证人王某在被上诉人处领取费用可证实其与刘建荣都是受被上诉人雇佣。请求二审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天域人合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建荣系独立完成其承揽的工作事项，与被上诉人之间无管理与被管理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与本院所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刘建荣与被上诉人天域人合公司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但并未举示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证人王某的证言称自己系刘建荣叫来做工，事后在被上诉人处领取工时费及材料费5000元，但尚不足以证明刘建荣与被上诉人之间系雇佣关系，且王某亦证明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未指挥施工，由自己照图施工。而易小琼所签字领款的现金支付凭单上明确载明刘建荣与被上诉人之间系承揽关系，另结合刘建荣所施工的该项目施工时间、总价款及付款方式来看，远高于雇佣关系中提供劳务的市场价格，也不同于雇佣关系的一般付款方式。从现有证据分析，被上诉人与刘建荣之间建立的关系更符合一方按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另一方给付报酬的特征，构成承揽合同关系。而现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存在过失，刘建荣系因其本人承担全部责任的交通事故而死亡，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20元，由上诉人刘国栋、高成秀、易小琼、刘航羽、刘斯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代理审判员  吴长渝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石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