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新23民终7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维群，男，1958年7月11日出生，现住昌吉市。委托代理人：姚永强，新疆金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德源投资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7022138-X，住所地：呼图壁县五工台镇黑娃山以东。法定代表人：唐德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童瑶，该公司法律专员。上诉人王维群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昌吉市人民法院（2015）昌民二初字第1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维群的委托代理人姚永强，被上诉人新疆德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童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2月7日，原告（甲方转让方）与被告（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玛纳斯新澳畜牧有限责任公司13.5%的股权计79.65万元及其依该股权享有的相应股东权益一并转让给乙方；甲方同意在此次股权转让过程中产生的个人所得税由玛纳斯新澳畜牧有限责任公司代扣代缴；甲、乙双方同意甲方转让玛纳斯新澳畜牧有限责任公司股权，价款按每股3.7273元进行转让，共计人民币296.883万元，同时甲方在玛纳斯新澳畜牧有限责任公司的收益均由乙方承继和享有；乙方签订协议日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00万元，在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完毕其在玛纳斯新澳畜牧有限责任公司担任总经理期间就玛纳斯新澳畜牧有限责任公司对外款项清收、取得发票等所有未决事宜后由乙方付清剩余196.883万元转让款；协议签订后，甲方在担任玛纳斯新澳畜牧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期间，2011年3月之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个人承担，2011年3月—2012年11月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按照附件——明细表下分类承担，甲方完成债权、债务及发票清收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付清甲方股权转让余款196.883万元。同日，玛纳斯新澳畜牧有限责任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王维群将自己持有的占13.5%，计79.65万元的股权一次性转让给新疆德源投资有限公司。2012年12月7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的附件《新澳公司应收欠款明细表》载明：1、2011年兵团农九师167团欠胚胎移植款30000元；2、2011年木垒县畜牧兽医局前胚胎移植款40000元；3、2012年呼图壁县神牛畜牧有限责任公司欠羊款822250元；4、2012年安阳合众牧丰欠羊款800132元；5、2008年威远公司（吾麻尔汗·那鲁木汗）欠退休人员借款11574.93元；6、2010年付强欠个人借款15189元；以上欠款明细：1、2、6项直接扣王维群股份款，第4项王维群负责催收发票，第3项王维群协助催收款，第5项王维群找当事人确认即可，完成1、2、4、5、6即付款。该《新澳公司应收欠款明细表》由原、被告签字盖章确认。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附件《新澳公司应收欠款明细表》，除明细表中的1、2、6项直接扣王维群股份款外，第4、5项仍需要原告协助完成，只有完成1、2、4、5、6项任务之后被告才能向原告全额付款。本案中，被告不认可原告已完成了明细表中的第4、5项工作任务，而原告亦未举证证实其已按约完成了第4、5项工作任务，即完成了向安阳合众牧丰催收羊款800132元的发票及向威远公司的吾麻尔汗·那鲁木汗确认借款11574.93元，原告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关于争议的第2项工作任务。双方已在《新澳公司应收欠款明细表》约定直接从股份款中扣除，故原告再提供其他证据或申请法院调查核实亦不能改变双方的约定，双方仍应当按照约定的内容履行，即第2项工作任务直接从股份款中扣除。关于争议的第4项工作任务。原告主张其已向被告交付了发票，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亦不认可。原告遂申请本院到昌吉市税务局查实。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其向被告交付了发票即应当提供被告向其出具的收条等证据予以证实，而与是否在昌吉市税务局开具过发票无关，在昌吉市税务局开具过发票不能代表已将开具的此发票交付给了被告，不能代表原告完成了第4项工作任务，故认为原告的调证申请无实际意义。关于争议的第5项工作任务。原告虽提供了一份证明，但该证明在证据形式上仍系证人证言，按照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而吾麻尔汗·那鲁木汗未出庭作证，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另外，就该证明内容而言，其内容为努尔木汗同意公司欠其费用与公司应收账款抵消，并非吾麻尔汗·那鲁木汗的意思表示，故亦与本案争议的原告需完成的第5项工作任务中向吾麻尔汗·那鲁木汗确认借款一事没有关联性。综上，原告主张其已完成了《新澳公司应收欠款明细表》载明的6项协助义务并要求被告支付剩余未付转让价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遂判决：“驳回原告王维群的诉讼请求”。宣判后，上诉人王维群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2年12月7日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王维群将其持有的玛纳斯新澳畜牧有限责任公司13.5%的股权转让给德源公司，转让金为2968830元，现扣除个人所得税后，德源公司还欠314364元未给付。新澳公司应收欠款明细表中2、3、4、5项，王维群已经完全履行。因此要求改判被上诉人德源公司给付拖欠的股权转让金314364元及利息128113.5元。被上诉人新疆德源投资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王维群向法院提交以下新证据：1、发票八张，总金额754000元。拟证明明细表中第四项80余万元的款项已经付清，且有对方签字，差额部分是运费，另行做账处理了。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合计金额754000元与收款明细80余万元有出入，只能证实上诉人并未完全履行义务。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玛纳斯新澳畜牧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说明一份，拟证明明细表中除了第一、六项以外均已履行完毕。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在2012年12月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新澳公司应收账款明细表中约定直接从股份款中扣除，其余在上诉人完成相应义务之后退还股款。在股份转让之后，股款情况及收款情况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解决，而与新澳公司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新澳公司工资表一份，拟证实截止到2015年7月1日马翔、王维群、尹启宝、张星敏都是新澳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只有王维群的签字，不能有效证明马翔、王维群、尹启宝、张星敏就是公司员工。本院对该证据综合认定。被上诉人新疆德源投资有限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以下事实：2012年12月7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附件《新澳公司应收欠款明细表》载明：“1、2011年兵团农九师167团欠胚胎移植款30000元；2、2011年木垒县畜牧兽医局前胚胎移植款40000元；3、2012年呼图壁县神牛畜牧有限责任公司欠羊款822250元；4、2012年安阳合众牧丰欠羊款800132元；5、2008年威远公司（吾麻尔汗·那鲁木汗）欠退休人员借款11574.93元；6、2010年付强欠个人借款15189元；以上欠款明细：1、2、6项直接扣王维群股份款，第4项王维群负责催收发票，第3项王维群协助催收款，第5项王维群找当事人确认即可，完成1、2、4、5、6即付款。”对于该明细中的第四项“2012年安阳合众牧丰欠羊款800132元”上诉人王维群在二审中已经提供了发票，且被上诉人也认可该发票。第五项“2008年威远公司（吾麻尔汗·那鲁木汗）欠退休人员借款11574.93元”，该项约定经当庭对原审中王维群提供的第二组证据即证明内容中哈萨克文进行翻译确认，2013年6月14日吾麻尔汗·那鲁木汗已经同意与公司欠款相互冲抵，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该内容均认可。截止2015年5月27日被上诉人德源公司已经支付3064788元转让款，其中包括邢留军的844788元，实际支付上诉人王维群222万元转让费（包括2013年1月9日50万元、2013年1月10日50万元、2013年6月6日20万元、2013年8月9日30万元、2013年8月10日50万元、2014年4月29日6万元、2015年5月27日16万元）。一审诉讼中，上诉人王维群自认在转让股权过程中产生的个人所得税款434466元应从王维群的转让款中扣除。另查明：自2012年12月至2015年4月期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三年期月利率为4.666‰；2015年4月29日至2015年5月27日期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月利率为4.458‰；2015年5月27日至2015年10月20日期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月利率为4.25‰。其余查明事实与一审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12月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附件《新澳公司应收欠款明细表》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上述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协议。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上诉人王维群将其持有的玛纳斯新澳畜牧有限责任公司13.5%的股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德源公司，转让金为2968830元。第一笔股权转让金100万元应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即2012年12月7日付清。第二笔股权转让金1968830元应在上诉人王维群完成《新澳公司应收欠款明细表》上载明的债权、债务及发票清收后5个工作日内付清。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新澳公司应收欠款明细表》“1、2、6项直接扣王维群股份款”的约定，上述明细表中的“1、2011年兵团农九师167团欠胚胎移植款30000元；2、2011年木垒县畜牧兽医局前胚胎移植款40000元；6、2010年付强欠个人借款15189元”，共计85189元应从剩余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上述明细表中“3、2012年呼图壁县神牛畜牧有限责任公司欠羊款822250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已通过诉讼解决。上述明细表中“4、2012年安阳合众牧丰欠羊款800132元”，上诉人王维群在二审中已经提供了发票，被上诉人也认可。上述明细表中“5、2008年威远公司（吾麻尔汗·那鲁木汗）欠退休人员借款11574.93元”，经二审当庭对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明内容中哈萨克文进行翻译，即“吾麻尔汗·那鲁木汗已经同意与公司欠款相互冲抵”，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诉人王维群已于2013年6月14日将上述明细表中约定的所有项目履行完毕。故被上诉人德源公司应当于2013年6月19日前将剩余的的股份转让款给付上诉人王维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陆续付款，且每次支付的款项均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故依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每次支付的款项应当先抵充利息，后抵充本金债务。根据被上诉人德源公司付款的时间、金额及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本院确认如下：1、被上诉人应于2012年12月7日向上诉人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100万元，但该100万元在2013年1月10日才付清，故此期间的利息为4977元（1000000元×4.666‰÷30天×34天】。2、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及附件《新澳公司应收欠款明细表》的约定，剩余股权转让款1968830元中应减去王维群个人所得税434466元，减去明细表中约定的“1、2、6项”共计85189元，再减去2013年6月6日已经给付的20万元，剩余股权转让款为1249175元（1968830元-434466元-85189元-20万元）。（1）自2013年6月19日至2013年8月10日期间利息为9909元【1249475元×4.666‰÷30天×51天】，被上诉人于2013年8月10日给付上诉人80万元中，抵充利息14886元（4977元＋9909元），抵充本金785114元，尚欠股权转让款464061元（1249175元-785114元）。（2）自2013年8月10日至2015年4月29日期间利息为44677元（464061元×4.666‰×20月）+464061×4.666‰÷30天×19天），被上诉人于2015年4月29日给付上诉人6万元中，抵充利息44677元，抵充本金15323元，尚欠股权转让款448738元（464061元-15323元）。（3）自2015年4月29日至2015年5月27日期间利息为1867元【448738元×4.458‰÷30天×28天】，被上诉人于2015年5月27日给付上诉人16万元中，抵充利息1867元，抵充本金为158133元，尚欠股权转让款290605元（448738元-158133元）。（4）因被上诉人再未向上诉人付款，上诉人主张利息计算至2015年10月20日，故自2015年5月28日至2015年10月20日期间的利息为5846元【290605元×4.25‰÷30天×142天】。综上，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昌吉市人民法院（2015）昌民二初字第191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新疆德源投资有限公司于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王维群给付股份转让款290605元、利息5846元；三、驳回原审原告王维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37元，共计11906元，由上诉人王维群负担3853元，由被上诉人新疆德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80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 雪代理审判员  李静蓉代理审判员  潘俊位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马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