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4民终12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钱伟忠，男，197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委托代理人：陈小英、张宏星，浙江同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海飞，男，197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桐乡市。委托代理人：谢学元，浙江缘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钱伟忠因与被上诉人赵海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桐乡市人民法院（2015）嘉桐崇商初字第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钱伟忠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小英，赵海飞的委托代理人谢学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4年4月30日，赵海飞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给钱伟忠100万元，2014年5月1日，赵海飞又通过转账方式将647300元转入钱伟忠指定账户。钱伟忠于2014年5月1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赵海飞借款200万元，其中100万元转入其个人账户，647300元转入苏建国账户，余款352700元为现金交付。后钱伟忠已分期归还借款67万元，余款一直未还，故赵海飞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桐乡市海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源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赵海飞，桐乡市龙顺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顺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系钱伟忠。两公司之间有煤炭买卖业务往来，2014年6月27日，赵海飞出具凭据确认尚欠龙顺食品公司煤款1012434.3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钱伟忠向赵海飞借款200万元的事实，有赵海飞提供的证据、庭审陈述予以证实，借款关系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赵海飞按约交付借款后，钱伟忠理应在赵海飞催讨后的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逾期归还的应按照法律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故赵海飞要求钱伟忠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33万元及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钱伟忠辩称本案所涉借款事实不存在，实际是钱伟忠向浦发银行申请贷款，银行开具了以海源贸易公司为收款人的承兑汇票后，双方为平账才出具了借条的意见。因本案系自然人之间的借贷行为，与赵海飞、钱伟忠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系不同的主体，且公司之间确有煤炭购销业务的存在，故钱伟忠的辩解原审法院尚不能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钱伟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赵海飞借款133万元及利息（以133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赵海飞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70元，减半收取8385元，由钱伟忠负担。宣判后，钱伟忠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首先，原审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3、4月间，龙顺食品公司向浦发银行贷款200万元，银行要求专款专用作购货款，但是龙顺食品公司与海源贸易公司煤炭买卖业务刚开始。龙顺食品公司取得200万元票据后，即向海源贸易公司购货，用掉了30万元，余下的170万元票据由赵海飞贴现，按每10万元贴息3100元的价格收购了170万元承兑汇票，故汇给钱伟忠1647300元。但是赵海飞提出，名义上海源贸易公司欠龙顺食品公司200万元，事实上这200万元已经全部还给钱伟忠，故要求钱伟忠写个凭据，钱伟忠不会写，赵海飞就写好借条，钱伟忠签字按印。事后，钱伟忠认为其向银行贷款200万元，却凭空欠了赵海飞200万元，故要求赵海飞出具欠煤款的欠条，即2016年6月27日的欠条。因此，本案借条，实质是一个收据。钱伟忠根本没有收到借条上写的现金352700元。退一步讲，即使赵海飞说的预付煤款成立，但是钱伟忠未收到现金352700元，仅收到30万元浦发银行承兑汇票。赵海飞存在民事欺诈或刑事诈骗嫌疑。其次，原审中双方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在钱伟忠与龙顺食品公司、赵海飞与海源贸易公司，在交易过程中，各自混同为同一主体，原审认为本案借贷与煤炭买卖的主体不同，是错误的。最后，原审认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九条和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综上，请求原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赵海飞的原审诉讼请求。赵海飞答辩称：首先，赵海飞与钱伟忠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客观存在。有借条、打款凭证证明，且钱伟忠还归还了部分款项。其次，龙顺食品公司与海源贸易公司之间确实存在煤炭买卖业务，但是与本案无关。最后，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钱伟忠提交录音一份，证明赵海飞于2015年5月、6月，3次到龙顺食品公司向钱伟忠催讨煤款，本案借款是假的。赵海飞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系钱伟忠在赵海飞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录，且有恶意引导的嫌疑，双方之间既有借贷关系，也有两人公司的煤炭买卖关系，钱伟忠故意回避借款的事实，仅仅只说煤炭的质量问题，即使煤炭质量问题确实存在，赵海飞同意借款、煤炭欠款一并处理，进行相应的抵扣，也符合情理。赵海飞在二审中提交银行交易流水单2份，证明赵海飞以自有资金向钱伟忠出借本案款项。钱伟忠质证认为：钱确实收到，是170万元票据贴现后支付的。钱伟忠在二审中，申请陈志坤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陈志坤称，龙顺食品公司与海源贸易公司之间的煤炭买卖业务，是陈志坤介绍的。2013年，两公司开始有业务往来，到了2014年，发现赵海飞供给钱伟忠的煤质量不行，赵海飞称损失由他承担，但是要继续供煤，后来由于煤炭一直有问题，钱伟忠就不要赵海飞的煤炭了，至2015年4月，按照赵海飞的计算，钱伟忠还欠赵海飞煤款60-70万元。在陈志坤签字的保证承诺书中，50万元是两公司之间的煤炭尾款，后来钱伟忠付了10万元，还欠赵海飞40万元。钱伟忠从浦发银行贷款200万元，其中30万元汇票由钱伟忠处分，另外170万元汇票，赵海飞贴现给钱伟忠。2015年5、6月，陈志坤与赵海飞到钱伟忠处谈煤款的事情。赵海飞与钱伟忠两人没有现金往来。对陈志坤的证言，钱伟忠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赵海飞质证认为：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对其证言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钱伟忠提供的录音证据，即使真实，亦无法反驳原审认定，具体将于说理部分予以论述。赵海飞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关联性，本院将于说理部分予以论述。陈志坤的证言，本院将于说理部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判断。在二审中，钱伟忠向本院提交申请一份，申请本院向桐乡市人民法院调取（2015）嘉桐崇商初字第217号案件的庭审录音录像，用以证明赵海飞共计向钱伟忠发货142万元，尚欠煤款58万元是谎言。就该申请，本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事实，向桐乡市人民法院调取录音录像资料，并无必要。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赵海飞、钱伟忠二人基于涉案200万元是否构成民间借贷关系。赵海飞认为钱伟忠向赵海飞借款200万元，并提交了借条及与之相对应的打款凭证，对于款项的交付，做了合理的解释，故能够初步认定赵海飞与钱伟忠就本案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钱伟忠予以否认，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首先，钱伟忠提交的录音材料，即使真实，仅能认定其与赵海飞就海源贸易公司与龙顺食品公司之间发生的煤炭业务存在的问题进行过协商，无法证明本案借款并不存在。陈志坤，由于其身份特殊，且其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亦无法认定。其次，钱伟忠认为其为了申请浦发银行开具汇票方便，将票据的收款人开为海源贸易公司，其中30万元汇票钱伟忠自己使用，另外170万元汇票通过赵海飞贴现，赵海飞称由于名义上海源贸易公司欠了龙顺食品公司钱，但事实上已经归还，故要求钱伟忠出具本案借条。若依钱伟忠的陈述，在该情况下，钱伟忠不出具收条，反出具借条，且借条对于款项的交付方式描述的如此细致，极不符合常理。反观赵海飞关于200万元汇票系龙顺食品公司向海源贸易公司购买煤炭的预付款的陈述，有事后赵海飞出具的101万余元的欠条相印证，更符合情理。综合以上几点，依据现有证据，赵海飞与钱伟忠之间确实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钱伟忠向赵海飞借款200万元，扣除钱伟忠已经归还的款项，钱伟忠仍欠133万元。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70元，由钱伟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褚 翔审 判 员  汪先才代理审判员  王 浩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金孝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