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长民二(商)初字第2056号原告内蒙古东阳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王冬，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马高楼，上海达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赬，上海达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赛莱默(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吕淑萍，该公司中国区总裁。委托代理人徐劲科，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程强，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山东京鲁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法定代表人刘秋娥，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旭，山东暖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内蒙古东阳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阳公司)诉被告赛莱默(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莱默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26日受理。2014年7月16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2014年8月20日，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山东京鲁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鲁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审理期间，本院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继续审理，遂于2014年11月24日裁定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1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第一次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马高楼、王赬；被告委托代理人程强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京鲁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鉴于第三人京鲁公司就本案系争订单项下同一标的物另案在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法院起诉本案原告与被告，案号为(2014)鱼商初字第585号，本院遂于2015年2月16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15年12月3日，本院收到原告寄来的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商终字第595号《民事裁定书》，遂决定恢复本案审理。2016年2月19日，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第二次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王赬；被告委托代理人程强；第三人京鲁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旭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本案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阳公司诉称，其与被告存在多年业务往来。2012年6月28日，第三人京鲁公司与原告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向原告购买38件飞力潜污泵，价款合计人民币3,208,167.56元(币种下同)。同日，原告与被告签订507201号《Xylem产品订货单》，订购上述《工业品买卖合同》项下除4台预沉煤泥泵以外的其余产品，价款合计1,769,456.25元。两份合同签订后，第三人京鲁公司向原告交付了出票日期分别为2012年6月25日和2012年8月31日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分别为300,000元和1,397,954元，合计1,697,954元。原告遂将该两张汇票交付被告。鉴于原告尚有不少余款在被告处，故本案507201号《Xylem产品订货单》订单项下价款1,769,456.25元已付清。但是，被告仅交付价值537,992.70元的部分货物。此后，被告以有人投诉原告跨内蒙古区域销售为由，拒绝发货。原告认为被告拒不发货已构成违约，致使其无法履行与第三人京鲁公司的合同并遭受损失，遂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与被告2012年6月28日签订的507201号《Xylem产品订货单》；2、被告返还原告货款1,159,961.30元；2、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100,419.79元，并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原告在确认被告交货价款为839,154.57元后遂将上述诉讼请求变更为：1、解除原告与被告2012年6月28日签订的507201号《Xylem产品订货单》；2、被告返还原告货款858,799.43元(计算方法：已付货款1,697,954元-已交货价款839,154.57元)；3、被告赔偿原告预期利益损失947,433.79元(计算方法：947,433.79元=38台水泵的销售价3,208,167.56元-38台水泵的进价；38台水泵的进价=31台水泵的进价1,769,456.25元%2B4台库存水泵的进价%2B3台排泥泵的参考销售价152,986元；4台库存水泵的进价=930,301.68元÷11×4)；4、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以1,806,233.2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11月27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原告提供了其与第三人京鲁公司2012年6月28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与被告2012年6月28日签订的《Xylem产品订货单》、出票日期分别为2012年6月25日和2012年8月31日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2012年12月19日原告致被告的《律师函》、电子邮件(2012年12月21日被告致原告的回复函)、订单(507201号、507321号、507555号、506077号)订单及付款明细、第三人京鲁公司向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法院递交的《民事起诉状》、被告与第三人京鲁公司2012年11月9日签订的《销售合同》、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国安公证处出具的(2015)宁银国安证字第580号《公证书》、报价单以证明自己的上述主张。被告赛莱默公司辩称，其同意解除与原告2012年6月28日签订的507201号《Xylem产品订货单》。但不同意原告的其他诉请。其与原告存在长期合作关系，双方采取滚动结账方式，原告的付款与订单非一一对应。原告交付的出票日期为2012年6月25日的300,000元汇票对应的是506077号订单项下款项，而非本案系争507201号订单，因为当时本案订单并未签订。原告交付1,397,954元汇票前，双方签订了三份订单，即本案系争507201号订单、2012年7月23日签订的507321号订单和2012年8月23日签订的507555号订单。原告支付的1,397,954元因未明确针对具体订单，鉴于双方的交易习惯是滚动结算，被告遂将该1,397,954元款项分别拆分1,034,174元到本案系争507201号订单项下；200,000元到507321号订单项下；163,780元到507555号订单项下。系争507201号订单项下共有11项货物，被告已交付该订单项下第2项至第11项所列产品以及第1项所列“监测单元”11根，并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发货价值849,020.49元。因此，该订单项下被告已收款金额与已发货金额的差额仅为185,153.51元，而非原告所称858,799.43元。该订单项下其他货物之所以未交付是因为原告违约在先，未按约定支付相应款项。507321号订单项下所有货物均已交付完毕。507555号订单项下被告仅收到20%的预付款，剩余款项未收到，故被告无法按约发送货物。被告与原告签约时并不知晓原告将产品销售给第三人京鲁公司的销售情况和转售价格，无法预估原告的预期利益，且原告在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法院(2014)鱼商初字第585号案件中亦多次称其不知晓转售产品价格，且其与第三人京鲁公司的合同尚未解除，故原告诉请的预期利益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原告既主张预期利益损失，又在此基础上主张利息，被告不予认可。最后，双方对违约责任已有明确约定，即使被告违约，没有按时交货，被告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也不应超过订单总额的5%。被告提供了其2012年6月28日与原告签订的507201号《Xylem产品订货单》、2012年7月23日与原告签订的507321号《Xylem产品订货单》、2012年8月23日与原告签订的507555号《Xylem产品订货单》、装箱单、货物运单、增值税发票、第三人京鲁公司2014年8月28日出具的《证明函》、第三人京鲁公司在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法院(2014)鱼商初字第585号案件中提供的证据材料(2012年11月13日原告致第三人京鲁公司的函)、原告向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法院提交的《答辩状》、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法院庭审笔录、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506077号订单以证明自己的上述主张。第三人京鲁公司述称，其对本案系争订单并不知情。其向原告订购水泵38台，仅收到20台。因原告与被告有矛盾，导致原告未能向其履行合同。第三人京鲁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审理中，针对被告的答辩和举证，原告称507555号订单项下，被告未交货，却擅自将163,780元拆分至该订单项下。507321号订单总价款为1,349,809.70元。原告在该订单项下于2012年7月26日付款404,942.91元；2012年12月11日付款126,205.80元；2013年1月8日付款618,660.99元，已付款合计1,149,809.70，尚欠被告货款200,000元。506077号订单总价款为2,000,215.60元。原告在该订单项下已付款项八笔，即2011年12月31日分别付款300,100元、250,000和50,000元；2012年2月24日付款266,582.04；2012年3月30日付款63,841.04元；2012年5月7日付款200,000元；2012年6月29日付款237,204.03元；2012年6月25日付款290,734.20元，已付款合计1,658,461.31元。但被告实际发货仅为1,368,673.59元，并不存在被告需拆分部分款项至该订单项下的事实基础。该订单项下已付款部分扣除实际发货部分，原告尚多付289,787.72元。因此，将本案系争507201号订单与上述507555号、507321号、506077号订单汇总，原告尚多付被告89,000余元。被告就原告所称上述内容，确认507555号订单双方均未履行，原告未付款，被告亦未发货。被告确认507321号订单总价款为1,349,809.70元，原告已付款1,149,809.70，尚欠200,000元。但认为原告所欠货款应从其交付的承兑汇票中拆分200,000元至该订单项下。被告确认506077号订单总价确为2,000,215.60元，但对实际发货金额未统计。被告认可原告于2011年12月31日分别付款300,100元、250,000和50,000元；2012年2月24日付款266,582.04；2012年3月30日付款63,841.04元；2012年5月7日付款200,000元；2012年6月29日付款237,204.03元。对于原告所称2012年6月25日付款290,734.20元，被告则称其收到的金额大于原告所述金额，具体需核实。经询问原告该笔款项的付款情况，原告称该款项是被告出具的表格所确认的付款。审理中，原告确认在系争507201号订单项下，被告已交付该订单项下第2项至第11项所列产品以及第1项所列“监测单元”11个。双方确认其中第2项至第11项产品价款计839,154.57元。被告同意第1项所列“监测单元”11个价款按9,775.92元主张。因此，该订单项下被告已交货价款为848,930.49元。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28日，原告与第三人京鲁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第三人京鲁公司向原告购买38台飞力潜污泵，包括预沉煤泥泵15台；原水提升泵3台；煤泥提升泵2台；废水提升泵2台；排水泵1台；排水泵2台；渣浆泵2台；潜水搅拌机1台；潜水搅拌机3台；排泥泵3台；压滤机进泥泵4台，价款合计3,208,167.56元。该合同未约定产品单价。同日，原告与被告签订507201号《Xylem产品订货单》，向被告订购上述产品，并将产品名称、数量、价格等表列11项，价款合计1,769,456.25元，其中第1项价款合计930,301.68元(含监测单元11个，价款为9,775.92元)，第2项至第11项价款合计839,154.57元。双方约定付款方式为预付30%，70%发货前付清；对预付款的付款期未作进一步约定；对交货期仅约定为分批次交货；若被告未按订货单规定的时间交货，应当赔偿因此给原告造成的直接损失，违约金最多不超过晚交货货值的5%。上述合同签订后，第三人京鲁公司将出票日期分别为2012年6月25日(金额为300,000元)和2012年8月31日(金额为1,397,954元)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交付原告。原告遂将该两张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给被告，被告则于2012年7月20日将出票日期为2012年6月25日的300,000元汇票金额入账；2012年9月27日将出票日期为2012年8月31日的1,397,954元汇票金额入账。被告交付了507201号订单项下第2项至第11项所列产品以及第1项所列监测单元11个，交货价款合计848,930.49元。2012年12月19日，原告委托律师致函被告，就被告不予交货行为进行交涉，要求被告及时供货，并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且指出被告以所谓原告跨地区销售，发货需提供有关客户证明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012年12月21日，被告对此回复称其一致积极履行与原告签订的507201号订单和507321号订单，鉴于507201号订单约定的交货日期为2020年12月31日，故不存在迟延交货问题；507321号订单项下原告尚未全额付款，故其交货顺延，同时要求原告提供最终用户的证明文件，否则视为原告单方面撤销订单或无意继续履行订单。2014年7月16日,原告于本案证据交换时增加诉请，要求解除系争507201号订单。另查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另有以下业务往来：(一)506077号订单。该订单签订于2011年12月20日，总价款为2,000,215.60元。双方约定付款方式为预付30%，70%发货前付清；对预付款的付款期未作进一步约定；对交货期约定为“1.0项要求2012年2月20日到货；4.0项的其中4台、5.0项要求2012年7月30日到货；其它按工厂正常出货日期进行”。原告已于2011年12月31日分别付款300,100元、250,000和50,000元；2012年2月24日付款266,582.04；2012年3月30日付款63,841.04元；2012年5月7日付款200,000元；2012年6月29日付款237,204.03元。(二)507321号订单。该订单签订于2012年7月23日，总价款为1,349,809.70元。双方约定付款方式为预付30%，70%发货前付清；对预付款的付款期未作进一步约定；对交货期仅约定为分批次交货。原告在该订单项下于2012年7月26日付款404,942.91元；2012年12月11日付款126,205.80元；2013年1月8日付款618,660.99元，付款合计1,149,809.70，尚欠被告货款200,000元。(三)507555号订单。该订单签订于2012年8月23日，总价款为818,896.39元。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为预付20%，80%发货前付清；对预付款的付款期未作进一步约定；对交货期仅约定为分批次交货。该订单项下原告未付款，被告亦未交货。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为本院采信的《工业品买卖合同》、《Xylem产品订货单》、银行承兑汇票、电子邮件及《公证书》、增值税发票、《证明函》等证据及庭审笔录、证据交换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争订单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于法不悖，应为合法有效之契约，双方当事人均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恪守其约定并履行各自之义务。鉴于被告同意解除系争订单，故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订单既解除，则该订单项下未尽之义务便不再履行，故被告应将此前多收取原告之货款849,023.51元(已付款1,697,954元-已交货价款848,930.49元)返还原告。原告诉请之预期利益损失，以38台水泵为基础来主张销售差价，而系争订单仅第1项(监测单元11个除外)未交付，故其计算方法显然失当，更遑论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主张之预期利益损失系被告在签订订单时所能预见由于违约可能造成损失，故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请不予支持。鉴于原告在本案受理之前并未向被告行使解除权，而是在2014年7月16日本案证据交换时要求解除系争订单，故其要求被告赔偿自2012年11月27日起的利息损失之诉请，没有事实依据，本院认为其主张的利息损失应以849,023.51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7月16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此外，鉴于原告诉请事项限于本案系争507201号订单，而被告所提供的证据并不可能使得其他订单项下之争议能在本案悉数解决，故双方在本案系争507201号订单之外之其他争议，可以另案解决。据此，为维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内蒙古东阳工贸有限公司与被告赛莱默(中国)有限公司2012年6月28日签订的507201号《Xylem产品订货单》。二、被告赛莱默(中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内蒙古东阳工贸有限公司507201号《Xylem产品订货单》项下货款人民币849,023.51元。三、被告赛莱默(中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内蒙古东阳工贸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849,023.51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7月16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四、驳回原告内蒙古东阳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应收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048.80元，由原告内蒙古东阳工贸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4,021.30元(已预缴)；由被告赛莱默(中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0,027.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 隽审 判 员  李志斌人民陪审员  窦 申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 立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