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524民初800号原告赵瑜珠，女，云南省建水县人。原告白春梅，女，云南省建水县人。委托代理人何红，系云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彭莲春，女，云南省建水县人。被告姜明，男，云南省建水县人。委托代理人罗浩铭，系云南华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车兴赢，男，云南省建水县人。被告建水县兴赢副食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建水县临安镇红庙村委会*组。法定代表人车兴赢，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谢昂然，系该公司销售员。原告赵瑜珠、白春梅诉被告彭莲春、姜明、车兴赢、建水县兴赢副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水兴赢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7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瑜珠、白春梅及其委托代理人何红、被告彭莲春、姜明及其委托代理人罗浩铭、被告车兴赢、建水兴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昂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瑜珠、白春梅诉称：二原告与被告彭莲春系同学，被告彭莲春、姜明系夫妻，被告车兴赢系被告彭莲春的侄子。2014年8月，被告彭莲春找到原告赵瑜珠，告知其开了公司与他人合作做伊利牛奶建水代理商，并邀约原告赵瑜珠入股公司。同年10月20日，被告彭莲春再次邀约原告赵瑜珠，让原告出资130万元，双方就可各占建水兴赢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原告白春梅表示愿意与原告赵瑜珠一起出资入股公司，被告彭莲春、姜明表示同意，并承诺其与原合作人正式分开后就与二原告签订入股协议。双方口头约定好向建水兴赢公司投资入股事宜后，二原告于2014年10月21日至26日先后共打款130万元到被告彭莲春、姜明的帐户上。2014年10月26日被告彭莲春与其原来的合作人正式分开，28日，二原告要求被告彭莲春、姜明签订入股协议未果，被告姜明让二原告再出资60万元，二原告同意后并于同年11月15日将60万元打到被告彭莲春帐户上，被告彭莲春向原告出具了收款190万元的收条，但只字不提签订入股协议的事。二原告投资后，得知拥有伊利牛奶建水总代理的“建水县兴赢副食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2日，其法定代表人是被告车兴赢，公司股东登记为被告姜明、车兴赢，二原告不是该公司股东，原告即要求被告退还投资款，但被告拒绝退款。2015年7月23日，被告姜明、车兴赢向二原告出具了《兴赢副食有限公司经营情况说明书》并加盖公司的印章，认可了原告赵瑜珠、白春梅分别向被告建水兴赢公司入股130万元、60万元的事实，但被告建水兴赢公司迟迟不召开股东会、不修改公司章程、不履行法定的变更登记手续确定二原告的公司股东身份，致使二原告至今未能按照当初的约定成为公司股东。期间，原告赵瑜珠、白春梅先后从公司分别预支款共计489000元、307230元，扣除预支款后，原告赵瑜珠、白春梅的投资款尚各有811000元、292770元。2016年4月，原告再次要求被告签订入股协议并确定二原告股东身份，双方为此产生矛盾，经伊利公司建水营销代表协调后仍无法解决，伊利公司即让开远的经销商接手了被告建水兴赢公司的伊利牛奶的总代理权，导致二原告投资入股被告建水兴赢公司做伊利牛奶建水总代理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告至今不履行双方的约定，不依法确认原告股东身份，已构成违约。故诉请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第97条的规定，解除原、被告双方口头约定的入股协议；由被告彭莲春、姜明、车兴赢连带返还原告赵瑜珠的投资款811000元，并赔偿其占用资金造成的经济损失10万元；连带返还原告白春梅的投资款292770元，并赔偿其占用资金造成的经济损失5万元；由被告建水兴赢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彭莲春、姜明对二原告与其口头约定由原告入股190万元到建水兴赢公司参与销售代理伊利牛奶，且二原告已先后向其打款19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1、彭莲春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被告彭莲春已经将二原告的投资款190万元交给了被告建水兴赢公司，原告实际是向被告建水兴赢公司出资。2、根据解除合同的法律规定，原告不具备解除合同的条件。二原告已入股被告建水兴赢公司并成为该公司股东，股东身份不能以是否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是否进行过登记来确认，且原告入股后已经实际参与了公司经营管理工作，原告白春梅领取月工资。3、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入股资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二原告入股后，原告要求退股即是退出被告建水兴赢公司股东身份，其退股的金额，应根据原始会计凭证进行清算确认。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车兴赢、建水兴赢公司辩称：本案为合同之诉，诉讼主体应为二原告与被告彭莲春、姜明，被告车兴赢、建水兴赢公司与二原告没有订立过入股协议，公司仅是接纳了二原告的入股资金，并确认二原告的股东身份，故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建水兴赢公司在管理过程中存在漏洞，至今没有置备公司股东名册，对出资没有开具出资证明，但被告车兴赢、建水兴赢公司依据股东会决议及二原告的实际出资，开具了类似出资证明的相关依据材料，确认了二原告的股东身份以及入股190万元并占公司50%股份的事实。虽二原告股东身份没有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没有到公司登记机关进行登记，但根据《公司法》第32条及公司法解释三第25条的规定，实际出资人在实际出资后就享有实际股东权益，不能仅以未登记于公司股东名册及未在登记机关进行登记为由，来否认实际出资人的股东权利，股东未进行登记不影响二原告是公司股东的事实，只是不能对抗第三人。二原告的预支行为没有经过任何人的同意，属于公司股东抽逃资金行为。综上，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综合各方诉辩主张，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1.被告彭莲春、姜明、车兴赢、建水兴赢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应否承担责任；2.原告赵瑜珠、白春梅要求解除入股协议，并由被告连带返还其投资款、赔偿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针对以上争议，原告赵瑜珠、白春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收条、银行打款记录、资金转支说明、兴赢副食有限公司经营情况说明书，证明：二原告与被告彭莲春、姜明口头约定投资被告建水兴赢公司参与经营伊利牛奶的入股协议客观存在，以及二原告先后打款190万元给被告彭莲春的事实；被告车兴赢、建水兴赢公司事后追认入股协议并接受二原告投资款190万元的事实；四被告是适格的被告。2.余绍松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情况说明，证明二原告曾经请余绍松到建水兴赢公司进行资产清算，由于被告彭莲春、姜明阻碍，清算未果的事实。3.伊利公司建水营销代表及经理的员工信息、身份证、情况说明，证明：原、被告双方认可原告出资190万元给被告建水兴赢公司，但公司未确定二原告股份的事实；被告建水兴赢公司放弃伊利牛奶的经销权，致使原告入股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被告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事实。4.建水兴赢公司营业执照、私营企业登记基本信息、股东会决议、任职文件、公司章程、公司员工表、食品流通许可证，证明被告建水兴赢公司的基本情况，以及至今公司股东只有被告车兴赢、姜明，原告白春梅担任公司内勤的事实。5.利息计算表，证明二原告主张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标准及依据。6.预支款单据，证明原、被告双方都以预支款的形式从被告建水兴赢公司预支过部分款项，其中原告赵瑜珠先后预支了共489000元，原告白春梅先后预支了共307230元的事实。7.应收货款表，证明被告建水兴赢公司有113家客户的应收货款2057741.81元尚未收取，应收货款单据全部由被告彭莲春一人掌握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彭莲春、姜明、车兴赢、建水兴赢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的资金转支说明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是银行的凭据，仅是原告单方所做的说明，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可被告彭莲春收到原告的入股款190万元后又由被告建水兴赢公司接受，并确认二原告股东身份的事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伊利公司的人员参与调解及被告建水兴赢公司放弃伊利牛奶经销权的事实，并认为原因是原告抽逃资金导致公司无法经营；对证据4中的私营企业登记基本信息、公司员工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余证据无异议；对证据5，认为不具有证据效力；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对证据7，认为系原告单方制作，无相应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对证据1中的收条、银行打款记录、兴赢副食有限公司经营情况说明书以及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6预支款单据，加盖了公司的印章，应视为公司已认可，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并对原告赵瑜珠从被告建水兴赢公司先后预支共计489000元及原告白春梅先后预支共计30723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证据2、7，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作为本案的证据采用；证据1中的资金转支说明及证据5，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彭莲春、姜明、车兴赢、建水县兴赢副食有限公司对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书，证明被告建水兴赢公司的基本情况及车兴赢是公司法定代表人。2.建水县兴赢副食有限公司章程，证明公司章程对股东有约束力，原告的投资行为符合章程规定。3.2014年11月20日股东会决议，证明被告建水兴赢公司确认了二原告入股190万元的事实。4.2016年6月8日股东会决议，证明二原告在公司工作期间，存在账目不清楚，抽逃出资的行为。5.关于彭莲春收到赵瑜珠、白春梅190万元入股的支配说明，证明被告彭莲春收到原告入股的190万元已经用于公司的各项开支，被告彭莲春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经质证，原告赵瑜珠、白春梅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该证据相反证明了原告不是公司股东，原告未抽逃资金；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只认可原告向被告建水兴赢公司入股190万元的事实，并认为被告把原告的投资款190万元用于清偿之前与被告姜明合伙的他人的债务，系严重违约；对证据4，认为决议上无股东签字，不合法且不生效，股东会议未通知二原告参加，证明被告不认可原告是公司股东；对证据5，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原告是2014年10月28日最终确定投资，而这份支配说明于2014年7月20日就打印出，且以二原告的入股款支付被告姜明之前合伙的个人债务是严重违约。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双方对原告向被告建水兴赢公司入股19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无股东签名，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系被告单方说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原告赵瑜珠、白春梅与被告彭莲春系同学，被告彭莲春、姜明系夫妻，被告车兴赢系被告彭莲春的侄子。2014年10月20日，原告赵瑜珠、白春梅与被告彭莲春口头约定，二原告投资130万元入股建水兴赢公司参与经营伊利牛奶建水总代理，占公司50%的股份，被告姜明、车兴赢占公司50%的股份。后又补充约定二原告再投资60万元，共投资190万元方可占公司50%的股份。双方口头协商一致后，原告赵瑜珠、白春梅先后出资190万元，2014年11月15日，被告彭莲春出具收到赵瑜珠190万元的收条一张交原告收执。其余三被告知晓原告与被告彭莲春之间口头约定的入股协议内容，2014年11月20日被告建水兴赢公司股东会决议确认原告赵瑜珠、白春梅入股该公司190万元。2015年7月23日，被告建水兴赢公司认可原告赵瑜珠入股130万元，原告白春梅入股60万元，与被告姜明、车兴赢共同经营伊利牛奶建水总代理。经营期间，原、被告双方均从公司预支过部分款项，其中，原告赵瑜珠共预支了489000元，原告白春梅共预支了307230元。原告出资后双方因原告的股东身份问题发生矛盾，2016年4月25日，被告建水兴赢公司被终止了伊利牛奶建水的总代理权。后原告认为其投资目的未达到，向被告提出退还投资款未果，遂诉讼来院。另查明，被告建水县兴赢副食有限公司为自然人出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2日，注册资本90万元，法定代表人车兴赢。公司成立至今，公司章程记载在册股东为姜明、车兴赢，姜明认缴出资50万元、车兴赢认缴出资40万元。被告彭莲春为该公司员工。诉讼过程中，原告赵瑜珠、白春梅变更诉讼请求为：解除协议后，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的损失，分别以原告赵瑜珠投资款811000元、原告白春梅投资款292770元为基数，自被告出具收条的时间2014年11月15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还清投资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原告赵瑜珠、白春梅与被告彭莲春口头约定由二原告投资入股建水兴赢公司参与经营伊利牛奶并占公司50%的股份的事实，以及原告系向被告建水兴赢公司投资入股190万元且该投资款实际是公司经营使用的事实，被告彭莲春的行为应认定为代理被告建水兴赢公司的行为，且已得到被告建水兴赢公司的认可，故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被告建水兴赢公司享有和承受，被告彭莲春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被告姜明、车兴赢作为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对外不承担民事责任，故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原告赵瑜珠、白春梅与被告建水兴赢公司达成的由二原告向被告建水兴赢公司投资入股190万元参与经营伊利牛奶并占公司50%股份的协议，实质是被告建水兴赢公司将其50%的股权转让给原告赵瑜珠、白春梅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和根据法律规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依照本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转让股权后，公司应当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本案中，原告赵瑜珠、白春梅已按约定交付了股权转让款190万元，被告建水兴赢公司收到股权转让款后，但未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履行相应的义务，经原告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对原告要求解除其与被告建水兴赢公司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赵瑜珠、白春梅与被告建水兴赢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被告建水兴赢公司应将原告赵瑜珠的股权转让款130万元、原告白春梅的股权转让款60万元予以返还，原告赵瑜珠已从被告建水兴赢公司处预支489000元、原告白春梅已预支307230元，应予以扣除，被告建水兴赢公司应返还原告赵瑜珠的投资款为811000元、原告白春梅的投资款为292770元。原告要求被告建水兴赢公司赔偿应返还投资款自2014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未违反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赵瑜珠、白春梅与被告建水县兴赢副食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20日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二、由被告建水县兴赢副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赵瑜珠投资款811000元，并赔偿原告赵瑜珠该投资款自2014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三、由被告建水县兴赢副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白春梅投资款292770元，并赔偿原告白春梅该投资款自2014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四、驳回原告赵瑜珠、白春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210元，由被告建水县兴赢副食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书，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以在本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审 判 长  张 梅人民陪审员  孔繁贵人民陪审员  戴勇坚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 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