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381刑初715号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某甲。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1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9月21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5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辩护人黄银龙，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16]7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亮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某甲及其辩护人黄银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瑞安市国土资源局下达瑞安市上望街道××村建设项目的建设计划，同意出让54018.5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给上望街道××村使用。经规划许可，温州××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承接代建工程，工程名称为××村××花苑（又名××小区），分别于2006年9月4日、2007年2月25日开工，工期1100天。2009年9月1日，温州××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依合同承接了配电设备安装工程。2005年间，××村以户为单位将上述规划许可建设计划进行分配，被告人林某甲及贾某甲、林某乙、赵某甲、林某丙、池某甲、蔡某甲、赵某乙、池某乙（均已判）等人也分到上述建设计划内的房屋指标，后被告人林某甲及贾某甲、林某乙等部分村民将所得指标以当时的市场价格出卖给他人。随着房价的上升，被告人林某甲及贾某甲、林某乙等已经出卖指标的村民为了在××小区再获得利益，要求买受人购买公共配套项目分摊的指标。为达到这一目的，2010年8月开始，被告人林某甲伙同贾某甲、林某乙、赵某甲、林某丙、池某甲、蔡某甲、池某乙等人成立协调小组，其中贾某甲任组长，被告人林某甲任小组长，并组织数十人轮流在××小区内“值班”和监视配电房施工现场，多次阻止配电房施工，与施工人员、保安、业主发生冲突，并留置、驱赶、殴打施工人员，损毁××小区设施，造成××小区建设停滞，未能按期竣工验收，千余业主无法及时入住。2011年2月22日下午，××公司施工人员在××小区内施工，被告人林某甲及贾某甲、赵某甲、林某丙等数十人前去阻止，并强制留置配电房施工人员数小时。同年6月24日晚，林某丙发现××小区配电房又开始施工，遂即告知贾某甲，贾某甲通知池某乙等人。次日上午，贾某甲带领林某乙等数十人前去××小区阻止××公司施工人员施工，迫使施工人员停止施工、撤出××小区，并殴打绿化工程负责人吴某。当日下午，施工人员再次进入××小区配电房施工，贾某甲、林某丙、赵某乙等人召集、煽动数百人在××小区北门和西门聚集，欲进入××小区阻止施工，因遭到保安、部分业主、施工人员阻拦，双方发生冲突，多人殴打施工人员、保安及部分业主，并损毁××小区部分设施，造成曾某、罗某、周某、何某乙、郑某、张某乙、张某丙、谢某、蔡某丁等数十人受伤。其中，被告人林某甲于当日下午戴安全帽进入××小区。次日，贾某甲又带领林某乙等数十人到××小区将配电房房门拆下并运回××村。经鉴定，曾某、罗某、周某等三人的伤势构成轻伤；何某乙、郑某、张某乙等人的伤势构成轻微伤，造成财物损失价值计人民币9774元。2015年11月20日，被告人林某甲被公安机关抓获。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认定被告人林某甲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惩处。被告人林某甲辩解：1、自己是协调小组的成员，但不是小组长，没有组织他人强制阻拦××公司施工，其行为是为了维护个人合法权益，系民事纠纷，不构成犯罪；2、本案发生于2011年，当时公安机关已经依法作出处理并解除了取保候审强制措施，现再次立案起诉不符合规定。辩护人黄银龙的辩护意见是：1、事实方面，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林某甲系协调小组的小组长，其没有具体的组织行为，在2011年2月22日下午的事件中，前去阻拦施工的是村两委，被告人林某甲仅是现场的围观群众，没有强制留置施工人员等行为。在2011年6月24日、25日事件中，被告人林某甲仅在25日冲突结束后到了现场，该行为不能构成犯罪。2、定性方面，被告人林某甲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司与××村是代建合同关系，协调小组是由村委会组织设立，代表村委会与××公司交涉，其行为是基于村委会的授意，村委会作为发包方有权要求××公司停止施工甚至解除承揽合同；协调小组实施的行为属于合同行为；即使认为村委会无权要求施工方停止施工，被告人林某甲也不符合本罪的主体要件，其不是积极参加者。3、被告人林某甲因本案于2011年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后解除了取保候审，本案当时已经结案，公安机关多年之后又再立案侦查，不符合程序。建议宣告被告人林某甲无罪。经审理查明，根据瑞政发[2003]×××号文件同意出让××村返回地的批复及瑞计基[2004]×××号、[2005]××号文件精神，瑞安市国土资源局分别于2005年9月29日、11月24日以瑞土让[2005]××号、××号文件，下达××村建设项目（建筑面积212057平方米，其中住宅189058平方米，商业用房13696平方米，综合用房即办公房6783平方米，配套2520平方米）的建设计划，同意出让54018.5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给上望街道××村使用，用途商业、住宅。经规划许可，温州××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承接代建工程，该工程名称为××村××花苑（又名××小区），分别于2006年9月4日、2007年2月25日开工，工期1100天。2009年9月1日，温州××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依合同承接了配电设备安装工程。2005年间，××村以户为单位将上述规划许可建设计划进行分配，被告人林某甲及贾某甲、林某乙、赵某甲、林某丙、池某甲、蔡某甲、赵某乙、池某乙（均已判）等人也分到上述建设计划内的房屋指标，后被告人林某甲及贾某甲、林某乙等部分村民将所得指标以当时的市场价格出卖给他人。随着房价的上升，被告人林某甲及贾某甲、林某乙等已经出卖指标的村民为了在××小区再获得利益，要求买受人购买公建配套项目分摊的指标。为达到这一目的，2010年8月开始，被告人林某甲伙同贾某甲、林某乙、赵某甲、林某丙、池某甲、蔡某甲、池某乙等人成立协调小组，并组织数十人轮流在××小区内“值班”和监视配电房施工现场，多次阻止配电房施工，与施工人员、保安、业主发生冲突，并留置、驱赶、殴打施工人员，损毁××小区设施，造成××小区建设停滞，未能按期竣工验收，千余业主无法及时入住。2011年2月22日下午，××公司施工人员在××小区内施工，被告人林某甲及贾某甲、赵某甲、林某丙等数十人前去阻止，并强制留置配电房施工人员数小时。同年6月24日晚，林某丙发现××小区配电房又开始施工，遂即告知贾某甲，贾某甲通知池某乙等人。次日上午，贾某甲带领林某乙等数十人前去××小区阻止××公司施工人员施工，迫使施工人员停止施工、撤出××小区，并殴打绿化工程负责人吴某。当日下午，施工人员再次进入××小区配电房施工，贾某甲、林某丙、赵某乙等人召集、煽动数百人在××小区北门和西门聚集，欲进入××小区阻止施工，因遭到保安、部分业主、施工人员阻拦，双方发生冲突，多人殴打施工人员、保安及部分业主，并损毁××小区部分设施，造成曾某、罗某、周某、何某乙、郑某、张某乙、张某丙、谢某、蔡某丁等数十人受伤。其中，被告人林某甲于当日下午戴安全帽进入××小区。次日，贾某甲又带领林某乙等数十人到××小区将配电房房门拆下并运回××村。经鉴定，被害人曾某主要损伤为左颞顶部0.6cm创伤，鼻背部3.0cm创伤，鼻骨粉碎性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被害人罗某主要损伤为左尺骨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被害人周某主要损伤为左腓骨头骨折及左上臂、左小腿、左臀部、左季肋、右肘软组织损伤，其损伤程度属轻伤；被害人郑某主要损伤为左上臂下段后外侧、右大腿下段前内侧等多处软组织挫伤（已超过15cm2，但未达体表总面积之6%），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害人何某乙主要损伤有头顶部一创伤长5.0cm及左背部、左大腿软组织损伤，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害人张某乙主要损伤有后枕部一创长2.5cm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经估价，××小区造成财物损失价值计人民币9774元。2015年11月20日，被告人林某甲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林某甲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0年至2011年期间，××村村民卖户要求成立××小区返回宅基地协调小组，由××村的35支生产队各出2-3名代表，成立协调小组，自己也被村民推选为其中一个小组成员，成立协调小组的目的是为了将××小区配电房、幼儿园、活动中心等公建项目的面积予以分摊，而当时××小区的配电房正要施工，于是协调小组就安排成员对配电房予以值守，阻拦配电房施工，自己有去过2、3次。2011年6月25日下午，听村民说很多村民去××小区阻拦配电房施工和小区的保安打起来了，自己就过去，到了那里，已经打好了的事实；2、证人林某丙的证言，证实其与林某甲、贾某甲、赵某乙、蔡某甲、池某乙等人为发起人，于2010年8月份，成立协调小组，阻止配电房施工。自己与林某甲、贾某甲、赵某甲等人一起组织村民在××小区值班，守住配电房不让施工，林某甲经常参与分组值班的事实；3、证人蔡某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8月份，为解决××小区公共设施问题，成立了协调小组，贾某甲为组长，赵某甲为副组长，林某甲为主要成员，林某甲经常到××小区值班，守住配电房。2011年2月份，村民发现××公司在××小区进行配电房施工，就通知贾某甲，贾某甲又通知村干部到场，有七八十个村民围住施工人员不让走，贾某甲在现场带头要求××公司负责人写保证书，林某甲在现场喊“不写保证书今天就不能让他们走”，村民也跟着起哄，最后××公司负责人写了保证书，施工工人才得以离开。平时自己和贾某甲、林某丙、赵某甲等人商量如何守住配电房不让施工，林某甲也有参加。6月25日下午，自己看见林某甲拿着龙船桨带头往××小区冲，但冲到里面干了什么就不清楚的事实；4、证人蔡某乙的证言，证实2010年，××村村民认为××小区的配电房等公建项目的面积未分摊到户就自发成立了协调小组，贾某甲为组长，协调小组成立后强占了××小区14幢一楼的房间为办公室，专门安排人员日夜值守，一旦发现配电房有施工现象，值守的人员就会马上通知组长，接着组长就召集小组代表及村民去阻拦施工。2011年2月份的一天，自己被村民叫到××小区，看见林某甲、贾某甲、林某丙、池某乙等人拦住对配电房施工的人员，并嚷着要工人写下承诺书才肯放人的事实；5、证人赵某乙的证言及刑事辨认笔录，证实案件起因及推选贾某甲为总组长，赵某甲为副组长，林某甲及林某丙、池某乙、池某甲等人为小组长，贾某甲安排总的事情，每个小组长组织小组内的5-6个人在现场值守，发现有工人施工建设配电房等设施，就由小组长向总组长汇报，然后就汇集村民到现场阻碍施工的事实；6、证人贾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起因及成立××小区协调小组，自己任组长，赵某甲任副组长，下设小组长和成员共85人，并在××小区内设值班室，监视配电房施工，共三次阻止配电房施工的事实；7、证人潘某、盛某的证言，证实××村村民多次到××小区里面阻扰配电房施工，且在××小区占据一个房间，作为值班值守地点，目的就是不让配电房施工，林某甲、贾某甲、林某丙等人经常在值班点出现及值守，一旦配电房准备施工，他们就会打电话、放烟火召集村民来阻止施工，次数很多，影响最大的有三次。其中2011年2月下旬的一天，××公司工人在施工的时候被村民发现了，当天就有几十个村民到现场，先是扣押施工人员，不让离开，也不让施工，时间长达数小时，后来强迫施工方责任人写下承诺书，再用锁将配电房的门锁上。2011年3月初，××公司再次组织工人施工，又被发现后被赶出了小区，尔后将配电房的门拆卸下来搬到老人协会去。2011年6月25日下午负责绿化项目的吴某被殴打，下午施工人员、业主被殴打的事实；8、证人贾某乙、彭某甲、彭某乙、彭某丙的证言，证实林某甲、贾某甲、蔡某甲、蔡某乙、赵某甲、池某甲、林某丙、池某乙等人积极参与商量阻止××小区配电房施工。2011年6月25日下午，村民戴安全帽冲入××小区阻止施工，殴打保安、工人及业主致伤的事实；9、证人池某甲、林某乙、赵某甲、池某乙、贾某丙、贾某丁、范某、蔡某丙、贾某戊、贾某己、贾某庚、贾某辛、贾某丙、林某丁、赵某丙、林某戊、林某己、张某甲的证言，证实案件起因及协调小组安排村民在××小区值班，实施上述阻止该小区配电房施工的具体经过情况；10、证人何某甲、漆某、林某庚、鲍某、郭某、孙某、赵某丁、陈某、柳某、林某辛、林某壬的证言，证实××公司在××小区施工时多次被村民阻止而没有完工及2011年6月25日工程绿化负责人吴某、施工人员及保安被村民殴打的经过情况；11、证人娄某、贾某壬的证言，证实村里有事要聚集村民时就放鞭炮，2011年6月25日赵某乙叫他们一起去运龙船桨和头盔的事实；12、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2011年6月25日××小区被损坏财物的价值；1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曾某、罗某、周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郑某、何某乙、张某乙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张某丙主要有左前臂、右背部软组织损伤，谢某主要有左腰部软组织损伤，蔡某丁主要有左上臂、右小腿软组织损伤；14、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犯的判刑情况；15、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林某甲的归案情况；16、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林某甲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均系公安机关依法取得，并经法庭质证，符合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被告人林某甲辩解及辩护人黄银龙提出被告人林某甲不是积极参加者，没有组织及阻扰配电房施工的行为，与证人证言相矛盾，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某甲伙同他人聚众扰乱建设单位正常的生产秩序，情节严重，造成严重损失，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林某甲等人以阻止××小区配电房施工的方式，欲得到个人利益，非正当行使合同权利，亦非依法履职。故被告人林某甲辩解系维权行为及辩护人黄银龙提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林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期间被取保候审的，刑期终止日顺延，即自2011年8月24日起至2016年12月2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蔡丽娜人民 陪 审员 柳小平人民 陪 审员 蔡瑞丹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代）书记员 林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