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702民初79号原告：杨威，男，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公民身份号码：×××0638。委托代理人：莫华杰，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开明，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负责人：梁世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谭兰娇，该公司员工。第三人：阳江市锦程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负责人：李贵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帅。原告杨威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阳江支公司）、第三人阳江市锦程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程汽车出租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威的委托代理人莫华杰，被告人寿财保阳江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谭兰娇，第三人锦程小汽车出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威诉称：2015年10月10日，原告驾驶粤Q×××××号小型轿车沿S277省道由阳江往闸坡方向行驶至阳江S277省道64公里路段时，因操作不当，与路边绿化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的事故。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郊区大队认定原告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驾驶的粤Q×××××号小型轿车的车辆所有人是第三人锦程汽车出租公司，该车辆在被告处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以及附加险司乘人员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后，原告立即被送往阳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11月12日出院，共住院33天，经诊断为：左腓骨粉碎性骨折，医嘱：住院期间留陪人一人，医嘱建议加强营养。原告在事故中受伤后，经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为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11000元。需要原告抚养的人员有其父母伍玉连、杨之平、儿女：杨雨晴、杨依潼、杨镇远。因此，本次事故对原告造成了如下损失：1、医药费：45996.98元（住院45867.08元＋门诊129.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3、营养费3000元；4、后续治疗费11000元；5、护理费4290元（33天×130元／天）；6、伤残赔偿金120771.6元；7、鉴定费2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135248.58元（杨雨晴：22171.9元×11年×20%÷2人）＋（杨依潼：22171.9元×15年×20%÷2人）＋（杨镇远：22171.9元×17年×20%÷2人）＋（伍玉连：22171.9元×14年×20%÷3人）＋（杨之平：22171.9元×13年×20%÷3人）；10、因原告从事的行业是出租车行业，每月需向出租车公司交纳4200元租金，因此，误工费43007.6元（62652元／年÷365天×138天＋4200元／月÷30天×138天）。以上1-10项合计379114.76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以及第三人连带赔偿原告379114.76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以及第三人承担。被告人寿财保阳江支公司辩称：一、肇事车辆粤Q×××××在被告人寿财保阳江支公司购买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为815052015441797000016，保险期限自2015年9月8日起至2016年9月17日止，保额为400000元，被保险人是第三人锦程汽车出租公司。交警部门认定事故车辆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二、原告请求赔偿的部分项目和金额欠缺充分理由，需重新予以认定，具体以下所述：（1）医疗费，按被保险人与我司的合同约定，原告所产生的医疗费赔偿项目，应按阳江社会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执行扣除10%自费；（2）住院伙食费3300元无异议；（3）营养费3000元，应以500元为宜；（4）后续治疗费，根据广东创世纪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四分析说明3，根据粤鉴协（2014）12号文件附件3〈人身损害医疗费的审核与评定准则〉中附表：〈必然发生的部分治疗项目和措施的费用标准〉“肢体长骨骨折内固定钢板取出费用8000-10000元”的有关规定，原告的后续治疗费应为8000元，而非11000元；（5）护理费，原告没有提供护理人月薪超出3500元的提供完税证明和银行流水，被告只同意按当地护工收入标准来计算，即为80元／天计算；（6）伤残赔偿金，原告应提供其户口本证明其户籍性质；（7）鉴定费2500元，由于鉴定费不属于合同约定的赔偿项目，评残费为直接当事人应承担的费用，所以被告不同意支付鉴定费；（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根据被保险人与我司签订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四）精神损害赔偿属于责任免除范围，我司不同意承担精神损害金10000元；（9）被抚养人生活费99339.17元，原告被抚养人的年限计算有误，应为70947.20元（22171元／年×11年＋22171元／年×（4＋6）÷2×20%］；（10）误工费，租金不是收入，我方不同意承担此费用，原告无报缴个人所得税的证明，其实际收入未达3500元／月的税收标准，应按3500元／月内进行赔偿，另外，根据人身损害标准的规定，原告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应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其应提供出险前到出险后的收入报税凭证，我方只同意赔偿其误工收入实际减少的部分。被保险人对原告存在侵权关系，被保险人与我司存在保险合同关系，现原告依法向我方索赔实质上是被保险人的请求权依法转移到原告，所以我方的赔偿需遵从保险合同约定。三、我方不同意承担本案诉讼费，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赋予了责任保险合同当事人有约定诉讼费用承担方式的自由，交强险作为责任保险的一种，同样也适用本条规定。根据《交强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十条第（四）项：“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的规定，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第三人锦程汽车出租公司述称：原告所诉请的赔偿在被告的理赔范围之内，应当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0日4时30分，原告杨威驾驶粤Q×××××号小型轿车沿277省道由阳江往闸坡方向行驶至阳江277省道64公里路段时，因操作不当，与路边绿化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绿化带损坏的交通事故（绿化带管理维护权属于阳江海陵岛经济开发试验区市政设施管护中心）。2015年10月26日，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郊区大队作出第441707120150048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杨威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即被送到阳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11月12日出院，共住院33天，产生医疗费45867.08元。原告经该院诊断为：1、左pilon骨折；2、左腓骨粉碎性骨折；3、全身多处皮肤搓擦伤。医嘱载明：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出院后门诊休息治疗5个月，出院后加强营养；出院后定期复查X线，术后1年返院行胫腓骨内固定物取出术。2016年2月22日，原告在阳江市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产生检查费及其他费共129.90元。目前，阳江地区护工护理标准为110元／天至130元／天。住院期间，原告每天产生的护理费为130元，护理人员为阳江市人民医院的专护工作人员颜培伟。2016年2月16日，本院依据原告的伤残鉴定申请，组织双方协商鉴定机构后，依法委托广东创世纪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2月25日，该所作出的粤创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0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杨威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2、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按道路交通事故伤残标准评定为九级伤残。3、左胫腓骨骨折内固定物取出，医疗费用需人民币壹万壹仟元。原告杨威为此用去鉴定费2500元。另查明，粤Q×××××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是第三人锦程汽车出租公司，该车辆在被告人寿财保阳江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包括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条款），其中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限额为40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5年9月18日零时起至2016年9月17日二十四时止。被告与第三人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单》中作“特别约定”：“……2、本保单每人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200元或核定损失金额的5%，两者以高者为准。3、本保单对涉及医疗费赔偿项目，按阳江社会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执行……”；投保人声明栏载明：“保险人已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部分）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同意以此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保险人就每一旅客人身伤亡的赔偿金额不超过保险单明细表列明的每人责任限额；保险人就每一旅客财产损失的赔偿金额不超过保险单明细表列明的每人责任限额的5%……”。被告在庭审中主张应适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的约定处理本案纠纷，但原告主张该条款属于免责条款、格式条款，且被告未尽到提示义务，按照法律规定应属无效条款。另外，原、被告在庭审中同意由本院在8000-10000元范围内确定原告后续医疗费。再查明，原告杨威属非农业家庭户口。原告与妻子冯婷婷生育有大女儿杨某甲（2009年×月×日出生）、二女儿杨某乙（2012年×月×日出生）和儿子杨某丙（2014年×月×日出生）三个子女。需要原告抚养的人员还有其父亲杨之平（1949年×月×日出生）、母亲伍玉连（1950年×月×日出生）。杨之平、伍玉连生育有杨线（公民身份号码：××、原告杨威和杨宁（公民身份号码：××）三个子女。又查明，原告杨威（乙方）与第三人锦程汽车出租公司（甲方）于2015年3月13日签订的《阳江锦程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原告向第三人承包粤Q×××××号小型轿车用于营运，合同主要约定：“承包期共三年六个月，即从2015年3月13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第一年每月承包费为4500元（不含乙方工资）；乙方负责合同期内乙方经营车辆所发生的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免赔部分的全部费用（即交通事故总损失减去保险公司赔偿总额的余额费用）”。另外，原告和第三人锦程汽车出租公司当庭确认第三人没有向原告收取2015年10月12日之后每月4200元的承包费。以上事实，有庭审笔录记录在案，有交通事故认定书、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病历、诊断证明书、××案首页、医疗费发票、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护理费收款凭据、病人费用明细、保险单、投保单、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出生证、结婚证、从业资格证、《阳江市锦程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阳春市春城街道泰安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驾驶证、阳春市公安局河西派出所《证明》等证据证明，本院经庭审质证后，综合分析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三人锦程汽车出租公司与被告人寿财保阳江支公司签订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杨威基于上述保险合同法律关系而提起诉讼，故此，本案案由应定为责任保险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一、关于保险条款适用范围问题；二、保险条款特别约定效力问题；三、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属于保险理赔范围问题。对于焦点一，本案属粤Q×××××号车辆驾驶员因操作不当引发的单方事故，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关于免赔约定的适用对象为乘车旅客，因此，本案不适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的约定处理。对于焦点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单》“特别约定”：“……2、本保单每人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200元或核定损失金额的5%，两者以高者为准；3、本保单对涉及医疗费赔偿项目，按阳江社会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执行……”，本案第三人锦程汽车出租公司打印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栏盖章确认，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并同意以此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因此，该特别约定第2条对原、被告具有约束力。而第3条特别约定没有明确列明扣除6%的自费药，且被告未举证证明其对此项特别约定免责事项向投保人了履行解释和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该特别约定第3条对原告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被告以特别约定第3条主张扣除6%自费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焦点三，原告基于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向本院提起诉讼，而合同之诉的赔偿范围主要是财产损失的赔偿，且是可预见性的财产损失，但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非物质性的损失，不属于合同之诉赔偿范围，因此，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并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核定原告杨威的合理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45996.98元（45867.08元＋129.90元）；2、后续治疗费，考虑原告胫腓骨骨折钢板固定物需择期手术拆除，根据粤鉴协（2014）12号文件附3《人身损害医疗费的审核与评定准则》中附表：《必然发生的部分治疗项目和措施的费用标准》“肢体长骨骨折内固定钢板取出费用8000-10000元”的规定，本院酌定原告后续合理医疗费为9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100元／天×住院33天）；4、营养费，原告杨威因事故造成九级伤残，的确需要加强营养恢复健康，但其请求营养费3000元显属过高，综合其伤情及本地区消费水平，本院酌情支持2000元；5、护理费4290元（130元／天×住院33天）；6、误工费，原告住院33天，医院建议出院后休息5个月即150天，共误工183天，但原告请求误工天数为138天，依其请求，并参照道路运输行业62652元／年计算误工费为23687.61元（62652元／365×138天）；7、残疾赔偿金120771.6元（30192.9元／年×20年×20%）；8、鉴定费25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事故发生时，杨之平的年龄为66周岁，原告请求按13年计算杨之平的抚养年限，依其请求；伍玉连的年龄为65周岁，原告请求按14年计算伍玉连的抚养年限，依其请求；杨雨晴的年龄为6周岁，原告请求按11年计算杨雨晴的抚养年限，依其请求；杨依潼的年龄为3周岁，抚养至年满18周岁，需要抚养15年；杨镇远的年龄为1周岁，抚养至18周岁，需要抚养17年；杨之平和伍玉连每人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7390.63元（22171.9元÷3人），杨雨晴、杨依潼、杨镇远每人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11085.95元（22171.9元÷2人），上述五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为9607.82元［（22171.9元÷3人）×20%＋（22171.9元÷3人）×20%＋（22171.9元÷2人）×20%＋（22171.9元÷2人）×20%＋（22171.9元÷2人）×20%］，没有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171.9元，故原告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135248.59元［（22171.9元／年×13年÷3人×20%）＋（22171.9元／年×14年÷3人×20%）＋（22171.9元／年×11年÷2人×20%）＋（22171.9元／年×15年÷2人×20%）＋（22171.9元／年×17年÷2人×20%）］。以上1-9项合共346794.78元。根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的特别约定，应扣除核定损失金额的5%，因此，被告人寿财保阳江支公司应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赔偿限额400000元内，赔偿原告杨威329455.04元（346794.78×95%）。原告在本次起诉请求中，超出本院所核定的数额之外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诉讼费的承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的规定，被告人寿财险阳江支公司应对其承担赔偿责任的部分数额承担诉讼费，其抗辩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保险金329455.04给原告杨威。二、驳回原告杨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本案受理费698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杨威负担745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负担624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良玺代理审判员  柯明智人民陪审员  敖卓吕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