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7民终7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谈固南大街45号。负责人谢素立，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耿艳斌，河北恒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军，男，1985年9月19日生，汉族，住寿阳县。系王风英长子。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德，男，1987年9月12日生，汉族。系王风英次子。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胜，男，1989年10月1日生，汉族，住寿阳县。系王风英三子。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二棉，女，1944年1月11日生，汉族，。系王风英之母。以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郭志光，男，寿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明虎，男，1983年6月18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元氏县鑫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万年村。法定代表人齐凯军，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县宏泰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祁县新建北路247号。法定代表人李策，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新建北路308号。法定代表人王贵生，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马武斌，男，山西民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石家庄公司”）、李永军、李永德、李永胜、王二棉与被上诉人赵明虎、元氏县鑫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盛运输公司”）、祁县宏泰汽贸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晋中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人寿财险石家庄公司；李永军、李永德、李永胜、王二棉不服寿阳县人民法院（2015）寿民初字第90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被上诉人赵明虎、鑫盛运输公司、祁县宏泰汽贸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5年9月25日10时48分许，赵明虎驾驶冀Ａ×××××（晋KR9**挂）解放牌半挂牵引车，从天津到介休，行至寿阳县九榆线107KM+100M处，与由南向北横过马路的原审原告的近亲属王风英相撞，造成王风英死亡的交通事故。经寿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作责任认定，认定王风英与赵明虎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肇事汽车冀Ａ×××××（晋KR9**挂）解放牌半挂牵引车主车冀Ａ×××××登记在元氏县鑫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投保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晋KR9**挂车登记在祁县宏泰汽贸有限公司名下，投保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祁县东观营销服务部）限额为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限内。以上肇事汽车主挂车均为赵明虎向车辆所登记的公司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实际车主为赵明虎。事故发生后，赵明虎垫付原告25000元，其他各方未能协商解决。事故造成王风英死亡，原审四原告作为王风英的亲属，于2015年11月2日诉至原审法院，诉讼请求判令赵明虎与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元氏县鑫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及祁县宏泰汽贸有限公司连带责任赔偿给其造成的抢救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337377.55元（不含被告已经支付的2.5万元），仍应赔偿原审原告337377.55元，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承担诉讼费用为本案事实。上述事实，有原审原告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关王风英的死亡医学证明、尸检鉴定书、存尸证明、抢救王风英的医药费票据、有关王风英的亲属证明、户口本及被扶养人证明、赵明虎的行车证及驾驶证；赵明虎提供的有关分期付款买车的证明、赵明虎与祁县宏泰汽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行车证、道路运输证、保险单、赵明虎在交警队垫付款25000元的收据；元氏县鑫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供的与赵明虎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以及原审法院所作的笔录等证据所证明。原审认为，本起事故经寿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事故责任认定，认定王风英、赵明虎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赵明虎所驾肇事汽车冀Ａ×××××（晋KR9**挂）解放牌半挂牵引车由其以分期付款形式向元氏县鑫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祁县宏泰汽贸有限公司购买，实际车主为赵明虎。该车主挂车分别投保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祁县东观营销服务部），主车冀Ａ×××××投保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晋KR9**挂车投保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祁县东观营销服务部）限额为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造成王风英死亡，对原审原告所诉事故造成的的损失依法应先由肇事汽车的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原告，不足部分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赔偿。原审法院对原审原告所诉的赔偿损失费用认定如下：死亡赔偿金176180元（原审原告主张按照山西省2014年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538元计算20年，因尚无按此标准计算的通知作依据，难以支持。王风英为农村户口，酌情参照2014年山西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8809元的标准计算20年）；丧葬费24484.50元（按照山西省2015年道路交通事故有关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8969元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20976元（被扶养人王风英的母亲王二棉，71岁，有三个子女，依法按照山西省2015年道路交通事故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6992元计算9年，除以三人）；抢救医药费用3709.09元（有票据证明，考虑本案实际，事故发生后，王风英抢救需支出必要的门诊费用，应作为事故施救费予以考虑较合理，予以认定）；交通费3000元（考虑本案实际，事故发生后，王风英抢救需支出必要的交通费，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也需支出必要的交通费，酌情予以认定）；殡仪馆有关存尸等实际费用4170元（有票据证明，主张存尸、清尸、抬尸、运尸等费用4170元，考虑本案实际，事故发生后，王风英经抢救无效死亡，暂需支出以上必要的费用，协商处理善后事宜，该费用也应作为事故施救费予以考虑较合理，与丧葬费用并不重复，且在合理范围之内，予以认定）；误工损失8000元（原审原告主张办理丧葬等事宜的误工费10000元。对其主张的以上费用，因部分与以上丧葬费用有重复，本院只支持其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误工费用，故酌情支持8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依法酌情支持）；以上共计290519.59元。应先由肇事汽车分别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分项赔偿，不足部分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其中交强险内分别在医疗费用限额1万内赔偿抢救医药费用3709.09元；在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死亡赔偿金、殡仪馆有关存尸等实际费用、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上在交强险限额内由肇事汽车所投保的保险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113709.09元，因赵明虎垫付原审原告方25000元，应由该保险公司支付赵明虎垫付款25000元，支付原审原告剩余赔偿款88709.09元。不足部分176810.50元，根据事故的责任比例，结合本案为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酌情由事故行人一方承担其中的40%的赔偿责任，由事故的机动车一方承担其中的60%的赔偿责任，计算为176810.50元×60%，即106086.30元，由机动车所承保的两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根据其承保的限额按比例赔偿，即由肇事汽车主车冀Ａ×××××所投保的保险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限额内按比例赔偿其中101034.57元；由晋KR9**挂车所投保的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5万元限额内按比例赔偿其中5051.73元。原审原告另外主张被扶养人王保武的生活费及其他诉讼请求，因缺乏依据而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永军、李永德、李永胜、王二棉各项损失费用88709.09元，支付被告赵明虎垫付款25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永军、李永德、李永胜、王二棉各项损失费用101034.57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永军、李永德、李永胜、王二棉各项损失费用5051.73元；四、驳回原告其余之诉讼请求。以上一、二、三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61元，由原告李永军、李永德、李永胜、王二棉负担2165元，被告赵明虎负担4196元。一审判决后，人寿财险石家庄公司；李永军、李永德、李永胜、王二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人寿石家庄公司上诉请求：一、撒销山西省寿阳县人民法院（2015)寿民初字第90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照5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二、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存尸相关费用4170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交通费及误工费共计11000元；三、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杨国军属机动车辆，直接判决人寿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超出交强险范围60%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负同等责任的，事故比例为50%。因此，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上诉人承担50%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交通费3000元、存尸相关费用4170元、误工费8000元证据不足，违反法律规定；丧葬费是指侵害自然人的生命权致使受害人死亡的，受害人的亲属对死亡的受害人进行安葬所产生的丧葬费用的支出。一般用于逝者服装、整容、遗体存放、运送、告别仪式、火化、骨灰盒、骨灰存放等，上诉人已经依法赔偿丧葬费24484.5元，其中理应当包括运尸、存尸等费用。同时，死者以及本案被上诉人（原审四原告）均为寿阳本地人，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未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酌定3000元交通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8000元无依据，明显过高。本案死者王凤英在车辆临近时突然横穿机动车道，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具有很大过错，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50000元明显过高，且事故责任为同等责任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上诉人（原审四原告）上诉请求：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014年山西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538元）计算，一审按照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8809元）计算错误，请求依法对原审少判决的死亡赔偿金92748元予以支持。其主要理由为：在本案中，因事故致上诉人近亲属王风英死亡，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王风英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但因山西省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未予统计公布，所以无法按此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对此山西省公安厅交管局事故处给各市、县交警部门下发通知，明确“由于省统计局今年未公布我省2014年度的‘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各地在调解时，可参照‘山西省2014年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进行计算、调解”。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专门机关，该通知的下发已明确了以何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问题。现在各地处理涉及农村居民的交通事故已开始以山西省2014年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进行计算与调解。另外结合本案王风英是在九榆线道路工程作业打工期间被车辆所撞而致死亡的实际，本案也应按居民可支配收入16538元计算，而不应按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8809元计算。上诉人李永军等原审四原告对人寿财险石家庄公司上诉意见的答辩意见是：事故责任和赔偿责任是不同的，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的条规定，行人和机动车发生事故，不是完全按责任划分承担赔偿责任；松塔村离县城较远，原审判决3000元合理；存尸费是在殡仪馆停放的费用，不属于丧葬费；误工时间两个多月，因李永军、李永德、李永胜等都在本村居住工作，由村委会对误工情况出具证明，证明李永德、李永军、李永胜在处理事故中误工两月，亲戚朋友也有相应误工，一审判决8000元误工是合理的。上诉人人寿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对李永军等原审四原告上诉的答辩意见是：李永军等原审四原告提供的村委无权出具村民误工情况，应由工作单位出具，并出具工资证明；按照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晋中公司对李永军等原审四原告上诉的答辩意见：同意上诉人人寿财险石家庄公司的上诉意见，误工费应酌情按照三人七天计算2100元，其余答辩意见同人寿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被上诉人赵明虎、元氏县鑫盛汽车运输公司、祁县宏泰汽贸公司未提供答辩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事故责任比例应如何分配；二、存尸相关费用4170元、交通费及误工费11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是否正确；三、王凤英死亡赔偿金应以何标准赔偿。本院评判如下：针对焦点一，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的规定，机动车与行人发生交通事故的，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所以一审法院根据交通事故认定的责任，酌定人寿财险石家庄公司、人保财险晋中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按照6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针对焦点二，存尸费属于本案事故发生所产生的必要费用，与丧葬费并不重复，交通费是本案事故发生后抢救伤者和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且考虑到事故发生地距离死者住所地较远的现状，一审酌定3000元并无不妥，本次事故造成王凤英死亡，其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确实会导致误工费的产生，一审酌定8000元并无不妥，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对死者家属的精神补偿，此次事故导致王凤英死亡，给其亲属精神上形成极大的痛苦，故一审认定50000元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人寿财险石家庄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针对焦点三，死者王凤英为农村户口，且未提供其在城镇居住及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的证据，一审根据2014年山西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妥，李永军等四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8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承担6361元，由李永军、李永德、李永胜、王二棉承担38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雪审 判 员  温志光代理审判员  李海争二〇一六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赵华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