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32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志补，男，汉族，1963年12月8日出生，住浙江省文成县。委托代理人孙移芳，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兰艳，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建坤，男，汉族，1968年10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电白县。委托代理人孙移芳，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兰艳，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人和新天地公共设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锦华馆街**号。法定代表人刘丽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唐金华，男，汉族，1979年9月23日出生，住湖北省江陵县。上诉人胡志补、叶建坤因与被上诉人成都人和新天地公共设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和新天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5）锦江民初字第2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4月14日，人和新天地公司与成都城乡商贸物流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城乡商贸公司)签订一份《成都市顺城街人防工程经营权转让合同》，合同载明：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成都市人民政府《研究成都市人民防空工程公司及所属企业、天座商城移交有关工作的会议纪要》(成府阅【2009】139号)的要求，按照国家关于人民防空平战结合的方针，为发挥人防工程的战备效益、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城乡商贸公司(出让方)与成都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简称市人防办)签订合同，取得了成都顺城街人防工程的经营权。之后，成都市国土资源局和城乡商贸公司联合发布公告，出让／转让成都顺城街人防工程新增地下空间土地使用权、转让现有及扩建后成都顺城街人防工程经营权。2010年4月6日，人和商业控股有限公司已签署了《成都市挂牌出让地下空间使用权、捆绑转让地下空间经营权成交确认书》：同时，根据人和商业控股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人和新天地公司作为其下属的全资子公司将作为该项目的实施主体；人防工程之经营权转让期限为40年，人和新天地公司取得成都顺城街人防工程的经营权后，应按照政府相关部门确定的经营范围进行经营活动，在不违反中国法律以及本合同约定的前提下，人和新天地公司有权根据其商业安排行使其经营权，包括但不限于划分成都顺城街人防工程的经营使用面积；在经营期限内，再转让经营权或出租予人和新天地公司招商进入的商家或其他符合本合同约定的使用权人。2011年3月5日，胡志补、叶建坤就D082号、E099号、E100号、E101号商铺分别向人和新天地公司交纳商铺首付款1140000元、640000元、640000元、640000元，人和新天地公司收款后向胡志补、叶建坤分别出具收据4份。2012年3月23日，胡志补、叶建坤与人和新天地公司分别就E099号、E100号、E101号商铺签订3份《成都地一大道商铺经营权转让合同》，约定由胡志补、叶建坤受让上述商铺经营权，上述商铺使用面积分别约为：14.18平方米、14.78平方米、10.55平方米，转让商铺经营权总额分别为1276200元、1291500元、988200元。2012年3月24日，胡志补、叶建坤与人和新天地公司就D082号商铺签订《成都地一大道商铺经营权转让合同》，约定由胡志补、叶建坤受让上述商铺经营权，该商铺使用面积约为22.71平方米，转让商铺经营权总额为2271000元。上述四份合同均约定：人和新天地公司是成都地一大道的投资人，并在平时就地一大道拥有管理、使用和收益的权利，胡志补、叶建坤在充分了解并认可地一大道性质和状况的情况下，拟受让地一大道商铺的经营权；商铺的用途仅限于经营服饰；胡志补、叶建坤享有商铺经营使用权的期限预计自2012年5月1日起至2052年4月30日止，开业时间预计为20l2年5月，人和新天地公司将就该经营区的实际开业日期进行公告，若实际开业时间与本协议约定的预计开业时间不符，双方同意以实际开业时间为确定经营权起始时间；转让商铺经营使用权总额不含管理费，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款总额的50％(含订金)于签署本合同之时支付，剩余款项胡志补、叶建坤应当在人和新天地公司规定时间45日内一次性补齐或选择做银行按揭支付，胡志补、叶建坤选择做银行按揭的，应按照第九条的约定在人和新天地公司向胡志补、叶建坤交付商铺后30日内，由胡志补、叶建坤自行办理完成银行按揭手续，否则胡志补、叶建坤应按本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签订《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后，应在人和新天地公司规定的时间内办理场地的验收、移交等手续，按人和新天地公司规定时间统一开业经营：胡志补、叶建坤有权在使用期内依约使用商铺或出租、转让他人，进行正当合法的经营活动，并对其经营活动自行承担法律后果和商业风险。2011年11月12日，胡志补、叶建坤与人和新天地公司签订了三份《商铺移交确认书》，确认人和新天地公司将D082号、E100号、E101号商铺移交给胡志补、叶建坤。2011年11月23日，胡志补、叶建坤与人和新天地公司签订了一份《商铺移交确认书》，确认人和新天地公司将E099号商铺移交给胡志补、叶建坤。自2011年11月12日起，胡志补、叶建坤实际占有上述四个商铺。确认书约定：现双方签署本《商铺移交确认书》作为商铺认租书的补充协议，如有任何冲突，以确认书为准；根据《商铺认租书》的约定，双方特在此确认，人和新天地公司于签订确认书之日起已将认租书中所涉及商铺交付予胡志补、叶建坤，胡志补、叶建坤对商铺验收并正式接收商铺；人和新天地公司对商铺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移并交付予胡志补、叶建坤。至今案涉商铺仍由胡志补、叶建坤占有使用，没有退还人和新天地公司。胡志补、叶建坤尚有商铺经营权转让款4043100元未向人和新天地公司支付。原审审理过程中，经原审法院现场核实，案涉商铺所在区域地一大道负一层E区、D区处于经营状态，行人可以通过，也有其他商铺在正常经营。上述事实，有胡志补、叶建坤、人和新天地公司提交的《成都地一大道商铺经营权转让合同》、收据、《商铺移交确认书》等证据材料及胡志补、叶建坤、人和新天地公司的陈述在案为证。胡志补、叶建坤原审中的诉讼请求是：1、解除胡志补、叶建坤与人和新天地公司分别就“成都地一大道”负一层D区082号、E区099号、E区100号、E区101号商铺签订的四份《成都地一大道商铺经营权转让合同》；2、人和新天地公司立即退还胡志补、叶建坤首付款；3、人和新天地公司支付胡志补、叶建坤利息损失396516元（以首付款3060000元为基数，从2011年3月5日暂计算至2013年11月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3至5年贷款基准年利率6.4%计算）；4、诉讼费由人和新天地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人和新天地公司作为投资人，取得了成都市东御街、顺城街、及盐市口地下空间建设平战结合人防工程40年经营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五条规定，“国家对人民防空设施建设按照有关规定给与优惠。国家鼓励、支持企业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个人，通过多种途径，投资进行人民防空工程建设；人民防空工程平时由投资者使用管理，收益归投资者所有。”人和新天地公司对上述人防工程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益，按照胡志补、叶建坤与人和新天地公司签订的《成都地一大道商铺经营权转让合同》第一条、第四条的约定，胡志补、叶建坤受让的是商铺的经营权，享有的期限为40年，与一般的房屋租赁合同赋予承租人所享有的对租赁物的使用权存在本质区别，故双方建立的并非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而是经营使用权转让的合同关系，是一种合同法中的无名合同。因此，胡志补、叶建坤主张双方实质是租赁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原审法院将案由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变更为合同纠纷。人和新天地公司将40年的经营权全部转让给胡志补、叶建坤，属于双方意思自治形成的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截止原审庭审前，胡志补、叶建坤仍有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款4043100元未付。胡志补、叶建坤主张商铺不能正常开业，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四份《成都地一大道商铺经营权转让合同》。虽然胡志补、叶建坤与人和新天地公司双方签订的《成都地一大道商铺经营权转让合同》约定案涉商铺开业时间预计2012年5月，但双方签订的《商铺移交确认书》明确载明，双方确认从2011年11月12日起胡志补、叶建坤已实际占有商铺，人和新天地公司对商铺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移并交予原告。此时，胡志补、叶建坤对涉案商铺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益。案涉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商铺所在区域地一大道富一层D区和E区的具体开业时间，且双方对开业时间不能形成一致意见：结合原审法院现场核实，涉案商铺所在区域地一大道富一层D区和E区处于经营状态，且有其他商家在正常经营。故胡志补、叶建坤主张解除的理由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解除条件，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法定解除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法律条文全文附后)之规定，判决：驳回胡志补、叶建坤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226.5元，由胡志补、叶建坤承担。宣判后，原审原告胡志补、叶建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案涉商铺所在区域至今未开业。胡志补、叶建坤虽然签订了《商铺移交确认书》，但未能实现合同目的，同时案涉合同性质也应实际认定为租赁合同；2、原审判决程序违法，超出法定审限。同时原审法院前往现场调查时，已经与胡志补、叶建坤起诉时间间隔一年之久，因此原审现场情况调查不应作为定案依据；3、原审法院就同一事实作出的裁判结果不同，实属裁判不公。综上，胡志补、叶建坤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胡志补、叶建坤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人和新天地公司承担。人和新天地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胡志补、叶建坤与人和新天地公司签订的案涉四份《成都地一大道商铺经营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约定胡志补、叶建坤受让商铺经营使用权，且享有商铺40年的经营期限的内容，与一般的房屋租赁合同赋予承租人所享有的对租赁物使用权存在本质区别，因此原审认定双方建立的是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正确。胡志补、叶建坤关于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双方签订的《成都地一大道（人和新天地）商铺经营权转让合同》约定人和新天地公司将就该经营区的实际开业日期进行公告，若实际开业时间与本协议约定的预计开业时间不符，双方同意以实际开业时间为确定经营权起始时间，但双方签订的《商铺移交确认书》明确确认，人和新天地公司于签订确认书之日起已将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中所涉及的商铺交付予胡志补、叶建坤，胡志补、叶建坤对商铺验收并正式接收商铺。从2011年11月12日起胡志补、叶建坤实际占有案涉商铺，人和新天地公司对案涉商铺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移并交予胡志补、叶建坤。由此可见，此时胡志补、叶建坤对案涉商铺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益。案涉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对于所谓“开业”是指整个商业综合体一并开业还是单独陆续实际投入使用未作出明确约定，双方后续亦就何谓“开业”以及何时“开业”无法形成一致意见。结合原审法院现场核实，涉案商铺所在区域地一大道富一层D、E区处于经营状态，且有其他商家在正常经营。因此，胡志补、叶建坤主张解除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亦于法无据。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4453元，由上诉人胡志补、叶建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 方代理审判员  张菲菲代理审判员  夏 伟二〇一六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蔡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