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5民终8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寨县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金寨县梅山镇东方龙城39幢103室，组织机构代码55458197-8。法定代表人：沈家前，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卞世德，该公司法务部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德凯，男，195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贵根，男，197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正好，男，196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瑞家，男，196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贻爱，男，196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德宝，男，198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连双，男，1966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应，男，197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查斌，男，198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正松，男，1987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书军，男，197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诉讼代表人：赵德凯、王贵根、杨正好。上述十一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瞿光胜，安徽大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雪松，男，196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上诉人金寨县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寨一建公司）为与被上诉人赵德凯、王贵根、杨正好、丁瑞家、谢贻爱、李德宝、周连双、杨某应、查斌、谢正松、雷书军（以下简称赵德凯等11人）以及被上诉人吴雪松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霍邱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2日作出的(2015)霍民二初字第00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赵德凯等11人共同诉称：赵德凯等11人于2012年12月至2014年7月在霍邱县××商业街××期工程从事施工工作，工程的承包方为金寨一建公司。工程结束后，施工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款484777元，由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吴雪松出具欠条，并在工资发放表上签字确认，承诺于2015年6月30日前付清拖欠工资款。原告多次催要欠款遭到拒绝，现起诉要求被告金寨一建公司、吴雪松支付工资款484777元，其中赵德凯37063元，王贵根232985元，杨正好50160元，丁瑞家23548元，谢贻爱29000元，李德宝26000元，周连双23000元，杨某应10000元，谢正松8021元，查斌30000元，雷书军15000元；被告支付原告因催要工资款花费的交通费、误工费、通讯费等合计2000元；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代理费。原审被告金寨一建公司辩称：一、该案涉嫌刑事犯罪，应当中止审理。二、吴雪松已经领取全部工程款，金寨一建公司与吴雪松拖欠工资款无关，不应当承担付款义务。三、金寨一建公司未设立彭塔商业街项目部，原告提交证据中“金寨一建彭塔商业街项目部”印章系伪造。四、原告诉请工资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1月29日，六安中润房地产有限公司（甲方，案外人，以下简称中润公司）与金寨一建公司（乙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2）一建01号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金寨一建公司承建霍邱彭塔商业街一期工程。合同落款处发包方一栏由中润公司法定代表人俞张立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承包方一栏由金寨一建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家前，委托代理人吴雪松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同日，中润公司与金寨一建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补充说明协议书，协议第1款约定为确保各方利益，工程款按进度支付，经监理审核批准后由业主开始付款，工程款汇入承包方账户，承包方扣除相应费用后，施工方凭税票到承包方公司领取相关工程款。（施工方如出现质量、农民工工资等问题，公司扣除相应款项），该工程已经于2014年竣工。2015年1月14日，霍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金寨一建公司、吴雪松出具了邱人社监令2015-1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查明金寨一建公司、吴雪松在承建彭塔商业街项目中，未按照法律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责令金寨一建公司、吴雪松依法及时兑现所拖欠的农民工工资。2015年1月26日，吴雪松出具承诺书，承诺彭塔商业街A4、A5、B4、B5项目所欠农民工工资由本人承担，与金寨一建公司无关。同年2月14日，吴雪松出具欠条一份，注明今欠到赵德凯、李德宝、丁瑞家、杨正好、周连双、王贵根等人彭塔商业街农民工工资款484777元，此款于2015年6月30日前全部付清。欠条下方吴雪松自述属于金寨一建公司承建彭塔商业街一期工程A4、A5、B4、B5项目负责人。赵德凯等11人多次催要工资款遭到拒绝，遂起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吴雪松拖欠赵德凯等11人工资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赵德凯等11人诉请吴雪松支付拖欠工资款484777元，予以支持。金寨一建公司违反相关规定，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故金寨一建公司应在未结清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赵德凯等11人诉请金寨一建公司、吴雪松支付交通费、误工费、通讯费合计2000元以及代理费，无事实、法律依据，均不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吴雪松支付原告赵德凯工资款37063元，王贵根工资款232985元，杨正好工资款50160元，丁瑞家工资款23548元，谢贻爱工资款29000元，李德宝工资款26000元，周连双工资款23000元，杨某应工资款10000元，谢正松工资款8021元，查斌工资款30000元，雷书军工资款15000元，以上工资款合计48477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付清。二、被告金寨县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未结清工程款范围内对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赵德凯、王贵根、杨正好、丁瑞家、谢贻爱、李德宝、周连双、杨某应、查斌、谢正松、雷书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02元，由吴雪松、金寨县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金寨一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改判或发回重审，具体理由如下：一、该案11名被上诉人不具有一审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一审中11名被上诉人分别代表木工、扶手、架子工、油漆、植筋、钢筋、外墙、水电、瓦工等各自班组提起诉讼，庭审中诉讼代表人承认该事实，但诉讼过程中11名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本班组人员名单及身份信息、授权委托书，每人工资多少，如何计算，是否参加诉讼等相关材料，故该11名被上诉人不能代表未参加诉讼当事人处分权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11名被上诉人提供所有证据都是复印件，不具真实性，法院不应认定。三、该案应当中止审理。上诉人收到法院传票后，得知嫌疑人伪造“金寨一建彭塔商业街项目部”印章，上诉人于2015年11月19日报案，该案公安机关正在侦查中，依据“先刑后民”的原则，待公安机关查清后，再恢复审理。四、被上诉人吴雪松已领取全部工程款，所欠工资款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承担任何付款义务。该案工资款经过霍邱县劳动监察大队受理，2015年元月份移送霍邱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治安大队已侦查立案，2015年2月14日，吴雪松在公安局治安大队立下欠条，并承诺“此款于2015年6月30日前全部付清”，如吴雪松逾期不付清工资款，应由公安机关继续追究，该案不应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解决。2015年1月26日，吴雪松立下《承诺书》，承诺彭塔商业街A4、A5、B4、B5楼所欠农民工资由其本人承担，与上诉人无关。五、上诉人没有设立“彭塔商业街项目部”，从未委托任何人刻制“金寨一建彭塔商业街项目部”印章，上诉人从未与吴雪松签订分包合同，吴雪松不是彭塔商业街A4、A5、B4、B5楼项目负责人，11名被上诉人诉讼材料中“金寨一建彭塔商业街项目部”印章系伪造，上诉人已书面申请鉴定。六、11名被上诉人诉请工资款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法院不应支持。11名被上诉人没能提供劳动合同和领取工资依据，没有相关工资表详细资料，只有笼统数额，484777元工资款应当由上诉人人审核确认。况且11名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款中包含红砖款、水泥款、水电费等内容，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合并审理。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发回重新审理。赵德凯等11人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11名被上诉人的一审原告主体适格。首先，通过一审可知，已有上诉人分包的施工班组及上诉人委托的代表人（项目经理）吴雪松签字确认的农民工工资计算清单、分班组具体工资数额及欠款清单，故11名被上诉人的一审原告主体适格；其次，上诉人在一审中承认，吴雪松是上诉人的员工，并将工资款交由其发放，故吴雪松签字确认所欠11名农民工工资事实清楚，主体合格；再次，一审质证时，上诉人未对一审原告提供的证明主体资格适格的证据提出异议，主体资格已经上诉人认可。另，上诉人一直坚称之前的农民工工资均是由吴雪松转发的，现在又称11名被上诉人不具有主体资格，不能领取本班组工资款，上诉人所说自相矛盾。如有未参加的诉讼当事人，说明上诉人之前是将工资逐一发放到人的，应由上诉人举证证明应发给哪些人，显然上诉人拿不出证据。二、上诉人诉称一审原告提供的“所有”证据都是复印件与事实不符。首先，原审原告的身份证件、工资欠条是原件；其次，关于双方主体资格的证据材料，上诉人在原审中已经质证认可；第三，关于施工合同、工资发放表（含未付款登记表）、工程验收记录等证据是一审原告从霍邱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复印的，作为农民工的一审原告，是不可能也没有有这些证据原件的，应由上诉人提供，确需查看原件，我们将申请法院向开发商六安中润房地产有限公司调取。故上诉人诉称的“所有”证据都是复印件与事实不符。三、上诉人诉称的关于伪造项目部印章、已经刑事立案及与吴雪松的资金往来等均是上诉人内部管理问题，与本案无关。1、直到一审开庭时也没有看到公安等相关部门的正式通知、决定等；2、有明确的被告、工资欠条，依法提起民事诉讼合法，关于项目部印章与本案无关，即便有，也是上诉人、分包人内部管理问题，不能与农民工工资支付混为一谈。上诉人诉称有人伪造“彭塔商业街项目部”印章，那应是谁伪造谁负责，与拖欠农民工工资无关。其实，吴雪松作为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项目经理或分包人，可以根据项目需要刻制项目部印章，也不存在伪造一说；3、虽然吴雪松是上诉人的委托人、项目经理（上诉人认可是其员工），按规定也不应将农民工工资支付给吴雪松代为支付，即使支付给吴雪松，那也是上诉人的内部事情，不能对抗农民工工资的支付。上诉人诉称已付清全部费用不实，没有证据，即便上诉人将部分费用交由吴雪松支付，那也是上诉人的内部事情，不能排除上诉人应承担的支付责任。综上，请求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金寨一建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民事起诉状、传票、欠条2张，笔迹鉴定申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涉案劳务合同纠纷中，相关人员伪造欠条，提供虚假证据，妨害诉讼，人民法院不应支持；证据二、报案材料、调查取证申请、中止审理申请、鉴定申请、快递单2份。证明：涉案劳务合同纠纷中，嫌疑人伪造欠条行为触犯刑法，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待公安机关查清后，再恢复审理，上诉人已提出相关申请，一审法院剥夺相关权利，程序违法，应当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理。赵德凯等11人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提供的欠条我方认为是吴雪松自己的真实签字；证据二，报案材料是当事人自己制作的，没有相关部门正式立案的材料，不具备中止审理的条件，报案材料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联性，报案的对象吴雪松是金寨一建公司的项目经理，即使牵涉到刑事违法，也与拖欠农民工工资无关。对于鉴定申请，印章的真假与本案的诉求无关；快递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金寨一建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系金寨一建公司与他人的另案诉讼纠纷材料，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故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二，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金寨一建公司的证明目的能否成立，需结合本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分析认定。双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同一审，本院的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赵德凯等11人是否具有一审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金寨一建公司应否对吴雪松所欠赵德凯等11人的工资款承担责任；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具体分析评判如下：关于焦点一，吴雪松出具欠条载明的欠款金额为484777元，《彭塔商业街农民工工资发放表》中记载所欠赵德凯等11人的工资款总额亦为484777元，吴雪松作为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其向赵德凯等人出具了欠条，其在一审中对赵德凯等11人的原告主体资格未提出异议，故赵德凯等11人依据欠条向吴雪松、金寨一建公司主张权利，并无不妥。金寨一建公司关于赵德凯等11人不具有一审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金寨一建公司对承建彭塔商业街的事实并无异议，一审中，金寨一建公司提交的霍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中明确载明金寨一建公司与吴雪松在承建彭塔商业街项目中存在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实，结合金寨一建公司主张已向吴雪松支付全部工程款的一审抗辩理由，以及吴雪松在向赵德凯等人出具的欠条中注明其系金寨一建公司承建彭塔商业街一期工程A4、A5、B4、B5楼项目负责人的内容，足以认定吴雪松系彭塔商业街项目具体负责人的身份，故金寨一建公司作为项目承建方，依法应对其项目负责人吴雪松所欠农民工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金寨一建公司虽然在一审中提交了向吴雪松转款的银行交易明细，但该份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公司与吴雪松之间已经结算完毕，故原审法院判决金寨一建公司在未结清工程款范围内对吴雪松所欠赵德凯等11人工资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三，首先，关于本案一审应否中止审理的问题。虽然金寨一建公司提交了向公安机关的报案材料，但至本案二审过程中，金寨一建公司未提供公安机关已经立案受理的证据，故原审法院未中止案件审理，程序并无不当；其次，关于“金寨一建彭塔商业街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问题。二审中，金寨一建公司向本院申请对该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即便如金寨一建公司所称该印章系吴雪松私自刻制，但该印章是否真实既不影响金寨一建公司系彭塔商业街项目承建方的事实，也不妨碍吴雪松系该项目负责人或实际施工人的事实认定，故本院对金寨一建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金寨一建公司所持一审法院未准许其公司对上述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属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寨一建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02元，由金寨县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世如代理审判员  蔡金贺代理审判员  高 华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袁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