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台三刑初字第486号公诉机关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泮帮耀，男，1982年4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三门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浙江省三门县。2015年7月21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经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珍炎，浙江金威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检刑诉[2015]4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泮帮耀犯强奸罪，于2015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不公开的理由是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顾振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泮帮耀及其指定辩护人张珍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20日晚，被告人泮帮耀等人在三门县海游街道皇家永利KTV830包厢内唱歌喝酒，并由被害人陈某等人提供陪侍服务。次日凌晨，泮帮耀、陈某等人又来到海游街道七欣天迷宗蟹吃夜宵，陈某由于醉酒一直趴在桌上休息，后泮帮耀将陈某抱至车内，驾车来到三门爱华商务宾馆。泮帮耀开好房后，将陈某扛至416房间内，脱去陈某内裤意图发生性关系，陈某反抗并逃离房间。针对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泮帮耀违背妇女意志，趁妇女醉酒之机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泮帮耀系强奸未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建议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被告人泮帮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有异议，辩解称其行为系嫖娼性质，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泮帮耀的指定辩护人张珍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没有异议，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是被告人的犯罪形态应为犯罪中止，而不是犯罪未遂；二是被告人有立功表现；三是被告人系初犯，且主观恶性较小。故建议对被告人泮帮耀予以减轻处罚，在一年左右判处刑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0日晚，被告人泮帮耀等人在三门县海游街道皇家永利KTV830包厢内唱歌喝酒，并由被害人陈某等人提供陪侍服务，陈某亦喝过酒。次日凌晨，泮帮耀、陈某等人走出皇家永利，陈某走路不稳定。泮帮耀、陈某等人来到海游街道七欣天迷宗蟹吃夜宵，陈某由于醉酒一直趴在桌上，后泮帮耀将陈某抱至车内，并返回迷宗蟹拿走陈某丢在店里的鞋子，之后驾车来到三门爱华商务宾馆，陈某一只鞋子丢在车里。泮帮耀开好房间后，将陈某从楼梯背至416房间内，脱去陈某内裤意图发生性关系。泮帮耀用手抚摸陈某下身，发现有月经，且此时陈某酒醒，用手推泮帮耀，泮帮耀没有继续实施强奸。陈某穿上衣裤离开房间，打底裤遗留在房间内。陈某发现其一只鞋子不见，询问泮帮耀得知在车里，由泮帮耀在楼上用遥控器打开车门，陈某拿走鞋子后回到其住处。后陈某打电话给其上班的皇家永利KTV领班王某，讲其被人强奸了，双方约定在三门县人民医院对面等。王某打电话给同事章某，叫其先到三门县人民医院对面。三人先后到达，被告人泮帮耀也在三门县人民医院对面爱华宾馆门口。随后，王某电话向公安机关报案。另查明，被害人陈某与被告人泮帮耀案发前并没有发生过性关系，案发时处于月经期间。被告人泮帮耀检举邢某某非法经营犯罪事实，并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泮帮耀的供述（公安侦查阶段），主要内容有：2015年7月20日晚，其与朋友几个人在皇家永利KTV唱歌，并叫了陈某（即本案被害人）等四个小姐陪侍，在包厢里均喝了酒。结束后，又到迷宗蟹吃夜宵，起先陈某坐着，后来趴在桌子上。夜宵结束后，其将陈某抱到车里开到爱华商务宾馆。其开好房间后，将陈某从楼梯抱到房间，想与陈某发生性关系。俩人倒在床上，其先摸了陈某胸部，后摸了阴部，发现陈某有月经，就没有摸了，也没有与陈某发生性关系。后来陈某手机响了，说是男朋友打来的，要回去，就打开房门走了下去。后陈某在楼下喊，说鞋子还在车里，其在楼上用遥控器开了车门，陈某拿了鞋子就走了。其与陈某之前唱歌见过一次，但没有发生过性关系。（庭审中供述）女的来了月经发生性关系，容易对女人造成伤害，自己也觉得不干净、不吉利。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主要内容有：2015年7月20日晚，其在皇家永利KTV830包厢唱歌，与强奸那个男的喝酒。喝到后来其都搞不清楚了，也不知道如何出包厢、到什么地方去。醒来发现躺在床上，那个男的扑在自己身上，其说自己月经来了，推开了他。那个男的就躺在床上，其爬起来拿了短裤穿上，发现只有一只鞋子，男的说还有一只在车上。其走到楼下后，那男的在楼上打开车门，其拿了鞋子回到自己住处与老公吵起来了。之后，其跑出来打电话给领班王某，说自己被人强奸了，并到爱华宾馆等王某。其是不自愿的，那个男的是在其喝了许多酒不清醒的时候和其发生性关系，酒醒的时候是不会和那个男的发生性关系的。3、证人叶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有：2015年7月20日晚，其老婆陈某（即被害人）回来了说被人强行拉到宾馆去了，并叫其打电话给领班王某。4、证人王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有：其是皇家永利KTV领班，今天（2015年7月21日）凌晨三点多，陈某打电话来说自己被客人强奸了，并在哭。其就打电话给同事章某，让他先到三门医院对面去，随后其就开车到。其问了陈某几句，那个男的（即被告人泮帮耀）就打电话跟别人说其二人敲诈他，并叫人过来，所以其就报警了。陈某打了三四个电话给其，前面二个一直在哭，也讲不清楚，后来她说被人强奸了。其到现场后，陈某不是很清醒，说话这些都比较凌乱，应该是酒喝多了。5、证人章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有：凌晨（2015年7月21日）三点多，王某打电话给其，说陈某打了好几个电话，一直在哭，叫其先到三门医院对面。其去了以后，陈某一边哭一边说被老公打了是因为旁边那个男的（即被告人泮帮耀），后又说是泮帮耀强行将其拉到宾馆并强奸了她。王某来了后，泮帮耀打电话给别人，说什么敲诈之类的话。陈某不是很清醒，讲话都比较乱，泮帮耀也不是很清醒的样子。6、证人刑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有：2015年7月20日晚，其与泮帮耀等人在皇家永利KTV唱歌，叫了陈某等几个小姐，并喝了酒。后来到了夜宵店，开始时陈某还坐在那里，后来就趴在桌子上没有吃。泮帮耀把陈某背到店外车上，又回来把陈某掉在店里的鞋子拿回去，当时陈某人软绵绵的，已经醉了。7、证人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有：2015年7月20日晚，其与泮帮耀等人在皇家永利KTV唱歌，叫了小姐，泮帮耀和小姐都喝了酒。8、证人周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有：2015年7月20日晚，其与泮帮耀、陈某等人在皇家永利KTV唱歌，并喝了酒。后来去吃夜宵，陈某一直趴在桌子上或向后靠在椅子上，没有吃过东西和喝过酒，整个过程都没有讲过一句话，应该是喝醉了。泮帮耀把陈某抱着走了，后又回来拿陈某掉在店里的鞋子。9、证人费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有：2015年7月20日晚，其与泮帮耀、陈某等人在皇家永利KTV唱歌，并喝了酒。后来去吃夜宵，吃夜宵时，陈某走路有点飘，不太稳了，应该喝得有点多。10、证人姚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有：2015年7月21日凌晨，泮帮耀在爱华商务宾馆开了一个房间，身上有酒气。11、酒水消费单，证实2015年7月20日晚皇家永利KTV830包厢共消费了84瓶雪花啤酒的事实。12、检查笔录，证实2015年7月21日4时25分侦查人员对泮帮耀、陈某身体进行了检查无明显伤痕以及提取了二人血液的事实。13、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泮帮耀、陈某血液中酒精含量分别为36mg/100ml、39mg/100ml的事实。1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三门县海游街道人民路220号爱华宾馆8416室，有一条女式打底裤、毛发、斑迹、纸巾、血液等的事实。15、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陈某阴道内、泮帮耀阴茎均未检见STR分型谱带，以及毛发为陈某所留、斑迹和纸巾中上清成分为泮帮耀所留的事实。1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周某1辨认泮帮耀为案发当晚抱走一个女子的男人的事实。17、监控录像，证实泮帮耀与陈某等人离开皇家永利、泮帮耀抱着陈某走出迷宗蟹、经过宾馆楼梯，以及陈某离开宾馆的事实。18、立功材料，证实泮帮耀具有立功表现的事实。19、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泮帮耀系传唤到案的事实。20、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泮帮耀的身份情况。关于被告人泮帮耀称其系嫖娼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强奸罪的构成要求客观上使用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他手段，包括利用麻醉手段、乘他人醉酒之机奸淫、乘人熟睡时假冒其丈夫奸淫等等。与因醉酒判断能力受到影响，性防卫能力削弱的妇女发生性关系，应认定为违背妇女意志，构成强奸。本案中，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泮帮耀与被害人陈某发生性关系时，被害人已处于醉酒状态，性防卫能力削弱，较明显地违背了被害人的意志。首先，陈某在案发时已处于醉酒状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监控录像、物证检验报告等均可证实，当晚陈某喝了啤酒，在吃夜宵时已趴在桌子上，且陈某系由泮帮耀抱着走出迷宗蟹到车上、抱着经过宾馆楼梯到房间，并将一只鞋子遗留在泮帮耀车里，案发后陈某血液中酒精含量仍有39mg/100ml，讲话也比较乱，故可认定陈某案发时已醉倒失去意识。其次，陈某案发时处于月经期，且非卖淫女，与泮帮耀也仅见过两次面，不存在自愿发生性关系的基础。再次，陈某事后表现也显示其非自愿性。被害人陈述、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人证言等证据均可证实，陈某酒醒后在匆忙之中将打底裤遗留在房间里，并打电话给领班说自己被人强奸了。综上，被害人陈某系在醉酒状态下遭被告人泮帮耀意欲奸淫，故被告人称系嫖娼不是强奸的辩解，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泮帮耀的指定辩护人张珍炎提出被告人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刑法第二十三条和二十四条规定，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因此犯罪未遂与中止的区别在于未遂是客观原因致使犯罪过程没有完成，想为而不能为；中止是能完成或者可能完成而主观意志不去或者放弃完成，即能而不为。在本案中，被告人泮帮耀有条件继续实施强奸行为，并有得逞可能性，其没有丧失继续犯罪的能力，但泮帮耀自动放弃犯罪，应认定为犯罪中止。一是从作案时间和环境来看，泮帮耀实施犯罪行为不易被人发现和阻止。案发时已是凌晨2时许，且在相对封闭的宾馆房间内，不易被人发现和阻止。二是从被害人反抗举动看，没有进行激烈的反抗。在案证据只能认定陈某酒醒后没有激烈反抗，只是出于身体本能推了泮帮耀。三是从被告人身体状况和后期行为看，也属于自动放弃强奸。陈某虽有推搡泮帮耀的行为，但其力量不足以致使泮帮耀作为一个成年人无法继续实施强奸；陈某从床上起来穿衣服、裤子，直至走出房间，没有反抗行为，也不存在出于泮帮耀意志之外的外界因素，期间仍处于泮帮耀的强制控制之下，泮帮耀并没有阻止陈某离开房间的行为，其有条件继续实施犯罪；陈某发现其一只鞋子不见了，询问泮帮耀，泮帮耀在楼上用遥控器打开车门由陈某拿走鞋子，也从一个侧面说明泮帮耀不继续实施犯罪的自动性。四是陈某案发时处于月经期间并不能成为泮帮耀未继续实施强奸的意志之外原因。故指定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泮帮耀违背妇女意志，趁妇女醉酒之际意欲奸淫，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泮帮耀系犯罪中止，且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泮帮耀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1日起至2017年1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良挺人民陪审员  梅光和人民陪审员  陈贤田二〇一六年二月五日代书 记员  章彩亚?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有关条文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四条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