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1民终9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五莲县三禾工艺品厂，住所地五莲县中至镇门楼村。诉讼代表人：刘贤俊，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发金，山东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五莲县宝增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五莲县富强路99-3号。法定代表人：王新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娄奉娟，山东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汤凤鸣。原审被告：日照市森友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五莲县中至镇门楼村。法定代表人：吴建友，经理。原审被告：五莲县昊军工艺品厂，住所地五莲县洪凝街道上水峪村。诉讼代表人：刘贤玲，经理。原审被告：五莲县毓昌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五莲县中至镇门楼村。法定代表人：李风光，经理。上诉人五莲县三禾工艺品厂（以下简称三禾厂）与被上诉人五莲县宝增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增公司）、原审被告日照市森友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友公司）、五莲县毓昌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毓昌公司）、五莲县昊军工艺品厂（以下简称昊军厂）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2014）莲商初字第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增公司一审诉称：宝增公司与三禾厂于2013年12月31日签订五莲县宝增借字（2013）第0280号借款合同，约定三禾厂向宝增公司借款257万元，到期日为2014年3月31日，并由森友公司、昊军厂、毓昌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同日，宝增公司向三禾厂发放款项，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仅偿还部分款项。请求依法判令三禾厂、森友公司、昊军厂、毓昌公司偿付宝增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及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并承担本案律师费、保全费、诉讼费等费用。三禾厂、森友公司一审辩称：1、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以款项的实际交付为生效要件，本案借款实际交付时间并非合同签订时间；2、宝增公司提供的借款合同为格式合同，其中部分条款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3、本案借款人及担保人已先后偿还2313690元，宝增公司诉称数额不准确。毓昌公司一审辩称：我公司给三禾厂担保上述借款属实，但三禾厂已偿还部分借款，宝增公司诉求数额不准确。昊军厂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亦未到庭应诉。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2月31日，宝增公司（贷款人）与三禾厂（借款人）签订五莲宝增借字（2013）第0280号借款合同，约定三禾厂向宝增公司借款257万元用于流动资金，借款期限自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3月31日，利率执行月利率为1%直至借款到期日，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人须于每一结息日当日付息。违约责任约定借款人应于每期还款日前归还当期借款本金或利息，借款人未足额清偿到期借款本息，该期全部借款本金作逾期处理。借款人归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本合同项下应付数额的，贷款人可以选择将该款项用于归还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或者费用。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息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加收200%作为违约金，直至还清本息止。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应付未付利息包括借款期内产生的未付利息（含违约使用罚息）和借款逾期后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含逾期罚息和违约使用罚息）。借款期内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在借款期内按合同约定借款执行利率计算复利，自借款到期之日起，按逾期借款利率计算复利，逾期借款的应付未付利息，按逾期借款利率计算复利。同日，森友公司、昊军厂、毓昌公司作为担保人与宝增公司签订五莲宝增保字（2013）第0275号保证合同，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数额为人民币贰佰伍拾柒万元整，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其他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2013年12月31日，三禾厂为宝增公司出具借款凭证和收款凭证，分别载明:“三禾厂向宝增公司借款257万元”和“收到借款257万元”。2014年1月27日，宝增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五莲支行向三禾厂转账257万元。宝增公司主张三禾厂已偿还本息合计1223690元：1、2014年2月25日偿还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2月20日利息43690元；2、2014年10月23日偿还借款本金57万元；3、2014年10月20日偿还3月至10月份利息40万元；4、2014年10月30日偿还本金1万元；5、2014年11月17日偿还本金20万元。提供还款凭证、发票等5份予以证实。三禾厂辩称：1、宝增公司陈述的上述还款数额属实，但上述款项是由三禾厂通过网银转账偿还，双方并未约定偿还本金或利息；2、宝增公司主张2014年2月25日偿还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2月20日利息43690元不准确，该借款的实际发放日为2014年1月27日；3、宝增公司主张的2014年10月20日偿还3月至10月份利息40万元明显过高。三禾厂同时主张：三禾厂通过李风福于2014年7月30日转账39万元，通过森友公司于2014年6月24日向宝增公司转账40万元，向宝增公司工作人员陈海燕转账30万元用于偿还上述借款。宝增公司辩称上述还款是森友公司偿还另外一笔借款。提供1、五莲宝增借字（2012）第0008号借款合同，载明2012年2月23日，森友公司向宝增公司借款100万元用于购买原材料，借款期限自2012年2月23日至2012年6月23日，月利率1.2%，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息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加收200%作为违约金，直至还清本息止；2、还款凭证一份，载明2014年6月24日，森友公司偿还宝增公司借款本息合计544480元，其中偿还本金40万元，利息144480元，尚欠本金30万元。附发票一张，载明偿还2013年1月20日至2014年6月20日利息144480元，刘贤玲在还款凭证上签字；3、收款收据记账联一份，载明2014年6月24日，偿还2013年1月20日至2014年6月20日利息155520元，刘贤玲在该记账联上签字；4、还款凭证一份，载明2014年8月1日，森友公司偿还本息合计304920元，其中本金30万元，利息4920元。附发票一张，载明利息收入4920元；5、收款收据记账联一份，载明2014年7月30日，森友公司交利息及违约金85080元。对此，森友公司辩称：1、五莲宝增借字（2012）第0008号借款合同中，宝增公司自行扣划的利息计算方式及数额违反法律规定及借款合同的约定；2、宝增公司提交的2014年7月30日、8月1日的还款凭证及发票，无森友公司签字；3、2014年7月30日还款39万元，是毓昌公司代为偿还五莲宝增借字（2013）第0280号借款合同中的借款。毓昌公司辩称：该39万元是通过毓昌公司工作人员李风福账户转到原告宝增公司账户，用于偿还五莲宝增借字（2013）第0280号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李风福与毓昌公司之间的关系。对于利息，宝增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4年10月3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三禾厂、森友公司辩称：宝增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过高，且本金早已还清。毓昌公司辩称：请求法院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计算。宝增公司自愿放弃对其支出的律师费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小额借款合同纠纷是借款人向金融机构或者小额贷款公司借小额款项、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宝增公司与三禾厂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宝增公司与森友公司、昊军厂、毓昌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由三禾厂向宝增公司借款257万元并由森友公司、昊军厂、毓昌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上述两份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及保证关系合法、有效。该笔贷款发放后，三禾厂未按约定日期偿还利息，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双方借款合同违约责任的约定，应当自逾期之日起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月息1%）基础上加收200%作为违约金，直至还清本息止。双方均无异议三禾厂已分批次向宝增公司转账1223690元。宝增公司根据借款合同中“借款人归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本合同项下应付数额的，贷款人可以选择将该款项用于归还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或者费用”的约定将还款数额进行了分配，虽然利息及罚息的计算方式超过国家关于借款利息限额规定，但根据法律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对于已经支付的，不得要求返还的立法精神，原审法院对宝增公司对三禾厂还款自行分配数额予以支持，对三禾厂辩称2014年3月至10月份利息40万元明显过高，不予采信。在借款合同中，双方约定借款期限自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3月31日，宝增公司于2014年1月27日才将款项交付三禾厂，利息（罚息）应当自2014年1月27日开始计算，故对三禾厂辩称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2月20日利息43690元不准确，予以采信，该利息应当自2014年1月27日计算至2014年2月20日即（24天*月利息1%/30天*本金257万元）20560元，对多收的23130元应予以扣除。对于三禾厂辩称的李风福及森友公司偿还的其他款项，宝增公司认可已经收到，但该款项是由森友公司偿还五莲宝增借字（2012）第0008号借款合同中的借款。原告宝增公司将森友公司的该项还款优先偿还已经到期的五莲宝增借字（2012）第0008号借款，符合常理，且有刘贤玲的签字认可。对于毓昌公司辩称39万元是毓昌公司偿还的，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对毓昌公司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综合各方提供的证据及诉辩陈述，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12月31日，宝增公司与三禾厂签订借款合同，并于同日与森友公司、昊军厂、毓昌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宝增公司于2014年1月27日向三禾厂发放贷款257万元，三禾厂陆续向宝增公司转账1223690元，宝增公司对此进行了自由分配，其中已经偿还本金78万元，剩余179万元未能偿还。故对宝增公司要求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原审法院支持179万元。同时对于宝增公司多收的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1月27日的利息23130元应予以扣除。对于违约金，宝增公司已经计算到2014年12月30日。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自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月息1%）基础上加收200%。该罚息已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故对宝增公司主张从2014年10月31日至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违约金，符合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予以支持。其放弃对律师代理费的主张，予以准许。森友公司、昊军厂、毓昌公司在保证合同上签字，约定对三禾厂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担保人的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故，宝增公司要求森友公司、昊军厂、毓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五莲县三禾工艺品厂偿还五莲县宝增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79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五莲县三禾工艺品厂偿还五莲县宝增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违约金（以179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10月31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扣除多收的2313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日照市森友工艺品有限公司、五莲县昊军工艺品厂、五莲县毓昌工艺品有限公司对被五莲县三禾工艺品厂的上述还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五莲县宝增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五莲县三禾工艺品厂负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五莲县宝增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三禾厂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利用三禾厂投资人发生变更的空档向原审法院隐瞒事实，导致原审判决对案件事实作出错误认定。三禾厂最初投资人是吴建全，后转让给陈俊林，陈俊林又转让给刘贤俊。刘贤俊接收三禾厂的时间是2014年3月17日，对三禾厂以前的情况并不了解。在收到的起诉状中只提到了2013年12月31日的借款，而未提到2012年第0008号借款合同，吴建全、陈俊林亦未向刘贤俊提过。收到起诉状后，刘贤俊找吴建全时，其称诉状中提到的2013年12月31日借款合同中的借款本金已偿还2312690元，并向刘贤俊提供部分银行转账凭证。原审判决作出后，刘贤俊多次向吴建全询问，后得知2012年森友公司与被上诉人发生过两笔借款，一笔是100万元（即2012年第0008号借款合同），另一笔大约是2012年3月份，金额可能是200万元，对上述两笔借款，借款人、担保人已于2014年1月27日全部还清。另外，从三禾厂工商登记信息看，2013年1月25日其投资人已变更为陈俊林，而2013年12月31日的借款合同仍由吴建全签字，这也足以证明上诉人所陈述的内容。二、原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还款记录中的2313690元均是偿还本案2013年12月31日借款合同中的借款本金，原审法院将部分款项作为利息错误，另原审法院将毓昌公司2014年7月30日偿还的39万元，森友公司2014年6月24日偿还的70万元错误认定为偿还2012年第0008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7月30日，毓昌公司偿还的39万元是通过李风福银行账户转账到被上诉人处，而李风福是毓昌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风光的哥哥，该账户虽以李风福的名义开立，但一直由毓昌公司使用，账户内的资金亦是毓昌公司的。原审中被上诉人认可2014年10月23日通过李风福账户转给被上诉人的50万元系偿还三禾厂涉案借款，而否认2014年7月30日通过李风福账户转账的39万元系偿还三禾厂借款，属自相矛盾。原审中毓昌公司亦认可上述两笔转账均是偿还三禾厂在被上诉人处的借款。毓昌公司与2012年森友公司从被上诉人处的借款无任何关系，而被上诉人提供的2014年7月30日的记账联和2014年8月1日的还款凭证中却记载系森友公司偿还，与常理不符。原审中三禾厂、毓昌公司、森友公司提供的还款基本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均系偿还2013年12月31日的三禾厂的借款。而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记账凭证只是其单方制作，对上诉人无约束力，刘贤玲与三禾厂、毓昌公司无任何关系，其在还款凭证上签字的行为对上诉人无约束力。况且刘贤玲仅是在利息144480元和155520元的利息还款凭证上签字，其他并无刘贤玲签字，另外，还款凭证中的款项是刘贤玲到银行柜台交纳的现金，与森友公司转账的70万元无任何关系。三、民间借贷利息、罚息、违约金的总和不得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而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对于已经支付的利息，不得要求返还，毫无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应当返还。原审中被上诉人主张2014年2月25日偿还的43690元是偿还1-2月的利息，原审已认定利息应当自借款实际发放之日计算，应为20560元，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中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剩余23130元应当作为本金，而非作为利息。另，被上诉人原审中主张截止2014年6月24日，森友公司尚欠本金30万元，那么该30万元自2014年6月24日至2014年7月30日的利息、违约金按照被上诉人主张的加收200%计算应为：300000元×3.6%÷30天×40天=14400元，而非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4920元+利息及违约金85080元=90000元。二审中，三禾厂补充以下上诉意见：一、三禾厂投资人由吴建全变更为陈俊林，后又变更为刘贤俊。而刘贤俊受让三禾厂资产的时间是2014年3月7日。涉案借款的发生与刘贤俊并无关系。被上诉人起诉三禾厂为一审被告，是诉讼主体错误，程序上违反法律规定。二、在本案开庭前，三禾厂经向昊军厂负责人了解得知，原审法院在未通知其开庭时间的情况下，对本案缺席审理，明显属于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宝增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昊军厂答辩称：2014年6月24日，森友公司用现金偿还了2012年从被上诉人处借款544480元。同日以现金方式偿还了2012年借款的144480元。同日，以现金方式偿还了2012年从被上诉人处借款155520元。截止到2014年6月24日，森友公司已将2012年从被上诉人处借款300万元本息、利息、罚息等全部还清。原审法院开庭时，被上诉人称2014年6月24日森友公司偿还的40万元及30万元，系偿还2012年森友公司的借款利息、罚息是不对的，上述70万元实际偿还的是2013年12月31日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的借款257万元。经二审审理查明：二审中，上诉人提供2014年1月27日的银行转账凭证8份，证明上诉人三禾厂及森友公司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于2014年1月27日将森友公司2012年从被上诉人处的借款全部偿还完毕，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等共计4846800元。被上诉人对该8份银行转账凭证无异议，但主张森友公司并未将2012年的借款全部还清。原审被告昊军厂认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原审被告昊军厂法定代表人刘贤玲与森友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建友系夫妻关系，刘贤玲认可其在相关还款凭证上签字的行为是代表森友公司。2012年森友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五莲宝增借字（2013）第0008号借款合同中保证人系五莲县莲岳蓄电池有限公司，毓昌公司并非该笔借款的保证人。二审审理查明其他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以下几点：一、2014年6月24日森友公司偿还被上诉人的70万元，以及2014年7月30日通过李风福账户转账给被上诉人的39万元，系偿还2012年森友公司从被上诉人处借款100万元还是偿还2013年12月31日三禾公司从被上诉人处借款257万元。二、上诉人偿还的款项是偿还借款本金还是利息。三、原审法院关于利息的计算是否违反法律规定。四、上诉人三禾厂是否系适格主体，原审程序是否存在违法情形。关于焦点一：上诉人提供2014年6月24日的两份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该70万元系森友公司偿还三禾厂从被上诉人处借款，被上诉人认可收到森友公司转账的该70万元，但主张该70万元系森友公司偿还其2012年从被上诉人处的借款100万元，并提供2014年6月24日向森友公司出具的、由刘贤玲签字认可的两份还款凭证予以证明。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提供的2014年6月24日出具的还款凭证，但主张该还款凭证中载明的70万元与其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中载明的70万元不是同一笔款项，还款凭证中载明的70万元系森友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系偿还森友公司2012年从被上诉人处借款100万元。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森友公司已于2014年1月27日将2012年从被上诉人处的借款全部还清，而又主张2014年6月24日森友公司以现金方式偿还2012年从被上诉人处借款100万元中的70万元，前后存在矛盾。而且70万元属于大额款项，现实生活交易中多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森友公司作为商事主体，以现金方式支付如此大额的款项，不符合交易习惯和生活常理，在上诉人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的情况下，仅以银行转账凭证证明上述70万元系偿还三禾厂从被上诉人处借款，证据不足，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4年7月30日通过李风福账户向被上诉人偿还的39万元。原审中三禾厂、森友公司、毓昌公司均主张该39万元系偿还三禾厂从被上诉人处的借款257万元，被上诉人不予认可，称该39万元系毓昌公司代森友公司偿还其2012年从被上诉人处的借款100万元。而根据查明事实，毓昌公司并未对2012年森友公司从被上诉人处的借款100万元提供担保，相反，毓昌公司对2013年三禾厂从被上诉人处的借款257万元提供担保。在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毓昌公司与被上诉人主张的2012年森友公司借款100万元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主张毓昌公司代森友公司偿还其从被上诉人处的借款100万元，与常理不符。故在被上诉人未提供有效反驳证据的情况下，三禾厂、森友公司、毓昌公司均主张上述39万元系偿还三禾厂借款257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上诉人三禾厂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该39万元应认定为毓昌公司代三禾厂偿还借款257万元，因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已支付利息至2014年10月份，而该39万元系2014年7月30日偿还，故该39万元应从上诉人三禾厂所欠借款本金中扣除。另，关于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已支付2014年1-2月份的利息43690元，原审法院认定应付利息为20560元，其中剩余款项23130元应作为本金还是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剩余款项23130元应作为上诉人三禾厂偿还的借款本金。综上，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应为1376870元（179万元-39万元-23130元）。关于焦点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对于被上诉人偿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应付款项的，上诉人有权决定系偿还本金及利息。本案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偿还的部分款项性质进行了选择分配，符合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本案立案时间为2014年11月17日，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颁布实施之前，故本案关于利息、罚息、违约金等计算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的条款，原审法院对本案利息、罚息、违约金等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称原审法院对利息、罚息、违约金等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上诉人认可原审法院电话通知其开庭时间，其亦在开庭笔录中签字，其称原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虽然三禾厂的投资人历经多次变更，但涉案借款主体系三禾厂而非三禾厂的具体投资人，投资人的变更并不影响三禾厂作为涉案借款人的主体资格，故本案中，三禾厂系适格的诉讼主体，上诉人称三禾厂不是本案诉讼主体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五莲县人民法院（2014）莲商初字第899号民事判决的第三、四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五莲县人民法院（2014）莲商初字第89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五莲县三禾工艺品厂偿还五莲县宝增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37687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变更五莲县人民法院（2014）莲商初字第899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五莲县三禾工艺品厂偿还五莲县宝增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违约金（以1376870元为本金，自2014年10月31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8603元，由上诉人五莲县三禾工艺品厂负担13592元，由被上诉人五莲县宝增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50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守吉审 判 员  马德健代理审判员  宋海红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陈令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