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29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金华，女，1974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磐安锦阳精密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磐安县玉山镇工业功能区。法定代表人：刘克成，经理。委托代理人：陆阿明，浙江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陆国斌，浙江同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策橡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10号大街2号。法定代表人：���金荣，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毛丽丽，女，198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付金华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磐安锦阳精密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阳公司）、中策橡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策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杭经开民初字第1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0月7日，付金华与锦阳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止；付金华从事岗位承包责任制的操作工岗位工作，工作地点在锦阳公司的外协单位（杭州）；付金华的月劳动报酬为不低于当地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锦阳公司实际安排付金华至中策公司工作。2014年12月2日，付金华填写《劳务工（外包工）离公司申请、审批手续单》，该单据载明付金华离部门时间为2014年11月28日，注明“本人要求辞职（合同终止），特此报告”。付金华在该单据的申请人栏签字。该单据还注明“本人已收到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一份”。付金华在签收人栏签字。同日，付金华填写《车胎部门（分厂）辞职申请表》，该申请表载明：现本人特向公司提出提前解除劳动合同，特此申请。付金华在该申请表的申请人栏签字。同年12月3日，付金华填写《外包员工离职单》，该单据载明：离职时间为2014年12月3日，离职原因为个人其他原因。付金华在该单据的个人签名栏签字。同日，付金华在《签收回据》上签字，该单据确认付金华本人已收到锦阳公司作出的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并对此予以认可。付金华于2015年8月6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锦阳公司、中策公司支付付金华经济赔偿金35100元（9个月工资）、2014年年终奖2500元、两年的合同损失93600元；2、判令锦阳公司、中策公司支付付金华自2014年12月1日至判决之日的工资（按每月3900元计算）。诉讼过程中，付金华增加要求锦阳公司、中策公司支付付金华年休假工资13448元、后续生活费至老的诉讼请求。2015年3月4日，经杭州市江干区下沙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付金华与锦阳公司就付金华主张经济赔偿等事项调解不成。后付金华向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锦阳公司、中策公司支付付金华赔偿金35100元、2014年年终奖2500元、两年的合同损失93600元、年休假工资13448元、自2014年12月1日到仲裁裁决之日的工资（每月3900元）、以后的生活费到老。2015年8月3日，���仲裁委员会做出仲裁裁决：一、锦阳公司、中策公司支付付金华2014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042元；二、驳回付金华的仲裁请求。原审法院另查明：付金华在《劳务人员登记表》中填写其文化程度为初中。付金华2014年应享受的年休假天数为5天。付金华在2014年未休年休假。付金华2014年的月平均工资（不含加班工资）为2272.21元。原审法院认为：付金华与锦阳公司于2013年10月7日签订《劳动合同》，故付金华仅与锦阳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付金华与中策公司未建立劳动关系。关于付金华要求锦阳公司、中策公司支付赔偿金351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违反该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付金华填写的《劳务工（外包工）离公司申请、审批手续单》载明付金华本人要求辞职（合同终止），付金华填写的《外包员工离职单》载明离职原因为个人其他原因。付金华主张中策公司以调动工作岗位为由欺骗其在上述两份单据上签字，对此，锦阳公司、中策公司不予认可，付金华也未能举证予以证明，故付金华应承担举证不足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付金华的该事实主张不予采纳。因付金华未能举证证明锦阳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而付金华与中策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对付金华要求锦阳公司、中策公司支付赔偿金351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付金华要求锦阳公司、中策公司支付年休假工资13448元的诉讼请求。付金华在2014年应享受的年休假天数为5天。付金华与锦阳公司于2014年12月2日解除劳动合同时，当年度锦阳公司未安排付金华休年休假，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应按照付金华当年已���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付金华2014年的月平均工资（不含加班工资）为2272.21元，故付金华的日工资收入为104.47元（2272.21元/月÷21.75天）。因此，锦阳公司应支付付金华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835.76元（104.47元/天×2倍×4天）。在诉讼中，锦阳公司认可支付付金华未休年休假工资1042元，而中策公司虽与付金华不存在劳动关系，也认可支付付金华未休年休假工资1042元，因系锦阳公司、中策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法院确认锦阳公司、中策公司支付付金华未休年休假工资1042元。关于付金华要求锦阳公司、中策公司支付2014年年终奖2500元、两年的合同损失93600元、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判决之日止的工资、后续生活费至老的诉讼请求，均���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4月5日判决：一、锦阳公司、中策公司支付付金华未休年休假工资104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付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锦阳公司负担。宣判后，付金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是付金华受欺骗签订的《离职单》。付金华是外地来杭人员，一直老实本分，12月2日当天，是领导曾某某带付金华一起，说要更换工作岗位，换到朝阳轮胎，让付金华在锦阳公司早已经准备好的签字栏签字，并将写好的调换岗位的材料交给了付金华，付金华事后才听同事说，知道这是解除劳动关系，而非更换岗位。12月3日，付金华就报警了110，要求下沙派出所协调解决，这一点，付金华认为是符合日常逻辑的。付金华认为，其在《劳务人员离职登记表》签字，系受欺骗，在违背付金华真实意愿的情况下才签字的，其行为依据《劳动合同法》第26条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趁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无效。双方应当在变更、解除劳动合同条款时出于自愿，要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欺诈、胁迫手段或者趁人之危使劳动关系的一方违背了他们的真实意愿。应属无效行为。二、锦阳公司说付金华领了失业金、退还了衣服，事实上付金华并未领取失业金，也未退还衣服，这一点也与事实不符��法院可以调查。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锦阳公司、中策公司赔偿付金华经济赔偿金35100元（9个月工资），2014年年终奖13448元，两年的合同损失93600元，支付2014年12月1日至判决之日的工资，按3900元每月计算。针对付金华的上诉，锦阳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付金华主张受欺骗签订的离职单不能成立。一审中基于法庭查明的事实，根据付金华填写的离职单，是其个人原因要求离职，付金华主张的受欺骗签订离职单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付金华称的报警的事实，要求派出所协调解决并符合日常逻辑，其实不符合日常逻辑，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的范围，且判决只能基于法庭查明的事实，不能以日常逻辑为根据，所以付金华主张的受欺诈显然不能成立。因付金华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其主张的根据劳动合同法的26条的规定不适用本案；二、锦阳公司一审提交的失业保险金登记表可以证明付金华申领失业保险金，可以证明其失业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其实际领取了失业金。至于付金华称的退还衣服，是退还用工单位，与锦阳公司无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付金华上诉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策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付金华上诉论旨仍执陈词，无任何证据证明中策公司有“欺骗”或其他违法行为。1、中策公司不存在付金华所称的“违法”行为，付金华任意编造相关事实。首先，中策公司与付金华不存在劳动关系，付金华无权也无义务与中策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故中策公司没有任何理由存在付金华所称的“欺骗”行为；其次，如中策公司一审中详述，付金华被安排在中策公司工作期间因不胜任工作多次更换岗位，���了解调换岗位的相关程序，其与离职手续完全不同。付金华所称的领导曾某某在本案仲裁及一审中并未提及，经中策公司查实曾某某为付金华原属车间（中策公司下属分厂下面的一个车间）主任，因付金华一直处于无法胜任工作的状态中，故曾某某也就多次带过付金华到其原属分厂劳动人事管理处，要求公司处理付金华相关事宜（包括要求为其调换岗位、退回劳务公司），但其无权也不可能给予付金华相关离职的材料。付金华称“有同事告知”才知被骗，那么付金华一审中就应指出该证人以出庭作证，而非任意臆造；再者，除了中策公司的相关手续，最主要的按照程序付金华后需要到其用人单位（锦阳公司）办理离职手续，但按付金华所述其12月2日得知“被骗”后，12月3日（第二日）仍至用人单位处办理了离职手续，后报警，所述相关事实存在矛盾。《劳动合同��》第26条规定更不适用本案。2、付金华并非文盲。根据付金华员工登记表、中策公司人事各记录中付金华文化程度均为初中。付金华进入中策公司工作之前要进行相关培训和考试，在中策公司也每年进行治安、消防安全知识考试。且付金华户口本也显示付金华文化程度最低也为小学文化。二、一审中中策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并表述为“付金华办理了退宿、注销公司饭卡、退还劳保用品及申领失业保险金等离职手续”。因为付金华工作服已穿时久，已无归还必要，故仅让其签字表明办理了该项离职手续。三、付金华上诉请求均于法无据。其中年终奖诉求如中策公司一审中所述，中策公司实行发放激励奖的规定，不发放年终奖，付金华已领取2014年激励奖，但不符合中策公司2015年激励奖领取条件。再者法律并未规定用人单位一定要支付劳动者年终奖。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实认定清楚，于法无违背，付金华上诉请求无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二审举证期限内，锦阳公司、中策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二审程序的新的证据。付金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字条一张，拟证明：付金华11月27日上班的时候，中策公司单位的领导让付金华去办公室，带付金华去劳务部门，劳务部门给付金华调到朝阳轮胎去上班。上述证据材料经出示，锦阳公司发表意见称：该字条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一审付金华已经提交过。另外，该字条无法达到付金华的证明目的。中策公司发表意见称：关联性有异议，字条的内容仅仅是地址，无法看出与本案的关联，也无法达到付金华的证明目的，且字条上的地址也不是中策公司的子公司朝阳轮胎的地址。本院经审核认为：锦阳公司、中策公司对该证据的异议成立，该证据无法达到付金华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的义务，举证不能的，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付金华认为系受欺骗，在违背其真实意愿的情况下在《劳务人员离职登记表》上签字，但并未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难以支持。付金华认为未领取失业金、未退还衣服等事实，对本案处理结果并无影响。对于要求锦阳公司、中策公司支付2014年年终奖、两年的合同损失、支付2014年12月1日至判决之日的工资等主张，因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综上，付金华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对本案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付金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为民代理审判员  秦海龙代理审判员  睢晓鹏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