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银民终字第12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丽娟，女，1977年2月4日出生，回族，务工人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海萍，女，1981年4月8日出生，回族，务工人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菁静，宁夏嘉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朱那生，男，1969年11月7日出生，蒙古族，内蒙古自治区杭锦后旗人，无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代理人王美琴，女，197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内蒙古自治区杭锦后旗人，无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系被上诉人姚朱那生的妻子。上诉人周丽娟、周海萍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4）金民初字第1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3日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周丽娟、周海萍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刘菁静，被上诉人姚朱那生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美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1998年7月21日，原告姚朱那生与被告周丽娟共同以32000元价格购买案外人郭永恒位于银川市金凤区盈南村七队宅基地及房屋一处，郭永恒授权其儿子郭生军与原告签订了《购房协议（代合同）》一份，双方约定：“一、甲方（郭永恒）与乙方（姚朱那生、周丽娟）经充分协商，就甲方位于郭家在自然第七村自有土坯结构平房八间，宅基地东至西40米，南北16.5米。以总价叁万贰仟元整售与乙方。甲方将其房宅基地全部证明交与乙方。乙方将全部购房款一次付给甲方后该房转售的其它费用均由甲方承担，乙方不用承担任何费用的支出。”原告在“乙方签字处”签字具名，并代被告周丽娟签名。双��签订了协议出卖方收取了32000元款项。之后，原告便搬入在此居住，被告周丽娟也于2001年搬来在此居住。自1998年开始，原告与被告周丽娟对该宅基地上的房屋进行了翻建。2002年4月18日，被告周丽娟、周海萍在未告知原告的情况下，将该块宅基地办理了银郊集用（2002）字第0661号、银郊集用（2002）字第0660号两个集体土地使用证分别办理在二被告名下。2011年，原、被告所居住的房屋涉及拆迁，金凤区黄河东路街道办事处分别与周丽娟、周海萍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协议内容为合计拆迁周丽娟房屋建筑面积273.34平米，实物返还房屋191.43平米；拆迁周海萍房屋建筑面积298.39平米，实物返还房屋192.86平米。拆迁返还房屋共四套，拆迁分得四套房屋均在盈南家园二期，分别是24-2-102室,面积为87.7平米，现由二被告之父周新民居住；24-1-602室,面积为113.85平米，楼层找补���价退43035.3元，空置；23-6-501室,面积为99.09平米，楼层找补差价退18716.7元，由周丽娟居住使用；23-2-302室，面积为79.05平米，楼层找补差价补19920.6元，现由周海萍亲戚暂住；楼层找补差价款共计41831.4元已由被告周丽娟领取。下剩4.66平米以每平米3000元的价格出让给同村村民。同时，按照拆迁安置补偿政策，二被告共获得34800元的补偿款，但同时向村上交纳宅基地使用费45000元。现原告以二被告侵害自己权益为由，诉至法院请求依法确认二被告名下的拆迁补偿房屋面积的一半归原告所有；依法确认二被告名下的拆迁补偿费及安置费的一半归原告所有；本案诉讼费及律师费由二被告承担。。原审法院另查明，原告姚朱那生在购买涉案房屋时并非农村户口，也不具有盈南村七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是否出资��与购买了郭永恒与郭生军房屋及原、被告的出资比例；2、房屋由谁翻建及翻建费用比例。针对焦点1，原告姚朱那生主要提交《购房协议》与证人证言支持自己的主张，被告主要提交郭生海出具的收条、盈南村村委会出具的介绍信以及部分证人证言，关于原告提交的《购房协议》，虽然被告不予认可，并否认与姚朱那生共同购买涉案宅基地及房屋，但作为涉案房屋及宅基地的共有人郭生军均认可是与姚朱那生商谈买卖并签订了《购房协议》，并认可是郭生海收取了房款，由其在收款后几天内存入其父郭永恒的名下，这与法院依职权调取的郭永恒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宁夏分行1998年的银行存款信息相吻合，且该时间与《购房协议》签订的时间能够吻合。而在郭生海出具的收条中，虽载明购房款是周新民交给郭生海的，但在再审法院的调查笔录中，其承认收条虽是其出具，但是当时两家人都有人在场，对于是谁商谈房屋买卖以及房屋的实际购买人是谁，他并不清楚，但后来听其父母说是两家人一起买的。综上，能够认定原告与被告周丽娟共同出资购买郭永恒与郭生军宅基地及地上房屋的事实。但对于出资比例，双方均未提供有力证据予以证明。针对于焦点2，原告姚朱那生主张是其与被告周丽娟共同翻建，与被告周海萍无关，二被告认为是二被告在其父周新民的帮助下出资翻建，其中包括被告周海萍自建的一部分房屋，翻建房屋与原告无关。原告与被告周丽娟均提交了翻建房屋的票据若干支持自己的主张，但对于具体的翻建费用，均不足以证明，被告周海萍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出资自建的事实。故原告姚朱那生与被告周丽娟对涉案房屋各享有一半权利。原审法院认为，综合上述焦点事实，原告姚朱那生在购买郭永恒与郭���军宅基地及房屋时，虽不具有盈南村七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但其出资共同购买是事实，并且已经对原有房屋进行了翻建，根据拆迁安置补偿政策，对于非本集体经济组成员身份的拆迁安置补偿政策会有所不同，但不影响其享有对涉案房屋应享有的拆迁安置补偿利益。在确定原告姚朱那生与被告周丽娟共同出资购买郭家父子房屋并共同翻建，但又无法确定双方具体份额的情况下，视为双方对涉案房屋享有同等份额。现涉案房屋已经实际分配，共计返还面积为384.29平米，拆迁分得四套房屋均在盈南家园二期，分别是24-2-102室,面积为87.7平米，现由二被告之父周新民居住；24-1-602室,面积为113.85平米，楼层找补差价退43035.3元，空置；23-6-501室,面积为99.03平米，楼层找补差价退18716.7元，由周丽娟居住使用；23-2-302室，面积为79.05平米，楼层找补差价补19920.6元，现由周海���亲戚暂住；楼层找补差价款共计41831.4元已由被告周丽娟领取。同时，按照拆迁安置补偿政策，二被告共获得34800元的补偿款，但同时向村上交纳宅基地使用费45000元。结合已分配房屋的实际使用情况，对于已经实际使用的24-2-102室,面积为87.7平米，23-6-501室,面积为99.03平米，归被告周丽娟所有；24-1-602室,面积为113.85平米，23-2-302室，面积为79.05平米归原告姚朱那生所有，原告姚朱那生按照每平米3000元的价格向原告支付多得的0.8平米的价款2400元。具体产生的装修费用由于双方争议较大，经询问双方意见，均认为可待金额确定后由双方自行协商，协商不成则另案处理。因被告向村上交纳宅基地使用费45000元，扣减已经获得的补偿款，由双方各负担一半，姚朱那生需向被告支付5100元。结合本案涉及的楼层之间的差价，双方当事人之间互不找补。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四条之规定，判决：位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盈南家园二期的24-2-102室，23-6-501室,归被告周丽娟所有；24-1-602室,23-2-302室，归原告姚朱那生所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姚朱那生负担50元，被告周丽娟、周海萍负担50元。一审宣判后，周丽娟、周海萍不服提起上诉称，第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基本事实是：1998年初上诉人父亲周新民购买了郭永恒及其次子郭生军名下的旧宅院（包括一宗宅基地，8间土坯房，一个牲口棚和几棵果树)。双方约定的出让价格是人民币32000元，经双方家庭协商一致，双方于1998年2月23日履行了买卖手续，周新民将购房款现金32000元交予给郭永恒长子郭生海，郭生海当场出具“收条”予以确认，当时郭永恒夫妇在场，向周新民交付宅基地证等相关手续完成交易。郭生海于1998年2月23日亲笔书写的“收条”及于2011年6月13日亲笔书写的“证明”。均充分证实了涉案房产系上诉人父亲周新民购买并交付购房款及房屋买卖履行完毕的全部事实经过。后由银川市郊区乡村建设土地管理局分别给周新民家庭，以上诉人周丽娟、周海萍的名义分别颁发了集体土地使用证(银郊集用(2002)字第0661号和0660号)。故应当依法认定上诉人父亲周新民与郭永恒及其次子郭生军形成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实际履行完毕，该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本案中原告姚朱那生出具的《购房协议(代合同)》为无效协议，其不能依法成立并生效。对于该协议的签订，上诉人周丽娟根本就不知情，也从未授权委托给姚朱那生办理购房事宜。故该协议对上诉人周丽娟、周海萍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从该协议签订的时间及被上诉人姚朱那生陈述的付款过��均不符合常理。因为农村买卖房屋的惯例，口头约定购买房屋事宜为常态，并按照当地交易习惯，是“一手交钱，一手交房”。对于本案的关键两位证人是郭生军、郭生海，原审一审、二审、再审过程中都有对二人的调查笔录，每次笔录的内容都不同，矛盾很多。本案涉案购房交易已经在郭生海收取购房款并出具收据的1998年2月23日就已经完成了。而被上诉人姚朱那生与郭生军签订《购房协议》的时间是1998年7月21日，前后时间相差5个月时间，卖房人不可能收了购房款，一直放到1998年7月份再存入郭永恒账户。只有一个可能，他们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做了虚假陈述。关于原审法院认定从银行调取的郭永恒银行存款信息显示的时间与协议签订时间相吻合，并不能证明就是出卖涉案土地及房屋的款项，亦不能证明与郭生海收取的32000元购房款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此次重审��原审法院只依据郭生海猜测性陈述“……对于谁商谈房屋买卖以及房屋的实际购买人是谁，他并不清楚，但后来听其父母说是两家人一起的……”，就轻易认定本案“所谓”共同出资，证据不足。本案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谈话笔录四份，内容是上诉人父亲与同住在盈南村七队的邻居谈话笔录，证明上诉人父亲周新民1998年开春购买了涉案郭永恒家的房产及土地，并于1998年春节过后进行了翻建，周新民翻建时将建筑用砖等材料放在邻居张东家的院子里，当时本村村民购买房屋不履行任何书面房屋买卖手续，为一手交钱出具购房款收条，后就腾房居住。在购买郭永恒家房产之前曾与刘润明儿子刘海军协商购买其房产，并在其家中居住两月余，后因刘润明夫妇不同意出卖，周新民一家于1998年春节过后购买了涉案郭永恒家房产并搬入郭永恒家房产居住。1998年开春，周新民对购买的房产进行翻建时，挖地基时，挖出冬眠的蛇。对以上事实周新民的三位邻居张林、张东、马宝英及刘润明、王梅英夫妇均能证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周新民不是当事人，且没有在涉案房屋中住过，其他证人说的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可。经审查，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四份谈话笔录，实质是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并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且被上诉人对该四分谈话笔录的内容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周丽娟、周海萍的父亲周新民系被上诉人姚朱那生的舅舅。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姚朱那生主张其与上诉人朱丽娟共同购买案外人郭生军、郭永恒名下的原位于银川市金凤区盈南村七队宅基地及房屋一处，被上诉人姚朱那生作为原审原告向法庭提交由郭生军签名（郭永恒名字由郭生军代签）的《购房合同（代合同）》一份。上诉人否认其与被上诉人共同购买上述宅基地及房屋，而是由上诉人周丽娟、周海萍的父亲周新民购买，并向法庭提交由郭永恒的儿子、郭生军的哥哥郭生海向周新民出具的房屋购房款32000元的收条一份。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郭生海、郭生军对其二人签订（或出具）的合同和收条收取购房款的事实均予以认可，但郭生海对收取周新民32000元购房款的细节前后陈述不一致。原审法院结合依职权调取的1998年的郭永恒名下银行存款信息及郭生军、郭生海的陈述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周丽娟共同出资购买郭永恒、郭生军名下的宅基地及地上房屋的事实并无不妥。因上述房屋及宅基地已被拆迁，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该宅基地上翻建房屋各方的出资比例，原审法院判决拆迁补偿的四套房屋中两套归上诉人周丽娟所有，两套归被上诉人姚朱那生所有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周丽娟、周海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邢  雪  梅审 判 员 张  旭  霞代理审判员 ���张建国二〇一六年七月一日书 记 员 张    楠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