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4民初31号原告攀枝花兴中钛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攀枝花钒钛产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王礼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袁国宪，四川渡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攀枝花市钛都化工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四川攀枝花钒钛产业园区。负责人李世亮。委托代理人聂生，攀枝花市钛都化工有限公司管理人法律组组长，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想，攀枝花市钛都化工有限公司管理人综合组组长，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原告攀枝花兴中钛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中钛业）诉被告攀枝花市钛都化工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钛都化工管理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兴中钛业的委托代理人袁国宪，被告钛都化工管理人的委托代理人聂生、李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兴中钛业诉称，2016年3月15日，原告与攀枝花市钛都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钛都化工）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原告向钛都化工支付123元∕吨，共计114144元的服务费后，由原告实际履行钛都化工与宜兴国电精辉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辉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并享有对精辉公司的债权。同年3月17日，原告又与钛都化工签订《委托收款协议》，钛都化工委托原告向精辉公司收取货款。2016年5月25日，被告以原告与钛都化工签订的《委托收款协议》是个别清偿行为，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为由，向原告发出《解除委托通知书》，通知解除原告与钛都化工签订《委托收款协议》。原告认为，钛都化工与原告签订《委托收款协议》的行为，不是对个别债权人的清偿行为，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且被告作为管理人，不拥有撤销权，只能申请受理破产案件的人民法院予以撤销。请求法院依法确认被告通知原告《解除委托通知书》的撤销行为无效，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告兴中钛业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钛都化工与兴中钛业于2015年9月30日、2016年3月14日签订的两份《销售合同》及2016年3月15日签订《协议》、送货单、货物交验单，证明兴中钛业以钛都化工的名义向宜兴国电精辉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实际履行了合同；2.银行承兑汇票、收据、记账凭证，证明兴中钛业履行合同后收到部分货款；3.钛都化工管理人、钛都化工于2016年5月25日向兴中钛业发出的《解除委托通知书》，证明钛都化工管理人行使了撤销权。被告钛都化工管理人辩称，钛都化工管理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委托收款协议解除是由钛都化工实施，钛都化工管理人的职责只是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委托收款协议不属于债权转让协议，不属于钛都化工管理人撤销的范畴。钛都化工与兴中钛业签订的《委托收款协议》在破产重整受理时处于履行过程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的规定，钛都化工与兴中钛业签订的《委托收款协议》已于2016年5月22日解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钛都化工管理人未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证据1中的两份《销售合同》及2016年3月15日签订《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钛都化工是居间身份，对证据1中的送货单、货物交验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被告认为该组证据的付款人是钛都化工，证明了是钛都化工履行了《销售合同》的付款义务，钛都化工是《销售合同》的买受人；对证据3，被告认为《解除委托通知书》是钛都化工作出的。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中的送货单、货物交验单，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评判；对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根据原、被告双方的陈述、举证、质证，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5年9月30日，钛都化工作为买方，与卖方兴中钛业签订了一份《销售合同》，约定由钛都化工向兴中钛业购买催化剂钛白粉（钛钨粉）640吨，单价15760元∕吨，催化剂钛白粉（钛钨硅粉）250吨，单价15760元∕吨，共计价款14026400元。合同还对交货时间、地点、付款方式、验收及质量异议等进行了约定。2016年3月14日，钛都化工作为买方，再次与卖方兴中钛业签订了一份《销售合同》，约定由钛都化工向兴中钛业购买催化剂钛白粉（钛钨粉）38吨，单价15760元∕吨，共计价款598880元，合同还对交货时间、地点、付款方式、验收及质量异议等进行了约定。2016年3月15日，钛都化工作为甲方，与乙方兴中钛业签订一份《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5年9月30日签订催化剂钛白粉供销合同钛钨粉640吨、钛钨硅粉250吨；2016年3月14日补签钛钨粉38吨，合计928吨。因甲方实际支付服务费16.66万元，每吨123元。经协商，乙方同意按实际供货量承担该笔费用。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服务费金额为：123×928＝114144元。支付方式：现金或银行承兑。2016年3月17日，甲方精辉公司、乙方钛都化工、丙方兴中钛业签订一份编号为JHTDXZTS001的《委托收款协议》，主要约定：乙方欠丙方原料款8924300元（大写：捌佰玖拾贰万肆仟叁佰元整），甲方欠乙方钛白粉货款，经三方协商，乙方委托丙方到甲方收取货款，收款金额：8924300元（大写：捌佰玖拾贰万肆仟叁佰元整）；同时，甲方、乙方、丙方均同意在丙方收到该笔货款后，三方债权债务做相应的等额扣减；本协议签章生效。在该协议落款处，乙方钛都化工、丙方兴中钛业予以签章，甲方精辉公司未签章。甲方精辉公司也未向丙方兴中钛业履行《委托收款协议》内容。其后，钛都化工因资不抵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向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破产重整，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2016）川04民破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钛都化工破产重整，并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2016）川04民破1号决定书，指定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担任钛都化工管理人。2016年5月25日，钛都化工管理人、钛都化工以《委托收款协议》不构成债权转让，属于单方委托行为，鉴于兴中钛业在收取货款后，会在债权债务上做相应扣减，该行为实质上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个别清偿行为，将严重损害钛都化工债权人的利益为由，共同作出《解除委托通知书》，通知兴中钛业解除《委托收款协议》，兴中钛业遂起诉来院。本院认为：钛都化工、兴中钛业、精辉公司签订的《委托收款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当事人本应依照《委托收款协议》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但是，根据《委托收款协议》约定，《委托收款协议》应当签章生效，由于精辉公司未在《委托收款协议》签章，故该《委托收款协议》至今尚未生效，兴中钛业也未依据《委托收款协议》向精辉公司实际收取货款。在人民法院受理钛都化工破产重整后，人民法院指定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作为钛都化工的管理人，在破产重整期间依法管理钛都化工的内部事务、财产等。钛都化工管理人在管理钛都化工内部事务、财产等期间，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的《委托收款协议》，认为《委托收款协议》属于个别清偿行为，继续履行《委托收款协议》将损害钛都化工债权人的利益，书面通知兴中钛业解除《委托收款协议》，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的规定相符，本院予以支持。兴中钛业提出钛都化工与其签订《委托收款协议》的行为，不是对个别债权人的清偿行为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兴中钛业提出钛都化工管理人作为管理人，不拥有撤销权，只能申请受理破产案件的人民法院予以撤销的主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应予支持，但由于钛都化工管理人作出的《解除委托通知书》实际行使的是解除权，而非《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撤销权，故对兴中钛业要求依法确认钛都化工管理人作出《解除委托通知书》的撤销行为无效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钛都化工在破产重整期间，其人格权处于暂时中止状态，无权作出民事法律行为，重整期间的管理权由钛都化工管理人行使，故《解除委托通知书》落款虽然是钛都化工管理人和钛都化工，但解除行为应当认定为钛都化工管理人所为，于此，对钛都化工管理人辩解的钛都化工管理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委托收款协议解除是由钛都化工实施，钛都化工管理人的职责只是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攀枝花兴中钛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攀枝花兴中钛业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起新代理审判员  潘雪薇人民陪审员  邹元义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志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