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14民终9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矿大北门科技城4号-101。法定代表人李庆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景海，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胜利。委托代理人刘丽娜，辽宁开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连山区站前街。法定代表人王强，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时凯，北京浩天信和（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九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胜利、葫芦岛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葫芦岛建安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兴城市人民法院(2014)兴民二初字第01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江苏九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景海，被上诉人孙胜利及委托代理人刘丽娜，被上诉人葫芦岛建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时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孙胜利在一审诉称:2011年4月22日，孙胜利签订了租赁合同，孙胜利租赁给红海湾项目部建筑材料，2012年给付孙胜利租赁费50万元，剩余598845.21元至今未给付，并且租赁物品剩余部分（价值484926元）至今未还。孙胜利诉至法院要求江苏九鼎公司、葫芦岛建安公司赔偿丢失的建筑器材款484926元，给付租赁费598845.21元，赔偿加收租金2215336元，并承担诉讼费用。诉讼中，孙胜利又增加诉讼请求，请求解除孙胜利与江苏九鼎公司、葫芦岛建安公司的租赁合同，将给付租赁费数额变更为800338.65元，还要求江苏九鼎公司、葫芦岛建安公司赔偿损坏租赁物10410.8元。要求江苏九鼎公司、葫芦岛建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葫芦岛建安公司在一审辩称：我公司不是租赁合同一方的权利义务人，没有给付租金的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法院应驳回孙胜利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江苏九鼎公司在一审辩称：江苏九鼎公司从未与孙胜利签订过合同，也未授权任何人签订过有关于红海湾项目的任何相关合同，也未支付给孙胜利租赁费用。案涉工程实际承包施工的主体是葫芦岛建安公司，葫芦岛建安公司也是实际的使用人，即本案租赁合同的相对人，孙胜利的诉讼请求均应由葫芦岛建安公司承担，与我公司无关。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8月24日，江苏九鼎公司成立九鼎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分公司）。2011年4月9日，葫芦岛天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江苏九鼎公司(乙方)签订《红海湾第一组团第二期施工补充协议书》，甲方将红海湾的3＃、5#、6#楼地上和地下工程承包给乙方。该协议书尾部落款处乙方位置的内容栏内盖有“江苏九鼎公司(9)”的印章。江苏九鼎公司天津分公司未办理外埠施工企业入辽备案证，因此不能施工红海湾项目，遂挂靠于葫芦岛建安公司。2011年4月15日，天津分公司对其所挂靠的葫芦岛建安公司作出书面承诺函，载明：“由我九鼎公司天津分公司以贵公司名义所承揽的、葫芦岛市天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红海湾第一组团第二期工程3、5、6号楼施工总承包项目，此项目所产生的一切风险由我公司承担。我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天津公司总经理庄严(身份证号码：310110197001145811)在投标活动、工程施工管理、合同谈判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我均予以承认”。江苏九鼎公司作出苏鼎津(2011)2号文件《关于红海湾项目部管理成员组成的通知》。该公司任命庄严为红海湾项目总指挥，卢昌华为副总指挥、施海敏为项目经理、龚海华为项目副经理等。正式成立了葫芦岛建安公司兴城红海湾项目部。孙胜利是个体工商户兴城利达建材租赁站的经营者，2011年4月22日，孙胜利以兴城利达建材租赁站的名义与葫芦岛建安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承租方租赁架子管、扣件、卡具等建筑材料。孙胜利代表出租方签字，龚海华、姚惠冲代表承租方签字，并加盖“江苏九鼎公司合同专用章”和“葫芦岛建安公司兴城红海湾项目部”两枚印章。租赁合同的第一条约定：“乙方（承租方）同意按照合同规定的日租金执行，并在下月1日到5日向甲方（出租方）交纳上月租金，乙方不得拖欠，逾期未交，每拖欠一天按全月租金合计金额加收百分之一租金，结算时按拖欠天数累计计算收取”。合同签订后，孙胜利根据施工需要在2011年4月22日至2012年12月17日间向红海湾工地运送架子管、扣件、卡具等建筑材料，共出具出料单38份。每张出料单上均有项目部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后红海湾项目部陆续返还部分租赁建材，23张收料单上也均有双方签字确认。经核对尚有6米架子管6309根、3米架子管1根、丝杠1378套、扣件5345套至今没有返还。总价值为484926元。返还的租赁物中存在架子管被锯断、缺少扣件螺丝、缺少丝杠底盘等损坏现象。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计算，租赁物损坏折价赔偿金额为10410.8元。孙胜利通过其使用的长丰租金计算软件，计算红海湾项目部的租金从2011年4月22日至2015年7月28日（一审开庭审理之日）期间的租金总额为1300338.65元，扣除2012年5月已经给付孙胜利租赁费50万元，孙胜利主张还需给付800338.65元。诉讼中，孙胜利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租金鉴定申请书，要求对租金金额进行司法鉴定。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计财处委托葫芦岛鸿翔工程造价查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意见是：租金金额为1299966.9元。2012年9月3日，江苏九鼎公司作出了《关于注销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决定》，该决定的内容为“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经过公司决议，因江苏九鼎公司天津分公司自2010年8月24日成立至今没有任何业务，考虑到总公司的未来的发展规划，现决定将天津分公司予以注销”。孙胜利多次讨要租金未果，遂涉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江苏九鼎公司、葫芦岛建安公司是否应当对孙胜利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孙胜利主张葫芦岛建安公司和江苏九鼎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葫芦岛建安公司辩称：从未与孙胜利签订过租赁合同，红海湾工程是天津分公司与天顺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葫芦岛建安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所以不承担合同义务。江苏九鼎公司辩称：江苏九鼎公司未与孙胜利签订过租赁合同，也未授权任何人签订过合同，兴城红海湾项目部的实际承包施工主体是建安公司。《红海湾第一组团第二期施工补充协议书》上加盖“江苏九鼎公司(9)”的印章。与其他公章明显不一致。另外补充协议、承诺书形成的时间均早于建筑施工合同签订时间，违背了建筑业规范。故江苏九鼎公司不承担责任。关于江苏九鼎公司的责任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天津分公司的承诺函中载明：天津分公司以葫芦岛建安公司名义所承揽的葫芦岛市天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红海湾第一组团第二期工程3、5、6号楼施工总承包项目，此项目所产生的一切风险由天津分公司承担。江苏九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天津分公司总经理庄严在投标活动、工程施工管理、合同谈判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天津分公司均予以承认。这说明，红海湾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是天津分公司，庄严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后果应由天津分公司承担。天津分公司因施工资质问题挂靠于葫芦岛建安公司，以葫芦岛建安公司兴城红海湾项目部的名义对外开展施工活动。孙胜利提供的租赁合同上加盖了“江苏九鼎公司合同专用章”和“葫芦岛建安公司兴城红海湾项目部”两枚印章，这说明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是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天津分公司。天津分公司应当承担给付孙胜利租金并赔偿损失的责任。天津分公司于9月3日被江苏九鼎公司注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江苏九鼎公司是天津分公司注销登记的申请人这一事实，可以认定江苏九鼎公司是天津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没有证据表明天津分公司在注销前进行了清算。所以江苏九鼎公司应对其天津分公司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关于葫芦岛建安公司的责任问题，天津分公司是挂靠于葫芦岛建安公司的实际施工人，以葫芦岛建安公司兴城红海湾项目部的名义对外开展施工活动这一基本事实有多个证据佐证，且庭审中葫芦岛建安公司也予以承认。建筑领域的挂靠现象被法律所明令禁止，葫芦岛建安公司为天津分公司提供挂靠便利，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让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天津分公司负责承建工程，也是酿成诉讼的主要原因之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挂靠双方应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江苏九鼎公司应对孙胜利承担给付租金和赔偿损失的责任，葫芦岛建安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孙胜利要求解除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红海湾项目的施工早已结束，所建工程已经投入使用。尽管承租方还有部分租赁物没有归还，但租赁合同目的显然已经不能实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孙胜利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孙胜利要求赔偿丢失租赁物的损失484926元和损坏租赁物损失10410.8元的诉讼请求，孙胜利提供出料单、收料单以及租赁合同佐证，庭审中，江苏九鼎公司、葫芦岛建安公司对孙胜利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只是辩称自己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对孙胜利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对484926元和10410.8元的损失金额亦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规定，孙胜利的此项请求于法有据，因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孙胜利要求给付800338.65元租金的诉讼请求，孙胜利的租金系用长丰租金计算软件计算所得，从2011年4月22日计算至一审开庭的2015年7月28日，一审法院认为，开庭之前租赁合同尚未解除、租赁物还在承租方的控制使用之下，承租方理应支付相应的租赁费用。孙胜利主张的租金计算期间具有合理性。庭审中江苏九鼎公司、葫芦岛建安公司对租金金额不予认可，经司法鉴定后，鉴定结论为1299966.9元，一审法院对此鉴定结论予以采信。扣除已经给付的50万元租金后，江苏九鼎公司、葫芦岛建安公司仍需给付租金799966.9元。关于孙胜利要求赔偿加收租金56万元的诉讼请求，租赁合同中约定租金“每拖欠一天按全月租金合计金额加收百分之一租金”。孙胜利主张的加收租金属于违约金性质。合同约定迟延履行的日租金为1%，折合成年利率为36.5%，显然约定过高。一审法院认为迟延给付租金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违约金约定过高应予调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九条规定，加收租金如超过欠付租金的30%就属于“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因此一审法院将孙胜利加收租金的金额酌定为799966.9元×30%＝239990.07元。综上所述，孙胜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该给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案涉的租赁合同。二、江苏九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孙胜利丢失租赁物损失484926元，损坏租赁物损失10410.8元，给付租赁费799966.9元及加收租金239990.07元，合计1535293.77元。三、葫芦岛建安公司对上述租金及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日期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损失。案件受理费215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6500元，由江苏九鼎公司、葫芦岛建安公司共同承担。宣判后，江苏九鼎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孙胜利一审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孙胜利承担。其上诉理由：江苏九鼎公司与孙胜利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江苏九鼎公司与孙胜利之间没有签订任何协议，江苏九鼎公司也不欠孙胜利任何款项。孙胜利所提交的合同上的承租人是葫芦岛建安公司，并且加盖了“葫芦岛建安公司兴城红海湾项目部”印章。合同上加盖上诉人“江苏九鼎公司合同专用章”被孙胜利划掉，这个合同的专用章也不是江苏九鼎公司的，江苏九鼎公司在庭审中提出对此章进行鉴定，法院未予准许，致使这一主要事实调查不清。一审法院仅凭存在疑问的证据就推定江苏九鼎公司与孙胜利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从而认定江苏九鼎公司承担责任，显然不当。另外，江苏九鼎公司从未承建过兴城红海湾项目，也未授权任何人承接这个项目。江苏九鼎公司庭审中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葫芦岛连山法院、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等作出的多份判决中都认定葫芦岛建安公司承包兴城红海湾项目，江苏九鼎公司与该项目无关。同时根据兴城市法院（2011）兴民三初字第01411号民事判决中自认挂靠在葫芦岛建安公司名下承揽兴城红海湾项目孙胜利、葫芦岛建安公司称该工程由江苏九鼎公司承包，应由九鼎公司承担责任并提交《红海湾第一组团第二期工程施工补充协议》、施工进度表等证据加以证实该补充协议盖章处为“江苏九鼎公司（9），庄严”。但补充协议上与其在承诺书上、施工进度表中加盖的公章明显不一致，且江苏九鼎公司并没有“江苏九鼎公司（9）章。况且《建筑施工合同》签订日2011年5月9日，《补充协议》、《承诺书》行成时间均早于施工合同签订时间，这不仅违背建筑业规范，亦不符合常理。另有其他法院判决书中类似事实佐证。葫芦岛建安公司虽提供天津分公司的档案资料亦不能证明江苏九鼎公司与本案由有直接的必然联系。综上所述，江苏九鼎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损害了江苏九鼎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孙胜利在一审诉讼请求。孙胜利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江苏九鼎公司的上诉请求。葫芦岛建安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正确，判决建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当，请法院依法裁判。本院审理查明：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1日变更为：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有限公司，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江苏九鼎公司应否承担给付孙胜利租赁费用和赔偿租赁物的损失。经查，江苏九鼎天津分公司为葫芦岛建安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中载明，葫芦岛天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红海湾第一组团第二期工程3、5、6号楼施工项目，由江苏九鼎天津分公司以葫芦岛建安公司名义承揽，此项目所产生的一切风险均由江苏九鼎天津分公司承担。江苏九鼎天津分公司并承诺其公司委托代理人公司副总经理庄严在投标活动、工程施工管理、合同谈判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均予以承认。由此可证，葫芦岛天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红海湾第一组团第二期工程3、5、6号楼施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为江苏九鼎天津分公司。就本案而言，孙胜利为葫芦岛建安公司红海湾项目经理部租赁物的真正需方应为江苏九鼎天津分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那么承担给付租赁费义务的主体应为江苏九鼎天津分公司。因江苏九鼎公司于2012年9月注销了天津分公司，现天津分公司无法履行给付货款义务，应由江苏九鼎公司承担给付货款义务。葫芦岛建安公司与葫芦岛天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江苏九鼎天津分公司挂靠在葫芦岛建安公司名下进行实际施工。一审判决葫芦岛建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系葫芦岛建安公司作为工程承包方依法应承担的法律后果，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实现了法的自身价值和法的社会作用。故江苏九鼎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0元，由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瞳审 判 员  唐宏博代理审判员  朱 丹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殷雨晴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