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成刑初字第00114号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蒋华，女，1970年4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威远县，汉族，硕士研究生学历，成都双收项目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青羊区，现住都江堰市。2014年8月11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都江堰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郫县看守所。辩护人罗良，四川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雷润，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5]101号起诉书、成检公诉刑追诉[2016]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成检公诉刑追诉[2016]6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蒋华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蔡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华及其辩护人罗良、雷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至2014年7月期间，被告人蒋华以发包都江堰银都商务酒店装修工程为由，与莫某2伟、朱某2喜、熊某2文等数十家公司、个人签订协议并收取保证金、押图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3000余万元，之后蒋华将所收取资金用于退还前期保证金、个人开支等，造成人民币1800余万元资金无法偿还。本案审理期间，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追加起诉指控被告人蒋华还以上述手段收取宋某2等人保证金、押图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364.08万元，造成人民币260余万元资金无法偿还。2005年11月,被告人蒋华与他人合作成立四川华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08年9月更名为四川鑫辕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辕公司）。2009年9月，蒋华以鑫辕公司名义与被害人王某1签订《委托融资协议书》，以帮助介绍融资为由，骗取王某1信任，先后骗取王某1人民币275000元。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上述事实并当庭出示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等。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认为，被告人蒋华明知没有履约能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钱财，金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蒋华对指控其以发包银都酒店装修工程为由骗取他人保证金等费用1800余万元的事实及合同诈骗罪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其以介绍融资为由骗取王某1评估费、保证金等275000元的事实亦无异议，辩称本案是单位犯罪，且自己构成自首。被告人蒋华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蒋华在以发包银都酒店装修工程名义收取保证的事实中诈骗犯罪故意不明显，支付给都江堰市青少年活动中心杜某的购房款1128万元应从诈骗金额中扣除;2.对于追加起诉指控诈骗王某1的事实，未能完成融资系因王某1未支付购买铅锌矿资金不能办理抵押，该笔事实是经济纠纷，应做民事评价；3.本案系单位犯罪，应以单位合同诈骗罪追究直接责任人蒋华的刑事责任；3.蒋华应当认定为自首；4.蒋华主观恶性小，认罪悔罪态度好。综上，请求法院对蒋华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5年11月蒋华与他人共同出资成立四川华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至2008年10月，该公司更名为四川省鑫辕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辕公司），蒋华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09年11月6日，王某1以永善县团结乡苏田铅锌矿的名义（以下简称铅锌矿）与鑫辕公司签订《委托融资协议书》，双方约定委托方以有处分权的铅锌矿及财产做抵押（质押），鑫辕公司作为受托方帮助委托方融资14000000元，王某1先后向鑫辕公司交纳办理融资的考察服务费、评估费、保证金等费用共计275000元，后上述委托融资协议未能履行。2006年11月，蒋华出资成立成都华力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2008年7月该公司更名为成都双收项目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收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华。2012年11月，蒋华租赁都江堰市水街的房屋后，以双收公司发包港都酒店装修工程的名义与多人签订协议，收取保证金。2013年3月18日，蒋华与都江堰市青少年活动中心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约定蒋华以30721976元的价格购买青少年活动中心位于都江堰市奎光路的房屋，购房合同签订后蒋华便开始以双收公司对外发包银都酒店装修工程为由与他人签订意向协议、施工合同并收取报名费、押图费、保证金等费用，但蒋华在支付都江堰市青少年活动中心1000万元购房款后便未再支付房款。蒋华在其所称的港都酒店、银都酒店装修工程一直未招标亦未能开工的情况下，以将前期港都酒店保证金转至银都酒店、图纸设计不符合要求、验收未通过等各种手段和理由进行拖延，并仍不断以发包银都酒店装修工程的名义骗取更多被害人交纳保证金。蒋华将所收资金除用于支付上述购房款及购房违约金外，其余被其用于退还前期保证金、个人开支及偿还债务等。截至2014年7月，蒋华以上述方式骗取三十五家单位及个人交纳的报名费、押图费、保证金共计21538400元不能退还，具体情况如下：莫某1260800元，朱某1、余某1630000元，陈某1220800元，陈某2、李某1、李某2305800元，钟某、彭某120800元，孙某1、吴某1750800元，兰某220800元，曾某1320800元，宋某1、周某1300000元，吴某2500000元，王某220800元，王某3、胡某410800元，尹某320800元，黄某1600000元，刘某13000000元，邹某1300000元，方某1600800元，四川天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600000元，四川筑内空间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500800元，中建七局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320800元，王某4、姜某600000元，熊某1520800元，王某5550000元，杨某1600000元，文某220800元，羊某490800元，安致远520800元，张某3000000元，罗某50000元，范某20800元，秦某120800元，曹某62400元，宋某2620000元，周某22035000元，漆某20800元。另查明，都江堰市幸福镇奎光西上街10号1栋1-6层酒店（权0306008）被公安机关查封在案。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一、认定鑫辕公司收取王某1275000元办理融资相关费用未予退还的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鑫辕公司相关工商资料。3.委托融资协议书。4.收据。5.合作意向协议。6.（2011）武侯民初字第3414号民事判决书及（2012）武侯执字第1113号公告。7.付敏出具的《关于王某1收购云南永善县某铅锌矿融资的申辩》。8.证人樊某的证言。9.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10.被告人蒋华的供述。二、认定蒋华以发包酒店装修工程为由诈骗他人报名费、保证金等费用，造成21538400元不能退还的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2.双收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纳税记录等。3.都江堰市港都歌厅纳税记录及纳税情况说明。4.电话记录。5．商铺租赁合同。6.商品房买卖合同。7.装饰工程意向协议、建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8.双收公司账户明细（成都农村商业银行玉堂分理处：022105000120010003785）、四川锦帛置业有限公司账户明细（中国工商银行成都暑袜南街支行：4402928009022574535）、蒋华个人账户明细（成都农村商业银行都江堰玉堂分理处：6230880020011538972，中国工商银行都江堰支行：6222084402003549228、6215584402001158211，中国农业银行四川省分行：6228450460052139914,中国银行都江堰江安路支行:121222082578）、辜某账户明细(中国工商银行都江堰幸福家园支行:6222024402037981309)、蒋某1账户明细（中国工商银行都江堰幸福家园支行:6222024402037981317）、许铌鑫账户明细（中国银行都江堰江安路支行：119872026143）及银行转账汇款回单等证实。9.支付房款及违约金收据。10.投资合作协议。11.公安机关统计并经蒋华确认的诈骗资金情况汇总表、蒋华退还款项的相关凭证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等。12．证人芶静（青少年活动中心会计）的证言。13.证人杜某（青少年活动中心负责人）的证言。14.证人辜某、蒋某1、许某的证言。15.证人李某3的证言、《木材、木模板购销合同》、送货单、补充协议等。16.证人孙某2的证言。17.证人周某3的证言、借条、承诺书等证。18.被害人罗某的陈述、投标保证金退还申请表、蒋华向某钊出具的借条、双收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19.被害人莫某1的陈述及受骗经过材料、施工居间协议书、装饰工程意向协议、建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投标保证金退还申请表、蒋华出具的承诺书、关于确定“都江堰港都商务酒店装饰工程”开工时间的函、收据、农业银行转款凭证、蒋华农行账户交易明细等。20.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及情况说明、装饰工程设计装修与施工意向协议、收据、双收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蒋华个人银行账户明细、退款凭证等。2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装饰工程意向协议、收据、POS机刷卡凭证。22.被害人陈某2、李某1、李某2的自诉材料及双收公司装饰工程意向协议、收据。23.被害人钟某、彭某1的自诉材料、收据、邀请函、投标承诺书等。24.被害人吴某1、孙某1的情况说明、装饰工程意向协议、收据、双收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25.被害人兰某的情况说明及装饰工程意向协议、收据、建行转账凭条、蒋华建行个人卡交易明细。26.被害人曾某1的报案材料、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双收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情况说明。27.被害人宋某1、周某1的报案书、收据、双收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28.被害人吴某2出具的说明、收据、协议书、承诺书、关于建筑施工合同退还保证金及违约责任赔偿协议、双收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交易对手信息及明细等。29.被害人王某2的自述材料及收据。30.被害人王某3、胡某的情况说明、收据。31.被害人尹某的报案材料、居间合同、装饰工程定向协议、收据等。32.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人彭某2的证言、投标保证金退还申请表、借条、建设银行回单、收据、双收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情况说明等。33.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情况说明、装饰工程装修设计意向协议、收据、农业银行结算单据、双收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等。34.被害人邹某的自诉材料、(蒋华)商务酒店装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收据、收条、银行汇款单据、承诺书、证明、装饰工程设计合同、双收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等。35.被害人方某1的情况说明、投标保证金退还申请表、收据、成都农商行网上银行回单、双收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等。36.被害单位四川天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委托书、四川成都龙泉驿稠州镇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收据、双收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等。37.被害单位四川筑内空间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人员王昭的陈述、装饰工程意向协议、银行付款回单、短信记录、双收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等。38.被害单位中建七局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的陈述材料、银都酒店招标文件、收据、招商银行付款回单、装饰工程意向协议、建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工作联系函、双收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等。39.被害人王某4、姜某自述材料、装饰工程装修设计意向协议、收据、农行转款回单、蒋华农行账户交易明细等。40.被害人熊某1的报案材料、装饰工程意向协议、收据、双收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41.被害人王某5的陈述、收据、装饰工程定向协议、双收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42.被害人杨某1的报案材料、收据、装饰工程装修设计意向协议、双收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等。43.被害人文某的情况说明、建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装饰工程意向协议、双收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44.被害人羊某的报案材料、收据、装饰工程意向协议、双收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45.被害人安致远的陈述、收据、装饰工程意向协议、双收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46.被害人张某陈述、建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收据、银行打款单。47.被害人范某的陈述、押图费申请表、收据。48.被害人秦某1的陈述、收据。49.被害人曹某的报案材料、收据、银行打款记录。50.被害人宋某2的陈述、收据、银行转账回单、蒋华农行账户交易明细。51.被害人周某2的陈述、装饰工程装修设计意向协议、银行打款回单、蒋华工行帐户交易明细、情况说明、借条。52.被害人漆某的陈述、收据。53.被告人蒋华的供述。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1．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蒋华的身份情况。2.110接处警记录单及登记表。3.协助查封通知书。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案件事实相关联，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蒋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履约能力，以发包酒店装修为由，诱骗他人与其签订合同，并以收取报名费、押图费、工程保证金等名义骗取被害人钱款21538400元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蒋华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蒋华以鑫辕公司名义与被害人王某1签订《委托融资协议书》，以帮助介绍融资为由骗取王某127.5万元，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从合同的签订看，王某1以铅锌矿法定代表人/负责人的名义，将铅锌矿作为委托方（借款人）与鑫辕公司签订《委托融资协议书》，在协议落款处委托方并无铅锌矿的印章，只有王某1签名，而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王某1仅是有购买矿场的意愿，但一直未付款，故该铅锌矿当时的所有权人不清，王某1本人是否有权代表铅锌矿签订该协议的事实亦不清。此外，樊某的证言还证实，王某1在未支付任何款项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取得铅锌矿所有权，也肯定办不了抵押，王某1对该情况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王某1仍与鑫辕公司签订委托融资协议约定要先以其有处分权的铅锌矿及财产办理抵押（质押）登记，故该协议本身是否能够履行不确定；其次，从合同的履行看，蒋华的供述、王某1的陈述、付敏的申辩内容印证证实，鑫辕公司确曾派人去铅锌矿做过考察和评估，表明鑫辕公司有一定履行合同的行为。而关于所收款项，现仅有蒋华一人供称部分交给了评估公司及融资公司，故关于资金去向及用途的事实不清。综合上述情况，虽现无充分证据进一步证实评估及融资的具体情况，但根据在案证据亦不能排除鑫辕公司确实为融资办理了评估等事宜的合理怀疑；再次，对于未融到资的原因，付敏的申辩及蒋华当庭均称系铅锌矿主未收到款项拒绝办理抵押登记导致融资失败，再结合上述委托融资协议中王某1提供担保不实的事实，该委托融资协议最终未能履行的原因不明，双方的责任大小无法查清。综上所述，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确系被告人的原因导致协议最终不能履行，现虽有被告人蒋华的供认，但不能据此即认定其对该笔事实构成合同诈骗罪，故对被告人蒋华的辩护人所提该笔事实是经济纠纷，应做民事评价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蒋华的辩护人所提蒋华在以发包银都酒店装修工程名义收取保证金的事实中诈骗犯罪故意不明显，支付给都江堰市青少年活动中心杜某的购房款1128万元应从诈骗金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蒋华在基本无自有资金来源，对外还需支付大量欠款，根本无履约能力的情况下，隐瞒自身财产状况，虚构履约能力，以发包同一酒店装修工程的名义骗取多人信任与其签订协议、交纳保证金，并将所收取的保证金转由其个人控制和使用，并不断用后期收取款项填补前期资金缺口，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在被害人要求其归还保证金时不能归还，其整个行为已构成诈骗。其次，虽然蒋华支付了1128万元的房款及违约金，但是：（1）从现有证据看，蒋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称其没有告知交款人保证金用途，亦没有被害人的陈述称其清楚蒋华收取保证金是用于支付购房款。此外，在现无法偿还的2100余万元资金缺口中，大部分系蒋华在不能继续支付房款后收取用于退还前期保证金，故辩护人所提很多被害人系在明知蒋华要将钱款用于支付房款的情况下而向其支付保证金的辩护意见证据不足，不能成立。（2）在诈骗类犯罪中，被告人骗取钱款并据为己有即已构成诈骗罪，其后处置赃款的行为不影响对其诈骗行为的认定。本案蒋华骗取并不能归还的2100余万元保证金中，1000余万元被其用于支付购房款等其他债务，均属于诈骗既遂后对款项的处置行为，故该1128万元均应认定为诈骗数额。综上，辩护人所提蒋华诈骗犯罪故意不明显，支付给都江堰市青少年活动中心杜某的购房款1128万元应从诈骗金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蒋华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虽然被告人蒋华是以双收公司的名义同各被害人签订协议、合同、出具收据及办理退款手续，并通过双收公司账户收取了大量的保证金，但仍有部分保证金系蒋华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或以现金方式收取，而通过双收公司账户收取的保证金也均由蒋华个人控制和支配，大部分转入了蒋华本人或由其实际控制的多个个人账户。其次，蒋华收取的上述保证金除少数用于支付木材款、水街房租外，绝大多数用于了归还前期保证金、支付房款及其个人开支等，《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支付给青少年活动中心1000余万元所购房屋的买受人系蒋华个人，亦非双收公司。综上，无证据证实蒋华以双收公司名义所收款项用于了公司经营，蒋华系借用双收公司的名义实施诈骗，其诈骗犯罪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对于蒋华及其辩护人所提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蒋华及其辩护人所提蒋华系自首，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都江堰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接（报）处警登记表证实，虽系蒋华拨打110报警，但110接警内容为“报警人称有人强行要求其打开保险柜”，处警情况为“该蒋因欠多人债务，对方要求立即还钱，双方言语过激发生拉扯，当事人蒋已承诺自己协商”，蒋华的报警内容并非为自己涉嫌诈骗犯罪。其次，在2014年8月10日之前，就已有大量被害人找其还款，蒋华在明知自己的行为涉嫌诈骗犯罪的情况下，一直未向公安机关投案，直到案发当晚被被害人控制才拨打110，此时现场已存在阻碍其逃跑的因素，不能体现其因自己涉嫌犯罪而报案的主动性。以上事实表明，蒋华拨打110报警的主要原因系自己当时受到被害人的控制和威胁，其报警行为不符合自首中“自动投案”的条件，故其行为不构成自首，对被告人蒋华及其辩护人所提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据此，为维护经济合同管理制度和市场经济秩序，保证公私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蒋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1日起至2029年8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对被告人蒋华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退赔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程哲渊代理审判员  李抒璟人民陪审员  程根德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何 芳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又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