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6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汇靳聚跃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杨学宾，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增凯，北京汉卓（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澜普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王小林，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戈，上海凯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汇靳聚跃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因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二（商）初字第1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上海汇靳聚跃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靳聚跃公司”）作为乙方、上海澜普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澜普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加盟方式为：（一）乙方授权甲方在上海（区域）组织推广乙方总裁系列产品，甲方代理区域不影响乙方在该地区开设直营公司；（二）甲方支付乙方50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代理费即可申请代理汇聚产品的资格，经乙方审核通过并授权，甲方可在规定区域范围内代理乙方总裁研讨会系列产品，同时乙方向甲方赠送价值50万元的产品（代理时间为1年）。收入分成方式为：甲方收入分成=乙方规定的产品销售价格×甲方收入分成比例×甲方销售的产品数量，乙方收入分成=乙方规定的产品销售价格×乙方收入分成比例×甲方销售的产品数量。双方收入分成比例约定，弟子研讨会甲方分成35%、乙方分成65%。（四）、双方按第二条第二款的约定进行收入分成，乙方按月给甲方结算，结算时间为次月5日（节假日顺延），甲方收到结算款3日内应开具相应的发票给乙方。注：甲方可以预先销售乙方赠送给甲方的产品，销售业绩全部归属甲方，赠送产品售完之后甲方可以向乙方进货，后续按照第（二）条收入分成进行返利。上述合同签订后，在澜普公司未支付汇靳聚跃公司代理费50万元的情况下，澜普公司于2015年4月17日促成案外人昆明真好旅游精品有限公司与汇靳聚跃公司达成入门弟子订购协议，由该公司订购价值10万元的课程。经澜普公司申请后，汇靳聚跃公司向澜普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返利31，500元，澜普公司确认已收到该款。2015年8月28日，汇靳聚跃公司向澜普公司发出催款函，内容为要求澜普公司支付代理费50万元。因澜普公司拒不支付，汇靳聚跃公司遂诉诸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澜普公司支付其代理费50万元。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汇靳聚跃公司与澜普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受到法律保护，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澜普公司是否需要支付50万元代理费。汇靳聚跃公司认为，按合同约定，澜普公司支付50万元系获取代理资格的前提条件，在澜普公司支付该项费用之后，汇靳聚跃公司可另行赠送价值50万元的产品。澜普公司认为，汇靳聚跃公司与澜普公司之间名为赠送课程，实为销售，50万元既包括代理费用也包括赠送课程。故代理费不应按50万元计算，而要扣除50万元的产品价值，即不产生代理费。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应结合合作协议上下文理解50万元代理费的涵义。按协议约定，甲方支付乙方50万元代理费即可申请代理资格，同时乙方向甲方赠送价值50万元的产品。甲方预先销售乙方赠送给甲方的产品，销售业绩全部归属甲方，赠送产品售完之后甲方可以向乙方进货，后续按照约定的销售比例分成。另外，双方约定在甲方申请退出时，按甲方代理费的四折进行退款，并且退款之前应先扣除甲方用乙方赠送产品所获得的盈利后再进行退款。从上述约定可知，50万元既包括代理资格，又包括等值课程，而非仅仅为代理资格。在正常履行合同的情况下，澜普公司支付50万元代理费，可获取50万元课程的销售利润及其他课程的返利，但前提是支付50万元代理费。现澜普公司未支付该代理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金钱债务的实际履行责任。但另一方面，汇靳聚跃公司在未明确赠与澜普公司课程的情况下，也存在违约。现因双方合作临近截止期限，澜普公司要求提前退出合作，可予准许，应以退出条款为基础处理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在不考虑澜普公司利用赠送产品盈利的情况下，扣除汇靳聚跃公司应退还的四折费用即20万元后，澜普公司仍应支付汇靳聚跃公司30万元，该笔30万元性质上应属澜普公司提前退出给予汇靳聚跃公司的违约金，并具有补偿性质。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及过错程度，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调整为10万元。另，本案审理过程中，汇靳聚跃公司明确表示同意赠与澜普公司相应课程，澜普公司可另行主张。汇靳聚跃公司从事课程营销，如有违反行政法律法规的情节，可由教育、人力资源等主管部门监督查处，不作为不履行合同的抗辩事由。澜普公司及证人汪涵所述情节，因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审法院对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澜普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汇靳聚跃公司代理费10万元。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计4，400元，由汇靳聚跃公司负担3，520元，澜普公司负担880元。原审判决后，汇靳聚跃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澜普公司应按约支付50万元代理费，且该款为赠与产品的前提条件，赠与产品系代理合同约定的附随义务。澜普公司签约后一直享受代理权限，并为汇靳聚跃公司推荐客户，汇靳聚跃公司也先行返款。而原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按照先行退款即提前解约的方式处理，损害了汇靳聚跃公司的利益。原审判决认为汇靳聚跃公司未提供赠与产品构成违约同样不合理，酌情判决10万元显失公平。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汇靳聚跃公司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澜普公司答辩称：系争合作协议中约定了赠与条款，实际代理费50万元就是用赠与的价值50万元产品销售后所得冲抵。事实上，汇靳聚跃公司经办人员杨涵将50万元产品销售给了某养老院的沈小萍院长，养老院据此取得了代理权，但养老院不能签约取得代理资格，故由找来的单位即澜普公司以签约形式获取代理权。沈院长已经支付了50万元，因此，澜普公司不用再支付任何代理费。对汇靳聚跃公司的其余上诉理由同意原审判决意见。请求二审维持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查明：1、原审判决所载证人“汪涵”实为“杨涵”，系原审笔误，应予纠正。2、澜普公司于原审庭审结束数日后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沈小萍向汇靳聚跃公司付某8万元、42万元的付某凭证。二审中，汇靳聚跃公司书面陈述：沈小萍确向汇靳聚跃公司付某50万元购买产品，沈小萍多次主张退款，经协商，汇靳聚跃公司已将50万元全部退还沈小萍。沈小萍明确其与澜普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也不认识汇靳聚跃公司的任何人员。故汇靳聚跃公司与沈小萍的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澜普公司则书面陈述：汇靳聚跃公司只向沈小萍退还30万元整，尚余20万元整未退。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澜普公司是否应当按照合作协议约定支付汇靳聚跃公司50万元代理费。原审中，证人杨涵证明澜普公司无需支付代理费，澜普公司也就此在一、二审中陈述系争合作协议签订的过程。本院认为，如案外人沈小萍或养老院购买产品的事实与本案系争合作协议无关，或沈小萍支付50万元与澜普公司无关，则按照常理，澜普公司不会对案外人付某的过程有如此清晰的了解和表述，证人杨涵作为汇靳聚跃公司的工作人员也不应将毫无关联的两次交易相联系，作出对汇靳聚跃公司不利的证言。况且，原审中，澜普公司已向法院提交了沈小萍支付给汇靳聚跃公司共计50万元款项的凭证，如确实毫无联系，澜普公司也难以从案外人取得该些凭证，况且付某的事实已在二审中得到汇靳聚跃公司的确认。因此，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对汇靳聚跃公司已返还沈小萍款项的金额陈述不一，但澜普公司在本案中所作抗辩的事实可信度较高。此外，从合作协议签订后的履行情况看，在澜普公司未向汇靳聚跃公司支付代理费的情况下，其已经代理汇靳聚跃公司向案外人昆明真好旅游精品有限公司销售了价值10万元的产品，并经汇靳聚跃公司核准返利31，500元，由此可见，汇靳聚跃公司也已认可澜普公司的代理资格。现合作协议约定履行期限已届满，在澜普公司通过案外人已付某并取得代理资格的证明力较高的情况下，汇靳聚跃公司再行主张合同相对方支付50万元代理费事实依据不足。现澜普公司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故原审判决综合案情，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判决澜普公司支付10万元代理费的结果可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上海汇靳聚跃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李丽丽审判长 赵 炜审判员 杨怡鸣审判员 陶 静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乐轶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