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1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1，女，1964年7月3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陈×1，女，1987年12月9日出生。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吕凤刚，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2，男，1934年10月2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1，女，1938年3月18日出生。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孙振杰，北京市青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1、陈×1因与被上诉人陈×2、宋×1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4）顺民初字第8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5月，陈×2与宋×1诉至原审法���称：陈×2与宋×1系夫妻关系，石×1与陈×1系母女关系，石×1系陈×2与宋×1的儿媳，陈×1是陈×2与宋×1的孙女。陈×2与宋×1的儿子陈殿立于2012年12月13日因工死亡，死亡后单位及保险公司、肇事方均赔偿了款项，现石×1与陈×1仅支付250000元，尚有部分款项未支付，故起诉至法院，要求判令：陈×1、石×1给付陈×2与宋×1197935元，诉讼费由石×1与陈×1负担。石×1与陈×1辩称：2013年11月4日，我们已经给陈×2与宋×1转账250000元，所以现我方不同意支付陈×2与宋×1其他款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宋×1系夫妻关系，陈×3系二人之子。陈×3、石×1系夫妻关系，陈×1系二人之女。陈×3于2012年12月1日发生交通事故，后于2012年12月13日去世。陈×3生前工作单位为×1公司。2013年1月23日，石×1、陈×1、宋×1、陈×2作为原告将车主马×1、李×1，马×1工作单位×2���司，×3公司北京市顺义支公司作为被告起诉至法院，要求给付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费用，该案案号为（2013）顺民初字第2342号。庭审中，法院确认石×1等人因事故造成损失项目为：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护理费1200元、死亡赔偿金7293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057.5元（宋×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2520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680元、自行车损失200元、其他费用（鉴定费和存放尸体费）4400元，共计842725元。2013年4月22日，法院判决：×3公司北京市顺义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给付石×1、陈×2、宋×1、陈×1医疗费用赔偿金6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金200元；×3公司北京市顺义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石×1等四人保险金200000元；×1公司赔偿石×1等四人护理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费、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其他费用（鉴定费及存放尸体费）等共计113922.94元（已扣除52039.56元），以上款项共计424722.94元。庭审中，双方当事人认可上述判决确定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护理费600元，死亡赔偿金342650.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028.75元；丧葬费12603.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840元；自行车损失200元；其他费用（鉴定费和存放尸体费）2200元。另查，陈×3去世后，×1公司给付家属下述款项：1.2013年2月4日给付陈×3家属困难补助及其他补助28120元（具体组成为丧葬费5000元，一次性救济金12个月乘以1260元，困难补助8000元），该笔款项由陈×4（陈×3哥哥）领取；2.2013年2月18日给付社会保险金返还款（即养老保险金）27687.13元，该笔款项由陈×4领取；3.2013年4月24日���付一次性工亡补助436200元及丧葬费28032元，该笔款项由宋×1、石×1领取；4.2013年12月3日日给付工伤医疗费返还款46735.12元。石×1、陈×1均认可上述款项领取后由二人保管。2013年11月4日，陈×1支付宋×1250000元款项，并主张双方对所有款项均分配完毕，为此二人向法院提交2013年8月21日的手机录音予以证实，录音中有陈×2、宋×1和陈×1的对话。宋×1称：我变啥卦呀，说这个25就25，我绝对不变卦……。陈×1称：到时候我就给您打电话，明儿我就给法院打电话。陈×2称：行了，你打电话吧，你就给25，以后你需要钱、盖房啥的不够再给你。陈×2、宋×1对录音的真实性认可，但称250000元说的是（2013）顺民初字第2342号民事判决中所涉及的款项，不包括啤酒厂后发的钱，但鉴于双方均没有证据证实250000元所付款项内容，故在本案中要求所发款项按照法定继承重新分割并扣除250000元后由石×1、陈×1支付，诉讼请求具体计算方式为：（2013）顺民初字第2342号判决中的死亡赔偿金342650.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按照四个继承人平均分割，被扶养人生活费15028.75元，由宋×1享有；陈×3工作单位发放款项中的一次性救济金15120元、困难补助8000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436200元均按照4个继承人平均分割，社会保险一次性返还款项因属于陈×3和石×1的夫妻共同财产，所以该款除以二后由四个继承人平均分割。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现陈×1、石×1主张双方就（2013）顺民初字第2342号民事诉讼赔偿款项及陈×3工作单位所发全部款项的分割已达成协议，即向陈×2、宋×1支付250000元，并于2013年11月4日履行完毕，但二人仅提交一份录音证实，且录音中并未明确说明250000元是对哪些款项达成的协议，故在石×1与陈×1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陈×2与宋×1不予认可情况下，法院对陈×1、石×1该主张不予采信。就陈×2、宋×1所主张款项中，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一次性救济金、困难补助、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均系陈×3去世后所得，故性质上不属于遗产。但为了减少当事人诉累，便于当事人诉讼，法院对上述款项亦予以处理，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上述款项中除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由陈×3法定继承人平均分割。被扶养人生活费在（2013）顺民初字第2342号案件中被确定为属于宋×1所有，故该款应由宋×1享有。而陈×2、宋×1主张的社会保险一次性返还款项即养老保险金，应属于陈×3和石×1的夫妻共同财产，该款的一半应为陈×3遗产，并由法定继承人平均分割。陈×2、宋×1所得上述全部款项扣除250000元后应为陈×1、石×1应支付部分。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10月判���如下：陈×1、石×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陈×2、宋×1十九万七千九百三十五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后，石×1、陈×1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认为：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陈×3去世后，交通事故肇事方和陈×3所在单位分别支付了赔偿款或补偿金，于是石×1、陈×1与陈×2、宋×1达成协议，由石×1、陈×1从上述全部赔偿款或补偿金中一次性支付陈×2、宋×1250000元，之后不再向石×1、陈×1主张任何款项。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石×1、陈×1提供的录音证据也表明双方就赔偿事宜达成了一致意见，一审法院对此未予采信，导致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陈×2、宋×1三次变更诉讼���求，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最晚于2015年10月22日，但是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判决，程序违法，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利益，应当予以纠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陈×2、宋×1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证明、现金付款汇总表、支出凭单、案卷材料、转账凭证、录音、（2013）顺民初字第2342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陈×2、宋×1与石×1、陈×1之间是否就陈×3的赔偿款、补偿款、遗产分配事宜达成250000元的协议。首先，应当对陈×3的赔偿款、补偿款、遗产的性质进行分析，经生效判决和原审法院调查，陈×3的赔偿款、补偿款、遗产中，涉及对陈×2、宋×1、石×1、陈×1等四人近亲属的补偿，也有属于陈×3和石×1夫妻共同财产的部分。因此，陈×2、宋×1均有分割陈×3赔偿款、补偿款、遗产的权利；其次，关于双方是否就陈×2、宋×1总共分得250000元款项达成协议一节，因石×1、陈×1主张双方存在该法律关系，而陈×2、宋×1否认双方存在该法律关系，根据法律规定，石×1、陈×1对该法律关系的存在负有举证责任。石×1、陈×1虽提交了双方谈话录音，但是该录音内容不详实，无法清晰地反映双方具体协议的内容，在仅有该录音的情形下，法院难以以此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审法院对此证据认定并无不当，石×1、陈×1上诉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亦难以支持；最后，石×1、陈×1主张原审法院程序违法，经本院审查，原审法院并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侵犯石×1、陈×1权利的情形，石×1、陈×1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以证明其主张成立，故其此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石×1与陈×1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4258元，由石×1、陈×1负担（宋×1、陈×2已预交，石×1、陈×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4258元，由石×1、陈×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 妍代理审判员  孙承松代理审判员  周艳雯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陆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