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44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明江。委托代理人田莉莉，重庆合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万月琴，重庆合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瑞强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强，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程平，重庆康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明江与被上诉人重庆市瑞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强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徐明江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5）九法民初字第15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2日，徐明江向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确认徐明江与瑞强公司于2013年3月11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该委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超时未决定受理案件证明书》。徐明江遂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另查明，2014年8月23日，徐明江驾驶临时车牌号为渝Ａ×××××的货车新车在湖北随县发生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认定徐明江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临时车牌号渝Ａ×××××的货车牌照背面载明的所有人为本案瑞强公司。瑞强公司为徐明江购买了短期健康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徐明江与瑞强公司双方一致确认：瑞强公司通过电话联系徐明江相关运车事宜；瑞强公司针对运车费用有明确的价目表，送车地不同费用不同；费用包含了过路费、油费等，违章罚款由徐明江自行承担；徐明江与瑞强公司按趟次结算费用。徐明江陈述瑞强公司单位经常对其进行安全培训；如果瑞强公司安排出车，但徐明江认为该趟出车赚不了钱，可以不去，但瑞强公司要对其罚款。瑞强公司陈述若安排徐明江出车而徐明江不去，瑞强公司就找其他驾驶员，并不罚款；徐明江所述的罚款是指在签订了单趟次运输合同后徐明江违约的情形下依据合同而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一审庭审中，徐明江为证明与瑞强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还举示了收据1份，证人殷某、王某的书面证言、银行对账明细、保温杯。其中收据盖有瑞强公司财务专用章，入账时间显示为2013年3月11日，交款单位为徐明江，金额为5000元，收款事由为保证金，并载有“（辞职后一个月退还）”字样；证人殷某、王某未到庭接受询问，其书面证言均陈述徐明江于2013年3月11日进入瑞强公司公司从事送车工作；银行对账明细显示瑞强公司支付款项时间与金额均不固定，存在每月多次支付的情况；保温杯上显示有瑞强公司名称的字样。瑞强公司对收据、银行对账明细、保温杯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瑞强公司陈述因徐明江为瑞强公司运送新车本身存在风险，故瑞强公司向徐明江收取了保证金，“辞职后一个月退还”的字样是公司财务所写，但并不能以此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保温杯为公司发放给驾驶员的纪念品；银行对账明细载明的打款金额属实，但该款项的性质为运费和油费，不是基于劳动关系支付的工资。瑞强公司为证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举示了工资发放表，证人刘某的书面证言、单趟次运输合同10份，其中工资发放表未显示徐明江名字；证人刘某未到庭接受询问，其书面证言陈述徐明江与瑞强公司之间系委托运输关系；单趟次运输合同载明的甲方为重庆渝运瑞强物流有限公司，乙方为徐明江，还载明了运送货车的车型、出发地、目的地、运费等，合同还载明了徐明江在运送红岩车过程中产生的养路费、过路、过桥、违章、罚款、用工福利等一切费用均由徐明江负责；本趟次运输经收货方确认收货后，合同终止，不再具有法律效力；待遇按趟次结清。徐明江对工资发放表和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单趟次运输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陈述其中有两份合同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并认为上述合同只是一个形式，每次送车都要签，但不一定是本人签字，因此不能证明双方没有劳动关系。徐明江在一审中诉称：徐明江于2013年3月11日进入瑞强公司处从事送车工作，月平均工资为7000元。工作期间瑞强公司未与徐明江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依法为徐明江购买社会保险。故徐明江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决确认徐明江与瑞强公司之间自2013年3月11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瑞强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徐明江与瑞强公司之间为委托运输关系，不是劳动关系。综上，请求驳回徐明江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徐明江与瑞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建立的劳动用工关系，劳动关系的特征是劳动者提供劳动，用人单位接受劳动并支付相应报酬，而其本质特征是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具有一定的人身隶属关系。根据劳动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徐明江举示了风险金收据、临时牌照、保温杯、保险单等，虽然具备认定劳动关系的表面特征，但上述证据同样可能存在于运输合同关系中，因此上述证据并不必然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徐明江与瑞强公司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进一步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和举示的证据予以确认。第一，瑞强公司通过电话联系安排徐明江送车，送车时间并不固定，徐明江未举示证据证明瑞强公司单位在未安排送车的时间对其进行了考勤管理，也没有举示证据证明自己受瑞强公司规章制度的约束。徐明江与瑞强公司之间缺乏劳动关系中的制度管理隶属关系。第二，瑞强公司针对送车费用制定了价格表，送车地点不同费用不同，徐明江的送车费用按趟次结算，瑞强公司对徐明江付款是基于徐明江单趟次送车行为的完成，因此才会出现银行对账明细中瑞强公司付款数额和时间均不固定的情形。徐明江与瑞强公司之间的款项支付方式不同于用人单位基于劳动关系在固定时间发放相对固定劳动报酬的一般支付方式。第三，徐明江对瑞强公司安排的送车工作具有选择的权利，且无需得到瑞强公司的同意。瑞强公司对徐明江尚未形成用工管理关系。第四，徐明江所获取的送车费用中包含了过路费、油费等，且在送车行为中产生的违章罚款由徐明江自行承担。徐明江在送车过程中自负盈亏，并独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徐明江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瑞强公司存在劳动法上的人身隶属关系,不具备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徐明江向客户送车的行为不是徐明江履行工作上的职务行为，徐明江与瑞强公司之间不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劳动用工关系。徐明江诉请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因缺乏事实基础，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徐明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一审法院予以免收。一审宣判后，徐明江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如下：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为合格的劳动法律关系的主体。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依法应当予以确认。一审中上诉人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3、上诉人接受被上诉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被上诉人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4、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被上诉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被上诉人瑞强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的陈述，首先，瑞强公司通过电话联系安排徐明江送车，送车时间并不固定。徐明江对瑞强公司安排的送车工作具有选择的权利，且无需得到瑞强公司的同意。因此，瑞强公司对徐明江尚未形成用工管理关系。徐明江未举示证据证明瑞强公司单位在未安排送车的时间对其进行了考勤管理，也没有举示证据证明自己受瑞强公司规章制度的约束。徐明江与瑞强公司之间缺乏劳动关系中的制度管理隶属关系。其次，徐明江的送车费用按趟次结算，瑞强公司针对送车费用制定了价格表，送车地点不同费用不同。瑞强公司对徐明江付款是基于徐明江单趟次送车行为的完成，故银行对账明细中瑞强公司付款数额和时间均不固定的情形。徐明江与瑞强公司之间的款项支付方式不同于用人单位基于劳动关系在固定时间发放相对固定劳动报酬的一般支付方式。第三，徐明江所获取的送车费用中包含了过路费、油费等，且在送车行为中产生的违章罚款由徐明江自行承担。徐明江在送车过程中自负盈亏，并独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中，徐明江举示了风险金收据、临时牌照、保温杯、保险单等，虽然具备认定劳动关系的表面特征，但上述证据并不必然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综上，徐明江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瑞强公司存在劳动法上的人身隶属关系,不具备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徐明江向客户送车的行为不是徐明江履行工作上的职务行为，徐明江与瑞强公司之间不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劳动用工关系。徐明江诉请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因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徐明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徐明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艳审 判 员  张泽兵代理审判员  周媛媛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刘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