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豫法民三终字第2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旭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花园路**院广发花园**楼******。法定代表人：杨朝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苏冲，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有丽，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自超，男，汉族，生于1963年3月21日，住河南省郏县。委托代理人：刘佳宁，男，汉族，生于1989年11月18日，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代理人：郑彦海，河南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军强，男，回族，生于1968年11月8日，住河南省郏县。委托代理人：刘小强，河南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根旺，河南天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仝国斌，男，汉族，生于1973年2月11日，住河南省郏县。上诉人河南省旭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宏公司）与被上诉人刘自超，原审被告马军强、仝国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刘自超于2015年4月17日向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马军强、旭宏公司、仝国斌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200万元及利息630万元；2、马军强、旭宏公司、仝国斌支付2014年9月4日之后的利息至全部付清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本金1200万元计算）。2015年10月20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平民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旭宏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旭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苏冲、王有丽，刘自超的委托代理人刘佳宁、郑彦海，马军强的委托代理人刘小强、刘根旺，仝国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在刘自超与吕晓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吕晓爱通过其个人账户于2012年9月4日、2012年11月23日、2012年11月26日、2013年4月1日分别向马军强个人账户出借10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共计1500万元。2014年9月4日，马军强、旭宏公司、仝国斌向刘自超出具《借条》及《证明》各一份，证实马军强、旭宏公司借到刘自超1200万元并欠付2014年9月4日之前的利息630万元，仝国斌提供担保。2014年10月10日，刘自超与吕晓爱签订《离婚协议》确认上述借款本息权利归刘自超所有。原审法院另查明：1、针对上述借款，马军强、旭宏公司通过其个人或公司账户于2013年6月17日、2013年6月19日、2013年7月5日、2013年7月6日向吕晓爱账户分别支付72万元、30万元、30万元、6万元，共计138万元。2014年5月4日，旭宏公司通过其公司账户向吕晓爱账户支付300万元。原审庭审中，刘自超对收到上述款项无异议，但认为除2014年5月4日的300万元以外其他款项均系支付的借款利息，旭宏公司则认为上述款项均系偿还本金。2、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吕晓爱于2015年7月29日到庭接受该院调查，在调查时吕晓爱对涉案借款通过其账户进行资金流转及刘自超与其签订《离婚协议》确认上述借款本息权利归刘自超所有的事实均无异议，亦对刘自超主张该笔债权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应受法律保护。该案中，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供的《借条》、《证明》、《离婚协议》、汇款凭证等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及吕晓爱在庭审中或接受该院询问时的陈述，足以认定刘自超与马军强、旭宏公司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仝国斌系该笔债务的保证人。刘自超作为出借人履行了出借款项的合同义务，马军强、旭宏公司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民事责任，仝国斌亦应依法承担保证责任。旭宏公司认为刘自超不是涉案债权权利人的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且与其向刘自超出具《借条》及《证明》的民事行为相悖，不予采纳。在上述《借条》及《证明》中，马军强均在借款人处签字，且涉案借款出借时均打入马军强个人账户，而马军强亦通过其个人账户偿还了部分款项，故马军强认为其不是借款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马军强应与旭宏公司共同承担偿还该笔借款的民事责任。关于涉案借款本金数额、利息计算及保证责任方式问题，该院具体评析如下：一、关于涉案借款本金具体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根据双方提交的银行汇款凭证可以证实涉案借款于2012年9月4日实际支付1000万元、2012年11月23日实际支付200万元、2012年11月26日实际支付100万元、2013年4月1日实际支付200万元，共计1500万元，于2014年5月4日偿还本金300万元。刘自超所持《借条》的内容与上述资金流转的事实相一致，足以认定马军强、旭宏公司尚欠刘自超借款本金1200万元。旭宏公司以《借条》及《证明》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为由否定上述证据效力的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无相关证据予以支持，对此该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涉案借款利息计算方式及标准问题。原审法院审理中，刘自超对收到138万元款项没有异议，但双方在上述款项支付时并未约定是偿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旭宏公司认为上述款项系偿还本金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该院确认上述款项系旭宏公司支付的涉案借款在2014年9月4日前的利息。庭审中，刘自超与旭宏公司各自声称借款利息口头约定标准为月利率3%或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因双方的理由均无合同依据，且互不认可，故对于双方关于利息计算标准的意见，该院均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依据以上规定，结合旭宏公司已支付利息138万元及马军强、旭宏公司于2014年9月4日向刘自超出具欠付利息630万元《证明》的事实，该院依法确认涉案借款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根据涉案借款实际出借及部分还本付息的数额和时间，具体利息计算方式为：2012年9月4日至2014年5月4日期间的利息以1000万元为本金，2012年11月23日至2014年5月4日期间的利息以200万元为本金，2012年11月26日至2014年5月4日期间的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5月4日期间的利息以200万元为本金，2014年5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以1200万元为本金，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上述利息计算时应扣除旭宏公司已支付的利息138万元。三、本案中，仝国斌系涉案借款的保证人，但在书面手续中并未约定保证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依据上述规定，仝国斌应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旭宏公司、马军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刘自超借款本金1200万元并支付利息（2012年9月4日至2014年5月4日期间的利息以1000万元为本金，2012年11月23日至2014年5月4日期间的利息以200万元为本金，2012年11月26日至2014年5月4日期间的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5月4日期间的利息以200万元为本金，2014年5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以1200万元为本金，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上述利息计算时应扣除旭宏公司已支付的利息138万元）；二、仝国斌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刘自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6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36600元由马军强、旭宏公司、仝国斌负担。旭宏公司上诉称：1、原审本金计算错误。2015年10月4日经过旭宏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郏县支行申请，该支行向我方出具了3张银行卡取款凭条，证明马军强于2012年11月10日、2013年1月12日，2013年2月7日分三次共向刘自超的前妻吕晓爱转账90万元，该90万元是旭宏偿还的款项，结合原审法院已查明的已还款138万元，共计228万元，应从1200万元的本金中予以扣除。2、原审对利息部分计算有误。2014年9月4日之前旭宏公司与刘自超并未就利息标准达成一致意见，刘自超所称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3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支持，原审认定旭宏公司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过高，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014年9月4日出具的借条虽然载明借款1200万元，但并未约定利息，所以刘自超要求支付2014年9月4日之后的利息没有依据，不应予以支持。此外，旭宏公司上诉请求是228万元应从本金中扣除及利息计算标准过高，但原审法院按照全案标的收取上诉费用不妥，请二审法院予以更正。综上，请求对原审判决予以改判。刘自超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审对于旭宏公司提供的138万元还款凭证，在双方没有约定偿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的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认定该138万元偿还的系利息并无不妥，旭宏公司仍欠本金为1200万元；从2014年9月4日双方算账时出具的1200万元借条及630万元利息的证明看，双方对于涉案借款约定有利息，该630万元就是按照月息3分的标准得出，原审将利息标准进行调整也并无不妥。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军强陈述意见称：涉案借款发生时，马军强系旭宏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后果应由旭宏公司承担，旭宏公司对其书面上诉状中关于原审程序不当的上诉理由不应放弃。其他部分同意旭宏公司的上诉意见。仝国斌陈述意见称：对旭宏公司的上诉不发表意见。根据各方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并征询各方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应该如何认定？二审中，旭宏公司提交了3张银行卡取款凭条，这三张取款凭条显示马军强分别于2012年11月10日、2013年1月12日、2013年2月7日共向吕晓爱转款90万元。刘自超、马军强、仝国斌均对上述3张银行卡取款凭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刘自超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上述90万元在2014年9月4日涉案债权对账时已作为利息扣除，故不应在本金中予以扣除。仝国斌称其系2014年9月4日涉案债权对账时的参与人，在各方对账时上述3笔款项并未被考虑进去。本院对该证据分析认证如下：上述3张银行卡取款凭条加盖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郏县支行印章，且刘自超对其真实性也无异议，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查明事实除与原审相同之外，另查明：1、对于借款事实，原审庭审中，旭宏公司称“刘自超所诉借款事实存在，但起诉金额不正确，旭宏公司实际先后向吕晓爱借款1400万元，另有100万元系吕晓爱转给旭宏公司用于承办小额贷款公司的前期筹备费用，并非借款行为，同时，已经归还了438万元”，“如实际出借人吕晓爱同意该债权由刘自超主张，我方无异议”。而吕晓爱在接受原审法院询问时称“钱是刘自超借给马军强的，通过我的账户转给马军强”，“刘自超就该笔借款主张权利我没有意见”，仝国斌称“从1500万元到1200万元的变化，原因是马军强提出已还的300万元按还本金计算，刘自超也同意”。2、对于利息，原审中，刘自超称“借款当时口头约定按月息3分计算”，旭宏公司称“双方口头约定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仅是按照介绍人仝国斌的意见书写的，并不是旭宏公司的真实意见”，仝国斌在原审答辩时称“关于利息的约定及具体支付情况我不清楚，关于欠条，第一次算账时我说按照月息3分结算给吕晓爱出具了欠条，第二次我、马军强、吕晓爱、刘自超在场，把给吕晓爱的欠条抽走，换成给刘自超的借条”，后在庭审中称“证明上的630万元利息是在给吕晓爱打条的时候计算的，就是从每笔款的实际打款时间按照月息3分的标准计算，并扣除已经支付过的利息款项”，本院二审中，仝国斌又称“利息是2014年9月4日算账时吕晓爱才说按照三分利息计算，9月4日算账后就没有说利息的事情”。3、对于涉案借条、证明的形成，原审中，旭宏公司称“刘自超所提供的借条、证明是在之前对吕晓爱所出具的借条的基础上书写的”。4、旭宏公司的书面上诉状与其2016年1月12日开庭当天所陈述的上诉请求、理由略有不同，其书面上诉状中称“请求撤销原判，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对本金1200万元部分应减少用款360万元并撤销原审利息部分）或发还重审”。对于其上诉请求，旭宏公司当庭表示以其当庭表述为准。5、马军强分别于2012年11月10日、2013年1月12日、2013年2月7日共向吕晓爱转款90万元。本院认为：对于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确定问题。旭宏公司在就过往借款与刘自超进行结算的基础上，于2014年9月4日就欠款本金及利息分别向刘自超出具了《借条》、《证明》，并加盖有印章，且旭宏公司在二审庭审中对借款事实也不持异议，原审法院认定旭宏公司尚欠刘自超本金1200万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刘自超所称应该在1200万元本金中扣减228万元的上诉理由，虽然旭宏公司所主张的上述228万元还款事实均发生在《借条》出具之前，且刘自超对于收到上述228万元并未表示异议，但由于旭宏公司在向刘自超出具1200万元《借条》的同时，就所欠利息向刘自超出具了《证明》，明确记载截至2014年9月4日尚欠刘自超利息63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上述228万元应该优先抵充利息，对于旭宏公司所称上述228万应该在1200万元本金中予以扣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上述228万元，包括旭宏公司在二审中通过举证证明的已还款90万元，应在利息计算时予以扣除。同时，虽然双方没有采取书面方式约定利率，但从旭宏公司于2014年9月4日向刘自超出具尚欠利息630万元的《证明》内容看，对于涉案借款，双方之间约定有利息，在双方对利率标准陈述不一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确定涉案借款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进行计算并无不妥，旭宏公司认为2014年9月4日之前涉案借款应按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的上诉理由，并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在旭宏公司与刘自超之间，2014年9月4日是双方对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一个中间结算点，结算前后双方之间所涉借款为同一笔，在双方并未另行约定的情况下，利息计算标准也应一致，旭宏公司认为其2014年9月4日出具的《借条》中未约定利息故刘自超无权要求支付2014年9月4日之后的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针对原审判决结果，本案旭宏公司在其书面上诉状中所提出的上诉请求是对本金1200万元部分应减少用款360万元并撤销原审利息部分，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项“财产案件根据诉讼请求的金额或者价额，按照下列比例分段累计交纳……”的规定，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不应以1830万元（本金1200万元+630万元利息）为基数计算，原审法院收取旭宏公司1316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旭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对于旭宏公司二审中举证证明的2012年11月10日、2013年1月12日、2013年2月7日三笔共计90万元的还款，应在利息计算时予以扣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平民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仝国斌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撤销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平民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平民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河南省旭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马军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刘自超借款本金1200万元并支付利息（2012年9月4日至2014年5月4日期间的利息以1000万元为本金，2012年11月23日至2014年5月4日期间的利息以200万元为本金，2012年11月26日至2014年5月4日期间的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5月4日期间的利息以200万元为本金，2014年5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以1200万元为本金，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上述利息计算时应扣除河南省旭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支付的利息228万元）；四、驳回刘自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16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36600元由马军强、河南省旭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仝国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1100元，由河南省旭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3800元，由刘自超负担7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玉香代理审判员  郑 征代理审判员  关晓海二〇一六年二月三日书 记 员  夏丹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