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34民终4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克某某，男，彝族，生于1998年11月，四川省喜德县人，在校学生，现住四川省喜德县。法定代理人莫色某某，女，彝族，生于1959年6月，四川省喜德县人，村民，文盲，现住四川省喜德县，系上诉人吉克某某之母。委托代理人毛柏秀，四川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乃合则，男，彝族，生于1991年1月，四川省喜德县人，无业，现住四川省喜德县。委托代理人舒明喜，四川尽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某（曾用名吉史某某），男，彝族，生于1997年5月，四川省喜德县人，在校学生，现住四川省喜德县。法定代理人且沙某某，女，彝族，生于1970年8月，四川省喜德县人，无业，现住四川省喜德县，系被上诉人史某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阿的某某，男，彝族，生于1998年7月，四川省喜德县人，在校学生，现住四川省喜德县。法定代理人阿的某甲，男，彝族，生于1952年3月，四川省喜德县人，村民，小学文化，现住四川省喜德县，系被上诉人阿的某某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额小林，男，彝族，生于1995年7月，四川省喜德县人，在校学生，现住四川省喜德县。委托代理人吉额红助，男，彝族，生于1971年6月，四川省喜德县人，村民，文盲，现住四川省喜德县，系被上诉人吉额小林之父，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沙马阿合，男，彝族，生于1993年7月，四川省喜德县人，在校学生，现住四川省喜德县。委托代理人沙马衣体，男，彝族，生于1962年8月，四川省喜德县人，村民，文盲，现住四川省喜德县。系被告沙马阿合之父，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审被告谢东，男，彝族，基本信息不详。上诉人吉克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海来合则、史某、阿的某某、吉额小林、沙马阿合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喜德县人民法院(2015)喜东民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马燕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冯文婷、代理审判员刘志涛组成的合议庭，于2016年5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的本案，书记员周机屹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吉克某某法定代理人莫色某某、委托代理人毛柏秀，被上诉人海来合则委托代理人舒明喜，被上诉人史某法定代理人且沙某某，被上诉人吉额小林委托代理人吉额红助，被上诉人沙马阿合委托代理人沙马衣体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阿的某某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9日，沙马阿合过生日，俄木几几邀约吉克某某一起参加沙马阿合的生日酒宴，同日19时，沙马阿合、俄木机机、沙马布都、海乃合则、吉克某某等二、三十人到喜德县家悦酒吧一起过生日，过完生日后，沙马阿合、俄木机机、沙马布都、海乃合则、吉克某某、吉克木干等二、三十人又到喜德县阳光小区门口吃烧烤，同时俄木机机邀约阿的某某，吉克某某邀约史某和谢东一起吃烧烤，因人多，分成两桌坐，吉额小林在另外的桌子吃烧烤。席间，吉克某某朝海乃合则坐的这一桌扔一空瓶子，大家见情况不对就结账走了。海乃合则和吉克木干先走，吉克某某、史某、阿的某某、谢东等人跟在海乃合则等人后面，吉克某某砸了一个打火机在海乃合则的面前，海乃合则和吉克某某争吵了几句，就和三个女的走到阳光小区三岔口准备坐三轮车回家，此时史某威胁三轮车师傅，三轮车师傅不敢开，谢东摔先打了海乃合则一耳光，海乃合则就和谢东、史某、吉克某某、吉额小林、阿的某某等五人互打起来，俄木几几等人劝架劝不住，海乃合则被打倒在地，造成海乃合则头部、面部严重受伤。当晚被告史某将原告海乃合则送到喜德县医院治疗后就走了。海乃合则伤后于2014年3月30日被送到喜德县人民医院住院检查治疗2天，垫支医疗费916.12元。2014年3月31日，海乃合则转到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外2科住院治疗29天，诊断为：1、左额颞顶枕叶多发性脑挫伤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2、左顶硬膜下血肿；3、头皮擦伤；4、左下唇皮肤裂伤。海乃合则于2014年4月29日出院，垫支医疗费38147.79元；同日海乃合则入住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康复科康复治疗24天，于2014年5月23日出院，垫支医疗费5999.20元，出院后医嘱休息1月。2014年6月9日，凉山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以凉公物鉴法医字【2014】第6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海乃合则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014年6月6日，凉山州定音司法鉴定中心以凉定司鉴【2014】临鉴字第10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海乃合则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并花费鉴定费700元。原告海乃合则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向原审法院提起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的民事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吉克某某、史某、阿的某某及其法定监护人吉克某甲、且沙某某、阿的某某，被告吉额小林、沙马阿合及其抚养人吉额红助、沙马衣体向原告海乃合则支付九级人身损害赔偿款共计111593.11元；本案被告及其法定监护人或抚养人对原告海乃合则的九级人身损害赔偿款111593.11元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另查明，事情发生后，在喜德县公安局光明派出所的协调下，被告史某的法定监护人且沙某某给了原告海乃合则家医药费5000元人民币，被告阿的某某的法定监护人阿的某甲了原告海乃合则家医药费5000元人民币。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应受法律的保护，对他人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吉克某某、史某、沙马阿合、吉额小林、谢东对原告海乃合则的身体造成伤害，就应对原告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海乃合则因本案所涉事件受到的损失应为：医疗费39063.91元人民币（喜德县人民医院916.12元+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外2科38147.79元）、护理费6110元人民币（31天×110元+30天×9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930元人民币(31天×30元)、营养费930元人民币(31天×30元)、残疾赔偿金31850元人民币（7895×20年×20%）、鉴定费700元人民币，共计79583.11元人民币。原告海乃合则在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中西医结合病区的住院费用，因海乃合则在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外2科的住院证明中说明海乃合则已经治愈出院，只是医嘱出院后休息一月、门诊随访，且海乃合则在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中西医结合病区是完善三大常规肝肾功等相关检查及给予改善循环等康复治疗，故该笔治疗费用应由海乃合则自行承担。原告海乃合则认为被告沙马阿合的不作为（没有及时化解、制止矛盾，没有护送海乃合则等人安全回家）充分证明被告沙马阿合有幕后指使或放任其朋友间接伤害原告海乃合则的故意，起到了间接帮助伤害原告海乃合则的作用，被告沙马阿合及其抚养人沙马衣体应对原告海乃合则提出的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因被告沙马阿合虽然邀约俄木几几、吉克某某、史某等人一起在酒吧、烧烤店过生日，但海乃合则被打是在烧烤结束后走到三岔路时发生的，且沙马阿合没有参与打架，故对于原告海乃合则请求被告沙马阿合及其抚养人沙马衣体支付赔偿款并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被告吉克某某、史某、沙马阿沙、吉额小林、谢东在海乃合则受到损害的事件中分不清主次，故应共同对原告海乃合则的损害结果连带承担责任，但应扣除史某的法定监护人且沙某某和被告沙马阿沙的法定监护人沙马伍合已经给付了的10000元人民币，即应支付赔偿款69583.11元人民币。被告吉克某某和阿的某某在原审判决时未年满十八周岁，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其对海乃合则造成的损失应有其法定监护人应对其行为承担责任，被告史某虽然已年满十八周岁，但其在事件发生时没有达到十八岁的法定年龄（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海乃合则造成的损失应有由其法定监护人承担责任，故对于原告海乃合则请求被告吉克某某、史某、阿的某某的法定监护人莫色某某、且沙某某、阿的某甲支付赔偿款，并承担连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吉额小林在事件发生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已能对自己的行为负完全责任，故对于原告海乃合则请求被告吉额小林的抚养人吉额红助支付赔偿款并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海乃合则关于请求判令被告吉克某某、史某、阿的某某的法定监护人莫色某某、且沙某某、阿的某甲、被告吉额小林支付赔偿款111593.11元人民币并承担连带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吉克某某的法定监护人莫色某某、被告史某的法定监护人且沙某某、被告阿的某某的法定监护人阿的某甲、被告吉额小林、被告谢东共同赔偿原告海乃合则医疗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共计69583.11元人民币（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海乃合则对被告沙马阿合及其抚养人沙马衣体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海乃合则对被告吉额小林的抚养人吉额红助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海乃合则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吉克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请求：驳回被上诉人海来合则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请二审予以改判。主要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不属于单纯的侵权民事诉讼案件，不应当作为民事案件起诉、受理。被上诉人海来合则的损伤为轻伤一级，按照刑诉法的规定应由检察院公诉或者由当事人自诉，如海来合则有证据证明吉克某某共同实施了殴打海来合则的行为造成九级伤残、一级轻伤，应当按照刑法和刑诉法对施害人追究责任，不能单纯的以侵权责任法处理。正因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案刑事程序没有启动，没有司法机关对该故意伤害案予以立案。二、被上诉人海来合则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吉克某某实施了殴打其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谢东等对海来合则实施殴打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一审海来合则提供的证据仅有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这些笔录制作过程有瑕疵，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是被询问人有未成年人，制作时应有法定监护人在场，但没有，制作程序不合法；二是该组证据没有形成证据链，几名被询问人笔录相互矛盾，前后不一致，且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以上被公安机关询问人未出庭，对该组证据应当不予采信。三、海来合则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所受轻伤及九级伤残是2014年3月29日晚形成。海来合则提交的治疗依据之间不具有连续性。海来合则没有提交3月29日当晚的门诊治疗单据发票，仅有3月30日和31日的，上诉人对此质疑。海来合则的伤在喜德县人民医院和州一医院的诊断差别大。上诉人认为海来合则提交的治疗依据不具有连续性，没有受伤当晚门诊资料，不能证明去州一医院所诊断的伤是在2014年3月29日形成的，也不能证明在州一医院康复科的治疗是必需的。被上诉人海来合则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海来合则放弃刑事自诉，提起民事诉讼并无不当，没有法律禁止刑事自诉案件的当事人不能提起民事诉讼。上诉人声称没有证据证明海来合则的伤是原审五被告打伤的纯属狡辩，海来合则所受轻伤和九级伤残系上诉人等殴打所致。三、请求二审法院判决免除被上诉人史某及法定监护人的赔偿责任。因被上诉人史某在一审判决前已向海来合则支付20000元赔偿费用，海来合则在申请撤回对史某的起诉时，一审法院已经做出判决，为此恳请二审免除史某及法定监护人的责任。被上诉人史某代理人且沙某某未发表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吉额小林代理人答辩称：孩子未打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沙马阿合代理人答辩称：尊重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吉克某某是否对海来合则进行殴打，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海来合则健康权遭受侵害，司法机关未对本案启动刑事司法程序进行处理，按照法律规定海来合则可以选择通过刑事自诉或者通过民事诉讼来等方式来维护自己的权益，这是海来合则对自己合法权益保护途径选择问题，并没有法律规定司法机关未对案件进行刑事处理，受害人不得通过其他途径保护自己的权益，因此，该案未启动刑事司法程序不影响海来合则提起民事诉讼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上诉人吉克某某主张本案不属于单纯的侵权民事案件，不应作为民事案件起诉受理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中喜德县公安局光明派出所对史某、阿的某某、吉额小林、吉克某某、沙马阿合等的询问笔录都指向上诉人吉克某某参与殴打海来合则，不存在前后矛盾的地方，且公安机关在询问当时未满16周岁的被询问人时明确告知了要通知监护人到场，未满16周岁的被询问人在老师和小姨在场的情况下接受询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四条第三款规定：“询问不满十六周岁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应当通知父母或其他监护人到场”的规定，公安机关的询问合法，不存在笔录制作程序不合法的地方，因此，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能够证明吉克某某对海来合则实施殴打，故上诉人吉克某某主张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制作程序有瑕疵，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海来合则没有证据证明吉克某某殴打海来合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海来合则于2014年3月29日晚被殴打受伤，到喜德县人民医院门诊就诊，又于3月30日到喜德县人民医院住院两天，3月31日转到州一医院治疗，海来合则虽未提交3月29日的门诊票据，但海来合则提交的3月30日在喜德县人民医院和3月31日在州一医院的诊断病历符合遭受殴打受受伤的情况。上诉人吉克某某主张以上治疗依据不具有连续性，不能证明所诊断的损伤是在3月29日晚形成，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海来合则在3月29日晚遭受殴打后还受到其他伤害，根据常理，只能推断海来合则3月30日在喜德县人民医院和3月31日在州一医院治疗的伤害源于3月29日晚所遭受的殴打，故上诉人吉克某某主张没有有效证据证明海来合则所受轻伤一级和九级伤残是2014年3月29日晚形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0元，由上诉人吉克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燕代理审判员  冯文婷代理审判员  刘志涛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周机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