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兴民终字第9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文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维福。原审被告杜文涛。上诉人杜文杰因与被上诉人孟维福、原审被告杜文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2015）安民初字第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杜文杰诉称，2015年1月5日，孟维福驾驶大运牌DY162FMJ-2型普通二轮摩托车由安龙方向往板磨方向行驶，17时40分，当行至安龙县招提办事处东门村马路段处时，与道路右侧转出的由杜文涛驾驶的大运牌DY110-2K型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两车驾驶人及大运牌DY110-2K型普通二轮摩托车乘坐人杜文杰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杜文杰被送入安龙县人民医院检查，随后送到兴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同月20日转院到安龙县人民医院治疗至同月30日，总计住院治疗25天出院。本次事故经安龙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孟维福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杜文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杜文杰无责任。2015年3月20日经黔西南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杜文杰所受伤害构成九级伤残。本次事故给杜文杰造成了如下的损失：1、医疗费17703.04元，2、伤残费20667.07元×20年×20%＝82668.28元，3、伙食费30元×25天＝750元，4、误工费（1月5日至3月19日＝74天）×（建筑业每天135.4元）＝10019.6元，5、护理费（批发与零售业40325元÷12月÷22.5天）＝149.35元×25天=3733.75元，6、交通费：600元，7、后续治疗费（取内固定物）12000元，8、鉴定费700元，9、精神抚慰金：5000元，总计为133174.67元。被告孟维福驾驶的大运牌DY162FMJ-2型普通二轮摩托车系孟正友购买所有，其依法应当为其购买的摩托车缴纳交强险，其不仅未购买保险，同时还将车辆交由没有取得驾驶证的孟维福驾驶，其行为存在过错及违法，依法应当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后再按事故责任划分比例对余款以连带承担赔偿责任方式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付。杜文涛因系原告亲哥哥，原告自愿放弃对其依法应当承担赔偿比例的赔偿请求权。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孟维福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原告120000元人民币后再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余款13174.67元的70%＝9222.27元人民币，总计为129222.2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全额承担。一审被告孟维福一审辩称：一、对交通事故发生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对责任划分有异议，孟维福不该承担主要责任；二、事故发生后，孟维福给付了杜文杰5000元，其中有2000元的现金以及3000元的医疗费；三、针对原告的具体诉讼请求，待原告举证以后再确定具体损失，但精神抚慰金应该得不到人民法院的支持。一审被告杜文涛一审辩称：原告所陈述的事实及请求属实。一审审理查明，2015年1月5日，孟维福驾驶大运牌DY162FMJ-2型普通二轮摩托车由安龙方向往板磨方向行驶，17时40分，当行至安龙县招提办事处东门村马路段处时，与道路右侧转出的由杜文涛驾驶的大运牌DY110-2K型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两车驾驶人及大运牌DY110-2K型普通二轮摩托车乘坐人杜文杰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1月16日，安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安公交认字[2015]第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孟维福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2、杜文涛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3、杜文杰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杜文杰当即被送到兴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1月20日出院共计15天，支付医疗费14929.36元，入院诊断：下颌骨折，出院诊断：1、下颌骨左侧颏孔区骨折并感染；2、左侧颧骨骨折；3、鼻中隔偏曲、鼻出血。2015年1月22日又入住安龙县人民医院治疗到同月31日出院共计9天，支付医疗费2485.68元，入院诊断：左侧下颌骨骨折术后，出院诊断：左侧下颌骨骨折。2015年2月9日，杜文杰在兴义市人民医院支付复印费10元。2015年3月12日，杜文杰所受损伤经黔西南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2015]临鉴字第1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杜文杰属九级伤残。杜文杰支付鉴定费700元。事故发生后，孟维福向杜文杰支付了赔偿费用共计5000元。同时查明，杜文杰系遵义师范学院在校学生，交通事故发生时在安龙一中实习。杜文杰与杜文涛系亲兄弟，双方的父亲系杜江，母亲系董泽香，其父母于2006年至2015年在安龙县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新安分公司租门面经营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日用百货。一审认为：被告孟维福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与被告杜文涛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安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安公交认字[2015]第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孟维福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被告孟维福对该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但未按照规定申请复核，庭审中也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该事故认定书，故该事故认定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一、关于原告杜文杰所受损伤由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被告孟维福未依法为该所有的机动车投保交强险，并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按过错比例承担。被告杜文涛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应对原告受到的经济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母亲董泽香是大运牌DY110-2K型普通二轮摩托车所有人，其将未依法登记的机动车交由无机动车驾驶资格的被告杜文涛驾驶发生交通事故，对损害后果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董泽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起诉董泽香，同时表示放弃要求被告杜文涛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系原告对自己享有权利所作的处分，予以采纳。综上所述，被告孟维福应先行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部分，由被告孟维福承担63%的赔偿责任，被告杜文涛承担27%的赔偿责任，董泽香承担10%的赔偿责任，因原告自愿放弃要求杜文涛及董泽香承担民事赔偿，由其承担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行承担共计37%的责任。二、原告造成的损失项目、金额和计算标准的问题。（一）原告伤残赔偿适用标准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的规定，受害人是农村居民而适用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应符合两个条件：一是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二是不依赖农业生产作为主要经济收入。本案受害者即原告的户籍登记系农业户口，并系在校大学生，虽然提交其父母在安龙县城租用门面从事经营预包装食品、日用百货等，结合原告是在校大学生的事实，可确定原告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但因原告是在校大学生，其中生活来源主要是其父母提供，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自己是不依赖农业生产作为主要生活来源。故原告提交的证据不符合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对其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不予采纳。（二）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原告提交了医疗发票7张证实支付医疗费17573.04元，被告孟维福对编号214184356金额为148元及编号214187955金额为10元共计158元的发票不予认可，因该医疗发票无医疗机构的财务专用章，不予采纳。综上，原告的医疗费为17415.04元。2、误工费，原告从2015年1月5日受伤住院至2015年3月12日作出伤残鉴定共计66天，虽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持续误工，但从第二次在安龙县人民医院出院医嘱及造成左侧下颌骨骨折的情况，可确定原告误工天数为66天，因《2015年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未公布各行业职工平均工资，参照《2013年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林、牧、渔业工资33590元/年计算，故误工费为33590元/年÷365天×66天=6073.8元。3、伙食补助费，原告两次住院共计24天，参照《2015年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24天=2400元。4、护理费，原告虽然未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需要专职护理的证明，但结合原告受伤造成下颌骨左侧颏孔区骨析并感染和左侧颧骨骨析等的实际情况，酌情考虑其在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因《2015年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未公布各行业职工平均工资，参照《2013年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修理及其他服务业工资28437元/年计算，故护理费为28437元/年÷365天×24天=1869.83元。5、残疾赔偿金，原告受伤后经鉴定为九级伤残，参照《2015年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6671.22元/年计算，故残疾赔偿金为6671.22元/年×20年×20%＝26684.88元。6、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600元，提交的证据证实支付595元，结合原告受伤时未用“120”急救车送到兴义市人民医院，而是自行租用车辆到该院住院治及到州医院作残疾鉴定的事实，酌情支付交通费500元。7、鉴定费及复印费，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治疗后进行残疾等级鉴定及在医院复印住院病历而支出的鉴定及复印件费，系原告合理支出的费用，侵权责任人应当予以赔偿，故原告支出的鉴定费700元、复印件费10元共计710元，予以支持。8、精神抚慰金，原告的伤情经治疗后被鉴定为九级伤残，并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可确定其受一定程度严重精神损害，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元过高，结合本案综合情况及本地的经济生活水平，酌情支持2000元。以上1-8项损失共计57653.55元，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2000元，被告孟维福未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对该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原告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同时，原告杜文杰表示自愿放弃主张被告孟维福驾驶的大运牌DY162FMJ-2型普通二轮摩托车所有人即案外人孟正友的诉讼请求，认可该车的实际所有人是孟维福，系其对自己享有权利所作的处分，予以采纳。三、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如何分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本案的交通事故造成两车受损，两车驾驶人及大运牌DY110-2K型普通二轮摩托车乘坐人杜文杰受伤，被告孟维福应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赔偿限额内对大运牌DY110-2K型普通二轮摩托车的驾驶人杜文涛及乘车人杜文杰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损失已确定为57653.55元。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大运牌DY110-2K型普通二轮摩托车的驾驶人杜文涛也受伤，并在（2015）安民初字第80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杜文涛受伤后的各项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共计3442.68元，据此，杜文杰、杜文涛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各项损失共计61096.23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内无需按照损失比例确定。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及上述法律条文规定和理由，作出如下判决：1、由被告孟维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杜文杰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病历复印件共计57653.55元，减去已赔偿的5000元，实际尚应赔偿52653.55元。2、被告杜文涛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3、驳回原告杜文杰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84元，减半收取1442元，由被告孟维福承担555元，原告杜文杰承担887元。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杜文杰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上诉人系在校学生，与父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上诉人的父母靠在安龙县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新安分公司租门面经营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日用百货来维系全家的生活，但一审判决却未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的损失。被上诉人孟维福、原审被告杜文涛二审中未作答辩。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杜文杰在安龙一中的实习期间该校未发放实习工资。综合双方当事人的分歧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中上诉人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是否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本次事故发生时上诉人系在校大学生，其就读的学校位于城镇，且其与父母在城镇居住已满一年以上，虽然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来源于非农业，但其生活、消费地均在城镇，其生活、消费水平应当按城镇居民生活、消费水平确定，且上诉人所在家庭的收入并非主要依赖于农业，故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宜。一审对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及复印费、精神抚慰金的计算无误且双方当事人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82668.28元（20667.07元/年×20年×20%）。对于上诉人诉请主张的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及收入状况确定”，因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尚为在校学生，且未举证证明当时其有误工损失，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因受伤而产生误工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上诉人一审诉请的误工费不予支持。据此，上诉人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17415.04元；2、残疾赔偿金82668.28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4、护理费1869.83元；5、交通费500元；6、鉴定费及复印费710元；7、精神抚慰金2000元。以上共计107563.15元，由孟维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杜文杰进行赔偿，由于（2015）安民初字第802号民事判决确认杜文涛受伤产生的各项损失为3442.68元，该判决已生效，杜文杰与杜文涛的损失合计111005.83元，未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故二人的损失无需按照比例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分配。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2015）安民初字第80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被告杜文涛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撤销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2015）安民初字第80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三项，即“由被告孟维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杜文杰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病历复印件共计57653.55元，减去已赔偿的5000元，实际尚应赔偿52653.55元”、“驳回原告杜文杰的其余诉讼请求”；三、由被上诉人孟维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杜文杰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病历复印费等共计107563.15元，扣除已赔偿的5000元，实际应赔偿102563.15元；四、驳回上诉人杜文杰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84元，减半收取1442元，由上诉人杜文杰负担277元，由被上诉人孟维福负担11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84元，由上诉人杜文杰负担180元，由被上诉人孟维福负担2704元。上述义务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自动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义务人逾期不履行生效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权利人可在本判决送达生效后，自动履行期间届满之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逾期则丧失申请执行的权利。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鹏审判员 周先秀审判员 王秋萍二〇一六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