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中中法民四终字第50号上诉人（一审郑建文）：郑建文，男，1954年8月14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内地住址广东省中山市。委托代理人：莫国栋，广东德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全少凤，广东德疆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山市兴中天印花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港口镇沙港西路102号首层2－4卡及二楼第4卡，组织机构代码68061904-1。法定代表人：缪新堂，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道红，广东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燕锋，广东卓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郑建文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兴中天印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中天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中一法民三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4月1日，兴中天公司向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起诉称：该司与郑建文存在业务关系，郑建文以中山市沙溪镇玉龙制衣厂（以下简称玉龙制衣厂）的名义委托该司为其与生活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活秀公司）的订单印花，并向该司支付印花加工款。2012年8月9日，为解决加工款项的支付问题，该司与郑建文及生活秀公司签订付款协议书，但此后该司并未收到加工款。该司曾向法院起诉要求玉龙制衣厂支付加工款未果，在此情况下，该司不得不向郑建文主张权利，请求法院判令郑建文：1.立即向该司支付印花加工款180729.7元及逾期利息（从起诉之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至付清之日止）；2.向该司赔偿损失7830元。郑建文辩称：一、其与兴中天公司之间不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兴中天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本案产生的背景是：2012年8月9日，兴中天公司与玉龙制衣厂、生活秀公司签订付款协议书，约定玉龙制衣厂委托生活秀公司代为支付该厂欠兴中天公司的加工款180729.7元，生活秀公司根据该协议书支付了30000元后倒闭。后兴中天公司于2012年12月21日起诉玉龙制衣厂，要求该厂支付加工款。该案经两级法院审理，最终（2013）中中法民二终字第594号民事判决认定，兴中天公司与玉龙制衣厂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但由于付款协议书中玉龙制衣厂的印章与该厂在公安机关预留备案的印章明显不同，故认定该协议书对玉龙制衣厂没有约束力，不确认该厂拖欠兴中天公司加工款的事实，从而驳回了兴中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首先，付款协议书不能证明兴中天公司与其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就同一份付款协议书，兴中天公司在（2013）中中法民二终字第594号案中已承认是与玉龙制衣厂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在本案中又称与其存在加工合同关系，显然自相矛盾。其次，事实上与兴中天公司存在加工合同关系的主体是玉龙制衣厂。综观付款协议书的内容，全部是兴中天公司、玉龙制衣厂及生活秀公司之间的关系，与其没有任何关系，并且已生效的（2013）中中法民二终字第594号民事判决也确认了兴中天公司与玉龙制衣厂之间的加工合同关系；二、不能因为其在付款协议书中签字就要求其承担支付加工款的义务。首先，其在付款协议书中签字只是一个民事行为，并不代表其有与兴中天公司成立加工合同关系并愿意承担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其次，付款协议书仅是兴中天公司提供给其用于代为向生活秀公司追收加工款的材料。因为当时兴中天公司获知生活秀公司经营出现困难，该司法定代表人了解到其与生活秀公司负责中山业务的人员较熟，故向其提出代为向生活秀公司追收欠款，并承诺给予一些好处费。因此其在付款协议书上签字只是给生活秀公司看的，让该司尽快付款给兴中天公司。其也不清楚付款协议书上玉龙制衣厂的印章是谁加盖的。再次，付款协议书上的印章有问题，是一份存疑的孤证，兴中天公司凭此来证明该司与其之间存在交易往来，显然不足；三、其与玉龙制衣厂没有任何关系，该司称其是玉龙制衣厂的实际控制人不属实。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8月9日，郑建文以玉龙制衣厂的名义（甲方）与兴中天公司（乙方）、生活秀公司（丙方）签订付款协议书。协议书首先明确三方关系是：甲方承接丙方服装成品生产订单，乙方承接甲方服装印花加工，其次具体约定：1.乙方于2011年5月至12月承接甲方服装印花加工（丙方服装品牌），印花加工款经甲乙双方核对后确认共180729.7元；2.甲方因资金周转困难，此加工款至今未能支付，经甲乙双方协商并经丙方同意，甲方现委托丙方代为支付该加工款，丙方支付给乙方的款项在甲方货款中扣除。协议书落款甲方签字盖章处加盖有一枚“中山市沙溪镇玉龙制衣厂”的印章，并有郑建文的签名。上述协议签订后，生活秀公司仅向兴中天公司支付了30000元。2012年12月21日，兴中天公司以玉龙制衣厂及该厂投资人阮仲诗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3）中一法沙民二初字第4号】，以玉龙制衣厂未清偿上述付款协议书中确认的加工款为由，请求判令玉龙制衣厂和阮仲诗支付加工款150729.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在该案的诉讼过程中，玉龙制衣厂确认双方之间曾存在加工合同关系，但相关加工款已经支付完毕。对于上述付款协议书，玉龙制衣厂提出其上加盖的印章并非该厂实际使用的印章，且郑建文并非该厂员工或投资人，无权代表该厂签订付款协议书，故而不确认付款协议书的内容，也不确认兴中天公司所称的生活秀公司已代该厂支付了30000元加工款的情况（据此，兴中天公司后增加诉讼请求30000元）。为此，玉龙制衣厂提供了其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该印章与付款协议书上加盖的印章明显不同。一审法院对该案进行审理后采信了付款协议书的内容，但认为玉龙制衣厂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已支付了100000元，应予扣除，故此判令玉龙制衣厂应支付的加工款为80729.7元。宣判后，双方均向本院提起上诉【即（2013）中中法民二终字第594号案】，本院经审理后于2014年3月13日作出（2013）中中法民二终字第594号民事判决，认定兴中天公司与玉龙制衣厂之间存在印花加工的业务往来，但兴中天公司不能证明付款协议书中的印章是玉龙制衣厂所用，或郑建文有权代表该厂，在此情况下，付款协议书不能约束玉龙制衣厂，故兴中天公司以该付款协议书为依据向玉龙制衣厂主张权利缺乏理据，并据此判决驳回兴中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7830元由兴中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过程中，兴中天公司表示生效判决已经认定付款协议书不能证明该司与玉龙制衣厂之间2011年5月至12月期间的加工合同关系，而在该协议上甲方签字盖章处签名的是郑建文，同时该司是与郑建文洽谈业务的，货物也是依郑建文的指示送到指定地点，付款也是与郑建文协商的，故该司认为郑建文是以玉龙制衣厂的名义与其发生加工合同关系，也即郑建文冒用玉龙制衣厂的名义与其发生交易，涉案交易的相对方就是郑建文，相关责任也应由郑建文承担。对于付款协议书的签订情况，兴中天公司陈述，该份协议书是郑建文在资金周转困难的情况下请求生活秀公司帮忙向其付款而签订的，协议书是三方在生活秀公司在沙溪的业务点签订的，在场的有三个人，包括兴中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缪新堂、生活秀公司在中山办事处的经理以及郑建文，协议书是郑建文拿出来的，其上玉龙制衣厂的印章也是郑建文当场加盖的。对于其主张的损失赔偿7830元，兴中天公司认为，因为郑建文私刻印章，导致其认为交易对象就是玉龙制衣厂从而以该厂作为被告提出上述（2013）中一法沙民二初字第4号案和（2013）中中法民二终字第594号案的诉讼，并为此承担了两案的案件受理费共7830元，该损失是郑建文的过错造成，应由郑建文赔偿。对于生活秀公司已支付的30000元，兴中天公司确认生活秀公司是依据付款协议书代玉龙制衣厂支付的，但玉龙制衣厂在上述（2013）中一法沙民二初字第4号案和（2013）中中法民二终字第594号案中已予以否认，因此兴中天公司认为是生活秀公司错误支付的，故在本案中对付款协议书中的加工款全额主张权利；郑建文也确认生活秀公司支付了30000元，但称不清楚生活秀公司是依据什么支付的。另，兴中天公司与郑建文一致同意本案纠纷适用内地法律进行处理。另查明：庭审时，一审法院要求郑建文本人于庭后一个月内到法院陈述相关情况，但其并未到庭，而是于2015年5月15日从香港向一审法院邮寄了一份情况说明（附有一份体检报告），称因其本人近期血压偏高、血糖升高，医生让其不要走太远，所以不能亲自到庭。对于付款协议书的签订情况，郑建文在情况说明中称其是帮兴中天公司收取货款，而非拖欠兴中天公司货款；因其与生活秀公司驻中山的人员较熟，兴中天公司遂找到其帮忙催收货款并承诺给其一些报酬，其就想能帮就帮一下；签订协议当时，有兴中天公司的老板、生活秀公司的一个经理以及其本人在场，但不记得是在兴中天公司还是生活秀公司的办公室，当时兴中天公司的老板拿出付款协议书给其签名，其看到协议书上已经有玉龙制衣厂的印章，其也不知道是谁加盖上去的。体检报告上载明的时间是2014年10月14日，其上显示郑建文的糖化血红蛋白和舒张压等数值略有偏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涉港加工合同纠纷。因兴中天公司、郑建文一致同意本案纠纷适用内地法律进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关于“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的规定，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进行裁决。关于兴中天公司主张的加工款应否由郑建文承担的问题。兴中天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标的与其在（2013）中一法沙民二初字第4号案和（2013）中中法民二终字第594号案中的诉讼标的相同，仅主张的对象不同。上述案件的相关判决对本案部分争议的事项已有认定，并且终审的（2013）中中法民二终字第59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生效裁判对本案具有既判力，本案须以该判决所作出的有关既判事项作为基础来处理。该判决已经认定郑建文于2012年8月9日以玉龙制衣厂名义签订的付款协议书不能约束玉龙制衣厂，而郑建文也无证据可以推翻上述认定的事实，因此郑建文关于付款协议书约定的是玉龙制衣厂、兴中天公司和生活秀公司三方之间的加工合同关系的抗辩理由与上述生效判决的认定相悖，不予采信。双方对于郑建文代表玉龙制衣厂签订付款协议书的目的有争议，而对于付款协议书的签订情况，一审法院要求郑建文本人到庭陈述，但其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到庭，而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体检报告上载明的时间是2014年10月14日，无法证明其在本案庭审后有不适宜到庭反映情况的合法理由，故其应当承担由此而产生的不利后果。在付款协议书中，郑建文以玉龙制衣厂的名义确认了尚欠兴中天公司加工款的事实，郑建文称其与玉龙制衣厂无任何关系，并解释其作为玉龙制衣厂的代表签名只是为了给生活秀公司看的，并无任何法律意义，其该项解释明显不符合常理，不具有合理性，不予采信。郑建文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理应知道在付款协议书上玉龙制衣厂的签字盖章处签名的法律意义和后果，在郑建文否认其与玉龙制衣厂有任何关系的情况下，应认定郑建文是以玉龙制衣厂的名义与兴中天公司发生加工合同关系，相应的付款责任应由郑建文承担。关于郑建文应承担的加工款数额问题。兴中天公司确认生活秀公司已依照上述付款协议书代为支付了30000元，其再依据该协议书向郑建文主张全部款项明显没有依据，故一审法院确定该30000元应在总加工款中予以扣减，即郑建文应支付的加工款数额为150729.7元。另，兴中天公司要求郑建文以尚欠的加工款数额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逾期利息的请求也应予以准许。关于兴中天公司主张的损失7830元问题。兴中天公司明确其主张的损失就是其在（2013）中一法沙民二初字第4号案和（2013）中中法民二终字第594号案中所支出的诉讼费，并明确是由于郑建文私刻印章，导致其认为交易对象是玉龙制衣厂从而以该厂作为被告提出上述诉讼，郑建文对此存在过错，因此应由郑建文承担该赔偿责任。但是，兴中天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加工合同关系，上述损失并非郑建文在订立合同时应当预见到的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且在上述案件中兴中天公司是由于证据不足而导致败诉，所以相关诉讼费不应由郑建文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郑建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兴中天公司支付加工款150729.7元及逾期利息（从2014年4月1日起以尚欠的加工款额，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兴中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71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合计5091元，由兴中天公司负担1021元，郑建文负担4070元。郑建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兴中天公司与其虚构的玉龙制衣厂存在交易行为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第一，兴中天公司与真实的、有工商登记的玉龙制衣厂存在实实在在的加工合同关系是不争的事实，兴中天公司不是，也不可能是与其虚构的玉龙制衣厂进行交易。第二，一审法院遗漏了重要事实，即虚构的玉龙制衣厂究竟在哪里，兴中天公司又是如何将货物送交给虚构的玉龙制衣厂的？在此重要事实均未查清的情况下，单凭一份付款协议书就认定其与兴中天公司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显然不当；二、退一步而言，即使其因在付款协议书上签名需要承担付款责任，其应承担的付款金额也应是50729.7元。玉龙制衣厂在2011年5月至12月期间共向兴中天公司支付加工款169640元，其中100000元由兴中天公司直接收取，69640元是兴中天公司委托玉龙制衣厂支付给中山市港口镇中展绣花厂。即使兴中天公司不确认玉龙制衣厂支付给中山市港口镇中展绣花厂的69640元，也不能够否定该司直接收取的100000元，如果法院认定付款协议书的交易关系是真实的，那么也应认定该100000元是玉龙制衣厂支付给兴中天公司2011年5月至12月期间的加工款，所以，150729.7元应扣减100000元，剩余50729.7元。如果法院认定其与兴中天公司存在真实交易的话，那么就应同时确认玉龙制衣厂向兴中天公司付款的事实，因此，其只需向兴中天公司支付50729.7元；三、一审法院以其未到庭接受询问而判令其承担责任于法无据。首先，其没有拒绝到庭接受询问，而是因为身体不适才未能到庭。其次，其不出庭也没有导致本案事实未能查清；四、其与兴中天公司之间不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兴中天公司要求其支付加工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双方不存在加工合同关系的情况下，不能仅凭证据效力存在重大瑕疵的付款协议书就要求其承担付款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兴中天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兴中天公司答辩称：一、付款协议书第一条已经明确了三方的法律关系，且与客观事实也是相符的，郑建文是玉龙制衣厂的实际控制人，付款协议书上玉龙制衣厂的印章也是郑建文加盖的，只是该司没有证据证明而已；二、付款协议书上的玉龙制衣厂不是虚构的，该司确实将货送到了有工商登记的玉龙制衣厂，但该司是通过郑建文与玉龙制衣厂发生往来，因为向该司下订单的是郑建文；三、郑建文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清楚其在付款协议书上签名的后果，其对该签名也是认可的，一审判决其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四、不管是郑建文还是玉龙制衣厂从来都不承认生活秀公司代付的30000元，一审判决将该30000元从该司诉讼请求中扣除，虽然该司没有提出上诉，但该司对此是不认可的。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亦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已生效的本院（2013）中中法民二终字第594号民事判决中兴中天公司不确认收到玉龙制衣厂支付的169640元加工费与本案有关，双方诉辩意见中确认，以上款项中的100000元是玉龙制衣厂于2011年6月18日汇票支付。2.二审期间，本院传票传唤郑建文本人到庭接受调查，但郑建文却以身体健康问题为由拒绝到庭。本院认为：本案系涉港加工合同纠纷案件。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的相关规定，认定本案纠纷应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进行裁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郑建文是否应承担涉案加工款的问题。根据兴中天公司提交的付款协议书，签订的三方当事人分别是玉龙制衣厂（甲方）、兴中天公司（乙方）和生活秀公司（丙方），甲方在该协议书中确认欠乙方加工款180729.7元，并委托丙方代为向乙方支付，丙方代为支付后再从甲方应收的货款中扣除。郑建文在甲方的签字盖章处签名确认，该处还有“中山市沙溪镇玉龙制衣厂”的印章，只是该印章与玉龙制衣厂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不一致。郑建文自称与玉龙制衣厂没有任何关系，却以玉龙制衣厂的名义与兴中天公司和生活秀公司签订上述付款协议书，并对尚欠兴中天公司加工款一事确认无误，所以，一审判决认定郑建文是以玉龙制衣厂的名义与兴中天公司发生加工合同关系，相应的付款责任应由郑建文承担是正确的。郑建文辩称是替兴中天公司追收加工款才在上述付款协议书上签字，但从上述付款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并没有这一表述，而且郑建文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其应该清楚明白上述付款协议书的内容，所以，对其该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至于郑建文上诉称应扣减玉龙制衣厂支付给兴中天公司的100000元加工款问题，经查，该款的支付时间为2011年6月18日，是在三方签订付款协议书之前支付，郑建文无证据证明该款是支付本案欠款，所以不应在尚欠的加工款中扣减。此外，郑建文认为一审以其未到庭接受询问而判令其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但在二审本院依法传唤其本人到庭接受调查时，郑建文仍然以身体健康问题为由拒绝到庭，故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郑建文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15元，由上诉人郑建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军审判员 杨雪燕审判员 马 燕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谢文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15页共1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