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5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草市街*号。法定代表人宋琦，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蔡国荣，北京尚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戴小露，女，199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利波，男，198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蒲江县。原审被告成都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九里购物广场。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星辰路**号。负责人洪都喜，经理。原审被告成都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一品天下购物广场。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一品天下大街***号。负责人洪都喜，经理。原审被告成都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沙湾购物广场。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沙湾路***号*栋**楼*号。负责人洪都喜，经理。原审第三人四川老厨房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人民中路三段*号*幢*层。法定代表人董积成，董事长。上诉人成都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人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利波、成都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九里购物广场（以下简称人人乐九里购物广场）、原审被告成都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一品天下购物广场（以下简称人人乐一品天下购物广场）、成都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沙湾购物广场（以下简称人人乐沙湾购物广场）、原审第三人四川老厨房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厨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5）金牛民初字第5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人人乐一品天下购物广场、人人乐九里购物广场、人人乐沙湾购物广场系人人乐公司设立的下属分支机构，销售的老厨房系列大米系由老厨房公司生产和提供。2015年3月1日，徐利波到人人乐一品天下购物广场购买老厨房公司生产的老厨房东北珍珠米、老厨房四川香米和老厨房汉中贡米三种大米，金额1823.3元。其中老厨房东北珍珠米的营养成分标示为每100克标注的能量345千焦、蛋白质7.2克、脂肪0.8克、碳水化合物77.2克；老厨房四川香米和老厨房汉中贡米的营养成分标示相同，每100克标注的能量343千焦、蛋白质8.6克、脂肪0.8克、碳水化合物75.3克，其中有五袋老厨房四川香米在购买当天已过期。2015年3月3日，徐利波到人人乐九里购物广场购买老厨房公司生产的七种大米，金额2223.3元。其中老厨房黑蒙珍珠米、老厨房东北长粒香米、老厨房银蒙珍珠米、老厨房东北珍珠米四种大米营养成分标示相同，每100克标注的能量345千焦、蛋白质7.2克、脂肪0.8克、碳水化合物77.2克；老厨房汉中贡米、老厨房四川香米两种大米营养成分标示相同，每100克标注的能量343千焦、蛋白质8.6克、脂肪0.8克、碳水化合物75.3克；老厨房银蒙香珍珠米营养成分标示每100克标注的能量348千焦、蛋白质8克、脂肪0.6克、碳水化合物77.7克。同日，徐利波在人人乐沙湾购物广场购买老厨房公司生产的六种大米，金额1636.8元。其中老厨房东北长粒香米、老厨房东北珍珠米、老厨房黑蒙珍珠米、老厨房银蒙珍珠米四种大米营养成分标示相同，每100克标注的能量345千焦、蛋白质7.2克、脂肪0.8克、碳水化合物77.2克；老厨房四川香米、老厨房汉中贡米两种大米营养成分标示相同，每100克标注的能量343千焦、蛋白质8.6克、脂肪0.8克、碳水化合物75.3克。徐利波购买了上述大米后，向成都市金牛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投诉。2015年6月5日，徐利波与人人乐一品天下购物广场、沙湾购物广场、九里购物广场的工作人员在成都市金牛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办公室进行调解，经双方共同确认：徐利波在人人乐一品天下购物广场、沙湾购物广场、九里购物广场购买的老厨房公司生产的上述大米标签核心营养成分标注涉嫌与实际不符，其中在一品天下购物广场购买的有五袋老厨房四川香米在当天已过期。人人乐一品天下购物广场、沙湾购物广场、九里购物广场均同意徐利波退货，但不同意徐利波提出的十倍赔偿，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成都市金牛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人人乐一品天下购物广场、沙湾购物广场、九里购物广场出售的上述大米进行监督抽检，其中每100克能量的检测结果与产品标注相差较大，标签不符合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28050-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的要求，抽检不合格。成都市金牛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据此认定人人乐一品天下购物广场、九里购物广场、沙湾购物广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构成销售食品与其标签所载内容不符的行为；认定一品天下购物广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构成经营超过保质期的食品的行为。并于2015年9月30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对人人乐一品天下购物广场、沙湾购物广场、九里购物广场处以没收非法所得和罚款的行政处罚。老厨房公司就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向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现行政复议尚无结果。诉讼期间，老厨房公司提供成都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对该公司生产的老厨房东北长粒香米、老厨房四川香米、老厨房黑蒙珍珠米、老厨房银蒙珍珠米、老厨房银蒙香珍珠米、老厨房东北珍珠米、老厨房汉中贡米的检验报告，检验报告的检验结论为合格。老厨房公司提供成都市标准化研究院对该公司的东北珍珠米（粳米）、银蒙珍珠米（粳米）、黑蒙香珍珠米（粳米）、银蒙香珍珠米（粳米）、黑蒙珍珠米（粳米）的食品标签评价报告，评价结论为符合GB7718、产品执行标准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徐利波于2015年3月1日和3月3日在人人乐公司一品天下购物广场、九里购物广场、沙湾购物广场购买老厨房公司生产的大米，与一品天下购物广场、九里购物广场、沙湾购物广场之间建立了买卖关系。人人乐一品天下购物广场、九里购物广场、沙湾购物广场销售的大米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于2015年4月24日进行修订，2015年10月1日起施行。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双方的买卖关系发生在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适用期间，故本案应按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执行。人人乐一品天下购物广场、九里购物广场、沙湾购物广场向徐利波销售的大米与其大米标签上所载内容有不符的情形客观存在。虽然人人乐公司和老厨房公司均抗辩大米本身是检验合格的，仅是标签上标注的能量单位出现错误，并不存在威胁公众身体健康和生命的潜在可能性，但根据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对与食品安全、营养有关的标签、标识、说明书的要求”，由此可见，标签标示的问题也属于食品安全标准的范围，且人人乐公司一品天下购物广场销售的大米中有五袋老厨房四川香米已过期。人人乐一品天下购物广场、九里购物广场、沙湾购物广场向徐利波销售的大米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大米。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老厨房公司提出徐利波的诉讼请求系以侵权法律关系为基础要求索赔，需以消费者实际遭受损失为前提，而人人乐公司销售的大米系经检验合格，仅标签存在一定的瑕疵，不属于食品安全问题，不符合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食品安全法的立法目的在于保证食品安全，保障公众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并非以实际损害后果产生为构成要件，只要食品销售者存在违法行为，消费者就可以依法主张赔偿。人人乐一品天下购物广场、九里购物广场、沙湾购物广场作为涉案大米的销售方，应当对其销售的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尽到审慎检验的义务，却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大米进行销售，其行为应当认定为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徐利波作为消费者有权要求按照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人人乐公司和老厨房公司提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徐利波要求人人乐公司退还货款5688.4元，并十倍赔偿56884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老厨房公司作为涉案大米的生产厂家，徐利波在本案中不向老厨房主张权利，系自行处分其民事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人人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徐利波货款5688.4元，并赔偿徐利波56884元，两项合计62572.4元；二、驳回徐利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人人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徐利波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人人乐公司不存在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销售的情形。一审法院采信的关键证据行政处罚决定书，尚在复议期间，效力不确定。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涉诉商品为大米，仅经过去壳这一粗加工，从生产到销售，大米的营养成分没有任何改变，食用不会致公众身体健康受损以及威胁生命安全。涉诉商品的争议点在于涉诉大米外包装能量标识问题，应当适用旧《食品安全法》第八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而非第九十六条之规定。3.人人乐一品天下购物广场、人人乐九里购物广场、人人乐沙湾购物广场都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可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徐利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人人乐一品天下购物广场、人人乐九里购物广场、人人乐沙湾购物广场、原审第三人老厨房公司未答辩。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人人乐公司、徐利波均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另查明，徐利波在人人乐一品天下购物广场购买五袋已过期老厨房四川香米货值金额为249.5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两个方面：一是人人乐一品天下购物广场、人人乐九里购物广场、人人乐沙湾购物广场能否独立承担责任；二是人人乐公司销售给徐利波的老厨房大米是否违反了食品安全标准以及人人乐公司是否明知。对此，本院分别评判如下：关于人人乐一品天下购物广场、人人乐九里购物广场、人人乐沙湾购物广场能否独立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人人乐一品天下购物广场、人人乐九里购物广场、人人乐沙湾购物广场的主体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人人乐公司关于人人乐一品天下购物广场、人人乐九里购物广场、人人乐沙湾购物广场可以独立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明显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人人乐公司销售给徐利波的老厨房大米是否违反了食品安全标准以及是否明知的问题。本院认为，徐利波与人人乐公司的买卖关系发生在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适用期间，故本案应按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执行。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生产经营超过保质期的食品，人人乐公司向徐利波销售超过保质期的老厨房四川香米，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禁止性规定，违反了食品安全标准。人人乐公司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当属于明知。徐利波就已过期五袋大米退款249.5元并十倍赔偿2495元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条的规定，与食品安全、营养有关的标签、标识、说明书的要求属于食品安全标准的内容。人人乐公司向徐利波销售的老厨房大米标签标明的能量与内容不符，本案商品为粗加工大米，加工过程并未改变营养成分，该标签标识与内容不符不影响食品安全。鉴于该标签标识与内容严重不符，对消费者具有明显的误导性，已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构成消费欺诈。徐利波主张退还货款的5438.9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为了减少诉累，保护消费者合法权益，徐利波的十倍赔偿诉讼请求，本院对三倍赔偿部分予以支持，超过三倍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应予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5）金牛民初字第5609号民事判决。二、成都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徐利波货款5688.4元，并赔偿徐利波18811.7元，两项合计24500.1元。三、驳回徐利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2元，由徐利波负担472元，由成都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负担2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64元，由徐利波负担960元，由成都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负担4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文飞代理审判员  唐欣欣代理审判员  刘玉琬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曾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