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新02民终1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琴，51岁。委托代理人：张志和。上诉人（原审被告）：克拉玛依恒兴石油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江波，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邓昭平，41岁。委托代理人：刘建玲，新疆先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永琴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16）新0203民初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永琴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志和，被上诉人克拉玛依恒兴石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江波及委托代理人邓昭平、刘建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5月，原告刘永琴作为劳务分包人，与被告恒兴公司签订《合同价款及结算说明》，约定：原告承揽被告的湿蒸汽发生器锅炉对流段维修（新港公司）12#站2#炉工程；工程价款暂定为137111元；合同第三条”工程款支付”第1项第（2）款及第2项第（2）款约定，如工程属于包工不包料工程，预付款30%-40%作为工资预留、进度款40%-50%作为工资预留，其余全部支付给原告；合同第三条”工程款支付”第3项第（2）款约定，属于劳务分包的由分包人委托代理人签字，工人本人确认后甲方发放并直接打入个人工资卡中；说明尾部甲方处加盖了被告合同专用章，并由原告在乙方处签字确认。双方并认可该工程属于包工不包料工程。2015年5月31日，原告刘永琴、张某某等13人与被告恒兴公司分别签订劳动合同书。后双方发生争议，故原告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6月至10月，原告分别组织队伍为湿蒸汽发生器锅炉对流段维修（新港公司）12#站2#炉、红003井区2015年产能建设老区注汽管网调整完善工程、红003井区处理站新增换热器工程、红山公司红003处理站新建相掺热装置工程、2015年燃气注气站外部配套的五项工程实际提供了管道工艺安装等劳务施工。对红003井区2015年产能建设老区注汽管网调整完善工程、红003井区处理站新增换热器工程、红山公司红003处理站新建相掺热装置工程、2015年燃气注气站外部配套四项工程，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原审法院还查明，2015年11月11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载明：”本人刘永琴在克拉玛依恒兴石油科技有限公司承接2015年所有工程的工程劳务费于2015年11月11日予以全部结清，总计结算额543130元，扣除前期恒兴公司已支付劳务费42000元及垫付相应的税费及社保等费用、预留质保金12200元，本次劳务费471543.50元，本人郑重承诺：将本次支付款项保证全部如期、足额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并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后期本人与农民工之间所有经济往来欠款及纠纷均与克拉玛依恒兴石油科技有限公司无关，如果再发生违反规定拖欠或克扣农民工工资行为，由承诺人承担因此而引发的法律经济等一切责任”，该承诺书由原告在承诺人处签名并按手印。另有被告当庭出示的工资发放付款申请审批单、记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等书证在案，予以证实被告于2015年9月23日向原告支付42000元、2015年11月11日向原告支付471543.50元。原告对于上述书证的真实性及被告分两笔各向原告支付42000元、471543.5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刘永琴不具备劳务分包的主体资格，原告刘永琴与被告恒兴公司签订的《合同价款及结算说明》应属无效合同，双方应当参照《合同价款及结算说明》的结算条款及相应结算凭证据实结算。根据庭审查明，原告刘永琴与被告恒兴公司处分包属于包工不包料工程。且根据原告于2015年11月11日向被告出具《承诺书》，原告在被告处承接的2015年所有工程劳务费全部结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对于其上述诉讼请求，均未能够提供确实的证据予以有效证实，其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永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57元，由原告刘永琴负担。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刘永琴对原审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涉案工程承包形式虽为包工不包料，但上诉人刘永琴主张的油气费、材料费、工程车及设备租赁费、吊装费、剩余部分人工工资等费用，均是上诉人刘永琴先行垫付，被上诉人恒兴公司应当向上诉人刘永琴支付以上费用。且上诉人刘永琴提交的被上诉人恒兴公司发布的《通知》第八条，也明确了上诉人刘永琴主张的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恒兴公司承担。二、上诉人刘永琴签署的《工作量及价格确认单》和《承诺书》只是涉及部分人工工资。三、一审中上诉人刘永琴针对诉讼请求提供了发票、车辆租赁协议、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据确实充分。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刘永琴一审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恒兴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恒兴公司答辩认为，上诉人刘永琴与被上诉人恒兴公司之间系劳务分包关系，其完成的工作量价款均以工作量及价格确认单予以确认，不存在上诉人刘永琴陈述垫付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刘永琴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本案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刘永琴为证实其上诉主张，当庭提交：一、《欠条》三份、《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三份及车辆出租方身份证复印件，并申请证人黄某某黄某某黄某某出庭作证，作为一审提交的《车辆租赁协议》的补强证据，证实租赁工程车及设备产生的租赁费。被上诉人恒兴公司经质证，对以上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其认为，《车辆租赁协议》约定的租赁时间是2015年3月，此时上诉人刘永琴与被上诉人恒兴公司还未建立劳务分包关系，且《欠条》是上诉人刘永琴自行制作并签名。对证人黄某某黄某某黄某某的证人证言，其陈述并不清楚租赁车辆的用途，该证人证言不能证实上诉人刘永琴的证明目的。二、申请证人何某某何某某何某某、刘某甲刘某甲刘某甲出庭作证，证实上诉人刘永琴垫付劳务费的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恒兴公司认为，证人证言不能证实上诉人刘永琴为被上诉人恒兴公司垫付劳务费的事实。被上诉人恒兴公司当庭提交2015年5月31日证人刘某甲刘某甲刘某甲与被上诉人恒兴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一份，证实：在该劳动合同中，双方未就工资标准进行约定。进而证实上诉人刘永琴一审提交的其施工人员，即本案证人刘某甲刘某甲刘某甲与被上诉人恒兴公司签订的约定了工资标准的《劳动合同书》存在伪造的情形。上诉人刘永琴质证认为，无法确认被上诉人恒兴公司出具的《劳动合同书》是否存在更改、更替，故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依法进行审查，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认证如下：一、对上诉人刘永琴二审中提交的《欠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车辆出租方身份证复印件及证人黄某某黄某某黄某某的证人证言，结合《车辆租赁协议》，可以证实上诉人刘永琴在2015年租赁×××××××××号江铃牌普通轻型货车、×××××××××号江铃牌轻型普通货车、×××××××××号双排客货车及2组车载发电机的事实。且证人何某某何某某何某某、刘某甲刘某甲刘某甲的证言均证实以上车辆在施工现场使用。结合一审时被上诉人恒兴公司提交的《恒兴公司内部派工单》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上诉人刘永琴组织队伍施工，是根据被上诉人恒兴公司出具派工单逐一进行，施工工程地点为新港公司12#站及红003井区，均为油田作业区，必然使用车辆接送施工工人、拉运施工器械。从施工内容看，上诉人刘永琴主要完成的是焊接、安装管线工程，有使用车载发电机的必要。故对以上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结合《车辆租赁协议》中车辆油料的约定，本院依法对上诉人刘永琴在一审中提交的相关油料发票进行确认。二、对何某某何某某何某某、刘某甲刘某甲刘某甲的证人证言，上诉人刘永琴拟以此证实垫付劳务费的事实，但与其在2015年11月11日出具的《承诺书》内容相悖，故对此证言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三、对被上诉人恒兴公司提交的其与证人刘某甲刘某甲刘某甲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所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另查明，2015年3月15日，上诉人刘永琴与案外人张志勇签订《车辆租赁协议》，约定上诉人刘永琴租赁张志勇所有的×××××××××号双排客货车及设备（车载发电机），租金为（车辆）每天500元，设备租赁每月3000元。2016年1月10日，上诉人刘永琴向张志勇出具欠条，载明车辆及设备租赁费以18000元/月计算。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合计产生租赁费108000元。2015年3月17日，上诉人刘永琴与案外人裴卫华签订《车辆租赁协议》，约定上诉人刘永琴租赁裴卫华所有的×××××××××号江铃牌轻型普通货车及设备（车载发电机），租金为（车辆）每天500元，设备租赁每月3000元。2015年12月31日，上诉人刘永琴向裴卫华出具欠条，载明车辆及设备租赁费以18000元/月计算。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合计产生租赁费108000元。2015年4月19日，上诉人刘永琴与案外人黄某某黄某某黄某某签订《车辆租赁协议》，约定上诉人刘永琴租赁黄某某黄某某黄某某所有的×××××××××号江铃牌普通轻型货车，租金为每天500元，计15000元/月。2016年2月1日，上诉人刘永琴向黄某某黄某某黄某某出具欠条，载明2015年4月19日至2015年11月30日合计产生车辆租赁费105000元。上述事实，有《欠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车辆出租方身份证复印件、《劳动合同书》、证人证言及庭审笔录在卷可查。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上诉人刘永琴不具备劳务作业资质，其与被上诉人恒兴公司签订的《合同价款及结算说明》，及口头约定为被上诉人恒兴公司承揽的红003井区2015年产能建设老区注汽管网调整完善工程、红003井区处理站新增换热器工程、红山公司红003处理站新建相掺热装置工程、2015年燃气注气站外部配套四项工程提供劳务施工，实为劳务分包合同性质，一审法院认定以上合同均为无效合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双方应当参照《合同价款及结算说明》的结算条款及相应结算凭证据实结算。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刘永琴是否为被上诉人恒兴公司垫付了油气费、工程车及设备租赁费、材料费、吊装费及人工工资；二、若存在垫付，被上诉人恒兴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上诉人刘永琴以上费用。一、关于上诉人刘永琴是否为被上诉人恒兴公司垫付了油气费、工程车及设备租赁费、材料费、吊装费及人工工资费用的问题。1、油气费、工程车及设备租赁费。对根据本院查明事实，上诉人刘永琴在2015年6月16日至2015年10月31日组织队伍为被上诉人恒兴公司提供劳务，实际产生车辆及设备租赁费合计229500元（18000元/月×4.5月+18000元/月×4.5月+15000元/月×4.5月）。该费用上诉人刘永琴虽未实际垫付，但其因此向工程车及设备出租人出具欠条，上诉人刘永琴与出租人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根据《车辆租赁协议》约定及上诉人刘永琴提交的油料发票，本院依法支持上诉人刘永琴在施工期间垫付的×××××××××号江铃牌轻型普通货车、×××××××××号双排客货车、×××××××××号江铃牌普通轻型货车油料费为1050元。2、材料费、吊装费。劳务分包合同主要内容是提供劳务并获取劳动报酬，施工材料等由发包人提供。当事人在合同中也可以约定代购或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代购少量施工材料。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刘永琴与被上诉人恒兴公司之间属于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双方亦认可上诉人刘永琴从被上诉人恒兴公司处分包属于包工不包料工程。上诉人刘永琴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在合同的履行中，为被上诉人恒兴公司实际垫付了材料费、吊装费，其主张的垫付材料费高达100000元，亦不属于代购少量施工材料。故上诉人刘永琴对材料费、吊装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3、人工工资。根据2015年11月11日上诉人刘永琴出具的《承诺书》，明确载明：”本人刘永琴在克拉玛依恒兴石油科技有限公司承接2015年所有工程的工程劳务费于2015年11月11日予以全部结清”。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做出的民事行为负责，并不得随意做出否定在先言词的言论或行为。现上诉人刘永琴又主张其垫付的2015年5-7月劳务费，与其承诺内容相悖，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刘永琴未提交证据证实就涉案合同的履行中，实际垫付了材料费、吊装费及人工工资，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关于被上诉人恒兴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上诉人刘永琴以上费用的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双方合同内容及上诉人刘永琴提供劳务的方式，应当认定上诉人刘永琴租用工程车及设备是为履行被上诉人恒兴公司劳务工程的必要支出。虽上诉人刘永琴未实际垫付工程车及设备租赁费，但已与出租人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恒兴公司应当支付上诉人刘永琴车辆及设备租赁费229500元及油料费1050元。对材料费及人工工资，上诉人刘永琴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垫付的事实，且其主张与本案劳务分包合同性质及其前期作出的民事行为不符，故对上诉人刘永琴要求支付材料费及人工工资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刘永琴的上诉请求，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查清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16）新0203民初42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克拉玛依恒兴石油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刘永琴支付工程车及设备租赁费229500元、油料费1050元，合计230550元。三、驳回上诉人刘永琴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357元（上诉人刘永琴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14元（已免交），由上诉人刘永琴负担1644元，由被上诉人克拉玛依恒兴石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713元（可由被上诉人克拉玛依恒兴石油科技有限公司直接支付上诉人刘永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乔汇涛审判员叶楠代理审判员吴婷二O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魏艳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