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07民终36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杨婷婷，女，汉族。上诉人（一审被告）杨光绪，男，汉族。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爽，甘肃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于立才，男，汉族。委托代理人贾玉德，甘肃誉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婷婷、杨光绪与被上诉人于立才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高台县人民法院（2015）高民初字第1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婷婷、杨光绪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爽，被上诉人于立才及其委托代理人贾玉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被告于2012年7月经他人介绍相识谈婚，2013年1月1日举行结婚仪式后双方同居生活，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谈婚期间，被告收受原告彩礼现金32000元、衣服款1000元，收取原告因被告杨婷婷开理发店投入现金30000元；原告为被告购买价值2484元的OPPO手机一部及价值约7500的项链、戒指等“三金”饰品。被告杨婷婷父母给其陪嫁10000元现金卡一张，该卡一直由被告杨婷婷支配使用；陪嫁物电动摩托车一辆由原告骑用，现已由被告杨婷婷及其家人骑回。共同生活期间，被告杨婷婷一直经营其理发店，并以原告对其进行伤害为由先后向高台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报警，该所接警后均予以出警处置。2013年年底前后，被告杨婷婷对其经营的理发店进行了装修，并支出了相应材料费等费用。2014年7月中旬，原、被告因理发店经营等琐事发生矛盾后，被告回其娘家居住，与原告分居生活。2013年5月9日，被告杨婷婷向原告出具35000元欠条一张，并于同月向原告出具金额分别为10000元借（欠）各一张，共计欠款55000元。2015年8月24日，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两被告返还彩礼、三金及贵重物品折价99154元，并要求被告杨婷婷偿还借款、理发店装修费67000元、欠款利息13500元，及共同生活期间的债务2500元。庭审中，原告自愿放弃了要求被告杨婷婷偿还债务25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未办理结婚登记即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构成非法同居关系，其行为不受法律保护。被告按照民间婚俗与原告订立婚约并同居生活前收受原告彩礼及其他财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同居生活前，一方自愿赠送给对方的财物可比照赠与关系处理;一方向另一方索取的财物，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84)法办第112号《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条规定的精神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条“借婚姻关系索取的财物，离婚时，如结婚时间不长，或者因索要财物造成对方生活困难的，可酌情返还”，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在双方未能缔结婚姻关系并自愿解除同居关系而分居后，被告应当对收受原告的彩礼及价值较大的如“三金”饰品、手机等财物予以返还或折价返还，但由于原告与被告杨婷婷同居生活较长，其彩礼可酌情予以适当返还；而对于被告杨婷婷与原告举行“结婚”仪式并同居前，被告收受原告的其他价值较小的现金及物品，可视为原告为增进与被告杨婷婷的感情、缔结婚姻而产生的赠物，可不予返还。另外，按当地习俗，原告与被告杨婷婷在订立婚约过程中进行的见面、对象、看家、订婚等仪式一般都有双方家长参与、主持，彩礼一般也有家长收取，且有证据证明被告杨光绪收取了原告彩礼现金，故原告请求两被告返还彩礼款的请求，予以支持。被告杨婷婷在与原告分居后，出具借（欠）条向原告借款，双方间即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被告应当根据原告要求予以偿还。被告杨婷婷所持向原告出具借（欠）条系因原告殴打、胁迫而由其向原告出具，且35000元欠条中包含原告主张的“三金”饰品和手机价款以及其他两张借（欠）条载明欠款各10000元的主张，因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10000元借条产生于35000元欠条之后，故其向原告出具的条据之间具有包含关系的辩称与查明事实不相符，其辩称理由因不符合常理而不能成立；被告杨婷婷虽对“欠据”为其书写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其又自愿放弃鉴定要求，其异议因缺乏证据证明亦不能成立；综上，其主张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装修费12000元的请求，因其只有陈述而无证据证明，且被告不予认可，其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利息的请求，虽由其当庭陈述，但其陈述不能说明被告向其支付利息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而其要求利息又产生于原告在银行的借款，其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杨婷婷关于在原告要求返还彩礼时，其应对被告用于双方共同生活的理发店收入以及陪嫁款1万元予以返还的主张，一则因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经营理发店的收入和陪嫁款由其为双方共同生活进行开支的事实，二则陪嫁款10000元现金卡一直有其保管支配，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现金卡由其交付原告并由其支配用于共同生活，故其要求原告予以返还缺乏事实依据。原告自愿放弃要求被告偿还债务2500的诉讼请求，其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杨婷婷、杨光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收受原告于立才“彩礼”及理发店投资共计45000元。二、由被告杨婷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收受原告于立才价值7500元的“三金”饰品和2500元的“OPPO”手机一部。如其不能返还，则由其返还原告于立才“三金”饰品和手机一部折价款10000元。三、由被告杨婷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付原告于立才欠款55000元。四、驳回原告于立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43元，由原告自负1400元，被告杨婷婷、杨光绪共同承担2543元并给付原告，本院预收原告受理费3943元不再退还。一审判决宣判后，杨婷婷、杨光绪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是：1、一审认定和判决返还彩礼及理发店投资款的事实错误，显失公正。被上诉人主张的63000元是彩礼，并未分别主张，一审将63000元彩礼割裂成两部分处理违反了不诉不理的原则，一审将部分彩礼割裂成理发店投资款让上诉人承担的返还比例高达70%以上，本案当事人同居生活以达1年8个月，接近不返还彩礼的临界点，一审未考虑双方同居期间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实施暴力，造成同居关系恶化的过错因素，判令上诉人返还彩礼数额过高。一审认定其中30000元为理发店投资款，既然是投资款就应当核算理发店盈亏，按风险和盈亏返还投资，同时一审未考量该笔资金的人身依附性和根本属性，该理发店的房屋押金票由被上诉人持有，一审未扣除押金或将该押金的归属做以处理。且该投资款不属于彩礼，不应由上诉人杨光绪承担投资款的返还责任。2、一审判令上诉人偿付被上诉人欠款55000元无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分居时间是2014年7月中旬，而条据分别是在2013年5月9日和5月16日书写，均在同居期间，而非分居之后。既然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判决结果又成了欠款，被上诉人对法庭陈述不完整，无法作出肯定清晰的陈述，被上诉人对其主张的借款和欠款未提供证据证明条据成立并生效的事实，该借（欠）条据存在的客观真实性和效力性均未得到证实，且该条据是在系被上诉人胁迫下形成，条据书写的数额是被上诉人要求返还的彩礼，而非借款，上诉人的陈述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同居后出具借（欠）条符合常理，同居期间出具借（欠）条不符合常理，但一审法院明知此理而不遵，错误判决。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居期间用被上诉人工资收入偿还个人房贷的40000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予以分割，一审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该项请求进行了法庭调查，但未予处理，明显不公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予以改判，依法分割被上诉人同居期间共同财产20000元，并判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婚约是男女双方以今后缔结婚姻关系为目的所做出的一致意思表示。彩礼一般是基于婚约、按照当地风俗习惯、给付对方数额较大的财物，包括金钱或首饰等较为贵重的物品。彩礼给付的目的是为了男女双方缔结婚姻，它是以婚约为前提，以当地的风俗习惯为基础，以财物的价值较大为必要；而在订立婚姻后结婚前相互来往中，男方主动给付女方的礼品，如烟、酒、其它食品、衣物、少量现金则不能认为是彩礼，而应视为婚前赠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当事人请求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二）双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确未共同生活的；（三）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规定，当事人订立婚约的目的是结婚，结婚从形式上看是以当事人是否办理登记手续为依据的，而不是考虑婚约解除的原因是什么，也不考虑是谁的过错导致婚约的解除。概而言之，婚约未达到目的，男方要求返还索要财物的，女方就得无条件返还。本案中，虽然上诉人杨婷婷与被上诉人于立才举行了结婚仪式，同居生活，但双方未办理登记手续，其婚姻不受法律保护。杨婷婷与于立才同居一年七个月后，因双方发生矛盾，杨婷婷回娘家居住，致使双方婚约目的不能实现，于立才要求返还彩礼的请求应酌情予以支持。杨婷婷及其父亲杨光绪共同收取于立才财物，共同享有其权利，应共同承担义务。对杨婷婷、杨光绪所提原判决将30000元彩礼认定为理发店投资款错误，且返还比例过高的问题，一审中有杨婷婷、杨光绪提供的证人徐天聪（婚姻介绍人）证明：“彩礼钱包括衣服钱33000元，店钱30000元，共计63000元”。故一审结合证人证言、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同居生活的时间对彩礼的认定和返还比例、以及对开店钱的判处并无不当。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杨婷婷所提欠款55000元的条据是在被上诉人的胁迫下形成，欠款于立才并未实际支付的理由，因一、二审中杨婷婷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且在其书写欠（借）条后的多次报警中，从未提起自己当初曾受到于立才的欺诈或胁迫，故杨婷婷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没有受到欺诈、胁迫的情况下，对自愿书写欠（借）条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和判处适当。对上诉人杨婷婷所提分割共同财产40000元的主张，因杨婷婷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印证，且同居财产关系与婚姻法上夫妻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有本质区别，故对杨婷婷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43元，由上诉人杨婷婷、杨光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刘曙光审判员 岳 瑾二〇一六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王 欢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