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1民终9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军。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兰。委托代理人：周国军，南通市通州区海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周军因债权���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的（2016）皖1126民初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军，被上诉人王金兰的委托代理人周国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7月21日，陈菊妹、倪某、孙建成、王金兰与凤阳县天山矿业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凤阳县天山矿业有限公司将生产经营权发包给陈菊妹、倪某、孙建成、王金兰；承包期限从2010年7月30日起至2020年6月29日止；年租金85000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1年8月25日，陈菊妹、倪某、孙建成、王金兰签订《合作投资经营协议书》一份，约定：王金兰受让陈菊妹原有股份后占合伙出资份额为60%，倪某出资份额为15%，孙建成出资份额为15%��陈菊妹出资份额为10%；王金兰负起原大股东的职责，铺垫流动资金以及精砂线投入；在合作经营期间经营所得利润先逐步偿还甲方所铺垫的精砂线资金，并预备下足够的生产资金后，剩余利润一年分配一次；投资人向投资人以外的人转让其在投资中的全部或部分出资额时，须经共同投资人同意，在同等条件下，共同投资人有优先受偿的权利。2012年11月8日，陈菊妹、孙建成与倪某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倪某以250000元受让陈菊妹、孙建成25%的合伙股份，王金兰也在该协议上签了字。2015年5月27日，王金兰（甲方）与周军（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自愿将其承包凤阳县天山矿业有限公司经营权中的60%股份转让给乙方，甲方确保有权出让该股份，和他人无任何争议；转让价格为人民币90万元整，于本协议签字时，首付50万元，一个月之内，再付5万元，2014年12月31日之前，再付15万元，2015年12月31日之前，将余款全部付清，乙方逾期付款的，按日承担万分之三的违约金。王金兰在甲方处签字，周军在乙方处签字，倪某在其他股东处签字。同日，王金兰（甲方）与周军（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自愿将其在凤阳县天山矿业有限公司经营权中拥有的全部60%股份转让给乙方，甲方确保有权出让该股份，和他人无任何争议；甲方自愿将个人出资建设的一条精砂生产线（含厂房、设备设施等）的全部产权转让给乙方；甲方自愿将其对倪某等拥有的债权（已起诉判决的、已起诉未判决的和暂时未起诉的）转让给乙方，但甲方在经营期间所应承担的债务亦有乙方承担，此后，与甲方无涉；上述诸项转让价格共计为人民币55万元整，于本协议签字时，首付15万元，一个月之内，再付5万元，2014年12月31日之前，再付15万元，2015年12月31日之前，将余款全部付清，乙方逾期付款的，按日承担万分之三的违约金；自本协议签字之日起，甲方与凤阳县天山矿业有限公司的经营活动不再具有任何关系，之前及之后的所有债务均与甲方无关。王金兰对同一日期签订两份协议书的陈述为：“有倪某签名的协议是先签的，转让款约定为90万元是为了以后厂子要拆迁的话，周军能够多领取一点赔偿款。实际转让的价格是55万元，因为周军不想让倪某知道转让的实际价格，所以其和周军又另外签了一份协议。”王金兰认可周军在签订协议当日支付15万元转让款。王金兰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周军给付股权转让款40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6年1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王金兰与周军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周军理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转让款义务，其久拖不付，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王金兰与周军虽在同一日期签订两份协议书，但周军认可两份协议书上的签名均系其本人所签。其中有倪某签名的协议书中约定的转让价格为90万元，王金兰陈述实际转让价格为55万元，周军已支付转让款15万元。故王金兰要求周军支付转让款4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周军认为王金兰不具备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的精砂生产线的全部产权、该份协议具有欺骗隐瞒事实的行为，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抗辩理由的成立，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本案中，双方在协议书中明确约定：“2015年12月31日前将余款全部付清，逾期付款的，按日承担万分之三的违约金。”故王金兰要求自2016年1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周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金兰转让款40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6年1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三计算）；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被告周军负担。周军上诉称：2014年5月27日，王金兰与周军签订了一份转让价格为90万元的协议。后因转让价格过高，周军即反悔，经与王金兰再三协商，达成了新的协议，重新签订了股份、债权转让等累计价款为55万元的协议，原先签订的90万元的协议已解除，原审法院仍认定该协议有效错误。2014年5月27日先行签订的协议既损害了国家利益又剥夺了王金兰合伙人倪某的优先受让权，应属无效。请求撤销原判，驳回王金兰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王金兰在庭审中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周军申请证人倪某出庭作证，证明：王金兰不具备精砂生产线产权、其没有经过倪某同意将债权全部转让给周军，协议无效。王金兰质证认为，证人在作证陈述的事实相对客观，但回答周军提问存在虚构，回答王金兰及法庭的提问相对客观。根据周军二审的举证及王金兰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倪某的证言分析认证如下：关于王金兰是否对精砂生产线享有全部产权问题，倪某认为王金兰享有合伙比例的部分产权，对此事实王金兰予以认可，故关于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关于王金兰将对倪某的债权转让给周军，倪某不同意，与本案合同是否有效，无关联性，对此部分的证言不予采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与原审一致，本院二审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二审查明：《合作投资经营协议书》中约定的精砂生产线，系王金兰投资。王金兰与倪某按合伙比例享有相应的产权。2014年5月27日《协议书》签订后，周军投入资金对精砂生产线进行改造，因其将收益全部占有，倪某阻碍其生产。一审中，周军认可倪某一直知道转让价格的事情。一审法院对倪某调查时，倪某也同意王金兰将其持有的60%合伙份额转让给周军。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王金兰与周军签订的55万元《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周军是否应当支付王金兰剩余价款。本院认为：王金兰与倪某合伙承包经营凤阳县天山矿业有限公司，在《合作经营协议书》中约定了合伙人在转让其出资时，须经共同投资人同意，在同等条件下，合伙人有优先受让的权利。本案中，倪某同意王金兰将其持有的60%合伙份额转让给周军，且周军亦认可倪某知道转让的价格。故王金兰与周军签订的标的为55万元的《协议书》没有侵害倪某的优先受让权。该《协议书》的内容亦没有损害国家利益，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周军与王金兰签订了两份落款时间均2014年5月27日的《协议书》，涉及标的为90万元的《协议书》签订后，双方又签订了标的为55万元的《协议书》，即解除了标的为90万元的《协议书》���标的为90万《协议书》并不因合同解除而无效，原审法院认定该《协议书》有效，并无不当。标的为55万元的《协议书》系合法有效的合同，且王金兰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周军亦应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故周军应当承担给付王金兰剩余的价款的责任。标的为55万元的《协议书》约定，王金兰将精砂生产线的全部产权转让给周军。经查，精砂生产线虽系其出资建设，但根据《合作经营协议书》的约定，其所垫付的资金由合作经营的利润先逐步偿还。且在二审中，倪某与王金兰均认可其对该生产线占有60%的份额。故王金兰在签订《协议书》时隐瞒了该事实，使周军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该协议应属可变更或者撤销的合同。鉴于周军已对精砂生产线投入资金进行了改造，如撤销《协议书》势必造成更大的损失，且对损失数额亦不易确定，从公平的��度，周军可根据法律规定要求变更《协议书》的内容。因本案中，周军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无效，故关于此节，本案不予处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周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继航审 判 员  葛敬荣代理审判员  王娟娟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倩倩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