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皖16刑终2号原公诉机关利辛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峰，男，汉族，1975年2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初中文化，农民，住颍泉区。2013年8月1日因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阜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于2014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利辛县看守所。利辛县人民法院审理利辛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峰犯妨害作证罪一案，���2015年10月30日作出（2015）利刑初字第002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张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根据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认定：被告人张峰为给所开发的小产权房办理房产证，先通过刘某乙伪造了刘某甲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地籍调查表，后又利用伪造的刘某甲欠张某乙、邵某的款项的借条，安排他人到法院进行虚假的民事诉讼，骗取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后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法院裁定将刘某甲的房屋抵付给张某乙、邵某后，张某乙、邵某到房产局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后法院裁定将该案再审，并作出执行回转的裁定，但因该批房屋已转移登记或设立抵押权登记等原因，导致执行回转无法执行。据此认为，被告人���峰指使他人参与虚假诉讼时作伪证，妨害了司法机关正常的诉讼活动，并导致错判，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张峰在缓刑考验期内被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张峰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与其前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撤销缓刑部分）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张峰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08年6月，上诉人张峰与李某甲、宋某某约定在阜阳市颖泉区双河社区曹庄联合建房，李某甲、宋某某提供土地，张峰出资。房屋建成后，张峰按约定将部分房屋交付李某甲、宋某某。为办理房产证，张峰借用刘某甲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李某甲的地籍��查表，通过刘某乙伪造了刘某甲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地籍调查表，将所建的24套住房转至刘某甲名下。后张峰利用伪造的刘某甲欠张某乙480000元、刘某甲欠邵某450000元的借条，让张某甲作为刘某甲的诉讼代理人，其作为张某乙的诉讼代理人，安排邵某、张某甲与其到利辛县人民法院参与虚假的民事借贷诉讼，骗取利辛县人民法院作出让刘某甲履行虚假债务的民事调解书。因刘某甲未按期履行债务，张峰以张某乙的名义与邵某申请利辛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利辛县人民法院遂依据民事调解书裁定将刘某甲位于阜阳市颖泉区双河社区的2号楼共24套房屋抵付给张某乙、邵某。后张某乙、邵某持该裁定书到房地产登记部门办理了产权过户登记。2013年11月21日，利辛人民法院裁定将该案再审。期间，张某乙、邵某提出撤诉申请，利辛县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张某乙、邵某撤回起诉，并撤销之前所作的民事调解书及执行裁定书，并将被执行的位于阜阳市颖泉区双河社区曹庄2号楼24套房屋回转到执行前的状况。2014年3月10日，利辛县人民法院向阜阳市房地产管理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2014年3月14日，阜阳市房地产管理局经调查后回复，24套房屋中4套已转移登记给他人，其中8套已被阜阳市颖泉区人民法院查封，其余房屋已设立抵押权登记，执行回转裁定无法执行。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联合建房协议书证明张峰和李某甲、宋某某于2008年6月27日约定联合建房的相关事宜。2、阜阳市土地档案馆出具的证明、阜阳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地籍调查表、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无土地使用者为刘某甲的地号为210105030748，证号为阜阳国用（92）字第4503号，面积为396.15平方米，土地座落为泉河乡双河村董庄的档案材料；030764档案土地使用者为李某甲，该宗地至今没有变更、过户土地使用人。3、利辛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笔迹检验鉴定书证明送检检材两张借条上手写字迹与刘某甲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的。4、民事诉状、授权委托书、调解协议、申请强制执行书及利辛县人民法院相关法律文书等书证证明：张峰利用伪造的刘某甲欠张某乙480000元、刘某甲欠邵某450000元的借条，安排邵某、张某甲与其到法院参与虚假的民事借贷诉讼，骗取利辛县人民法院作出让刘某甲履行虚假债务的民事调解书。后张峰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将刘某甲位于阜阳市颖泉区双河社区的2号楼共24套房屋抵付给张某乙、邵某，并到房地产登记部门办理产权过户登记。后法院裁定将该案再审，撤销之前所作的民事调解书及执行裁定书，并将被执行���刘某甲的房屋回转到执行前的状况。结果，24套房屋中4套已转移登记给他人，其中8套已被阜阳市颖泉区人民法院查封，其余房屋已设立抵押权登记，执行回转裁定无法执行。5、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张峰犯罪前科情况。6、抓获经过证明张峰于2014年8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7、户籍信息及利辛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张峰有两个户籍，其中一个户籍身份证号码××，户籍地为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鼓楼办事处文德小区17栋一单元101户；另一个户籍身份证号码××，户籍地为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伍明镇陈井村赵湾81号。两个户籍为同一人。8、死亡证明载明刘某乙的户口于2014年5月27日因死亡而注销。9、证人邵某的证言：2010年左右，张峰为把刘某甲的房产过户到其名下，便以刘某甲借钱���还为由，让其去法院起诉刘某甲。但刘某甲并不欠其钱，也没有给其出具借条。后其在调解协议上签了字，并到房产局办理手续，将12套房子过户到其名下。10、证人张某甲的证言：2010年上半年，张峰让其帮刘某甲代理民事诉讼。诉讼内容为刘某甲欠邵某与张某乙的钱，其为刘某甲代理，张峰为张某乙代理，邵某自己参与诉讼。张峰多次打电话让其到利辛县法院签字，后经法院调解，刘某甲把位于阜阳市泉北河边的24套房子抵付给邵某与张某乙。11、证人张某乙的证言：2008年左右，弟弟张峰借用其身份证。后张峰的律师让其签个委托代理，由张峰代其向别人要钱。两年后，利辛法院的人找其，其才知道张峰代其到利辛县法院提起诉讼，向刘某甲要钱，但刘某甲并不欠其钱，也不知道欠条是谁伪造的，其本人没参与诉讼。后张峰把12套房子转移到���名下。12、证人刘某甲的证言：其与邵某系朋友。张峰说要把阜阳国贸桥北开发的一套房子过户给邵某，需过个程序，借用其身份证复印件。其不认识张某乙、张某甲，未曾向邵某、张某乙借款或出具欠条，更没有参与过利辛县法院的诉讼。1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2008年6月27日，其与张峰签订联合建房协议，双方约定将位于颖泉区中市办双河社区曹庄居民组的土地与张峰联合开发，房屋建成后将其中的六套房子交给其与宋某某，并办理房产证。2010年3月，张峰按协议将新建楼房的103、104、203、204交付给其，将101、201交付给宋某某。张峰以到房产局办理房产证为由，向其与宋某某索要土地证。后虽经其多次催促，张峰均以各种理由推脱。直至2013年7月2日颖泉区人民法院向其送达执行公告，限期让其交出103、104、203的房子，其才得知张峰已办理了房产证，但房子的产权人是邵某。14、证人李某乙的证言及售房协议：2009年7月28日，其与张峰签订购房协议，以180500元的价格购买张峰开发的楼房604室。其先付给张峰130000元，余款50500元待办好房产证后再一次性付清。后其催促张峰办理房产证，张峰以各种理由没有办理。直至2013年7月2日颖泉区人民法院向其送达执行公告，限期让其交出604的房子，其才得知张峰已办理了房产证，但房子的产权人是邵某。15、上诉人张峰供述：2008年，其与李某甲、宋某某合伙建房，由其提供资金，李某甲、宋某某提供土地，24套房屋建成后，给李某甲4套，给宋某某2套，剩余的房子归其本人所有。为办理所建房屋的房产证，其找到刘某乙。刘某乙告诉其可通过民间借贷诉讼的途径办理房产证。其把李某甲、宋某某的土地证及刘某甲的身份证复印件交给刘某乙，后刘某乙把伪造的刘某甲的土地证、地籍调查表交给其。随后，其找人伪造了刘某甲以曹庄居民组的房子作抵押向邵某、张某乙借款的借条，又安排邵某、张某甲等人到法院进行民事诉讼，其为张某乙代理，张某甲为刘某甲代理。后经法院判决，将24套房子抵付给邵某、张某乙各12套，并到房产局办理了房产证。后邵某等人用部分房产抵押贷款，因无力偿还而导致案发。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峰指使他人作伪证，妨害了司法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张峰在缓刑考验期内被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对张峰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参与诉讼的当事人和证人，都有如实向法庭提供证据的义务，作伪证者或指使他人作伪证者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张峰为达到给其所开发的小产权房办房产证的目的，伪���了虚假的债权债务凭证，张某乙、邵某受到指使后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二人的陈述、提交的材料全部是虚假的，均是伪证，该行为与在正常的诉讼中指使别人作伪证的行为本质上没有区别，张峰的行为显符合妨害作证罪的犯罪构成。对张峰的该节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平审判员 罗 炜审判员 杜 奇二〇一六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耿梦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