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7民终5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化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安化县。代表人肖朝晖，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贺伏海，男，195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系该公司法律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远兴，男，195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汉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秋必，女，195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汉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用加，女，198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汉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学智，男，2005年9月4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湖南省汉寿县。法定代理人徐用加，系戴学智母亲。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殷铁刚，男，1961年11月17日出生，汉寿县顺通法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宝林，男，1969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代理人陈晓东，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化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安化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2016）湘0722民初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财险安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贺伏海，被上诉人戴远兴、王秋必、徐用加、戴学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殷铁刚及戴远兴，被上诉人康宝林的委托代理人陈晓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11月29日，戴新友驾驶1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沿省道S205线由南向北行驶，12时20分，行至汉寿县太子庙镇排形村路段时，与相向行驶由康宝林驾驶的2号重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戴新友当场死亡、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汉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戴新友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康宝林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康宝林支付尸体检测费、车辆痕迹鉴定费2515元，支付戴远兴、王秋必、徐用加、戴学智赔偿款50000元。死者戴新友系农业家庭户口，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城镇居住，主要收入亦来源于城镇。事故发生时，戴新友父亲戴远兴、母亲王秋必均年满62周岁，戴新友儿子戴学智年满10周岁，戴远兴、王秋必共育有两子女。康宝林为2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安化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率），前者约定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后者约定赔偿限额为50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戴远兴、王秋必、徐用加、戴学智因其近亲属戴新友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依法应当获得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关于各项损害赔偿项目的具体规定、本案的相关事实以及相应的统计数据计算，戴远兴、王秋必、徐用加、戴学智的各项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927778元（计算方式为28838元/年×20年＋19501元/年×18年）；2、丧葬费24262.5元，（计算方式为48525元/年÷2）；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2000元，虽未提交交通票据，但考虑死者戴新友死亡后产生的运输费及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误工费、交通费的必要性，结合本地的具体情况，酌定其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损失2000元；5、财产损失3000元，事故发生后，双方均未对戴新友车辆予以定损，但从鉴定结论可以得知，死者戴新友所驾驶的车辆确因交通事故损害，结合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的市场价值，酌定其财产损失3000元；6、鉴定、检测费2515元，在事故发生后，为查明和确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程度产生鉴定、检测费共2515元，其费用虽先由康宝林垫付，但亦属于死者戴新友、康宝林的共同损失部分。上述损失共计1009555.5元。由于本案是机动车之间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而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双方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肇事车辆2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安化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因戴新友死亡赔偿损失及财产损失均超过交强险的赔偿限额，故人保财险安化公司应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损失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损失2000元，两项损失共计112000元。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897555.5元，应按事故双方在本起事故中的过错责任比例分担。根据死者戴新友与康宝林在本起交通事故的过错责任大小，酌定康宝林承担30%民事赔偿责任，戴远兴、王秋必、徐用加、戴学智自行承担70%责任。2号重型自卸货车已由康宝林在人保财险安化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康宝林应负的赔偿责任应由人保财险安化公司承担，但因康宝林超载，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人保财险安化公司享有10％的免赔率，故人保财险安化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各项损失242339.99元（计算方式为897555.5元×30%×90%），康宝林赔偿各项损失26926.66元（计算方式为897555.5元×30%×10%）。事故发生后，康宝林已垫付鉴定、检测费2515元，支付戴远兴、王秋必、徐用加、戴学智赔偿款50000元，超出康宝林应赔偿的数额，故戴远兴、王秋必、徐用加、戴学智应返还康宝林25588.34元，该款由人保财险安化公司在支付的赔偿款中直接扣除后给付，综上，人保财险安化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各项损失216751.65元，人保财险安化公司支付康宝林25588.34元。对于戴远兴、王秋必、徐用加、戴学智超出上述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化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戴远兴、王秋必、徐用加、戴学智损失112000元，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戴远兴、王秋必、徐用加、戴学智损失216751.65元，两项损失共计328751.65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化支公司支付康宝林25588.34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三、驳回原告戴远兴、王秋必、徐用加、戴学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390元，减半收取4195元，由被告康宝林负担1258元，原告戴远兴、王秋必、徐用加、戴学智负担2937元。宣判后，人保财险安化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故责任不当，康宝林的超载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不应承担事故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戴新友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依据不足；3、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过高。遂上诉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11200元，核减赔偿金额343139.99元。被上诉人戴远兴、王秋必、徐用加、戴学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被上诉人康宝林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和请求。二审举证期内，上诉人人保财险安化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二份证据材料：1、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受害人戴新友务农，对于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进行计算的情况；2、调查笔录一份，拟证明受害人生前在农村务农，对于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进行计算的情况。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戴远兴、王秋必、徐用加、戴学智对上诉人所提交的两份证据均不认可，对于调查人和被询问人的身份均不清楚，无法核对其真实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1系询问笔录，该笔录虽为原件，但对于调查人及被询问人的身份均未提供证据证实，且调查人员仅为一人，证据形式不符合要求，而对于该询问笔录中的被询问人均未出庭作证，故本院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定。对于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2，该笔录系对本案受害人戴新友的父亲戴远兴所作的调查，但笔录中所提问题与戴远兴作为戴新友父亲身份明显不相符，不符合常理，且该证据为复印件，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对上诉人的该份证据依法不予认定，上诉人所提交的两份证据均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拟证明的相关事实依法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本案的事故责任认定是否正确。事故责任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所确定的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责任。本案中，汉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康宝林驾驶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对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书送达给各方当事人后，均未提出异议，也未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在一审庭审中，康宝林明确表示愿意按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责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人保财险安化公司对此亦未提出异议，现上诉人上诉认为康宝林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行为不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亦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此一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戴新友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戴新友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本案受害人戴新友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戴远兴、王秋必、徐用加、戴学智于一审中提交的汉寿县洲口镇北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并由汉寿县公安局龙阳派出所所证实的证明材料、汉寿县龙阳镇大杨镇社区居委会出具并由汉寿县公安局龙阳派出所证实的证明材料、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金收据、以及其子戴学智在汉寿县生源实验学校就读由该校出具的在校就读证明材料、调查笔录等证据形成了证据锁链，能充分证明本案受害人戴新友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其工作收入是其家庭的主要经济来源。上诉人人保财险安化公司对此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一审判决认定戴新友的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并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戴新友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虽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的规定，其计算标准应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依据。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因此，《侵权责任法》实施之后，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再作为单独的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进行计取，有关费用金额应合并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作为赔偿金项目费用的组成部分，而且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付，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可以不用考虑被扶养人的身份问题，而只能以扶养人自己的身份作为费用计算的标准。在本案中，受害人戴新友的死亡赔偿金系按城镇标准计赔，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若参照农村标准计算则显失公平，也不能弥补受害人亲属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从处理该类纠纷适用法律的立法本意和平等保护原则出发，受害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理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一审判决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一审判决根据戴远兴、王秋必、徐用加、戴学智的诉讼请求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按法律规定判决双方按各自过错责任比例分别承担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当予以维持。人保财险安化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44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化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涂江波审 判 员  戚 盛代理审判员  张 利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宋金灵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