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2民终5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振强，男，197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和顺，男，195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饶平县，委托代理人曾裕、古筝，广东国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锦灿，男，196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委托代理人麦柏林，广东国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市海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原名称厦门市海林生物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新店镇洪前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13737850843Q。法定代表人洪赐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善建、俞琳林，福建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振强、林和顺、李锦灿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市海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原名称厦门市海林生物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5）翔民初字第2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3月6日，海林公司作为甲方与郭振强、林和顺、李锦灿作为乙方签订一份《海林公司饲料经销协议》，约定乙方在广东省经销甲方的‘海林’牌海水鱼料有关事项，包括经销方式、产品质量、结算方式、产品价格、货物交接、运输方式、收货人、对账、销售折让及奖励、欠款担保、合同有效期、解决纠纷方式等条款。在结算方式的条款中约定“乙方购买甲方的饲料产品，应以现金或在货到三日内按公司货款结算的有关规定支付给甲方。参照“粤海饲料”2012年经销政策上的付款比例，并在此基础上减少10%的付款比例。在2013年3月30日之前结算全部货款。若乙方出现逾期或不足额支付的情形，即属违约，每超过一天，甲方向乙方收取欠款总额万分之五的滞纳金”。在收货人的条款中约定“乙方指定李锦灿为收货人”。在对账的条款中约定“双方商定每月提供传真形式进行对账。乙方应在收到甲方传真对账单后及时进行核对，如发现问题须以传真形式进行回复。传真对账单具有法律效力”。在合同有效期的条款中约定“参照“粤海饲料”2012年经销政策上的折让及奖励标准，并在此基础上增加奖励50元/吨”。在对账的条款中约定“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在解决纠纷方式的条款中约定“如有未尽事宜或产生纠纷，由双方协商解决，如仍有争议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解决”。同日，甲方向李锦灿出具一份《补充协议》，载明“依据双方签订的《鱼料经销协议》，海林公司承诺乙方，保证从0号料开始投放甲方饲料至成鱼并在2013年2月1日前抓鱼，平均每包饲料的成鱼转化量不低于29市斤并条形均匀（注：60%达成上述目标即视为甲方每包饲料的成鱼转化量不低于29市斤并条形均匀）。如未达成上述目标甲方同意对此进行补偿。本协议有效期至2013年2月1日止。在上述《海林公司饲料经销协议》履行过程中，乙方向甲方支付货款2笔，其中于2013年10月19日支付120万元，于2013年11月4日支付674840元。海林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郭振强、林和顺、李锦灿共同支付所欠货款1010864元及延期付款违约金（自2013年7月13日起按欠款总额日万分之五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8月13日为384128.32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项：第一，关于海林公司是否具备起诉权利主体资格。公章有编码的主体名称与公章没有编码的主体名称均为海林公司，现公章有编码的主体持有《海林公司饲料经销协议》和《补充协议》，以及履行协议的有交易凭证，对于林和顺、李锦灿的交易对象并非拥有关交易凭证的持有人而另有他人，林和顺、李锦灿没有证据证实。上述没有编码的公章使用时间为2012年3月6日，有编码的公章使用时间为2015年8月21日，在相差3年多时间中，由于按规定要求使用公章的原因，同一家公司在不同时段使用不同一枚公章，实属正常。因此，可以认定海林公司系上述两份协议项下的供货人，具备起诉权利主体资格。第二，关于郭振强是不是《海林公司饲料经销协议》的实际买受人之一。郭振强自认有参与签订《海林公司饲料经销协议》，但郭振强提出其在签订后退出与林和顺、李锦灿的合伙经销饲料业务，有征得林和顺、李锦灿的口头同意；李锦灿有认可，林和顺却提出郭振强前期有参与，后期没有参与。而且，郭振强要求不作为买受人之一，也未与海林公司达成撤销协议，故应认定郭振强仍为《海林公司饲料经销协议》项下的买受人之一。第三，关于郭振强、林和顺、李锦灿有无拖欠海林公司的饲料款。海林公司提供的出货单、对账单和结算单，所记载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显明截至2013年11月4日返利后李锦灿和黄周金共欠货款1010864元（其中黄周金所欠货款为189096元）。除李锦灿有签字的原件外，其余的书证为传真原件。因双方在《海林公司饲料经销协议》中约定“李锦灿为乙方指定的收货人，双方商定每月提供传真形式进行对账。乙方应在收到甲方传真对账单后及时进行核对，如发现问题须以传真形式进行回复。传真对账单具有法律效力”，故对上述李锦灿与海林公司通过传真进行核对的出货单、对账单和结算单的效力，应予认定。对于黄周金所欠货款189096元，海林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郭振强、林和顺、李锦灿同意为其清偿，故扣除黄周金所欠货款189096元后，郭振强、林和顺、李锦灿尚欠货款为821768元。第四，关于海林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双方在《海林公司饲料经销协议》第三条约定应在2013年3月30日之前结算全部货款，故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双方约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但李锦灿于2013年10月19日支付货款120万元，于2013年11月4日支付货款674840元，诉讼时效期间重新从2013年11月4日开始计算，至2015年8月25日海林公司提起起诉尚未过两年诉讼时效。本案于2012年3月6日签订的《海林公司饲料经销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应予认定合法有效。在双方结算后，郭振强、林和顺、李锦灿作为买受人有义务偿还所欠货款821768元。因至今拖欠货款821768元未还，故应按《海林公司饲料经销协议》第三条约定，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的滞纳金。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郭振强、林和顺、李锦灿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海林公司支付饲料款821768元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以821768元为计算基数，自2013年7月13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驳回海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郭振强、林和顺、李锦灿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郭振强上诉称，郭振强有新的证据证明其本人未参与与李锦灿、林和顺经营海林公司的饲料销售，李锦灿、林和顺与海林公司之间的经济纠纷与郭振强无关，原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海林公司原审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林和顺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10月9日、11月4日，林和顺让妻子转账120万元、67.484万元货款给海林公司进行结清支付，原审法院对海林公司提交的结算单复印件直接认定为传真件原件，并据此认定林和顺欠款的事实错误，原审法院对海林公司公章未经鉴定及到相关部门调查直接认定错误，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海林公司原审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李锦灿上诉称：一、海林公司在原审提供的结算单（2013年7月12日）是伪造的，李锦灿从未在该结算单上签名，该结算单也不是传真原件，结算单明显不是传真纸，上面也没有传真纸上特有的记载发传真与收传真的号码和时间信息，2013年1月11日和2013年2月4日李锦灿向海林公司两次分别汇款20万元并未在该结算单记载的同一时间段中显示，进一步证明了该结算单是海林公司伪造的事实。因此，结算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应当根据双方实际发生的送货单（出货单/销售出库单）作为结算和定案依据。二、海林公司原审庭审中的陈述海林公司两枚公章均有备案，是因为新规定而替换，但未提交证据。三、原审判决在证据交换与认定方面同样存在严重错误，海林公司当庭补充出示了证据四、证据五，但李锦灿的代理人只收到了证据四的复印件，李锦灿及代理人自始至终都没有收到证据五的复印件，由于李锦灿本人没有参加庭审，李锦灿的代理人在没有征得李锦灿本人核对该系列证据意见的情况下根本无法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而且海林公司提交的证据五绝大部分都是复印件，原审判决却采信认定该违反法定程序的证据并作为定案的依据。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海林公司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海林公司辩称：一、郭振强与林和顺、李锦灿合伙经销饲料，合伙期间与海林公司签订《饲料经销协议》，合伙经营期间郭振强是否退伙，并不影响其作为买受人之一所应承担的共同还款责任。二、海林公司提供的2012年2月至3月对账单、2012年4月至2013年2月每月的出货单、2012年全年销售对账单及结算单充分证实，截至2013年6月13日，郭振强与林和顺、李锦灿销售“海林”牌饲料总货款为5272184元，扣除已支付货款135万元和返利款1225576元后尚欠货款2696608元的事实。上述对帐单、结算单包含传真原件及李锦灿签字原件【签字原件有：①2012年3月31日的对账单；②2012年4月21日的出货单（签字日期为4月22日）；③2012年全年销售对账单（签字日期为2013年1月16日）；④2013年1月7日出货单（签字日期为2013年1月10日）；⑤2013年1月15日出货单（签字日期为2013年1月16日）】，上述对帐单、结算单详细记录了双方自2012年以来的货物货款往来情况，以及每月出货种类与数量、年度汇总对账与停止供货后进行最后结算的情况，所记载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上述货款结算后，郭振强与林和顺、李锦灿又分别于2013年10月19日支付120万元，2013年11月4日支付674840元，尚欠货款821768元。三、海林公司与黄周金于2012年3月6日签订《饲料经销协议》时，李锦灿作为保证人在协议上签字，自愿为黄周金在合同项下应负的全部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此事实，李锦灿再清楚不过，李锦灿出具的对帐单实际也是对该事实的确认。四、结算单海林公司原审已经依法出具，郭振强与林和顺、李锦灿认为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并不是没有收到。五、关于公章的变更，由于原先签合同的时候是旧的公章，现在已经使用有工商备案的公章，并且现在公司名称也已经变更。郭振强与林和顺、李锦灿在上诉理由中故意混淆事实，实属商业交往中的不诚信行为，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海林公司原名称为厦门市海林生物饲料有限公司，2015年9月15日变更登记为现名称。以上事实，有海林公司二审提交的营业执照、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为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郭振强提交以下证据：一、郭振强与洪仁德2015年9月13日电话录音及光盘；二、电话录音笔录；三、郭振强13322××××3电话的9月份电话清单；四、一审开庭后11月12日上午郭振强与洪仁德的短信记录；五、郭振强133××××1778电话的11月份电话清单；六、与林和顺、李锦灿关于销售海林公司饲料的协议；共同证明郭振强没有参与本案讼争合同。林和顺、李锦灿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无法确认。海林公司对上述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洪仁德确认与郭振强通过话，但通话内容是否有剪辑等无法确认，不能证明海林公司同意免除郭振强应承担的责任，协议也是合伙人内部的协议，不能免除合伙人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李锦灿提供以下证据：一、珠海市联兴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证明法人由李锦灿担任，2010年9月29日设立；二、《证明》，证明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出具证明2013年1月11日、2013年2月4日受李锦灿的委托向海林公司分两次支付饲料款共40万元；三、转账凭证，证明2013年1月11日、2013年2月4日各支付饲料款20万元，证明这两笔款项也是在同时期发生的，但是没有体现在该时期的结算单上，海林公司原审提交的结算单不是真实的。林和顺对上述证据经质证没有异议。郭振强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不清楚。海林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这两笔款是支付黄周金所欠的饲料款，并非本案讼争的饲料款，这两笔货款体现在黄周金对账单，李锦灿对此也确认过。海林公司提供《厦门市海林生物饲料经销协议》传真件为证，证明海林公司与黄周金签订饲料经销协议，李锦灿在该份协议中是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锦灿对该证据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林和顺对该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与本案的争议焦点即经销协议产生的货款是否有支付无关。郭振强质证认为对该协议不清楚。本院认证认为，林和顺、李锦灿对郭振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海林公司亦未否认，故本院对郭振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林和顺、海林公司对李锦灿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海林公司提供的证据虽为传真件，但与其一审提供的对账单、出货单可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的关联性需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事实加以认定。本院认为：一、海林公司与郭振强、林和顺、李锦灿对2012年3月6日经销协议上各自盖章及签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经销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各方均有约束力。海林公司在协议盖章后，又使用新的公章，其使用新的印章并不影响协议的效力，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及损害郭振强、林和顺、李锦灿的合同权益，故林和顺、李锦灿以海林公司前后使用公章不同而否认海林公司的合同主体资格，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协议明确约定郭振强、林和顺、李锦灿共同作为“乙方”即买受人，应按约定履行买受人的付款义务。郭振强与林和顺、李锦灿达成的其不参与经营的协议，系三人之间的约定，对海林公司没有约束力，海林公司在诉讼中明确表示不放弃对郭振强的诉讼权利，故郭振强辩称其未实际参与经营不应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协议约定双方通过传真形式进行对账，传真对账单具有法律效力。海林公司原审提供的2013年7月12日李锦灿签名确认的对账单传真件，明确载明截止2013年6月13日李锦灿尚欠货款2696608元（与黄周金欠款共计2885704元），此后林和顺通过妻子付款120万元、674840元，故原审认定郭振强、林和顺、李锦灿还应支付讼争合同项下货款82176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海林公司二审提供的与黄周金、李锦灿的协议，与原审提供的对账单、出货单可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与黄周金、李锦灿存在另外的经销协议，李锦灿在该协议中亦是对账人和保证人，李锦灿二审主张的40万元系支付黄周金协议项下的款项，故李锦灿主张40万元系支付讼争货款，本院不予采信。四、根据法律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相互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海林公司原审庭审举证阶段举证提供证据四出货单、证据五2012全年对账单及出货单，以对其提供的证据二结算单中供货及对账的事实加以印证，并当庭出示证据原件，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当庭质证，林和顺、李锦灿以上述证据超过举证期限提供为由不予质证，应视为已发表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原审法院将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并无不当。林和顺、李锦灿以此为由主张原审程序违法，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郭振强、林和顺、李锦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017元，由上诉人郭振强、林和顺、李锦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尤冰宁审 判 员 师 光审 判 员 胡 欣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代书记员 崔新建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