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磁刑初字第00218号公诉机关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新丽，女，196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邯郸市峰峰矿区，现住邯郸市。1999年11月至2013年4月在邯郸市峰峰矿区殡仪馆寄存组工作。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经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2014年8月13日被决定刑事拘留，2014年8月14日被磁县公安局上网追逃，2015年11月8日被邯郸市公安局邯山区公安分局罗城头派出所民警抓获，2015年11月9日被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2015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赵卿，北京市华茂硅谷律师事务所律师。磁县人民检察院以磁检公诉刑诉（2015）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新丽犯玩忽职守罪，于2015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晓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新丽及其辩护人赵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王伏成，男，汉族，1964年2月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系磁县观台镇西艾口村村民。2008年5月，王伏成在山东省文登市注册成立了文登市邯成物质经销有限公司，任法人代表。2008年6月至9月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45257191.2元，税额共计人民币5883434.84元。文登市公安局于2009年5月22日对文登市邯成物质经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立案侦查，2009年5月25日对王伏成刑事拘留，2009年7月1日逮捕，2009年9月4日移送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009年9月16日因病被取保候审。王伏成为逃避法律追究，于2010年5月17日，通过关系开具了死亡医学证明，2010年5月18日，王伏成又通过关系找到磁县固义乡南留旺村程某帮忙办理火化证，程某将王伏成的身份信息以及死亡时间等信息交于峰峰矿区临水镇民政所长苗新江（已判），苗新江将王伏成的身份证号码和住址改为临水镇辖区，然后在未核实王伏成是否死亡的情况下，违规给峰峰矿区殡仪馆以起尸火化的名义开具死亡证明信。依据《河北省殡葬管理条例》，民政所没有权利开具死亡证明信。按照峰字（2010）3号中共邯郸市峰峰矿区区委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峰峰矿区2010年度殡葬改革工作考核评比办法》的通知规定：凡是就地起尸火化的，必须在区殡改执法队的监督下，实行就地开棺焚烧，并凭起尸火化过程录像资料到殡仪馆补办火化证。被告人张新丽身为峰峰矿区殡仪馆寄存组工作人员，负责开具火化证，张新丽没有按照《河北省殡葬管理办法》和峰字（2010）3号《峰峰矿区2010年度殡葬改革工作考核评比办法》的通知规定执行，仅凭苗新江开具的死亡证明，在没有实际火化，也没有出具起尸火化录像资料的情况下，按照单位规定的正常火化的程序违规开具了王伏成的火化证。苗新江将王伏成的火化证取回后交于程某，程某为了将办假证的人员的住址和身份证号与王伏成的实际信息相符，通过社会上办假证的人员将火化证中间填写死者信息的一张去掉并更换为盖有殡仪馆假公章的空白页，然后程某亲自将王伏成火化证的空白页填写后通过关系转交王伏成。2010年7月5日，威海市人民检察院收到王伏成家属寄来的王伏成的死亡医学证明及火化证证件后，于2010年7月7日作出因王伏成已死亡，决定对王伏成不起诉。此事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新丽辩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持有异议，辩称其按单位工作流程开具火化证，单位没有给其安排审查相关手续的职责，也没有传达过《峰峰矿区2010年度殡葬改革工作考核评比办法》应宣告其无罪。辩护人赵卿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新丽按照单位的规定在开具火化证时只进行形式审查，而不进行实质审查，被告人张新丽在开具王伏成的火化证时进行了形式审查，相关单位出具的手续完备，其已经履行了其职责，同时，造成王伏成逃避法律追究的火化证是伪造的火化证，造成王伏成逃避法律追究与张新丽出具的火化证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张新丽出具的火化证没有造成法律上的严重后果。张新丽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应宣告其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新丽于1999年11月至2013年4月在峰峰矿区殡仪馆工作，其中，2003年至2013年4月在殡仪馆寄存组工作，工作职责为，骨灰寄存、开具火化证等有关工作。2010年，峰峰矿区实行殡葬改革，被告人张新丽所在单位规定，就地起尸火化的，乡镇民政所带上殡葬管理所出具尸体处理意见及乡镇民政所出具的死亡证明信到殡仪馆可以补办火化证。殡仪馆负责人审核相关手续齐全后，火化车间值班人员办理登记并开具火化收费通知单，到会计处交费并由相关人员签署“准办”意见后，到寄存组由值班人员办理、填写火化证。寄存组工作人员从办公室主任处领取空白火化证后，到保管公章的办公室主任或其处领取公章和火化证上的编码章并在空白火化证盖章。2010年5月18日，峰峰矿区临水镇民政所长苗新江在未核实磁县观台镇西艾口村王伏成是否死亡的情况下，将程某提供给其的王伏成的身份证号码和住址改为临水镇辖区的身份证号码和住址，然后违规给峰峰矿区殡仪馆以起尸火化的名义开具死亡证明信，由峰峰矿区殡葬管理所所长安银签署“处理到位，就地焚烧，按规定补办手续”意见后，为王伏成申请办理火化证。殡仪馆相关负责人员审核手续齐全后，由火化车间出具相关收费通知单，交费后并由相关人员签署“准办”意见，被告人张新丽在见到了民政所出具的死亡证明信、火化车间的证明及收费凭证后，为苗新江出具了临水镇王伏成的火化证。苗新江将火化证交于程某。根据该火化证的相关信息，程某通过社会上办假证的人员，为王伏成办理了与王伏成实际的住址和身份证号信息相符的假火化证。2010年7月5日，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收到王伏成家属寄来的王伏成的注销户口证明、死亡医学证明及火化证证件后，于2010年7月7日作出威检刑不诉（2010）19号不起诉决定，决定对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票罪的王伏成不起诉。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同案苗新江供述，其2002年9月至今任邯郸市峰峰矿区临水镇民政所所长。从1998年起峰峰矿区殡改工作开始，临水镇的殡改工作由民政所负责，当时下达的火化任务是辖区内人口的千分之6.26。要求必须百分之百完成总火化率，对乡镇考核实行一票否决。除到火葬厂正常火化外，还有起尸火化。就地起尸火化的，乡镇民政所出具两封证明信，并收取一定的火化费，一封交到殡葬管理所审批出具尸体处理意见，一封找到殡仪馆馆长朱金平审批同意后，由该馆办公室给火化车间开具证明同意办理，火化车间再开具火化收费通知单，拿此通知单、火化费票据到寄存组由值班人员办理、填写火化证。按规定只能办理本辖区居民的火化证。其要求办证人把死者的姓名、性别、年龄、身份证号码、住址给他，他把这些身份证号码变更为130406开头的矿区的身份证号码，把住址变为临水镇辖区的住址，然后再按上述程序办理火化证，然后他把火化证和发票交给办证人。办证收1500元，除了办证花费670元外，为完成任务还编假名名办证，剩余的钱办假证用了。王伏成、赵振山、朱玉美、张春生、刘金、杜润森的火化证就是其按上述程序办理的。其不清楚为什么殡仪馆保存的王伏成火化证存根联和火化证内容为何不一致。其也不认识王伏成。为完成本辖区火化任务，其在未核实王伏成是否死亡的情况下为王伏成开具死亡证明信、办理了火化证，其通过别人介绍认识程玉龙（新），其帮程玉龙（新）办过火化证。其知道这样办证不对，是弄虚作假行为。2、证人石某证实，其2010年5月在邯郸市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医院内二科任住院医师。2010年5月17日，其违反规定，未对病人诊断直接为王伏成出具了医学死亡证明书。3、证人朱某1证实，其2004年3月份至今任峰峰矿区民政局殡仪馆馆长。殡仪馆的主要职责为存放遗体、运输尸体、火化、寄存尸体。就地起尸火化的，乡镇民政所带上殡葬管理所出具尸体处理意见及乡镇民政所出具的死亡证明信到殡仪馆可以补办火化证。殡仪馆办公室主任审核相关手续齐全后签字，火化车间值班人员见到办公室主任签字后办理登记并开具火化收费通知单，到寄存组由值班人员办理、填写火化证。寄存组没有空白火化证。寄存组工作人员从办公室主任处领取空白火化证后，到保管公章的办公室主任或其处领取公章和火化证上的编码章并在空白火化证盖章。火化证上的编码章只有一个，由办公室主任保管。王伏成的火化证存根由张新丽填写。其依据是苗新江出具的并有殡管所所长张某1签字的死亡证明信，该信由其和办公室主任审核后交办公室保存。4、证人张某1证实，其1989年至今任峰峰矿区殡葬管理所所长。该所隶属于峰峰矿区民政局，主要职责是落实峰峰矿区殡葬改革工作，其中一项是到现场监督乡镇起尸火化执行工作。起尸火化的也得办理火化证。具体程序为由各乡镇民政所出具证明信，包括死者的基本情况、死亡情况以及办证申请，然后由民政所有关人员拿证明信到殡管所审查后由所长或副所长签字后，到火化厂补办火化证。2010年5月18日，临水镇民政所关于王伏成办理火化证信上的签字是其签的。是临水镇民政所所长苗新江找其办理的。其没有尽到监督责任。其不会给证明信写成外地人。5、证人程某证实，其是固义乡南留旺村村民，平常经营殡仪服务（两辆运尸车和鞭炮门市）。其从2009年前半年和苗新江认识后，开始找苗新江办过火化证。峰峰矿区辖区外的人的身份证号码和住址都不是峰峰矿区的不符合办证要求，其让找其办证的人拿死者的身份证复印件并在上注明死亡时间、工作单位、现住址等死者信息，收取2800元左右费用（其留600元左右的好处费），然后将上述手续和费用交给苗新江，苗新江将死者的身份证号和住址改成峰峰矿区的，并出具死亡证明信后去峰峰殡仪馆办理火化证，苗新江办好火化证后再给他。这些证上的住址和身份证号与实际死者不符，经找其办证人同意，然后其拿着这些火化证正本在邯郸火车站附近的办证地点办理假证。其把火化证给了办假证的人，办假证的人把正本中间的一联重新换为加盖有“邯郸市峰峰矿区殡仪馆”印章的空白页，重新做好后把空白证给他。火化证正本的封面还是原来的不变。其拿回后，有时当着找其的熟人的面亲自填上死者的信息，有时让熟人自己填写。大概通过苗新江办理了几十个火化证。王伏成的火化证不是其填写的。没有直接办理假的火化证而是通过殡仪馆按正规途径办理火化证的原因是为了套取火化证的正本、编号和正式发票，以备有人去殡仪馆核查时，可以从火化证存根中查出死者的姓名、火化时间和火化证编号。其没有直接去殡仪馆办理火化证的原因是殡仪馆只对口各乡镇民政所。其没有将自己的做法告诉苗新江。办假证的电话是从电线杆的小广告看的。6、证人王某1证实，其系王伏成的四弟。二哥王用伏于2013年农历正月十六因病去世，其余弟兄四个均健在。王伏成涉嫌犯罪的取保候审手续是其和三嫂张某2一块去文登市公安局办理的，其是保证人。后其收到山东省威海市检察院寄来的一个快递件后直接给了三嫂张某2了。7、证人张某2证实，其为王伏成妻子。王伏成出事后，于2009年阴历8月26日，和王某1去为丈夫办理取保候审手续，保证人是王某1。曾收到王某1转交的山东省威海市检察院寄来的快件。快件的材料有王伏成不起诉意见书、王伏成火化证原件和死亡医学证明。王伏成现在身体能够生活自理。8、证人王某2证实其父亲王伏成仍健在。9、证人张某3、赵某（观台派出所工作人员）证实为王伏成办理注销户口手续的相关情况。10、河北省殡葬服务统一收费票据载明，2010年5月18日，邯郸市峰峰矿区殡仪馆收王伏成的火化费715元。11、邯郸市峰峰矿区殡仪馆焚化收费通知单载明，临水镇东沟村王伏成（身份证号码：。签署意见为“准办李”。12、邯郸市峰峰矿区殡仪馆遗体火化登记表载明，临水镇东沟村王伏成，2010年5月17日死亡，2010年5月18日办理了遗体火化。13、王伏成火化存根载明的情况与邯郸市峰峰矿区殡仪馆遗体火化登记表载明的情况一致。14、邯郸市公安局新市区派出所证明载明，经查，该所人口管理系统中无王伏成（身份证号码：此人的信息。15、邯郸市峰峰矿区临水镇民政所给该区殡仪馆出具的王伏成病故证明载明，2010年5月18日，该所曾给区殡仪馆出具临水镇东沟村王伏成（身份证号码：于5月17日病故的证明。在该证明上，安银签署的意见为“处理到位，就地焚烧，按规定补办手续”。16、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复印的王伏成涉案卷宗证实，王伏成，男，汉族，1964年2月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系磁县观台镇西艾口村村民。2008年5月，王伏成在山东省文登市注册成立了文登市邯成物质经销有限公司，任法人代表。2008年6月至9月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45257191.2元，税额共计人民币5883434.84元。文登市公安局于2009年5月22日对文登市邯成物质经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立案侦查，2009年5月25日对王伏成刑事拘留，2009年7月1日逮捕，2009年9月4日移送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009年9月16日因病被取保候审。因收到王伏成家属寄来的王伏成的死亡医学证明和火化证，2010年7月7日，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威检刑不诉（2010）19号不起诉决定对王伏成不起诉。17、磁县公安局观台派出所出具的有关王伏成户口注销相关材料证实，王伏成已于2010年5月17日死亡，5月24日其户口被注销。18、《河北省殡葬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正常死亡者的遗体火化，须持死者单位、村（居）民委员会或者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非正常死亡者的遗体火化，须持县以上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19、峰字（2010）3号《中共邯郸市峰峰矿区区委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峰峰矿区2010年年度殡葬改革工作考核评比办法﹥的通知》载明，峰峰矿区殡改工作由民政部门负责，年终考核实行“一票否决”。殡葬改革执法人员要全面贯彻《殡葬管理条例》和《河北省殡葬管理办法》，不折不扣地执行国家殡改政策法规，严禁弄虚作假。对偷埋土葬者一律起尸殡仪馆火化，起尸火化必须在区执法队监督下，并由区执法队现场录像，并凭处理过程录像资料，到殡仪馆按每具670元（参照正常火化标准）交费，办理相关手续。20、《卫生部、公安部、民政部关于使用﹤出生医学证明书﹥、﹤死亡医学证明书﹥和加强死因统计工作的通知》载明，医疗卫生单位和基层卫生组织对于每一个活产或死者必须准确、完整、及时地填写《出生医学证明》或《死亡医学证明书》，并完成有关个案调查工作。殡葬管理部门应凭盖有户口登记机关公章的《死亡医学证明书》的第三联《居民死亡殡葬证》办理殡葬手续。21、邯郸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邯检技鉴字（2014）E091号文件检验意见书载明，送检检材为逝者姓名“王伏成”的火化证内页复印件一张。鉴定意见为送检的火化证内页上“逝者姓名、性别、生前工作单位”处分别填写的“王伏成、男、磁县观台镇西艾口”字迹均是程某所写。22、邯郸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邯检技鉴字（2014）E092号文件检验意见书载明，送检检材为逝者姓名“王伏成”的火化证内页复印件一张。鉴定意见为送检的逝者姓名“王伏成”的火化证内页上“殡仪馆名称（盖章）”处的“邯郸市峰峰矿区殡仪馆”印章印文是伪造的印章印文。23、邯郸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邯检技鉴字（2014）E085号文件检验意见书载明，送检检材为逝者姓名“王伏成”的火化证内页复印件一张。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检材内页上“逝者姓名”处填写“王伏成”三字不是张新丽所写。24、邯郸市峰峰矿区殡仪馆证明，张新丽于1999年11月至2013年4月在峰峰矿区殡仪馆工作，其中，2003年至2013年4月在殡仪馆寄存组工作，工作职责为，骨灰寄存、开具火化证等有关工作。25、户籍证明和社会调查载明，被告人张新丽的个人基本情况及社会表现无前科。26、被告人张新丽供述，其2000年至2013年3月在峰峰矿区殡仪馆工作，主要负责销售骨灰盒和开具火化证明。根据单位规定，就地起尸火化的，乡镇民政所带上殡葬管理所出具尸体处理意见及乡镇民政所出具的死亡证明信到殡仪馆可以补办火化证。殡仪馆办公室主任审核相关手续齐全后，到火化车间值班人员办理登记并开具火化收费通知单，然后到会计处交费，会计收费后在小条上签上准办，到寄存组由值班人员办理、填写火化证。2010年5月18日，其根据王伏成的死亡证明信和火化车间出示的手续（小条）和收费证明为临水镇东沟村的王伏成（身份证号码：办理了火化证（046141015472）。王伏成火化证存根是其填写，火化证丧户保存联的内容不是其填写的。交费证明还给了丧户。其办理的火化证没有让别人代为填写内容，也没有给过丧户空白证。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证人朱某2证实，其父亲朱玉美原为北来村供销社职工，于2010年2月去世并土葬。家人为领取父亲朱玉美的死亡补助，经国土局王某3介绍民政局的一个叫王某4的人办理火化证。2、证人王某3、王某4证实的案件事实与证人朱某2证实的案件事实基本一致。3、李高亮证实，王某4曾找过其帮忙办理火化证，其是通过程某找到苗新江办理的。4、邯郸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邯检技鉴字（2014）E086号文件检验意见书载明，送检检材为逝者姓名“赵振山”的“峰峰矿区130406085141015385”的火化证一份，送检检材为逝者姓名“朱玉美”的“峰峰矿区130406071141015337”的火化证一份。鉴定意见为送检的二份检材内页上盖印的“峰峰矿区130406”条码印章印文是伪造的。5、邯郸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邯检技鉴字（2014）E087号文件检验意见书载明，送检检材为逝者姓名“赵振山”的火化证一份，送检检材为逝者姓名“朱玉美”的“火化证一份。鉴定意见为送检的二份检材“发证机关”处、“殡仪馆名称（公章）”处的“邯郸市峰峰矿区殡仪馆”印章印文与样本上发证机关”处、“殡仪馆名称（公章）”处盖印的内容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的印文。上述证据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张新丽的犯罪事实无关联性，虽然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但不能作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的证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新丽在任邯郸市峰峰矿区殡仪馆工作人员期间，代表国家行使开具火化证，未核实相关当事人是否死亡，是否起尸火化的情况下为他人开具火化证，致使他人在未死亡的情况下，利用其开具的火化证的相关信息办理假火化证，逃避刑事追究，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张新丽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新丽没有审查相关手续真伪的职责，与查明的事实及被告人张新丽本身的工作职责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张新丽辩称其没有见到或有人给其传达过峰字（2010）3号《中共邯郸市峰峰矿区区委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峰峰矿区2010年年度殡葬改革工作考核评比办法﹥的通知》，其按单位的规定和惯例开具火化证，其没有工作失误。经查，根据《河北省殡葬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非正常死亡的遗体火化，应由公安机关出具死亡证明，被告人张新丽作为殡仪馆开具火化证的工作人员，其应当了解和知道死亡证明应由公安机关出具，但其没有向相关领导反映，也没有实际调查，而是按照单位规定和工作惯例开具火化证，工作有一定失误。故对被告人张新丽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犯罪嫌疑人王伏成成功逃避法律追究是由于多个部门、多个环节，不同人员不负责任或滥用职权行为造成。虽然不是被告人张新丽直接造成，但与其违规为王伏成办理火化证有一定联系。故对辩护人辩称造成王伏成逃避法律追究与张新丽出具的火化证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张新丽出具的火化证没有造成法律上的严重后果，张新丽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应宣告其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张新丽对伪造王伏成火化证的过程、目的并不知情，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本院依法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新丽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林海审 判 员  郭志敏人民陪审员  苗艳华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尚海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