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9民终18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阜宁县水务局东沟水务站，住所地江苏省阜宁县东沟镇。负责人陶仁宗，该站站长。委托代理人杨立社，系当事人所在社区推荐的公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宁县硕集明泉自来水厂，住所地江苏省阜宁县东沟镇硕集社区。法定代表人单正平，该厂厂长。委托代理人徐文海，江苏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正平。委托代理人徐文海，江苏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阜宁县水务局东沟水务站（以下简称东沟水务站）因与被上诉人阜宁县硕集明泉自来水厂（以下简称明泉水厂）、单正平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14）阜东民初字第00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明泉水厂为普通合伙企业，单正平为该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1998年1月15日，阜宁县水利局硕集水利管理服务站（以下简称硕集水利站，现名称变更为东沟水务站）与硕集镇农村水厂管理服务站（以下简称硕集水管站）签订一份承包合同，约定硕集水利站将自有的何桥、南舍两眼水井承包给硕集水管站经营，承包期从1998年1月1日起至2007年12月月底止，承包金1998年至2000年每年为8000元，2001年至2007年每年为10000元。2002年12月24日，原阜宁县硕集镇政府与单正平签订一份《硕集镇自来水经营管理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硕集镇政府所辖硕集水管站，下设硕集、何桥、南舍、计桥和陆楼五座水厂，现有总资产为130.759万元，硕集镇政府对上述范围内的自来水经营管理权转让给单正平。转让使用期为15年，即从2003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转让费为26万元，签订本协议时由单正平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关于何桥水厂、南舍水厂的两口水井，原水管站同出租方的租赁使用期限至2007年12月31日结束，在此之后的水井租用事宜，由硕集镇政府协调续租”。2008年1月1日，原阜宁县硕集镇政府出具一份《关于补贴镇自来水公司续租水利站两口水井租金处理意见》（镇自来水公司即为明泉水厂），载明：“为了保证南舍、何桥两口水井周边村群众生活饮用水的正常供应，对镇自来水公司续租水利站两口水井的租金中，政府每年补贴镇自来水公司1500元，时间自2008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在每年年底结算给镇自来水公司”。2011年，中共阜宁县委办公室、阜宁县政府办公室发布《阜宁县城乡水务一体化实施意见》（阜办发【2011】9号文），其中关于抓好小水厂回购工作的工作重点载明：“各镇区负责所辖范围内小水厂的回购工作，回购形式由各镇区政府自行决定。所需资金由所在镇与县分级负责。加强对现有小水厂的管理，目前为集体经营的不得再卖（或改制），对国有股的不再退股，对已经卖断经营权的镇村水厂从现在开始由各镇政府进行回购，收回供水特许经营权。着手启动资产评估工作，评估工作要有政府相关部门参与，根据实际资本投入进行评估。对社会多元投入的资金进行合理剥离，其中，财政投入的资金，直接划归政府管理；对自然人投入的资金，剥离后划由政府代为管理；对社会捐赠资金划由政府托管”。2013年8月9日，东沟镇政府与明泉水厂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明泉水厂自愿将其水厂（包括原陆楼、计桥、南舍、硕集、何桥水厂）的全部资产所有权及经营权一次性卖断给东沟镇政府，原债权债务，现人员去向及工资等费用由明泉水厂自行处理”。同日，双方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阜宁县东沟镇政府在260万元的基础上，再补贴明泉水厂25万元。在上述两份协议附属的文件中，“明泉水厂资产情况说明”下，载明：“1.厂房4间，2.水泵5台，3.变电柜5台，4.土地5亩”。由东沟镇政府盖章确认的“资产移交单”中，载明：“移交单位：明泉水厂，接受单位：东沟镇，资产：1.厂房4间，2.水泵5台，3.变电柜5台，4.土地5亩”。2015年4月9日，阜宁县东沟镇原党委书记陈士广出具陈述，载明：“当时县委、县政府要求对农村小水厂进行改造，我们东沟镇压力比较大，一共有32家小水厂，镇里就安排张善明负责，刘为清协助，明泉水厂考虑到原来的合同以及他们的投入，就决定以285万元一次性收购他们的经营管理权以及他们投入的资产。这285万元是指他们的经营权，以及经营期间投入的资产，原有集体的资产本身就是集体的，不存在集体再行收购的问题”。后东沟水务站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明泉水厂、单正平按照政府所签补偿协议约定期限，分期支付何桥、南舍两水厂政府回购份额款合计114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东沟水务站与东沟镇政府之间存有租赁协议，东沟镇政府与明泉水厂之间有承包协议，而东沟水务站与明泉水厂之间并无相关协议。在明泉水厂与东沟镇政府签订的补偿协议中，受益人为明泉水厂，东沟水务站既非合同当事人，也非合同约定的受益人，故无权主张合同相关权利。关于明泉水厂在与东沟镇政府签订的补偿协议中是否处置了诉争硕集、何桥两座水厂资产的争议焦点，根据中共阜宁县委办公室、阜宁县政府办公室发布《阜宁县城乡水务一体化实施意见》，其中关于抓好小水厂回购工作的工作重点载明：“对社会多元投入的资金进行合理剥离，其中，财政投入的资金，直接划归政府管理；对自然人投入的资金，剥离后划由政府代为管理；对社会捐赠资金划由政府托管”，结合当时阜宁县东沟镇党委书记陈士广的陈述，可见明泉水厂获得的补偿款为经营权和自身投入资产的补偿，故对东沟水务站要求分割明泉水厂补偿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东沟水务站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375元，由东沟水务站负担。上诉人东沟水务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程序不当，双方当事人委托的律师均为江苏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对案件的审理会产生不良影响，原审法院没有指出，导致错误判决。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明，偏听东沟镇原党委书记陈士广的陈述，而对东沟镇政府与明泉水厂签订的协议视而不见。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确认明泉水厂与东沟镇政府签订的协议中涉及上诉人财产所有权的条款无效，并根据《侵权责任法》赔偿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明泉水厂答辩称：1.这次农村自来水改革具体的实施单位是阜宁县水务局，而上诉人是阜宁县水务局下属的分支机构，阜宁县水务局作为实际的购买人，无论是按照政府的规定还是正常习惯，其不可能自己去购买自己的财产，因此上诉人主张补偿协议中包含了其财产，明显不客观。2.被上诉人出售的是自己的财产和经营权，不包括东沟镇政府向上诉人租赁的财产，故收购款应当由被上诉人所得。3.律师行业协会确实规定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尽量不代理原被告当事人，但这是行业规定，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相关规定，所以原审程序是合法的。东沟镇党委书记负责乡镇的全面工作，出具的证言在没有足够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该是具有可信度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协调，因各方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致协调未成。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1.原审法院允许同一律师事务所的不同律师同时代理双方当事人参加诉讼是否违反法定程序。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述意见如下：本院认为，关于原审法院允许同一律师事务所的不同律师同时代理双方当事人参加诉讼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经审查，本案原审中确实存在同一律师事务所的不同律师同时担任争议双方当事人的代理人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的规定以及司法部的相关批复，该行为属于违反律师职业规范的行为，但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事由，且本案审理中当事人未提供上述行为影响案件公正审理的证据。原审法院允许同一律师事务所的不同律师同时代理双方代理人参加诉讼虽有不当，但并未违反法定程序。东沟水务站以此主张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阜宁县有关部门发布的城乡水务一体化的实施意见，东沟镇政府与明泉水厂签订了补偿协议，协议中东沟水务站非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无权主张合同权利。同时，原审法院结合东沟镇原党委书记陈士广的陈述，认定明泉水厂获得的补偿系其经营权和自身投入资产的补偿，而不包含东沟水务站的财产。东沟水务站主张财产损害赔偿，须对其财产受到损害的事实、存在侵权行为等基础法律要件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东沟水务站没有充足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主张，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75元，由上诉人阜宁县水务局东沟水务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治代理审判员  姚海斌代理审判员  刘圣磊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万雅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