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13民终23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封瑶宇，女，汉族，1962年10月1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雷理想，河南宛龙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兴合棉花有限公司。公司住所地南阳市。法定代表人：徐成彬，原公司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兴合棉花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刘学太，任破产清算组组长。委托代理人：靳成磊，河南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封瑶宇与被上诉人南阳市兴合棉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合公司）、南阳市兴合棉花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兴合管理人）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2015年6月16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下发2015豫法民管请字第72号函同意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本案交由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审理。该院于2016年4月15日作出（2015）宛龙七民初字第524号民事判决，封瑶宇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封瑶宇及其委托代理人雷理想、被上诉人南阳市兴合棉花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徐成彬、兴合棉花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委托代理人靳成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告封瑶宇系被告南阳市兴合棉花有限公司的职工，于1981年9月参加工作。2012年4月26日，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南民破字第2-2号民事裁定书，依法裁定被告南阳市兴合棉花有限公司破产清算。2012年9月，原告封瑶宇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南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2年9月24日审批同意原告退休。原告退休后没有离岗，一直在兴合棉花公司工作至2014年12月30日。2014年12月19日，被告南阳市兴合棉花有限公司管理人制定了《南阳市兴合棉花有限公司职工安置补偿方案》，该方案确定：1、计算经济补偿的基准日为2012年4月26日；2、工作年限和工资标准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执行，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的工资，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支付半个月的工资。月工资标准为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3、经济补偿金的计算、确认：以职工档案核定每个职工的补偿年限；依据工资表和财务凭证，核定职工在2011年5月至2012年4月期间12个月的平均工资；参照历史和现实情况，确定全体职工（含在岗、内退、停薪留职、请长假、病休职工等）工资总额除以总人数所得的月平均工资数作为计算经济补偿金的数额，低于此数额的，按此数额计算，高于此数额的，按实际计算。2014年12月19日，管理人将《南阳市兴合棉花有限公司破产终止劳动关系职工经济补偿金计算表》进行公示，其中，原告封瑶宇的标准为：1981年9至2012年4月，工龄总月数为368个月，补偿月数为31个月，企业职工总平均工资数额为1457.64元／月；原告封瑶宇实际月平均工资标准为2106.57元，高于企业职工总平均工资数额，故按照原告封瑶宇本人的平均工资数额计算经济补偿金，共计65303.56元。2015年1月5日，原告封瑶宇和管理人签订了《终止劳动关系确认书》、《南阳市兴合棉花有限公司2012年4月26日终止劳动关系工作年限经济补偿金确认表》。2015年5月14日，原告封瑶宇签收了经济补偿金领取收据。后原告对被告的补偿不服申请仲裁。2015年1月23日南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对原告封瑶宇做出宛劳人仲案字（2015）1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理由为封瑶宇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已享受社会养老保险待遇，并且退休超过一年以上，超过申请劳动人事争议仲裁的时效。原告不服提起诉讼。原审认为：一、本案的诉讼主体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六十条规定“对于涉及终止的企业法人债权、债务的民事诉讼，清算组织可以用自己的名义参加诉讼。”的规定，在涉及企业破产的劳动争议案件中，应当将破产管理人列为当事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条破产案件审理程序规定，本法没有规定的，适用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依照《企业破产法（试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自宣告破产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接管破产企业……依法进行必要的民事活动。”也就是说，在企业被宣告破产以前，企业仍然“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当企业被宣告破产后，涉及破产企业的民事活动由依法成立的清算组行使。即企业与企业破产宣告后成立的管理人的主体资格不可能同时并存。本案原告起诉是以兴合公司和兴合公司破产管理人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且要求二被告共同承担责任，该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当由兴合破产管理人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以兴合公司破产清算的财产为限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关于身份置换金37152元。原告诉称是2004年企业改制，市供销社在职工大会上公开宣布，决定给职工每人21600元的身份置换金，愿意解除合同的，发放给本人，部分职工解除了劳动合同，得到了这笔身份置换金；不愿意解除合同的，公司不予发放，给公司算系借款，公司应当返还并计算利息合计为37152元。关于身份置换金在劳动法及劳动合同等相关规定上未有明确约定，是否属于政府政策性调整，原告也未举证证明，原告称系借款未出示公司相关的借据，另被告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故对此项请求未有相关的法律依据和证据印证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主张的加班费，原告封瑶宇主张2003年—2014年的职工加班费，共计113497.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劳动争议司法解释三》第九条的规定，原告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出具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加班事实。另封瑶宇2015年申请劳动仲裁，该项请求明显超过仲裁申请时效，又无正当理由证明发生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支付经济补偿金84150元。因该经济补偿方案已经经过管理人认可并公示执行，且经过职工安置方案计算得出并向职工发放完毕，原告对此也签字确认，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处理。五、关于医疗保险金问题。由于被告破产，原告的医疗保险费由被告公司代扣并交纳到南阳市医保中心用于职工的医疗保险，医保中心确实将代扣费用收取。原告请求返还该医疗保险费用，涉及双方对医疗保险征缴金额及主体的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第八十三条、《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三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已办理了社保手续，但因用人单位欠缴纳社会保险费或者因交费年限、缴费基数等发生的争议系行政机关的行政职责，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第八十三条、《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条、第一百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劳动争议司法解释三》第九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六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封瑶宇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0元，由原告封瑶宇承担。封瑶宇上诉称，1、一审认定医疗保险金不属于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所依据的法律错误。原审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63条、第83条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医疗保险争议是用人单位非法扣减本不属于上诉人缴纳的医疗保险费用，不是用人单位未按规定缴纳或代扣代缴的问题。本案涉及的不是缴费年限、缴费基数、也不是缴费金额纠纷，而是企业破产时侵害职工合法权益，非法收缴医疗保险金的纠纷，属于劳动争议案件，人民法院依法应当处理。2、一审不支持上诉人的身份置换金是错误的。该身份置换金可以说是一种岗位补贴，是在原南阳市棉麻公司分拆后，为了鼓励职工去新的岗位就业，以企业的名义兑现的奖励，当时不同意调岗的职工已经领到了该笔资金，因企业一直存续，职工处于上岗状态，故企业一直占用该项资金不予发放，现企业已被宣告破产，但在安置方案中只字未提，矢口否认，一审当庭有三位证人出庭作证，并有其他职工证言予以证明。3、一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经济补偿金是错误的。经济补偿金的发放标准，应以职工上年度12个月的平均工资基数乘以工作年限，具体数额详见计算清单，两被上诉认定的经济补偿金明显过低，即不合法也不合理。南阳市兴合棉花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答辩称，一审人民法院（2015）宛龙七民初字第52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维持原判，并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上诉人请求的退还医疗保险金，不符合事实，更不符合法律法规政策的规定，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请求。（1）上诉人所谓的医疗保险金，并不是被上诉人收取，更不是被上诉人扣留。而是在医疗保险政策规定的前提下，经过上诉人的同意，代扣代缴至南阳市医疗保险中心。（2）上诉人主张退还的医疗保险费，更不是被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的用人单位缴费部分，完全属于上诉人自行承担的费用。截止被上诉人被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宣告破产时，上诉人还没有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根据《破产法》、《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从用人单位宣告破产之日起，解除和劳动者的劳动关系。劳动者依法享受经济补偿金待遇。根据医疗保险政策的规定，依法宣告破产的企业，应当为破产前退休的已退休人员，一次性缴纳10年的医疗保险费，方能享受职工医疗保险报销待遇。而未达到退休年龄的人员，在领取了经济补偿金后，只能自己正常缴费至法定退休年龄，并且，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医保缴费年限还要达到最低实际缴费年限20年，上诉人的实际缴费年限远远低于20年，如按照该最低缴费门槛，上诉人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应当承担的医保费用远远高于这次被上诉人代扣代缴的费用。正因为如此，为了照顾破产企业职工，被上诉人积极的和市政府协调，并征得医疗保险中心的政策照顾，将上诉人等18位在破产后退休的人员，全部按照10年的比例，一次性缴费，但是，该费用全部由破产职工在领取了经济补偿金后，自行承担。（3）该代扣代缴的医保费用，在通过各级主管部门审批后，再次征得上诉人本人的同意，然后，以破产企业职工安置方案的形式，再次明确各自的权利和义务。上诉人在领取了经济补偿金后，明确签字确认，将代扣代缴部分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转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将破产前退休的36人，破产后退休的18人的医疗保险费用，一次性全部缴纳至医疗保险中心，并出具了缴费发票。2、上诉人封瑶宇主张的岗位津贴及利息（身份置换金）37152元，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首先，岗位津贴和身份置换金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或者政策概念，所谓的身份置换金，系地方政府规定的国有企业改制过程中，支付给职工的身份置换补偿费用，和在岗期间的岗位津贴没有任何的关联性。其次，被上诉人也根本不存在企业改制的事实根据。再次，上诉人在诉状中描述是所谓的2004年企业改制，市供销社在职工大会上公开宣布，决定给职工每人21600元的身份置换金，愿意解除合同的，发放给本人，部分职工解除了劳动合同，得到了这笔身份置换金；不愿意解除合同的，将身份置换金交由公司使用。针对该事实，被上诉人再次明确，根本不存在上诉人所描述的事实，上诉人应当举证予以证实。同时，上诉人声称有部分职工领取了该笔费用，纯属主观臆断，事实上根本没有任何员工解除劳动关系并领取所谓的安置费。全部职工均是在这次破产中享受了经济补偿金待遇。最后，2014年12月19日管理人公布的经济补偿金公示表明确显示，上诉人封瑶宇的工龄计算是从参加工作即1981年9月开始计算，如果存在所谓的身份置换金，那么不可能再次把以前的工龄从新计算。3、上诉人封瑶宇请求的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经济补偿金，计算依据正确，完全符合法律规定。（1）上诉人封瑶宇已经在自愿的前提下，自行签字确认经济补偿金的计算符合事实，没有异议，并领取了所有费用，体现了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现在再次提出诉讼，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欺诈、胁迫、显失公平、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应当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按照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共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84150元，来源于从参加工作之日起计算工龄，反证明上诉人封瑶宇诉称的“安置补偿费”纯属子虚乌有。如果计算安置补偿费，那么在本次破产时，不可能再次重复计算以前的工龄。（3）上诉人封瑶宇的破产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是按照管理人通过的职工安置补偿方案依法予以计算，该安置方案是通过债权人会议合法审议通过的，并经过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确认的生效法律文书，对上诉人封瑶宇依法具有法律约束力。（4）封瑶宇请求将工作年限计算至2014年年底，不应当计算至破产日即2012年，这是错误的理解。综上，上诉人的该项请求，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南阳市兴合棉花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同南阳市兴合棉花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根据诉辩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并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判处理是否适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否得到支持？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向本院出示质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封瑶宇系南阳市兴合棉花有限公司的职工，于1981年9月参加工作。2012年4月26日，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南民破字第2-2号民事裁定书，依法裁定南阳市兴合棉花有限公司破产清算。2012年10月，上诉人封瑶宇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南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2年10月18日审批同意上诉人退休，并开始享受退休金待遇。2014年12月19日，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通过了被上诉人南阳市兴合棉花有限公司管理人制定的《南阳市兴合棉花有限公司职工安置补偿方案》，该方案确定：1、劳动合同终止日为2012年4月26日；2、工作年限和工资标准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执行，工作满一年支付一个月的经济补偿金，月工资标准为终止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3、经济补偿金的计算、确认：以职工档案核定每个职工的补偿年限；依据工资表和财务凭证，核定职工在2011年5月至2012年4月期间12个月的平均工资；参照历史和现实情况，确定全体职工（含在岗、内退、停薪留职、请长假、病休职工等）工资总额除以总人数所得的月平均工资数作为计算经济补偿金的数额，低于此数额的，按此数额计算，高于次数额的，按实际计算。2014年12月19日，管理人将《南阳市兴合棉花有限公司破产终止劳动关系职工经济补偿金计算表》进行公示，其中，上诉人封瑶宇的标准为：1981年9至2012年4月，工龄总月数为368个月，补偿月数为31个月，企业职工总平均工资数额为1457.64元／月；上诉人封瑶宇实际月平均内退生活费标准为2106.57元，高于企业职工总平均工资数额，故按照上诉人封瑶宇本人的平均工资数额计算经济补偿金，共计65303.56元。2015年1月15日，上诉人封瑶宇和管理人签订了《终止劳动关系确认书》、《南阳市兴合棉花有限公司止2012年4月26日终止劳动关系工作年限经济补偿金确认表》、《经济补偿金领取收据》。现封瑶宇请求退还身份置换金37152元，经济补偿金84150元和退还医疗保险金25080元，本院认为，上诉人诉请的身份置换金，因封瑶宇在该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在解除劳动合同时已按照公司更名前后的全部工龄予以补偿，故要求退还身份置换金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原审对这一请求不予支持是适当的；上诉人认为在支付经济补偿金时扣除个人应缴纳的医疗保险金是错误的，但按照南阳市医疗保险实施细则的规定，职工实际缴费年限不足20年的在退休时应一次性补足的规定，南阳市兴合棉花有限公司在破产时为了照顾尚未退休的上诉人，按照市政府的批示一次性为上诉人缴纳了十年的医疗保险金，充分保护了上诉人看病就医的权益，该费用是政策性规定，南阳市兴合棉花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扣除个人应交部分是适当的。封瑶宇的经济补偿金是按照其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实际工资计算，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封瑶宇等人要求按照南阳市职工平均工资发放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封瑶宇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共计20元由封瑶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洪海审判员  张红彦审判员  李郧钦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