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103民初847号原告哈尔滨建工建设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友谊路117号。代表人王丽华，女，职务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树春，黑龙江法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新阳路61号。法定代表人孙继先，男，职务局长。委托代理人李素，男，1966年3月27日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代理人董树生，男，1966年3月5日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原告哈尔滨建工建设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与被告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哈尔滨建工建设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委托代表人李树春、被告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代理人李素、董树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1年至2012年10月中旬，原告与原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签订施工合同九份，均约定原告施工完毕，双方对质量进行确认后一次性支付工程款，如违约需按照违约额5%收取违约金并赔偿经济损失。但在工程质量认证后，原告多次找原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索要工程欠款，直至2013年7月28日原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才对所欠款项做了确认，合计共欠1550184.37元。截止2014年1月份原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支持拖欠款项208810.66元，尚欠1341373.71元。2014年9月，原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与原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合并成立被告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被告至今仍然没有支付余下欠款。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被告给付工程款1341373.71元，并依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67068.69元及损失188306.51元（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工程结算定案之日起至本案起诉之日止）。本案审理中原告认可其向被告暂借工程款200000元，并放弃向被告主张餐厅及楼梯间装修款16942.43元和电气改造中的167396.91元。被告辩称，一、原、被告所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原告主张支付违约金及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案所涉及建设工程属国有资产投资，使用财政预算资金结算的项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工程建设，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产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必须进行招标，但该工程并未依法进行招投标程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原、被告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二、原告诉讼请求的款项与事实不符，应在诉请款项中予以扣除。（一）、原告向被告所借工程款应予扣除，原告于2012年11月向原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暂借工程款200000元，尚未归还。（二）、重复计算部分应予以扣除。原告曾于2012年8月承担了原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地下室的灶房改造和餐厅、楼梯间维修装饰工程，工程结束后原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于当年的9月10日分两笔给付原告灶房改造餐厅及楼梯间维修装饰工程款共计205000元，而本案原告诉请所依据的装修合同及审计报告中再次体现了餐厅及楼梯间工程的部分工程量，共计16942.43元。原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曾于2011年9月以财政招标的形式对机关大楼进行改造，原告中标并在工程结束后办理了结算，工程款共计840000元。从招标文件上看，该工程包含了原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机关大楼所有电线的配管、配线改造等小电气的安装，以及十一个吸顶灯、十一个疏散指示灯的灯罩，而原告诉请所依据的电气改造工程合同及审计报告中再次体现了电气改造的基础工程及更换十一个吸顶灯，十一个疏散指示灯部分，共计167396.91元。（三）、部分工程存在未履行即多计算的部分应予以扣除。原告与原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签订的合同中有部分内容与实际工程量不符，零星装修工程中一楼大厅更换玻化砖45平米，现场测量实为5.76平方米，按审定价格多计算工程款7682.40元，电气改造工程中15套镜前灯没有安装，按审定价格多计算工程款2283.15元，综合维修项目中院内安装地沟铸铁篦子65个，实为28个，按审定价格多计算工程款2405元，停车场工程审定施工面积1176平方米，实测为961平方米，按审定价格多计算工程款46026.70元，以上四项工程款共计58397.25元，应予扣除。三、综合维修工程和停车场整修工程应按合同价款执行。原告诉请的综合维修工程及停车场整修工程的合同签订金额分别为248192.87元及187059.05元，审定金额分别为323282.27元及251755.38元，两项工程的审定金额比合同签订金额共高处出139785.73元，因没有明确工程量追加内容，被告认为上述两项工程按合同签订金额支持。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向本院提供证据及被告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合同书9份、工程量认证单9份、工程结算定案表9份。意在证明原、被告双方签有9份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验收合格后施工方提交工程结算书和其他有关工程材料，执行定额结算，由被告一次性付款，如违约按照违约额的5%收取违约金。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验收后又于2013年7月28日对具体工程量以及结算数额进行了确认，被告共欠工程款1550184.37元，其中外墙粉刷合同以及零星维修合同已经给付完毕，原、被告均已按合同履行完毕。经质证，被告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1、9份合同中有2份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并不包含在此次诉请范围之内；2、9份合同或未完全履行完毕的7份合同是无效合同，因为没有经过法定招投标程序，因此被告没有法定的义务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及利息；3、7份合同中有些工程实际履行情况与合同约定不符，有些工程量、款项的计算属于重复计算，还有部分审计报告与合同签订的款项不符，应当按照合同的价款支付。证据二、建筑业统一发票2份。意在证明：1.被告于2013年7月28日对原、被告双方签订9份合同涉及工程质量、工程量、及结算数额确认后，于2014年1月份支付了42号、48号合同工程款208810.66元。2.原、被告双方并没有完全依据合同约定价格进行结算，而是按照定额并据实结算。经质证，被告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二项证明问题有异议。实际上是按照实际工程量计算，已履行的两份合同是因为增加了工程量，所有按增加后的工程量进行结算。二、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若干问题解释》相关规定，无效合同是应当各自返还，由于建筑工程不可能按照一般合同去执行，因此最主要的原则就是还原，也就是说绝对不能高于合同所应当签订的价款，只能低于合同价格。被告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证据及原告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广东盛建工程事务咨询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出具的盛建哈字[2013]40号、41号、43号、44号、45号、46号、47号审核报告中涉及工程的七份合同书。意在证明该七份合同未依法进行招投标程序，属无效合同。经质证，原告对证据一认为本案涉及到的九份合同标的额都很小，因此没有采用招标行为，该证据证明不了其所要证明的问题。证据二、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一张、中国工商银行转帐支票存根一份、记帐凭证一张。意在证明工程建设期间，原告于2012年11月向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借工程款200000元。经质证，原告对证据二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同意扣除。证据三原告开具的税务发票二张、中国工商银行转帐支票存根二张、记帐凭证一份。意在证明工程建设期间原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通过工商银行转帐向原告支付了两笔款项，一笔是餐厅楼梯间维修装饰工程款102294.83元，另一笔是灶房改造工程款103135.94元。原告诉请中的16942.43元属重复计算。经质证，原告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原告不清楚。证据四、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电气改造工程施工招标文件一份，中标通知书一份，结算通知书签收单一份，建筑业统一发票2张，结算通知书2张，中标通知书2页，验收结算单2页。意在证明2011年9月原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对电气改造工程施工进行公开招标，工程资金来源为财政资金，工程量清单表中记载了改造项目中包含有配管、配线项目，工程结束后已结算。原告诉请中的167396.91元属重复计算。经质证，原告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中标单位是哈尔滨市建工建设有限公司，施工具体是否是第五分公司不确定，涉案合同中分项工程量清单无法吻合。证据五、广东盛建工程事务咨询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盛建哈字[2013]43号审核报告（63页）、[2013]40号审核报告（52页）。意在证明广东盛建工程事务咨询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接受委托对原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的电气改造工程（灯具增加）、零星装修工程进行审核，其中电气改造工程量当中体现有电气配管、配线项目，而被告在2011年电气改造工程中已将该部分工程改造完毕，原告属重复计算。对于零星装修工程中体现的食堂装修部分被告在工程建设中已给付完毕。经质证，原告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审核报告所依据的审核材料是经过双方认可的，审核报告也是经过双方确认的，不存在重复计算问题。证据六、广东盛建工程事务咨询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盛建哈字[2013]44号审核报告（28页）、[2013]45号审核报告（23页）。意在证明综合维修项目工程和停车场工程审定金额高于合同金额，且没有工程量增加的明确指向。经质证，原告对证据六该该审核报告系被告委托第三方进行审核，并依法予以确认，是按照原告的实际施工量及当年建筑行业定额确定下来的。证据七、现场照片及照片说明（5页）。意在证明部分工程存在未履行及多计算问题。经质证，原告对证据七认为证据来源不合法，对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涉案合同已履行完毕多年，原告原施工场所可能发生变化。原告提供的证据及被告提供的证据一至六客观真实，能够证明相应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七无法证明其欲证明问题，本院不予采信。分析原、被告的诉辩主张及提供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1年9月29日，原告建工五分公司与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签订《哈尔滨市政法采购合同（试行）》一份，工程名称为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广播系统工程，承包范围为广播系统改造，工期自2011年10月2日至2011年10月15日，合同总价款11234.36元，资金性质是政府投资，付款方式为工程结束后，通过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验收，验收合格后哈尔滨质量技术监督局一次性付款，工程结算形式为定额结算，违约行为按违约额5%收取违约金并赔偿经济损失。上述合同未经招投标程序。上述工程被告施工完毕后，经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委托，广东盛建工程事务咨询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于2013年7月28日作出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广播系统工程（工程结算）审计报告，上述工程审定后结算金额6531.36元。2011年10月2日，原告建工五分公司与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签订《哈尔滨市政法采购合同（试行）》一份，工程名称为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楼内粉刷工程，承包范围为楼内粉刷，工期自2011年10月5日至2011年10月21日，合同总价款439128.12元，资金性质是政府投资，付款方式为工程结束后，通过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验收，验收合格后哈尔滨质量技术监督局一次性付款，工程结算形式为定额结算，违约行为按违约额5%收取违约金并赔偿经济损失。上述合同未经招投标程序。上述工程被告施工完毕后，经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委托，广东盛建工程事务咨询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于2013年7月28日作出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楼内粉刷工程（工程结算）审计报告，上述工程审定后结算金额336119.67元。2011年10月2日，原告建工五分公司与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签订《哈尔滨市政法采购合同（试行）》一份，工程名称为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零星装修工程，承包范围为零星装修，工期自2012年1月6日至2012年10月13日，合同总价款180484.05元，资金性质是政府投资，付款方式为工程结束后，通过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验收，验收合格后哈尔滨质量技术监督局一次性付款，工程结算形式为定额结算，违约行为按违约额5%收取违约金并赔偿经济损失。上述合同未经招投标程序。上述工程被告施工完毕后，经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委托，广东盛建工程事务咨询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于2013年7月26日作出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零星装修工程（工程结算）审计报告，上述工程审定后结算金额107390.94元。2011年10月8日，原告建工五分公司与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签订《哈尔滨市政法采购合同（试行）》一份，工程名称为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车库粉刷工程，承包范围为车库粉刷，工期自2011年10月10日至2011年10月20日，合同总价款22813.91元，资金性质是政府投资，付款方式为工程结束后，通过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验收，验收合格后哈尔滨质量技术监督局一次性付款，工程结算形式为定额结算，违约行为按违约额5%收取违约金并赔偿经济损失。上述合同未经招投标程序。上述工程被告施工完毕后，经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委托，广东盛建工程事务咨询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于2013年7月28日作出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车库粉刷工程（工程结算）审计报告，上述工程审定后结算金额13794.65元。2011年10月10日，原告建工五分公司与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签订《哈尔滨市政法采购合同（试行）》一份，工程名称为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电气改造工程，承包范围为电气改造，工期自2011年10月12日至2011年11月2日，合同总价款348079.12元，资金性质是政府投资，付款方式为工程结束后，通过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验收，验收合格后哈尔滨质量技术监督局一次性付款，工程结算形式为定额结算，违约行为按违约额5%收取违约金并赔偿经济损失。上述合同未经招投标程序。上述工程被告施工完毕后，经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委托，广东盛建工程事务咨询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于2013年7月28日作出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电气改造工程（工程结算）审计报告，上述工程审定后结算金额302499.44元。2011年10月15日，原告建工五分公司与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签订《哈尔滨市政法采购合同（试行）》一份，工程名称为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停车场工程，承包范围为综合维修，工期自2012年10月17日至2012年10月27日，合同总价款187059.05元，资金性质是政府投资，付款方式为工程结束后，通过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验收，验收合格后哈尔滨质量技术监督局一次性付款，工程结算形式为定额结算，违约行为按违约额5%收取违约金并赔偿经济损失。上述合同未经招投标程序。上述工程被告施工完毕后，经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委托，广东盛建工程事务咨询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于2013年7月28日作出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综合停车场（工程结算）审计报告，上述工程审定后结算金额251755.38元。2011年11月28日，原告建工五分公司与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签订《哈尔滨市政法采购合同（试行）》一份，工程名称为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综合维修项目工程，承包范围为综合维修，工期自2011年12月1日至2012年4月2日，合同总价款248192.87元，资金性质是政府投资，付款方式为工程结束后，通过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验收，验收合格后哈尔滨质量技术监督局一次性付款，工程结算形式为定额结算，违约行为按违约额5%收取违约金并赔偿经济损失。上述合同未经招投标程序。上述工程被告施工完毕后，经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委托，广东盛建工程事务咨询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于2013年7月28日作出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综合维修项目工程（工程结算）审计报告，上述工程审定后结算金额323282.27元。上述七项工程施工期间原告向被告暂借工程款200000元。审理中，原告放弃向被告主张餐厅及楼梯间装修款16942.43元和电气改造中的167396.91元。2014年，原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与原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合并为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本院认为：原告与原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签订的上述七份合同涉及的工程均系国有资金投资，依法应进行招投标程序确认中标单位，但上述七份合同未经招投标程序，系无效合同。现上述七份合同原告已施工完毕，且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请求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上述七份合同约定工程结算方式为定额结算，依据七份审计报告上述七项工程的工程款应为1341373.71元。原告放弃向被告主张餐厅及楼梯间装修款16942.43元和电气改造中的167396.91元，本院准予。原告在施工期间向被告暂借工程款200000元，扣除原告放弃的部分工程款，现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57034.37元。因上述七份合同系无效合同，故原告诉请的违约金及损失，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部分工程存在未履行及重复计算问题，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二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哈尔滨建工建设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工程款957034.37元；二、驳回原告哈尔滨建工建设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71元，由原告负担5801元，由被告负担133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欣人民陪审员  赵淑娟人民陪审员  于 群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李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