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6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奕，女，1989年6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龙吟路452弄16号301室。委托代理人崔冽，中豪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相冲，中豪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金妹，女，1939年12月1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龙吟路452弄16号301室。委托代理人李东方，上海李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斯祺，上海李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市徐汇区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淮海中路1329号1506室。法定代表人丁建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钟敏，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徐奕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四（民）初字第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黄金妹、徐云福系夫妻关系，共生育徐莹华、徐莹毅两个儿子，徐奕系徐莹毅之女。本市紫阳路怀安街95号1幢、2幢房屋所有权人为黄金妹，所有权性质私有，房屋建筑面积共69平方米。1998年6月20日，黄金妹（被拆迁人、乙方）与拆迁人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原居住三地段，房屋坐落怀安街95号，房屋类型旧里，性质私房，建筑面积69（产地面积）平方米；根据规定，应安置乙方的人数为6人：即1、徐云福、黄金妹、徐奕，2、徐莹华一家三口；乙方在四级地段应安置的房屋建筑面积69＊1.2＋20=102.8平方米，甲方提供2套公房：1、龙吟路452弄16号301室（66.18平方米）（以下简称系争房屋），2、龙吟路455弄39号501室（80.92平方米），合计147.10平方米，其中乙方家庭成员所在单位合资安置建筑面积20.3平方米，独生子女2人共增加建筑面积20平方米；甲方按本市房屋估价标准支付乙方私房业主房屋补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9，719.64元；乙方提前在98年6月30日前迁离原址的，甲方向乙方发放奖励费46，700元；乙方由黄金妹代表家庭全部成员在协议文本签字后有效，私房业主黄金妹；甲方提供的超限安置房屋44.3平方米（含与乙方所在单位合资安置面积20.3平方米），在办理配房手续时，乙方按规定购买超限安置面积部分的住宅建设债券，乙方需支付甲方超限安置房屋建筑面积合资费20.3＊200=4，060元。同年6月23日，徐汇动拆迁公司的住房调配单显示，怀安街95号房屋（自住私房）原住房人员徐云福、黄金妹、徐奕、徐莹华一家三口，新配房系争房屋（公房）人员情况为徐云福、黄金妹、徐奕，面积66.18平方米，调配原因：动迁安置，另配一套住房龙吟路455弄39号501室，配三人，办产证。另，新配房龙吟路455弄39号501室（公房）人员情况为徐莹华一家三口，调配原因处亦作类似记载。此后，黄金妹、徐云福、徐奕即一同搬进系争房屋居住。1999年6月26日发票记载，客户为黄金妹，摘要系争房屋，数量单位66.18平方米，金额145，596元，发票由上海市徐汇区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汇城建公司）加盖发票专用章，并在徐汇区房地产登记处存档。同年7月14日，黄金妹（乙方）、徐汇城建公司（甲方）签署《上海市内销商品房出售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通过划拨方式取得龙吟路地块土地使用权后，依法投资建造紫阳花苑内销商品房已竣工，并检验合格，已依法登记取得了房地产权证；乙方向甲方购买紫阳花苑内的系争房屋；房屋每平方米建筑面积单价为2，200元，根据建筑面积计算总房屋价款为145，596元；双方确认在签订本合同前，乙方已向甲方支付了购买该房屋的价款145，596元。同日，契税纳税申报表记载纳税人为黄金妹，房屋为系争房屋，市场价格、成交价格145，596元。双方办理房地产转让登记申请。同年8月19日，黄金妹核准登记为系争房屋权利人。2004年2月16日，徐云福去世。2006年6月3日，黄金妹（甲方）与徐莹毅、徐奕（乙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由乙方向甲方购买系争房屋，转让款为36.4万元。徐莹毅、徐奕未实际向黄金妹支付房屋转让款，于同年6月22日取得系争房屋的产权。2014年3月，徐莹华诉至法院，要求确认黄金妹与徐莹毅、徐奕签订的关于系争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法院生效判决确认黄金妹与徐莹毅、徐奕签订的系争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徐奕遂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称，其为系争房屋的三名安置人之一，拆迁安置的房屋为产权房，是“以房补房”的安置方式，加上其享有独生子女安置面积10平方米，房屋总面积66.18平方米，故其应得28.73平方米的产权份额。据此，请求法院判令：确认徐奕享有本市龙吟路452弄16号301室房屋43.4%的产权份额（28.73平方米／66.18平方米）。黄金妹辩称，不同意徐奕的诉讼请求。徐奕并不居住被拆迁房屋，仅是空挂户口，被拆迁房屋是黄金妹的私房，拆迁政策为“拆私还公”，拆迁安置系争房屋因管理部门的原因没有办理租赁凭证，直接由黄金妹与徐汇城建公司签署商品房出售合同，并支付145，596元购买该房屋产权，包括拆迁私房业主房屋补偿价款9，716.6元、迁址奖励费46，700元、黄金妹夫妻的积蓄。另外，购买系争房屋时徐奕未成年，不符合购买资格。黄金妹认可徐奕对安置的公房有贡献，承诺保障徐奕对系争房屋的居住权。徐汇城建公司述称，其为系争房屋及所在小区的开发建设单位，系争房屋为动迁安置房，具体动迁工作由上海市徐汇区房屋动拆迁有限公司实施。徐汇城建公司将房源批量销售给动迁公司，由动迁公司与动迁户签署动迁协议并分配房源。徐汇城建公司与动迁户没有直接关系。徐汇城建公司仅建造房源并出售给动迁公司，并不了解动迁公司和动迁户之间的动迁过程。因徐汇城建公司为房屋建设单位，故购房发票应该是该公司因动迁户办理产证的需要而开具。经核实，徐汇城建公司的账户内并未发现黄金妹支付145，596元款项的记录，目前无法找到黄金妹购房发票的原件。一审审理中，黄金妹明确表示，徐奕是拆迁安置人口之一，黄金妹认可并承诺保障徐奕在系争房屋的永久居住权。原审认为，原怀安街95号房屋系黄金妹所有的私有房屋，根据目前证据和查明事实可知，该房屋被拆迁时，徐奕、黄金妹、徐云福三人作为安置人口获得系争房屋。关于安置的系争房屋的性质。虽然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住房调配单记载为“公房”，但是从未办理系争房屋的租赁手续；住房调配单上明确记载“办产证”；徐汇城建公司称系争房屋是其建造、享有产权的商品房，批量销售给动迁公司作为动迁安置房；虽然黄金妹与徐汇城建公司签订关于系争房屋内销商品房出售合同，购房发票等记载了系争房屋房款145，596元，但是黄金妹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支付房款的情况，徐汇城建公司也称未收到黄金妹支付的该笔款项，故黄金妹、徐汇城建公司之间并非一般意义的商品房买卖；综合上述情形可知，拆迁安置时，徐奕、黄金妹、徐云福安置的系争房屋即是产权房。故徐奕作为拆迁安置对象，亦应享有系争房屋的产权份额。根据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记载，因徐奕是独生子女，在安置时增加了10平方米建筑面积，原审法院综合考虑被拆迁房屋性质、安置政策等因素，确定徐奕享有系争房屋18%的产权份额。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之规定，于二○一五年九月二日作出判决：确认徐奕享有上海市龙吟路452弄16号301室房屋18%的产权份额。案件受理费9，444元，减半收取计4，722元，由徐奕、黄金妹各负担2，361元。判决后，徐奕不服，上诉于本院称，1、上诉人是系争房屋的安置对象之一，且其作为独生子女另外获得10平方米的奖励面积，故其应得的安置面积为28.73平方米，占系争房屋产权份额43.3%。2、本次动迁安置实际为产权置换，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签订出售合同，据此获得系争房屋的产权，不是以“拆私还公”方式取得系争房屋的公房租赁凭证。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请。被上诉人黄金妹辩称，被拆迁房屋系被上诉人的私房，当时拆迁政策为“拆私还公”；上诉人的户口虽然在被拆迁房屋内，但是为空挂户口。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出售合同目的是为了将系争房屋购买成产权房，因上诉人尚未成年，不具有购买资格，故由被上诉人购买房屋产权。据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徐汇城建公司述称意见同其在一审中的述称意见。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1998年6月20日拆迁人与被上诉人黄金妹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明确被拆迁房屋性质为被上诉人黄金妹私房，同时明确两套安置房屋为公房，故同年同月23日的住房调配单应属于上述拆迁安置协议的有效组成部分，也是被上诉人黄金妹作为拆迁安置协议签约人对被拆迁房屋的同住人的安置确认依据。系争房屋应由被上诉人黄金妹及丈夫徐云福、上诉人徐奕三人安置获得。至于被上诉人黄金妹在1999年7月直接以与产权人即本案第三人签订出售合同方式取得系争房屋产权，因第三人明确账户内没有发现被上诉人黄金妹支付记录，故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并非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而是被上诉人黄金妹与产权人直接以出售合同方式办理安置手续并取得系争房屋的产权，不再以拆迁安置协议中约定的方式办理系争房屋公房租赁凭证。考虑到被上诉人黄金妹原为私房权利人，本次拆迁安置中享受的独生子女增加面积10平方米是一项优惠政策，并没有确认给予上诉人徐奕个人独享，被上诉人黄金妹在购买产权时上诉人徐奕尚未成年等因素，故原审法院酌情确定上诉人徐奕在系争房屋的产权份额，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徐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22元，由上诉人徐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美君审判员  郑卫青审判员  杨斯空二〇一六年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赵 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