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湖吴织商初字第483号原告：帕罗羊绒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州市吴兴区织里镇帕罗路***号。法定代表人：沈建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庄永宏，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姚会木。委托代理人：徐永平，浙江万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立权，浙江万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天洪。原告帕罗羊绒制品有限公司与被告姚会木、第三人陈天洪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李辉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帕罗羊绒制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庄永宏，被告姚会木的委托代理人徐永平，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陈天洪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因本案需以另一案的结果为依据，本院于2015年1月4日裁定中止本案诉讼，后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帕罗羊绒制品有限公司起诉称：2011年7月28日，原告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州支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由原告对浙江蓝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鸽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担保，担保期间为2011年7月28日至2014年7月28日，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1500万元、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2011年7月28日，被告姚会木及其配偶徐福珍共同与中信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对蓝鸽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担保，担保期间为2011年7月28日至2014年7月28日，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1500万元、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在上述担保期间，蓝鸽公司向中信银行所借的借款本金1500万元到期归还后，2013年10月22日，蓝鸽公司欲再向中信银行借款150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并且由其法定代表人姚会木及其妻子徐福珍两人提供担保，中信银行不同意向其提供借款。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政府考虑到蓝鸽公司为全国著名企业及拥有全国著名商标，故为此召开协调会，恳求原告提供担保。在协调会上被告姚会木承诺如果原告承担了担保责任，则将其在湖北省黄冈市升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华公司）的20%的股权按实际价值转让给原告。同日，原告与中信银行再次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由原告提供连带担保，担保期间为2013年10月22日至2014年1月22日，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1000万元、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但借款到期后，蓝鸽公司拒绝向中信银行归还本息。经中信银行催讨，由原告代偿了所有借款本息共计15375196.91元。原告代偿后于2014年4���10日向法院起诉追偿，2014年4月29日经法院审理后判决：蓝鸽公司偿还原告15375196.91元；姚会木夫妇对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清偿责任。案件生效后，原告向法院申请执行，蓝鸽公司及姚会木夫妇拒绝履行。原告要求执行被告姚会木在政府协调会上承诺的升华公司的20%的股权。经调查，2008年3月11日，姚会木个人独资出资1000万元设立了黄冈市深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华公司），姚会木以深华公司入股升华公司，占有20%股权。升华公司总注册资金人民币1亿元。2013年10月22日，也就是在政府协调请求原告对蓝鸽公司提供担保，姚会木作出承诺的同时，姚会木与第三人陈天洪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姚会木将深华公司100%的股权价值以1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天洪，陈天洪在协议签订之日起十日内将1000万元以现金方��一次性支付给姚会木，同日，深华公司由姚会木独自作出股东会决定，并向工商部门申请变更登记。原告认为，2013年10月22日姚会木将个人独资出资1000万元设立的深华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陈天洪，陈天洪支付现金1000万让人难以置信，可以认定陈天洪并未支付任何对价。退一步讲，即使陈天洪支付了现金1000万元，升华公司2008年设立，已经开发了6年期间，其净资产至少在3亿以上，但姚会木将持有的升华公司20%的股权仅以1000万元价格进行转让，其转让行为实属恶意逃避债务。被告姚会木为向银行借款作出了承诺以自己的股权抵偿原告，但私下又恶意转让财产，其行为已经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故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撤销被告姚会木与第三人陈天洪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二、被告姚会木承担本案律师费29万元；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第二项律师费金额调整为10万元。被告姚会木答辩称：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理由是：一、从事实看，被告没有低价转让财产，工商登记反映的股份转让不是真实情况，真实情况是，被告结欠陈根花1800万元、朱阿二800万元、沈新弟910万元、陈天洪690万元，合计4200万元，被告以深华公司全部股权作价6700万元抵偿上述借款，并由该四名债权人负责清偿深华公司对案外人的2500万元债务，故该四名债权人系以债务抵偿的方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未违反法律规定；二、从法律看，本案不具有可撤销的条件。本案原告起诉针对的股权已经转让登记于陈天洪及案外人沈新弟、朱阿二、陈根花名下；三、原告取得债权是在被告与陈天洪进行股权转让之后，不符合行使撤销权的条件；四、原告的起诉超过了合同法第75条规��的诉讼时效。第三人陈天洪未作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2014)湖吴织商初字第16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于证明原告对被告姚会木享有债权追偿权；证据2、深华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用于证明2013年10月22日，姚会木将深华公司100%的股权价值以100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陈天洪，陈天洪同意在协议签订之日起十日内将1000万元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给姚会木；证据3、深华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用于证明2013年10月22日，姚会木决定将持有深华公司10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陈天洪，并免去姚会木一切职务；证据4、承诺书一份，用于证明陈天洪2013年10月22日向黄冈市工商局作出承诺只设立一个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进一步证明深华公司为���人有限责任公司；证据5、变更登记申请书一份，用于证明姚会木2013年10月22日向工商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姚会木变更为陈天洪；证明2、证据3、证据4、证据5一并用于证明姚会木恶意低价转让股权的事实。证据6、聘请律师合同及律师服务费发票各一份，用于证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服务费10万元的事实。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判决书中的主债务人是蓝鸽公司，被告只对蓝鸽公司履行不能的情况下按照判决确定的范围来承担责任，因此原告借此主张对被告享有追偿权不成立；对证据2、3、4、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是被告与第三人陈天洪在履行股份转让登记手续时提交的材料，但对原告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双方约定以债务抵销的方式支付股份转让的对价，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与第三人陈天洪存在恶意串通转让财产的事实；证据6，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不应由被告承担。被告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深华公司营业执照及公司变更通知书各一份，用于证明现在该公司中，沈新弟占21.67%股份，陈天洪占16.43%股份，朱阿二占19.05%股份，陈根花占42.85%股份，原告诉讼的对象错误；证据2、陈根花、朱阿二、沈新弟、陈天洪与深华公司、姚会木于2014年9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用于证明关于本案所涉的股份转让在相关权利人之间转让对价的关系。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本身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2，被告与陈天洪之间的股权转让发生在2013年，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符合有效证据条件，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至5，原、被告对真实性均予认可，该几组证据能证明被告将深华公司全部股权以1000万元价格转让给第三人陈天洪，但无证据显示第三人陈天洪向被告支付了款项，故能证明被告系无偿转让财产；证据6，能证明原告为本案支出律师服务费10万元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应予确认，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作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2011年7月28日，原告与中信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对蓝鸽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2011年7月28日至2014年7月28日，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1500万元、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被告姚会木与中信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姚会木对蓝鸽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和保证范围同上。徐福珍作为被告姚会木的配偶，在该合同的“甲方配偶确认：已知晓上述合同约定并对于甲方依据本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不持任何异议（签字）”处予以签名确认。合同签订后，蓝鸽公司依约向中信银行借款1500万元，后如数归还。在上述最高额保证期间内，蓝鸽公司又分别于2013年7月17日、10月24日分三次共向中信银行借款1500万元，借款年利率为6.44%，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同年10月22日，原告又与中信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2013年10月22日至2014年1月22日，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1000万元、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上述借款到期后，蓝鸽公司未按期还本付息，各保证人亦未履行保证责任，中信银行于2014年2月18日向本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依法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后经协商，由原告于2014年3月7日代蓝鸽公司偿还中信银行借款本息15370196.91元，并代为支付了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5375196.91元。原告代偿后，向本院提起追偿权诉讼，本院于2014年4月29日作出（2014）湖吴织商初字第16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蓝鸽公司偿还原告代偿款15375196.91元；二、姚会木、徐福珍就蓝鸽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分担二分之一的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原告已申请执行。（二）黄冈市深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被告姚会木于2008年3月11日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姚会木持股100%。被告姚会木与第三人陈天洪于2013年10月22日签订《黄冈市深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同意将所持有黄冈市深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陈天洪，陈天洪同意在该协议签订之日起十日内将转让价格1000万元人民币以现金方式一次支付给被告。同日，双方办理了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姚会木变更为陈天洪，股东也由姚会木变更为陈天洪。第三人陈天洪未依约向被告姚会木支付对价。（三）被告姚会木系蓝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四）原告为行使撤销权提起本案诉讼支出律师服务费100000元。本院认为：被告姚会木将深华公司股权转让给第三人陈天洪虽发生在原告偿还担保之债而对其产生追偿权之前，但从事实上看，被保证人蓝鸽公司已明显无力清偿债务，被告姚会木作为蓝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转让股权时对此显然系明知，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进而在保证人之间发生追偿权���基本已经确定。对此，被告姚会木显属明知，但其仍以不合理低价转移财产以图躲避原告追偿，主观恶意明显。在此情况下，对其以“股权转让行为发生在追偿权产生之前”为由，而否定原告具有行使撤销权主体资格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在深华公司100%股权对应价值远超1000万元的情况下，被告却以1000万元价格转让给陈天洪，属于明显不合理低价，被告低价转让股权行为势必会对原告造成损害，陈天洪作为受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以1000万元低价受让涉案股权会对被告的债权人造成损害，却仍以该不合理低价受让股权，主观亦存在恶意，且本案中被告及第三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第三人支付了该对价。综上，原告依法有权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关于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时效，原告在2014年3月为蓝鸽公司代偿后才得知姚会木将深华公司股权转让给陈天洪，故其于2014年10月向本院起诉，未超过法定时限。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姚会木与第三人陈天洪于2013年10月22日签订的《黄冈市深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二、被告姚会木支付原告帕罗羊绒制品有限公司为行使撤销权支出的律师服务费10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清偿。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被告姚会木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至迟不超过上诉期满后七日，凭判决书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80元，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案款收入专户，账号：19×××38，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湖州红丰支行，汇款一律注明上诉人的名字和原审案号，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李辉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史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