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7234号上诉人（原告、并案被告）：李亚。委托代理人：文小敏，重庆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被告、并案原告）：重庆市北碚图书馆，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公园村**号。法定代表人：邓玉兰，该馆馆长。委托代理人：龙江，重庆缙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勇，重庆缙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亚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北碚图书馆（以下简称北碚图书馆）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5）碚法民初字第05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方剑磊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杜伟主审与代理审判员吴学文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5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李亚及委托代理人文小敏，被上诉人北碚图书馆的委托代理人周勇，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北碚图书馆为事业单位。李亚系北碚图书馆聘用制员工，从事图书管理工作。北碚图书馆从2012年12月起为李亚参加了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从2013年1月起为李亚参加了医疗保险、工伤保险以及生育保险。北碚图书馆于2014年11月28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李亚离职补偿金3750元。李亚在北碚图书馆工作至2014年11月30日。李亚于2014年10月31日向重庆市北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要求北碚图书馆支付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6500元；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至申请仲裁之日二倍工资18000元；因北碚图书馆伪造劳动合同和非法解除法定劳动关系的一次性经济赔偿18000元；因北碚图书馆长期未遵循劳动法、劳动合同法带来的直接损失36000元。该委于2015年7月17日作出碚劳仲案字[2014]第160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北碚图书馆应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李亚二倍工资差额、赔偿金差额、司法鉴定费共计6250元；二、驳回李亚其他申请请求。李亚与北碚图书馆对该裁决不服，先后向一审法院起诉。另查明，在碚劳仲案字[2014]第1601号审理过程中，重庆市北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北碚图书馆提交的签订日期标注为“2012年12月1日”、甲方为“重庆市北碚图书馆”、乙方为“李亚”的《劳动合同书（示范文本）》中第六页“乙方（签字或盖章）”处的“李亚”的字迹进行司法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6月19日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5]鉴定第13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根据现有样本，确定送检的签订日期标注为“2012年12月1日”的《劳动合同书（示范文本）》原件上第六页“乙方（签字或盖章）”处的“李亚”署名字迹与李亚的样本字迹不是用一人书写。李亚向该鉴定中心缴纳了鉴定费1000元。庭审中，李亚陈述双方于2012年11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北碚图书馆每月通过转账的方式向李亚支付工资1500元至1700元左右，北碚图书馆分别于2013年6月6日和2014年6月24日向李亚支付了奖金1000元和1500元；北碚图书馆指定了员工的用餐地点，每月向李亚的就餐卡上充400元的餐费。因此，李亚的工资是由银行卡上的工资和奖金、餐费以及单位和个人应缴的社保费用组成，其月平均工资为2762.02元。李亚还陈述北碚图书馆口头对其进行了开除处理，并要求李亚在2014年11月30日前办理工作交接并离开北碚图书馆。对此，李亚举示了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30日，由北碚图书馆盖章的《工作证明》，该证明记载李亚于2012年11月1日起入职北碚图书馆，从事图书管理员工作。以及举示了工作证复印件、2012年7月至2015年2月的银行卡《个人活期明细结果》、参保证明、北碚图书馆职工离职会签单、照片打印件。北碚图书馆对《工作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所载明的时间有异议，李亚的时间入职时间为2012年6月1日；对工作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参保证明真实性无异议，因在2012年12月之前李亚由永辉超市缴纳社会保险，因此，北碚图书馆无法为李亚参加社会保险；对银行卡《个人活期明细结果》的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双方劳动关系于2012年6月1日建立；对照片打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北碚图书馆没有开除李亚，双方的劳动合同是到期终止，并向李亚支付了经济补偿金。北碚图书馆职工离职会签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表中的入职时间也是李亚自己打印的，与李亚的入职时间不符。北碚图书馆陈述李亚于2012年6月1日到北碚图书馆上班，北碚图书馆从2012年6月起向李亚发放了工资；还陈述与李亚一起到北碚图书馆的聘用制人员都依法签订了劳动合同，北碚图书馆不可能不与李亚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对此，北碚图书馆举示了2012年6月至12月财务凭证中的聘用人员工资表以及劳动合同六份。北碚图书馆还申请了证人陈某无出庭作证，证人陈某无陈述其北碚图书馆自动化辅导部的主任，并陈述李亚于2012年6月份到证人所在的部门上班，工作了几个月后，李亚就被调到行政办公室工作。李亚对财务凭证中工资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并陈述从2012年6月至2012年10月期间，李亚在北碚图书馆从事过志愿者工作；对六份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李亚与北碚图书馆之间签订了劳动合同；对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双方劳动关系的建立时间，并认为证人作为北碚图书馆的在编人员，在偏袒北碚图书馆。本案审理中，被告对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工资到账明细表》、《奖金到账明细表》、《餐费明细表》以及《重庆市个人社会保险缴纳明细表》所记载的内容以及金额没有异议。原告（并案被告）李亚诉称及辩称：李亚于2012年11月1日入职北碚图书馆，从事图书管理员工作，直至2014年11月30日。李亚在北碚图书馆工资期间，北碚图书馆一直未与李亚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且也未告知李亚需签订劳动合同。直到2014年10月30日，北碚图书馆才告知李亚未签订劳动合同。同时，李亚也才知道北碚图书馆正在侵犯其合法权益。李亚知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后，第一时间向北碚图书馆的工会领导口头申请并要求工会督促北碚图书馆履行法定义务。同时，李亚向重庆市北碚区劳动执法大队以打电话的方式反映该问题并寻求法律援助。李亚于2014年10月31日向重庆市北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仲裁申请书。因此，李亚认为其起诉并未超过仲裁时效。李亚与北碚图书馆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属实，北碚图书馆在仲裁阶段提交了虚假的劳动合同，该合同经过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为虚假劳动合同。北碚图书馆按照法律规定应承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相关法律责任，但仲裁委认为李亚请求的2012年12月2日至2013年10月30日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的二倍工资和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0月30日已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的请求分别以超过仲裁时效和无事实依据等理由不予支持，该认定完全违背了相关法律的立法宗旨，也侵犯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虽仲裁委支持了李亚要求二倍工资差额及赔偿金的部分请求，但仲裁委未按照法律规定按照李亚的实际劳动所得进行计算工资标准。同时，李亚在北碚图书馆工作期间，北碚图书馆未给李亚安排过休息，也和同岗位同事的薪资、福利待遇相差甚远，北碚图书馆也从未支付过加班工资及安排相应的补休、调休。因此，北碚图书馆应当支付李亚加班工资。北碚图书馆提出的不予支付李亚二倍工资差额、赔偿金差额的诉讼请求，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关于北碚图书馆诉称的内容均不是事实。而事实上，李亚与永辉超市从未有过劳动争议。李亚在北碚图书馆属于编外工作人员，劳动合同属于单位重要资料，并不能交给编外人员进行管理。综上，李亚起诉来院要求北碚图书馆支付从2012年12月2日至2013年10月31日期间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8422.11元；由北碚图书馆支付从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的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共计35600.43元；由北碚图书馆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10060.1元；由北碚图书馆支付延时加班工资12698.95元；由北碚图书馆支付鉴定费1000元。李亚请求法院驳回北碚图书馆的全部诉讼请求。北碚图书馆辩称及诉称：2015年8月6日，北碚图书馆收悉重庆市北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碚劳仲案字[2014]第1601号仲裁裁决书，因不服该仲裁裁决，故依法向法院起诉。其理由如下：李亚于2012年6月到北碚图书馆工作，因2012年6月至11月期间李亚与永辉超市有劳动争议，因此，李亚未将接续卡交到北碚图书馆。因此，北碚图书馆在此期间未依法为李亚缴纳社会保险，双方于2012年11月30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因李亚在工作期间曾从事行政部的劳动合同管理工作，致使北碚图书馆在仲裁委拿出的劳动合同经鉴定不是李亚本人所签订。北碚图书馆认为单位与全体聘用人员均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2012年11月30日，李亚签订劳动合同也是在北碚图书馆的劳资人员在场的情况下签订的。李亚离职前曾从事行政部劳动合同管理工作，现北碚图书馆所存劳动合同非李亚本人书写与李亚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此，李亚要求二倍工资和赔偿金差额的请求不能成立。另，李亚于2014年11月3日提出仲裁，李亚要求2012年12月2日至2013年10月31日期间二倍工资的请求已超过了仲裁时效，不应当主张。李亚要求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的请求，按照法律规定，双方从2013年7月1日起视为订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此，李亚的该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李亚要求的赔偿金差额的请求，不应当成立。北碚图书馆已足额支付，不存在差额。李亚要求的延时加班费的诉讼请求，北碚图书馆从未安排过加班，即使安排了加班，北碚图书馆也是足额支付了加班费。李亚要求的鉴定费，虽北碚图书馆提交的劳动合同不是李亚所签，但北碚图书馆认为李亚自己对劳动合同进行调包，因此，鉴定费由李亚承担。故北碚图书馆起诉来院要求法院判决北碚图书馆不支付李亚二倍工资、赔偿金差额5250元。同时，请求法院驳回李亚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第一，李亚与北碚图书馆之间劳动关系的建立时间以及李亚要求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是否超过了仲裁时效；第二，北碚图书馆是否应支付李亚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以及李亚的工资标准。一、关于李亚与北碚图书馆之间劳动关系的建立时间以及李亚要求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是否超过了仲裁时效的问题。本案中，北碚图书馆辩称双方劳动关系的建立时间为2012年6月1日，举示了2012年6月至12月财务凭证中的聘用人员工资表以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李亚对聘用人员工资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工资表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北碚图书馆对李亚举示的银行卡《个人活期明细结果》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明细结果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李亚陈述其在2012年6月至2012年10月期间到北碚图书馆从事志愿者工作，表明李亚从2012年6月起向北碚图书馆也提供了劳动。同时，从北碚图书馆举示的2012年6月至2012年10月的聘用人员工资表的内容以及李亚举示的银行卡《个人活期明细结果》的内容来看，北碚图书馆从2012年6月起向李亚发放了工资。且北碚图书馆申请的证人所作的证言也能印证李亚的入职时间为2012年6月。综上，一审法院对北碚图书馆的辩称意见予以采纳，认定李亚与北碚图书馆于2012年6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李亚诉称其在2012年6月至2012年10月期间是北碚图书馆的志愿者，双方并非劳动关系，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虽李亚举示的《工作证明》及《职工离职会签单》中载明的入职时间为2012年11月1日，但上述证据不能客观、真实反映双方劳动关系的建立时间。故李亚诉称双方劳动关系于2012年11月1日建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规定，李亚与北碚图书馆于2012年6月1日建立，北碚图书馆应支付李亚从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该二倍工资差额的仲裁时效应当以双倍工资差额的总额确定之日作为争议实际发生之日计算一年，故李亚最迟于2014年6月30之前向北碚图书馆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本案中，李亚未举示证据证明期间仲裁时效有中止、中断、延长的法定情形。李亚于2014年10月30日申请仲裁，要求北碚图书馆支付从2012年12月2日至2013年6月30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亚要求北碚图书馆支付从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向北碚图书馆主张从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的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共计35600.43元诉讼请求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规定，北碚图书馆未与李亚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视为双方于2013年7月1日起已订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此，李亚要求北碚图书馆支付从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的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共计35600.43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北碚图书馆是否应支付李亚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以及李亚的工资标准问题。北碚图书馆辩称双方的劳动关系系到期终止，且无法提供双方所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责任在于李亚。对此，北碚图书馆未举示证据证明，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李亚主张北碚图书馆系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的规定，李亚主张北碚图书馆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李亚的工资标准问题。北碚图书馆对李亚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工资到账明细表》、《奖金到账明细表》、《餐费明细表》以及《重庆市个人社会保险缴纳明细表》所记载的内容以及金额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从《工资到账明细表》和《奖金到账明细表》所记载的内容，北碚图书馆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亚支付了从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的工资及奖金共计18741元（17241元+1500元）。李亚主张的社会保险个人缴费部分系其劳动所得，由北碚图书馆代扣代缴其社会保险，该部分费用应属于李亚的工资，故李亚认为社会保险个人缴费部分是其工资组成部分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亚主张社会保险单位缴费部分是其工资的组成，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李亚提交的《重庆市个人社会保险缴纳明细表》所记载的内容，李亚从2013年12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期间的社会保险个人缴费部分共计2245.2元。李亚主张的北碚图书馆每月向其就餐卡上充400元的餐费属于工资组成，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是属于北碚图书馆为了统一供餐而按月支付到就餐中的费用，不属于工资的组成，故一审法院对李亚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李亚的月平均工资为1748.85元[（18741元+2245.2元）÷12个月]。李亚与北碚图书馆之间劳动关系的存续时间从2012年6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北碚图书馆应支付李亚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0493.1元（1748.85元×3个月×2倍）。北碚图书馆已支付李亚离职补偿金3750元，故北碚图书馆还应支付李亚6743.1元（10493.1元-3750元）。因北碚图书馆提交的合同并非李亚所签，因此，北碚图书馆应承担司法鉴定所产生的后果。故李亚主张北碚图书馆承担司法鉴定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亚主张延时加班工资没有证据证明，故对李亚要求北碚图书馆支付延时加班工资的12698.95元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14号）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并案原告）重庆市北碚图书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并案被告）李亚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及司法鉴定费共计7743.1元；二、驳回原告（并案被告）李亚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并案原告）重庆市北碚图书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并案件受理费各10元，减半收取各5元，共计10元，由被告（并案原告）重庆市北碚图书馆负担。李亚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认为：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的开始时间为2011年6月1日并认定上诉人李亚主张的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双倍工资超过仲裁时效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亚主张的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无事实依据亦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每月支付的400元餐费不属于工资错误。李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上诉请求。北碚图书馆答辩认为原判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一、李亚从2012年6月起向北碚图书馆提供劳动，北碚图书馆向其支付了报酬，双方劳动关系由此确立。李亚认为其在2012年6月至2012年10月期间是北碚图书馆的志愿者，双方并非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规定，李亚与北碚图书馆于2012年6月1日建立，北碚图书馆应支付李亚从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5月30日期间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该二倍工资差额的仲裁时效应当以双倍工资差额的总额确定之日作为争议实际发生之日计算一年，故李亚最迟于2014年5月30之前向北碚图书馆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李亚于2014年10月30日申请仲裁，未举示证据证明有仲裁时效有中止、中断、延长的法定情形，故李亚主张的2013年6月1日前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超过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北碚图书馆未与李亚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按法律规定应视为双方于2013年6月1日起已订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未规定适用双倍工资标准，李亚请求的2013年6月1日后的双倍工资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李亚的工资标准问题，双方对北碚图书馆每月向李亚就餐卡上所充400元餐费是否属于工资的组成部分发生争议，本院认为，该费用是属于北碚图书馆为了统一供餐而将实物折算为相应金额充值到就餐卡中的费用，不属于工资的组成。一审法院认定的李亚的月平均工资为1748.8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亚与北碚图书馆之间劳动关系的存续时间从2012年6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北碚图书馆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向李亚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0493.1元，扣除已支付的3750元，北碚图书馆还应支付李亚6743.1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李亚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方剑磊审 判 员  杜 伟代理审判员  吴学文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