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06民初4287号原告：张郭柱。委托代理人：冯丽，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帅新武。被告：浙ＸＸ野景观绿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仁和镇东心村。法定代表人：帅新武，董事长。被告：浙ＸＸ旅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中泰乡南湖村南湖花城1号楼。法定代表人：陈郭琴，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帅新武。原告张郭柱与被告帅新武、浙ＸＸ野景观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野公司）、浙ＸＸ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旅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于2016年5月10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徐露熙独任审判，于2016年7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郭柱的委托代理人冯丽，被告帅新武，被告华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华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帅新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郭柱诉称：2013年，帅新武以115.2744万元收购原告持有的华旅公司115.2744万股股权，帅新武应于2013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给原告股权转让款115.2744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将股权转让给帅新武，并于2013年9月23日办理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备案手续。帅新武已受让了股权，但至今未向原告支付股权受让款。2014年2月18日，帅新武出具了《关于华旅股权转让款支付事宜的承诺书》，由华野公司、华旅公司、陈郭琴对帅新武的付款义务承担担保还款义务；2015年5月4日，帅新武出具《关于华旅股权转让款支付事宜的再次承诺书》，承诺2016年5月1日前还款，由华野公司和华旅公司对帅新武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帅新武立即支付股权转让款115.2744元，利息225937.82元（从2014年1月1日起按月息0.7%暂算至2016年4月30日止，之后计算到被告帅新武支付完毕为止）；2、被告华野公司、华旅公司对被告帅新武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全部由被告承担。被告帅新武、华野公司、华旅公司共同辩称：本案的股权转让纠纷不是一个单一的事件，而是一个涉及多方借款、股权转让、还款的综合事件中的一个环节。原告张郭柱时任华旅公司总经理，其于2011年10月份起陆续向华旅公司的业务伙伴杭州澳盛园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盛公司）借款数百万元用于其个人周转，截至2011年12月底尚欠借款本金3049080元，且因原告2012年一直未归还该借款，又鉴于其为华旅公司高管，澳盛公司于2013年年初多次向华旅公司的大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即被告帅新武请求协调原告归还借款本金，并要求计算利息。被告帅新武与原告协商，以原告向帅新武分两次转让其持有的华旅公司股权，然后以该股权转让款来归还原告欠澳盛公司的借款本息。两次转让股权的目的，第一是为了让原告彻底退出华旅公司，从而实现帅新武夫妇享有100%的股权控制华旅公司，第二是为了让原告还清其拖欠澳盛公司的全部借款。本案的115.2744万股股权转让即是第一期的转让行为，在该《股权转让合同》中未具体约定转让款的支付期限，就是为了与第二期232.0587万股的股权转让打包办理，从而实现上述两个目的。后原告与帅新武于2014年2月18日再次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原告将其持有的华旅公司剩余232.0587万股转让给帅新武并一并办理工商登记。在上述股权转让整体打包能够依法办妥工商登记的前提下，被告帅新武与原告就第一期转让款支付时间及利息的计算以承诺书形式作了补充。2014年5月16日，由于工商登记政策变化，第二期股权转让工商登记需要缴纳转让协议价与实际每股净价之间的差价税，而原告不愿意缴纳该税款，导致第二期股权转让无法进行工商登记，故整体打包处置股权及处理原告欠款的目标方案无法完整实施，被告帅新武没有理由支付各期的股权转让款。因澳盛公司不断催促帅新武敦促原告还款，而原告没有履行能力，故三方商量签署了《关于由帅新武先生为张郭柱偿还借款的协议》，约定该协议在张郭柱房产解除抵押时生效。时至今日，原告分两期转让其持有的华旅公司全部股权给被告帅新武的工商登记没有完整完成，公司章程也没有变更，原告房产也没有解除抵押，原告拖欠澳盛公司的借款本息也未归还。综上，三被告认为，帅新武与张郭柱关于华旅公司两次股权转让时一个事件的两个阶段，不可分割，因第二期的股权转让登记无法达成，故该两次股权转让行为均无效，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张郭柱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股权转让合同》（2013年）。证明2013年，原告将其持有的浙ＸＸ凯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后名称变更为华旅公司）115.2744万股以每股1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帅新武，按约被告帅新武应于股权过户手续办妥之后，将全部股权转让款115.2744万元支付至原告指定账户的事实。2、变更登记情况。证明被告帅新武于2013年9月23日将公司名称由浙ＸＸ凯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华旅公司；将原告所持的115.2744万股变更登记到其名下的事实。上述变更登记于2013年9月23日在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备案登记，原告已完全履行了《股权转让合同》中所约定的义务。3、关于华旅股权转让款支付事宜的承诺书。证明因被告帅新武没有于2013年12月31日前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115.2744万元，故被告帅新武于2014年2月18日向原告承诺于2014年6月30日付清，如逾期未付，则按照0.7%的月利率承担延期支付期间的利息，在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同时一并支付，并由被告华野公司、华旅公司及案外人陈郭琴为被告帅新武提供担保的事实。4、关于华旅股权转让款支付事宜的再次承诺书。证明被告帅新武于2015年5月4日再次承诺，于2016年5月1日前付清股权转让款，如逾期支付则按照0.7%的月利率承担延期支付期间的利息，并由被告华野公司、华旅公司提供担保的事实。原告张郭柱提供的证据，经三被告质证认为：证据1，三性无异议，但是该合同对转让款支付的时间没有约定，也没有填写落款时间。没有填写落款时间是因为办理工商登记的不确定性，需要在合同签订的一定时间内去办理；没有约定转让款的支付时间，就是为了需要等第二期的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一并办理工商登记。证据2，三性均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需要注意的是，就在出具本承诺书的同一天，华旅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原告将剩余的232.0587万股股权转让给被告帅新武，双方也于同日签订了第二期的《股权转让合同》，该天签订的第二期《股权转让合同》与2013年签订的第一期《股权转让合同》均约定帅新武应于办理股权过户后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也说明对两期股权转让的打包处理。因承诺书系原告起草，被告帅新武为了促成股权转让，没有注意到承诺书中将转让款确定为2013年12月31日，该支付时间不是被告帅新武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便是写了支付时间也是为了促成第二期股权转让，以达到打包处理股权和清偿原告拖欠澳盛公司借款本息的目的。证据4，延长转让款的支付时间是为了等待第二期的股权转让合同的实现，其他意见同证据3。被告帅新武、华野公司、华旅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辅助明细账、辅助余额表。证明原告与澳盛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因原告未及时归还借款本息，澳盛公司要求华旅公司、杭州岛石集团有限公司（华旅公司大股东，以下简称岛石集团）代扣原告相关款项的事实。2、华旅公司关于同意转让股权的股东会决议。该股东会决议是原告第二期232.0587万股股权转让的决议，转让后华旅公司的股东就只有被告帅新武跟岛石集团，岛石集团的实际控制人为被告帅新武及其配偶，从而能够证明本案的第一期股权转让与第二期的股权转让是一个完整的事件。3、《股权转让合同》（2014年2月18日）。该合同除了标的为232.0587万股股权外，其他内容跟2013年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一致，从而能够证明两次的股权转让为同一个事件的两个阶段。4、关于华旅股权转让款支付事宜的承诺书。出具该承诺书的时间为2014年2月18日，与第二期《股权转让合同》签订的时间相同，从而能够证明2013年和2014年两次股权转让是不可分割的。5、关于由帅新武先生为张郭柱偿还借款的协议。证明在2014年2月18日签订第二期《股权转让合同》之后三个月均未能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情况下，原告与帅新武就归还澳盛公司借款达成的协议，反映出来本案第一期的股权转让行为作为单独的行为独立出来处理是不成立的。被告帅新武、华野公司、华旅公司提供的证据，经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无法证明加盖的章是否为澳盛公司的公章，也无法证实被告的待证事实。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且不能够证明2014年2月18日232.0587万股股权转让跟本案的115.2744万股股权转让存在关联性。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两次股权转让是打包行为。证据4，三性无异议，对被告的待证事实有异议，被告帅新武承诺向原告支付115.2744万元股权转让款及相应的利息，该承诺无法证明与2014年的股权转让行为存在关联性。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待证事实也有异议，该证据可以看到原告向澳盛公司借款的数额为297.0351万元，并非被告帅新武陈述的两次股权转让款的数额，该证据恰恰说明，被告帅新武未处理好华野公司相关事宜才导致原告无法及时向澳盛公司归还相应的借款本息。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庭审陈述，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综合评析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据1，三被告对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能够证明原告张郭柱与被告帅新武于2013年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张郭柱将其持有的浙ＸＸ凯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115.2744万股股权转让给帅新武，但是具体的落款时间没有填写的事实。证据2，三被告对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能够证明浙ＸＸ凯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将公司名称变更为华旅公司，且本案涉及的115.2744万股股权已变更登记到帅新武名下的事实。证据3、4，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能够证明帅新武未及时支付张郭柱股权转让款，后帅新武承诺转让款于2016年5月1日前支付完毕，同意自2014年1月1日起至转让款实际支付期间按照月利率7‰承担延期付款的利息，并由被告华野公司、华旅公司提供担保的事实。被告帅新武、华野公司、华旅公司的提交的证据：证据1，该证据系澳盛公司与张郭柱款项来往明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3，系华旅公司股东同意张郭柱将其持有的华旅公司232.0587万股股权转让给帅新武及张郭柱、帅新武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该证据无法证明本案的股权转让行为与该股权转让行为存在密不可分的从属关系，本院不予确认。证据4，与原告提交的证据3系同一证据，且原告对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是无法证明张郭柱、帅新武的两次股权转让行为是不可分割的。证据5，系张郭柱、帅新武之间达成关于归还澳盛公司借款本息的协议，与本案的股权转让行为没有关联性。经审理，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原告张郭柱、被告帅新武均为原浙ＸＸ凯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股东。2013年，原告张郭柱与被告帅新武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载明原告持有浙ＸＸ凯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11.5778%股权（对应的注册资本为347.3331万元），现原告自愿将其中的3.8425%（对应的出资额115.2744万元）股权转让给被告帅新武，约定股权的转让价格为1元/股，帅新武应当于办理股权过户后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股权在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之日作为股权交割日。2013年9月23日，浙ＸＸ凯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将公司名称变更为华旅公司，并将原告名下3.8425%的股权登记到被告帅新武名下。在股权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后，被告帅新武未及时支付股权转让款。2014年2月18日，被告帅新武向原告出具《关于华旅股权转让款支付事宜的承诺书》，载明：“鉴于本人于2013年月日受让您原来持有的浙ＸＸ凯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115.2744万元股权（约定转让价1元/元股权），合计受让款115.2744万元，约定于2013年12月31日前支付现经贵我双方友好协商，达成统一将支付期限延长至2014年6月30日前的一致意见。为此，我承诺：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期间，由本人按照0.7%的月息承担延期支付期间的利息，在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同时一并支付完毕”（以上文字表述引自帅新武出具的该承诺书原文文本），并由被告华野公司、华旅公司在担保人处加盖公司公章及案外人陈郭琴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在该承诺书承诺的支付时间届满后，被告帅新武仍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及相应的利息。2015年5月4日，被告帅新武向原告出具《关于华旅股权转让款支付事宜的再次承诺书》，该承诺除了将支付转让款的时间延长至2016年5月1日外，其他承诺的内容与2014年2月18日的承诺内容一致，并由被告华野公司、华旅公司在该承诺的保证人处加盖公司公章。在再次承诺付款期间届满后，被告帅新武仍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及相应利息，故原告诉至本院，并提出前述诉请。另查明，2014年2月18日，被告华旅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原告张郭柱将其持有的7.7353%即232.0587万股股权转让给被告帅新武，原告与被告帅新武于同日签订了该232.0587万股股权的《股权转让合同》，但因故至今未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被告帅新武陈述，其两次向原告出具承诺书，将转让款的支付时间往后拖延，就是为了两次股权转让行为能够打包一并处理。本院认为，原告张郭柱与被告帅新武于2013年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为华旅公司的股东，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签订后，相应的股权已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原告已履行了合同中关于交割股权的义务，被告帅新武应当按约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关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帅新武先后两次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明确转让款的支付时间为2013年12月31日，后将支付期限延长至2016年5月1日，原告亦予以默认。在帅新武承诺的时间到期后，帅新武应当按照承诺支付股权转让款及从2014年1月1日起的延期付款利息。三被告抗辩，本案涉及的股权转让行为与2014年2月18日的股权转让行为是不可分割的，因2014年2月18日的股权转让无法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故本案的股权转让行为应当无效，且两次股权转让的目的是为了替原告偿还其拖欠澳盛公司的借款本息。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原告诉请的《股权转让合同》亦不存在无效或者可撤销等情形，经认定为有效的合同，且三被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2013年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与2014年2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存在从属关系；从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原告履行了合同的全部义务，被告帅新武予以接受，双方已完成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且就算按照被告帅新武的陈述，其出具承诺书系为了两次股权转让行为能够打包一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在2014年2月18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帅新武明知因工商登记政策变化，原告亦不愿缴纳相应的税费导致第二期股权转让无法完成变更登记的情况下，仍于2015年5月4日向原告出具承诺书同意支付第一期的股权转让款及相应利息，从签订第二期《股权转让合同》到出具承诺书的时间跨度长达一年多，帅新武的该行为与自己抗辩要求认定第一期股权转让行为即本案原告诉请的2013年《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的主张自相矛盾，与常理不符；此外，三被告抗辩两次股权转让系为了让原告偿还澳盛公司借款本息，因原告与澳盛公司的借贷关系与本案审理的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三被告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华野公司、华旅公司在《关于华旅股权转让款支付事宜的再次承诺书》的担保人处加盖公司公章，视为其对担保人身份的确认，因该承诺书未约定保证方式、保证范围、保证期限及保证人之间的保证份额，华野公司、华旅公司依法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共同对帅新武承诺的全部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保证期间为自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故被告华野公司、华旅公司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帅新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郭柱股权转让款1152744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7‰从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二、浙ＸＸ野景观绿化有限公司、浙ＸＸ旅商贸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08元，减半收取8604元，由帅新武、浙ＸＸ野景观绿化有限公司、浙ＸＸ旅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帐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代理审判员  徐露熙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金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