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新23民终8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昌吉州金穗农业生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穗公司）。住所地：呼图壁县种牛场*号饲草料基地。营业执照注册号：652301050014516。组织机构代码：68959355-4.法定代表人：方勇，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福华，男，汉族，1965年3月13日出生，农民。委托代理人：董海勇，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燕风，女，汉族，1964年6月1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马平艳，新疆新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方勇，男，汉族，1978年2月4日出生。上诉人金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福华、被上诉人徐燕风、原审被告方勇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昌吉市人民法院(2015)昌民二初字第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因上诉人金穗公司当庭变更上诉请求，本案于2016年6月30日再次开庭审理。上诉人金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焦炳军，被上诉人陈福华及委托代理人董海勇，被上诉人徐燕风的委托代理人马平艳，原审被告方勇的委托代理人赵金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被告昌吉州金穗农业生态有限责任公司于2009年7月28日成立，被告方勇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被告徐燕风系该公司监事。2009年9月1日，被告金穗公司与呼图壁县种牛场有限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开发合同，约定呼图壁县种牛场有限公司将12195亩土地租赁给被告金穗公司种植，期限30年。2010年7月1日，被告金穗公司与被告徐燕风签订土地开发租赁合同，约定该公司将上述租赁土地12195亩中的5925亩土地转租给被告徐燕风。2010年7月5日，原告陈福华（乙方）与被告徐燕风（甲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呼图壁县种牛场内种植土地以租赁形式承包给乙方种植经营，面积2550亩，期限10年，自2010年8月1日至2020年10月1日；租金前三年每年每亩100元，每年租金255000元，后七年每年每亩230元，每年租金586500元；如遇国家政策征用土地，种植的青苗补偿及劳务费用归乙方所有，固定资产及土地赔偿款归甲方所有；租赁期间国家政策性投资补偿均与乙方无关，国家给予种植相关的惠农政策均由乙方享受。双方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徐燕风向原告陈福华交付了租赁土地。2010年8月1日，原告陈福华与案外人白永仓（二人合称乙方）与被告徐燕风（甲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呼图壁县种牛场内土地租赁给乙方种植经营，面积1710亩，期限13年，自2010年8月1日至2023年11月30日；租金前三年每年每亩100元，每年租金171000元，后十年每年每亩200元，每年租金342000元；如遇国家政策征用土地，种植的青苗补偿及劳务费用归乙方所有，固定资产及土地赔偿款归甲方所有；租赁期间国家政策性投资补偿均与乙方无关，国家给予种植相关的惠农政策均由乙方享受。双方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徐燕风向原告陈福华、案外人白永仓交付了租赁土地。2011年秋天，原告在上述租赁土地上种植冬麦3630亩。2012年4月至5月，昌吉州财政局下发昌州财建（2012）30号、昌州财建（2012）47号文件，确定2012年昌吉州小麦农资综合补贴标准为每亩105元，该补贴款由实际种植人享有。2013年11月20日，被告方勇在呼图壁县种牛场有限公司领取了2012年小麦综合补贴9800亩，计1029000元，其中包括原告的粮食综合直补款381150元（3630元105元每亩）。2014年11月11日，本案被告金穗公司以本案原告陈福华、案外人白永仓及被告徐燕风为被告，向呼图壁县人民法院提起两起诉讼，请求确认被告徐燕风与白永仓、陈福华于2010年8月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并返还租赁土地1710亩，及请求确认被告徐燕风与陈福华于2010年7月5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并返还租赁土地2250亩。2015年1月16日，呼图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呼民初字第1773号民事判决书、（2014）呼民初字第1775号民事判决书，均判决驳回原告金穗公司的诉讼请求。后该公司不服上诉于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5）昌中民二终字第256号民事判决书、（2015）昌中民二终字第257号民事判决书，均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认为，2010年8月1日原告陈福华与案外人白永仓与被告徐燕风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一份、2010年7月5日原告陈福华与被告徐燕风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一份均经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遵照履行。合同履行中，被告方勇从呼图壁县种牛场领取2012年9800亩小麦综合补贴，计1029000元，其中包含原告陈福华的粮食综合直补款381150元，该粮食综合直补款系原告应得利益，被告领取无合法依据，应予返还。被告方勇系被告金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庭审中被告金穗公司也认可被告方勇领款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故被告方勇在呼图壁县种牛场领取2012年9800亩小麦综合补贴的行为应认定为履行公司的职务行为。综上，原告主张的粮食直补款381150元应当由被告金穗公司返还。被告金穗公司应按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原告2013年11月20日领款之日至2015年2月5日起诉之日的利息损失34403.55元（381150元6.225‰14.5个月）。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合理部分的利息损失予以支持。被告方勇、徐燕风不应当承担返还粮食直补款的义务，其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遂判决：一、被告昌吉州金穗农业生态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原告陈福华粮食综合补助款381150元；二、被告昌吉州金穗农业生态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陈福华利息损失34403.55元；三、被告方勇、徐燕风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以上应付款项合计415553.55元，被告昌吉州金穗农业生态有限责任公司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金穗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被上诉人陈福华一审提交的“2012年综合补贴明细表”是自制的虚假证据，没有任何证据加以印证。袁杰的笔录并未证实陈福华2011年秋天种植小麦3630亩的事实，昌吉市人民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陈福华种植3630亩小麦没有依据。2、2010年7月5日，被上诉人徐燕风擅自将上诉人公司5925亩土地转包给被上诉人陈福华，白永仓、李生义等人经营，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应待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16）新2323民初1246号判决生效后确认。3、被上诉人徐燕风未经上诉人金穗公司同意，将上诉人公司的财产转包给被上诉人陈福华经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金穗公司与被上诉人陈福华之间没有合同，上诉人金穗公司不应承担债务。上诉人领取的2012年小麦补贴款是自己公司的且是公司内部的事情，与被上诉人陈福华无关，其权利应向合同向对方徐燕风主张。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徐燕风承担给付责任。被上诉人陈福华答辩称：被上诉人陈福华在2010年通过合法方式取得土地种植权利并在2011年秋天至2012年种植了3630亩冬小麦，按照文件规定，小麦补贴款由实际种植人享有。而方勇将2012年粮食直补款领走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徐燕风答辩称：上诉人金穗公司要求我方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粮食直补款是方勇领取的，方勇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上诉人金穗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原审被告方勇答辩称：我同意上诉人金穗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0年8月1日被上诉人陈福华与案外人白永仓与被上诉人徐燕风签订土地租赁合同、2010年7月5日被上诉人陈福华与被上诉人徐燕风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均经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上诉人金穗公司认为被上诉人徐燕风将5925亩土地转包的合同效力未确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陈福华在一审中提交的2012年农资综合直补小麦面积分户登记表，2012年综合补贴明细表及昌吉市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呼图壁县种牛场有限公司水管站副站长兼农场办科员袁杰的笔录可以证实，原审被告方勇履行职务行为，代表上诉人金穗公司从呼图壁县种牛场领取了9800亩土地的直补款1029000元，其中包括被上诉人陈福华的粮食综合直补款381150元（3630亩105元每亩），被上诉人陈福华已经初步完成其举证责任。上诉人金穗公司认为一审的定案依据“2012年综合补贴明细表”是虚假的，袁杰的笔录不能证实被上诉人陈福华种植3630亩小麦。至此，本案的举证责任转移至上诉人金穗公司，即上诉人金穗公司应当对被上诉人陈福华种植小麦的面积的事实进行举证，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金穗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2012年4月至5月，昌吉州财政局下发的昌州财建（2012）30号、昌州财建（2012）47号文件，确定2012年昌吉州小麦农资综合补贴标准为每亩105元，该补贴款由实际种植人享有。被上诉人陈福华期间种植冬小麦3630亩，应享有粮食综合直补款381150元，而该款却被上诉人金穗公司占有。上诉人金穗公司没有法律依据获得利益而使被上诉人陈福华的利益受损，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依照《民法通则》的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故原审判决由上诉人金穗公司返还诉争款项正确。上诉人金穗公司请求由被上诉人徐燕风承担该款项的请求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金穗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2568元，由上诉人昌吉州金穗农业生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勇代理审判员 帕提扎提代理审判员 赵 丽 丽二〇一六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郝 丽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