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民终3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成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开发区招商大楼405室。法定代表人廖建明，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赖家旋，湖南瀛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佩虎，湖南国风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成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工业路2号。法定代表人苏振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忠伟，湖南国风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锦云，女，1972年7月8日出生，汉族，福建省长乐市人，居民，住湖南省郴州市南岭大道中颐大酒店**楼。委托代理人杨继，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郴州嘉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郴江镇院内。法定代表人何文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恒，男，该公司员工，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惠泽路惠泽园二期17栋404号。委托代理人张洁，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成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成森公司郴州市分公司）、福建成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锦云及原审被告郴州嘉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晟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8日作出的（2012）郴民一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森公司郴州市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赖家旋、何佩虎，成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忠伟，周锦云及其委托代理人杨继，嘉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恒、张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0月16日，成森公司郴州市分公司成立，注册登记机关为湖南省郴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城前岭分局，资金数额为零，经营范围是在总公司经营范围内承揽业务。2009年12月1日，嘉晟公司与成森公司签订《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范围为龙凤嘉园6-14#栋土建、水电安装、消防等。2009年12月16日，成森公司郴州市分公司（甲方）与周锦云（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管理协议》。协议约定：依照相关法律法规，并根据甲方同嘉晟公司已签署的《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就本工程事项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内部承包管理协议。具体内容包括：“一、工程概况：（一）工程名称：龙凤嘉园二期高层住宅8#、9#栋，面积约38000平方米。（二）工程地址：青年大道凤凰山（人民医院南院东侧）。（三）工程内容：8#、9#栋住宅楼（含桩基）建筑、结构、水电的施工，具体详见施工图及设计变更，不包括铝合金窗、阳台栏杆、进户门、消防、电梯、有线、宽带、电话、燃气、监控等配套工程。（四）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形式承包给乙方。二、施工工期：（一）按本合同规定的施工内容，总工期为480天（按日历天计算，含探岩等30天），具体开工日以第一根桩开挖日（以甲方书面通知动工日）为准，其中桩基工程在2010年2月8日前完工，桩顶至±0.00为40天，主体170天。装修180天，分部工期（即节点工期）和总工期每推迟一天处罚违约金3000元，每提前一天奖励3000元。（二）如遇以下特殊情况，按程序申报，并经甲方指定代表雷玉淦和总监理工程师张云阳现场同时签证后，工期相应按实顺延。1、在施工中如因一次停电、停水八小时以上或连续间歇性停水四天、停电三天以上（每次连续四小时以上）影响正常施工，可按实际影响施工时间计算工期延期。2、非乙方原因，甲方对隐蔽工程签证延时四小时以上，影响下一道工序施工，按实际影响时间计算工期延期。3、在施工中遇不可抗力因素，无法施工。4、甲方未按合同及时支付工程进度款，若超过一星期则工期相应顺延。……四、工程价款的结算、合同履约金及履约金返还、工程款支付和变更管理（三）工程款的支付：1、按单栋工程进度结算拨付工程进度款，桩基工程验收合格后一星期内拨付桩基工程80%款项。承台地梁完工后一星期内拨付基础工程进度款，主体（约占工程总造价65%）每完成自然层两层拨付一次工程进度款，主体工程进度款一律按已完工程的70%拨付，主体验收合格一星期内付至80%。装饰阶段按月、按层为单位的已完工程进度结算支付，在每月10日内结算并拨付上月完成装饰工程的70%进度款。竣工验收合格后十五天内拨付至工程总价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6个月内办理竣工结算，工程结算审计定案后拨付至95%的工程款，余下5%作为工程保修金。每次领取工程款时必须列出本工班农民工名单、身份证复印件及号码和对应工资金额，由甲方财务代乙方发放农民工工资后（具体操作方法双方另行商定），其余款项才可以领取。2、为确保主体工程款余额部分和后续工程款能及时支付，按甲乙双方条款约定，甲方在约定时间内应付而未付的欠款部分按月息2%计算滞纳金给乙方，最长时间为2个月，超过2个月部分按月5%计算滞纳金给乙方。3、甲方接到乙方完整结算资料（如果资料不齐全需乙方补资料的，时间从补齐之日算起），移交之日起4个月内审核定案。若甲方未在规定时间审核定案，视为认可乙方的结算。4、前期支付工程款按合格工程计算，验收后按评定等级进行结算。……”协议还对工程质量和检查验收、双方职责、工程履约、工程保修、合同解除条款、纠纷解决办法及其他条款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龙凤嘉园8#、9#栋于2009年12月31日开工，周锦云组织队伍进行施工。2010年8月12日，龙凤嘉园8#栋桩基工程验收合格。2010年8月27日，龙凤嘉园9#栋桩基工程验收合格。2011年8月9日，龙凤嘉园8#、9#栋主体工程验收合格。2011年7月23日，原被告双方确认龙凤嘉园8#、9#栋主体结构施工工期顺延108.5天。2011年9月9日，周锦云申请工程延期13天，监理单位与建设单位均签字同意。之后，双方因工程款的支付及施工进度等问题发生纠纷。2011年10月20日，龙凤嘉园8#、9#栋项目部向嘉晟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如下：“根据郴州市北湖区政府主持的关于龙凤嘉园8#、9#栋项目合同纠纷协调会精神，嘉晟公司同意先向项目组施工方支付180万元作为项目施工方支付农民工工资（该款从工程结算中抵付扣除），同时，项目施工方对此作出书面承诺如下：1、保证项目施工工程于2011年10月19日恢复正常生产工作，并同意甲方分包施工队进场正常施工。2、保证项目施工人员2011年10月19日开始尽一切办法组织人力、物力将8#、9#栋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保质、保量、保安全的于2011年12月30日前全部完成，在此期间施工方不得出现任何停工、阻工等影响正常施工的现象和行为。3、嘉晟公司支付的该180万元，承包项目组保证作为农民工工资支付给农民工，不挪作他用。4、由8#、9#栋项目组送审已完成的主体及装饰部分的形象进度款项当中，须在一个月内重新审核，审核后由双方签字认可的余款按合同支付到位。5、其他后续单项工程进度款严格按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执行。若有违反上述承诺，施工项目方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2012年1月7日，经成森公司确认已支付周锦云工程款为29,649,000元。2012年1月16日，郴州市北湖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向嘉晟公司下发《关于暂停支付福建成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郴州分公司龙凤嘉园项目工程款的函》，内容是：“李锦贵等人向我局投诉反映福建成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郴州分公司在龙凤嘉园建筑项目中拖欠工人工资，经查，李锦贵等人投诉情况基本属实。因龙凤嘉园建筑项目为你单位发包项目，为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请你单位暂停拨付福建成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郴州分公司龙凤嘉园项目工程款，待工人工资问题得到解决后再予支付，请予以协助为盼。特此函告。”2012年3月22日，周锦云施工班组停工退场。此后，成森公司郴州市分公司和周锦云分别向法院提起诉讼。周锦云退场后，成森公司郴州市分公司更换班组，继续对周锦云未完工程进行施工。成森公司郴州市分公司为重新租赁塔机、施工电梯花费租赁费259,000元，为重新搭外脚手架花费1,663,674元。嘉晟公司因龙凤嘉园8#、9#栋迟延交房向部分业主赔偿了迟延交房违约金，还有部分业主尚未获得赔偿，双方还在协商当中。成森公司郴州市分公司未实际支付嘉晟公司延期交房的违约金损失。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照成森公司郴州市分公司的申请委托湖南恒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湖南恒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13日作出湘恒基造鉴字[2015]第6003号《关于龙凤嘉园二期高层住宅8#、9#栋工程造价司法鉴定》，于2015年9月25日作出《关于的回复》，于2015年10月27日作出《关于的回复》。《关于龙凤嘉园二期高层住宅8#、9#栋工程造价司法鉴定》工程造价鉴定结论是：经鉴定为工程造价39,546,054元，其中8#栋19,214,531元，9#栋20,331,523元。鉴定说明：1、材料价格：基础工程按郴州市建设造价定额站发布的2010年第2期至2010年第3期建设工程材料预算价格文件平均价。2、地面以上建筑工程及安装工程按郴州市建设造价定额站发布的2010年第3期至2011年第4期建设工程材料预算价格文件平均价。3、装饰工程按郴州市建设造价定额站发布的2011年第4期至2011年第5期建设工程材料预算价格文件平均价。4、工程中的水、电费按相应价格信息的价格进行鉴定，实际缴费价与信息价之差按装表数量补偿。5、外墙内保温配套费由于现有资料没有提供具体造价，不能准确计算。6、人工工资：按湘建价[2009]396号文郴州最低工资单价：装饰58元/工日，其它50元/工日，最低工资不下浮。7、税金：3.461%。8、本工程的开工日期为2009年12月31日。9、本工程经现场勘验为合格工程。10、未列入鉴定工程造价的项目包括：10.1、检验试验费123,757元，其中8#栋69,369元，9#栋54,388元；10.2、因外墙面砖施工导致延误工期直接租赁费用852,964元。11、如果人工工资按合同：其中建筑人工工资按46元/工日，装饰人工工资按49元/工日，安装人工工资按46元/工日，应在鉴定工程造价39,546,054元的基础上减少867,490元（其中8#栋减少412,832元，9#栋减少454,658元）。12、如果材料价格：按福建成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关于龙凤嘉园二期8#、9#栋工程工期的说明》计算，应在鉴定工程造价39,546,054元的基础上减少993,928元（其中8#栋减少487,696元，9#栋减少506,232元）。12.1、桩基础按郴州市建设造价定额站发布的2010年第1期至2010年第2期建设工程材料预算价格文件平均价。12.2、基础工程按郴州市建设造价定额站发布的2010年第3期建设工程材料预算价。12.3、地面以上建筑工程及安装工程按郴州市建设造价定额站发布的2010年第4期至2011年第1期建设工程材料预算价格文件平均价。12.4、装饰工程按郴州市建设造价定额站发布的2011年第1期至2011年第2期建设工程材料预算价格文件平均价。《关于的回复》结论为：工期顺延增加13天后，原湘恒基造鉴字[2015]第6003号建设工程造价鉴定书不变。《关于的回复》结论为：原湘恒基造鉴字[2015]第6003号建设工程造价鉴定书不变。此次鉴定周锦云预交鉴定费264,000元，嘉晟公司代成森公司郴州市分公司预交鉴定费263,925元，鉴定费共计527,925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成森公司郴州市分公司与周锦云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管理协议》的效力问题；二、成森公司郴州市分公司尚欠周锦云工程款数额问题；三、周锦云诉请成森公司郴州市分公司赔偿损失应否支持；四、成森公司、嘉晟公司是否应与成森公司郴州市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五、嘉晟公司的反诉请求应否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本条例所称违法分包，是指下列行为：（一）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的；（二）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中未有约定，又未经建设单位认可，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部分建设工程交由其他单位完成的；（三）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分包给其他单位的；（四）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建设工程再分包的。本案中，成森公司与嘉晟公司签订《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了龙凤嘉园6-14#栋的建设工程后，通过其分支机构成森公司郴州市分公司将其中8-9#栋的工程[（含桩基）建筑、结构、水电的施工]包工包料发包给周锦云，由周锦云承担桩基和主体的施工任务。因此，该合同名为内部承包管理协议，实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总承包人通过其分支机构成森公司郴州市分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周锦云时，分包内容包括了涉案工程的主体结构，而周锦云作为自然人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成森公司郴州市分公司与周锦云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管理协议》系违法分包合同，不具法律效力。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成森公司郴州市分公司与周锦云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管理协议》无效，但龙凤嘉园8#、9#栋桩基础工程已于2010年8月份验收合格，龙凤嘉园项目主体工程于2011年8月9日验收合格，周锦云针对其已完工部分请求成森公司郴州市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应予支持。经鉴定，龙凤嘉园二期高层住宅8#、9#栋周锦云施工完成的部分工程总造价为39,546,054元，其中8#栋19,214,531元，9#栋20,331,523元。关于工期问题，鉴定认为如果材料价格按成森公司郴州市分公司《关于龙凤嘉园二期8#、9#栋工程工期的说明》（合理顺延工期为108.5天）计算，工程造价应在鉴定工程造价39,546,054元的基础上减少993,928元。周锦云认为所有工期延误均有正当理由，工程造价不应再减少993,928元，但周锦云未提交所有工期延误均有正当理由的充分证据，故本院对周锦云关于工期并未延误的主张不予支持。在鉴定作出之后，被告方在108.5天的合理顺延工期的基础上又追认13天为合理顺延工期，而补充鉴定认为工期顺延增加13天后，原湘恒基造鉴字[2015]第6003号建设工程造价鉴定书不变。故龙凤嘉园二期高层住宅8#、9#栋周锦云施工完成的部分工程总造价应为38,552,126元（39,546,054元-993,928元）。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1月7日确认已付工程款为29,649,000元，三被告在庭审中主张在2012年1月7日之后，被告通过郴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支付工程款500,000元，通过吕永值个人账户支付工程款170,000元，但周锦云不认可，三被告也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确认成森公司郴州市分公司已付周锦云工程款为双方认可的29,649,000元。根据上述已完工工程造价和已付工程款，成森公司郴州市分公司尚欠周锦云工程款8,903,126元（38,552,126元-29,649,000元），对周锦云要求成森公司郴州市分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周锦云诉请的利息，因周锦云拖欠农民工工资，郴州市北湖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向嘉晟公司下发了《关于暂停支付福建成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郴州分公司龙凤嘉园项目工程款的函》，故成森公司郴州市分公司有理由暂停支付剩余工程款，周锦云诉请的利息没有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三。周锦云诉称成森公司郴州市分公司因拖欠工程款造成周锦云无法继续施工，给周锦云造成误工人员工资及管理费用损失1,131,932元、融资利息损失704,125元及支付郴州东汇宏力混凝土有限公司违约金损失26,965元。为证明自己的损失，周锦云提交了龙凤嘉园8、9栋因开发商原因支付班组人员及其他损失费用表、龙凤嘉园8、9栋所欠工资及材料尾款项目汇总表及相关附件、湖南众望归律师事务所律师函等证据。本院认为，龙凤嘉园8、9栋因开发商原因支付班组人员及其他损失费用表是周锦云单方制作的统计表，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周锦云融资产生的利息以及其因违约支付郴州东汇宏力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违约金与成森公司郴州市分公司无关，故对周锦云要求成森公司郴州市分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成森公司郴州市分公司由成森公司依法设立，并领取了营业执照，有自己的组织机构，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和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成森公司郴州市分公司应当向周锦云承担支付拖欠工程款的责任，而成森公司则应当对成森公司郴州市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本案发包人嘉晟公司虽与实际施工人周锦云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但嘉晟公司应当在欠付成森公司和成森公司郴州市分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周锦云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五。嘉晟公司与成森公司签订《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周锦云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故嘉晟公司应当向成森公司主张其延期交房损失，嘉晟公司要求周锦云赔偿772,409元延期交房损失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成森公司郴州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周锦云工程款8,903,126元；二、成森公司对成森公司郴州市分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嘉晟公司在欠付成森公司和成森公司郴州市分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周锦云承担责任；三、驳回周锦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嘉晟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1,525元，由周锦云负担112,692元，由成森公司郴州市分公司、成森公司、嘉晟公司负担58,833元；反诉费8586元，由嘉晟公司负担；鉴定费527,925元，由周锦云负担263,962.5元，由成森公司郴州市分公司、成森公司、嘉晟公司负担263,962.5元。成森公司郴州市分公司、成森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9-11、13、19-20、20-25、27-36、40-45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证据51-53系周锦云未完工程，不属于额外增加的费用，也不予采信属于证据认定错误。1、证据9-11、13证明被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质量及安全问题，这也是上诉人将外墙施工另行安排施工队的原因。2、证据19-20、23-25、27-34、36、40-45证明被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存在严重停工及阻工，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多次与上诉人协商，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继续完工。3、证据22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人工工资单价计算的约定，应当作为本案人工工资的计算标准。4、证据35证明监理单位在被上诉人停工后，对周锦云施工范围内未完成的分项工程的现场勘验情况进行了说明。5、证据51证明上诉人为了完善周锦云施工范围内未完成的外墙砖粘贴工程继续施工而导致的人工成本增加费397500元，应从涉案工程总造价中扣除。6、证据52证明上诉人为了完善周锦云施工范围内未完成工程而产生重新安装塔吊、施工电梯、电梯防护门及因被上诉人将悬挑层预埋钢筋全部切除导致增加挑架层重新打孔预埋的费用72927元，应从涉案工程总造价中扣除。7、证据53证明因被上诉人施工未扫尾而产生的管理、人工工资费用462050元，应从涉案工程总造价中扣除。因此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有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实属证据认定错误。二、被上诉人退场后，上诉人为未完工程继续施工而发生的费用，原审法院未予以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为继续施工所产生的费用除原审法院认定的重新租赁塔机、施工电梯租赁费259000元、重新搭建外脚手架费1663674元、及延期交房的违约金损失外还应当包括外墙砖粘贴工程费397500元、塔吊、施工电梯、电梯防护门及挑架钢筋环工程费72927元、管理及人工工资费462050元。2、被上诉人实际完成的工程造价应在鉴定价格39546054元的基础上扣除按照合同约定应当减少的：人工工资867490元；上诉人为继续完成工程而产生的费用：重新租赁塔机及施工电梯费259000元（已在（2013）郴民一重字第2号作为上诉人的损失进行处理，不在本案进行扣减）、重新搭建外脚手架费1663674元（已在（2013）郴民一重字第2号作为上诉人的损失进行处理，不在本案进行扣减）、外墙砖粘贴工程费397500元、塔吊、施工电梯、电梯防护门及挑架钢筋环工程费72927元、管理及人工费462050元；实际支付但暂时缺乏证据：上诉人通过郴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证局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500000元、上诉人通过吕永值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17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5386542元，其中1922674元已在（2013）郴民一重字第2号作为上诉人的损失进行处理，不在本案进行扣减，但该费用应从鉴定的工程总造价39546054元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仅扣除材料价格993928元，其余2469940元未予以扣除，结合被上诉人一审认可收到的工程款29649000元，上诉人实际欠付工程款应为6433186元。3、被上诉人应按照合同承担6.405%的建安税412044元，及60%*3%的代扣代缴材料税票款649479元。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欠款为5296079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周锦云答辩称：1、关于证据问题。原审法院在证据审查中，特别是在工程款鉴定中，对相关证据进行了审理，证据审查没有问题。2、关于事实问题。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嘉晟公司答辩称：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三份证据：1、通知，拟证明本应当由周锦云缴纳的增值税是由上诉人代缴，现在没有将其扣除。2、汇款申请书，拟证明上诉人将17万元工程款打给了吕永值后，他又打给周锦云，这是我方已付的工程款，但原审法院没有认定。3、由被上诉人的劳务分包人李锦贵出具的50万元收条及北湖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的证明，拟证明我方又支付了50万元民工工资，应当抵扣应付工程款。周锦云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通知仅是上诉人的单方行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另我国法律规定纳税的义务人为上诉人，被上诉人不是纳税主体。如果仅是就3%的补税问题，则应另案处理，与本案工程款结算纠纷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我方并未收到吕永值的17万元，且该款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李锦贵的收条没有原件，劳动监察大队的证明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嘉晟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系单方文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3周锦云不予认可，且不能直接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工程款应当如何认定。2、上诉人主张的税费应当如何确定承担主体？关于涉案工程款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所欠工程款应在原审判决8903126元的基础上再扣减人工工资867490元、外墙砖粘贴工程费397500元、塔吊、施工电梯、电梯防护门及挑架钢筋环工程费72927元、管理及人工费462050元。经查，关于人工工资867490元，因鉴定机构是根据当地最低人工工资计价得出，符合法律规定，故该笔费用不能再核减。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他费用，因均未在鉴定结论中体现，不属原审判决认定的工程款范围内，故不应再核减。上诉人该部分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关于吕永值支付的17万元及上诉人主张支付给当地劳动监察大队的50万元民工工资，因周锦云均不予认可，且根据现有证据也不能直接从本案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抵扣，故上诉人就该部分款项可以另行主张权利。二、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税费应当如何确定承担主体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管理协议》第四（一）3条：“计税基数为本条1、2款计算的工程价款。乙方（周锦云）应交税款由甲方（成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代扣代交，税率为6.405%”的约定，案涉工程的建安税费由应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有代扣代交义务，但上诉人在本案中，未提交其代扣代交的相关凭据，现涉案工程已经交付，双方已就工程款问题通过诉讼处理，故被上诉人亦无需再履行代扣代交义务，相关税费由被上诉人自行缴纳，上诉人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559元，由福建成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福建成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雨松代理审判员  向 英代理审判员  樊 航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吕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