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923民初1176号原告陈国龙，市民。委托代理人顾正刚，江苏众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阜宁县阜城街道办事处胜利北路。法定代表人肖春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光俊，该公司员工。被告江苏海鑫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阜宁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徐静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应青，江苏苏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国龙与被告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城二建公司）、江苏海鑫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鑫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6年4月27日、2016年5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陈国龙及其委托代理人顾正刚、被告盐城二建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春虎的委托代理人陈光俊、被告海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徐静平的委托代理人周应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国龙诉称，2011年12月5日，被告海鑫公司将阜宁县富士康产业园一期工程A2B2、C1D1车间、BC2附房、BC4管廊工程发包给被告盐城二建公司。2012年7月28日，我与被告盐城二建公司签订了防水工程承包协议，协议约定，由我为该工程中C1厂房的屋面防水工程施工，约定工期20个日历天，防水工程施工结束后支付总价款的60%，工程余款在工程结束后二年内分批付清，每年支付20%，2012年9月20日C1D1厂房通过竣工验收。后我又为涉案工程BC4管廊防水工程进行施工，同年10月20日通过竣工验收，我与被告盐城二建公司于2012年11月3日补签了管廊防水协议，付款方式仍为工程结束后支付工程款的60%，工程余款于工程结束后2年内付清，每年支付20%。2013年3月13日我与被告盐城二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陈光俊结算，C1厂房防水工程总价款为72.59952万元，管廊防水工程价款为5.40048万元，合计78万元，被告盐城二建公司在工程施工期间支付了工程款5万元，于2014年年初支付了工程款20万元，于2014年9月11日支付了工程款10万元，现被告盐城二建公司尚欠我工程款43万元。现我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盐城二建公司立即支付我工程款43万元，并承担自工程竣工之日起即2012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2、被告海鑫公司在欠付被告盐城二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被告盐城二建公司辩称，我公司差欠原告陈国龙工程款是事实，因为被告海鑫公司一直未将该工程的质保金215万元返还我公司，导致我公司无力支付原告陈国龙工程款。现我公司要求被告海鑫公司将工程质保金返还我公司，我公司再支付原告陈国龙工程款。被告海鑫公司辩称，我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被告盐城二建公司承建是事实，我公司与被告盐城二建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与原告陈国龙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至于被告盐城二建公司将该工程分包或转包给原告陈国龙施工，是被告盐城二建公司与原告陈国龙之间的事情，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目前仅差欠被告盐城二建公司部分质保金，根据工程质量保修书的约定，屋面防水工程质量保修期为5年，涉案工程于2013年12月底竣工，质保金应自竣工之日起满5年后14日内，无质量问题时才返还，目前返还质保金的条件未成就，原告陈国龙要求我公司对差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陈国龙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15日，被告海鑫公司与被告盐城二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被告海鑫公司将阜宁县富士康产业园一期工程A2B2、C1D1车间、BC2附房（废品库和备用房）、BC4管廊项目施工图设计文件范围内的全部土建（含桩基）、水电安装（因该部分工程量尚不确定，故该部分造价另议）、钢结构工程整体发包给被告盐城二建公司施工，工程结算价以审计部门审计为准（固定下浮率为3%），暂定金额14450万元。本合同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分单竣工验收的工程，按单项工程分别计算质量保修期，屋面防水工程为5年，在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五项规定，质量保修金的返还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保修金和利息返还承包人。2012年7月28日，被告盐城二建公司与原告陈国龙签订协议书1份，协议约定被告盐城二建公司将阜宁富士康产业园一期工程C1、D1厂房等屋面及地坪防水工程承包给原告陈国龙施工，包工包料，防水按实际铺贴面积计算，按53元/㎡，工期20日历天，在工程防水施工结束付完总价的60%工程款，余款工程结束2年内分批付清，每年付完20%，屋面保修5年，陈国龙在维修期间应对屋面保修及时保修、回访。协议书签订后，原告陈国龙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按约完成施工任务。阜宁县富士康光伏产业园C1D1厂房于2012年9月20日通过竣工验收。原告陈国龙在上述工程施工期间又实际承建了阜宁富士康产业园一期工程BC4管廊屋面防水工程，于2012年10月20日通过竣工验收，并于2012年11月3日补签了施工协议书，除单价约定为40元/㎡外，其余条款均与C1、D1厂房等屋面及地坪防水工程施工协议书的条款相同。2013年3月13日，原告陈国龙与被告盐城二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陈光俊结算，C1厂房及管廊屋面防水工程总价款为78万元。被告盐城二建公司在工程施工期间支付原告陈国龙工程款5万元，在2014年年初支付原告陈国龙工程款20万元，在2014年9月11日支付原告陈国龙工程款10万元，合计35万元。被告盐城二建公司尚欠原告陈国龙工程款43万元。2013年12月7日，被告海鑫公司与被告盐城二建公司签订补充协议1份，对原合同相关条款进行调整，原合同中第一部分第五条下浮率为3%，现根据工程决算审计报告和提前付款的条件调整下浮率为10%，确定最终合同金额为12524.28245万元，原合同中第三部分第二十六条工程款余款支付方式：工程结算余款在二年内付清，具体办法为：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审计后一年内付工程总价的30%；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通过审计）二年内付至工程总价的95%。现调整为：工程余款至2013年12月20日前支付工程总价款的95%，剩余5%工程总价款作为保修金按相关规定支付。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后，被告海鑫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盐城二建公司支付了涉案工程95%的工程款，于2015年春节前又支付工程款160万元，尚欠工程款466.21415万元未有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后，被告盐城二建公司与被告海鑫公司又签订了工程质保修承诺书，具体承诺为：质量保修范围包括A2B2、C1D1、车间、BC2附房、管廊以及配套市政和双方约定的其他项目；质量保修期从2013年12月1日起计算，工程保修期5年；属于保修范围的项目，承包人应在接到通知后1天内派人联系，2天内派人维修，维修期限以建设单位约定日期；本工程质量承诺书作为施工合同附件，有发包人承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陈国龙向本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将第一项“被告盐城二建公司立即支付我工程款43万元，并承担自工程竣工之日起即2012年8月1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变更为“被告盐城二建公司立即支付我工程款43万元，并承担自工程竣工之日起即2012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在本案审理期间，根据原告陈国龙的申请，本院依法于2016年3月10日作出（2016）苏0923民初117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被告盐城二建公司、海鑫公司价值50万元财产予以查封。上述事实，有原告陈国龙向本院提交的盐城二建公司与海鑫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质量保修书、阜宁县富士康产业园一期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工程质量保修承诺书、原告陈国龙与盐城二建公司签订的防水工程施工协议及管廊防水工程协议、盐城二建公司的产权证及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程价款结算清单、富士康厂区工程款支付审批表、（2015）阜民初字第00486号民事调解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而订立的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当事人因该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原告陈国龙作为无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个人，其与被告盐城二建公司签订的防水工程施工协议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双方基于该协议而取得的财产利益应予返还。但由于原告陈国龙施工的阜宁县富士康产业园C1及BC4管廊屋面防水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被告盐城二建公司，原告陈国龙所投入的劳务和建筑材料等已物化在该工程上，不能返还也没有必要再予返还，被告盐城二建公司应当折价补偿。经原告陈国龙与被告盐城二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陈光俊结算，被告盐城二建公司就涉案工程尚欠原告陈国龙43万元工程款，故对原告陈国龙要求被告盐城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43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陈国龙的利息主张，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有关利息的计付时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以交付之日为利息应付款时间。具体到本案，涉案工程C1D1厂房与BC4管廊已分别于2012年9月20日和2012年10月20日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原告陈国龙主张被告盐城二建公司自2012年10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陈国龙要求被告海鑫公司对被告盐城二建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海鑫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理应对被告盐城二建公司在欠付原告陈国龙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是，建设工程实行质量保修制度，是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具体到本案，被告海鑫公司与被告盐城二建公司在合同中约定：“工程质量保修金一般不超过施工合同价款的3%，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质量保修金的返还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保修金和利息返还承包人”。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另被告海鑫公司与被告盐城二建公司在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为5年”，该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且对合同的签订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同时，被告盐城二建公司与被告海鑫公司未就单项工程约定质量保修金，因被告海鑫公司按合同约定在已支付被告盐城二建公司95%工程款后，又支付了160万元工程款，被告海鑫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已超出合同约定的95%，截至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尚欠付466.21415万元，该部分欠付款项已低于被告海鑫公司与被告盐城二建公司合同约定的工程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该部分款项给付条件尚未成就，故原告陈国龙现要求被告海鑫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原告陈国龙工程款43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方法：自2012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陈国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36元，保全费3020元，由被告盐城二建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交1135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盐城市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专户；开户行：江苏省盐城市农行中汇支行；帐号：40×××21）。审 判 长 吴   菊   兰代理审判员 朱慧代理审判员杨军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李   欣   如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3.《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4.《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一）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二）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三）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四）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其他项目的保修期限由发包方和承包方约定。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的，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