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苏中民终字第065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符晓花。上诉人（原审原告）:符宇生（曾用名袁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明，（代理上述两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松陵镇)龙津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苏州市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龙津村。法定代表人：钱元根，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松陵镇）龙津村十组，住所地苏州市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松陵镇）龙津村*组。负责人：张文斌，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江苏恒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被上诉人）。上诉人符晓花、符宇生因与被上诉人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松陵镇)龙津村村民委员会、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松陵镇）龙津村十组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5)吴江开民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符晓花、符宇生上诉请求：1、两被上诉人连带支付在册人口土地征用补偿费1682.84元；2、两被上诉人连带支付2012年至2014年度分配款3126元；3、两被上诉人停止侵害，消除影响；4、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上诉人因婚姻而成为被上诉人村组的合法村民，理应享有被上诉人村组村民的同等待遇，有参与土地补偿费分配的权利；二、《龙津村10组土地选用补偿费分配方案细则》中几种特殊情况的分配建议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后经原村主任综合户代表意见，只同意了土地征用补偿费的分配比例，并注明“本次签名只代表认可2：4：4的分配比例，其他不予认可。”三、分配方案细则中被上诉人主张的分配建议性条款如“结婚城镇居民迁入本村的不享受土地补偿费”等，是剥夺合法村民的基本人权的违法条款，违反我国法律强制性规定；四、被上诉人主张的城镇户口性质人员不得参与分配是2004年以来的本村惯例，与事实不符；五、上诉人符晓花在《就业、失业登记证》明确载明户口性质为农业农村户口；六、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龙津村10组签订任何协议，婚迁协议与其无涉，上诉人没有放弃或承诺放弃作为合法村民的任何权益。本案中被上诉人将两上诉人户籍变更登记与本次土地征用补偿费挂钩，是被上诉人违约；七、两上诉人出生均属农村家庭户户籍性质，2005年在吴江市取消户口性质区分的两年后购商业房入户松陵镇，原审法院在取消户口性质区分后仍支持被上诉人以户口性质为由剥夺合法村民的村民权益，与事实及法律、政策不符；八、上诉人诉请的2012年至2014年度分配款共3126元，此款有别于土地征用补偿分配款，是合法村民赖以生存的年度分红收入，对此两被上诉人不持异议，一审判决未见判涉。被上诉人村委会、龙津村10组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符晓花、符宇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原审被告连带支付在册人口土地征用补偿费1682.84元；2、两原审被告连带支付在册人口2012年至2014年机动、自留土地收益年度分配款3126元；3、两原审被告停止侵害、消除影响；4、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符晓花与张海明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1年11月18日登记结婚。符晓花在购买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运东云梨小区5号商住楼2-1号店面后其与符宇生（符宇生系符晓花与前夫所生之子）一起于2005年2月23日将户口从江西省新余市水北镇楼山村袁家村56号迁入吴江区松陵镇运东大道763号7幢2号。2012年1月6日符晓花与符宇生的户口又从吴江区松陵镇运东大道763号7幢2号迁入吴江区松陵镇八坼龙津村十组张桂荣户（户号320584009204751），张桂荣系张海明父亲。2、编号为130313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载明承包户户主姓名为张桂荣，户口人数为5人，所在地为原八坼镇南塘村3组，承包耕地面积为10.631亩；土地流转（流入流出）形式为流出，流转面积为10.631亩，流转期限自1999年起至2000年止。3、符晓花、符宇生户口迁入八坼龙津村十组张桂荣户前，原吴江市松陵镇龙津村村民委员会与符晓花、符宇生曾于2011年11月29日签订《协议书》一份，上载明“甲方：吴江经济开发区龙津村10组乙方（××）：符晓花、袁标因乙方符晓花、袁标一户2人生活居住在甲方开发区龙津村10组，并拥有龙津村10组的房产证和宅基地证，现申请将符晓花、袁标的户口迁入开发区龙津村10组，根据吴江市人民政府吴政发[2007]217号《关于印发吴江市户籍准入登记管理办法的通知》第十四条之规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协议如下：同意符晓花、袁标共2人户口迁入开发区龙津村10组。户籍只作变更登记，不与其他利益挂钩。如涉及经济、土地分配和计划生育等情况的，按国家、省、市有关规定办理。此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户籍登记机关留存一份”。4、2014年9月22日，原吴江市劳动就业管理中心向符晓花颁发就业失业登记证。5、符宇生在龙津村投保了农村合作医疗保险，社保编码为601398421。6、2014年11月22日，龙津村10组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并制定了《龙津村10组土地征用补偿费分配方案细则》，上载明“一、土地补偿费分配办法（一）主要分配方法：以村民小组为单位，把应分配的补偿费总额按“20%、40%、40%”进行分配，即20%按83年至98年7月31日前的人口变动进行分配，40%按98年确权的人口进行分配，40%按可享受的在册人口进行分配。（二）、几种特殊情况的分配建议：1、协议迁入的几种人员：①结婚迁入本村，该人员是农村村民迁入本村，可按在册人口的全额分配土地补偿费，即总额的40%。②其他情况迁入本村（离婚农村村民回迁本村、投靠农村村民迁入本村等），该人员是农村村民迁入本村的，可按在册人口的50%分配土地补偿费，即总额的20%。③其他情况迁入本村（结婚城镇居民迁入本村、小城镇户改城镇居民迁入本村、买户口城镇居民迁入本村、读书回迁及其他协议城镇居民回迁迁入本村人员），该人员是城镇居民迁入本村的，不享受土地补偿费。2、在部队服役的义务兵、志愿兵给予正常分配、在部队提干而未转业的，不予分配。二、土地换保障的人员确定凡涉及土地换保障的人员按照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土局及社保局有关规定办理。三、征地补偿分配时间点1、因第一次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讨论时间比较长，同时又考虑到广大群众的实际利益，根据多次召开村民会议讨论确定凡是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内可享受的人口变动人员全部纳入此次分配范围。2、以后凡涉及征地就按上述分配方案实施，时间为上半年征地就按（1月1日至6月30日）可享受的人口变动情况进行分配，下半年征地就按（7月1日至12月31日）可享受的人口变动情况进行分配。四、各组农户的自留田到最后一次征地时结算分配。五、此分配方案细则只适用于本村10组的土地征用补偿款分配，不涉及本村10组的其他分配与安置。最终解释权归本村所有。六、上述内容已经本组户代表会议通过，由各户代表签字确认。七、参加会议的村组干部和其他列席会议人员签字。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龙津村村民委员会”。龙津村10组有张海明等32名户代表在分配方案细则上签名确认；村委会有费建荣等5名村干部在分配方案细则上签名确认。当张海明在分配方案细则上签名时其在分配方案细则尾部添加备注：本次签名只代表认可2：4：4的分配比例，其他不予认可。龙津村十组约有36户。2014年度的土地流转分配收入、征地补偿费分配收入已由各户在村小组会议召开后实际领取。7、符晓花丈夫张海明自2014年5月至同年9月就要求符晓花享受土地分配和征用补偿权益等问题，先后向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政府、苏州市人民政府进行信访，但均未得到各级人民政府信访部门的支持。庭审中，符晓花、符宇生向法庭提交吴江农村商业银行储蓄存单复印件两份，该两份储蓄存单户名均为张文斌，称NO.22663225储蓄存单实际为张海明户，年度分配款为3001.9元；NO.22663226储蓄存单实际为张春明户，年度分配款为3523.01元，张海明户比张春明户少领取的金额521.11元则为1人的年度分配款，故符晓花、符宇生二人2012年至2014年机动、自留土地收益年度分配款为3126元（521元/年*2*3年）。对龙津村10组2012年至2014年机动、自留土地收益年度人均分配款金额村委会、龙津村10组不持异议，且双方一致认可村委会公示的在册人口分配土地补偿款为每人2103.55元。庭审中，符晓花、符宇生向法庭提交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庞山湖社区居委会、水北镇楼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各一份，上分别载明“兹有庞山湖社区云梨小区7幢2号符晓花（身份证号码：××）和符宇生（身份证号码：××，其两人户口在我社区期间未享受过经济分配和其它经济待遇。特此证明”、“兹证明我村原村民符晓花、符宇生因购商业房于2005年2月23日将户口暂迁至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庞山湖社区，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其两人在我村的各项集体经济利益分配权利一直予以保留。2011年11月29日符晓花因结婚将户口移往当地龙津村10组张桂荣户后，其两人的生产、生活，权利、义务均已实际发生在现村组，故我村自次年起对其两人在我村的成员权利予以中止。特此证明”。以上事实，有原审原告提供的房产证复印件、原吴江市松陵镇龙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村委会、社区居住证明、准予迁入证明、协议书、常住人口信息、常住人口登记卡、吴政发[2003]144号吴江市人民政府文件、结婚证、就业失业登记证、证明、《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信访事项处理书面答复、《龙津村10组土地征用补偿费分配方案细则》复印件、吴江市经济开发区农村合作医疗保险管理所盖章的社保信息、批量销户清单、吴江农村商业银行储蓄存单复印件，被告提供的《龙津村10组土地征用补偿费分配方案细则》、申请书、申请复查函、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申请复核函、苏州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龙津村10组征地补偿费分配收入兑现表、土地流转分配收入兑现表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本案中，《龙津村10组土地征用补偿费分配方案细则》由龙津村10组四分之三户代表签名，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制定，该分配方案细则是村民自治的结果，应为合法有效。原审原告主张村小组会议只确认了土地征用补偿费的分配比例，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该组村民已实际领取相关补偿费等，故对原审原告该主张不予采信。本案中，原审原告符晓花因婚将户籍迁入原审被告村组，符宇生随符晓花将户籍一并迁入，成为原审被告村组的合法村民。符晓花与符宇生主张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收益分配权。因两原审原告在户籍××坼××组张桂荣户前，与原吴江市松陵镇龙津村村民委员会、吴江经济开发区龙津村10组签订协议书，明确户籍只作变更登记，不与其他利益挂钩；《龙津村10组土地征用补偿费分配方案细则》规定：结婚城镇居民迁入本村的人员不享受土地补偿费。两原审原告户口从吴江区松陵镇运东大道763号7幢2号迁入龙津村十组张桂荣户，而非从江西省新余市水北镇楼山村袁家村56号直接迁入，故依照《龙津村10组土地征用补偿费分配方案细则》，两原审原告无权分得土地征用补偿费，故对两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符晓花、符宇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元，由符晓花、符宇生负担。二审查明，上诉人符晓花丈夫张海明因上诉人要求享受村民待遇，向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信访申诉，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就此事项作出书面答复：“经调查，你的妻子符晓花于2011年11月29日与龙津村协议自吴江区松陵镇运东大道云翠小区迁入该村10组，属于城镇居民协议迁入该村。因符晓花在户口迁入龙津村列属城镇居民，故无法取得龙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因此不享受该村经济、土地等待遇。”后张海明不服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向吴江区人民政府提出复查申请，苏州市吴江区作出书面答复：“经查，你妻子符晓花因购房于2005年将户籍由原户籍地江西省新余市迁入吴江区松陵镇。2011年11月29日因婚姻关系，并按《吴江市户籍准入登记管理办法》（吴政发[2007]217号）相关规定，与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龙津村村委会签署迁户协议，迁入该村10组。协议规定，户籍只作变更登记，不与其他利益挂钩。1998年，按照中央统一部署和要求，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龙津村10组完成了农村土地第二轮承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的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由于你妻子当时并不是龙津村10组成员，没有资格享有该组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和第二十七条规定，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因此尽管你妻子户籍已于2011年迁入龙津村10组，但在第二轮承包期内，也不能享受土地承包权及相关经济利益。建议你妻子向其原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新余市）依法主张农村土地承包权及相关的经济利益。综上所述，你提出的诉求无政策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后张海明不服吴江区人民政府复查意见，向苏州市人民政府提出复核申请，苏州市人民政府作出了书面复核意见：“你妻子符晓花于2005年从江西新余迁入原吴江市松陵镇，后又因婚姻关系，于2011年11月迁入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龙津村10组，并按照当时《吴江市户籍准入登记管理办法》（吴政发[2007]217号）第十四条规定，与龙津村村委会签订了协议。承诺户籍迁移只作变更登记，不与其它利益挂钩。《土地承包法》第三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采取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即以户为单位取得承包经营权，家庭是承包经营主体，而非个人。同时《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即在30年的承包期内，按照“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原则，对土地承包关系保持稳定。龙津村10组早在1998年下半年已经完成了农村土地续包和延长承包期到30年的工作。同时，1998年全国实行土地续包，将承包期延长至30年时，你妻子的户籍尚在江西新余原籍，按政策规定，你妻子应该在其原籍的集体经济组织中与其父母一起取得承包经营权。因此，虽然你妻子在2011年将户籍迁入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龙津村，但按《土地承包法》规定，不能以此作为在现户籍地要求增加承包土地的依据。综上所述，关于你妻子应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诉求，不符合国家现行法律和政策规定，不予支持。”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故上诉人一审诉请的前提条件是上诉人应具有被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并非法院受理案件范围。从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书面答复来看，已经认定上诉人不具有被上诉人龙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享受该村经济、土地等待遇。苏州市吴江区政府、苏州市政府的答复意见亦未认定上诉人具有龙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故上诉人的请求，不具备享有集体经济利益的前提条件。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元，由上诉人符晓花、符宇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平审 判 员  孙毅代理审判员  陈斌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闻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