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6民终1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衡东县兆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衡东县城关衡岳北路**，组织机构代码证：68743064-7。法定代表人赵俭徕（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青，男，汉族，生于1933年5月21日，重庆市城口县人，城镇居民，住武汉市黄陂区，现住武汉市黄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宗秀，女，汉族，生于1944年7月24日，重庆市城口县人，城镇居民，住武汉市黄陂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国峰，男，汉族，生于1963年4月9日，重庆市城口县人，城镇居民，住武汉市黄陂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安林，男，汉族，生于1986年8月7日，籍贯、住址、职业同赵国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英，男，汉族，生于1989年6月12日，籍贯、住址、职业同赵国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伟，男，汉族，生于1995年2月4日，籍贯、住址、职业同赵国峰。上诉人衡东县兆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海青、冯宗秀、赵国峰、赵安林、赵英、赵伟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威信县人民法院（2015）威民初字第1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事实是：衡东县兆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承建成都至贵阳铁路乐山至贵阳段站前工程CGZQSG10标段威信车站1#桥桩基、承台、墩台身及钢筋工程。衡东县兆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承建该工程后，又将成贵铁路威信车站1号桥人工挖孔工程承包给熊良练（不具备相关施工资质）施工，熊良练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张修烨（不具备相关施工资质）施工。张修青与其家人自2014年5月27日至同年11月18日止从事成贵铁路威信车站1号桥人工挖孔工作。2014年11月18日，张修青因交通事故死亡。另查明，张海青、冯宗秀系张修青之父母，赵国峰系张修青之丈夫，赵安林、赵英、赵伟系张修青之子女。张修青死亡后，衡东县兆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支付给张修青的亲属丧葬费15万元。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衡东县兆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将其承建的成贵铁路威信车站1号桥人工挖孔工程承包给熊良练施工，熊良练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张修烨施工。根据我国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本案中，张修青虽未与衡东县兆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但衡东县兆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将其承建的成贵铁路威信车站1号桥人工挖孔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熊良练，熊良练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张修烨，衡东县兆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理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张修青作为衡东县兆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承建的成贵铁路威信车站1号桥人工挖孔工程的作业人员，应视为张修青与衡东县兆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自2014年5月27日起至同年11月18日止存在劳动关系，故对张海青、冯宗秀、赵国峰、赵安林、赵英、赵伟要求确认张修青与衡东县兆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自2014年5月27日起至同年11月18日止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予以支持。据此，参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四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张修青与衡东县兆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自2014年5月27日起至同年11月18日止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衡东县兆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衡东县兆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其上诉理由是：1.原判确认张修青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不当。本案判决结果与熊良练和张修烨有直接利害关系，应当追加二人为当事人。2.上诉人将挖孔桩的泥巴劳务承包给熊良练，但熊良练是否又承包给张修烨仅有熊良练证实，属孤证，原审采信，并进一步确认张修青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泥巴的劳务外包，法律未规定需要资质。张海青、冯宗秀、赵国峰、赵安林、赵英、赵伟未作答辩。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衡东县兆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除对原判认定“衡县兆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将成贵铁路威信车站1号桥人工挖孔工程承包给熊良练施工，熊良练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张修烨施工”的事实有异议外，对其余事实无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归纳诉辩双方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对衡东县兆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上诉有异议的事实认定是否清楚，张修青与衡东县兆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针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衡东县兆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上诉主张其将挖孔桩的泥巴劳务承包给熊良练，但熊良练是否又承包给张修烨仅有熊良练证实，属孤证，原审采信该证据，证据不足。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2015）威民初字第577号民事案件中，衡东县兆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提供的对熊良练的《调查笔录》，和申请熊良练出庭作证的证言，熊良练证实其承包的成贵铁路威信车站1号桥人工挖孔工程是向罗建云承包的。承包该工程后，熊良练又将该工程承包给张修青的妹妹张修烨，每挖一立方130元，张修烨每立方提取10元的管理费。原审据此对上述事实进行确认，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衡东县兆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张修青与衡东县兆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前款第（四）、（五）项明确的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后，有权向相关组织、单位和个人追偿。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即根据我国法律和规章规定，建筑施工企业将其承包的工程非法转包或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该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建筑企业承担的是用工主体责任和工伤保险责任，法律并未规定建筑企业与劳动者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张海青等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且在一、二审诉讼中，也未提交张修青是衡东县兆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招用的劳动者，张修青在衡东县兆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的管理下提供劳动，衡东县兆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向张修青支付劳动报酬等双方构成劳动关系的证据。故张海青等人起诉主张张修青与衡东县兆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判确认张修青与衡东县兆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自2014年5月27日起至同年11月18日止存在劳动关系不当，依法予以改判。衡东县兆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上诉主张其仅将挖孔桩的泥巴劳务承包给熊良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四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威信县人民法院（2015）威民初字第1114号民事判决；二、张修青与衡东县兆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15元由张海青、冯宗秀、赵国峰、赵安林、赵英、赵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碧审 判 员 李  宏代理审判员 付  鹏二〇一六年二月二日书 记 员 郭李子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