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322刑初77号公诉机关营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叶某某，男。辩护人王康平，四川营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营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南营检公诉刑诉（2016）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某某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营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瑞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康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进行了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营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9日和3月12日，被告人叶某某先后两次带队到高码乡梅垭村5社康某某家建房工地进行安全检查发现施工中使用“少先吊”。“少先吊”属不符合保障安全生产的起重设备，建设部明令禁止使用。对检查中发现的安全问题，被告人叶某某轻信能够避免事故的发生，没有采取有效措施立即处理。2015年3月15日“少先吊”继续使用时，因钢丝断裂，泥浆桶掉落砸伤工人方某甲。方某甲经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不正确履行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导致了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发生，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建议对被告人叶某某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的幅度内判处刑罚。被告人叶某某对指控的事实及证据无异议，但认为自己不构成玩忽职守罪。辩解称：1.2015年1月党委政府指定任命我为安办主任，上任前没有接受履职培训，我不清楚如何履职；2.对于康某某家修建房屋中的事故。2015年3月9日我们去现场检查，发现房屋主体工程已经完工，“少先吊”在施工现场，但并没有使用，我们认为存在安全隐患，叮嘱康某某等人不要使用。我们在向人大主席汇报后，于2015年3月12日送达了停工通知书。当日康某某没有使用“少先吊”，并承诺不会再用。综上，我认为我已经履行了自己的职责。辩护人王康平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被告人叶某某视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没有异议，但被告人叶某某系工人编制，承担的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风险和责任，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不相符。2.客观上被告人叶某某履行了自己的职责，在巡查中发现施工现场安装有“少先吊”后，告知康某某不能使用，后于2015年3月12日送达了停工通知书。康某某明确愿意拆除，被告人认为安全隐患得到了处理，因此没有向上级安监部门汇报的必要。施工人员死亡是事实，但与被告人叶某某不履行职责没有因果关系。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叶某某从2015年1月起担任营山县高码乡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办公室主任，负责全乡的安全生产日常巡查、监督、管理、检查、隐患排查治理工作。根据《中共高码乡委员会、高码乡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贯彻落实“党政同责、一岗双责、齐抓共管”安全生产责任制的通知》，乡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办公室职责包括组织开展经常性的安全检查，督促监控整改事故隐患...，在检查中发现安全违章、违法行为，对不能处理的应及时抄告或移交有处罚权的部门。2015年3月9日，被告人叶某某带队到高码乡梅垭村5社康某某家建房工地进行安全检查，发现施工中使用“少先吊”，“少先吊”属建设部明令禁止在建筑施工现场使用的起重设备，对检查中发现的安全问题，被告人叶某某口头向康某某强调注意安全。后于3月12日向康某某送达了停工通知，后轻信能够避免事故的发生，未采取有效措施督促整改事故隐患，未及时抄告上级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2015年3月15日“少先吊”再次使用，因钢丝绳断裂，泥浆桶掉落砸伤工人方某甲。造成方某甲经营山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事故。另查明，被告人叶某某在事故发生后，积极做好死者家属的安抚工作，积极组织协调促成施工方与死者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在检察机关电话通知其配合调查时，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被告人叶某某辩解称自己没有过错，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庭审后，2016年6月28日被告人叶某某自书：“由于我自身缺乏法律知识的系统学习，工作上存在马虎，草率行为，未尽到自身的职责义务，给国家和人民利益造成了严重的损失...我现在十分内疚，深感自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关于被告人叶某某的主体身份及职责方面的证据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叶某某的基本身份信息。2．事业单位专业技术人员工资变动审批表、事业单位工勤人员工资变动审批表、营山县机关工勤人员、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中共高码乡委员会、高码乡人民政府关于做好2015年安全生产工作的通知、关于进一步贯彻落实“党政同责、一岗双责、齐抓共管”安全生产责任制的通知、高码乡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明确安全生产委员会成员分工及职责的通知、高码乡人民政府关于深入开展“百日安全生产活动”切实抓好今明春安全生产工作的通知、高码乡“百日安全生产活动”领导小组成员名单。以上证据为了证实被告人叶某某系乡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办公室主任以及乡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办公室职责。二、关于被告人叶某某犯玩忽职守罪方面的证据(一)被告人叶某某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1月至今，我在高码乡政府任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办公室主任。主要负责全乡的安全生产、日常巡查、监督管理、检查隐患、排查治理工作。任职前没有经过培训，任职后，2015年1月19日，我在县老干局参加了由县安监局、公安局组织的新《安全生产法》的培训学习。康某某家出事的事情我清楚。当时我任高码乡安监办主任。我记得是个逢场天，梅垭村村主任李某甲对我说他们村有人在修房子，让我们有空去看一下。大概是3月9日，我和安办工作人员张某某一起开车到梅垭村5社康某某修房现场，去检查的有我和张某某、李某甲、杨某甲，当时康某某的房子已经封顶，共两层，墙体都是混泥土结构没有使用砖，我们当时看见“少先吊”放在楼顶处，没有使用，也没有拆除。因为墙体在进行保养，暂时没有使用少先吊。我们也发现了一些问题，当时我们就对康某某说要注意安全，并向康某某说明“少先吊”是禁止使用的。因为康某某修建的房屋的主体都快完工了，所以我们就没有过多的强调这个事情，只是和村干部交代了要注意加强对康某某修建房屋的安全监管，于是我们就走了。我们只检查过一次，就是3月9日那一天，我和安办工作人员张某某一起去的，当时在场的还有村干部李某甲、杨某甲。在现场发现了两处隐患：一、违规使用“少先吊”，二、施工电线乱拉乱接。加之村干部又说了一点，工人未带安全帽，于是我就在《整改记录簿》上现场填了三点。除此次安全巡查外，就没有再到现场检查了，直至康某某家建房施工时“少先吊”砸死人的事情发生。康某某家建房发生安全事故是因违规使用“少先吊”，安全意识淡薄引起的。按照国家法律规定，对检查中发现的事故隐患，应当责令立即排除，或者使用应当淘汰的危及生产安全的工艺、设备的，责令限期整改，并可处以罚款。而我们对康某某家使用少先吊的事情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只是口头的向康某某强调注意安全，并向村干部强调加强对康某某建房施工现场的监管，不能出安全事故。我没有制定任何督促监控整改事故隐患措施，既没有立即排除事故安全隐患，也没有进行罚款。之所以出现这个事故，一是我作为安办主任，没有认真学习各项法律法规、规章制度，业务不熟悉。二是在发现康某某建房违规使用“少先吊”后，思想麻痹，没有引起重视，没有按照相关规定及时排除安全隐患，及时拆除“少先吊”，避免安全事故发生。如果我们发现康某某家建房时违规使用“少先吊”能够及时排除，就不会发生“少先吊”砸死人的安全事故。《隐患整改记录薄》是我和张某某一起到康某某建房现场检查时在现场填写的，在隐患项目内容中的前三条“1、违规使用少先吊，2、工人未戴安全帽，3、施工电线乱搭乱接”是我们在现场发现安全隐患时，现场填写的。该隐患项目的第4条“无使用许可证”和整改意见中“现予停工取得施工许可证后再行动工”这两条内容是康某某家建房使用少先吊出事死人后加上去的。我认为补填上这两项内容后，可以使《隐患整改记录薄》内容更完善，承担的责任后果更小，从而规避责任。（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某证言，证人张某某系乡安办兼职人员，负责协助安办主任叶某某，抓好安全工作。证实2015年3月的一天，叶某某叫其一起到梅垭村5社检查康某某家修建房屋安全隐患时才清楚。在检查现场他们发现康某某使用国家明文禁止的“少先吊”，当时虽然没有使用，但也没有拆除，叶某某主任口头对康某某说“少先吊”不能使用，要拆除，如果发现继续使用就要让你停工。其不清楚后来叶某某主任有没有给康某某出书面的东西，也不清楚当时是否有检查记录，是否有要求康某某在相关的纸质材料上签字，具体工作是叶某某在做。《隐患整改记录簿》（复印件），编号：0001442，时间：2015.3.9，验收人签名栏中“张某某”是其本人所签。具体时间其记不清楚了，但一般都是现场签字，表示这个事情其是参与了的。(2)证人康某某证言，证实最近他家在修房子，2015年3月15日上午11时许，二楼拉灰浆的“少先吊”钢丝绳突然断了，灰浆桶掉下来打在一个工人的头部，第二天早上在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他们家修房子是包给吴某某的，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只有口头约定工人每天120元钱，机器100元一天，施工过程中的安全由吴某某负责。死者就是吴某某请来的，“少先吊”也是吴某某的，当时机器来的时候其发现“少先吊”钢丝绳有点扁，有磨损，叫吴某某换新的，吴某某当时说刚换不久是好的，就没换。当做到二楼其和其他工人再三要求他换，吴某某也没换。当时杨某甲在开“少先吊”，姓兰的工人在二楼接灰浆桶，死者在上灰浆桶，我当时在房子后面，姓兰的那个人先吼的伤到人了。当时钢丝绳断了桶掉下去砸在死者头上时，死者没有戴安全帽，这些情况杨某甲也看见了的。事发后其二女婿打的120，当时包工头吴某某到高码乡拉了一个赤脚医生过来包扎了伤口，喂了药。之后他们又雇请面包车及时将伤者送到廖叶电厂那里，120的急救车就来了。(3）证人邓某某证言，证人系绿水镇村建所工作人员。证实绿水镇村建所的工作职责等。（4）证人蔡某某证言，证人系绿水镇村建环卫中心副主任。证实绿水镇建设环卫服务中心的职能职责，村建对场镇规划外安全巡查没有职责。（5）证人李某乙峰证言，证人系营山县高码乡梅垭村村主任。证实梅垭村村委会对农村村民建房安全具有监管职责。村委会对康某某建房检查了三次，其中在2015年3月4日检查中发现康某某违规使用“少先吊”，他们当场给康某某指出不能使用“少先吊”，并要求拆除“少先吊”，康某某同意事后拆除后，他们就离开了。后发现康某某没有拆除，他们也多次叮嘱康某某不能再使用“少先吊”，要注意安全，但没有强制康某某把“少先吊”拆除，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继续让康某某使用“少先吊”。发现康某某建房存在安全隐患后，于2015年3月7日将安全隐患排查情况上报给乡安办，2015年3月9日，乡安办主任叶某某、张某某到康某某修建房屋处进行检查，检查中，他们给康某某指出了存在的安全隐患，尤其指出了违规使用“少先吊”。要求康某某将“少先吊”拆除整改。2015年3月12日，因为康某某没有拆除“少先吊”,叶某某给康某某发了停工通知书，要求停止施工进行整改，叶某某还要求村委会监管到位，不准康某某施工，有什么情况向乡上汇报。之后他们没有再去检查了，也不知道康某某是否还在继续施工。（6）证人胡国富证言，证人胡国富系营山县高码乡政府人大主席。证实人大主席的工作职责，农村建房的程序。康某某修建房屋的安全是乡安办和梅垭村村委会监管。2015年3月12日安办主任叶某某给其说他检查康某某修建房屋存在安全隐患，当时其叫叶某某按照规定将康某某家的建房安全隐患整改落实到位，并发了停工通知书。（7）证人康某乙证言，证人康某乙系康某某父亲。证实在康某某修建房屋使用“少先吊”期间，乡、村上的干部来检查过，告知其要注意安全。（8）证人杨某乙证言，证人杨某乙系营山县高码乡梅垭村驻村干部。证实村民建房过程中的施工安全由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办公室监管，其配合去康某某家检查了三次。其中3月4日检查时，发现康某某在建房过程中，工人在使用“少先吊”，他们告知康某某不能使用“少先吊”，并让其拆除。康某某也表示要拆除。（9）证人谢某某证言，证人谢某某系高码乡乡长。证实乡安办的工作职责，乡安办工作人员没有向其汇报过康某某家的安全检查情况。（10）证人王某某证言，证人王某某系营山县国土局蓼叶所国土员。证实农村建房的审批程序，以及国土所的工作职责。康某某建房手续正在审批过程中，康某某系私自动工。（11）证人杨某丙证言，证人杨某丙系康某某家修建房屋的工人。证实其是今年正月初八吴某某叫其去的到康某某家里修房子的，负责开“少先吊”，120元钱一天。少先吊是吴文军的，出事那天有四个工人，包括他、兰某某、方某甲、方某乙。陆飞（康某某的女婿）在上面提灰浆桶，兰某某在下面和料，方某甲在上料、挂钩。上午11点多，方某甲在下面吼：“起”意思是挂好了，叫其开少先吊拉，其就开的少先吊，当拉到距离楼顶一米左右的时候钢丝绳就断了，这时兰某某就说：“遭了，方某甲被整到了。”伸出头就看见方某甲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方某乙把他兄弟方某甲抱住，当时方某甲鼻孔在流血，右后脑勺也在流血，其就打电话叫吴某某喊医生来，后来九村的赤脚医生邓三富来了，包扎了伤口，喂的药也吐了的。后来康某某又请了一辆面包车把伤者送到廖叶去了，后来听说在蓼叶120的车拉走了的，第二天早上就死了。吴某某和康某某之间没有合同约定。钢丝绳之前就毛了，有磨损，在陆少华家时就断过一股钢丝绳，其当时就把断了那一股钢丝绳宰了，当时其还叫吴某某把钢丝绳换了，之后也没有换。在康某某家时康某某的妹夫杨某丁看到钢丝绳毛了就叫吴文军换，大家都看到钢丝绳毛了的也没换。方某甲出事当时没有戴安全帽，并且还把挂钩上面的那根麻绳也取了的。（12）证人方某乙证言：证人方某乙系在康某某家修房的工人，负责开搅拌机。证实2015年3月15日，康某某喊他过去看一下，说是吊混凝土的钢丝绳断了。其过去就看见方某甲躺在公路上，头部流了很多鲜血。康某某的女婿卢某某打的120，康某某喊的车送到天池神皇庙，救护车就到了，当时其随救护车一起去的，到医院就4点多钟，医生给方某甲缝了七针，医生说很危险，要赶快通知家属。第二天早上5点58分，方某甲就去世了。修房子的混凝土是用斗车装上被吊上楼的，出事当天没有用斗车，用的是白色胶桶装满混凝土吊上楼的，楼下的人只有他、方某甲、卢某某。当时大家都没有戴安全帽，方某甲也没有戴安全帽。（13）证人卢某某证言证实：今年2月11日，我老丈人家修房子，我就从济川过来帮忙，3月15日我们正在倒二楼的护栏和楼梯盖，中午12点半至1点半的时候，当时我正在楼下铲河沙，就听到咚的一声，我就听到老丈人在喊：“出事了，钢丝绳断了，去看看人有没有事。”我就转过身来看见方某甲倒在地上，地上有很多血，一会儿楼上施工的也下来了，我立马拨打了120。我当时在铲河沙，没看见只听到咚的一声，我看到的时候方某甲已经倒在地上了，根据地上的铁钩和断了的钢丝，还有旁边装混凝土的桶，我估计是钢丝断了，桶掉下来把方某甲砸到了。事发时方某甲没有戴安全帽，之前他的哥哥方某乙还给他戴过，他说热得很丢在旁边的。（14）证人兰某某证言证实：兰某某是吴某某叫去给康某某家修房子的，工钱100元一天。少先吊是杨某丙在开，钢丝也是杨某丙在负责检查，之前曾断了一回钢丝，剪断了一截。方某甲被砸的前几天，就有人说少先吊的钢丝起毛了，叫吴某某换。康某某和吴某某都没给工人买过头盔，现场只有杨某丙有个摩托车头盔，出事当天康某某叫方某甲把这个头盔戴起安全些，至于他戴没戴就不清楚了。（15）证人杨某丁、杨某戊证言证实：方某甲是吴某某请来的，出事的少先吊也是吴某某的。少先吊刚进工地时，康某某就叫吴某某换钢丝绳，吴某某没换。工地上工人都没有戴安全帽。（三）书证1.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叶某某于2016年3月14日涉嫌玩忽职守罪被立案侦查。2.建设部关于发布建设事业“十一五”推广应用和限制使用技术(第一批)的公告。3.营山县住房与城乡建设局关于建筑施工现场禁止使用“少先吊”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3月15日发生的“少先吊”钢丝绳断裂致一人死亡的安全事故，使用的“少先吊”是国家命令禁止在建筑施工现场使用的起重器械。4.住院病历、死亡证明书。证实在康某某家修建房屋过程中，因使用“少先吊”，工人方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5.赔偿协议。证实方某甲死亡后，其家人与康某某在高码乡政府工作人员以及村干部的协调下达成了赔偿协议。6.叶某某的学习笔记一份。证实被告人叶某某的培训学习情况。7.营山县人民政府关于高码乡2015.3.15一般物体打击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8.营山县高码乡“3.15”事件后建筑安全整改情况报告。9.到案经过。证实叶某某系主动到案，且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四）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事故发生地现场勘验情况。2.方某甲法医尸检验记录。证实方某甲尸检情况。3.鉴定意见。证实经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检验鉴定，方某甲根本死亡原因可判断为头部外伤致重型颅损伤死亡。本院认为，被告人叶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担任乡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办公室主任期间，负责全乡的安全生产日常巡查、监督、管理、检查、隐患排查治理工作，对发现的农村建房中存在使用建设部明令禁止的“少先吊”时，未采取有效措施及时排除安全隐患，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属不正确履行职责，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王康平提出的“被告人叶某某系工人编制，拿着工人的薪水，承担着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风险和责任，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不相符”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叶某某虽系工人编制，但在担任安办主任期间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行政管理职权，是适格的玩忽职守罪犯罪主体。至于其权利与义务是否相符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叶某某已经履行了自己的职责，此次安全事故与被告人的履职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叶某某系乡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办公室的主任，其有组织开展安全检查，督促监控整改事故隐患，在检查中发现安全违章、违法行为，对不能处理的应及时抄告或移送有处罚权的部门的职责。被告人叶某某在发现建房中存在使用“少先吊”的安全隐患，送达停工通知后未督促监控整改隐患，未及时抄告上级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存在不正确履行职责的行为。故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庭审中，被告人叶某某辩解称自己履行了职责，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庭审后自书认识到自己未尽到职责义务，并自责忏悔，表示悔罪。可以认定被告人叶某某的当庭陈述系对行为性质的辩解。被告人叶某某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在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如实交待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鉴于被告人叶某某接手安全监督工作时间不长，在发现安全隐患后，作出了整改通知，事故发生后，且积极配合乡政府促成施工方与死者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被告人叶某某的犯罪情节轻微，可不需要判处刑罚。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叶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建琼人民陪审员  杜廷银人民陪审员  罗天成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刘芮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