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金民终字第8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建平，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现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代理人：朱征夫，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运平，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玉泉，住广东省普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秀贤，住广东省普宁市。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镇慧、陈育虹，均为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建平因与被上诉人吴玉泉、黄秀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4）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黎建平与吴玉泉是朋友关系。2011年2月16日，黎建平与吴玉泉、案外人陈某甲、陈某乙共同签置《广西宏伟立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章程》，共同成立宏伟公司，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公司股东为黎建平、吴玉泉、案外人陈某甲与陈某乙，其中陈某乙出资26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6%，陈某甲出资28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8%，黎建平出资23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3%，吴玉泉出资23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3%；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某甲。2011年2月28日，黎建平向陈某甲转账300万元；2011年3月8日又向陈某甲转账160万元。2011年4月26-27日，黎建平与吴玉泉分别在字据上签名，该字据内容为“于2011年4月1日开始，由黎建平向银行贷款万元人民币投入广西宏伟立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作黎建平、吴玉泉两人的股东资金本（各50%，共同承担贷款利息，月息为1.03558%），以后再增资时亦共同承担贷款利息。”对该字据，黎建平认为虽然未标明“借据”，但既有明确且具备民事行为能力的债权人、债务人、双方自愿协商借款金额、借款用途及利息计算方式，最后以书面方式予以确认，故符合法律规定的“借据”要素。对该字据，吴玉泉认为该字据是黎建平打好给其签名，字据上并没有“借据”二字，也没有向黎建平借款的意思表述，故该字据是黎建平与吴玉泉共同约定承担贷款利息的一个字条和书面约定，并不能证明吴玉泉向黎建平借款。2014年2月28日，陈某甲以宏伟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签署《出资证明》，内容为：“广西宏伟立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司）系2011年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地址：南宁市安吉路1号B栋综合楼三楼。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陈某甲。本司股东黎建平、吴玉泉于2011年2月28日和3月8日向本司缴纳货币出资人民币460万元；占注册资本46%，每人各占23%。以上投入资金系由本司股东黎建平以转账方式支付，转账账户名：黎建平，账号62×××15；收款账户名：陈某甲，账号a中行60×××98，b农行6228****5013。特此证明”。另查：吴玉泉、黄秀贤于1983年11月12日登记结婚，至今仍是夫妻关系。诉讼中，黄秀贤表示其没有正式工作，平时在家做家务。黎建平为证明其向银行贷款和还款的事实，提供了：1、2011年3月23日广州市颐正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淘金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700万元，由广州番禺银达科技担保有限公司保证担保、黎某甲、黎建平个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2011年3月15日吴玉泉、黄秀贤与广州番禺银达科技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反担保抵押合同，约定以吴玉泉名下的房屋为广州番禺银达科技担保有限公司为广州市颐正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淘金支行借款担保提供反担保；3、2012年1月20日、2月29日、3月23日广州市颐正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向银行还款700万元的还款凭证。吴玉泉为证明其答辩的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1.《关于催促出资函》，出具时间显示为2014年6月20日，内容为催促吴玉泉按宏伟公司章程规定缴交认缴的230万元资本金。黎建平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与其起诉提供的证据互相矛盾。2.2014年8月18日及9月10日的陈某甲证人证言。3.《公司注册代理协议》及收据、吴玉泉收到中介公司代垫出资款流水账、吴玉泉等股东转款给宏伟公司的进账单、宏伟公司流水账、宏伟公司将注册资本转账凭证；拟证明连黎建平在内的另三位股东的股本金均全部由中介代理公司代为注资，宏伟公司于2011年2月22日注册成立后通过陈某甲账号将代注资的1000万元转账至中介公司指定的账号，吴玉泉的出资款不是黎建平代垫的。黎建平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证实了黎建平应陈某甲的要求将股本金转至陈某甲名下账户，再将黎建平与吴玉泉的股东金转至宏伟公司，完成入资股本金行为。4.2011年5月10日的《广西西部旅游聪明投资合作协议》，合同的甲方为广西西部旅游联盟、百色市旅游协议，乙方为宏伟公司；同日的《关于广西西部旅游联盟项目股东投资合作协议》，合同当事人为陈某甲、黎建平、陈某乙、卢某，并加盖了宏伟公司的公章。吴玉泉拟证明黎建平与陈某甲、陈某乙、卢某另外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黎建平转账给陈某甲的款项就是为了该合作。黎建平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5.陈某甲宏与宏伟公司、宏伟公司转账至百色市旅游协议的银行财单。显示陈某甲于2011年3月4日转账300万元，3月9日转账160万元到宏伟公司；另宏伟公司2011年3月4日汇款300万元入百色市旅游协会，3月28日汇款500万元。吴玉泉拟证明黎建平转账给陈某甲后转到宏伟公司，宏伟公司当天又转账到百色市旅游协会，该协会的法定代表人是黎建平，财务总监是其妹妹，因此，黎建平的款项是自己用了。黎建平对该证据中陈某甲转给宏伟公司的账单没有异议，认为可以印证黎建平将款项打入陈某甲账户后转入宏伟公司，完成了股本金的入资行为；对于其他银行账单，认为与本案无关；另根据百色旅游协会签订的协议显示，法定代表人是蓝某，并非黎建平。6.录音光盘，吴玉泉主张是黎建平与陈某甲之间的通话录音，黎建平对三性不予认可，认为录音未表明身份，录音形成不合法，未经黎建平同意且有拼接。7.宏伟公司的工商档案。吴玉泉拟证明内容同上述证据3；黎建平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工商登记已经写明黎建平与吴玉泉均为宏伟公司股东，中介公司垫付股本金，不能免除股东的出资义务，只是因为资金困难，所以才由中介公司垫付，但股东仍应该出资。8.吴玉泉2014年9月6日给黎建平的信，证明双方关系恶化的原因和澄清事实；黎建平对三性均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9.（2014）百中民二终字第47号民事判决书，吴玉泉拟证明黎建平等四人投资百色旅游协会项目的事实，转账与本案诉请无关，黎建平是投资人，本案的230万元用于与吴玉泉无关的投资。黎建平认为与本案无关，广西西部旅游有限公司是百色旅游协会的关联公司，其成立时间是2011年5月23日，而黎建平向陈某甲转账的时间全部在该时间之间，故与案件中黎建平、吴玉泉的借贷关系无关。诉讼中，吴玉泉申请陈某甲作为证人到庭作证。陈某甲提供了以下证人证言：1.2014年8月18日的证人证言，内容为：2011年2月28日，黎建平向我个人账户汇款300万元，3月8日，又向我汇款160万元。3月4日，我将黎建平汇款的300万元转到宏伟公司账户。2011年3月9日，我将黎建平汇款的160万元转到宏伟公司账户。上述460万元投资款项的具体用途如下：黎建平汇款300万元实际上是我与陈某乙两人投入宏伟公司的投资款，我与陈某乙两人向黎建平出具了300万元的欠条，欠条的原件在黎建平手里。黎建平汇款的160万元实际由黎建平用于武鸣项目，项目地址为东盟经济园区武华一级路13KM+100M。因此，上述460万元投资款与吴玉泉无关。黎建平实际上并没有代垫吴玉泉向宏伟公司投资的股本金230万元。2.2014年9月10日的证人证言，内容为：（1）真实情况是这样，我们成立公司出资1000万元是中介代理出资的，付给中介公司代理8.5万元有收据及协议书原件为证。黎建平自己的资本金230万元都是中介公司代付的，黎建平并没有帮吴玉泉代交230万元的资本金。（2）宏伟公司流水账原件写得很清楚：黎建平2011年3月4日汇入宏伟公司300万元当日黎建平说钱是他自己的，当日将300万元全部汇到百色市旅游协会黎建平自己能掌控的账号。2011年3月9日宏入宏伟公司160万元，当日黎建平也将150万元汇到广西武鸣项目，项目地址为东盟经济园区武华一级路13KM+100M项目。2011年3月28日汇入宏伟公司20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当日黎建平将500万元全部汇到百色市旅游转会黎建平自己能掌控到的账号。以上资金款项：黎建平首先汇入我个人账号，黎建平马上又要我们转到宏伟公司账号，到了宏伟公司账号，黎建平又担心他的钱被我们用去，黎建平又要我们马上帮他当天就转账汇到百色市旅游协会账号。（其中一笔300万元是我与陈某乙二人向黎建平的借款，我们已经写给黎建平300万元的欠条，欠条原件在黎建平手里）特别要说明的是黎建平说钱是他自己的，他的资金只是帮宏伟公司走一下账目而已，并不是真的要来交宏伟公司的资本金，当时大家都迷上投资广西西部旅游联盟的项目，所以款到宏伟公司帐上，黎建平当天就几个电话催促马上汇到百色旅游协会后黎建平才放心，我们只能按照黎建平的要求照办。因为黎建平是广西西部旅游公司董事长、法人代表。黎建平的妹妹黎某甲是广西西部旅游公司财务总监。黎建平的儿子黎某乙是广西西部旅游公司品牌部经理。黎建平的媳妇是广西西部旅游公司财务部经理。所以款项汇到百色旅游协会自己掌控的账号才放心。现在黎建平对吴玉泉的起诉，纯属是捏造事实。2011年4月27日黎建平自己写好让吴玉泉签名，声称至2011年4月1日开始帮吴玉泉代交股东资金本230万元，但实际上，宏伟公司至今都没有收到黎建平声称的代吴玉泉交来的230万元出资款项，黎建平汇入宏伟公司的960万元，并未包括黎建平所称代吴玉泉出资的230万元。3.关于我写给黎建平的“出资证明”，真实过程是这样的：黎建平到南宁来，在湘桂大酒店，让我过去在“出资证明”上签名，我让我们公司懂法律的李某看了一下，李某说这不能签，说我签了这个名也没有什么意义，应当是让公司的几个股东大家一起确认后才签比较妥当，因此我对黎建平说不能签。但黎建平非常生气，软磨硬泡，纠缠不清。又哄骗我说，让我先签个字，黎建平自己先拿着，如果我问了公司法律顾问等人说不能签的话，黎建平再还给我。我就相信了他，先签了名让黎建平拿着，后来我就去吃饭了，然后我问公司法律顾问等人的意见，他们都说不能签，于是我让黎建平把我刚才签名的那份“出资证明”还给我，但黎建平已经拿着出资证明走掉了。因此，黎建平交给法院的这份出资证明上的内容不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我是受黎建平欺骗，才在他自己写好的“出资证明”上签字的。诉讼中，吴玉泉申请陈某乙作为证人到庭作证。陈某乙提供了2014年8月18日的证人证言，该证人证言与陈某甲同日作出的证人证言内容完全一致。诉讼中，本院要求黎建平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黎建平到庭并签署了保证书。黎建平本人确认陈某甲向其借款300万元，并向其出具了借条，该借款的交付是2011年3月28日转账到宏伟公司账户，陈某甲于2012年出具借条。再查：根据黎建平与吴玉泉、陈某甲的陈述和吴玉泉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1.黎建平2011年2月28日转账300万元给陈某甲，陈某甲2011年3月4日转账到宏伟公司，宏伟公司同日汇入百色市旅游协会；2.黎建平2011年3月8日转账160万给陈某甲，陈某甲2011年3月9日转账到宏伟公司；3.黎建平2011年3月28日分三笔转账200万、100万元、200万元共500万到宏伟公司。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黎建平与吴玉泉、黄秀贤的争议焦点在于黎建平与吴玉泉之间是否构成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和借款是否交付。在民间借贷纠纷中，出借人应就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并生效承担举证责任。首先，黎建平应举证证明吴玉泉与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黎建平就此提供了其于2011年4月26日及吴玉泉于27日签署的字据，从字据的内容上看，约定的是从2011年4月1日起由黎建平向银行贷款460万元投入宏伟公司作为黎建平与吴玉泉的股东资本金，各占50%，贷款利息共同承担，但并没有明确该款项的性质是借款，也没有吴玉泉确认该460万元黎建平已投入宏伟公司的意思表示，因此，单凭该字据，并不能确认黎建平与吴玉泉之间构成民间借贷关系和黎建平已交付借款的事实，只能认定黎建平与吴玉泉有以黎建平名义向黎建平贷款460万元投入宏伟公司，贷款利息共同承担的约定。其次，黎建平应举证证明借款交付的事实。黎建平主张是本案借款于2011年2月28日转账300万元给宏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甲，于3月8日转账160万元给陈某甲，再由陈某甲转到公司。而根据黎建平提供的贷款的相关证据显示，贷款方是广州市颐正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并非黎建平，且贷款合同签订时间是2011年3月23日，贷款发放时间是2011年3月24日，该时间晚于黎建平主张涉案借款的交付时间。黎建平的主张借款的交付事实与吴玉泉2011年4月27日签署的字据内容相矛盾，存在以下疑点：既然黎建平已在2011年2月28日、3月8日将借款交付给陈某甲作为吴玉泉投入宏伟公司股东资本金，为何还要在4月26日的字据中约定于2011年4月1日开始由黎建平向银行贷款投入宏伟公司？而不是由吴玉泉确认借到黎建平投入宏伟公司的款项。在黎建平已交付借款的情况下仍出具字据约定以贷款方式投入股东资本金，显然有违常理。因此，黎建平主张的借款交付存有疑点，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三，对黎建平提供的陈某甲签署《出资证明》是否能直接证明黎建平借款给吴玉泉出资的事实。对此，原审法院意见为：1.涉案的款项并非直接交付给吴玉泉，且吴玉泉亦没有指定陈某甲收取借款，因此，陈某甲出具的证明并不能直接证明借款的事实。2.涉案款项黎建平主张是2011年出借，但该证明是2014年2月28日出具的，显然该证据是后补的。3.现陈某甲亦作为证人到庭否认该《出资证明》的内容，另外陈某甲及陈某乙亦到庭自认其中2011年2月28日的300万是共同向黎建平所借的款项，对此黎建平亦确认陈某甲向其借款的事实，因此，陈某甲与本案黎建平及吴玉泉均有利害关系，对其出具的《出资证明》及在本案所作证言均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综上三点，黎建平提交的证据与其陈述的借款事实相互矛盾，既不能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亦不能证明已将借款交付给吴玉泉的事实，因此，黎建平诉请吴玉泉清还借款230万元及支付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黎建平要求黄秀贤承担夫妻共同债务亦属无据，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黎建平的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43853元（其中受理费3885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黎建平负担。上诉人黎建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64条规定的民事诉讼证据举证规则，将本应由被上诉人举证的责任推向上诉人，从而导致错判。上诉人在起诉时为自己主张所列举的证据已完全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无需再另外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必须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证人证言的采信采取了两种认定标准，上诉人不服。2、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清楚明确的民间借贷关系是一个不容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虽在查明事实部分对事实作了明确认定，但却在“本院认为”部分作了与事实部分相矛盾的错误认定。3、原审对借款字据的认定“……也没有吴玉泉确认该460万元黎建平已投入宏伟公司的意思表示……贷款利息共同承担的约定。”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逻辑，是片面的、孤立的。4、原审认定上诉人黎建平未能举证证明将借款交付被上诉人吴玉泉系不符合事实的说法。上诉人在签订字据确认书前已交付借款，在将460万元股东资本金交付到宏伟公司账户时即完成借款的交付义务，上诉人出借款项的起因、经过、来源、交付方式等均符合客观事实和基本常理。5、原审法院的认定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均是错误的论断。6、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吴玉泉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合法有效的，上诉人已完全履行借款义务但被上诉人吴玉泉却未按照约定支付利息和即使归还本金，经多次催收后仍无理拒绝，实属违约。此外，本案借款系被上诉人吴玉泉、黄秀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且均经黄秀贤同意，黄秀贤应依法对涉案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上诉人黎建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吴玉泉偿还上诉人黎建平借款本金230万元，并承担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偿清欠款之日的利息1392290元（暂计至2014年9月22日），合计人民币3692290元；3、改判被上诉人黄秀贤对被上诉人吴玉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诉讼费及保全费；5、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吴玉泉、黄秀贤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理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和借款的事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1、原审法院对《民事诉讼法》第64条关于证据举证责任原则的规定的适用是正确的，上诉人在一审阶段提供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合法、有效的证据链，无法证明本案中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和存在。2、原审法院认定“黎建平在2011年2月28日转入宏伟公司300万元是黎建平借给陈某甲、陈某乙的借款，且黎建平对此借款事实予以确认。”是正确的，上诉人声称吴玉泉230万元的借款不同于陈某甲、陈某乙的借款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3、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被上诉人与陈某甲之间的通话录音，足以证明上诉人没有替被上诉人代垫股东资本金，上诉人的主张是捏造虚构的。4、上诉人反复强调的“被上诉人连续两年两次以自己的房产为上诉人开设的广州市颐正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提供抵押反担保，是因为被上诉人未偿还借款”只是上诉人错误的主管臆断，且这与本案的法律关系截然不同，与本案毫无关联。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2011年4月26-27日，上诉人黎建平与被上诉人吴玉泉分别签名的字据内容为“于2011年4月1日开始，由黎建平向银行贷款万元人民币投入广西宏伟立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作黎建平、吴玉泉两人的股东资金本（各50%，共同承担贷款利息，月息为1.03558%），以后再增资时亦共同承担贷款利息。”但上诉人黎建平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在2011年4月1日之后将万元人民币投入广西宏伟立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而其于2011年2月28日向陈某甲转账300万元及2011年3月8日又向陈某甲转账160万元作为其已交付借款的主张明显与上述双方签名的字据内容不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黎建平提交的证据与其陈述的借款事实相互矛盾，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驳回黎建平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53元，由上诉人黎建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永军审判员  曲卫东审判员  江闽松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苏仁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