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民终1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钦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法定��表人：叶某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年坤，重庆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彭夏，重庆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灯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法定代表人：王某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云英，重庆伟豪（南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钦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钦正房地产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灯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灯塔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8日作出（2015）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616号民事判决。钦正房地产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31日询问审理了本案，钦正房地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年坤，灯塔建筑公���的委托代理人李云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0日，灯塔建筑公司与钦正房地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灯塔建筑公司承包钦正房地产公司投资建设的位于重庆市江津区几江街道的世豪大厦A栋及裙楼约24000平方米的土建及安装工程；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50天，合同暂定价3000万元，以实际工程结算金额为准；工程量按施工图、设计变更等有关资料及设计施工图交底及竣工资料计算，定额采用按重庆市08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取费；关于工程进度款的支付，双方约定发包方按承包方承建的工程总建筑面积为准，以完成的各施工结点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结算款在工程结算完成后10日内支付至工程款总额的97%，留3%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期满2年支付70%，保修期满5年后支付清全部保修金；���包方接到承包方报送的各工程进度款付款结点拨款资料后15日内必须支付工程进度款，到时不能支付，超15日后两个月内，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超过两个月双方协商解决；工程竣工并办理完工程结算后10日内，发包方不能按期支付承包方工程尾款，发包方以房屋销售价的50%折价将房屋抵押给承包方；若发包方无房屋抵押给承包方，则按所欠工程款总金额（按月息3%）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该施工合同还约定，灯塔建筑公司在签订施工合同后3日内交纳保证金600万元。工程保证金的返还时间为：主体10层完退200万，主体20层完退200万，30层完退还150万。其余50万元在工程预验收后7日内退还，保证金不计息。前述合同签订后，灯塔建筑公司按约履行了交纳保证金的义务并进场施工。2013年12月31日，钦正房地产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4年1月7日和20日按施工合同约定的条件分别退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和170万元，并于2014年1月20日前支付工程进度款1030万元，否则承担损失费500万元。超出约定的工程进度款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并在2014年2月底以前支付。2014年9月2日，钦正房地产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从2014年9月1日起所欠工程款的资金占用费按月息3%计算。2014年9月30日，本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4年12月29日，灯塔建筑公司与钦正房地产公司结算完毕并签署《工程结算审定单》，审定工程造价为38129533.64元。庭审中，灯塔建筑公司与钦正房地产公司认可工程款3%的质保金为114.3886万元及其已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984万元，保证金600万元。此外，灯塔建筑公司举示了《世豪大厦项目保证金计息明细》2页，载明保证金的利息金额共计150932元。对此，灯塔建筑公司陈述，合同约定的“保证金不计息”是���在约定的退还期限内不计息，但因钦正房地产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时退还保证金，故根据钦正房地产公司每一段逾期的时间及应退的保证金金额，按月息2%分段计算逾期支付保证金的利息。钦正房地产公司对该《世豪大厦项目保证金计息明细》上加盖的钦正房地产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行为系受胁迫，并且认为根据合同约定，保证金不计息，故对灯塔建筑公司主张的前述保证金利息不予认可。同时，灯塔建筑公司举示了《世豪大厦项目工程款计息明细》共16页。灯塔建筑公司称，由于钦正房地产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故按灯塔建筑公司每月报送的工程进度款支付结点计算工程进度款利息，其中从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8月31日的工程进度款利息按月息2%计算，从2014年9月1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的工程进度款利息按月息3%计算。钦正房地产��司对该《世豪大厦项目工程款计息明细》上加盖的钦正房地产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及法定代表人叶某某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而钦正房地产公司对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的《世豪大厦项目工程款计息明细》因无钦正房地产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而不予认可。但钦正房地产公司表示，关于工程进度款利息的计算，除了对月息3%过高有异议外，对月息2%的计算标准及《世豪大厦项目工程款计息明细》上载明的每一段的工程进度款的起息日、止息日及应计息金额均无异议。2015年3月30日，灯塔建筑公司向钦正房地产公司寄送《关于行使建设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通知书》，该通知书于2015年4月1日由钦正房地产公司签收。灯塔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钦正房地产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27145647元；2.钦正房地产公司立即支付逾期���付工程款的违约赔偿金500万元；3.钦正房地产公司立即支付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利息5188856元及逾期退还保证金利息150932元，并从2015年3月1日起以应付工程款27145647元为基数，按月息3%累计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直至付清工程款本金为止；4.灯塔建筑公司对本案的涉案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确认对位于江津区的钦正房地产公司发包的世豪大厦A栋及裙楼工程行使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由灯塔建筑公司将该工程房屋以销售价的50%折价，优先受偿给灯塔建筑公司抵偿工程价款。庭审中，灯塔建筑公司撤回了前述第2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灯塔建筑公司与钦正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钦正房地产公司尚欠的工程款数额；二、灯塔建筑公司主张的保证金利息及工程进度款利息、工程尾款利息是否成立；三、灯塔建筑公司是否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及优先受偿权的范围。针对焦点问题，分述如下：一、钦正房地产公司尚欠的工程款数额。案涉工程已经于2014年9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且双方当事人就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根据合同约定，工程结算款在工程结算完成后10日内支付至工程款总额的97%，故钦正房地产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向灯塔建筑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钦正房地产公司称，结算行为系受胁迫，但并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钦正房地产公司的该辩解理由，不予支持。由于双方当事人已经就结算签署了《工程结算审定单》，结算行为已经完成，故对钦正房地产公司提出的要求对本案工���造价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不予同意。根据《工程结算审定单》，本案工程总造价为38129533.64元。故减去钦正房地产公司认可的已支付的工程款金额984万元及扣除工程款3%的质保金114.3886万元，钦正房地产公司目前尚欠灯塔建筑公司的工程款为27145647.64元。现灯塔建筑公司主张钦正房地产公司支付工程款27145647元，予以支持。二、灯塔建筑公司主张的保证金利息及工程进度款利息、工程尾款利息是否成立。1.关于保证金利息，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保证金的退还时间。合同约定的“保证金不计息”应指在约定的退还期限内保证金不计息，并非逾期不计息，钦正房地产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约定保证金不计息的理由不成立。现由于钦正房地产公司未按约定时间退还保证金，理应依法承担逾期支付保证金的资金占用损失。由于钦正房地产公司在《世豪大厦项目保证金���息明细》上加盖了公章予以确认，且月息2%并未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故对灯塔建筑公司主张的逾期支付保证金的利息150932元予以支持。2.关于工程进度款利息，根据合同约定，发包方按承包方承建的工程总建筑面积为准，以完成的各施工结点支付工程进度款。发包方接到承包方报送的各工程进度款付款结点拨款资料后15日内必须支付工程进度款，到时不能支付，超15日后两个月内，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超过两个月双方协商解决。现由于钦正房地产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故钦正房地产公司理应承担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利息。钦正房地产公司对按月息2%计算工程款利息无异议，且钦正房地产公司对在《世豪大厦项目工程款计息明细》上加盖的公司公章或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予以认可，故对灯塔建筑公司主张的从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8月31日的工程进度款利息1799398.33元予以支持。2014年9月2日，钦正房地产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从2014年9月1日起所欠工程款的资金占用费按月息3%计算。故灯塔建筑公司提交的《世豪大厦项目工程款计息明细》中，从2014年9月1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的工程进度款利息按月息3%分段计算。钦正房地产公司对该计息明细表上每一段的工程进度款的起息日、止息日及应计息金额均无异议，只是提出按月息3%计算的标准过高，要求予以调整。一审法院认为，由于该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故酌情予以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息，并按计息明细表载明的起息日、止息日及应计息金额分段计算。3.关于工程尾款利息，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工程结算款在工程结算完成后10日内支付至工程款总额的97%。根据查明的事实，灯塔建筑公司与钦正房地产公司结算完成的时间是2014年12月29日，故根据前述约定，钦正房地产公司应当在2015年1月8日前支付工程款总额的97%。至今，钦正房地产公司仍尚欠灯塔建筑公司应付工程款27145647元，双方合同约定，工程竣工并办理完工程结算后10日内，发包方不能按期支付承包方工程尾款，发包方以房屋销售价的50%折价将房屋抵押给承包方；若发包方无房屋抵押给承包方，则按所欠工程款总金额（按月息3%）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故对灯塔建筑公司主张钦正房地产公司从2015年3月1日起直至付清工程款本金为止以应付工程款27145647元为基数，按月息3%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按月息3%计算的标准，钦正房地产公司认为该计息标准过高，请求调整，由于该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故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息。三、灯塔建筑公司是否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及优先受偿权的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三条规定，建筑工程价款包括承包人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出的费用，不包括承包人因发包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第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本案工程于2014年9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故灯塔建筑公司行使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至2015年3月30日。根据查明的事实，灯塔建筑公司于2015年3月30日向钦正房地产公司寄送了《关于行使建设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通知书》，未超过前述规定的六个月期限，故对灯塔建筑公司主张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前述规定，灯塔建筑公司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范围以工程款27145647元为限。至于灯塔建筑公司请求将该案涉工程房屋以销售价的50%折价，优先抵偿工程价款，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发包方不能按期支付承包方工程尾款，发包方以房屋销售价的50%折价将房屋抵押给承包方，并非约定以销售价的50%折价抵偿工程款，且灯塔建筑公司并未举示钦正房地产公司将房屋抵押给灯塔建筑公司的证据，故对灯塔建筑公司的该部分请求内容，不予支持。综上，灯塔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钦正房地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灯塔建筑公司工程欠款27145647元；二、钦正房地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灯塔建筑公司保证金利息150932元及从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8月31日的工程进度款利息1799398.33元，以及从2014年9月1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的工程进度款利息（其中，从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以13100000元为基数计息30天，从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9月29日，以1000000元为基数计息29天，从2014年9月23日至2014年9月30日，以4600000元为基数计息7天；从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以18100000元为基数计息31天；从2014年11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以18100000元为基数计息30天；从2014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以18100000元为基数计算16天，以17860000元为基数计算6天，以17760000元为基数计算8天；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以17760000元为基数计算30天；从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以27125647元为基数计算28天）；从2015年3月1日起，以2714564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工程款利息直至付清时止；三、灯塔建筑公司在27145647元范围内对本案工程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四、驳回灯塔建筑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04227元，保全费5000元，共��209227元，由灯塔建筑公司负担20923元，钦正房地产公司负担188304元。钦正房地产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灯塔建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钦正房地产公司系受胁迫而与灯塔建筑公司签署了不真实的《工程结算审定单》，一审未释明就对钦正房地产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同意，程序违法。2.灯塔建筑公司在本案工程竣工验收后，拒不交付该工程，将其强行占用至今，给钦正房地产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灯塔建筑公司未将该工程交付给钦正房地产公司，系未完全履行其合同义务，一审仅判决钦正房地产公司向灯塔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未判决灯塔建筑公司向钦正房地产公司交付该工程，显失公平。3.灯塔建筑公司拒不交付该工程及相关资料，并将该工程进行财产保全，致使该工程至���无法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钦正房地产公司无法将该工程对外销售，造成资金周转困难，不应向灯塔建筑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灯塔建筑公司答辩称：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工程结算审定单》是多方协商一致的结果，钦正房地产公司主张受胁迫而签署但未提供证据，也未申请撤销。2.灯塔建筑公司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47条第3项约定，已满足工程款支付条件。3.钦正房地产公司未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是其自身原因导致的。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工程结算审定单》是否合法有效；二、钦正房地产公司是否应支付工程款及资金占用费。一、《工程结算审定单》合法有效。主要事实和理由：依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要约、承诺意思表示达成一致，合同即告成立，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钦正房地产公司、灯塔建筑公司均在2014年12月29日的《工程结算审定单》上盖章、签字，故该文件应视为双方就工程结算达成的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应具有约束力。一审中钦正房地产公司虽主张其受胁迫签订《工程结算审定单》，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关于“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的规定申请就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辩称理由，其主张不能成立；同时，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可变更或可撤销的合同在被撤销以前，该合同仍为有效。故本案中，在《工程结算审定单》未依法定程序撤销之前，《工程结算审定单》系双方就工程结算达成的合法有效的协议，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审法院据此驳回钦正房地产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并无不当，钦正房地产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钦正房地产公司应支付工程款及资金占用费。主要事实和理由：钦正房地产公司认为灯塔建筑公司没有交付工程及相关资料，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给其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故钦正房地产公司不应支付工程款和资金占用费，此抗辩理由不能成立。2012年12月10日，钦正房地产公司与灯塔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中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47条第3项对工程结算款的支付约定：“承包方在工程竣工验收后10日内，应向发包方交齐相关的结算资料，发包方接到后3个月内必须审计完毕，如3个月内未完成��核工作，则按承包方报送的结算金额为准办理工程结算。工程结算完成后10日内，发包方应按审核金额的97%支付其工程结算尾款。留3%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期满2年支付70%，保修期满5年支付清全部保修金”。依此约定，交付工程及交付资料与支付工程款并不互为对待履行义务。钦正房地产公司并不享有合同法规定的同时履行抗辩权或先履行抗辩权，其不能以此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现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双方亦进行了结算，并且签署了《世豪大厦项目工程款计息明细》，钦正房地产公司应依照约定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关于灯塔建筑公司是否交付工程和相关资料及因此造成的损失，钦正房地产公司可依据合同约定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钦正房地产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227元，由重庆市钦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勇代理审判员  陈青青代理审判员  张艳敏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张永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