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4民终2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光汉，男，1957年10月17日生，汉族，农民。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仕芬，女，1963年3月28日生，汉族，农民。委托代理人冶联凤，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知能，男，1972年7月2日生，汉族，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卫，女，1972年12月12日生，汉族，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早如，女，1997年9月25日生，汉族，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永滔，男，1995年10月13日生，汉族，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知荣，男，1969年7月22日生，汉族，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普丽芬，女，1970年6月10日生，汉族，农民。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茂昌，云南秀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谢光汉、何仕芬因与被上诉人谢知能、陈小卫、谢早如、谢永滔、谢知荣、普丽芬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2016）云0424民初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光汉、何仕芬及其委托代理人冶联凤，被上诉人谢知能、陈小卫、谢早如、谢知荣、普丽芬及六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茂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经审理查明，谢早如、谢永滔系谢知能、陈小卫夫妇的子女，谢知荣、普丽芬夫妇与谢知能、陈小卫夫妇系胞兄弟妯娌，胡秀英系谢知能、谢知荣母亲。谢光汉、何仕芬夫妻与谢知能、陈小卫、谢早如、谢永滔、谢知荣、普丽芬系相邻关系。何仕芬因怀疑胡秀英经常倾倒小便在其家门前的排水沟中，与谢知能、陈小卫、谢早如、谢永滔、谢知荣、普丽芬存在矛盾。2015年11月4日晚20时许，谢光汉、何仕芬与同村村民在家中玩扑克牌时闻到尿味，何仕芬怀疑是胡秀芬又倾倒小便在其家门前，便用桶提粪便倒在谢知能、陈小卫、谢早如、谢永滔、谢知荣、普丽芬家门前通道上，普丽芬、谢早如看到后与何仕芬发生撕扯，普丽芬用拖把的钢管把击打何仕芬腿部，致何仕芬损伤倒地。何仕芬丈夫谢光汉见状便从地上拣起一块石头欲上前帮忙，被谢知荣抢下扔掉。派出所出警后谢光汉、何仕芬被送至玉溪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3天。谢光汉的损伤经诊断为：左大腿软组织挫伤，支付医疗费6431.73元。出院医嘱载：出院后长期观察左大腿血肿情况，必要时需切开清除术；一个月内避免患肢剧烈活动；定期复查，不适随诊。何仕芬的损伤经诊断为：右大腿皮下血肿；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右侧颞颌关节紊乱综合证；肋骨骨折？双侧上颌窦炎。支付治疗费、担架费共计10527.49元。出院时情况载：口腔科及针灸科建议患者针灸治疗颞颌关节，但患者拒绝。出院医嘱载：出院后继续门诊治疗，定期复查；建议继续口服谷维素、维生素B1治疗（自备）；出院带药云南白药胶囊，外洗中药；出院后建议口腔科继续治疗颞颌关节紊乱；出院后三个月内右下肢不可剧烈运动；不适随诊。谢光汉、何仕芬的伤情经玉溪市明镜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均为轻微伤。2016年1月4日，谢光汉、何仕芬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谢知能、陈小卫、谢早如、谢永滔、谢知荣、普丽芬连带赔偿其二人各项损失共计38090.22元。另查明，谢光汉、何仕芬一审提交其女谢志飞的工资证明后，为查明其收入情况，要求其在休庭后于2016年3月3日前提交其上一年度的工资花名册，并同时告知逾期不提交证据的法律后果，举证期限届满后谢光汉、何仕芬未按要求提交证据。谢光汉、何仕芬之子谢志周自2015年10月才在玉溪专门从事搬家工作且未登记注册公司或个体工商户。一审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二原告请求六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成立及双方责任划分；2、损失费用认定。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依据双方提交的证据，虽然案发时谢知能、陈小卫、谢早如、谢永滔、谢知荣、普丽芬均在现场，但与何仕芬发生身体接触的仅有普丽芬、谢早如，故其损伤应由该二人连带承担赔偿责任，结合病情证明、当事人及相关证人的询问笔录看，何仕芬的损伤主要是在与普丽芬的撕打过程中造成，故应由普丽芬在连带责任中承担主要责任；谢知荣在抢夺石头过程中与谢光汉发生身体接触，谢光汉的损伤应由谢知荣承担侵权责任。故谢光汉、何仕芬请求谢知能、陈小卫、谢早如、谢永滔、谢知荣、普丽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何仕芬怀疑谢知荣、谢知能母亲胡秀英倾倒小便在其家门前排水沟处，在未经相关组织处理的情况下，采用倾倒粪便在谢知能、陈小卫、谢早如、谢永滔、谢知荣、普丽芬家门前通道上的行为是引发本案的原因，其行为存在过错，可以减轻普丽芬、谢早如的侵权责任。普丽芬、谢早如在看到何仕芬倾倒粪便在其门前通道上进行制止时，行为过当，造成何仕芬损伤，也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谢光汉在其妻与他人发生撕打时主动参与纠纷，欲用石头击打他人，在与谢知荣抢夺石头过程中致自身损伤，行为存在过错，应对自身的损伤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合案情，确定由普丽芬、谢早如对何仕芬的损伤连带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其中由普丽芬承担40%的赔偿责任，由谢早如承担20%的赔偿责任。由谢知荣对谢光汉的损伤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谢知能、陈小卫、谢早如、谢永滔、谢知荣、普丽芬提出在纠纷中未致伤何仕芬头部，其治疗“右侧颞颌关节紊乱综合症，双侧上颌窦炎”的费用不应承担的辩解意见，从何仕芬的出院记录载：“口腔科及针灸科建议患者针灸治疗颞颌关节，但患者拒绝及出院后建议口腔科继续治疗颞颌关节紊乱”可以确认，何仕芬在此次住院治疗中未治疗头部炎症，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谢知能、陈小卫、谢早如、谢永滔、谢知荣、普丽芬提出未致谢光汉损伤，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故对谢光汉、何仕芬在本案中造成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谢光汉主张医疗费6431.73元，与其提交的证据相符，予以认定；主张误工费43天×80元/天=3440元，误工天数结合医疗证明予以认定，但因其未提交80元/天的误工标准证据，认定误工费43天×20.43元/天=878.49元；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3天×100元/天=1300元符合规定，鉴定费700元为谢光汉做鉴定实际支出费用，予以认定；主张护理费13天×80元/天=1040元，因其提交的“住院期间需人护理”证明系人工填写，且与起诉时提交的证据不一致，结合其“左大腿软组织挫伤”的轻微伤伤情，不予认定；主张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13天×30元/天=390元，因其未提供交通费发票及需加强营养的医疗证明，不予认定。何仕芬主张医疗费、担架费共10527.49元，与其提交的证据相符，予以认定；误工费105天×80元/天=8400元，护理费13天×170元/天=2210元，因其未提交其误工80元/天计算标准的证据，也未在法庭规定的时间内提交护理人谢志飞的工资证明材料，调查笔录也不足以证明护理人谢志周的平均日收入情况，依据规定，结合医疗证明，认定其误工费为105天×20.43元/天=2145.15元，护理费为13天×20.43元/天=265.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天×100元/天=1300元，符合规定，鉴定费700元，系何仕芬已实际支出的费用，对该两项费用予以认定；营养费13天×30元/天=390元，因其未提交需加强营养的医疗证明，不予认定。综上，本案谢光汉产生的各项损失为9310.22元，何仕芬产生的各项损失为14938.23元。据此，谢光汉、何仕芬的主张部份成立，支持成立部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由被告谢知荣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谢光汉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共9310.22元的50%，即4655.11元；二、由被告普丽芬、谢早如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连带赔偿原告何仕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共14938.23元的60%即8962.94元，其中被告普丽芬负担5975.30元，被告谢早如负担2987.64元；三、驳回原告何仕芬、谢光汉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谢光汉、何仕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查明案件事实后作出公正判决。1、上诉人不是怀疑胡秀英经常倾倒小便在上诉人家门前，而是亲眼看到胡秀英倾倒小便在自家门前，因此问题上诉人何仕芬还与普丽芬发生过争吵，虽然六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予以否认，但这些事实是客观存在的。谢光汉是看到自己妻子被打倒在地后拿起石头自卫，并不是用石头去击打他人，被上诉人家是多人在场，加之谢光汉刚做完手术回家，伤势未痊愈，根本没力气跟别人打架，六被上诉人在派出所的陈述均是虚假的。2、原判划分责任比例错误。被上诉人谢知荣、谢知能的母亲胡秀英经常倒小便在二上诉人家门前，因此事双方发生过争吵，六被上诉人未加制止而是放任胡秀英的行为，导致矛盾激化发生本案，上诉人是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才提小便倒在谢知荣家通道上，六被上诉人看到这一情况后就动手打人，上诉人何仕芬被打倒在地，谢光汉为了自卫从地上捡了一个石头，但被谢知荣抢走，还将其打伤。故六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在派出所的调解笔录中明确记载，二上诉人与谢知荣、谢知能、普丽芬、陈小卫发生吵打，致二上诉人受伤这一事实，且在调解过程中，被上诉人谢知荣、谢知能、普丽芬、陈小卫愿意承担总费用的一半，四人已在调解笔录上签字认可，故原判未判决谢知能、陈小卫承担责任错误。3、原判未支持谢光汉护理费错误。上诉人谢光汉的病情证明系由主治医生开具的，主治医生已在病情证明上签字，原判以“住院期间需人护理”系人工填写未支持上诉人谢光汉护理费错误。对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二上诉人受伤后系由子女照管，谢光汉由谢志周护理，谢志周在玉溪从事搬家工作，每天收入颇丰，故护理费应按每天80元标准计算；何仕芬系由谢志飞护理，谢志飞每月收入为6500元，上诉人已提交了其收入证明，故何仕芬的护理费应按每天170元标准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由六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何仕芬所有的损失；谢知荣承担谢光汉所有的损失。被上诉人谢知能、陈小卫、谢早如、谢永滔、谢知荣、普丽芬答辩同意原判。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到玉溪市中医医院找谢光汉的主治医生史×对本案的相关情况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史×陈述，其是谢光汉住院治疗期间的主治医生。谢光汉住院治疗期间是需人护理的，原审卷宗中的该份诊断证明书由其出具，“住院期间需人护理”这几个字是其手写上去的，因为医院的电脑系统没有是否需要人陪护这一项，所以打印出来后其就手写上去，其写上去之后已经在这句话后边签字。经质证，上诉人谢光汉、何仕芬对该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上诉人谢知能、陈小卫、谢早如、谢永滔、谢知荣、普丽芬对该调查笔录的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应当以上诉人一审第一次提交的证据为准。经审理，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的责任主体如何认定，责任比例应如何划分？二、谢光汉、何仕芬的损失应如何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纠纷发生后，华宁县青龙派出所询问了双方当事人，结合各当事人的陈述，何仕芬因怀疑谢知荣的母亲胡秀英将小便倾倒在其家门前，便提粪便倾倒在谢知荣家门口，并与普丽芬、谢早如发生吵打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普丽芬、谢早如看见何仕芬将粪便倒在自家门前的过道上，未能冷静处理纠纷，而是与何仕芬撕扯，普丽芬还用拖把击打何仕芬腿部，造成何仕芬受伤住院治疗，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谢光汉看到何仕芬被打后便捡起石头去帮忙，后被谢知荣将石头抢下，谢知荣与谢光汉争抢石头过程中造成谢光汉倒地受伤，并住院治疗，双方均存在过错，均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判结合双方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判决由普丽芬、谢早如承担60%的责任，何仕芬承担40%的责任；谢知荣与谢光汉各承担50%的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谢光汉上诉主张应由谢知荣对其损伤承担全部责任；何仕芬上诉主张应由六被上诉人对其损伤承担全部责任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谢光汉的损失，双方对于原判认定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护理费，谢光汉提交的《诊断证明书》已载明，“住院期间需护理”，结合本院二审到医院所作的调查，谢光汉住院期间需人护理，对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谢光汉在玉溪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3天，系由其子谢志周护理，谢志周系农村居民，其主张在玉溪从事搬家工作，但未提交相应的收入证明，故应按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经计算为13天×20.43元／天＝265.59元。原判未支持护理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交通费，谢光汉虽未提交交通费发票，但结合谢光汉受伤后到玉溪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必然产生交通费的实际，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200元。对于营养费，无相应诊断证明印证，原判未支持营养费正确。本院认定谢光汉的损失为：医疗费6431.37元、误工费878.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鉴定费700元、护理费265.59元、交通费200元，共计9775.45元，由谢知荣应承担50%，即4887.72元。对于何仕芬的损失，双方对原判认定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均无异议，应予以确认。对于营养费，无相应诊断证明印证，原判未支持正确，应予维持。对于护理费，何仕芬主张应按谢志飞的收入标准计算，但其仅提交了由金门凯斯娱乐有限公司出具的《个人收入证明》，未提交相应的劳动合同或工资名册等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信，结合谢志飞为农村居民，原判按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正确，应予维持。综上，谢光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支持其合理部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2016）云0424民初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2016）云0424民初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由谢知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谢光汉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4887.72元；四、驳回何仕芬、谢光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6元，由谢光汉、何仕芬负担181元，由谢知荣、普丽芬、谢早如负担1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2元，由谢光汉、何仕芬负担126元，由谢知荣、普丽芬、谢早如负担1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黄延林审判员  方明慧审判员  温衍飞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