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38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2，男，1954年8月1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1，女，1953年6月1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张庆，北京公元博景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琦文，北京公元博景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李×3，女，1983年6月14日出生。原审原告李×4，女，1994年3月2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2，同上。上诉人李×2因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00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12月，李×2诉至原审法院称：我与李×1系姐弟关系，我二人的父亲李×5于2013年2月9日死亡、母亲葛×于2013年7月8日死亡。在此之前我们的祖父母、外祖父母均已去世，双方也没有其他兄弟姐妹。在父亲死亡后，母亲葛×曾在2013年2月留下代书遗嘱一份，将其夫妻名下位于北京市西城区×××1602室、北京市西城区×××1603室的两套房产作出分配，由李×1继承上述房屋中的1602室、由我继承上述房屋中的1603室。同时遗嘱中确定，李×1在继承上述房屋后，不能轻易出售，也不能作为与他人的共同财产，如一定要出售，我在同等价格下享有优先购买权；同时遗嘱规定我应在继承的财产价值中分出140万元作为李×3、李×4的生活、学习费用，由我分10年给付每人70万元。现李×1不认同上述遗嘱的意见，我无奈起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北京市西城区×××1603室归我继承所有，北京市西城区×××1602室归李×1继承所有；2、被继承人李×5、葛×所留银行存款依法平均分割；3、判令李×1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同时声明，如法院确认遗嘱有效，我同意从分得遗产中拿出140万元给李×3、李×4，在10年内分期给付完毕。李×3、李×4诉称:我二人均认可李×2所述，同意遗嘱的内容，要求按遗嘱执行，均接受70万元的遗赠。李×1辩称:李×2所述的与被继承人关系、被继承人的死亡时间无异议。我上世纪80年代去国外工作，2010年因父母身体原因，放弃国外的工作，回国照顾父母，直至父母先后去世。李×2出示的代书遗嘱上的落款时间是2013年2月16日，我有证据证明2013年2月16日被继承人葛×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就诊，根据李×2提交的录像来看，录像时间应该在上午9点至10点之间，当天被继承人葛×正在医院就诊，病情危重。从地点上看，遗嘱上写的地点是北京市西城区×××1602室，从李×2提交的录像上可以看出是1603室。根据李×2提供的录像和我们拿到的遗嘱来看，两份遗嘱的格式上不一样。李×2提交的视频1分38秒，视频文件显示遗嘱第一页第8行出现大段空白，与李×2提交的遗嘱明显不符。我认为李×2出示的该遗嘱订立的时间、地点、被继承人当时的精神状态均存在问题，希望按法定继承的原则分配被继承人的财产，包括房产及被继承人李×5、葛×名下遗留的银行存款。如法院采纳我方观点，我们仅要求法院确定双方各自应继承的房产份额，不需要实际分割房产。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李×5、葛×系夫妻关系，共生育子女二人，即李×2与李×1。李×3、李×4系姐妹关系，二人均系李×2之女。2013年2月9日，李×5死亡，其生前未留有遗嘱。2013年7月8日，葛×死亡。李×2为证明其主张的葛×生前留有遗嘱，向法院提交代书遗嘱一份，该份代书遗嘱主要内容为：“我和李×5夫妻两人在我名下共有北京市西城区×××1602室（京房权证西私字第××号，建筑面积53.8平米）和1603室（京房权证西私字第××号，建筑面积102.1平米）两套住房，共计155.9平米。我们决定在离世后将1602室独套住房由女儿李×1（出生年月：1953年6月12日；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1602室，身份证号：×××）继承。……1603室套房由儿子李×2（出生年月：1954年8月12日；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401室；身份证号：×××）继承。……李×2需在此房屋价值中分出140万元（大写：壹佰肆拾万元）各作为孙女李×3（身份证号：×××）和李×4（身份证号：×××）的生活和学习费用。每人70万元（大写：柒拾万元）人民币，由李×2在10年之内分期给付她们。……立遗嘱地点：北京西城区×××1602室。”该遗嘱共分4页，最后一页的下部有立遗嘱人葛×签名并按手印，由代书人李×6、见证人史×2，该份遗嘱显示的时间为2013年2月16日。李×1对该遗嘱真实性不予认可，但不申请对立遗嘱人葛×签名及手印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庭审中，李×1对于遗嘱见证人史×1的身份提出质疑，认为史×1与李×2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其作为与李×2存在利害关系的人作为见证人，证明力明显偏低，其证言不应予以采信。为证明上述遗嘱的真实性，李×2向法院提交视频录像2段，2段视频均由李×2拍摄，一段视频时长为3分19秒，另一段时长为1分41秒。时长为3分19秒的视频内容为：被继承人葛×手持遗嘱一份，李×2向葛×发问：“这是你的本意吧？是你的想法吧？”葛×回答：“是我的本意。”李×2再次发问：“没有什么其他意见吧？那就签字吧。”葛×回答：“没有其他意见。”该视频后续画面为遗嘱代书人李×6、见证人史×1在遗嘱上签字以及被继承人葛×在3份遗嘱上进行签字并加盖指印，但由于录像镜头的摆动，被继承人葛×以及遗嘱均多次从摄像画面的可视区域中脱离，葛×手中的遗嘱字迹在视频中亦无法清晰辨认。另一段时长为1分41秒的视频内容为：视频开始时被继承人葛×在她人指引下在3份遗嘱的右侧骑缝处加盖指印，此后李×2向葛×发问：“如果你今后有什么想法还可以说，还可以再补充、修改？”葛×问：“现在说？”李×2回答：“不是，以后啊，再有什么想法改变还可以说。”并询问：“这个是按你的意思吧？”葛×称：“是。”但该段视频未能显示遗嘱具体内容。根据对视频中居室环境的判断，双方均认可该段视频录制于北京西城区×××1603室。关于上述视频的录制时间，李×2称为2013年2月18日；同时李×2称其提交给法院的代书遗嘱的书写、签字的形成时间亦为2013年2月18日，该遗嘱落款时间为2013年2月16日系代书人的笔误。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李×2申请遗嘱代书人李×6、遗嘱见证人史×1出庭作证。李×6出庭作证称：其与李×2系朋友关系，于2013年2月到被继承人葛×的住所为其代书遗嘱，但具体日期无法记清。被继承人葛×当天精神状态很好，由被继承人口述，其本人当场纪录，现场有李×6、葛×、李×2以及一不知名的年轻女性，代书遗嘱共计花费时间2至3个小时。史×1出庭作证称：其与李×2曾为雇佣关系，因此与被继承人葛×相识。2013年2月的某一天，被继承人葛×打电话要求其到家里去，当时在场的有李×6、葛×、李×2及其本人。在遗嘱订立时被继承人葛×神志清楚并在遗嘱上签字、按手印。李×1对上述两份证人证言均不认可，认为被继承人长期患病且文化程度较低，该遗嘱并非被继承人真实意思表示；该份遗嘱有改动痕迹且见证人史×1与李×2存在雇佣关系。经法院向李×2询问，李×2认可见证人史×1的社会保险自2010年2月至今由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北京中视李×2影视工作室有限公司缴纳。北京市西城区×××1602室（建筑面积53.8平方米）、北京市西城区×××1603室（建筑面积102.1平方米）楼房2套系李×5、葛×夫妻共同财产，均登记在葛×名下。被继承人葛×在中国光大银行北京长安支行开立的账号为×××的账户内，截止至2013年2月22日，有存款人民币837110.68元，李×2将该款全部取出；截止至2015年2月12日该账户内因结息留有人民币存款55.23元；另，该账户内有美元存款22018.75美元。李×2对于其取出的837110.68元存款的去向问题的解释为，系被继承人葛×授权其取出的，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被继承人葛×在中国工商银行北京西便门支行开立的账号为×××的账户内，现留有人民币存款0.13元；经双方一致确认，自葛×死亡后，李×1自该账户内取走106357元用于其个人生活消费。被继承人李×5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为×××的账户内现有人民币存款241.26元，李×2自认，其于2013年6月5日从该账户支取323118元。双方均认可，2013年2月28日，该账户内有一笔金额为184675.25元的发生额，系被继承人李×5的抚恤金及丧葬费。诉讼中，双方均表示在本案中仅要求法院对北京市西城区×××1602室、北京市西城区×××1603室楼房2套中各自所占比例进行确认，不要求法院对涉案房屋实际作价分割。李×2为证明其对被继承人李×5、葛×夫妇尽到了赡养义务以及其取出的葛×名下837110.68元存款的去向问题，向法院提交了名称为《李×2为父母家庭支付的部分费用一》、《李×2为父母装修住房看病支付的部分费用二》的费用清单2组以及与上述清单相对应的票据复印件38组，上述费用合计为1368226.08元。诉讼中，李×2自认上述38组票据中，仅有第3组“为父母在上海购买墓地费用”65920元、第19组“支付母亲看病及家用费用（刷卡）”15845.92元、第20组“支付母亲301住院费用”30000元系以其个人名义支出，其余35组费用均以北京中视李×2影视工作室有限公司支出。李×1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李×2无法证明该款的支出与其取出的葛×名下837110.68元存款之间存在关联性。另查。2013年4月1日、2013年6月19日，李×2通过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李×1分两次汇款98000元，汇款的具体经办人均为史×1。诉讼中双方均认可该汇款的原因系分配李×5的抚恤金。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存在争议且需要处理的被继承人李×5、葛×夫妇所遗留的财产包括房产、存款两部分。其中在李×2提交的代书遗嘱中仅涉及了房产部分，故本案对双方的继承纠纷分为遗嘱继承和法定继承两部分进行处理。因此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继承人葛×所留代书遗嘱是否有效，亦即涉案房产应按照遗嘱继承处理还是该按照法定继承处理。二、被继承人李×5、葛×夫妇所留现金存款的法定继承问题。就上述争议焦点逐一分析如下：一、关于被继承人葛×所留代书遗嘱是否有效？在确定代书遗嘱有效与否之前，首先应对该份遗嘱的真实性加以确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李×2向法院提交了该份代书遗嘱，李×1虽对遗嘱中被继承人葛×的签字真实性不认可，但经法院释明，其明确表示不要求就此申请笔迹鉴定。根据法律规定，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法院对于该份代书遗嘱中被继承人葛×签名的真实性加以确认。根据我国继承法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立代书遗嘱的，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同时法律规定，与继承人有利害关系的人不能作为遗嘱的见证人。具体到本案中，李×2提交了由被继承人葛×签名的代书遗嘱一份，该份遗嘱由代书人李×6书写并由李×6和见证人史×2。根据李×2举证，其系北京中视李×2影视工作室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和出资人、法定代表人，而李×2亦认可见证人史×1的社会保险由该公司负责缴纳，故可以认定遗嘱见证人史×1系该公司的员工且与李×2之间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利害关系，由其作为见证人所×的代书遗嘱应属无效。综上，考虑到被继承人李×5生前无遗嘱，被继承人葛×所留代书遗嘱不具有法律效力，故涉案房产应由被继承人李×5、葛×夫妇的法定继承人即李×2、李×1按照法定继承，各占50%份额。二、被继承人李×5、葛×夫妇所留现金存款的法定继承问题。对该部分遗产进行继承处理，首先应对该部分遗产的具体范围进行厘清。关于被继承人李×5遗留的现金存款问题，根据庭审调查可知，被继承人李×5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为×××的账户内现有人民币存款241.26元，并由李×2于2013年6月5日从该账户支取323118元；其中包含李×5死亡后取得的金额为184675.25元李×5的抚恤金及丧葬费。因李×2已经举证证明其为分配李×5抚恤金在2013年4月、6月分两次向李×1支付了98000元，故在计算李×1遗产时应在前述323359.26元中扣除双方已经实际分割的李×5的抚恤金、丧葬费184675.25元后认定为被继承人李×5、葛×夫妇的共同遗产。如前所述，被继承人葛×名下在中国光大银行北京长安支行开立的账号为×××的账户内，现存人民币存款55.23元、美元存款22018.75美元均应作为被继承人李×5、葛×夫妇的共同遗产按照法定继承分配。而李×2对其所取出的837110.68元存款的去向问题未能充分一一举证加以证明，法院仅将李×2有证据证明的以其个人名义支出的“为父母在上海购买墓地费用”65920元、“支付母亲看病及家用费用（刷卡）”15845.92元“支付母亲301住院费用”30000元在该款中予以扣除，剩余部分法院认定该款仍是被继承人李×5、葛×夫妇的共同遗产并由李×2实际掌握、控制。对于李×2提交的其他费用支出，因均系通过其名下公司所支出的费用，法院对其主张折抵应继承款项的请求，不予采纳。以同样的原则可以认定，被继承人葛×在中国工商银行北京西便门支行开立的账号为×××的账户内，现留有人民币存款0.13元；经双方一致确认，自葛×死亡后，李×1自该账户内取走106357元并用于个人消费。故法院认定该款仍是被继承人李×5、葛×夫妇的共同遗产由李霄雁实际掌握、控制。因被继承人李×5、葛×均未就存款部分设立遗嘱，故二人的现金存款均应按照法定继承的规则在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即李×2、李×1的范围内进行分配。因前述李×2提交的遗嘱被确认无效，故对于李×3、李×4要求接受遗赠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于2016年1月判决：一、西城区×××1602室楼房一套由李×2、李×1继承取得，每人继承百分之五十的财产份额；二、西城区×××1603室楼房一套由李×2、李×1继承取得，每人继承百分之五十的财产份额；三、被继承人李×5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为×××的账户内现有人民币存款二百四十一元二角六分及相应利息归李×2所有；四、被继承人葛×名下在中国光大银行北京长安支行开立的账号为×××的账户内，现存人民币存款五十五元二角三分及相应利息、美元存款二万二千零一十八美元七十五美分及相应利息归李×1所有；五、被继承人葛×在中国工商银行北京西便门支行开立的账号为×××的账户内人民币存款一角三分归李×1所有；六、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李×2给付李×1三十万七千四百四十五元六角；七、驳回李×2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李×3、李×4的诉讼请求；九、驳回李×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后，李×2不服，上诉至本院，要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按照遗嘱执行。理由是：代书遗嘱合法有效，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被继承人葛×名下光大银行账户（尾号9274）内存款837110.68元的支取、使用均有充足的证据佐证；遗嘱中对于李×3、李×4的遗赠部分应予支持。李×1同意原判并答辩称：一、关于遗嘱：1、代书遗嘱无效，理由是见证人之×，其与李×2有利害关系，李×2的公司为史×1交纳社会保险；2、代书遗嘱无法证明是由葛×口述并由人代书的；3、见证人的作证不属实。二、关于存款的分配符合法律规定：1、李×2承认其支取了葛×光大银行账户尾号是9274里面的存款837000元，但是没有证据证明这些款项的去向；2、李×2无法证明其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大量发票系葛×的存款支出，实际上大量的发票是李×2公司的支出；3、李×2混淆了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的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3、李×4对原判亦有意见，但未上诉，二人同意李×2的上诉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死亡证明、人事档案摘抄、代书遗嘱、视频、证人证言、照片、自述材料、房屋所有权证、票据、公司章程、银行业务凭单、银行交易记录明细单、存折复印件、病历、谈话笔录、公证书、银行查询回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审法院对于诉争遗产房屋及存款的处理是否适当。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2与李×1的父母去世后遗有北京市西城区×××1602室楼房及北京市西城区×××1603室楼房各一套，并遗有部分存款。我国继承法规定，公民可以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本案中，李×2提供葛×的代书遗嘱一份，对上述两套房屋作了处分，但因代书遗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要件，故原审法院认定遗嘱无效，本院不持异议，上述两套房屋应按法定继承办理。因李×2及李×1均主张只处理房屋份额不进行实体分割，故原审法院判决二人各占50%的份额并无不妥。关于被继承人李×5及葛×的遗留存款问题，因二被继承人并未对此留有遗嘱，加之李×2在原审法院起诉时的诉称中要求依法平均分割，对此原审法院按法定继承处理是正确的。葛×虽对李×2出具了《委托书》，委托其处理银行存款，但并未明确葛×名下存款归其所有。关于葛×光大银行账户（尾号9274）内的837110.68元存款被李×2取走，但李×2除几笔款项外，其余款项均不能证明进行了支出和消费，故余款仍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原审法院在扣除合理的支出后对余款进行分割并无不当。因代书遗嘱属无效遗嘱，故遗嘱中关于对于李×3、李×4的赠与部分亦应属无效。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于李×5、葛×遗产房屋及遗留的存款的处理均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31744元，由李×2负担15872元（已交纳），由李×1负担15872元（本判决生效后7内日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1744元，由李×2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保河审判员  王云安审判员  李 倩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史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