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孝昌刑初字第00159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建东，男，1968年9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昌县，汉族，小学肆业文化程度，孝昌县花园镇群益食品加工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孝昌县诚信砂场负责人，住孝昌县。2015年5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孝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孝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建江，湖北中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斌，湖北律之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孝昌县人民检察院以孝昌检公诉刑诉[2015]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建东犯非法采矿罪，于2015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决定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孝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林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建东及其辩护人王建江、王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孝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0月，被告人徐建东在花园镇晏河村至高潮二村澴河段开办“诚信砂场”，申请办理了《河道采砂许可证》，获批后开始经营。2011年11月13日该许可证到期，被告人徐建东于2012年3月16日和2013年3月16日两次向县河砂局申请办理许可证，因全县开展河砂整顿而未获批准，但被告人徐建东在没有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一直非法开采河砂至案发。其中，在孝昌县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开展河道采砂整治活动的公告》决定自2013年11月15日至2013年12月14日，全县所有采砂（场）点必须停止一切采砂行为的期间，被告人徐建东仍擅自开采河砂，开采河砂销售获利152790元，造成河砂资源破坏价值数额为109135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出示了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视频资料、情况说明、孝昌县水务局行政执法文书、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建东的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 对此指控，被告人徐建东辩解称：1、对起诉书指控的开采地段有异议；2、已经办理了采砂许可证；3、不知道政府的河砂整治公告，也没有收到有关文书。其第一辩护人辩称：1、河砂是否属于矿产资源没有认定，不需要办理采矿许可证；2、以欧某的账本记录作为涉案数额，不能作为定罪依据；3、湖北省国土资源厅出具的《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书》不能作为定罪依据；4、被告人徐建东没有犯罪故意；5、《湖北省河道采砂管理办法》只规定了行政责任，徐建东非法采砂行为应受行政处罚，而非承担刑事责任；且政府规定的“整顿期”于法无据；6、徐建东与采砂船业主之间不存在领导或指使关系，不能将采砂船业主的行为与徐建东联系起来。综上，被告人徐建东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第二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徐建东应认定为自首；2、没有前科劣迹，建议对其从轻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被告人徐建东在孝昌县花园镇南桥村至陆西村澴河段开办“诚信砂场”，申请办理了《河道采砂许可证》，获批后开始经营。2011年11月13日该许可证到期，被告人徐建东于2012年3月16日和2013年3月16日两次向县河砂局申请办理许可证，因全县开展河砂整顿而未获批准。 2013年11月，孝昌县人民政府发布了《关于开展河道采砂整治活动的公告》，该《公告》决定自2013年11月15日至2013年12月14日，全县所有采砂（场）点必须停止一切采砂行为。在此期间，被告人徐建东仍擅自开采河砂，开采河砂销售获利152790元，造成河砂资源破坏价值数额为10913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被告人徐建东的供述证实：2011年我在晏河村经营开始“诚信砂场”，当时办理了河砂开采许可证，法人是我妻子余某1。2012年和1013年砂场没有办理河砂开采许可证，也没有法人代表，砂场此期间在生产、经营，当时砂场是我在管理一切事务。 2012年砂场的许可证即将到期的时候，我们将办理许可证的申报材料递交给河砂管理局，当时的局长徐某4说“孝昌县政府有河砂领导小组，他们同意后再答复”，后来县政府政法委书记罗剑峰在河砂资源管理局组织全县开采河砂的业主开会，罗书记说“孝昌县河砂的业主，砂场一年税费是80万，谁先交钱，谁开业，河砂开采许可证先不核发”。这样我的砂场在2012年至2013年就一直在生产、经营，在此期间我的砂场陆续向孝昌县河砂局交纳了127万左右的税费，河砂局给我们开具了发票和收条。 2012年11月“诚信砂场”的许可证到期后，砂场停了近一年时间，2013年10月，“诚信砂场”又开始继续生产经营了两个多月，我安排欧某管理砂场财务账目并记录砂场所有收入和开支账目，具体的日常生产经营管理都是我自己亲自管理。这期间砂场没有办理任何证照，属非法开采。 2013年河道禁采期是当年的6月30日至9月30日，同年11、12月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县政府向全县砂场又下达了河砂禁采整治公告并在媒体上通知了。公告下达后我的砂场又开采了两三天，开采了3000方左右，当时河砂局发现后就没有再开采了。 从砂场查扣的账本上记录的2013年11月15日至12月11日砂场共收入152790元的卖砂款与我印象中的数额差不多，我认可这个数额，但这笔款项包括以前开采囤积的砂，不是在这段时间开采的，我印象中这段时间就开采了3000方左右的砂。这段时间我的砂场有5条采砂船，有徐六（徐某2）1条采砂船、徐某5（徐某3）1条采砂船、丁某1条采砂船、徐某11条采砂船、老张1条采砂船；还有2台铲车、一台挖机，挖机司机姓孙，铲车司机一个姓严、一个姓李。 我作为砂场老板，砂场有事时我会去看看，砂场的日常管理具体是徐某2在负责，胡某1负责开砂票和收钱，砂票一式三联，一联给铲车司机、一联给砂老板、一联票房留存。砂场由欧阳东民负责记账，胡某1和欧某是我聘请的，铲车司机我不知道是谁聘请的，可能是徐某2聘请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余某1（系徐建东爱人）的证言证实：2011年“诚信砂场”的开采许可证是我到孝昌县河砂局去办理的，当时用我的身份证办的，许可证有效期是2011年11月到2012年11月，刚营业期间我买了6条采砂船和2台铲车，生产期间我没有在砂场具体经营管理，都是我老公徐建东在管理，我只是偶尔去砂场了解下经营情况。许可证到期后，砂场停产了一年，我就没有去过砂场了。2013年10月，孝昌县水务局找到我说砂场还在生产，我当时不知道这个情况。 县政府开展河道采砂证实活动的公告我在电视上看到过，2013年11月16日，水务局给砂场下达的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我没有收到，下达的行政处罚告知书我也不清楚。 2、证人徐某1（别名“五飞”，系徐建东儿子）的证言证实：2013年“诚信砂场”有一条以我名义的采砂船，这条船是我父亲徐建东给我的，平时船在砂场采砂，管理人员就记我“五飞”的名字。 2013年我的采砂船陆陆续续在生产，我知道禁采期这个概念，但具体时间段不知道，每次采砂船在河里采砂都是听我父亲的安排，我印象比较深刻的一次是2013年年底，我父亲说是禁采期，不能采砂，我的船只采了一两天的砂。 我父亲徐建东经营的砂场中，我三叔徐某2有一条采砂船，我六叔徐某3有一条采砂船，还有两条船不知道是谁的。2013年10月11日至12月11日，我的船和其他的船都在断断续续的采砂，砂石不好卖时就囤积起来，在禁采期间也采过砂。 3、证人丁某（采砂船业主）2011年底，我花12万买了一条吸砂船在孝昌县采砂，后来生意不好就停产了。2013年，我到徐建东的砂场打工，我们商定采砂卖的钱按我四成徐建东六成分帐。之后我就在徐建东的砂场断断续续生产了一年，一直到2013年12月的一天，徐建东说是禁采期，不能采砂就没有再生产了。 “诚信砂场”一共有5条船，我、徐某5、徐六分别有一条船，还有两条船我不知道是谁的。除了船还有3台铲车，铲车是公司的。我知道有禁采期这个概念，但不知道具体时间段，每次采砂船在河里采砂或者不采砂都是听徐建东安排。 2013年10月11日至12月11日，我和上述4条采砂船一直断断续续在采砂。 4、证人徐某2（别名“徐六”，系徐建东弟弟）的证言证实：2013年“诚信砂场”有5条采砂船在生产，分别是我的、徐某1、徐某3、丁某和老张的船，此外还有徐建东的2台铲车。 我知道采砂有禁采期，每次禁采期县里都会到砂场贴公告、在电视上通知。2013年11月中下旬，有一段时间是禁采期，因为禁采期的砂好卖，我的采砂船就继续在生产，生产了两三天徐建东就不准我继续采砂了，我就没有再生产。 2013年10月11日至12月11日，我们5条船一直断断续续在采砂，砂石不好卖时就囤积起来，在禁采期也采过砂，具体时间以账本为准。 5、证人徐某3（别名“徐某5”，系徐建东哥哥）的证言，证实2011年下半年，其购买一条采砂船后在徐建东的砂场采砂，2013年禁采期其采砂船一直在生产。 6、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2月，徐建东找到我叫我到他的砂场上班，开始他安排我在砂场开翻斗车，后来又让我负责开票和发放工人工资。2013年徐建东的砂场一直在生产，我一直在开票卖砂，但中间也停工过几次，每次停工的时间很短。2013年我看到过水务部门到砂场执法。 7、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我开始在徐建东的砂场打工开装载机，就是把采砂船挖起来的砂装载到客户的货车上，我和李某各开一台装载机。我从2013年5月开始一直到同年12月中旬一直开装载机，期间砂场一直在生产，但也有停工的时候，每次停工的时间都很短。 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2月，我到徐建东的砂场开装载机，2013年11月我停工了一个月，12月8日砂场开票的胡某1通知我开始装载河砂，我平时看到过执法人员制止我们采砂。 9、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至12月，其在徐建东所属的砂场运砂。 1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至12月期间，其在徐建东经营的砂场运输购买过砂石料。 11、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至12月，其在徐建东经营的砂场运输购买过砂石料。 12、证人余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徐建东开始在孝昌县采砂，县政府发布河砂整治公告后，徐建东依然在开采河砂资源。 13、证人刘某、鲁某、余某3等人证言，均证实徐建东经营的砂场在县政府禁采期间开采河砂的事实。 14、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至今，徐建东在孝昌县挖砂的情况。 15、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我的舅弟徐建东叫我到他的“诚信砂场”去上班，帮助他在砂场做帐。胡某1在砂场负责开票，我负责砂场收支情况记账，我清楚砂场的船砂销售价格，是以平均每立方米35元出售的。砂场每天具体由徐某2负责管理，徐建东基本上每天都会去砂场拿钱，具体拿了多少钱以我本人记录的账本为准。 我上班的时候砂场有5条采砂船，其中徐某22条船、徐某31条船、丁某1条船、徐某11条船。砂场有2台铲车，1台挖机，挖机司机姓孙，铲车司机一个姓严、一个姓李。 2013年11月15日至12月11日期间砂场卖的砂是在澴河孝昌县晏家河河段和高潮一村河段采挖的，但具体在什么地方我不知道，我也没去过采砂点。 账本上反映2013年10月11日至11月14日，卖砂总收入为934013元，2013年11月15日至12月11日卖砂总收入为152790元。 16、证人徐某4（原孝昌县河砂资源管理局局长）的证言证实：孝昌县“诚信砂场”的法人代表是余某1（徐建东妻子），2012年4月、2013年4月，“诚信砂场”两次向我们河砂局申报《河道采砂许可证》，但没有发证。因为当时县政府成立了河砂治理工作领导小组，审批权在该小组，河砂局多次向小组汇报砂场许可证核发问题，但领导认为砂场生产行为不规范，需要治理，等砂场规范后再发证。 2012年、2013年我局分四次向“诚信砂场”借款43.9万元，因为“诚信砂场”经我们党组会议决定列为拟审批砂场，待砂场审批发证后转为税费，当时我们局经党组会议决定，“诚信砂场”作为拟批砂场允许其经营。 17、证人夏某（原孝昌县河砂资源管理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至12月，“诚信砂场”没有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这个期间正是省里有关部门对孝昌县河道采砂工作进行督办，孝昌县河砂管理小组在全县发布禁采通知并告知砂场业主，我们也告知了徐建东，并多次安排工作人员对砂场违法开采进行制止，还作出了处罚。 三、孝昌县河砂资源管理办公室《“诚信砂场”缴款明细》、孝昌县收费、罚没收入缴款通知单，证实“诚信砂场”在2010年、2012年交纳税费80万元；孝昌县原河砂资源管理局向“诚信砂场”于2012年12月6日、12月28日及2013年3月28日、7月30日借款共计43.9万元。 四、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徐建东指认案发现场，及严某指认其装载砂石现场的情况。 五、孝昌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情况说明，证实孝昌县公安局自2014年4月25日立案起至2015年5月12日，治安大队没有对徐建东进行讯问。 六、孝昌县河砂管理办公室情况说明，证实“诚信砂场”于2013年3月16日向孝昌县花园镇政府提交了办证申请，花园镇政府研究同意后报河砂资源管理领导小组批准。2012年至2013年，“诚信砂场”被县河砂资源管理局作为拟审批砂场，该局向“诚信砂场”预借款43.9万元，作为拟审批砂场的税费征收。 七、孝昌县河砂资源管理工作领导小组情况说明，证实孝昌县河道采砂禁采期的发布由孝昌县决定并公告。 八、现场照片，证实2013年12月11日晚，孝昌县政府组织有关部门联合执法，开展河砂整治的情况。 九、《孝昌县澴河花园镇南桥村至陡山乡陆西村河段诚信采砂场徐建东非法开采建筑用河砂地质勘查简报》，证实“诚信砂场”的采砂位置、开采现状、资源/储量类别、估算结果等情况。 十、孝昌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2013年度河砂的市场交易价格为25元/立方米。 十一、《孝昌县澴河花园镇南桥村至陡山乡陆西村河段诚信采砂场测量总结报告》，证实“诚信砂场”的采场范围、面积、现状等情况。 十二、孝昌县水政监察大队巡查记录、现场照片，证实2013年12月10日，该大队执法人员对被告人徐建东在孝昌县澴河河段的采砂行为进行了取证和制止。 十三、孝昌县水务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送达回证》、《立案呈批表》、先行登记保存物品清单、审批表、票据，证实2013年11月16日、12月11日孝昌县水务局责令徐建东砂场停止开采河砂，且2013年12月11日保存票据及账本的情况。 十四、孝昌县人民政府《关于开展河道采砂整治活动的公告》，证实孝昌县人民政府于2013年11月18日发布禁采期为2013年11月15日至2013年12月14日，在禁采期全县所有采砂场（点）必须停止一切采砂行为。 十五、孝昌县花园镇南桥村、陡山乡陆西村证明，证实两村未与徐建东签订采砂合同。 十六、行政处罚呈批表、行政处罚告知书、送达回证、行政处罚听证告知呈批表、行政出发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呈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孝昌县水务局对徐建东的“诚信砂场”进行行政处罚的情况。 十七、《关于加强河道采砂整治工作的公告》、《孝昌县河道采砂专项整治方案》，证实孝昌县对全县采砂行业进行整治的情况。 十八、孝昌县水务局、河砂资源管理领导小组证明，证实2012年、2013年，“诚信砂场”未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 十九、孝昌县水务局《关于诚信采点徐建东非法采砂一案的综合调查报告》，证实该局对徐建东非法采砂行为进行处理的情况。 二十、湖北省国土资源厅《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书》，证实孝昌县澴河花园镇南桥村至陡山乡陆西村河段非法开采建筑用河砂资源量29.83万立方米，价格鉴定基准日单价为25元/立方米，回采率90%，损失率10%，河砂资源破坏价值数额为604.00万元。 二十一、砂场账本明细及说明、砂场专用票据，证实从“诚信砂场”查获的账本记录情况。 二十二、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材料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建东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开采河砂，造成建筑用河砂资源破坏价值109135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徐建东辩解称：1、对起诉书指控的开采地段有异议；经查，孝昌县水务局2014年1月作出的《孝昌县澴河花园镇南桥村至陡山乡陆西村河段诚信采砂场徐建东非法开采建筑用河砂地质勘查简报》中，第一章第二节采砂场位置明确为：孝昌县澴河花园镇南桥村至陡山乡陆西村河段，位于孝昌县城区南西约8KM的澴河东岸。应以该《简报》确定的地位为准。对此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解称2、已经办理了采砂许可证；经查，据孝昌县水务局及孝昌县河砂资源管理领导小组的证明材料反映，在起诉书指控的2013年11月至12月间，该砂场未办理采砂许可证。对此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解称：3、不知道政府的河砂整治公告，也没有收到有关文书；经查，孝昌县人民政府已将河砂整治公告在电视台播放，且证人徐某1等人亦证实徐建东向其提及过河砂禁采期一事，对此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第一辩护人辩称：1、河砂是否属于矿产资源没有认定，不需要办理采矿许可证；经查，《孝昌县澴河花园镇南桥村至陡山乡陆西村河段诚信采砂场徐建东非法开采建筑用河砂地质勘查简报》中将该地段河砂表述为建筑用河砂，孝昌县辉煌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对河砂进行了检验，应明确该河砂属建筑用砂；《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矿产资源分类细目中明确建筑用砂属矿产资源。尽管在河道中采砂不需办理《采矿许可证》，但亦需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此二者并非矛盾关系，开采建筑用砂仍属非法采矿范围。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称2、欧某的账本记录反映的涉案数额，及湖北省国土资源厅出具的《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书》认定的价值不能作为定罪依据；经查，《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书》能证实被告人徐建东开采地段造成的河砂资源破坏的总价值，尽管不能确认系徐建东一人所为，但结合欧某的账本记录能够如实反映“诚信砂场”在起诉书指控的一个月之内的经营情况，且该价值已经被告人徐建东确认，可以作为定罪依据。辩称3、被告人徐建东没有犯罪故意；经查，证人徐某1及采砂船业主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徐建东对其提及过禁采期一事，且让其不要再生产，表明徐建东已经知道政府发布的河砂整治公告内容，其在未办理有关证照的情况仍继续开采河砂，存在主观故意。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称5、《湖北省河道采砂管理办法》只规定了行政责任，徐建东非法采砂行为应受行政处罚，而非承担刑事责任；且政府规定的“整顿期”于法无据；经查，孝昌县人民政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和《湖北省河道采砂管理办法》发布的《关于开展河道采砂整治活动的公告》中，规定了河砂整治期间为一个月，在此期间所有采砂场（点）必须停止一切采砂行为，且规定了“三河六岸”的禁采区，从其行文表述中，已实质性地规定了禁采期与禁采区。《湖北省河道采砂管理办法》规定了非法采砂应承担的行政责任，未规定刑事责任，系因犯罪与刑罚专由刑事法律规定，并非指非法开采行为不能受刑法规制。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称6、徐建东与采砂船业主之间不存在领导或指使关系，不能将采砂船业主的行为与徐建东联系起来；经查，徐建东与采砂船业主之间系按比例分成，存在直接利益关系，证人徐某1、丁某的证言均表明其采砂听从徐建东安排，各业主与徐建东之间存在直接联系。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第二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徐建东应认定为自首；经查，孝昌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到案情况说明表明，被告人徐建东系在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尽管其存在辩解，但已供述犯罪的基本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辩称2、没有前科劣迹；经查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徐建东系自首，具有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徐建东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3日起至2016年3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小零 审 判 员  范波涛 人民陪审员  余仁俊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沈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