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京03刑终371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女，1967年2月13日出生，中共党员；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于2015年4月7日被羁押，同年4月24日被逮捕，2016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巡礼，北京市玖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沈×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6年6月2日作出（2015）顺刑初字第1047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沈×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沈×，并听取了沈×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北京市顺义区民政局×科系该局内设科室，负责辖区内结婚登记、离婚登记、收养登记等工作。被告人沈×于2008年5月至2013年11月任该局×科科长，负责科室全面工作，其中，在收养登记工作中负责审查申请材料的合理性，提出是否准予许可的意见。为解决公民未经登记私自收养子女，导致已经被抚养的未成年人在落户、入学、继承等方面的合法权益无法得到有效保障的问题，2008年民政部等部门出台《关于解决国内公民私自收养子女有关问题的通知》（民发[2008]132号）、2009年北京市民政局等部门出台《关于解决本市公民私自收养子女有关问题的通知》（京民婚发[2010]31号），要求有关部门切实做到依法安置、依法登记和依法收养。被告人沈×在明知刘×1、赵×1（原名：刘×）并非查找不到生父母的弃婴、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及上述文件规定的情况下，利用审查收养登记申请材料的职权同意为二人出具《收养事实证明》，导致刘×1、赵×1落户至北京。被告人沈×在明知安×（原名：赵×）系非婚生子女、并非查找不到生父母的弃婴的情况下，在北京市顺义区民政局召开的解决安×等人事实收养问题的协调会中，隐瞒安×上述实际家庭情况，导致安×被认定为弃婴从而被顺义区社区服务总中心接收，并落户至该总中心。被告人沈×在明知李×5（原名：刘×4、陈×）并非查找不到生父母的弃婴、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及上述文件规定的情况下，利用审查收养登记申请材料并提出意见的职权，准予为李×5办理收养登记并上报分管领导，导致北京市顺义区民政局为李×5办理了收养登记证。被告人沈×于2015年4月7日被查获。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北京市顺义区民政局提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科级干部情况登记表、顺义区民政局党组关于李×6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顺义区民政局党组会议纪要、中共顺义区民政局党组会议纪要、政务服务事项内容信息表（收养登记）、收养事实证明、捡拾弃婴（儿童）情况证明、收养人生育子女情况证明、捡拾弃婴（儿童）报案证明、北京社区报寻亲公告、收养人情况表、被收养人情况表、出具收养事实证明询问笔录、出具收养事实证明申请书、证明、出具收养事实证明审查处理表、结婚证、户口簿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证复印件，北京市顺义区民政局出具的证明、×科职能说明、收养登记流程，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1派出所提供的刘×1入户审批材料复印件，北京市公安局×2派出所提供的赵×1入户审批材料，北京市公安局×2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人彭×、李×1、卢×、刘×2、吴×、颜×、刘×3、王×、刘×1、赵×1、李×2、李×3、侯×、李×4、赵×2、张×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电子数据检验报告，被告人沈×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沈×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应予惩处。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沈×犯有滥用职权罪的指控成立，唯指控沈×的行为导致李×5落户北京的情节有误，予以更正。故判决：被告人沈×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随案移送的字条一张、身份证复印件一张与本案无关退回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沈×的上诉理由是：在侦查期间，侦查人员对其讯问时所制作的讯问笔录与其当时的供述不符，全部是虚假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审法院存在无故拖延案件审理期限及随意变更开庭时间的问题，属于程序违法；本案中刘×1等被收养人的收养登记手续齐全，符合法律及规定的要求，收养登记属于行政确认而非行政许可，只要申请人手续齐备，民政局就必须为其办理收养登记，民政局没有对收养材料是否真实进行审查的审核权；原判认定其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事先并不知道涉案被收养人的真实情况，其只是想为老百姓解决困难，没有滥用职权的目的和动机，本案也没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希望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沈×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侦查人员对沈×取证方式违法，沈×的庭前供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当以沈×当庭供述为准；刘×1等被收养人的收养登记档案证实上述被收养人的手续齐全，收养符合法律规定，民政局的收养登记属于行政确认登记，不负责对收养材料的真实性进行审查，沈×本人亦没有相应的职权；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沈×事先知道涉案被收养人的真实情况，无法认定沈×主观系明知；沈×没有滥用职权的目的和动机，本案并未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对沈×应当给予行政处分，不应当追究沈×的刑事责任，希望二审法院判决沈×无罪。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沈×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经审核，原判列举的各项证据，经一审法院开庭质证属实，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沈×及其辩护人所提在侦查期间，侦查人员对沈×讯问时存在违法情形，沈×的庭前供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当以沈×的当庭供述为准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沈×及其辩护律师的申请，一审法院当庭播放了侦查期间的讯问录像，讯问录像显示侦查人员向沈×取证时不存在刑讯逼供等非法方式，且讯问笔录制作完成后均经沈×本人阅看、更正并签名确认，侦查人员制作讯问笔录时，虽存在总结概括的情形，但与本案定罪有关的讯问记录内容并未违背沈×供述的真实意思表示，侦查人员对沈×讯问制作的讯问笔录不存在非法方式收集证据的情形，沈×在一审及二审期间亦不能提供侦查人员非法取证的事实及相关线索，故沈×及其辩护人所提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沈×及其辩护人所提刘×1等被收养人的收养登记手续齐全，收养符合法律规定，民政局的收养登记属于行政确认登记，不负责对收养材料的真实性进行审查，沈×本人亦没有相应的职权；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沈×事先知道涉案被收养人的真实情况，无法认定沈×主观系明知；沈×没有滥用职权的目的和动机，本案并未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对沈×应当给予行政处分，不应当追究沈×的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书证证实，沈×作为民政局婚姻登记管理科科长，在收养登记工作中具有审查申请材料的合理性、提出是否准予许可的意见的职责，沈×在明知被收养人刘×1、赵×1、安×、李×5并非查找不到生父母的弃婴、不符合收养登记条件、相关部门出具的材料不属实的情况下，未按照《中国公民收养子女登记办法》、《收养登记工作规范》等相关规定作出处理，反而在刘×1、赵×1的《出具收养事实证明审查处理表》、李×5的《收养登记审查意见表》中签名审核通过、在安×收养问题协调会中隐瞒安×实际家庭情况，属于违反规定处理公务，系对职务权力的滥用，其行为损害了国家机关的公信力，破坏了国家的户籍管理制度及收养制度，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综上，沈×的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沈×的刑事责任，故沈×及其辩护人所提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沈×所提原审法院存在无故拖延案件审理期限及随意变更开庭时间的问题，属于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后，依法对本案进行开庭审理，并根据沈×及其辩护人的申请，多次组织控辩双方当庭播放讯问录像，并听取各方意见，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在一审刑事诉讼程序中，不存在违反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情况，一审审理期限亦符合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故沈×所提此节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沈×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根据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对扣押在案物品的处置亦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沈×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程 昊审 判 员  袁 冰代理审判员  王海广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孔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