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云刑终466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树华，男，1982年8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红河县，暂住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海县。因本案于2014年10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勐海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凌一非，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忠克，男，1991年2月22日出生，哈尼族，小学文化，户籍地红河县，暂住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海县。因本案于2014年10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勐海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斌，男，1995年8月2日出生，哈尼族，小学文化，户籍地红河县，暂住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海县。因本案于2014年10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勐海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娘宝，男，1992年1月11日出生，哈尼族，小学文化，户籍地红河县，暂住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海县。因本案于2014年10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勐海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者保，男，1995年5月16日出生，哈尼族，小学文化，户籍地红河县，暂住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海县。因本案于2014年10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勐海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日者，男，1994年10月5日出生，哈尼族，小学文化，户籍地红河县，暂住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海县。因本案于2014年10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勐海县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岩某1，男，1945年8月12日出生，布朗族，文盲，住勐海县。系被害人岩某3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玉某1，女，1947年9月14日出生，布朗族，文盲，住勐海县。系被害人岩某3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岩某2，男，1982年5月19日出生，布朗族，文盲，住勐海县。系被害人岩某3之弟。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玉某2，女，1983年4月16日出生，布朗族，住勐海县。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树华、李忠克、李斌、李娘宝、李者保、李日者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岩某1、玉某1、岩某2、玉某2提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月29日作出（2015）西刑初字第3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树华等六人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10月5日晚，被告人杨树华、李忠克、李斌、李娘宝、李者保、李日者等人到勐海县布朗山乡茶园KTV唱歌。期间，因同行的陈某2、陈某1与被害人玉某2等人发生争执，被害人岩叫旺手持菜刀追打陈某1，陈某1跑脱。岩某3、玉某2返回时与杨树华、李忠克、李斌、李娘宝、李者保、李日者相遇，六被告人用木棒殴打被害人岩某3致重伤,后因继发性脑损伤死亡；殴打被害人玉某2致轻微伤。同月6日，六被告人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判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杨树华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李忠克、李斌、李娘宝、李者保、李日者有期徒刑十五年；由被告人杨树华、李忠克、李斌、李娘宝、李者保、李日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岩某1、玉某1各项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102203.43元（已支付10000元）；由被告人杨树华、李忠克、李斌、李娘宝、李者保、李日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玉某2各项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5058.01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岩某2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树华及辩护人提出，杨树华未直接打击岩某3头部，不是主犯、被害人有过错、属防卫过当、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李忠克、李斌、李娘宝、李者保、李日者分别提出有自首情节、所起作用小，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5日晚，上诉人杨树华、李忠克、李斌、李娘宝、李者保、李日者等人到勐海县布朗山乡茶园KTV唱歌。期间，与杨树华等人同行的陈某2、陈某1在KTV门口与被害人玉某2等人发生争执，被害人岩叫旺等人因此手持菜刀追打陈某1，陈某1跑脱。岩某3、玉某2返回至勐昂村岔路口时与正在离开的杨树华等人相遇，双方发生冲突,杨树华带领李忠克、李斌、李娘宝、李者保、李日者从路边捡起木棒殴打岩某3、玉某2后逃离。被害人岩某3被送往医院救治，因被他人击打头部致深度昏迷呈植物生存状态，伤情达重伤一级。2015年2月15日，岩某3因严重颅脑外伤后继发性脑损伤死亡。被害人玉某2的伤情属轻微伤。同月6日，六上诉人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报案记录、到案经过，证人陈某2、陈某1、岩叫旺、岩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5日23时50分，陈某2报警称：我和我哥陈某1还有几个工友在茶园KTV门口与几个布朗族男女发生口角，其中一名布朗族男子手拿一把菜刀朝我哥走了，我害怕就报警了。随后，岩某3弟弟岩某2接到岩叫旺的电话赶到现场，发现岩某3躺在岔路口地上，遂将岩某3、玉某2送往医院救治。同月6日21时许，杨树华等六人到边防派出所投案。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勐海县布朗山乡街道，中心现场位于布朗山乡司法所门前街道中心，中心现场未发现痕迹物证。民警在案发现场附近提取疑似作案工具8根树枝。3．法医临床学检验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玉某2被他人钝击致左前额部皮肤挫裂伤，伤情已达轻微。岩某3左右颞顶骨骨折、左侧额颞顶混合性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及脑疝形成，系被人击打头部致深度昏迷呈植物生存状态，伤情已达重伤一级（2014年12月18日鉴定）；岩某3在整个病程中均呈昏迷状态。2015年2月15日，岩某3死亡，死因为严重颅脑外伤后继发性脑损伤死亡。4．证人岩布香(村民)、岩光约（村长）、玉坎光（村医，邻居）的证言，证实岩某3从景洪出院回来时眼睛会睁闭，但是没有意识，身体不会动也不会说话，到后来眼睛都不会睁开了，于2015年2月15日死亡。5．被害人玉某2陈述、证人陈某2、陈某1、玉温应、玉少扭、岩叫旺、杨某,4、彭某,4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陈某2因言语不当，在KTV门口与玉某2、玉少扭、玉温应发生争执，陈某1动手帮助陈某2，岩某3、岩叫旺闻讯拿着菜刀从KTV出来，到杨树华轿车上拉陈某1，陈某1下车跑离。被害人岩某3、玉某2等人追陈某1未果，返回到勐昂村路口时遇到五六个手持木棒的男子，玉少扭跑了，玉某2被木棒打倒在地，玉温应被打着额头后跑回寨子。与陈某2同行的杨某,4看到一个男子拿着菜刀出来，说“谁欺负我妹妹”。KTV老板彭某,4看见其中一个男子拿着KTV厨房的菜刀追着一个打工的男子往加油站方向跑，后来新曼峨村的没有追到的就返回来了。岩叫旺称其在KTV厨房拿了一把菜刀，他们朝加油站方向追了100米左右没有追到那个男子，他就独自返回KTV拿东西，一分钟后听见女人的叫声，其到勐昂村岔路口看见岩某3的弟弟背岩某3去卫生院，后来在卫生院看见玉某2也在治疗，医生说岩某3伤得重，得到大医院治疗。6．证人岩某2的证言：2014年10月5日23时许，岩叫旺打电话给我，说有人要打我哥哥岩某3，让我去帮忙。我骑摩托车和另外两个哥哥去找岩某3，我们走到布朗山勐昂村岔路口时看见岩某3一个人躺在路中间，我们就把岩某3送到布朗山卫生院，医生说病情太重要去勐海医院，勐海中医院的医生又说得送去景洪治疗。后岩某3到景洪州医院做手术，一直没有清醒过来。7．证人邵某2（布朗山卫生院医生、何某,4（勐海县中医院医生）、范某,4（西双版纳州医院医生）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男病人（岩某3）被送至布朗山卫生院时已经处于中度昏迷状态。岩某3被转至勐海县中医院时深度昏迷，病情危重，当日被转往西双版纳州人民医院治疗，西双版纳州医院实施手术治疗后，岩某3的病情仍然危重，中度昏迷。8．上诉人杨树华供称：2014年10月5日21时许，我和李娘宝、李者保、李斌、李日者、李忠克、陈某2、陈某1，还有一个女子（杨某,4）到布朗山乡一个KTV喝酒。后来陈某1和一个女子吵架，该女子就去叫人，陈某1上了我的车，让我赶快开车，我准备开车时被拦了下来，陈某1打开车门跑了，那一男一女就去追陈某1。我在距离KTV30米左右的地方遇到李娘宝、李忠克、李者保、李斌，看见刚才追陈某1的那些人朝我们追过来，我们就从路边捡了木棒和对方打起来，我打了那个女的两下就往停车的方向跑了，没有看见哪些人打到那个男子。9．上诉人李忠克供称：那天晚上，我和李斌从KTV出来，看见有人拿着刀从KTV对面的街道走过来，是一男一女两个布朗族。杨树华说“不要跑，打就打，这里有木棒，拿木棒打”。我们就拿起木棒，两个布朗族走过来，男的布朗族骂我们，还用刀来砍，但是没有砍到。我拿木棒打了男子左肩膀、左边耳朵、左大腿，其他人也用木棒打该男子，男子蹲在地上，杨树华叫我们跑，我们坐杨树华的车子离开。10．上诉人李斌供称：案发当晚，我和李忠克、李者保听说外面打架后就从KTV出来往工地方向走，在布朗山乡街道岔路口遇到杨树华、李日者、李娘宝，有两个一男一女的布朗族拿着刀走过来，边走边骂，杨树华就说打就打，然后就从路边捡树枝。我打了女子几下后就转过来打布朗族男子，只记得打到肩膀一下，其他人也打了布朗族男子，后杨树华叫我们跑，我就坐杨树华的车回工地了。11．上诉人李娘宝供称：那天晚上，我看见陈某2和一个女的吵起来，陈某1跑到车上，有几个女子去拉陈某1，让陈某1下车，陈某1推开车门跑了，那些人去追陈某1，其中一个男子拿着菜刀。我们往KTV旁的岔路口走时，有三女一男走过来，杨树华说“不要跑，要打就打”。我们就在路边捡木棒冲上去打拿刀的一男一女，李忠克第一个冲上去从上往下打拿刀的男子，我冲上去打拿刀的穿白色衣服的女子左手臂一下，转过来打拿刀男子背部一下。12．上诉人李者保供称：我们返回工地时有一男一女过来，杨树华就说不要跑，要打就打。我就在路边捡了两根树枝，一根给李日者，然后就拿木棒打了女子两下。“小哈（李忠克）”先上去打了男子的头部，他们几个就围着这两个人打，男子头部被打了好几下。13．上诉人李日者供称：一个男子从包房出来，手里拿着一把菜刀，陈某1和陈某2就往加油站方向跑了，李者保、李斌、李忠克从包房里出来，我们往工地方向走，在岔路口遇到杨树华。这时有一男一女走过来问陈某2、陈某1去哪了，并骂我们。杨树华说“打就打嘛，谁敢不打，就反过来打谁”。我们每人捡了一根木棒，李忠克打了那个男子，我也打了男子的背部，然后转身打女子的右手臂，其他人都打了那个男子，记不清打在什么部位。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合法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树华、李忠克、李斌、李娘宝、李者保、李日者无视国法，非法侵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后继发性死亡，致另一人轻微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杨树华对犯意的形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忠克、李斌、李娘宝、李者保、李日者持械参与殴打，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处罚。六上诉人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杨树华及辩护人关于杨树华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杨树华所起的作用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李忠克、李斌、李娘宝、李者保、李日者关于从犯的上诉理由，已为原判确认并评判，二审不再采纳。在卷证据表明，杨树华等六人在被害人未对其形成现实威胁的情形下持械攻击被害人，被害人的行为尚未达到过错的程度，杨树华等人的行为也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法律规定。杨树华及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有过错、属防卫过当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杨树华等六上诉人的行为已造成他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原判结合六上诉在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以及六上诉人的认罪表现，所处刑罚与各人罪行相当。六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丁万虎代理审判员  梵丽英代理审判员  席占涛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