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2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晓春，男，1982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委托代理人谷建忠，浙江道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摩西，男，194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委托代理人柯荣明，浙江政法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晓春因与被上诉人卢摩西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5）杭上民初字第1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10月30日，卢摩西自案外人杭州钱皇民间收藏品有限公司处承租了案涉杭州市清河坊安荣巷41-53号三楼商铺。卢摩西（作为出租房、甲方）与胡晓春（作为承租方、乙方）于2013年12月签订商铺及经营权转让合同一份，载明：甲方将坐落于杭州市清河坊安荣巷41-53号商铺及其场所的与经营权相关的一切权利转让给乙方；转让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甲方将已经装修好的固定资产和设施进行清点后交付乙方使用，由乙方在清单及实物照片上签字生效；承租期限届满后或合同终止后，由乙方完好无损（不包括自然折旧或因不可抗力、自然灾害造成的损伤）地交还给甲方，如有损坏，恢复原样，无法恢复的折价赔偿。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年12月31日，胡晓春于吴山广场（安荣巷41-53号三楼）物品及设施清单、照片上签字，该物品及设施清单上列明了203件物品。2014年12月29日，卢摩西为与胡晓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向原审法院起诉，双方于2015年2月5日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达成以下协议：卢摩西与胡晓春于2013年12月签订的商铺及经营权转让合同于2014年12月31日终止。后胡晓春、卢摩西就案涉物品的返还发生争议，卢摩西于2015年10月8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1、胡晓春返还卢摩西液晶电视机、沙发等57种共203件物品；如不能返还，则胡晓春赔偿卢摩西658960元；2、胡晓春赔偿因擅自拆除卢摩西KTV装修造成的损失3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胡晓春承担。在庭审过程中，卢摩西陈述其与案外人杭州钱皇民间收藏品有限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4年底终止。在诉讼过程中，卢摩西于2015年12月9日向原审法院申请就案涉胡晓春不能返还的物品的价格进行评估。原审法院准许后将案卷移送至原审法院对外委托小组依法委托评估机构评估。后因目前无评估机构能够就不存在的物品价格进行评估而无法进行。原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卢摩西、胡晓春之间的商铺及经营权转让合同已经终止，胡晓春占有卢摩西所有的203件物品为无权占有，应负有返还相应物品的义务。胡晓春拒不返还上述物品的行为侵害了卢摩西的物权，其在诉讼过程中陈述不能返还上述物品，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案涉203件物品由于没有实物，无法按照司法鉴定程序评估其价格，原审法院结合当事人交付清单、物品照片、物品使用年限、市场行情等因素，酌定上述物品的损失数额为150000元。卢摩西要求胡晓春赔偿装修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卢摩西在与杭州钱皇民间收藏品有限公司终止合同后就上述装修并不享有相应的权利，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胡晓春主张对案涉203件物品已经交付给卢摩西，并未向原审法院提交相应的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胡晓春主张卢摩西的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审法院认为，卢摩西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与（2015）杭上民初字第38号案中的诉讼请求不一致，故对此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胡晓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付卢摩西损失150000元；二、驳回卢摩西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胡晓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预收案件受理费13390元，减半收取6695元，由卢摩西负担5045元，由胡晓春负担1650元。宣判后，胡晓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本案主要事实没有查清。双方之间因房屋租赁纠纷经原审法院2015年2月5日审理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协议履行后，双方对该房屋租赁产生的纠纷已经解决。时隔一年，被上诉人却以原争议房屋中物品的返还提起诉讼，并要求高额的赔偿费。在原调解书中，虽然没有对房屋中附属物品的处理作出明确约定，但双方在履行调解书义务过程中，对附属物已经做了处理，应被上诉人的要求，上诉人将租赁房屋内所有属于被上诉人的物品全部予以返还。在租赁争议解决一年后，被上诉人却提出当初的附属物没有返还，并要求上诉人赔偿高额的装修损失及物品损失，明显不符合常理。原审法院未对争议附属物的去向进行调查，仅凭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就断定被上诉人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且极不负责任。二、原审法院对争议标的物估值明显超高，不符合客观事实。原审法院对争议标的物的价值进行自由裁量明显偏离了市场客观价值，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判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上诉人胡晓春在二审中申请证人詹某、王某、阮某，证明争议的标的物已由卢摩西取回的事实。被上诉人卢摩西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清楚的，符合客观实际。首先，上诉人提出的包含本案争议标的物在内的所有事项，已经在2015年2月5日的案件达成协议解决，这是完全错误的。2015年2月5日达成协议的案件根本就不包括本案讼争的标的物。对本案的争议物品及擅自拆除被上诉人KTV装修造成的损失，未在调解协议中列明和一并解决。本案的诉讼请求是返还原物及赔偿损失，是个独立的诉讼，与前一个调解解决的案件没有关联性。其次，本案的争议物品，均由上诉人签署收取，上诉人至今未予返还。该物品并不是租赁合同的附属物。租赁合同解除时，根本没有随租赁房屋一并返还。还有，上诉人所租赁的房屋至今没有交还被上诉人，至今还在上诉人控制和使用之下，何来返还之说。二、一审法院对标的物估值不但没有过高，而且恰恰相反，属于明显的偏低的。首先，最为公平的是评估，由于物品至今均在上诉人之处，拒不交出。只要上诉人提供系争的标的物，哪怕是毁损后的残留物。完全可以评估出双方都可以接受的价格。但是，由于上诉人拒不配合提供，致使本案讼争的物品无法鉴定，只能靠法院自由裁量估值。其次，对法院估值的结果，被上诉人是不满意的，认为是明显的过低；如果按照现在的市场价格，该批物品的价格是远高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列明的价格。即便考虑到折旧因素，也不可能低到15万元。更何况，该批物品大部分是被上诉人高价从案外人受让过来的。由于被上诉人考虑到上诉费用等诉累问题，对一审的判决便没有上诉。被上诉人不上诉，并不等于被上诉人就完全认同一审法院的判决。最后，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擅自拆除被上诉人KTV装修造成的损失不予支持，是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既然上诉人违约行为是明显的存在，而且造成的损害价值也是可以确定，但一审法院却不予支持。对此，被上诉人是难以接受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胡晓春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卢摩西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詹某、王某、阮海旦的证言，卢摩西对其真实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言缺乏其他有效证据予以印证，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卢摩西、胡晓春于2013年12月签订的商铺及经营权转让合同明确卢摩西将已经装修好的固定资产和设施进行清点后交付胡晓春使用，在承租期限届满后或合同终止后，由胡晓春完好无损地交还给卢摩西。后胡晓春在物品及设施清单、照片上签字。在合同终止后，胡晓春负有返还上述物品的义务。胡晓春上诉认为其已经将上述物品返还给卢摩西，但缺乏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在一审中胡晓春陈述其不能返还上述物品的情况下，胡晓春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无法按照司法鉴定程序评估上述物品价格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结合当事人交付清单、物品照片、物品使用年限、市场行情等因素，酌情确定上述物品的损失数额，并无不当之处，故胡晓春认为原审法院对上述物品酌定价格过高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胡晓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志军审 判 员  韩 昱代理审判员  王 超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书 记 员  潘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