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8民终4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彬红，男，1971年1月1日出生，汉族，职工，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委托代理人：章熙飞，安徽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红枫，女，196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教师，住安徽省绩溪县。委托代理人：邓枫，安徽金天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飞帆，安徽金天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敏，女，197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报账员，住安徽省绩溪县。上诉人张彬红因与被上诉人程红枫、许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宣城市绩溪县人民法院（2015）绩民一初字第01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彬红及其委托代理人章熙飞，被上诉人程红枫及其委托代理人邓枫，被上诉人许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许敏因经营服装店资金周转需要，于2014年11月13日向程红枫借款110000元，2015年2月1日向程红枫借款100000元，上述借款均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一分，未约定借款期限。2015年7月24日，许敏与张彬红签署离婚协议书，约定“夫妻双方婚姻存续期间，个人名下的债权与债务，离婚后由各自享有和承担”。后经程红枫多次催讨，许敏至今未归还借款，为此，程红枫起诉要求许敏、张彬红返还借款共计210000元，并从借款之日起到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月息一分支付利息。原审法院认为：许敏向程红枫借款210000元，有许敏出具的借条为凭，双方形成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程红枫起诉要求还款并支付从借款之日起至履行完毕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张彬红是否应共同偿还上述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许敏以个人名义分两次向程红枫借款共计210000元，后虽许敏与张彬红签署离婚协议书，约定夫妻双方婚姻存续期间个人名下的债权与债务离婚后由各自享有和承担，但张彬红未能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也未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上述借款应按照共同债务处理，故程红枫请求许敏、张彬红共同偿还上述借款的请求，亦应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许敏、张彬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程红枫借款210000元，并支付从借款之日起至履行完毕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其中110000元从2014年11月13日起算、100000元从2015年2月1日起算）。案件受理费4757元，减半收取2378.5元、保全费1670元，合计4048.5元，由许敏、张彬红负担。张彬红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借款成立的证据不充分。案涉借款为21万元，程红枫仅向原审法院提交两张借条，而未提交相关的银行转账凭证或现金交付的其他凭证证实借款关系已经成立。虽许敏对案涉借条无异议，但张彬红在未出庭应诉的情况下，许敏的单方承认，不构成民事诉讼中的“自认”。二、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系经营服装店资金周转的需要，判决张彬红与许敏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如果案涉借款客观存在，则依法应由许敏个人承担。1、许敏认可案涉21万元借款、挪用的140余万的公款及服装店贷款15万元和自有资金均用于经营规模不大的服装店，不符合客观事实。2、案涉借款形成于2014年11月13日和2015年2月1日，在此期间，张彬红与许敏未添置任何家庭财产，二人房屋购买于2005年至2006年期间，购房款（张彬红住房公积金1.1万元+银行贷款7.5万元+现金组成）也系张彬红支付。3、许敏于2015年6月26日至2015年8月21日期间归还其挪用的公款1255799元，在张彬红与许敏没有为家庭置办过其他财产的情况下，案涉借款显然被许敏用于归还其挪用的公款，故案涉借款应为许敏的个人债务。同时，张彬红与许敏于2015年7月24日办理离婚手续时，已约定了“个人名下的债权与债务，离婚后由各自享有和承担”的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2015年全国民事审判会议纪要》第二条第四款第8项之规定，案涉21万元款项应认定为许敏个人债务，由许敏个人承担还款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绩溪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绩民一初字第01021号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程红枫的诉讼请求。程红枫二审辩称：一、许敏在原审中当庭承认，因经营服装店资金周转需要，向程红枫借款21万元的事实，已构成民事诉讼中的“自认”,该自认行为已能够证明本案借款的用途，程红枫无需另行举证证明。二、虽张彬红认为案涉借款被许敏用于归还其挪用的公款，未用于服装店经营，案涉借款属于许敏个人债务，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主张均是其主观臆断。三、根据张彬红与许敏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内容得知，1、张彬红与许敏共同拥有奥迪Q3轿车一辆，据查，该车购买于2015年春节前。张彬红上诉称其与许敏未添置任何家庭财产的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2、许敏在“绩溪县欢乐儿童服饰店”经营期间，曾向绩溪县邮政储蓄银行以“三店联保业务”方式借贷15万元，张彬红曾签名联保。上述情形充分说明张彬红与许敏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该服装店。许敏在一审中自认，其向程红枫所借21万元系用于经营童装店。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红枫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程红枫、许敏、张彬红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程红枫、许敏、张彬红的主体资格；2、许敏出具的借据复印件二份、利息计算清单一份，证明案涉借贷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按照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暂计算至2015年10月9日的借款利息；3、2014年11月12日中国农业银行出具的《利息及代扣税款清单》一份、程红枫及其配偶的工资收入证明和户口簿信息、程红枫在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信息一份、2015年1月7日中国农业银行卡转账凭条一份、中国农业银行出具的程红枫银行卡交易记录一份、胡家梅个人银行存折流水一份、程必德个人银行存折流水一份、绩溪县华阳派出所2016年1月16日《证明》一份，证明程红枫有履行出借资金的交付能力；4、许敏与张彬红结婚证、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许敏与张彬红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程红枫借款。许敏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张彬红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庭审中，张彬红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张彬红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其主体资格；2、离婚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张彬红与许敏的夫妻共同财产仅有一幢房屋，案涉借款发生时未置办其他夫妻共同财产；双方约定个人债务由各自承担，“绩溪县欢乐儿童服饰店”归许敏所有，经营该店产生的债务由许敏承担；3、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房地产买卖契约复印件、抵押合同复印件、住房公积金提取表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张彬红与许敏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房屋的时间发生在2005年至2006年，购买该房的费用155173元与案涉借款无关。4、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书面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张彬红母亲于2014年10月31日向邓志远借款20万元，该款由邓志远打入许敏账户。5、绩检刑诉〔2015〕86号绩溪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复印件、（2016）皖1824刑初2号绩溪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许敏因个人原因挪用公款1453839元，用途不明。6、民事起诉状复印件、传票复印件各二份、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借条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除案涉借款21万元，张彬红母亲代许敏所借20万元及许敏挪用公款1453839元外，许敏还向他人借款223000元。上述款项合计2086839元，均用于许敏个人。7、企业基本信息表复印件、邵强的调查笔录复印件各一份及邵强的证人证言，证明许敏与邵强合伙经营的“巴拉巴拉专卖店”于2013年10月注销，由此产生的债务许敏仅承担20万元，从时间上看，该债务与案涉21万元没有关联性。8、夏映芳的调查笔录、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绩溪支公司的民事起诉状及其传票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许敏开设的“绩溪县欢乐儿童服饰店”2014年的经营情况为保本，2014年进货额是20-30万元，2014年进货的费用来源于张彬红和许敏向邮政储蓄银行的贷款。2015年未进货。9、（2016）皖1824民初288号绩溪县人民法院调解书复印件，证明江秋萍诉许敏、张彬红民间借贷一案，绩溪县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于2016年5月5日结案，由许敏归还江秋萍借款6万元，该借款与张彬红无关。10、“金农易贷﹒福农卡”贷款授信申请表复印件、民事起诉状复印件及其传票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许敏贷款10万元，张彬红并不知情，许敏对外借款高达2186839元。程红枫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均非新证据，鉴于本案的特殊性，现进行质证，最终由二审法院予以审查。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许敏与张彬红的共同财产不仅有房屋，还有一辆奥迪Q3轿车，另离婚协议中约定的个人债务各自承担内容不能对抗第三人。证据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中“工商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有异议，未提交原件核对；对其中“书面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明只是一个手写证明，没有出具相应的身份证件，不能证明真实借款情况，也可能是还款等情形。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许敏挪用公款的用途是偿还其经营服装店期间的欠款。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借款不应当单纯地予以累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7的真实性有异议，从企业基本信息表中看不出“巴拉巴拉专卖店”的注销日期，具体注销情况由法庭核实；“巴拉巴拉专卖店”中许敏出资额为40万元，不能证明其债务只有20万元，实际上许敏已经超过了20万元借款，存在借新款还旧款的可能性。对证据8中的调查笔录真实性有异议，证人夏映芳未到庭，不能反映事实情况，其中诉状与传票与本案无关联性，用所贷款项用于进货并不足够。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并不能证明张彬红与案涉21万元借款无关。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通过简单累加数字的方式得出对外借款总额，不能证明张彬红对借款不承担责任。许敏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8中夏映芳调查笔录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店长夏映芳只负责销售，对服装店的经营情况、货物进价及后期亏损情况均不清楚。对其他证据无异议。结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张彬红二审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2、3、4并非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6、7、8、9、10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也不能据此证明许敏所借款项均未用于家庭生活，本院亦不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在一、二审的庭审中，许敏均当庭自认其向程红枫借款21万元属实，程红枫也提供了相关的银行转账凭证、交易记录及出借能力证明等材料予以佐证，案涉借贷关系已经成立。张彬红认为案涉借贷关系成立缺乏证据支持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张彬红既未提供证据证明程红枫与许敏就案涉借款明确约定为许敏个人债务，也未能证明案涉借款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原审法院判决张彬红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50元，由上诉人张彬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丽芸审 判 员  徐 彬代理审判员  满先进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余亚琴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