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高行（知）终字第35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委托代理人李盛楠，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沙驰新加坡私人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加坡共和国桥南路66-68号。法定代表人陈其兴，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闫海廷，北京允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永艳。原审第三人德国SQ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415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6年2月23日，上诉人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李盛楠，被上诉人沙驰新加坡私人有限公司（简称沙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闫海廷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明：被异议商标（见附图）系“SQSHAHQISHM”商标，于2008年1月25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指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25类的“婴儿全套衣”等商品上，商标注册号为6531257号，目前权利人为德国SQ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简称SQ公司）。引证商标一（见附图）为第3177227号“S2”文字商标，于2002年5月16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25类的“帽子”等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4年2月20日，目前权利人为沙驰公司。引证商标二（见附图）为第5460508号“S2”文字商标，于2006年7月4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25类的“服装”等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0年6月13日，目前权利人为沙驰公司。引证商标三（见附图）为第3129625号“SATCHI”文字商标，于2002年3月29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25类的“婴儿裤”等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4年3月6日，目前权利人为沙驰公司。被异议商标初审公告后，沙驰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申请。商标局经审理后作出（2012）商标异字第19171号《“SQSHAHQISHM”商标异议裁定书》（简称第19171号裁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沙驰公司不服第19171号裁定，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异议复审申请，请求被异议商标不予核准注册。2013年11月25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3）第112582《关于第6531257号“SQSHAHQISHM”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裁定中认为：被异议商标与第564788号等商标（统称引证商标）在文字整体构成、呼叫上存在一定差异，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沙驰”、“SATCHI”商标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已达到驰名商标程度，鉴于被异议商标的文字构成与“沙驰”、“SATCHI”商标存在一定差别，因此无充分理由认定被异议商标注册及使用会造成混淆误认从而损害沙驰商标的利益，故被异议商标未违反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沙驰公司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主张被异议商标不予核准注册，但未明确除在先商标权外还享有何种在先权利，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已在先在服装等相同或类似商品上使用了与被异议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并在相关公众中具有了一定的影响，故该理由不成立。另外，被异议商标本身不存在对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的消极负面影响，故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沙驰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引证商标一、二的注册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等7份证据。商标评审委员会收到应诉通知后，在法定答辩期内提交了答辩状和以下证据材料：被异议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打印件；沙驰公司在评审阶段提交的申请书及证据复印件；答辩通知书、证据交换通知书等。其中，沙驰公司在异议复审阶段提交的补充意见书显示，其明确提出引证商标一至三作为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时的引证商标。原审庭审中，沙驰公司明确其提起本案诉讼的理由仅限于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适用，且明确其在诉讼阶段仅主张引证商标一至三为适用该条款时引证的商标。庭审结束后，原审法院依职权要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就被诉裁定未对引证商标一至三进行审理的情况进行解释，商标评审委员会没有正当理由未向原审法院作出回应。另查，被诉裁定在事实查明部分、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意见部分均未提及引证商标一至三，其事实查明部分关于“申请人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还拥有第583989号‘沙驰’等商标、第565705号‘SATCHI’等商标，指定使用在第18类公文包、男用包等商品上”的描述并非指向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25类的引证商标一至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沙驰公司在异议复审补充意见书中明确提出引证商标一至三，被诉裁定并未就此进行评述，属于明显的漏审。由于商标评审委员会未出庭参加庭审，其书面答辩状亦未就上述情况进行答辩，庭审结束后法院依职权要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就此情况进行解释，商标评审委员会没有正当理由未向法院作出回应，故商标评述对此漏审没有正当理由和法律依据。考虑到引证商标的确定将直接影响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适用结论，该漏审构成严重的程序违法，故对于沙驰公司主张的被诉裁定程序违法而应被撤销的理由，予以支持。鉴于被诉裁定未对被异议商标相对于引证商标一至三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进行实体评述，该问题并非被诉裁定审查的内容，故不再就该问题进行实体审理。综上所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遗漏重要事实，构成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沙驰公司在评审阶段引证了大量与被异议商标相差甚远或与指定商品类别完全不同的在先商标，且在文字构成及表现形式等方面亦不尽相同，实难归纳。引证商标一、二“S2”及引证商标三“SATCHI”的字母构成明显与被异议商标存在很大差异，实难判断为近似商标。且被诉裁定的查明事实部分已明确将引证商标三在内的系列商标统一列为引证商标，故虽未在文中穷尽列明，但未出现漏审。此外，在评审实践中，如沙驰公司此般方式提出申请的当事人比比皆是，商标评审委员会难在法定评审时限内将当事人所列的成百上千件不具有可比性的商标逐个列为引证商标与被异议商标进行比对。故为节约行政资源，依照评审惯例通常会将上述情形归纳总结在被诉裁定的查明事实部分中以告知当事人，故被诉裁定不构成漏审。沙驰公司及德国SQ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且有被异议商标及引证商标档案、第19171号裁定、商标异议复审申请书、商标异议复审补充意见书、被诉裁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证据充分且采信得当，故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部分事实予以确认。另查，被诉裁定第二页的经审理查明部分列举了引证商标三的注册号，即第3129625号。沙驰公司在二审庭审中对此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被诉裁定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沙驰公司在行政程序中主张被异议商标与包括引证商标一、二、三在内的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而被诉裁定未提及引证商标一、二，也未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对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进行比对，故商标评审委员会对引证商标一、二存在漏审。引证商标数量的多少以及引证商标与被异议商标本身差别是否明显，均不构成商标评审委员会对部分引证商标不予审查的理由。故商标评审委员会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漏审行为构成程序违法。由于被诉裁定列明了引证商标三，故原审判决关于被诉裁定未就引证商标三进行评述的认定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甄珂代理审判员  亓 蕾代理审判员  王晓颖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