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泰中民四终字第008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如英。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卫东。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琴。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进（特别授权），东台市东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冯兴高（特别授权），东台市东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扣。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韩军。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中满（特别授权），兴化市楚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泰州市江洲路90号。负责人金菊，总经理。上诉人王如英、张卫东、张晓琴（以下三上诉人简称王如英方）与被上诉人王永扣、王韩军、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泰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泰兴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8日作出（2015）泰河民初字第0689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王如英方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受害人孟爱华（生于1973年2月10日）系王如英之女、张卫东之妻、张晓琴之母。2015年6月11日0时50分，王永扣驾驶苏M×××××重型仓栅式货车沿泰兴市新广线由南向北行驶至新3**省道十字交叉口时，与张卫东驾驶的沿新3**省道由东向西行驶的苏09721**变型拖拉机发生交通事故，致该拖拉机上的乘坐人孟爱华受伤死亡，张卫东受伤，两车受损。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证明，载明：事发地段东西方向为新3**省道，沥青路面，平整，无视线障碍，双向四条机动车道、两条非机动车道，路中间有分隔护花台隔开，新3**省道的路面高于其南北两侧的路面。南北方向为新广线，沥青路面，平整，无视线障碍，混合式车道。同时查明：1、本交通事故发生的时段在2015年6月11日0时50分左右；2、经泰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检验，孟爱华尸体检验情况，结合案情调查，符合交通事故过程中致颅脑、胸腹等复合性损伤死亡；3、经泰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送检王永扣血液中未检出乙醇；4、经泰兴市公安局车辆技术检测站检验，苏M×××××重型仓栅式货车，因车辆撞击转向系受损，制动无法检验，前照灯工作正常。苏09721**变型拖拉机因车辆撞击损坏严重，灯光、制动无法检验；5、事发时张卫东驾驶的苏09721**变型拖拉机检验合格至2012年12月；6、经对事发时苏M×××××重型仓栅式货车所载货物称重，该车载重量为18200KG；7、无法查清事发时王永扣、张卫东有无按照现场路口的交通信号灯通行。事发后，王永扣支出运尸费1200元。另查明，王永扣与王韩军系父子关系，所驾事故车辆登记在王韩军名下，该车在华安财保泰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不计免赔保险金额为5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且在有效期内。审理中，本次事故另一伤者即张卫东表示优先处理本案事故损失，不要求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预留赔偿份额。并表示其从交警队付款30000元和王永扣缴到医院的20000元用于支付张卫东的医疗费用。同时，根据王如英方的诉讼保全申请，原审法院裁定扣押了王韩军名下的苏M×××××重型仓栅式货车一辆。后根据王如英方的要求，裁定解除对该车辆的扣押，同时查封了该车辆。王如英方向原审法院起诉称：王永扣驾驶货车途经十字路口时未能注意观察，致一死一伤，除保险公司应赔偿外，肇事方仍应承担其余损失的全部责任。故请求判令王永扣、王韩军、华安财保泰州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计793372.5元。王韩军原审辩称，其作为车辆所有人，在事故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王永扣原审辩称：张卫东与王永扣发生交通事故，王如英方的身份证明应由公安机关出具。本案事故公安机关仅出具事故证明，对责任未作认定。但张卫东无驾驶证，驾驶车辆没有年检合格，拖拉机不能载客，从公安机关所制现场图可以看出张卫东驾驶的车辆撞在王永扣驾驶车辆的右侧车头和车箱之间，可以推测张卫东没有按交通法规依次通过，王永扣所驾驶的车辆已过了十字路口的中线，张卫东所行驶的路线为双向四车道，王永扣的车辆已过了张卫东车辆的正前方，故本案事故张卫东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永扣无责任。死者在本起事故中也有责任，因为该车辆不能载客。王如英方主张按城镇人口计算死亡赔偿金，但从提交的证据，其从事农业生产，不能证明其在城镇工作生活一年以上。王永扣车辆为营运车辆，王如英方申请保全，到目前停运损失已达5万元以上。事发后王永扣缴交警大队40000元，交医院20000元，支付运尸费用1200元。华安财保泰州公司原审辩称：同意王永扣的答辩意见，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范围内赔偿。对于王如英方主张的损失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交通费不认可，被扶养人生活费按死者应承担的份额计算。同时应考虑预留另一伤者保险赔偿份额。原审归纳的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所应承担的责任？本案事故张卫东及王永扣均拥有机动车驾驶资格，且驾驶的均为机动车辆，张卫东驾驶的变型拖拉机检验合格至2012年2月，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对登记后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车辆用途、载客载货数量、使用年限等不同情况，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王永扣驾驶的货车核定载质量为14725KG，实际载物质量为18200KG，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事发路口虽安装有交通信号灯，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确认事故双方是否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不能认定事故的责任，故认定张卫东与王永扣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死者孟爱华无责任。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因过错侵害他人身体和财产造成损失的，权利人有权要求义务人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相关损失。没有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责任的，也应当承担责任。对于王如英方所主张的损失，认定如下：死亡赔偿金，王如英方所举证据反映受害人孟爱华生前在海安县××许家村从事高效农业种植，事发当天送蔬菜到泰兴途中因车祸死亡，并不能证明孟爱华生前常年在城镇工作、生活，故按2014年度江苏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958元计算，计2991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40000元；丧葬费，王如英方主张28992.5元，低于2014年度江苏省职工年平均工资61783元计算六个月的标准，予以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孟爱华的父母生前共生有四个女儿，其父亲已去世，其母王如英事发时年满68周岁，按2014年度江苏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1820元计算12年，由4人分摊为35460元；交通费及事故处理人员的费用、运尸费，酌情认定4000元；王如英方的上述损失合计407612.5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王如英方所受损失由华安财保泰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费用限额范围内承担110000元，其余损失297612.5元根据张卫东与王永扣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由王永扣承担50%，计148806.25元，王如英方自行承担50%，计148806.25元。王永扣驾驶的机动车辆在华安财保泰州公司投保不计免赔保险金额为5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故王永扣承担的部分由华安财保泰州公司承担。华安财保泰州公司应赔偿王如英方各项损失合计258806.25元。王永扣所支付的运尸费1200元由华安财保泰州公司在赔偿款项中返还。王如英方收到王永扣50000元因用于张卫东的医疗费用，故本案不作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王如英、张卫东、张晓琴各项损失计258806.25元（含王永扣应承担的诉讼费1200元）；二、驳回王如英、张卫东、张晓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185元，保全费计1020元，合计3205元，由王如英方承担1200元，由王永扣承担1200元，华安财保泰州公司承担805元（此款王如英方已垫付，王永扣应负担的部分已在判决主文保险公司应返还款项1200元中作了冲减，华安财保泰州公司应承担部分于履行上述主文义务时一并加付给王如英方）。上诉人王如英、张卫东、张晓琴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以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孟爱华的死亡赔偿金与事实不符。张卫东与孟爱华自2011年起从东台至海安县雅周镇许庄村承包近百亩农田从事高效农业种植，长期雇佣种植工人十多名，并在泰兴市金泰农贸市场租有摊位从事蔬菜批发业务，其已是法律意义上的经营主体，已区别于一般传统意义上的家庭农业承包经营范畴，不应以孟爱华系从事农业种植项目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而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原审未依立法原意认定孟爱华的赔偿标准，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2、事故发生时，张卫东驾驶的车辆位于王永扣驾驶车辆的右侧系主道，王永扣未让主道右侧车厢通行，应负事故的主要以上责任，原审推定张卫东与王永扣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增加赔偿王如英方损失193880元。被上诉人王永扣、王韩军共同答辩称：1、对原审判决认定本起交通事故由张卫东与王永扣负同等责任无异议。2、从王如英方的举证及其上诉状中的陈述，可看出受害人孟爱华户籍在农村，长期居住生活在农村，原审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没有错误。3、王韩军在本起事故中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华安财保泰州公司未作答辩。二审中，上诉人王如英方补充提供了一份2015年8月21日泰兴市金泰农贸市场有限公司市场管理部出具的证明，证明张卫东近几年来正常在该市场销售蔬菜，每天交摊位费30元。经质证，被上诉人王永扣、王韩军认为，该证明不合法，市场管理部不是独立的法人，没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同时作为证人证言应到庭作证，形式不合法，内容也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除死亡赔偿金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和标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王如英方提供的证明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判决对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是否恰当；2、孟爱华的死亡赔偿金应按何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王永扣驾驶苏M×××××重型仓栅式货车与张卫东驾驶的苏09721**变型拖拉机发生交通事故，致拖拉机上的乘坐人孟爱华受伤死亡、张卫东受伤、两车受损。交警部门对该交通事故责任虽未作出认定，但根据其出具的事故证明及查明的事实，张卫东与王永扣具有机动车驾驶资格，其驾驶的均为机动车辆，张卫东驾驶的变型拖拉机检验合格至2012年2月，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对登记后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车辆用途、载客载货数量、使用年限等不同情况，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规定；王永扣驾驶的货车核定载质量为14725KG，事故发生时其实际载物质量为18200KG，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的规定。事发路口虽安装有交通信号灯，因事故发生时段在2015年6月11日0时50分左右，无摄像资料及目击证人，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能确认事故双方的责任。故原审法院依据相关规定，认定张卫东与王永扣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死者孟爱华无责任，并无不当。王如英方上诉认为王永扣驾驶的车辆未让张卫东驾驶的在主道右侧的车辆通行，王永扣应负主要以上责任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原审确定王永扣对孟爱华的死亡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因王永扣的车辆向华安财保泰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王永扣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未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王永扣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华安财保泰州公司予以赔偿。孟爱华生前虽与张卫东共同从事高效农业种植和蔬菜批发业务，但其系农村居民，事故发生前长期居住生活在海安县××许家村，其在泰兴市金泰农贸市场批发蔬菜并无固定摊位和住所。故上诉人王如英方一、二审中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孟爱华生前常年在城镇居住或工作、生活，其要求按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孟爱华的死亡赔偿金，无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理并无不当之处，王如英、张卫东、张晓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270元，由上诉人王如英、张卫东、张晓琴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继元审 判 员  丁万志代理审判员  黄方林二〇一六年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