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16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住所地无锡市中山路58号。负责人尤力人，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倪宇虹，江苏吕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芙妹。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红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明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伟江。委托代理人严明，无锡市锡山区东湖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祥燕。委托代理人王静英（受张明、孟祥燕的共同授权委托），江苏博事达（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利达客运汽车出租公司，住所地无锡市尤渡里广南路858号。法定代表人陈雪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敏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芙妹、孙红霞、孙明霞、孙伟江、张明、孟祥燕、无锡市利达客运汽车出租公司(以下简称利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5)锡法民初字第00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芙妹、孙红霞、孙明霞、孙伟江一审诉称：2015年7月21日6时40分许，张明驾驶苏B×××××小型轿车，遇孙某驾驶电动自行车发生两车相撞，致车辆损坏，孙某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交警部门仅出具事故证明，未作责任认定。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事故造成其各项损失合计504043.50元，周芙妹、孙红霞、孙明霞、孙伟江作为孙某的近亲属诉至法院，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万元，超出部分由张明、利达公司连带赔偿，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张明、孟祥燕一审答辩称：对事故证明载明的事实无异议，孙某自身存在过错，认可同等责任。张明已垫付20万元及医疗费20617.14元，要求本案中一并处理。利达公司一审答辩称：对事故证明没有异议，要求按照法律规定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保险公司一审答辩称：对事故发生的事实没有异议，死者孙某存在较大过错，认可双方负同等责任，对投保事实无异议，但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张明没有从业资格证，商业三者险免赔，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用药。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7月21日6时40分许，张明驾驶苏B×××××小型轿车，沿228省道由东往西行驶至无锡市锡山区东港镇东升路设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直行通过路口时。遇孙某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前刹车效能差的电动自行车，沿东升路由南向北超过规定的十五公里时速（经检测：速度约为28-30公里每小时）行驶至事发路段左转弯，小型轿车车身左侧中后部与电动自行车车头右前侧发生碰撞，致车辆损坏、孙某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发后张明在现场冒用其妻弟孟祥勇的签名及驾驶证，并指使孟祥勇冒名顶替作为该车的驾驶员，张明于当晚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投案。交警部门因无法判定事发时双方当事人驾车通过设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的事实，仅作出事故证明，未作责任认定。二、苏B×××××小型轿车的行驶证登记车主为利达公司，孟祥燕系该车实际车主，挂靠在利达公司经营，张明系事发时苏B×××××小型轿车的驾驶员，张明没有从业资格证及上岗证，保险公司为该车承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车辆的保险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保险合同第六条第5款约定“使用各种专用机械车、特种车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驾驶营运客车的驾驶人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的，保险人不予赔偿。”诉讼中保险公司提供了投保单。三、孙某出生于1947年5月27日，事故发生前，其父母已死亡，周芙妹系其妻子，生育女儿孙红霞、孙明霞、儿子孙伟江。上述事实，由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驾驶证、行驶证、保单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表、死亡医学证明书、户籍信息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四、周芙妹、孙红霞、孙明霞、孙伟江主张下列损失：1、死亡赔偿金412152元。其主张按照上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34346元计算12年。保险公司、张明、孟祥燕表示无异议。2、丧葬费30891.50元，其主张按照江苏省上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每年61783元计算6个月。保险公司、张明、孟祥燕表示无异议。3、误工费6000元，其主张按照5人6天每人每天200元计算。保险公司、张明、孟祥燕认为金额过高，认可3人7天每人每天50元计算。4、交通费5000元。其未提供票据。保险公司、张明、孟祥燕认为过高，认可5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保险公司、张明、孟祥燕认可25000元。事故发生后，张明垫付医疗费20617.14元，并垫付了2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可以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起事故，交警部门未作责任认定，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考虑本起事故中，孙某驾驶制动器不符合技术标准的电动自行车，上道路超过规定时速行驶，存在过错。可以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故认定由张明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为宜，其余部分由孙某家属自行承担。利达公司系被挂靠人，故利达公司对张明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各项费用，死亡赔偿金412152元、丧葬费30891.50元，双方对计算方式无异议，予以认定；医疗费，结合票据认定为20617.14元；交通费、误工费系孙某家属处理死者丧葬事宜所产生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但未提供证据，交通费酌定1000元；误工费酌定113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损害结果、过错程度、平均生活水平及当事人的给付能力等因素综合考虑，认定为4万元；以上损失合计505794.64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万元，超出部分385794.64元，由张明赔偿。因其在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且保险金额为100万元，未超保险金额，故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保险公司主张根据合同约定，医疗费扣除非医保用药，因其未提供非医保用药在医保范围内的替代用药等证据，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保险公司主张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张明没有从业资格证及上岗证，商业三者险免赔的意见，因本案中张明具有驾驶员资格，其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其失去了驾驶车辆的资格，也未有证据证实无从业资格证即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该条款中关于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即可免除保险人赔偿责任的规定，系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并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免责条款，本案中不予适用。故对保险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的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张明已支付220617.14元，其主张本案中一并处理，该意见予以采纳，由保险公司向其直接支付。当事人的其他意见，不予采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周芙妹、孙红霞、孙明霞、孙伟江12万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385794.64元，两项合计505794.64元（其中220617.14元直接向张明支付）；二、驳回周芙妹、孙红霞、孙明霞、孙伟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元（已减半收取），由周芙妹、孙红霞、孙明霞、孙伟江负担60元，由保险公司负担920元。保险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部令》(2006年第9号)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二章第六条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无锡市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第二章第十三条规定：客运出租汽车驾驶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并申请领取运输管理机构核发的出租汽车驾驶员资格证：……有三年以上驾龄，并安全行车，无重大以上交通责任事故记录；经出租汽车运营业务考试合格；被吊销出租汽车驾驶员资格证的驾驶员，从吊销之日起已经满五年。从上述规定看，对出租车驾驶员资格有严格的规定。原审法院忽视了这些部门规章和地方性法规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周芙妹、孙红霞、孙明霞、孙伟江、张明、孟祥燕、利达公司均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保险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投保单用以证明其对投保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投保人已在投保单中对该事实盖章确认，但经查，在该投保单中印制的有关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对免责条款做了明确说明”一栏中，投保人未盖章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可否免责。本院认为：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虽载明，驾驶营运客车的驾驶人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的，保险人不予赔偿，但因该条款属保险人提供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在订立合同时对该条款作明确说明，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保险公司提供了投保单以证明其已履行了对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但在该投保单中，投保人并未对此予以确认，保险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未生效，保险公司不能据此免责。综上，原审法院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可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0元，由保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冰审 判 员  贾建中代理审判员  龚 甜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书 记 员  吕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