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33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强，男，汉族，住河南省滩滨县。委托代理人翁健龙，广东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标，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代理人李慧，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文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润湛，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代理人李慧，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文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负责人谢泽伟。上诉人李志强因与被上诉人ＸＸ标、何润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乐民初字第2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人民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基于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李志强73108.27元；二、何润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志强4100元；三、驳回李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11.8元（李志强已预交），由李志强负担1073.97元，人民保险公司负担793.33元，何润湛负担44.5元。上诉人李志强上诉提出：一、李志强在原审时已提交在佛山地区开具的农业银行卡流水清单、租房合同及房东的身份证复印件，足以证明李志强长期在佛山地区居住及生活。人民保险公司在事发后也多次到李志强的居所调查了解情况，完全知道李志强居住的地址以及在市场卖菜的事实。李志强提交的银行流水清单上面有具体开户行的代码，能够证明李志强具体开户的支行；而且从银行流水清单可以看出，李志强使用该银行卡存取款并没有产生跨地区的手续费，由此可以证明李志强长期在佛山地区居住生活的事实。原审法院未经调查核实就认定李志强不是居住在城镇地区，并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款是错误的。二、事发前李志强一直在市场卖菜，是经过人民保险公司调查核实过的，故李志强主张按照零售业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妥。三、李志强因伤造成十级伤残，身心遭受严重打击，李志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符合自身的实际情况及本地区的司法实践经验。综上，请求：1.改判人民保险公司赔偿李志强120000元，ＸＸ标、何润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ＸＸ标、何润湛另行连带赔偿李志强41279.75元；2.本案诉讼费由人民保险公司、ＸＸ标、何润湛共同承担。被上诉人ＸＸ标、何润湛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如要改判，请求二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的标准予以判决。被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在二审期间未作答辩。上诉人李志强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开销户登记簿历史查询、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客户），拟证明李志强在城镇居住及生活，有相对稳定的收入。被上诉人ＸＸ标、何润湛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李志强可以在一审时提交这些证据，其在二审提交，故不属于新的证据。被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上述证据属于李志强对其一审举证的补强，本院予以审查。经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ＸＸ标、何润湛、人民保险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李志强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李志强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如何认定。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问题。根据李志强二审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及相关资料，结合一审举证的租赁合同、房东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证明、亲属关系证明，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本案事故发生前李志强已在佛山地区生活一年以上，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李志强因本次事故导致十级伤残，参照上一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92.9元∕年，残疾赔偿金计算为30192.9元∕年×20年×10%=60385.8元。经审查，至李志强评定伤残之日，父亲李建学为60岁，扶养年限20年；母亲李芹为57岁，扶养年限20年；女儿李彩云为15岁，扶养年限3年；儿子李家乐13岁，扶养年限5年；女儿李紫云10岁，扶养年限8年。其中，父母生育包括李志强在内两个儿子，故李志强承担50%的扶养份额；三个子女由李志强及其妻子负责扶养，故李志强均承担50%的扶养份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能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本案中，李志强有五个被扶养人，对每个被扶养人均承担50%的扶养份额，因此，在最长的扶养年限20年里（有两个被扶养人的扶养年限均为20年），李志强的扶养份额均不少于100%，故根据上述规定，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总额最多等于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因此，参照上一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171.9元∕年以及李志强的伤残等级（十级），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2171.9元∕年×20年×10%=44343.8元。综上，本案残疾赔偿金应为60385.8元＋44343.8元=104729.6元。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李志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从事的职业及收入数额，故原审法院按照2015年佛山地区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志强要求按照零售业工资标准计算，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本案事故造成李志强十级伤残，损害后果较为严重，故李志强依法应获赔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各种因素，原审法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志强要求100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分析以及原审法院核定无误的赔偿项目，本案的赔偿数额包括：后续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营养费400元、残疾赔偿金104729.6元、护理费2590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6140.6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1500元，合共137360.27元。其中，后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共14100元，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合共123260.27元，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即人民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在保险公司负责赔偿的情况下，ＸＸ标、何润湛对该款无需承担连带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17360.27元（137360.27元-10000元-110000元=17360.27元），由于ＸＸ标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而事故发生时ＸＸ标正为何润湛工作，故应由何润湛负责赔偿，即何润湛应向李志强赔偿17360.27元，ＸＸ标在本案中对此无需另行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李志强的上诉主张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无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因当事人二审提供新的证据导致改判，故原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乐民初字第216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乐民初字第21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向上诉人李志强赔偿120000元；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乐民初字第21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何润湛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李志强赔偿17360.2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11.8元，由上诉人李志强负担421.8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负担1302元，被上诉人何润湛负担1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25.59元（上诉人李志强已预交3823.6元），由上诉人李志强负担523.59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负担2623元，被上诉人何润湛负担379元；两被上诉人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李志强支付；上诉人李志强多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98.01元，经其书面申请，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谭允仪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招玉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