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刑终20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农春生，男，1983年5月2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壮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大新县。2015年5月27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农春富，男，1994年10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壮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大新县。2015年5月4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谢猛，男，1990年1月1日出生于云南省泸西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泸西县。2015年5月4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冯英仁，男，1995年3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壮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大新县。2015年5月4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2016年1月3日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麻景涛，男，1993年9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壮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大新县。2015年5月4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猛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冯英仁、农春富、麻景涛、农春生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2015）佛顺法少刑初字第259号判决。原审被告人农春富、农春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5月3日晚22时许，被告人谢猛和刘某、闫某（另案处理）等人在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石洲市场“红辣椒”川菜馆吃宵夜时，因琐事与相邻饭桌同在该餐厅消费的梁某（2001年9月25日出生，案发时未满十四周岁）发生争吵。其间，谢猛去到附近一五金店购买一把水果刀并放置身上。当谢猛返回川菜馆时，遭到梁某、冯某（1999年5月14日出生，案发时未满十六周岁）挑衅，双方发生争斗后离去。当晚23时30分许，梁某致电被告人冯英仁，声称自己被人欺负，要求纠集人员去报复谢猛等人。冯英仁即打电话给被告人麻景涛，并由梁某纠集了被告人农春富、农春生和冯某等人，带备木棍等工具乘坐电动车前往陈村镇岗北工业区敏豪起重机厂路段预伏（冯英仁因电动车没电，未到现场）。不久，谢猛和刘某、闫某途经该路段时，农春富、麻景涛、农春生和冯某、梁某等人即持木棍冲出，对谢猛等人进行殴打。谢猛被打后，即从身上掏出水果刀，将农春生、梁某和冯某捅伤。经法医鉴定，农春生、梁某的损伤均已构成重伤二级；谢猛、刘某、闫某、冯某的损伤均已达轻微伤。2015年5月4日，公安机关经侦查后，在陈村医院抓获被告人冯英仁；被告人谢猛到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陈村派出所投案自首，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公安机关通过电话方式传唤被告人农春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农春富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后带领民警在陈村镇石洲一出租屋内抓获被告人麻景涛；2015年5月27日，公安机关通过电话方式传唤被告人农春生，告知其因本案需接受调查，后农春生到案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抓获经过，被告人谢猛的供述，被告人冯英仁、农春富、农春生、麻景涛的供述以及相关辨认笔录，证人刘某、闫某、梁某、冯某的证言，户籍证明，人体损伤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谢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重伤二级，一人轻微伤，侵犯了他人的人身权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冯英仁、农春富、麻景涛、农春生结伙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三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案发后，被告人谢猛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农春富、农春生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明知公安机关因处理本案需传唤其到案，均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农春富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英仁在案发前参与打电话纠集麻景涛等人参与作案，其纠集的对象已到现场实施了暴力犯罪行为，故冯英仁应对本案犯罪后果承担刑事责任，但冯英仁因客观原因未到现场，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谢猛在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前，已购买刀具藏在身上，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险性较大，量刑时予以考虑；但梁某等人在被捅伤前对谢猛有殴打行为，梁某等人在故意伤害一案中存在过错，可以酌情减轻谢猛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谢猛侵害的其中一名受害人系未成年人，量刑时予以考虑。对被告人谢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冯英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对被告人农春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麻景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对被告人农春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谢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二、被告人冯英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三、被告人农春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四、被告人麻景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五、被告人农春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农春富上诉提出，我属从犯，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农春生上诉提出，我跟着同伙一起去到现场，自己被捅成重伤，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3日晚22时许，原审被告人谢猛和刘某、闫某（另案处理）等人在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石洲市场“红辣椒”川菜馆吃宵夜时，因琐事与相邻饭桌同在该餐厅消费的梁某（2001年9月25日出生）发生争吵。其间，谢猛去到附近一五金店购买一把水果刀并放置身上。当谢猛返回川菜馆时，遭到梁某、冯某（1999年5月14日出生）挑衅，双方发生争斗后离去。当晚23时30分许，梁某致电原审被告人冯英仁，声称自己被人欺负，要求纠集人员去报复谢猛等人。冯英仁即打电话给原审被告人麻景涛，并由梁某纠集了上诉人农春富、上诉人农春生和冯某等人，带备木棍等工具乘坐电动车前往陈村镇岗北工业区敏豪起重机厂路段预伏（冯英仁因电动车没电，未到现场）。不久，谢猛和刘某、闫某途经该路段时，农春富、麻景涛、农春生和冯某、梁某等人即持木棍冲出，对谢猛等人进行殴打。谢猛被打后，即从身上掏出水果刀，将农春生、梁某和冯某捅伤。经法医鉴定，农春生、梁某的损伤均已构成重伤二级；谢猛、刘某、闫某、冯某的损伤均已达轻微伤。2015年5月4日，公安机关经侦查后，在陈村医院抓获冯英仁；谢猛到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陈村派出所投案自首，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公安机关通过电话方式传唤农春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农春富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后带领民警在陈村镇石洲一出租屋内抓获麻景涛；2015年5月27日，公安机关通过电话方式传唤农春生，告知其因本案需接受调查，后农春生到案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抓获经过，原审被告人谢猛的供述，上诉人农春富、上诉人农春生、原审被告人冯英仁、原审被告人麻景涛的供述以及相关辨认笔录，证人刘某、闫某、梁某、冯某的证言，户籍证明，法医学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谢猛在聚众斗殴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农春富、农春生，原审被告人冯英仁、麻景涛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农春富、农春生，原审被告人冯英仁、麻景涛持木棍等凶器殴斗，属“持械聚众斗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关于本案的定性，上诉人农春富、农春生，原审被告人冯英仁、麻景涛等人因梁某与谢猛之间的纠纷欲报复谢猛等人，准备工具聚合在谢猛等人经过的路段预伏，后与谢猛等人互殴，其主观报复的恶意明显，并非无事生非，发泄或满足个人的不良情绪，且对象特定，殴打的起因、对象、手段均不具有随意性，上诉人农春富、农春生，原审被告人冯英仁、麻景涛的犯罪动机和行为特征符合聚众斗殴罪，原审判决认定的罪名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原审被告人谢猛在与梁某等人发生言语冲突后即购买刀具放置于身，并在返四川菜馆时与梁某打斗，可见谢猛主观上有斗殴的故意。之后谢猛在与梁某、农春富等人互殴中致二人重伤，依法应依照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关于本案的量刑，尽管冯英仁、农春富、农春生、麻景涛主观上积极参与斗殴，但冯英仁因客观原因没有实际参与斗殴，农春富、农春生，麻景涛的犯罪情节、所起作用及危害后果相对较轻，四人均应认定为从犯，依法从轻处罚，采纳上诉人农春富所提自己属从犯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农春富、农春生，原审被告人谢猛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农春富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麻景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梁某等人在故意伤害一案中存在过错，量刑时予以考虑。原审判决虽定性有误，没有认定持械聚众斗殴，但综合考虑上诉人农春富、农春生及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等，原审判决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农春生以其在互殴过程中遭到伤害为由请求减轻处罚无法律依据，对二上诉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定罪不准确，本院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少刑初字第25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于原审被告人谢猛的定罪和量刑部分，及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对冯英仁、农春富、麻景涛、农春生的量刑部分。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少刑初字第259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对冯英仁、农春富、麻景涛、农春生的定罪部分。三、上诉人农春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7日起至2016年5月26日止。）四、上诉人农春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4日起至2016年4月3日止。）五、原审被告人麻景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4日起至2016年8月3日止。）六、原审被告人冯英仁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4日起至2016年1月3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 艳代理审判员  刘景景代理审判员  孔庆民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周秋玲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者，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犯罪后自首又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