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16027号原告朱绍良，男，1958年6月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代理人徐辉，上海市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周武水洗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冯瑛。委托代理人冯龙华，男。被告宋夏敏，男，1963年5月3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上海欧莎利履带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宋夏敏。原告朱绍良诉被告上海周武水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武公司)、宋夏敏、上海欧莎利履带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莎利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28日受理后，先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5年7月27日，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后又于2015年8月27日、2015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绍良的委托代理人徐辉、被告周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龙华、被告暨欧莎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夏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绍良诉称，其与宋夏敏、案外人冯建忠同为周武公司下属橡胶履带车间股东。2010年7月27日，朱绍良、冯建忠、宋夏敏签订《承包合同书》，约定将橡胶履带车间承包给宋夏敏，且朱绍良对履带车间进行装修。2010年8月，朱绍良以上海沪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汇公司)的名义将装修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0万元的发票开至周武公司名下。2011年10月25日，朱绍良、宋夏敏、冯建忠三方对2010年7月31日之前股东内存余应收应付资金进行清算：宋夏敏应付装修款214,670元(包括沪汇公司20万元、大车间内小仓库彩钢夹芯板6,170元、大车间东侧伸缩门6,500元、打料间碳黑排风管及吸尘盖2,000元)。2011年12月20日，朱绍良、宋夏敏、冯建忠三方在周浦镇政府协调下达成《会议纪要》，约定由宋夏敏在2012年3月31日前将三方股东款汇入周武公司账上，再由周武公司将该款项中的工程款264,670元汇给朱绍良(包括装修款214,670元及股份内多付款5万元)。但因宋夏敏至今未能履约，导致周武公司也未能将该款项支付朱绍良。2014年，原告曾起诉宋夏敏要求其归还装修工程款，后法院以该款属沪汇公司与周武公司承揽合同且与合伙关系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为由不予处理。故朱绍良起诉至法院，请求三被告归还装修款214,670元。被告周武公司辩称，当初约定款项由橡胶履带车间汇给周武公司，周武公司再支付给朱绍良，若周武公司收到橡胶履带车间的钱款，会支付给朱绍良的，若收不到则无法支付。被告宋夏敏辩称，一、就橡胶履带车间，原告朱绍良系挂靠在周武公司经营，此装饰款在其经营期间产生，非宋夏敏承包后请朱绍良装饰，事后因经营不良，拉宋夏敏投资160万元搞合作，此资金汇入经营账户后不久，不搞合作变卦成搞承包。承包经营半年后，朱绍良无理拉电，又扣押出口产品，虽经政府协调，但仍停电至今。前案已起诉宋夏敏支付停产至今的承包款，现又要求支付装修工程款，但却未对宋夏敏投入的160万元投资款去向等作出交代。宋夏敏认为应对橡胶履带车间账户公正审计后，装饰工程款由朱绍良、宋夏敏、冯建忠三人共同承担，而不应由宋夏敏个人承担。二、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包括此工程款)在政府协调形成的《会议纪要》中已明确，由周武公司与欧莎利公司企业间进行结算，朱绍良个人只能与周武公司进行结算，而不应起诉宋夏敏个人，更何况几年来原债权债务已发生重大变化。三、装修工程大部分完成于2009年，2010年补开发票，《会议纪要》时间是2011年12月，朱绍良五年来无催讨凭证，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四、(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592号民事判决已确认朱绍良主张的装修款属沪汇公司与周武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纠纷，此装饰装修发生在朱绍良自己挂靠周武公司期间，欧莎利公司(宋夏敏)根本不清楚，双方无纠纷可言。五、《会议纪要》写明周武公司外面有应收款1,286,596元，由于企业延续性，欧莎利公司逐步代收应收款后按“应收应付清单”解决应付款，这属二企业间的系统性结账，朱绍良不能跳过周武公司和欧莎利公司直接起诉宋夏敏。六、事后因应收款没有收到，朱绍良拉电停产后库存也没有用掉。另外，在朱绍良挂靠经营期间，其签名并盖周武公司公章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纠纷败诉，经协调，暂先将宋夏敏个人的140万元支付至法院，再对企业财务账目审计清算，至此宋夏敏已结清账目。被告欧莎利公司辩称，涉案装修内容系朱绍良在2009年承包期间为其自身经营需要所为，与他人无关。欧莎利公司在2010年8月承租周武公司厂房经营，约定租金是根据现状决定，承租经营后也未要求朱绍良进行过任何装饰装修，故欧莎利公司与朱绍良之间无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27日，朱绍良与宋夏敏及案外人冯建忠共同签署了一份《情况说明》，载明周武公司橡胶车间由冯建忠、朱绍良、宋夏敏三人共同投资490万元组建，租借周武公司的车间，挂靠周武公司；出资情况为冯建忠180万元、朱绍良180万元、宋夏敏130万元；现三人一致同意由有管理能力的人来承包经营，承包前进行大清盘，把现有资产、应付款、应收款全面理清，承包前产生的盈亏由三人按比例承担，承包期内不计提折旧费以利于承包者进行企业发展，承包期满经营者必须保证设备和资产完整完好移交给三位出资人；原有模具(指周武公司诉讼封存)、开炼机等，由三人出资把封存物资折价购买等。当日，朱绍良、宋夏敏、冯建忠又签订了一份《承包合同书》，约定，周武公司橡胶车间交由宋夏敏承包经营，厂内现有设备(周武公司经诉讼封存的资产不包括在内)、办公用具等全面清点后供宋夏敏使用；现厂内存余原材料清点数量后按现行价格结算后供宋夏敏使用；承包前所有债权债务由三人负责；宋夏敏在承包期内必须按合同及时付清周武公司房租、电费、水费；承包期限从2010年8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其中2010年8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为优惠期，宋夏敏不必支付承包上交费；承包上交费为每年66.67万元(冯建忠25万元、朱绍良25万元、宋夏敏16.67万元)，每月25日前按时打入上述人员卡内(卡号由股东提供给宋夏敏)；……；朱绍良、冯建忠支持宋夏敏成立独立法人公司，新公司成立后宋夏敏仍作为承包经营者，继续对周武橡胶车间独立经营管理、自负盈亏……；承包经营期内，如宋夏敏因操作不当、个人能力、资金实力等各种因素提前终止承包合同的，必须交满5年上交给朱绍良、冯建忠共计250万元整的未上交金额等内容。上述《情况说明》、《承包合同书》签订后，宋夏敏作为使用人与朱绍良、冯建忠交接了周武橡胶车间的设备、材料，并与周武公司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开始承包经营。期间，宋夏敏申请成立了欧莎利公司。三人于2011年10月25日共同签署了《周武橡胶车间(2010年7月31日前)股东内存余应收应付资金清单》及《周武橡胶车间(2010年7月31日前)股东内存余资金结账清单》，其中《周武橡胶车间(2010年7月31日前)股东内存余应收应付资金清单》记载：一、应收款部分为1,182,148.96元；二、应付款部分为1,728,151.28元，即：1、1-9项为欧莎利公司代付供应商材料款694,977.81元；2、10-14项为周武橡胶车间应付供应商款738,503.47元；3、15-20项为周武橡胶车间其他应付款294,670元，依次为沪汇公司20万元、大车间内小仓库(彩钢夹芯板)6,170元、大车间东侧伸缩门6,500元、打料间碳黑排风管及吸尘盖2,000元、股份内多付款5万元、周武水洗公司房租费3万元。本案系争款项即为上述15-18项之和。《周武橡胶车间(2010年7月31日前)股东内存余资金结账清单》记载：截至2010年7月31日，应收款为1,182,148.96元，加上库存原材料799,424.90元，扣除欧莎利公司(宋夏敏)代付材料款694,977.81元，得出欧莎利公司(宋夏敏)应付周武履带车间股东款1,286,596.05元，再此基础上扣除周武履带车间股东账应付各供应商款1,033,173.47元(即上述“资金清单”应付款部分的第2、3项)，存余资金为253,422.58元，分配至各股东为冯建忠应得253,422×36.7346%=93,094元、朱绍良应得253,422×36.7346%=93,094元、宋夏敏应得253,422×26.5308%=67,234元。朱绍良、冯建忠、宋夏敏又于2011年12月20日签署了一份《会议纪要》，其中第2条约定，欧莎利公司(宋夏敏)应付周武履带车间股东款1,286,596元，上述款项须由欧莎利公司(宋夏敏)按规定时期把此款汇入周武履带公司账上，汇款时期约定如下：第一次付款为2011年1月10日前付周武公司3万元；第二次付款为2012年3月31日前，额度为总额的25%，即29.2万元(周武公司收到此款后即付朱绍良工程款264,670元)……。2014年1月26日，朱绍良曾起诉至本院，要求宋夏敏归还自2012年1月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承包费及占有的资金357,764元(包括朱绍良按照三方股份比例可分得的股东款项93,094元及系争工程款264,670元)、利息。本院于2014年8月21日作出(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592号民事判决，判决宋夏敏支付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上交费5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按照每月20,833元计算的上交费；宋夏敏返还朱绍良93,094元并支付利息。同时，该判决书认定，系争装修工程款214,670应属沪汇公司与周武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即便沪汇公司向朱绍良转让了债权，仍与朱绍良、宋夏敏、冯建忠之间的合伙关系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该案中未予处理。另查，2010年8月26日，沪汇公司向周武公司开具金额为20万元的装饰工程款发票。2014年2月28日，沪汇公司出具书面证明，同意周武水洗厂橡胶车间装修款债权20万元转至朱绍良个人名下。审理中，朱绍良撤回了沪汇公司20万元装修款之外的诉请主张，即本案中仅主张沪汇公司的装修款20万元，并表示《会议纪要》第2条提及的“周武履带车间账”的开户人是周武公司，专门用于履带车间，因三方结账后，宋夏敏未支付外面的债务，故要求其将包括未付欠款在内的所有款项支付至周武履带车间账上，然后由周武公司对外支付。周武公司表示涉案款项系橡胶车间与装修公司之间的纠纷，与其无关。宋夏敏、欧莎利公司表示，根据《会议纪要》关于付款的表述，如果要付款，应由欧莎利公司支付，当时宋夏敏只是作为欧莎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面协调。以上事实，有(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592号民事判决书、《周武橡胶车间(2010年7月31日前)股东内存余应收应付资金清单》、《周武橡胶车间(2010年7月31日前)股东内存余资金结账清单》、《会议纪要》、证明、发票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根据(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59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内容，系争装饰工程款属沪汇公司与周武公司承揽关系中发生的工程费用，即沪汇公司为系争20万装饰工程款债权人，周武公司为债务人。基于债权转让关系，朱绍良作为20万元债权的受让人向债务人主张相关债务，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律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基于朱绍良、宋夏敏、冯建忠三方股东内结账情况，《会议纪要》第2条约定宋夏敏将包括系争工程款在内相关款项分期支付至周武履带车间账上，周武公司收到第二笔付款后支付朱绍良工程款。该约定仅涉及除沪汇公司之外的当事人之间的付款事宜，并不能体现系争20万元装修款的债务主体发生转移的内容。故系争20万元装修款仍应由周武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朱绍良要求宋夏敏、欧莎利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系争装修虽由朱绍良、宋夏敏、冯建忠三人共同出资组建的橡胶履带车间实际使用，但该车间非独立法人，而是挂靠在周武公司经营，故对外应仍由周武公司承担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周武水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朱绍良装修工程款20万元；二、驳回原告朱绍良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上海周武水洗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政人民陪审员  梅丽华人民陪审员  田有娣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许瑞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