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35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磨床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井口先锋街，组织机构代码76888238-9。法定代表人张云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蒋夏、刘文，重庆中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北碚区襄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云清路351号3-2，组织机构代码59367577-4。法定代表人何霁，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张静宇，重庆荣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泰天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童家溪镇五星工业园区，组织机构代码203201020-8。法定代表人李良安，董事长。破产管理人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苏建红，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良安，男，汉族，1963年10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代理人朱万华、贾治勇，重庆宏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洪，男，汉族，1968年7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代理人朱万华、贾治勇，重庆宏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礼群，女，汉族，1967年2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代理人朱万华、贾治勇，重庆宏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磨床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磨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北碚区襄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襄业小贷公司”）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碚法民初字第05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俞旭东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赵一、翟苏南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6年6月16日对双方进行了询问，上诉人磨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文，被上诉人襄业小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静宇，原审被告重庆泰天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苏建红、原审被告李良安、李洪、王礼群的委托代理人朱万华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己审理终结。襄业小贷公司一审诉称：2014年10月10日，襄业小贷公司与泰天公司签订了《企业借款合同》（编号襄业小贷2014年借字第142号)。合同约定：2014年10月10日起至2015年1月9日，襄业小贷公司贷500万元给泰天公司，借款期限92天，采用固定利率年利率22.4％计息，按月付息到期还款。同日，襄业小贷公司与李良安、李洪、磨床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编号襄业小贷2014年保字第142-01号)，合同约定李良安、李洪、磨床公司对泰天公司的主合同债务向襄业小贷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债权，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借款到期后未清偿，故襄业小贷公司起诉来院，请求判令：1.泰天公司向襄业小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2.4%从2014年10月10日起算，利随本清；2.泰天公司承担本案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3.李良安、李洪、磨床公司对前述1、2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各被告承担诉讼费；5.鉴于王礼群和李洪系夫妻关系，襄业小贷公司追加王礼群为被告，并请求王礼群与上述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泰天公司一审辩称：其与襄业小贷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请求驳回襄业小贷公司的诉讼请求。李良安、李洪、王礼群辩称，由于襄业小贷公司与主债务人不存在实际借款关系，因此保证人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襄业小贷公司追加王礼群为被告无法律依据，即使本案基本事实得到查实，李洪对外承诺承担担保责任，也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磨床公司辩称，根据借款合同约定襄业小贷公司向泰天公司履行出借义务的支付方式是转账至李良安的帐户，但据李良安陈述该借款并未真实发生，所以主债务未真实发生时，其不产生相应的担保责任，要求驳回襄业小贷公司对其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0日，襄业小贷公司（甲方）与泰天公司（乙方）签订了《企业借款合同》（编号：襄业小贷2014年借字第142号)，合同约定：1、乙方向甲方借款50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2、借款期限92天，2014年10月10日起至2015年1月9日止；3、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执行年利率22.4％；4、甲方将贷款划入乙方指定的账户，户名：李良安，开户银行：农行北碚同兴支行，账号：62×××18；5、借款的结息时间与方式为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10日，还本付息的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每个结息日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6、除双方另有约定外，在乙方同时拖欠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情况下，或乙方在甲方处借款已有2笔及以上笔数借款到期的情况下，甲方有权决定乙方所付款项偿还借款的顺序；7、对该合同项下借款。乙方提供以下担保措施：由李洪、李良安、磨床公司（编号：襄业小贷2014年保字第142-01号）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8、乙方因违反本合同约定，造成借款或利息不能及时足额偿还，甲方有权采取下列一种或数种措施进行处理：一、乙方逾期未完全偿还贷款的，应向甲方支付逾期利息。对于逾期利息，应在本合同约定执行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的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偿还日止，按实际天数计算。……三、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但不限于正常利息、逾期罚息、挪用罚息），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率（本合同约定执行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按实际天数计收复利，直至乙方清偿全部贷款本息为止；……并由乙方承担甲方为催收贷款本息而支付的所有费用及遭受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案件受理费、诉讼费用、仲裁费用、财产保全担保费、评估费、鉴定费、公告费、拍卖费、律师费、差旅费、复印费等）。2014年10月10日，襄业小贷公司（甲方）与李良安、李洪、磨床公司（乙方）签订了《保证合同》（编号：襄业小贷2014年保字第142-01号)，合同约定乙方对主合同(编号：襄业小贷2014年借字第142号)债务向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逾期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仲裁费用、律师费用、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公证费用、评估费、执行费用等)以及因债务人违约而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王礼群在合同尾部乙方落款处签名。襄业小贷公司按《企业借款合同》约定于2014年10月10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将借款分两笔共400万元汇入泰天公司指定的李良安账户（账号：62×××18）,于2014年10月11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将100万元汇入上述帐户。上述借款共计500万元。2014年10月11日，磨床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同意磨床公司作为保证人，为泰天公司向襄业小贷公司于2014年10月10日提出的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大写：伍佰万元整）事宜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另查明，2015年8月1日，襄业小贷公司（甲方）与重庆荣泽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了《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甲方因与泰天公司、磨床公司、李洪、李良安借款合同纠纷案，特委托乙方指派律师担任其全程阶段的代理人。基础法律服务费为20万元。重庆荣泽律师事务所向襄业小贷公司开具了20万元诉讼代理费的增值税发票。还查明，2015年8月27日，北碚区人民法院受理了泰天公司的重整申请，泰天公司进入法院破产重整程序。一审法院认为，襄业小贷公司与泰天公司签订的《企业借款合同》以及襄业小贷公司与李良安、李洪、王礼群、磨床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企业借款合同》约定，襄业小贷公司向泰天公司发放500万元贷款，泰天公司以年息22.4%按月支付利息，到期归还借款。合同签订后，襄业小贷公司按约定向泰天公司指定账户发放了500万元，提供借款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泰天公司应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庭审中，泰天公司辩称与襄业小贷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余被告均辩称涉案借款500万元系由李良安率先转入襄业小贷公司帐户，再由襄业小贷公司转回至李良安帐户，借款并未真实发生。对此，襄业小贷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实际向泰天公司放款500万元，至于被告辩称该借款系由李良安率先转入襄业小贷公司帐户再转回的行为，不符合市场交易习惯，李良安当庭陈述该行为系应公司财务要求而为，该陈述也不符合常理，对于500万元的巨大款项，李良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理解并且知道自己帐户转入转出款项的用途。且针对该辩称，襄业小贷公司举示了另两份借款合同，拟证明李良安转给襄业小贷公司的款项系偿还另案借款，系双方之间的其他经济纠纷。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各被告的辩称意见，泰天公司应偿还襄业小贷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10月11日起按年息22.4%计算，利随本清。此外，因泰天公司未按时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致使襄业小贷公司为催收贷款产生律师费20万元，按《企业借款合同》约定，该律师费20万元应由泰天公司承担。因泰天公司进入法院破产重整程序，故确认襄业小贷公司对泰天公司享有上述债权。襄业小贷公司与李良安、李洪、王礼群、磨床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明确约定了担保方式为连带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仲裁费用、律师费用、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公证费用、评估费、执行费用等)。庭审中，王礼群辩称虽然其在《保证合同》上签字，但在合同中的身份并不是保证人，且李洪履行担保行为的法律后果与王礼群的夫妻关系无关，不应是夫妻共同债务。对此，王礼群在《保证合同》尾部落款乙方处签名，结合该合同抬头乙方均系保证人，且合同中对乙方权利和义务的规定来看，该合同中乙方即为保证人，故王礼群签字的行为应视为自愿承担保证责任。综上，对襄业小贷公司要求被告李良安、李洪、王礼群、磨床公司对主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确认重庆市北碚区襄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重庆泰天玻璃有限公司享有2014年10月10日签订的《企业借款合同》（编号：襄业小贷2014年借字第142号)中借款产生的债权（其中包括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该利息以50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10月11日起按年息22.4%计算，利随本清；产生的费用即律师费20万元）；2.李良安、李洪、王礼群、重庆磨床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第一项重庆泰天玻璃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驳回重庆市北碚区襄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20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8204元，由重庆泰天玻璃有限公司、重庆磨床有限责任公司、李良安、李洪、王礼群负担。上诉人磨床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中重庆磨床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内容并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中对襄业小贷公司实际出借500万元的认定与案件事实不符，根据一审中举示的襄业小贷公司与李良安之间的银行转账资金往来的交易流水清单，李良安于2014年10月10日、11日率先向襄业小贷公司支付了200万元，与襄业小贷公司所称其于该两日向李良安支付了出借款项500万元的事实存在矛盾，结合其他一审被告的辩称，襄业小贷公司是否实际于2014年10月10日、11日支付了出借款项存在疑问。基于襄业小贷公司并未向李良安完成借款合同项下支付出借款项的行为，其所担保的债务并未发生，因而亦无保证担保责任的发生。被上诉人襄业小贷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法律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襄业小贷公司与泰天公司签订的《企业借款合同》及襄业小贷公司与李良安、李洪、王礼群、磨床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在当事人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借款及担保法律关系，各方应按约履行权利义务。根据在案银行流水明细凭据等证据，襄业小贷公司依照《企业借款合同》约定已实际履行出借义务，在借款人泰天公司未依借款合同约定履行相应还款义务的情况下，磨床公司应依保证合同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磨床公司关于襄业小贷公司实际出借款项的认定与案件事实不符，该款项系襄业小贷公司与李良安之间相互倒账形成，存在恶意串通套取担保人进行担保的情况的主张，一方面，磨床公司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存在任何恶意串通的情况；同时，襄业小贷公司举示了案外借款合同，主张关于李良安与其之间有关款项支付，系涉及双方其他经济纠纷，与本案没有关联，磨床公司亦未能举示任何相关证据予以反证。据此，本案中，在泰天公司未依照合同约定向襄业小贷公司偿还借款的情况下，磨床公司应依保证合同向襄业小贷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204元，由上诉人重庆磨床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旭东代理审判员  赵 一代理审判员  翟苏南二〇一六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张 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