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豫11刑终15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邢学楷，男，197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2008年7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5年5月4日被临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颍县看守所。辩护人曹娟、杨乐，河南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邢学楷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一月四日作出（2015）临刑初字第002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邢学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漯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军、代理检察员万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邢学楷及其辩护人曹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5月份，被告人邢学楷通过手机QQ聊天与家住临颍县三家店镇高宗寨村的刘某甲（被害人程某丁的母亲）相识并产生不正当关系。后邢学楷为了达到刘某甲与丈夫离婚而与其结婚的目的，预谋将刘某甲的女儿程某丁（2008年11月18日出生）杀害。2015年5月2日晚上，被告人邢学楷通过手机QQ与刘某甲聊天得知刘某甲5月3日上午上白班不在家，遂决定于5月3日去刘某甲家将其女儿程某丁掐死。2015年5月3日上午10点多，被告人邢学楷从临颍县三家店镇步行到刘某甲家，见程某丁、程某乙（程某丁的弟弟）和另外两个小孩在一楼东边南间卧室玩电脑，邢学楷直接上二楼藏在二楼东间卧室。当日12时许，邢学楷下楼将程某丁叫到楼上玩，邢学楷与程某丁闲聊一会后让程某丁躺到床上，程某丁头朝南仰躺在床头东北角，邢学楷半跪着趴在床边，后邢学楷用双手掐程某丁的脖子，程某丁抓着邢学楷的手，蹬着腿哭喊，两分钟后邢学楷见程某丁脸色发紫，胳膊向上伸着不动了，感觉程某丁已经死亡便松开双手。后邢学楷拿出随身携带的打火机将程某丁床上的被子点燃企图焚尸，被子点燃后邢学楷跑到楼下院内。过了一会儿，程某丁醒来跑到楼下叫喊，邢学楷害怕程某丁喊，赶紧一把掐起程某丁的两个胳膊把她拖到厨房门口，把程某丁脸朝下，头朝着厨房门后的墙角将其摔趴在地上，至程某丁昏迷。程某乙见状往外跑喊人，邢学楷从院子南侧棚子的西南角处跳墙离开现场。后经鉴定，程某丁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015年5月3日下午6点多，被告人邢学楷被临颍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邢学楷供述，供称为达到与程某丁母亲结婚的目的，2015年5月3日上午，其趁程母不在家之时潜入程家，将程某丁哄骗到二楼东间卧室内用手猛掐程某丁的脖子，认为女孩窒息死亡后又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点燃了卧室内床上的被子。逃走时其听见程某丁呼救并自己下了楼，就又把女孩抱到了程家的厨房里，将女孩脸朝下、头朝门后的墙角摔趴到地上，后跳墙离开。2、被害人程某丁陈述，证明案发当天在自家二楼的房间内，邢学楷先是掐自己的脖子，后又用被子捂嘴蒙头，自己口不能喊、眼不能睁，眼前一片黑就晕了过去。待自己醒来，只见床上都是火，写字的胳膊也被烧伤，后来自己不知怎么就跑下了楼，也不知为何会在厨房门口趴着。3、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案发前刑学楷多次要求自己离婚和其结婚均被拒绝的事实，还证明案发后邢学楷在电话里明确承认是其对程某丁行凶，并在事后点燃了屋内的被子。4、证人杨某、赵某、程某甲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2015年5月3日中午12点左右，刘某甲的儿子小杭跑出家门呼救，三人就赶到了刘家，发现刘家二楼失火，刘某甲的女儿程某丁头朝下在厨房门后墙角栽着，身子曲折趴在地上，人抬起来后发现孩子鼻子流着血，额头肿了一个大包，脖子上有血印，胳膊上面还有烧伤，于是就赶紧拨打了119、110和120。5、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11点左右自己曾到侄女刘某甲家给自己98岁的老母亲做饭，当时两个孩子都在家，饭后自己就走了，下午1点左右得知刘某甲家出事了。6、证人程某乙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中午其在自己家中见到了自称舅舅的邢学楷，姐姐程某丁和他在楼上让自己下楼了，后来见姐姐姐跑下楼衣服上还着了火，自己就吓得往屋外跑，邢学楷就在后面追，后来姐姐被追上，自己跑到了外面求救。7、证人邢某的证言，证明其案发当天去程某乙家玩了，遇见一个男的，永杭说是自己的舅舅。8、证人程某丙的证言，证明其案发当天上午曾去程某乙家玩，午饭时就回家了。9、临颍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和作案工具打火机照片。10、手机通话记录及邢学楷手机拍摄图片。11、临颍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2015）0455号鉴定书及伤情照片，鉴定意见：程某丁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12、鉴定意见告知书。13、公安机关同步录音视频资料。14、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08）集刑初字第240号刑事判决书。15、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16、被告人邢学楷、被害人程某丁的户籍证明。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邢学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上诉人邢学楷上诉称：1、认为原判量刑重；2、现场失火是烟头掉落被子引起，不是其用打火机主动点燃；3、证人程某乙是被害人的弟弟，且未成年，认为其不具备作证能力；4、案发后第一时间通知了刘某甲且承认了事实，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判没有认定邢学楷具有坦白情节，没有充分考虑其未遂和悔罪的情节，对邢学楷量刑重。检察员出庭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基本相同，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核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检察机关补充出示辨认笔录一份，笔录显示经侦查机关组织辨认被害人程某丁指出刑学楷就是案发当天对其实施加害的人，该份笔录经控辩双方质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上诉人邢学楷及其辩护人所提“1、原判没有认定邢学楷具有坦白情节，没有充分考虑其未遂和悔罪的情节，对其量刑重。2、现场失火是烟头掉落被子引起，不是其用打火机主动点燃；3、证人程某乙是被害人的弟弟，且未成年，认为其不具备作证能力；4、案发后第一时间通知了刘某甲且承认了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刑学楷对被害人实施加害行为后，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点燃现场室内被子纵火的事实，有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一审的当庭陈述及对作案工具打火机的指认、证人刘某甲的证言予以证实，现场勘验笔录、案发后其与刘某甲的通话记录亦能予以佐证，足以认定。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可作证，所证内容与其认知能力相当即具备作证能力，不能仅因存在亲属关系或年幼而予以排除，且该案事实除程某乙证言外另有多名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刑学楷作案后既没有主动投案，也没有打120、119对被害人及其家属施救，从刘某甲的证言可见其告诉刘某甲实情是为了让其保密及打听程某丁的伤情，其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自首构成条件，不构成自首。原判未认定邢学楷具有坦白情节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但邢学楷有犯罪前科，原判结合本案具体案情对刑学楷判处的刑罚在法定幅度之内且与其罪行相当，并无不当。综上，刑学楷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邢学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邢学楷作案动机卑劣、作案手段残忍，犯罪行为严重侵害少年儿童的生命健康权利，应当依法予以惩处。邢学楷着手实施杀人行为后，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对其从轻处罚。邢学楷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邢学楷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建审判员 蔡宁宁审判员 朱 琼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喜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