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4民终5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市浚铭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银江镇沙坝村*组**号。法定代表人李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林燕，四川东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友琼，四川东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建军，男，197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双流县。委托代理人白金明，四川森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良志，男，1965年4月2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仁寿县。委托代理人白金明，四川森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攀枝花市浚铭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浚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建军、原审第三人陈良志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5）攀东民初字第1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浚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燕，被上诉人苏建军的委托代理人白金明，原审第三人陈良志及其委托代理人白金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2月8日15时许，浚铭公司租赁苏建军、陈良志所有的浦沅牌重型吊车到该公司在朱矿排土场的破碎车间进行设备吊装作业时，吊车出现倾斜侧翻，将正在进行焊接作业的邓华林挂到，所吊货物将邓华林压在地上，经攀钢医院急救现场确认死亡的事故。事故发生后，攀枝花市东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东区安监局）介入调查。2015年2月13日，陈良志、浚铭公司与死者亲属达成了《邓华林死亡事故一次性处理协议》，协议约定：邓华林受伤死亡，由陈良志、浚铭公司赔偿1060000元。即浚铭公司垫付660000元，陈良志垫付400000元，赔偿款在2015年2月16日前支付。2015年3月9日，东区安监局作出了《浚铭公司“2.8”起重伤害死亡事故调查报告》，认定吊车驾驶员汪小兵，安全意识淡漠，思想麻痹，违反技术操作规范，在施工中未将吊车支腿全部伸出并支垫牢固，在水平仪损坏情况下，未及时更换并检查起重机底座倾斜程度，是导致吊装过程中吊车发生倾斜侧翻，发生人员死亡的直接原因，应承担此次事故的直接责任，对其处以罚款20000元；浚铭公司在安全管理上存在漏洞，对生产现场的安全管理和隐患排查力度不够，现场无安全管理人员，未安排符合要求的指派人员、吊装工和指挥人员，是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应承担此次事故的管理责任，对浚铭公司处以罚款200000元。浚铭公司和汪小兵接到事故处理通知后未缴纳罚款，也未领取调查报告。2015年3月31日10时42分许，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银江派出所接陈良志报警称：2015年2月8日15时许，在朱矿二排土，驾驶员汪小兵驾驶吊车吊装作业时发生工亡事故，2015年3月31日10时许，车主陈良志想开走吊车时，该公司工作人员不同意，双方在攀枝花市东区银江镇五道河村1组4号旁发生纠纷，该所接报警后派员赶至现场，平息了事态。2015年7月23日15时27分许，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银江派出所接陈良志报警称：2015年7月23日15时27分许，在马坎修理厂，发生一起纠纷，值班民警赶到现场了解，系陈良志之前发生交通事故，当时由骏驰汽车修理厂拖车救援及修理，现陈良志因觉得拖车费用和停车费用不合理而与修理厂负责人杨顺超发生纠纷。该所接报警后派员赶至现场，平息了事态。2015年6月12日，苏建军诉来原审法院，诉讼中，苏建军申请追加陈良志为第三人，原审法院准予，依法通知陈良志参与了诉讼。2015年7月9日，原审法院依法裁定扣押了吊车，并交付陈良志、苏建军送修理厂修理，现尚在修理过程中。庭审中，陈良志、苏建军提出：由于浚铭公司非法扣留、阻挠，导致2015年4月2日，陈良志、苏建军聘请攀枝花市驰程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汽修厂施救车辆不成造成给付施救费12000元的损失和车辆从事故发生日2015年2月8日至2015年7月9日交付车辆共计5个月不能经营损失，依法应赔偿12000元施救费和按攀枝花地区每日8小时1700元/台班计取赔偿经营损失，并提交了施救费交纳收据和攀枝花地区2015年机械台班租赁价格统计表。浚铭公司质证提出：车辆受损施救费与浚铭公司无关，浚铭公司未恶意扣留其车辆，车辆本身受损，至今未修复，不能使用，也就不能产生效益，陈良志、苏建军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过错，不予认可。虽经原审法院诠释法律，均因双方意见分歧，致调解不成。原审法院认为，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依据2015年2月13日，陈良志、浚铭公司与死者亲属达成的《邓华林死亡事故一次性处理协议》、东区安监局出具的《浚铭公司“2.8”起重伤害死亡事故调查报告》、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银江派出所的三次报警登记表，能够证实浚铭公司租赁陈良志、苏建军雇佣汪小兵驾驶二人所有的吊车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事故，致一人死亡，车辆受损的事实，东区安监局作出的《浚铭公司“2.8”起重伤害死亡事故调查报告》的责任认定客观真实，原审法院采信。陈良志、苏建军要求浚铭公司返还吊车的诉请，原审法院已于2015年7月9日将吊车交付陈良志、苏建军。要求浚铭公司赔偿施救费12000元的诉请，依据事故是陈良志、苏建军雇佣的驾驶员汪小兵违反操作规范所致，其诉请不予支持。要求浚铭公司按攀枝花地区每日8小时1700元/台班计取赔偿事故发生日2015年2月8日至2015年7月9日5个月不能经营损失的诉请，依法核定损失为184875元（1700元/台班×职工每月工作日21.75天×5个月），依据汪小兵承担事故直接责任、浚铭公司承担间接责任的认定，原审法院认为浚铭公司赔偿陈良志、苏建军经营损失55462.5元，其余损失由陈良志、苏建军自行承担较公平合理。浚铭公司所提吊车是苏建军和陈良志共同所有，苏建军诉讼遗漏了诉讼主体陈良志的意见，原审法院采信。所提双方间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而非租赁合同关系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所提2015年2月8日，苏建军和陈良志雇佣驾驶员汪小兵在操作吊车吊装过程中违章作业，造成一人死亡的后果，吊车停放在浚铭公司厂区是配合调查，2015年5月，苏建军、陈良志突然将车辆开走，浚铭公司报案后公安机关要求吊车停放马坎一修理厂内，待事故处理完结后，再交付吊车，且东区安监局尚未对事故作出认定，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浚铭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苏建军、陈良志损失55462.50元；二、驳回苏建军、陈良志对浚铭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84元，由浚铭公司承担865元；苏建军、陈良志承担2019元。宣判后，浚铭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并非单纯地将吊车交付给上诉人使用，而是由被上诉人雇佣的具备特种作业操作资格的驾驶员汪小兵驾驶吊车为上诉人提供服务，完成上诉人要求的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故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的概念，应系承揽合同关系，而非原审判决认定的租赁合同关系。2.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扣留被上诉人吊车及其损失的认定于法无据。原审判决根据两次报警记录即草率地认定上诉人扣留被上诉人吊车，理由不充分。2015年3月31日的报警记录显示，被上诉人已经将吊车从上诉人厂区运走并运输至银江镇五道河村1组4号旁，可证明上诉人未阻碍或恶意扣留吊车。况且，因被上诉人的雇员违规操作发生了致一人死亡的重大安全事故，在安监局的事故调查报告未正式作出之前，任何单位和个人都有保护现场的义务。被上诉人的吊车在此次事故中受到了严重的损坏，能否修复，若能修复，修复后能创造多大的价值等，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均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浚铭公司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陈良志、原审第三人苏建军辩称，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不是承揽合同关系。原审时，被上诉人提供了录音记录和报警记录，能充分证明上诉人非法扣留被上诉人所有的吊车，因此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损失于法有据。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应当支持核定的全部损失，而不应按比例来计算损失，希望本院能全部予以支持。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5月7日，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银江派出所出具的接（报）处警登记表中载明，2015年5月7日20时许，陈良志未与刘光全协商，安排拖车从五道河迈泓公司将因安全事故损坏的吊车拖往修理厂修理时，被刘光全拦住，提出要解决经济问题才能修理吊车，双方发生纠纷，经与拖车方协商，暂时将陈良志的吊车停放马坎骏驰汽修厂。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本案中，陈良志将涉事吊车交付浚铭公司使用，浚铭公司支付相应的租金，符合租赁合同关系的概念；至于陈良志将涉事吊车交付浚铭公司的同时是否配备驾驶员，不影响双方租赁合同关系的建立，也与人们对日常生产和生活中此类情形系租赁合同关系的认知相一致。故对上诉人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涉事吊车被非法扣留产生的经营损失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其涉事吊车从事发之日2015年2月8日至2015年7月9日被浚铭公司非法扣留，不得浚铭公司认可，结合原审庭审中出示的2015年3月31日和2015年5月7日的两份报警记录中的简要情况和处警情况来看，可证明2015年3月31日至2015年5月7日之间涉事吊车被浚铭公司非法扣留，必然会影响到涉事吊车的及时维修或者更新而导致扣留期间的经营损失。故本院参照攀枝花地区每日8小时1700元/台班的标准支持其该期间涉事吊车不能经营的损失44370元（1700元/台班×职工每月工作日21.75天×1.2个月）。浚铭公司上诉称在安监局的事故调查报告未正式作出之前，任何单位和个人都有保护现场的义务，但其并未举出相应的证据证明东区安监局作出过上述要求。综上，对上诉人浚铭公司的上诉主张中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不成立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和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5）攀东民初字第19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苏建军、陈良志对攀枝花市浚铭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变更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5）攀东民初字第19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攀枝花市浚铭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苏建军、陈良志损失55462.50元”为“攀枝花市浚铭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苏建军、陈良志损失4437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84元，由攀枝花市浚铭工贸有限公司负担430元，由苏建军、陈良志负担24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7元，由攀枝花市浚铭工贸有限公司负担950元，由苏建军、陈良志负担2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雷晓芳审 判 员  衡 心代理审判员  王 勇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丁海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