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28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卫国，男，197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芬，女，1974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陆美英，女，194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徐向明，浙江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灿花，女，196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委托代理人宋广华，杭州市华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陈腊英，杭州市政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沈卫国、李建芬、陆美英因与被上诉人沈灿花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5）杭余瓶民初字第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沈灿花与沈卫国系姐弟，陆美英系沈灿花与沈卫国的母亲，沈卫国、李建芬系夫妻关系。2013年11月12日，因良渚遗址项目建设需要，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与沈灿花作为户主的乙方，签订《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主要约定，经现场调查核实，乙方户房屋坐落在瓶窑镇大观山村四组圣堂湾3-1号，搬迁房屋总建筑面积为258.2平方米（其中：合法房屋建筑面积为258.2平方米），常住在册人员3人（其中小城镇非农2人，非农1人，独生子女1人，户型为中户），甲方以迁建方式（两户一体）安置乙方，安置地点在余杭区瓶窑镇南山安置区块农居点规划区块内，建房统一每户按照占地面积125平方米户型建造，基础由甲方负责，统一施工至正负零后交付给乙方，乙方必须根据甲方提供的图纸按图施工，甲方在支付乙方搬迁补偿费中扣除人民币叁万元作为建房保证金。上述协议中，常住在册人员3人是指沈灿花、赵诚牛（沈灿花丈夫）、赵丹（沈灿花女儿）。沈卫国户（包括陆美英、李建芬）也因良渚遗址项目建设需要坐落在瓶窑镇大观山村四组圣堂湾3号的房屋被拆迁与瓶窑镇政府另行签订相应的补偿安置协议，并也被安置在南山农居点。2015年9月，经公证摇号确认，沈灿花户、沈卫国户在南山农居点安置建房的宅基地编号分别为45号、**号，两宅基地相邻，45号宅基地在43号宅基地西面，占地面积均为125平方米。上述宅基地上的建房基础均由瓶窑镇政府负责并根据《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统一施工建造至正负零（包括地下室、架空层车库建好并将顶板浇筑完毕）。2015年10月中旬，沈卫国、李建芬、陆美英开始在43、45号宅基地建房基础上同时进行施工建房，并将45号宅基地建房基础中地下室通往地面一层的楼梯台阶拆除。沈灿花发现上述情况后即与沈卫国、李建芬、陆美英进行交涉，并试图阻止沈卫国、李建芬、陆美英的建房行为，后经当地村委调解无果，沈卫国、李建芬、陆美英仍继续建房，故沈灿花于2015年10月30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沈卫国、李建芬、陆美英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妨碍；2、要求沈卫国、李建芬、陆美英将南山安置区块农居点45号宅基地地下架空层以上的全部建筑物拆除并腾空恢复原样；3、沈卫国、李建芬、陆美英将拆除的地下室台阶修复，恢复原样。现沈卫国、李建芬、陆美英已将南山农居点45号、43号宅基地建房基础上房屋均建造至地面第三层（尚未结顶）。另认定，1989年6月分别由沈炳法（沈炳法系沈灿花、沈卫国父亲，于1993年因病去世）、沈灿花作为申请人向当时余杭县土管局申请核发土地使用权证，提交了《余杭县国有土地登记申请审报表》两份。其中申请人为沈炳法的审报表中载明土地地址为原余杭县长命乡凤山村肆组，四至为东：行人路、南：行人路、西：沈灿花住房、北：本人杂地，用地类别住宅，土地实际用途楼房3间、家庭人口4人、地上物权属沈炳法，调查人员初审意见为：该户土地权属合法，同意发土地使用证106平方米、临时土地使用证55.5平方米、临时外17.26平方米，土管局审核意见为：同意发证。申请人为沈灿花的审报表中载明土地地址为原余杭县长命乡凤山村肆组，四至为东：沈炳法西垟、南：行人路、西：行人路、北：本人杂地，用地类别住宅，土地实际用途平方2间、家庭人口2人（其中居民1人）、地上物权属沈灿花，调查人员初审意见为：该户土地权属合法，同意发土地使用证70.84平方米、临时土地使用证42.35平方米，土管局审核意见为：同意发证。申请人为沈灿花的审报表由沈炳法代为申报，该审报表中家庭人口2人是指沈灿花及其丈夫赵诚牛。2009年，由沈卫国作为户主，申请对位于大观山村圣堂湾3号二层房屋(即上述申请人为沈炳法的审报表载明的楼房3间)进行修缮并建造成拆迁前位于圣堂湾3号的3间二层（加阁楼）的楼房，沈卫国、李建芬、陆美英在建房过程中，将上述申请人为沈灿花的审报表中载明的平房2间也建造为拆迁前位于圣堂湾3-1号的2间2层的楼房。沈灿花与赵诚牛于1988年5月13日登记结婚，后于1997年将户口从大观山村凤山村4组迁出。原审法院认为：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位于南山农居点45号宅基地及相应的建房基础系因沈灿花与瓶窑镇政府签订《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后由瓶窑镇政府根据该协议约定将建房基础统一施工建设完毕后，通过公证摇号的方式确认具体宅基地（包含由瓶窑镇政府统一建设好的建房基础）编号后交付给沈灿花，故沈灿花对上述宅基地及建房基础享有的权利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沈卫国、李建芬、陆美英未经沈灿花许可，在南山农居点45号宅基地建房基础上进行施工建房并将楼梯台阶拆除的行为缺乏合法依据，在沈灿花提出交涉并试图阻止后，沈卫国、李建芬、陆美英在明知沈灿花不同意其建房行为的情况下，仍继续施工建房，显属不当，侵犯了沈灿花的权利。沈卫国、李建芬、陆美英辩称认为，圣堂湾3-1号房屋系由其出资修建，沈灿花作为沈卫国、李建芬、陆美英代理人出面签订《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故该房屋拆迁安置的宅基地应由沈卫国、李建芬、陆美英享有，沈卫国、李建芬、陆美英并未侵犯沈灿花权利。原审法院认为，沈卫国、李建芬、陆美英未提供证据证明沈灿花系受沈卫国、李建芬、陆美英委托而与瓶窑镇政府签订《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根据1989年6月申请人为沈灿花的《余杭县国有土地登记申请审报表》圣堂湾3-1号房屋所对应的土地使用权应属于沈灿花户享有，在庭审中沈灿花认为，其曾委托沈卫国、李建芬、陆美英对圣堂湾3-1号房屋修缮并支付沈卫国、李建芬、陆美英相应的费用，故退一步讲即使修建圣堂湾3-1号房屋建房费用确实系沈卫国、李建芬、陆美英支出，沈卫国、李建芬、陆美英可就建房费用通过合法途径另行解决，但也不应当径直在南山农居点45号宅基地建房基础上施工建房从而导致本案纠纷。沈卫国、李建芬、陆美英的辩称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沈灿花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五、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沈卫国、李建芬、陆美英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位于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南山安置区块农居点45号宅基地建房基础上的建房行为；二、沈卫国、李建芬、陆美英于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将位于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南山安置区块农居点45号宅基地建房基础地下室及架空层车库顶板以上全部建筑物拆除并腾空恢复原状（即恢复至瓶窑镇政府建设好交付给沈灿花时的状态）；三、沈卫国、李建芬、陆美英于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将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南山安置区块农居点45号宅基地建房基础中拆除的楼梯台阶恢复原状（即恢复至瓶窑镇政府建设好交付给沈灿花时的状态）。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沈卫国、李建芬、陆美英负担。宣判后，沈卫国、李建芬、陆美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核心证据为被上诉人与瓶窑镇人民政府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书》，原审法院认为该份补偿协议所反映的权利义务全部属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无关，但证据与事实表明该补充协议书对应的权利义务是上诉人所有。理由如下：1、补偿：虽然被上诉人与瓶窑镇人民政府签订了《补偿安置协议书》，但所有的补偿款要求是自己取出全部支付给沈卫国，要么将身份证原件交给沈卫国让沈卫国取出，然后再由沈卫国按口头协议支付给被上诉人15万元报酬。从该事实的行为表明，被上诉人是认可该拆迁房屋属于上诉人所有。2、《补偿安置协议书》的对象。被上诉人凭借其1989年6月26日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与政府签约，但该集体土地使用证的房屋早在2009年因拆除而灭失，没有房屋不能获得补偿。原审法院错误认为即使没有房屋，只要有集体土地使用证就可以获得补偿。根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只有农村村民才能有资格有宅基地，要建房也要经过审批程序。而被上诉人已是城镇居民，无权拥有集体宅基地，更无法通过审批建房。2009年沈卫国将曾经写有沈灿花与沈炳法的土地使用证二间平房约70平方米，拆除后建成二间二层楼房，面积约为90平方米，并与主房相连，成为主房的辅房。原土地使用证建筑面积70.84平方米，而原审法院机械认定258.2平方米，明知矛盾但未作调查。被上诉人在该房屋上完全零投入，如果是被上诉人的住宅，是不愿意成为沈卫国的车库与出租房。原审法院还将1989年6月26日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中写明的两人，其他一人认定为赵诚牛，而赵诚牛当时是果园农村职员，并非大观山村民，土地管理法明确禁止城镇居民拥有宅基地，因此赵诚牛无权拥有集体宅基地，其他一人应为沈炳法，因为每一处沈灿花名字处均有沈炳法的署名。三、一审法院宣判的同时，沈卫国已经将被上诉人隐瞒真相与政府签约的行为向余杭区瓶窑镇人民政府举报，要求政府按照程序依法解除与被上诉人的《补偿安置协议书》，瓶窑镇政府已经受理并调查。因此，本案的关键证据处于不确定状态，其事实也随时发生变化。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沈灿花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沈卫国、李建芬、陆美英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沈灿花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沈灿花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沈灿花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反映位于南山农居点45号宅基地及相应的建房基础系因沈灿花与瓶窑镇政府签订《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后由瓶窑镇政府根据该协议约定将建房基础统一施工建设完毕后，通过公证摇号的方式确认具体宅基地（包含由瓶窑镇政府统一建设好的建房基础）编号后交付给沈灿花的事实，故沈灿花对上述宅基地及建房基础享有的权利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沈卫国、李建芬、陆美英认为该拆迁补偿协议对应的权利义务应归其享有，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反驳沈灿花提交证据的证明效力，故对沈卫国、李建芬、陆美英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沈卫国、李建芬、陆美英未经沈灿花许可，在南山农居点45号宅基地建房基础上进行施工建房并将楼梯台阶拆除的行为缺乏合法依据，在沈灿花提出交涉并试图阻止后，沈卫国、李建芬、陆美英在明知沈灿花不同意其建房行为的情况下，仍继续施工建房，显属不当，侵犯了沈灿花的权利，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沈卫国、李建芬、陆美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志军审 判 员  韩 昱代理审判员  王 超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潘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