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3民终1731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瑞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地址：深圳市坪山新区坑梓办事处沙田社区田脚三区2号左侧110l、102。法定代表人金建林。委托代理人刘昕，江西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地址：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2号新闻大厦20层。负责人郭振雄。委托代理人智健，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新成，男，汉族，1955年12月14日出生，住址：湖南省汉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小妹，女，汉族，1966年1月10日出生，住址同上，原审被告宣学会，男，1972年11月29日出生，住址：河南省郸城县。原审被告许来运，男，汉族，1980年2月16日出生，地址：河南省方城县，上诉人深圳瑞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惠湾法民一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原审的意见被上诉人刘新成、郑小妹原审诉称：2014年11月7日23时36分许，被告宣学会驾驶粤Ｂ×××××号重型自卸货车从霞涌经中兴北路往淡水方向行驶，途径澳头中兴北路与中兴五路交汇处路口时没按交通信号指示通行时与李成鑫驾驶的粤Ｂ×××××号小轿车发生碰撞，造成刘鹏等人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经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宣学会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成鑫和刘鹏等不负事故责任。原告刘新成是刘鹏的父亲，原告郑小妹是刘鹏的母亲，刘鹏是独生子女，发生事故时年仅25周岁，尚未结婚生子，刘鹏因交通事故死亡，原告失去了唯一子女，刘鹏的死亡给原告等人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和巨大的悲痛。宣学会驾驶的肇事车辆登记车主和实际控制人为被告二，该车辆经检测不符合安全标准，属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被告二应与被告一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发生事故时肇事车辆己向被告三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被告三应当在保险最高限额内承担赔付的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起诉请求：l、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损失801751．5元；2、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最高限额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宣学会原审未到庭应诉未作答辩。上诉人瑞旺公司原审辩称：1、2014年5月7日答辩人把车辆转让给案外人许来运，双方签订了购车合同，融资租赁合同，许来运享有占有、收益权。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当事人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发生交通事故由实际车主承担责任。答辩人不是实际控制人、使用人，所以我司申请追加许来运为被告。2、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过高，误工费应该按惠州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广东农村标准计算，因为没有死者的工资发放表、社保记录等证明。丧葬费没有异议，交通费、住宿费要求过高，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高。同一起交通事故导致两人死亡，适用死亡赔偿金要根据不同情况确定赔偿标准。3、我司已经垫付了15万元。4、诉讼费由保险公司承担。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原审辩称：1、由于涉案车辆属于营运车辆，被告一、二未提供驾驶员道路运输许可证，我方有权依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7条第3项第5款约定，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2、由于涉案车辆事故发生后检验不符合技术标准，根据第7条第4项第1条约定，我方有权不承担责任。3、由于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交警部门认定超载，在不存在上述问题的情况下，我方有权依据商业第三者责任条款第20条约定，享有10%的免赔。4、误工费应该计算10天以下，死亡赔偿金不足以证明原告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应该按农村标准计算。丧葬费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计算。交通费原告未提供合法票据，酌情认定2千元以下。住宿费未提供合法票据，酌情认定2千元以下。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请法院酌减。5、我方在本案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诉讼费用。原审被告许来运原审未到庭应诉未作答辩。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1月7日23时36分，被告宣学会驾驶粤Ｂ×××××号重型自卸货车从霞涌经中兴北路往淡水方向行驶，途经澳头中兴北路与中兴五路交汇处路口时没按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时与由李成鑫驾驶载刘鹏、陈锦运、张中良、李振从澳头管委会方向往澳头黄鱼涌格木洞方向行驶的粤Ｂ×××××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刘鹏、陈锦运当场死亡，李成鑫、张中良、李振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4年11月15日作出44130572014002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宣学会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成鑫、陈锦运、刘鹏、张中良、李振不负此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瑞旺公司先行支付了15万元赔偿款给刘鹏家属。本案肇事车辆粤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150万元、三责险不计免赔条款，事故发生时，保险均在保险期内。另查明，被告宣学会是受许来运雇用驾驶事故车辆粤Ｂ×××××号重型自卸货车，该车登记车主为被告瑞旺公司。审理过程中，被告瑞旺公司向原审交一份2014年5月7日与被告许来运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许来运向瑞旺公司租赁该车辆，租赁期限18个月。自2014年5月7日起至2015年11月6日止，每月租金236000元。而许来运在事故发生后第二天即2014年11月8日接受交警部门的询问时，回答称事故车辆粤Ｂ×××××号重型自卸货车是实际车主是其本人，只是挂靠瑞旺公司，每月付给瑞旺公司管理费300元。瑞旺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建林于2014年11月13日接受交警部门询问时，回答称许来运是瑞旺公司的员工、职务是车队长，许来运持有粤Ｂ×××××号车股份。再查明，被告宣学会于2009年7月28日在河南省周口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办理了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证号：），有效期至2015年7月28日。被告宣学会因本案犯交通肇事罪被原审判有期徒刑三年半。2015年6月11日，被告宣学会在惠州市看守所接受原审询问时，回答称是许来运雇用其开车，许来运是实际车主并挂靠瑞旺公司。另查明，刘鹏从2012年8月起至2014年6月在惠州大亚湾澳头沙田社区居住，并从事汽车维修工作，刘新成、郑小妹是刘鹏的父、母亲。因事故同时造成陈国强死亡，李成鑫、张中良、李振受伤，并且刘鹏的家属和李成鑫、张中良已原审起诉请求赔偿，陈国强死亡的损失经核定共计1191526.92元、李成鑫受伤的损失经核定共计27738.11元（并已由保险公司先予执行20000元）、张中良受伤的损失经核定共计510375.98元。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原审法院认为:2014年11月7日23时36分，被告宣学会驾驶粤Ｂ×××××号重型自卸货车从霞涌经中兴北路往淡水方向行驶，途经澳头中兴北路与中兴五路交汇处路口时没按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时与由李成鑫驾驶载刘鹏、陈锦运、张中良、李振从澳头管委会方向往澳头黄鱼涌格木洞方向行驶的粤Ｂ×××××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刘鹏、陈锦运当场死亡，李成鑫、张中良、李振受伤的交通事故，事实清楚，原审予以确认。大亚湾交警部门作出宣学会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成鑫、陈锦运、刘鹏、张中良、李振不负此事故的责任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作为本案认定各方责任的依据。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作为粤Ｂ×××××号重型自卸货车交强险承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的限额内按事故总损失比例对原告等人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不足赔付部分，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50万元的限额内按事故总损失比例对原告等人承担赔付责任。被告宣学会是受许来运雇用，许来运是事故车辆粤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关于瑞旺公司与许来运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虽然被告瑞旺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交了《融资租赁合同》，但该合同内容与许来运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内容以及宣学会在原审的询问笔录内容存在矛盾，而且被告瑞旺公司不具有从事融资租赁业务的资格，许来运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是事故发生第二天所作的第一次陈述，可信度更高，原审予以采信该次询问笔录许来运陈述的事实，即许来运与瑞旺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原审根据原告诉请的损害赔偿项目范围，结合双方举证情况，原告等的损失经核定共计798963.5元（详见附表）。为此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38337元。交强险不足赔付部分760626.5元，扣除被告瑞旺公司已先行支付15万元，仍有610626.5元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余额148万元（150万扣除已先执行20000元医疗费给付了李成鑫）的限额内按事故总损失比例对原告承担赔付472823元，仍不足部分137803.5元，根据《最高人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应由瑞旺公司和许来运对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三条、第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原告刘新成、郑小妹赔偿38337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限额150万元内按事故总损失比例对原告刘新成、郑小妹赔偿472823元；三、被告许来运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对原告刘新成、郑小妹赔偿137803.5元，深圳瑞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刘新成、郑小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08元（原告申请缓交），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许来运、深圳瑞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当事人二审的意见宣判后，上诉人深圳瑞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肇事司机已被判处有期徒刑，依据最高院的批复，不应当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宣判后，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肇事车辆未取得道路运输许可证等证件，上诉人不应当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依据商业险约定，肇事车辆超载，我司应当增加10%的绝对免赔。三、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改判我司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2、不考虑商业险拒赔的情况，我司应当增加10%的绝对免赔。3、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处理。4、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刘新成、郑小妹，原审被告宣学会、许来运经本院合法送达，没有到庭参与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诉人深圳瑞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在其上诉状、投保单和保险索赔申请书、委托书中出现多枚不同印章。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本案基本事实清楚，对于诉讼各方没有争议的部分本院予以认定，针对上诉人的上诉，本院审理如下：一、上诉人深圳瑞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本案肇事司机已经因交通肇事罪而被判刑，受害人所提出的精神损害赔偿不应当的到支持。对此本院认为，以上批复为个案批复，并不适用于本案的情形，一审支持本案交通事故受害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本案肇事司机（车辆）无营运资格证（许可证），保险公司应否承担商业险赔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交通运输部门关于要求营运司机（车辆）具备资格证（许可证）是一项行政管理措施，违反该项行政管理措施会导致相应的行政法律后果，但司机（车辆）有无资格证（许可证）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因此，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关于肇事司机（车辆）无资格证（许可证）而免责的条款属于典型排除对方主要权利、免除自己主要义务的格式条款，依照合同法的规定，该格式条款无效，故上诉人应当依法承担商业险的赔付责任。三、本案当中，两上诉人在保险合同中约定因投保车辆超载，应当扣除10%的绝对免赔。对此上诉人深圳瑞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虽然上诉人深圳瑞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认为该投保单上的印章系伪造，但由于其在数份公开文件中的印章均有差异，且其未在法庭要求的时间内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因此对于上诉人深圳瑞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抗辩并本院不予采纳，保险公司主张扣除10%的绝对免赔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具体到本案当中，由于本案事故损失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后仍然超出保险公司商业险的赔偿限额，因此该绝对免赔约定对本案并无实质影响，本院对此不做调整。四、被上诉人虽为农村户口，但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其符合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本案事故损失的条件，因此一审对此所作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无证据支持其主张，对于上诉人的该部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4508元，由上诉人深圳瑞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和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各负担2254元，两上诉人各自预交的二审受理费分别退还22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 戈审判员 曾求凡审判员 卫书平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