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黑11刑初23号公诉机关黑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兴胜，男，汉族，1977年10月16日出生于吉林省长岭县，小学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北安市百盛社区。2015年12月7日因本案被北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2日批准逮捕，同日由北安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北安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涛,黑龙江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黑河市人民检察院以黑市检刑诉﹝2016﹞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兴胜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兴胜、辩护人王涛及证人周某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兴胜与被害人钱某英（女，39岁）于2009年4月22日离婚后共同生活。2015年12月6日上午，周兴胜因钱某英不接其电话便到钱某英的朋友高某芳家中掌掴钱某英后离开。当日18时许，周兴胜酒后回到家中，钱某英持一把单刃尖刀捅刺周兴胜背部一刀，随后两人发生厮打。周兴胜抢到尖刀后，用尖刀将钱某英的面部、右手等部位划伤，并捅刺钱某英的左胸、右腋窝、右肘、左膝各一刀。周兴胜见钱某英倒在卧室床上没有知觉，便让其女儿打“120”急救电话。钱某英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钱某英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胸部致心脏破裂失血死亡；周兴胜背部损伤构成轻微伤。被告人周兴胜于2015年12月6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并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为支持公诉，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提供物证照片单刃尖刀一把等；书证被告人周兴胜、被害人钱某英的户籍证明、到案及破案经过等；证人张某波、周某伟、王某辉、李某喜、高某芳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周兴胜的供述与辩解；黑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北安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北安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鉴定书；北安市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周兴胜与钱某英的短信照片等证据加以证明。黑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周兴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兴胜对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辩解称其捅刺被害人三刀，其中右肘与右腋窝系一刀形成。其辩护人王涛认为，被告人周兴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本案中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被害人身上的抵抗伤说明案发过程中周兴胜抢到尖刀之后，钱某英还进行抢刀，所以被告人是形势所逼对被害人造成的伤害；被告人存在初犯、偶犯的酌定从轻情节，请求对周兴胜从轻处罚，并申请证人周某伟出庭作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兴胜与被害人钱某英（女，殁年39岁）于2009年4月22日离婚后仍共同生活。2015年12月6日上午，周兴胜与钱某英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后钱某英离家到其朋友高某芳住处。周兴胜因钱某英不接其电话便到高某芳处找钱某英，打了钱某英几巴掌后二人一同离开。当日18时许，周兴胜酒后回到家中，钱某英持一把单刃尖刀扎周兴胜背部一刀，随后两人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周兴胜夺得尖刀，用尖刀将钱某英的面部、右手等部位划伤，并捅刺钱某英的左乳沟内侧、右腋窝、右肘、左膝各一刀。周兴胜见钱某英倒在卧室床上没有知觉，便让其女儿打“120”急救电话。钱某英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钱某英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胸部致心脏破裂失血死亡；周兴胜背部损伤构成轻微伤。被告人周兴胜于2015年12月6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以上事实，有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和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证人周某欣证言证实，钱某英是我母亲，周兴胜是我父亲，案发时我在现场。2015年12月6日12点多，我回家看见我妈爸都在家。没多久我妈出去，我爸跟着出去。10几分钟后我爸妈回来。我妈回来后我爸出去吃饭。大约天黑时，我妈用啤酒瓶子把我爸车副驾驶的玻璃砸坏。后我弟弟跟我说：妈给爸发信息了。过了一会我爸回来，我妈正在厨房站着等我爸，我爸进屋后就跟我妈说：你咋在这站着呢？我妈没说话他俩就撕把在一起，我看见我妈右手拿了一把水果刀，刀尖朝下，他俩继续厮把，后来我看见我妈拿刀扎到我爸后背上，我爸后背出血，我听见我爸说你把我扎坏了，他俩就一直厮打到卧室，我看见他俩还在抢刀。大约过了3、4分钟，我走到卧室门口看见我妈仰面躺在床上，我妈腹部有血，我爸坐在床边抽烟，我看见他们开始时撕扯抢的那把刀在床上放着，我就把刀拿起来扔到客厅和卧室门附近的地上。我爸把他电话给我让我打120，我打完120去门口等救护车。过了几分钟救护车来了，到医院后，我妈妈就死亡了。我爸爸和我妈妈经常打仗。今天是因为我爸跟踪我妈，怀疑我妈有外遇。今天是我妈先动的手。我妈妈拿的刀是深色塑料把，大约10公分长。2.证人周某赐证言证实，2015年12月6日晚上6点30分左右，我从外面买点东西回来，进屋看见我爸坐在南卧室床边看着我妈，我姐蹲在地上哭，我爸后背受伤，我妈躺在床上胸前受伤正在流血。我爸让我姐打120急救电话，等我妈被送到医院后死了。我进屋之后看见地下有把刀，刀上有血，是我家的水果刀。黑色塑料手把，单刃，大约10公分长。我父亲挺健康，我认为我母亲精神有点问题。3.证人张某波证言证实，2015年12月6日晚上，我老公周兴茂给我打电话让我赶紧去周兴胜家。到他家以后我看见周兴胜妻子在床上躺着，周兴胜后背出血了，在屋内站着，两个孩子趴在床边哭，这时120过来把周兴胜的妻子抬走。4.证人周某伟证言证实，周兴胜和我以前是一个屯的，他后来搬到黑龙江省北安市。他们搬家前我和周兴胜家是邻居，他们两口子打仗，钱某英用斧子把周兴胜鼻子砍坏了，我听说后便到卫生院看他，当时周兴胜刚包扎完，面部都用纱布包着，就露出两个眼睛。我问他爸什么样，他爸说没什么大事，具体伤到什么程度我不清楚。5.证人王某辉证言证实，2015年12月6日下午2点多，周兴胜和我、李某喜在我家喝酒。下午3、4点钟，喝完酒周兴胜就自己走了。6.证人李某喜证言证实，2015年12月6日下午2点多，我、周兴胜和王某辉在王某辉家喝酒，一直喝到天快黑了。当时周兴胜大名我不知道，只知道他叫周三，喝酒的时候，周三大约喝了2杯左右白酒。喝完酒，他打出租车走了。7.证人高某芳证言证实，我和钱某英是朋友关系。我家在北安市永大盛世花园小区D栋2单元301室。2015年12月6日早上，钱某英来我家，在我家呆了能有5分钟，她电话响了，她没接电话把手机电池抠了下来，我问她怎么不接电话，她说去他妈的，他太墨迹。又过了大约5分钟左右，有人敲门。门开后，一个男子进屋打了钱某英脸两下，钱某英就跟他走了。钱某英跟我说这个男的是她对象。这个男的具体为什么打钱某英我不知道，打她的时候这个男的说，你他妈关什么机。8.证人宋某艳证言证实，我和钱某英不是很熟悉，我在高某芳家见过她一次。高秀英家住永大盛世花园小区D栋2单元301室。2015年12月6日早上，我在高某芳家等人打麻将。不一会，一个女的来了。高某芳跟她说：妹子你怎么来了。这个女的说想去东北亚，没开门呢，上你家呆一会。刚坐下，钱某英的手机响了，但是她没有接，还把手机电池抠下来。高某芳问她：你怎么把电池抠下来了呢，她说省的在往里打，烦他妈人。过了10分钟左右，有人敲门，开门进来一个男子，直接冲钱某英过去，打了钱某英几个嘴巴子，这个男子嘴上还说让他妈你关机，不接电话。打完钱某英后，这个男的就往门口走，钱某英跟着一起离开，高某芳就问她这个男的是谁啊，钱某英说他是我对象，说完就走了。9.证人钱某芝证言证实，我是钱某英的姐姐。钱某英和他丈夫周兴胜夫妻感情不好，平时总打架。钱某英脊柱裂压迫神经导致下肢瘫痪。我妹妹精神没问题。我妹妹跟我说周三（周兴胜）总打她，将来她死就是周三干的。10.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5年12月6日晚上，接到120指派，我们开车前往铁路小区家属楼。我到现场之后看见一个女的在床上躺着，她丈夫在旁边站着，我上前看这个女的已经没有意识，面色苍白，脉搏摸不清。等我们把她拉到医院进行抢救时，这个人已经没有呼吸。后来经抢救无效死亡。男的后背受伤了，是外科处理的。11.物证单刃尖刀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提取于周兴胜家方厅地面的尖刀系黑色塑料把，单刃，刀身长22公分、刀刃长10公分。12.《110报警服务台值班记录》、《受案登记表》证实，1384630****的电话拨打110报警，称他把自己媳妇捅伤了。13.《诊断书》证实，周兴胜在医院诊断结果为背部锐器伤。14.钱某英家属与周兴胜家属签署的《协议》证实，双方同意将钱某英尸体火化。15.吉林省松原市长岭县民政局出具的《婚姻登记记录证明》证实，周兴胜与钱某英于2009年4月22日办理过离婚登记。16.《办案说明》证实，经工作没有找到钱某英在北安市精神病院治疗记录。17.《抓获及到案经过》证实，周兴胜到案经过。18.《户籍证明》、《临时居民身份证》证实，周兴胜与钱某英的户籍信息。19.《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北安市北苑小区9号楼。中心现场为北苑小区9号楼5单元103室。对室内各空间分别勘查可见：方厅茶几下方西侧地面有一把黑色塑料把单刃尖刀（原物提取）；南卧室西北角为双人床，床上西南角堆放有衣物，床上东南角有一枕头，此枕头西侧为电热毯，电热毯西侧边缘及床单上可见25CM×15CM浸润血迹（原物提取），浸润血迹西北侧床单上可见擦蹭血迹（原物提取），电热毯下方床南侧边沿床单上可见擦蹭血迹（原物提取），电热毯北侧有一被子，被子东侧床上可见散落的黑色灰烬，床北侧墙上可见一处甩溅血迹（转移提取），将床整体向南移可见床北侧地面有一袋打开的红色塑料包装袋，袋子上可见“杀鼠剂”、“溴鼠灵”等字样，袋子内装有绿色颗粒物。20.《北安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钱某英右鼻翼外侧1.0厘米见一划伤，长0.5厘米，浅表，深达皮下；左乳头内侧见一横行创口，创口闭合长3.2厘米，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内角钝，外角锐，创深达胸腔；右乳头向下3.0厘米见一划伤，创长0.5厘米、浅表，深达皮下；右腋窝向下12.0厘米见一斜向上下走行创口，创口闭合长3.0厘米，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上角钝，下角锐，创深达肌层，未进入胸腔；右手背侧自小指至无名指见一间断划伤，长分别为1.5厘米，2.0厘米；右手掌侧大鱼际见一划伤，长2.0厘米；右肘关节背侧见一斜行创口，创长4.2厘米，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角钝，一角锐，创深达肌层；左膝关节处见一横行创口，长7.5厘米，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外角钝，内角锐，创深达肌层。头部解剖检验：自两耳正中联线冠状切开头皮，将头皮向前后翻转、剥离，额顶部见散在头皮下出血，面积10.0×5.0厘米，对应颅盖骨未见骨折。胸腹部解剖检验：联合切开胸、腹部皮肤，逐层剥离，对应左乳头创口，左胸第四、第五肋间见一创道口，创长4.0厘米，创深达胸腔。剪断肋软骨，打开胸腔，左侧胸腔积血约1500毫升。心包前壁见—创口，创长2.5厘米，打开心包，心包腔内积血，右心室前缘心尖处见—创口，创长3.2厘米，创深达右心室。胸腔其他器官位置正常，未见损伤。分析说明：据尸体解剖检验，死者钱某英头皮下出血、胸部损伤及肢体损伤，生活反应明显均系生前损伤，根据损伤位置，创口走行，创口方向，死者本人不能形成；尸体解剖显示，死者头额顶部头皮下出血，系钝性物体击打头部所致；据尸体体表检验，死者钱某英右手背损伤、右手掌侧损伤，右肘部损伤、左膝部损伤系死者钱某英在阻止并试图抢夺致伤工具时形成，属抵抗伤；尸体解剖显示，死者右肘部创口，左膝部创口、胸部创口，均呈现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角钝，一角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等特，符合单刃锐器成伤特征，系单刃锐器刺击形成；尸体解剖显示，死者钱某英系身体胸部损伤，心脏破裂，大量失血，导致急性循环衰竭，最终形成创伤性休克失血死亡。鉴定意见：钱某英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胸部致心脏破裂失血死亡。21.《关于钱某英身体抵抗伤的说明》证实，抵抗伤是指在他杀案件锐器损伤过程中，受伤人出于防卫本能接触锐器所造成的损伤。从其形成的机理可分为两种类型，主动性抵抗伤和被动型抵抗伤。前者因伤者在抵抗过程中要去夺取凶器，因而易暴露手掌及上肢而遗留损伤。人体的抵抗伤主要集中在上肢，其中以前臂和手最多见，少数见于下肢，多系伤者处于坐或卧位时形成。死者钱某英右手背、右手掌侧损伤，右肘部损伤、左膝部损伤，根据创口位置，创口走行、创口深度及力度，在排除死者自伤（自己形成）的前提条件下，认定上述损伤系死者钱某英在阻止并试图抢夺致伤工具时形成的抵抗伤。22.《北安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鉴定书》证实，专科检查，周兴胜背部两侧肩胛骨中间可见一斜行创口，以清创缝合，长约3.0cm。根据现有材料及结合临床法医学检查，周兴胜背部损伤系外伤所致。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周兴胜背部损伤构成轻微伤。23.《黑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证实，送检黑把单刃刀刀面上、床单上、电褥子上检出人血，20个STR分型与受害人钱某英相同似然比为1.55×1024；送检现场卧室北墙提取血迹检测出人血，20个STR分型与受害人钱某英相同似然比为1.55×1024。24.被告人周兴胜与钱某英手机的短信照片证实，2015年12月6日17时42分，钱某英（1369456****）发给周兴胜（1384630****）“回来，我不信找不着你，车让我砸了。”25.被告人周兴胜侦查机关及当庭供述证实，2015年12月6日早上，我开车拉着钱某英去买菜，她让我陪她去买，我没下车，她就生气走了，我就自己去买的菜。我到家以后看见钱某英在家，我进屋后她就穿衣服出门打车走了，我就开车在后面跟着到了4道街永大盛世花园小区，我给她打电话，她电话就关机了。我上楼敲门，门开了我进屋以后看见屋里有三个女的，我就打了她三四个嘴巴子，薅她头发让她跟我回家，我先下楼在车上等她，她上车以后我看见她右手里攥一把刀，上车就对我说这么多人你不给我留面子，我早晚整死你，我就在车上把她手里的刀抢下来了。我们到家后她又要走，我没让她走，后来她还是打车走了。大约离开家20多分钟后回来，她回来以后我看见她手里拿着一个东西，具体是什么我没看清。后来我去彩票站，在彩票站呆了一会我去我朋友王某辉家喝酒去了。下午2点多的时候，钱某英给我打电话，她说：你赶紧回家吧，晚上给孩子做饭，我出去包宿去。大约5点多我回到家，进门以后我看见我妻子钱某英站在厨房，我往南卧室走，钱某英从后面朝我过来，我转过身抓住她的右手，我俩当时面对面，她左手攥住一把刀，刀尖朝下，直接扎在我的后肩胛部，我就和她撕扯抢刀，我用右手把钱某英拿刀的左手手脖子攥住，左手抓住她的右手，开始往下抢刀，抢了有三四下，刀就被我抢下来。然后我用刀扎了她3、4下，具体扎在那里我都记不清了。扎完后，她面部朝上，头朝北，躺在床上，我就坐在床边上。过了一会我叫她她不吱声，扒拉她她也不动弹，我就叫我家孩子打120。过了一会我又打了两遍120，后来救护车把钱某英拉走了。并证实，我们总吵架，已经办完离婚手续，为了孩子一直在一起生活。以前在吉林省老家的时候，钱某英说我有外遇用斧子将我鼻子砍坏，在吉林省长岭县利发镇卫生院缝合的。还有就是我手腕部和右眼眶处被她打坏过。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兴胜与被害人钱某英因家庭琐事产生矛盾，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周兴胜抢夺尖刀捅刺钱某英数刀致其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采信。周兴胜主动投案后，虽在审理阶段认罪、悔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自首所要求的如实供述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而被告人周兴胜在侦查与审查起诉阶段均一直拒不供述自己的罪行，不符合自首情节所要求的如实供述，不能认定为自首，应认定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故其辩护人所提周兴胜构成自首的意见不成立，不予以采信。结合本院已审理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钱某英持刀主动伤害周兴胜在先，应当认定被害人钱某英存在过错，可以对被告人周兴胜酌情从轻处罚，故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的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周兴胜所提其捅刺被害人三刀，其中右肘与右腋窝系一刀形成的意见，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认定的死者右肘部创口、左膝部创口、胸部创口（左胸、右腋窝）均系刺击形成的相关意见存在错误，且结合其他证据也无法证实该情节，故被告人周兴胜该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案发时周兴胜捅刺被害人系受形势所逼，应当减轻被告人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通过被害人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相关说明虽然能够认定，周兴胜与钱某英在抢夺尖刀过程中，钱某英所受抵抗伤属于阻止并试图抢夺致伤工具时形成，但在周兴胜夺得尖刀后，捅刺钱某英的主观故意伤害意图明确，致钱某英右肘部、右腋窝、左胸及左膝均呈现捅刺伤，最终导致钱某英心脏破裂失血死亡的客观事实清楚，因此，不能因为钱某英有试图抢夺致伤工具的行为而减轻周兴胜故意伤害钱某英的主观恶性，故其辩护人该点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所提周兴胜具有初犯、偶犯的酌定从轻情节，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及辩护人提供的证人周某伟的当庭证言因与其在侦查机关所做证言内容一致，本院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兴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12月7日起至2030年12月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兆江审 判 员  胡 巍代理审判员  梁天元二〇一六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冯忠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