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民终6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湖南鹏润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双峰县永丰镇育才路139号。法定代表人李芳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谢利池，湖南楚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易子容。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少平，系易子容的丈夫。委托代理人龚俊，湖南泰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严建林，湖南泰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易泽群。委托代理人周松柏，湖南娄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鹏润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易子容、张少平，一审第三人易泽群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娄中民三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鹏润公司委托代理人谢利池，被上诉人易子容、张少平及其委托代理人龚俊、严建林，一审第三人易泽群委托代理人周松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07年5月18日，易子容、张少平与第三人易泽群签订了《铺面转让协议书》。合同约定易泽群将其位于娄底市乐坪西街长井小区私房0002栋0203号私产，房产证号为00××94，地号为娄国用字第01010440-2，总面积为67.6平方米的门面转让给易子容、张少平。两个门面作价叁拾万元，一次付清。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证由转让方办好过户手续后交承受方。2007年5月11日、2007年6月11日易子容、张少平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转款20万元、10万元购房款给易泽群，易泽群于2007年6月11日向易子容、张少平出具了收条。之后，易泽群遂将诉争房产交付给易子容、张少平。但易子容、张少平购买该门面后一直未办理过户手续，该门面仍登记在易泽群名下。所诉争房产由彭林兵一直租用做汽车美容生意。2007年7月起，房主变更为易子容、张少平后，彭林兵与易子容签订出租协议，租金也实际支付给易子容、张少平，由易子容出具收据。2014年8月28日，一审法院在审理鹏润公司与易泽群、邱月雄等保证、抵押合同纠纷一案中，作出（2014）娄中民三初字第67-1号民事裁定书，并于2014年9月3日查封了登记在易泽群名下的位于娄底市乐坪西街长井小区私房的此幢0203号、房产证号为00××94号的门面。2015年1月13日，易子容与张少平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称法院于2014年9月3日查封的登记在易泽群名下的位于娄底市乐坪西街长井小区私房0002幢0203号、房产证号为00××94号的门面系他们所有，请求解除对该门面的查封。一审法院于2015年2月10日作出（2015）娄中执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张少平与易子容的异议申请，易子容、张少平不服，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认为位于娄底市乐坪西街长井小区私房0002栋0203号、房产证号为00××94号的门面系易子容、张少平所有，请求立即解除对该门面的查封并停止执行，并由鹏润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根据2005年1月1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尚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民事政策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六条规定：“买卖双方自愿，并立有契约，买方已交付了房款，并实际使用和管理的房屋，又没有其他违法行为，只是买卖手续不完善，应认为买卖关系有效，但应补办房屋买卖手续”。从本案看，易子容、张少平与易泽群所签的《铺面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铺面转让协议书》第三条明确约定：“两个门面作价叁拾万元，一次付清。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权证由转让方办好过户手续后交承受方”，易子容、张少平夫妇于2007年5月11日、2007年6月11日分别转款20万元、10万元购房款给易泽群，已完成买受方的义务，并且所交易的门面已经实际交付给易子容、张少平，从2007年起一直由易子容与门面租赁人彭林兵签订租赁合同，收取租金。因此易子容、张少平是属于善意取得，并实际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利，房屋的所有权已实际转移，故应确定该房屋的所有权属于易子容、张少平。鹏润公司对易子容、张少平所提供的《铺面转让协议书》所签订的时间提出了质疑，认为易子容与易泽群是姐弟关系，存在作假的可能，申请了对该协议书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法院对此予以准许，但因客观原因不能提供该协议落款时间段相同纸张打印件及签字人相同书写笔书写的字体和签名样本做比对，无法鉴定该协议的形成时间，且鹏润公司也无其他证据否定该项协议，故法院只能结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认定。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关于贯彻民事政策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娄底市乐坪西街长井小区私房0002栋0203号私产，房产证号为00××94的房屋归易子容、张少平所有；二、解除对位于娄底市乐坪西街长井小区私房0002栋0203号私产，房产证号为00××94的房屋的查封。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鹏润公司承担。鹏润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涉案房屋已出卖给了易子容、张少平，亦无法认定两人已经付清了房屋转让款。易子容、张少平与易泽群是亲姐弟关系，双方约定了办证事宜，却在协议签订至今八年时间内未办理房屋转移登记，不排除双方有为规避涉案房屋被执行而作假的嫌疑。并且，易子容、张少平第一次付款时间在签订协议之前，两次打款均未备注转款用途，不符合常理，故仅凭转账凭证，无法认定其已经付清了全部房屋转让款。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的情形，一审判决将涉案房屋认定为易子容、张少平所有，判决解除对房屋的查封明显侵犯了鹏润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易子容、张少平的诉讼请求。易子容、张少平答辩称：涉案《铺面转让协议书》真实有效，易子容、张少平支付了全部房款后，易泽群将涉案房产交付给易子容、张少平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房屋的实际所有权早已转移给易子容、张少平。因协议约定由转让方办理好过户手续，且买卖关系发生在物权法生效之前，双方当时未办理过户登记不影响易子容、张少平实际拥有涉案房屋的物权，故易子容与张少平属于善意取得，不存在任何过错。鹏润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否定易子容、张少平与易泽群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且现在涉案房产已办理产权证至易子容、张少平名下，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鹏润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三人易泽群陈述：一、根据法律规定，在物权法没有实施之前已经发生的物权转让行为，虽没有办理过户登记，但不能证明物权转让协议未生效。二、涉案房产被易子容、张少平实际占有达到8年之久。三、鹏润公司在上诉状中引用的法条恰恰证明其申请法院查封扣押的行为是违法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二审中，易子容、张少平向法院提交了一份证据，即房屋所有权证书，拟证明易子容、张少平与易泽群已经补办了房屋过户手续。鹏润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是易子容、张少平用未生效判决解除查封以后办的证。一审第三人易泽群对该份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鹏润公司和易泽群对易子容、张少平提交的房产证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份证据可以证明涉案房产已登记在易子容、张少平名下，与本案有关联，应予采信。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情况，本院另查明：2015年12月1日，涉案房产办理了产权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张少平，共同共有为张少平、易子容。对于涉案房产一直未办理过户的情况，易子容、张少平和易泽群的解释均为：因易子容和易泽群是亲姐弟，双方互相信任，易泽群也将铺面实际交付给了易子容、张少平占有使用。除以上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易子容、张少平以其已从易泽群处购买并实际占有涉案房产为由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首先，关于易子容、张少平与易泽群之间的法律关系，因易子容、张少平提交了双方签订的《铺面转让协议书》，易泽群对此无异议，双方确认涉案铺面已于2007年5月18日通过签订《铺面转让协议书》由易泽群出售给了易子容、张少平，此《铺面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鹏润公司上诉认为双方有为规避涉案房屋被执行而作假的嫌疑，其在一审亦提出了对《铺面转让协议书》的鉴定申请，但由于无法提供鉴定检材而无法做出真伪鉴定，鹏润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铺面转让协议书》系伪造，故可以确认易子容、张少平与易泽群在2007年5月18日形成了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其次，关于《铺面转让协议书》的履行，一方面，合同约定的转让款为30万元，易子容、张少平分别于2007年5月11日和6月11日向易泽群转款20万元和10万元，易泽群则于2007年6月11日出具了确认收到购房款三十万元的收条，故《铺面转让协议书》、转账流水单以及收条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易子容、张少平完成了合同约定的给付购房款的义务。另一方面，易子容、张少平和易泽群均确认在房款付清后即由易子容、张少平占有使用涉案房产，易子容亦提交了自2010年至今的部分房屋出租收据，可以确认易泽群已将涉案房产实际交付给了易子容、张少平的事实，故《铺面转让协议书》已实际履行，涉案房产已由易子容、张少平实际占有使用。再次，关于产权证的办理，易子容与易泽群系亲姐弟，双方基于亲戚关系相互信任，未及时办理相关权证，符合人之常情。况且，《铺面转让协议书》约定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证由转让方办好过户手续后交承受方，故涉案房产权证的办理义务在转让方易泽群，易子容、张少平对此没有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本案易子容、张少平已经支付全部房款并实际占有涉案房屋，易子容、张少平对未及时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亦无过错，且涉案房屋现在已经办理在易子容、张少平名下，人民法院不得再予以查封、扣押、冻结。鹏润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归易子容、张少平所有侵犯其合法权益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湖南鹏润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莉代理审判员  陈梦群代理审判员  张赛红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申书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