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11民终6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吕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孝义市府前街61号。法定代表人李晓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丽妍，山西晋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崔瀚，山西晋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煤焦化控股（天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东疆保税港区洛阳道601号（海丰物流园十号仓库3单元-100）。法定代表人穆怀柱，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张辛，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吕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煤运吕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煤焦化控股（天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煤焦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5）孝民初字第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煤运吕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丽妍、崔瀚，被上诉人中煤焦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3月18日，原告中煤焦化公司与被告山西煤运吕梁公司签订《煤炭买卖（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收货人名称、品种规格、数量、单价、质量要求、交（提）货矿（厂）点及方式、违约责任（“购方违反我省、我市煤炭行业管理政策所造成的损失由购方自负，销方预收货款后，如不能供货时应及时退还货款；遇生产企业限产、停产、运输障碍及不可抗力因素，未履约方免除责任”）及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等事宜。该合同原告中煤焦化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予以确认，被告山西煤运吕梁公司亦加盖合同专用章予以确认。同日，原告中煤焦化公司给付被告山西煤运吕梁公司人民币14000000元。被告山西煤运吕梁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支，载明：“今收到中煤焦化控股（天津）有限责任公司交来煤款壹仟肆佰万元整￥14000000”。收款方栏加盖被告山西煤运吕梁公司财务专用章。随后，被告向原告组织供应精煤。2014年9月17日，经原、被告及中阳县海丰选煤有限公司三方结算，确认被告共向原告供应精煤8365.1吨，结算价款为人民币6204292.87元。剩余货款7795707.13元，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诉至原审法院。另，2014年12月9日，原告以律师函形式催告被告，要求被告退还剩余煤款7795707.13元。在诉讼过程中，依原告中煤焦化公司提出财产保全之申请，原审于2015年6月3日下发（2015）孝民初字第82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山西煤运吕梁公司的银行存款人民币8064819.21元或查封、扣押其等额财产。同时原审向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下发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被告山西煤运吕梁公司持有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利民煤业有限公司价值人民币8064819.21元的股权。未经原审许可，不得对被告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等登记手续。冻结期限为两年，从2015年6月11日至2017年6月10日。原审认为，原告中煤焦化公司与被告山西煤运吕梁公司签订之《煤炭买卖（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明确，形式合法，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原、被告双方签订之合同中，被告山西煤运吕梁公司作为出卖人，收取原告煤款后，应依约向原告履行供煤义务。被告在未全面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的情况下，应当退还原告剩余煤款7795707.13元。关于原告主张利息损失之诉请，因双方合同约定出卖人预收货款后，如不能供货时应及时退还货款，双方结算后，被告未能履行退款义务；2014年12月9日，经原告催告后，被告仍未能履行，故被告应支付原告从2014年12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利息。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吕梁有限公司返还原告中煤焦化控股（天津）有限责任公司煤款人民币7795707.13元；二、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吕梁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中煤焦化控股（天津）有限责任公司上述款项人民币7795707.13元从2014年12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之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上述一、二项，于判决书生效后十五内付清。）案件受理费6825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73254元，由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吕梁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山西煤运吕梁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5）孝民初字第823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1582830.14元。事实与理由：在山西省公路煤炭统一运销管理体制下，上诉人是吕梁市人民政府行政授权的公路煤炭统一经销主体企业，主要职责是办理统一经销合同手续。实行多年的政策，在交易过程中已形成交易习惯。参与交易的各方应当尊重交易习惯。从形式上，上诉人分别与被上诉人、第三人中阳县海丰选煤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但是，实际上三者之间关系，是上诉人顶端类似于“正三角形”的关系，上诉人分别与被上诉人、第三人中阳县海丰选煤有限公司形成票据流、资金流，而物流与商务谈判发生在被上诉人、第三人中阳县海丰选煤有限公司之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仅是通过交付提煤单履行交货义务。上诉人已交付被上诉人提煤单，被上诉人已从第三人中阳县海丰选煤有限公司处提煤8365.1吨，尚余5993.87吨未提货。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货款14000000元，并转付第三人中阳县海丰选煤有限公司12200000元，扣除煤款5987123.01元，第三人中阳县海丰选煤有限公司结余6212876.99元。上诉人尚结余1582830.14元。对因被上诉人未及时提货，导致第三人中阳县海丰选煤有限公司持有的6212876.99元，由被上诉人继续向第三人中阳县海丰选煤有限公司提取等额煤炭，或待上诉人向第三人中阳县海丰选煤有限公司实现债权后主张权利。被上诉人不继续履行合同，而是向上诉人直接主张退款。必然会损害上诉人的正当权益。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退款请求并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确有错误，请二审予以纠正。被上诉人中煤焦化公司针对上诉人山西煤运吕梁公司的上述诉请答辩称，一、被答辩人的上诉状中所述情况与事实不符。首先，无论山西省出台的政策如何，答辩人和被答辩人之间最终签署了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并已经实际得到履行，并非如被答辩人所称，仅仅只是形式而已。其次，如被答辩人所称，按照其逻辑，答辩人应当向第三人直接主张，试问在答辩人和第三人没有任何合同的情况下，答辩人有何依据向第三人进行主张？如没有依据，又不能向被答辩人主张，则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该如何保护？再次，根据原审答辩人提供的证据显示，答辩人和被答辩人通过签署《结算认定书》的形式进行了结算并确认双方签署的合同执行完毕，因此，答辩人无法再根据合同进行提货，而非上诉人所称的答辩人未及时提货或不继续履行合同。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如前所述，原审充分听取了双方意见，认真核实了双方提交的证据，确认双方签署的合同不存在任何应被确认为无效合同的情形。在合同约定的退款条件成就的情况下，原审判令被答辩人向答辩人返还款项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符合查明的事实，也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请求二审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煤炭买卖（购销）合同》形式上加盖有双方合同专用章，当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上亦不存在法定无效情形，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虽约定标的物精煤1.435897万吨，价格975元/吨，被上诉人亦于合同签订当日（2014年3月18日）按照合同约定的数量和单价向上诉人预付款14000000元，但双方及中阳县海丰选煤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17日签订两份《合同执行量结算认定书》，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别以5716.88吨、741.68782973元/吨和2648.22吨、741.68783183元/吨进行结算，共计8365.1吨、6204292.87元。据此，双方已经按照实际供煤数量和共同认可的单价进行了结算。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预付的14000000元货款核减双方实际履行的6204292.87元后尚余7795707.13元，上诉人亦在被上诉人向其发出的《业务往来征询函》中对该预付款余额予以签字、盖章确认。上诉人理应向被上诉人退还预付款余额7795707.13元。按照合同具有相对性原则，作为本案《煤炭买卖（购销）合同》中上诉人的相对方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合同权利于法有据，上诉人以其与本案《煤炭买卖（购销）合同》外的第三人中阳县海丰选煤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抗辩被上诉人于法无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256元，由上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吕梁有限公司负担。审判长  王晓瑜审判员  吕 烜审判员  张晓玮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书记员  张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