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1民终24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恒志，男，1984年5月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仁文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富水高架西桥台2号门面。法定代表人邓方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姜汉，贵州铁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410285970。委托代理人谢青元，贵州铁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执业证号：2301151111478。原审第三人贵州联运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国家高新区金阳科技产业园标准厂房辅助用房B254室。法定代表人邓龙，该公司股东。上诉人刘恒志因与被上诉人贵州仁文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文公司）、原审第三人贵州联运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6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刘恒志于2014年9月6日进入仁文公司从事驾驶员及安装的工作。刘恒志在仁文公司处工作期间，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15年1月1日，刘恒志与第三人联运公司签订一份《劳动合同书》，并在同日签订了劳动合同补充条款，其中第八条约定“乙方同意，甲方可根据经营需要，在甲方所属企业下子公司、分公司或甲方关联公司之间对乙方进行岗位、工种、薪资调整”，甲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系邓方波。同月3日双方再次签订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荣幸成为仁文企业的一员，自愿接受公司的各项规章及管理制度并服从公司的管理，以公司发展与利益为最高目标，团结奋进，勇争先锋”。2015年1月23日仁文公司召开2015年公司改制工作部署的会议（标注贵州仁文企业），公布了改制方案，包含《全体员工的工资、奖金配比及业务提成比例分配》（对广告业务、钢结构业务、会展业务分开计算）、《工资标准定位与当月出勤、绩效奖的分配挂勾工资的标准定位》等各项制度，后刘恒志按改制后的工资发放方式领取工资。刘恒志每月10日至15日在仁文公司处领取工资。刘恒志在仁文公司处工作期间领取的工资如下：2014年10月工资为：基本工资2000元+岗位补贴200元+绩效奖金1000元+全勤奖200元=3400元，由刘恒志本人领取；2014年11月工资为：基本工资2000元+岗位补贴200元+绩效奖金1000元-请假70元=3130元，由他人代领；2014年12月工资为：基本工资2000元+岗位补贴200元+绩效奖金1200元+全勤奖200元+加班工资70元=3670元，由刘恒志本人领取；2015年1月工资为：基本工资2000元+岗位补贴200元+绩效奖金1200元=3400元，由刘恒志本人领取。2015年2月仁文公司改制后，刘恒志在仁文公司处领取工资为：2015年2月工资为基本工资+技术评分=2900元，再加2851元，刘恒志签字领取5751元；2015年3月工资为基本工资+技术评分=2900元，再加3402元，刘恒志签字领取6302元；2015年4月工资是基本工资+技术评分=2900元，再加1568元，刘恒志签字领取4468元；2015年5月工资是基本工资+技术评分=2900元，再加8336元，刘恒志签字领取11236元。2015年10月23日，刘恒志以仁文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其双倍工资产生争议，向贵阳市南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以南劳人仲字（2015）第0310-2号裁决书裁决：仁文公司支付刘恒志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差额部分人民币20789元。仁文公司不服该裁决书，向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起诉，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其无需向刘恒志支付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差额部分20789元；2、本案诉讼费由刘恒志承担。另查明，仁文公司成立日期为2008年4月21日，经营范围：设计、代理、发布广告；舞台庆典活动策划；礼品包装及产品说明设计；室内外装饰装潢大型会展服务；标牌设计及安装；企业营销策划；企业形象策划。（以上经营项目涉及行政许可的，须持行政许可证经营），股东邓方波、丁合兵，法定代表人邓方波；第三人联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3年11月7日，经营范围：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禁止的不得经营；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应当许可（审批）的，经审批机关批准后凭许可（审批）文件经营[一般经营项目：承办会展服务，室内外装饰装潢工程施工，广告策划、标牌设计、安装，舞台庆典活动策划（不含表演），劳务工程分包服务，家政服务（不含中介），园林绿化工程施工（以上经营项目需前置行政许可的除外）]，股东邓龙、丁合花，法定代表人邓龙，邓龙系邓方波之子，丁合花系邓方波之妻。原判认为，仁文公司与第三人联运公司虽然存在其法定代表人不同、注册的经营地点不同，是两个具有独立法人地位的企业，但是与刘恒志签订合同的第三人之股东是邓方波之妻及子，法定代表人邓龙是邓方波之子，存在着亲属关系，且第三人亦认可邓方波是实际控制人，故两个公司实际工作运行均是由邓方波同时进行控制管理，此构成对公司的控制及人事的控制，具有人事关联性。而两个公司业务上又存在交叉情形，故应当认定仁文公司与联运公司具有关联性，是关联企业。刘恒志于2014年9月6日到仁文公司处上班，双方形成劳动关系，但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2015年1月1日其与第三人联运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补充条款、承诺书等，此后其仍在原工作地点、岗位上班，虽然刘恒志辩称其未与第三人签订劳动合同，只为仁文公司提供劳动，但其签订的劳动合同中亦有注明，同意甲方根据经营需要到关联公司进行岗位、工种、薪资调整，故应当认定自签订劳动合同后其与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系受第三人之安排到仁文公司处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支付二倍的工资”及《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应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之规定，仁文公司应当向刘恒志支付其自2014年10月6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差额部分。刘恒志2014年10月至2014年12月31日的工资固定部分为基本工资2000元加岗位补贴200元，共计2200元，故其未订立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差额部分为：2200元÷21.75天×19天+2200元×2个月=6321元（四舍五入至元），其中2014年10月6日至31日有19个工作日，2014年11月至12月为2个月，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原告贵州仁文广告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刘恒志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差额部分人民币6321元。本案不收取诉讼费。原审宣判后，刘恒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其自2014年9月6日至2015年6月8日一直为仁文公司员工，仅与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工作性质、工资发放单位均未改变，接受仁文公司的管理；2、仁文公司与联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非同一人，该两公司非关联公司，被上诉人所持劳动合同为单方无效合同，双方一直未签订劳动合同，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支付期间应为2014年10月6日至2015年6月7日，该期间分别领取的工资金额为：2014年10月份3400元、11月份3130元、12月份3670元、2015年1月份3400元、2月份5751元、3月份6302元、4月份4468元、5月份11236元，合计41357元，应支付的双倍工资为41357元；3、仁文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未按法律规定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应予赔偿其一个月工资5169元。故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仁文公司支付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1375元、赔偿一个月工资5169元及年终奖3000元，共计49526元。被上诉人贵州仁文广告有限公司答辩称，仁文公司与联运公司是关联公司，2015年1月1日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故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贵州联运会展服务有限公司答辩称，该公司与仁文公司为关联公司，委托仁文公司代为管理该公司工作人员。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刘恒志当庭认可，对贵阳市南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南劳人仲字（2015）第0310-2号裁决书，其并未向具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且在本案原审时其并未提出要求仁文公司赔偿一个月工资5169元及支付年终奖3000元的请求。同时认可，本案的书面劳动合同及劳动合同补充条款签字处“刘恒志”均为其本人亲自书写，对仁文公司原审中提交的工资册数额予以认可，其中，刘恒志2014年10月份实发工资为3400元、11月份实发工资3130元、12月份实发工资3670元。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劳动合同补充条款、签到册、工资表等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一个月工资5169元及年终奖3000元的上诉请求，本案中，刘恒志自收到贵阳市南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南劳人仲字（2015）第0310-2号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未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且仁文公司向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起诉后，刘恒志原审中亦未提出以上请求，上述请求为其二审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之规定，对上诉人二审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处理。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问题。本案中，刘恒志主张其2014年9月6日至2015年6月8日一直在仁文公司工作，该期间一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要求仁文公司应支付其二倍工资差额共计41375元，仁文公司辩称该公司与联运公司实际出资人及控制人均为邓方波，两个公司业务范围存在交叉情形，应为关联公司。刘恒志于2014年9月6日到仁文公司处工作，双方形成劳动关系，但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其与原审第三人联运公司2015年1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书》及《劳动合同补充条款》各一份，该《劳动合同补充条款》第八条约定“乙方（即刘恒志）同意，甲方（即联运公司）可根据经营需要，在甲方所属企业下子公司、分公司或甲方关联公司之间对乙方进行岗位、工种、薪资调整”，甲方代理人签名处为“邓方波”。仁文公司与联运公司虽然存在法定代表人不同、注册的经营地点不同，为两个具有独立法人地位的企业，但与刘恒志签订合同的原审第三人联运公司之股东是邓方波之妻及子，法定代表人邓龙系邓方波之子，存在着亲属关系，且原审第三人联运公司亦认可邓方波是实际控制人，两个公司主要办公地点、财务等均存在混同，两个公司实际工作运行亦均由邓方波同时进行控制管理，且两个公司业务上又存在交叉情形，故原判据此认定此构成对公司的控制及人事的控制，具有人事关联性，仁文公司与联运公司为关联企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在刘恒志与联运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后，其仍在原工作地点、岗位上班，虽然刘恒志辩称其未与联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只为仁文公司提供劳动，但其签订的劳动合同中亦有注明，同意甲方根据经营需要到关联公司进行岗位、工种、薪资调整，且二审庭审中刘恒志认可该劳动合同及劳动合同的补充条款签名处“刘恒志”均为其本人亲自书写，刘恒志主张其签订的劳动合同当时中间部分为空白的，但未提交相关书证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即自签订劳动合同后刘恒志与联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系受联运公司之安排到仁文公司工作，故原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支付二倍的工资”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之规定，认定仁文公司应当向刘恒志支付其自2014年10月6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差额部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恒志二审庭审中认可，其2014年10月份实发工资3400元、11月份实发工资3130元、12月份实发工资3670元，故仁文公司应支付给刘恒志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为：3400元+3130元+3670元=10200元，原判以每月基本工资2000元加岗位补贴200元共2200元/月为基数计算该二倍工资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6457号民事判决为：贵州仁文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恒志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共计人民币1020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未收取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兴权审判员  颜 云审判员  谌致华二〇一六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黄 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