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6民终11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芗江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胜利西路76-83号。代表人：蔡宗昌，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成福，福建华闽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华周，福建华闽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素惠（系死者汪时英长女），女，195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石狮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素丽（系死者汪时英次女），女，195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平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建成（系死者汪时英长子），男，196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平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剑锋（系死者汪时英次子），男，196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平和县。上列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叶劲松，男，住福建省平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劲松（系死者汪时英三子），男，197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平和县。上列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艺平，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亚义，男，198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驾驶员，现住福建省平和县。原审被告：福建省金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水仙大街威镇阁商业城楼5-7号店面。代表人：卢丽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郭亚义，该公司员工，住福建省平和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芗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芗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素惠、叶素丽、叶建成、叶剑锋、叶劲松，原审被告郭亚义、原审被告福建省金达商贸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2015）平民初字第2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财险芗江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成福，被上诉人叶素惠、叶素丽、叶建成、叶剑锋、叶劲松的委托代理人林艺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郭亚义、原审被告福建省金达商贸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15年8月14日19时45分许，郭亚义持C1E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闽E×××××号小型普通客车，从福建省平和县小溪镇往平和县南胜镇方向行驶，途经山旧线平和县坂仔镇东坑村下腰路段，遇行人汪时英从道路左侧往右侧横穿道路时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汪时英倒地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经平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察后作出第3506282015003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亚义负本事故同等责任，汪时英负本事故同等责任。发生本事故当日汪时英被送往平和县医院抢救4小时后死亡共花去医疗费5952.48元，平和县医院死亡记录单载明汪时英的伤情为急性呼吸衰竭、循环衰竭、脑震荡等，死亡原因为呼吸、循环衰竭。同年8月27日平和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平）公（刑）鉴（尸）字（2015）04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检验意见为死者汪时英不排除外伤造成颅脑、肺脏损伤，造成急性呼吸衰竭死亡。闰和县公安机关于同年10月27日出具户口注销证明。汪时英的有关身份登记等情况是：女，193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中共党员，其工资待遇由平和县酒类管理中心负责支付，住平和县小溪镇东风街104号××套房××室，公民身份号码××；叶素惠、叶素丽、叶建成、叶剑锋、叶劲松分别系死者汪时英长女、次女、长子、次子、三子；死者汪时英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只有叶素惠、叶素丽、叶建成、叶剑锋、叶劲松。原审另查明，福建省金达商贸有限公司系闽E×××××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实际车主，登记车主为漳州市金达工贸发展公司。漳州市金达工贸发展公司系福建省金达商贸有限公司前身，于2012年8月23日更名为福建省金达商贸有限公司。郭亚义系福建省金达商贸有限公司员工。该车以福建省金达商贸有限公司为被保险人在人保财险芗江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险，保险期间都是从2015年6月8日0时起至2016年6月7日24时止，在保险期间内发生本事故。2015年8月21日，在交警部门主持下郭亚义已与死者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约定郭亚义在保险责任之外补偿死者家属生活困难等费用人民币74000元、有关诉讼费用由双方共同承担等内容，郭亚义已按该协议履行了给付义务。原审又查明，根据福建省统计局统计：2014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722.4元／年、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54235元／年。原审判决认为：平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事故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真实合法，依法可以认可其证明力；因郭亚义驾驶的闽E×××××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财险芗江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且在保险期间发生本案事故，故人保财险芗江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险范围内和本案事故的责任人按照其责任大小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人保财险芗江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范围内应当分担的民事责任比例问题，即该公司是按照50%的比例或者按照60%的比例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此，叶素惠等人主张人保财险芗江支公司作为机动车一方保险人应当承担60%的保险赔偿责任；郭亚义与福建省金达商贸有限公司也一致认为本案保险人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的比例承担全部保险赔偿责任；人保财险芗江支公司则认为其作为本案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其只能按照50%的比例承担商业第三者险民事赔偿责任。原审认为，首先，就举证责任而言，人保财险芗江支公司主张其与福建省金达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有明确约定其只承担50%的保险赔偿责任，但对该主张，人保财险芗江支公司在举证期限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在举证期限届满后逾期提供的唯一证据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一份，其中第二十六条虽有约定：被保险机动车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显然，超过50%的10%赔偿责任问题，该保险条款没有约定，也未在其它保险单据中明确列举为保险公司的责任免除情形，因此，负有举证责任的人保财险芗江支公司对上述主张举证不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就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法律适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均有明确规定，其中，《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已由福建省第十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三十二次会议于2007年11月30日通过并于2008年5月1日起开始施行，而福建省金达商贸有限公司向人保财险芗江支公司投保闽E×××××号小型普通客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的生效起始时间均是2015年6月8日0时，显然，上述法规已经在福建省施行多年，上述法规已将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法律适用问题分别列举，而人保财险芗江支公司作为专业保险机构，没有按照上述法规的规定分别列举加以约定或者提示说明，一旦发生保险事故，显然不利于待定相对当事人的保险利益。综上，叶素惠等人要求作为机动车一方的保险人即人保财险芗江支公司应按照50%的比例承担商业第三者险民事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应予采纳。人保财险芗江支公司的答辩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同理，人保财险芗江支公司主张非医保医疗费有952.48元且不属于其保险责任，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至于本案赔偿的项目和具体数额，根据当事人的举证情况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参照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闽交警网传（2015）88号《关于传发2015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有关数据的通知》，叶素惠等人的损失可计算并确定如下：：医疗费5952.48元、丧葬费27117.5元、死亡赔偿金153612元（30722.4元／年×5年）、死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271681.98元，人保财险芗江支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叶素惠等人上述损失115952.48元（含医疗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其次在商业险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叶素惠等人上述损失93437.7元［（271681.98元-115952.48元）×60%］，综上，人保财险芗江支公司总计应赔偿叶素惠等人人民币209390.18元（115952.48元＋93437.7元）。叶素惠等人与郭亚义之间已和解并达成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属于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可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芗江支公司应赔偿叶素惠、叶素丽、叶建成、叶剑锋、叶劲松因交通事故致汪时英死亡而产生的损失计人民币209390.18元，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叶素惠、叶素丽、叶建成、叶剑锋、叶劲松的其他诉讼请求。标的款履行方式：直接汇入本院执行账户，户名：平和县人民法院，账号：9081010010010991100303，开户行：平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86元，减半收取2243元，由叶素惠、叶素丽、叶建成、叶剑锋、叶劲松负担1121.5元，由郭亚义负担1121.5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保财险芗江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人保财险芗江支公司上诉称：一、原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明显偏高。原判在受害人已是83岁老人，又是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的交通事故中支付被上诉人满额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是不正确的。二、原判决机动车与行人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有误。1、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证明被保险机动车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赔偿比例为50%，被保险人对该证据与事实并无异议，故本案的上诉人承担的赔偿比例应为50%。2、被上诉人已在侵权人处获得部分赔偿，应当予以扣减。侵权人郭亚义已赔偿各上诉人74000元，即使适用《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三第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保险人与被保险人是作为一方，行人行为作为另一方，作为应当赔偿一方，无论是保险人或是被保险人如果对另一方赔偿，另一方就不应再要求赔偿。况且，侵权人赔偿对受害人的金额远多于争议的金额15573元，根据损失填补原则，对该10%的赔偿责任也应予扣减。综上，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各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上诉人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50%责任，被上诉人叶素惠、叶素丽、叶建成、叶剑锋、叶劲松答辩称：一、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被上诉人认为原判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合理。因事故造成死者死亡，且死者是中共党员，对国家作出贡献。交强险是不区分民事责任比例的。且该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是符合相关规定的范围内。二、关于责任比例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合同约定是按50%，但缺乏相关证据证明，且没有对超过50%的部分如何划分比例进行约定，也未按保险法的规定对免责或责任比例的问题明确告知投保人。《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福建省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明确机动车与行人的比例为60%，保险条款约定50%不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故原判按相关法律规定认定60%是正确的。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郭亚义及福建省金达商贸有限公司递交书面意见：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福建省实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本案即上诉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60%的保险赔偿责任是有法律依据的；原审被告在投保闽E×××××号小型普通客车时，上诉人并未明确告知其在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时要对行人自行承担10%的赔偿责任。因此，即使上诉人有10%的免责条款，对其也未能产生法律效力。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查明，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陈述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平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原审被告郭亚义驾驶闽E×××××号小型普通客车与行人汪时英发生碰撞，造成汪时英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作出郭亚义及汪时英负本事故同等责任的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确认。各方当事人除对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及赔偿责任的比例分担有异议外，其余各项损失均无异议，应予确认。根据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可归纳为：一、原判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是否偏高？二、赔偿责任的比例如何分担？就此，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原判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是否偏高的问题。由于肇事闽E×××××号小型普通客车已向人保财险芗江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因此，人保财险芗江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险范围内及按照本案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责任。本案叶素惠、叶素丽、叶建成、叶剑锋、叶劲松等人在一审诉讼请求中明确提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应予支持。由于交强险不论侵权责任大小，只要发生损害，保险人即需向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汪时英因车祸致死，势必造成其亲人精神痛苦和精神利益丧失、减损，原判据此确定叶素惠、叶素丽、叶建成、叶剑锋、叶劲松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并无不当，故人保财险芗江支公司上诉主张该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偏高的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二、关于赔偿责任的比例问题。本案是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双方均负事故同等责任，根据《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三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机动车一方应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该条款属于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比例赔付条款，适用于本案将减轻保险人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的规定，应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人保财险芗江支公司在二审庭审中提供一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复印件，欲证明免责条款有送达投保人并明确说明。被上诉人对该证据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系复印件，且该证据不属二审新的证据。对此，本院要求人保财险芗江支公司在庭审后七日内提供原件核对，但人保财险芗江支公司并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间内提供原件核对，故对人保财险芗江支公司提供的复印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不予认定。故人保财险芗江支公司应依照《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三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在保险限额内承担60%的赔偿责任。另人保财险芗江支公司提出叶素惠等人已获得侵权人郭亚义部分赔偿款74000元，应予扣减。侵权人郭亚义在事故发生后就保险责任之外的补偿事宜与叶素惠、叶素丽、叶建成、叶剑锋、叶劲松等人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该调解协议系双方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应予准许，其并不影响人保财险芗江支公司依法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人保财险芗江支公司上诉提出原判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偏高及赔偿责任的比例分担不当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郭亚义、福建省金达商贸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9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漳州市芗江支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花 絮审判员 翁艺晖审判员 李 凌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卢 杰附本判决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