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3民终16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责人：齐登波，经理。委托代理人：徐永存，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安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福利，临淄区国税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文娟，山东全正（临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淑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中环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汉礼，董事长。被上诉人吴淑红、青岛中环运输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立夫，山东辰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分公司。负责人：展海勇，经理。委托代理人：段秉超，山东博睿（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安诚财险）因与被上诉人葛安营、被上诉人徐福利、被上诉人吴淑红、青岛中环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环运输）、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5）临民初字第2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安诚财险的委托代理人徐永存，被上诉人徐福利的委托代理人张文娟，被上诉人吴淑红、中环运输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立夫，原审被告人保财险的委托代理人段秉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葛安营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7月22日7时40分，侯孝龙驾驶车牌号为鲁Ｂ×××××（鲁Ｒ×××××挂）号重型半挂货车，沿国道309行驶至临淄区国道309与闻韶路路口时，与由南向北行驶至此的徐福利驾驶的车牌号为鲁Ｃ×××××号小型客车（载孙淑凤）相撞，相撞后，致鲁Ｃ×××××号小型客车又与葛安营驾驶的鲁Ｃ×××××号轿车相撞，致三车损坏，孙淑凤受伤，造成交通事故。经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临淄大队认定，侯孝龙与徐福利负同等责任。双方因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形成诉讼。另查明，鲁Ｂ×××××号重型半挂货车的实际车主是吴淑红，该车挂靠在中环运输，在安诚财险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且有不计免赔；鲁Ｃ×××××号小型客车车主是徐福利，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一份，商业三者险20万元，且有不计免赔。葛安营在诉讼中申请撤回对侯孝龙的起诉。原审法院认为，维护道路交通秩序，预防和减少交通事故的发生，保护自然人人身安全、财产安全及其他合法权益，是每个驾驶员应尽的义务。侯孝龙驾驶车牌号为鲁Ｂ×××××（鲁Ｒ×××××挂）号重型半挂货车与徐福利驾驶的车牌号为鲁Ｃ×××××号小型客车（载孙淑凤）相撞，相撞后，致鲁Ｃ×××××号小型客车又与葛安营驾驶的鲁Ｃ×××××号轿车相撞，致三车损坏，孙淑凤受伤，造成交通事故。经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临淄大队认定，侯孝龙与徐福利负同等责任。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予以确认。鲁Ｂ×××××号重型半挂货车的实际车主是吴淑红，该车挂靠在中环运输，在安诚财险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且有不计免赔；鲁Ｃ×××××号轿车在联合财险投保了交强险一份。安诚财险辩称，保险单上特别约定“保单承保的鲁Ｂ×××××号车辆为鲁Ｕ×××××挂号挂车的牵引车，附挂在其他车辆上使用时所发生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法院认为，“附挂”车辆约定不明确，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即安诚财险的解释，且安诚财险未能举证证明其已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未将该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进行明确的解释说明，故对安诚财险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因此，对葛安营的经济损失应由安诚财险和人保财险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分项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安诚财险和人保财险按投保车辆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数额比例在各自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分项限额范围内分别按5/6、1/6的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告吴淑红和徐福利平均分担，中环运输对吴淑红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葛安营申请撤出对侯孝龙的起诉，属于自愿处分其合法权益，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该交通事故给葛安营造成的经济损失：1、车辆损失费5182.00元，有鉴定书为证，证据充分，予以支持；2、价格鉴证费300.00元，有价格鉴证费单据为证，证据充分，予以支持；3、拆检拖车费800.00元，有单据为证，证据充分，予以支持；4、清障费200.00元，有单据为证，证据充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分项限额范围内赔偿葛安营车辆损失费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分项限额范围内赔偿葛安营车辆损失费282.00元的5/6，计款2485.00元，以上共计2685.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分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分项限额范围内赔偿葛安营车辆损失费20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分项限额范围内赔偿葛安营车辆损失费2982.00元的1/6，计款497.00元，以上共计2497.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吴淑红赔偿葛安营价格鉴证费300.00元、拆检拖车费800.00元、清障费200.00元，以上共计1300.00元的50%，计款6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徐福利赔偿葛安营价格鉴证费300.00元、拆检拖车费800.00元、清障费200.00元，以上共计1300.00元的50%，计款6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青岛中环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葛安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00元，由葛安营负担215.00元，吴淑红负担30.00元，徐福利负担30.00元。上诉人安诚财险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我公司与被保险人中环公司在商业险条款中的特别约定是真实意思表示下签订的，应受合同法的调整。条款约定本保单承保的鲁Ｂ×××××号车为鲁Ｕ×××××挂号挂车的牵引车，附挂在其他车辆上使用时发生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该约定不适用所有车辆，是保险人根据不同性质的车辆采取的特别约定。一审认为附挂车辆约定不明确，而此约定表明该两辆车是彼此唯一可附挂的车辆。一审认为我公司未采取合理方式提醒对方注意，我公司认为中环公司已在保险合同上盖章确认，我公司已尽到告知义务。一审法院已在（2015）临民初字第2368号判决中判决我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徐福利车损2000.00元，现又判决赔付葛安营车损2000.00元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徐福利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吴淑红、中环运输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人保财险述称，我方在本次庭审中列为原审被告，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葛安营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安诚财险提交中环运输的商业三者险投保单和投保明示各一份，证明其与中环运输签订保险合同时，双方有明确约定，合同是在对方明确知道我方有免赔条款的情况下签订的，是合法有效的。被上诉人徐福利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附挂车辆约定不明确，安诚财险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吴淑红、中环运输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条款是格式条款，我方认为鲁Ｂ×××××号牵引车牵挂的是鲁Ｕ×××××，只要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都要赔偿，是这个挂车发生交通事故也要赔偿，而本案是主车发生事故，不是挂车发生事故。原审被告联合财险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没有异议。经二审审理查明，安诚财险提交的中环运输在安诚财险投保的机动车辆保险单中特别约定，承保的鲁Ｂ×××××号车辆为鲁Ｕ×××××挂号挂车的牵引车，附挂在其他车辆上使用时所发生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另查明，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保监厅发【2010】11号文《转发交通运输部等五部委关于促进甩挂运输发展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各财产保险公司不得拒绝或拖延承保挂车交强险，对于主车和挂车在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的，要严格按两个责任限额累加进行赔付；采取有效措施简化挂车保险的承保理赔手续，方便挂车所有人及驾驶人，促进甩挂运输发展。第三条规定，各财产保险公司应积极配合相关部门对挂车管理政策的调整，及时修改挂车保险的承保理赔政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原审卷宗、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甩挂运输是指用牵引车拖带挂车至目的地，将挂车甩下后，换上新的挂车运往另一个目的地的运输方式，以提高物流效率和实现节能减排。早在2009年，国家交通运输部、国家发改委、公安部、海关总署、保监会就下发了促进甩挂运输发展的通知，牵引车与挂车的组合不受地区、企业、号牌不同的限制，并对挂车保险进行调整。本案上诉人安诚财险提交的车辆保险单中特别约定的关于主车不附挂指定挂车的免责条款，违反了国家关于促进甩挂运输发展的规范性规定。该保险条款亦违反了保监会为配合上述甩挂运输政策而实施的主车与挂车连接时发生交通事故的保险理赔规定，即保监厅发【2010】11号文的规定。安诚财险通过该条款的约定，将指定挂车固定在主车上，使驾驶人及投保人无法实现甩挂运输，以此免除其依法应承担的主挂车发生交通事故后的理赔责任，加重了被保险人中环运输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是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是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安诚财险的该保险条款无效，保险人安诚财险应对鲁Ｂ×××××号货车发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安诚财险以该条款尽到明示义务抗辩其应承担的保险理赔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安诚财险诉称的一审法院在两个判决中存在重复判赔车损问题，一审法院已经在相应的补正裁定中进行了纠正，安诚财险在二审庭审中亦对补正裁定予以认可，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绛帼审 判 员  郭东辉审 判 员  马清华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代理书记员  王韦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