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黔高民初字第86号原告：开阳县天伦兔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开阳县南龙乡田坎村。法定代表人：李天伦，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戴国忠，贵州华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开阳磷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开阳县政府大楼内。法定代表人：洪仕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章根香，贵州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成都铁路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一环路北二段11号。法定代表人：宋修德，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胡利勇，成都铁路局法律服务所副所长。委托代理人：王志坚，成都铁路局贵阳建设指挥部工程部副部长。第三人：贵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林城东路7号。法定代表人：刘文新，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贾倞，贵州黔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卢世伟，贵州黔坤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成都铁路局贵阳建设指挥部，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枣山路31号贵州铁道大厦11楼。负责人：林华，该指挥部指挥长。委托代理人：胡利勇，成都铁路局法律服务所副所长。委托代理人：王志坚，成都铁路局贵阳建设指挥部工程部副部长。第三人：贵阳铁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市南路57号瓮福大厦7楼。法定代表人：闫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锡国，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佳佳，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开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开阳县城西路55号。法定代表人：丁振，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苟洋，开阳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主任。委托代理人：卞海燕，贵州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开阳县天伦兔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伦兔业公司）与被告开阳磷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阳磷都公司）、第三人成都铁路局、贵阳市人民政府、成都铁路局贵阳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成铁贵阳指挥部）、贵阳铁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贵阳铁投公司）、开阳县人民政府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伦兔业公司代理人戴国忠律师，被告开阳磷都公司代理人章根香律师、第三人贵阳市人民政府代理人贾倞律师，第三人贵阳铁投公司代理人徐佳佳律师，第三人开阳县人民政府委托人卞海燕律师依法出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成都铁路局、成铁贵阳指挥部经合法传唤，未能出庭。因本案争议较大，案情复杂，本案依法经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开阳县天伦兔业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拆迁补偿款共计111,251,539.77元（包括指定资产部分10,338,721.34元和2009年4月5日至2013年10月30日经营损失即利润81,141,944.85元、饲料费用20,906,841.65元、工资费用4,864,031.93元）；2.判决被告支付自2014年12月18日起因迟延支付拆迁补偿款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至付清拆迁补偿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暂计至2015年7月17日的利息损失为3,140,223.00元）；3.判决被告支付给原告拆迁奖励费30,000.00元；4.判决被告支付给原告土地租金110,000.00元；5.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依法设立并经营种兔、商品兔饲养以及兔肉制品加工、销售的企业。开阳磷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责开阳县铁路建设拆迁的组织和实施。因贵阳市铁路建设，被告需拆迁原告正常生产经营的种兔养殖场。在上述铁路建设拆迁过程中，原告已尽到被拆迁的应尽义务，原告提交相关会议纪要和原告资产评估补偿和经营损失补偿的书面文件，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对拆迁双方应具有约束力，被告应全面履行拆迁补偿义务。鉴于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重大损害，并且协商无果，原告依法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如诉所请。被告开阳磷都公司辩称，（1）从程序上说，诉状明确原被告关系属于拆迁安置房屋关系，但第三人在本案中到底承担什么责任不清楚，我认为第三人与本案无关；（2）被告依法取得拆迁许可证，依法履行拆迁人的义务。由于双方未达成协议，原告提到达成一致意见支付600万，不是事实，是以借支的形式分两次借给对方600万。被告与原告的拆迁安置纠纷进入行政裁决，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关系为拆迁安置关系，作为被告我们认为，这个案子应该进入行政裁决，请求驳回起诉。第三人贵阳市政府述称，（1）完全同意被告的意见；（2）补充意见如下：第一，原告在本案中滥用诉权，对方没有证据证明本案与贵阳市政府有利害关系。第二，本案的法律关系拆迁补偿纠纷，如果双方达不成协议，法院不应受理，应该先进行行政裁决。第三人贵阳铁投公司述称，（1）同意被告意见；（2）补充意见如下：我方并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与本案当事人拆迁补偿纠纷无关，原告在诉讼请求中未提到我公司承担任何责任，贵阳铁投同时在拆迁补偿过程中只是起到协调作用，不应当做第三人。第三人开阳县人民政府述称，同意被告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争议证据的认定1.关于原告提交的争议证据的认定原告提交了九组证据，除了第四组拆迁许可证外，被告均有异议。原告提交的争议证据名称及证明目的如下：第一组：营业执照、种畜禽生产经营许可证、税务登记证、贵阳市财政局通知、土地承包合同书、种兔供应协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购买饲料合作协议，均为复印件。证明目的：（1）原告是依法设立的政府扶持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经营种兔、商品兔饲养、兔肉制品加工、销售，经营期限自2004年5月17日至2019年5月17日共15年。（2）原告2007年6月16日签订期限为40年的土地承包合同，用于开办种兔养殖场，土地租金11万元。3、原告2008年起与种兔供应单位、饲料供应单位签订合同引进种兔、购买饲料，正常开展生产经营活动。第二组：停产停业通知和通知复印件。证明目的：原告因开阳县南江布依族苗族乡南江村民委员会2009年4月5日、2010年3月8日两次以“接受上级党委政府通知”通知原告停产停业，不准扩大再生产，不能正常开展生产经营活动。第三组：贵阳市人民政府筑府发（2010）15号通知及附件。证明目的：第三人贵阳市人民政府批准第三人贵阳铁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开阳县人民政府的铁路建设项目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第五组：搬迁协调座谈纪要、天伦兔业概况、基础数据统计表、关于评估清查说明，均为复印件。证明目的：第三人开阳县人民政府设立的开阳县铁路建设指挥部组织相关部门2011年4月28日与原告协商达成对种兔养殖场进行现场实测、清点的一致意见之后，组织相关部门进入种兔养殖场进行现场实测、清点，并且双方书面确认了种兔养殖场的房屋、一代种兔、二代种兔等资产的状况、数量。第六组：开阳县铁路建设指挥部会议纪要开铁指纪（2013）3号、贵阳快速铁路建设指挥部专题会议纪要（2013）7号、贵阳快速铁路建设指挥部专题会议纪要（2013）41号，均为复印件。证明目的：（1）2013年4月19日，开阳县铁路建设指挥部与原告协商一致后，书面确认种兔养殖场拆迁评估范围按照经营损失测算方式评估，由原告和第三人贵阳铁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按照议定评估范围签订拆迁评估协议；（2）2013年5月7日、10月26日，第三人成都铁路局、贵阳市人民政府设立的贵阳快速铁路建设指挥部与原告协商一致后，书面确定原告的种兔养殖场的拆迁范围、经营损失测算方式、测算周期、测算经营损失的起止时间、委托评估等事项。第七组：指定资产评估报告书、备查文件，均为复印件。证明目的：评估公司根据第三人贵阳铁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原告2013年5月31日的共同委托，对原告的种兔养殖场的指定评估资产进行评估之后，于2013年12月23日出具《评估报告》，经评估，指定资产在2013年4月9日的价值为10,338,721.34元。第八组：种兔产值测算、省市专家签到册、申请报告、关于对贵阳市畜牧站《种兔产值测算》的补充意见、申请、关于二代种兔公母比例说明、种兔产值测算补充报告，均为复印件。证明目的：（1）贵州省、贵阳市畜牧专家根据开阳县铁路建设指挥部与原告2013年6月1日的申请，按市场实际价格和国家种兔行业生产标准进行测算后，于2013年6月13日出具《种兔产值测算》，按上述会议纪要，该测算结果作为确定原告经营损失补偿金额的依据。（2）贵州省、贵阳市畜牧专家根据开阳县铁路建设指挥部与原告书面确认的种兔价格、种兔使用年限、种兔选育种率、种兔繁殖后代公母比、商品兔出栏时间等，于2014年10月31日出具《关于开阳县天伦兔业有限责任公司种兔产值测算补充报告》，按上述会议纪要，该测算作为确定原告经营损失补偿金额的依据。第九组：损失测算报告书、附表、附件，均为复印件。证明目的：评估公司根据第三人贵阳铁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原告的共同委托，经评估，于2014年12月28日出具《损失测算报告书》，自2009年4月5日南江村委会向原告下达停产停业通知至2013年10月30日种兔养殖场被拆迁，该期间原告可实现利润81,141,944.85元及饲料费用20,906,841.65元、工资费用4,864,031.93元，按上述会议纪要，该测算结果作为确定原告经营损失补偿金额的依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当事人已经完成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所需要的要约和承诺的过程，不能证明原告和被告之间有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不能在本案中作为原告用以证明其损失的依据，也不能在本案中作为原告用以证明双方达成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依据。2.关于被告提交的争议证据的认定被告开阳磷都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房屋拆迁许可证；（2）裁决申请书；（3）受理登记表。证明目的：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依法应当进行行政裁决的前置程序，并且行政裁决程序已经启动。同时，被告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被告诉状所列的第三人与本案并无实质上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应当成为本案的第三人。原告后两份证据有异议。本院认为，对于被告提交的裁决申请书和受理登记表，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因为本案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及原告所列第三人是否适格，不受裁决申请书和受理登记表影响，应由人民法院经依法审理后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判断。3.关于开阳县政府提交的争议证据的认定开阳县政府提供一份证据即借条复印件，证明目的：总共借款给他620万元，虽未达成补偿协议，但是已经作为借款的形式进行了620万元补偿。原告对此有异议。本院认为，借条真实合法，但是该借条不能证明被告开阳磷都公司已经履行了主要的拆迁安置补偿义务，不能证明本案原、被双方已经达成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二）关于争议事实的认定本案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是本案原、被双方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是否成立及原告提供证据是否充分证明被告已经同意按照证据载明的相关内容履行拆迁安置补偿义务。对此，本院认定如下：本案原、被双方对是否成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存在完全对立的争议，本案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原、被告双方已经成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开阳磷都公司已经同意按照原告提供的证据载明的相关内容去履行拆迁安置补偿义务。上述事实认定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第二十一条规定：“承诺是受要约人同意要约的意思表示。”第十四条规定：“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确定；（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根据上述规定，判定本案原、被告是否成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标准有两个，一是被告有无同意按照原告主张的拆迁安置补偿标准进行补偿的意思表示，并且该意思表示已经到达原告；二是被告有无已经履行其应承担的主要的拆迁安置补偿义务。对于第一个标准，原告提供的会议纪要及报告等证据，并未载明只要关于原告损失的报告结论出具，被告即应当按照该结论履行拆迁安置补偿义务的内容。上述证据只能证明被告认可其是原告的拆迁安置补偿义务人，并与原告对安置补偿的具体数额进行了较长时间并且广泛深入地磋商，不能充分证明被告已经同意按照原告主张的拆迁安置补偿标准进行补偿。因此，第一个标准不符合。对于第二个标准，同样也不符合。首先，李天伦出具借条的620万元款项为借款，并非是被告履行拆迁安置补偿义务的补偿款；其次，该款项即使认定为补偿款，也不能认定为被告方已经履行了主要的合同义务。再次，原告主张其已经履行了主要的义务，即已经让被告将其房屋及相关财产进行了拆迁，双方就已经达成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该主张不能成立。因为被告接受了原告履行的主要义务，但是原告并未接受被告履行的主要义务，或者准确地说，被告并未履行主要义务。需要说明的是，能够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拆迁安置补偿关系，并不等于就可以确认原被告双方已经达成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本案被告也认可双方存在拆迁安置补偿关系，只是不认可双方已经达成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认为原告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进而认为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总之，成立拆迁安置补偿关系与成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二者不能等同。根据当事人诉辩及本院依法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天伦兔业公司成立于2005年5月17日，经营状态为存续，经营范围为种兔、商品兔饲养；兔肉制品加工、销售，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为王虹（出资额10万元）和李天伦（出资额40万元）。开阳磷都公司成立于2009年3月25日，经营状态为存续，经营范围为交通基础设施和城市基础设施项目的投资建设，旅游景区投资开发，土地开发、融资、工程承包，注册资本为1亿元，股东为开阳县兴阳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出资额50万元）和开阳县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出资额9950万元）。2011年1月18日，开阳磷都公司取得贵阳至开阳快铁项目建设房屋拆迁许可证，拆迁范围涵盖本案所涉的被告天伦兔业公司的房屋及相关财产等权益。本案被告已经对原告天伦兔业公司的房屋及相关财产等权益进行了拆迁。原、被告之间就拆迁安置补偿数额确定，做了大量工作，并对达成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进行了磋商。但是，原、被告双方就是否成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存在巨大争议，对于案涉拆迁对象的安置补偿具体价款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于2015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诉状中将开阳磷都公司列为被告，将成都铁路局、贵阳市人民政府、成铁贵阳指挥部、贵阳铁投公司、开阳县人民政府列为第三人。本院认为，根据2011年1月21日起公布并施行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三十五条“本条例自公布之日起施行。2001年6月13日国务院公布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同时废止。本条例施行前已依法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项目，继续沿用原有的规定办理，但政府不得责成有关部门强制拆迁”之规定，本案被告开阳磷都公司在2011年1月18日取得贵阳至开阳快铁项目建设房屋拆迁许可证。故本案处理应沿用原规定即《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进行处理。原告现以被告必须履行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的义务为由提起民事诉讼，在人民法院受理后，本案案由应当依照《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规定确定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诉状所列第三人是否适格；（2）本案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关于原告所列第三人是否适格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原告诉状所列第三人主体不适格。成都铁路局、贵阳市人民政府、成铁贵阳指挥部、贵阳铁投公司、开阳县人民政府对于本案无独立的请求权，不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虽然上述五家单位与被告有监督、管理或者业务指导等关系，但是其与原、被告双方争议的诉讼标的即本案拆迁安置补偿关系并无直接牵连，亦不负有返还或者赔偿等义务，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亦应当不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本案应当沿用《城市房屋拆迁补偿条例》等规定，故2005年7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358次会议通过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事人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就补偿安置争议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否受理问题的批复》（法释[2005]9号）仍对本案具有约束力。本案原、被告之间并未达成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根据前述法释[2005]9号批复“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或者拆迁人、被拆迁人与房屋承租人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就补偿安置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之规定，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民事案件范围。原告关于本案双方已经达成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本案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被告双方已经达成拆迁安置补偿协议；（2）原告提交的相关会议纪要和损失评估等证据，只能证明原、被告双方为达成协议做了许多准备或者基础工作，不能认定本案原、被告双方已经完成要约和承诺的合同订立过程；（3）原、被告双方至今未对案涉拆迁对象的具体价款及其支付方式达成一致意见，合同价款是合同的基本条款，原告不能以房屋已经拆除为由，就认为双方存在已经达成一致意见的协议；（4）本案存在拆迁对象已经被拆迁的客观事实，这只能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拆迁安置补偿关系，但是拆迁安置补偿关系中具体的权利义务尚待明确，因此发生争议，依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人民法院不应作为民事案件予以受理。（5）在双方未达成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情形下，对于拆迁安置补偿争议的问题，属于行政裁决判断事项，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判断事项。综上所述，原告诉状所列第三人不适格，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原告可以依照有关规定向有关部门申请行政裁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开阳县天伦兔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原告天伦兔业公司预交的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14，458.81元，由其在本裁定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还。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珊涌代理审判员  陈 卫代理审判员  李 露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书 记 员  张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