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终16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艳，个体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东，个体户。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国平，徐州市经济法学研究会副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成明，华联欢乐买有限责任公司部门经理。委托代理人杜明，江苏元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祁贵民，个体户。上诉人李艳、张东因与被上诉人刘成明、原审第三人祁贵民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3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艳、张东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国平，被上诉人刘成明的委托代理人杜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祁贵民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李艳、张东系夫妻关系。2010年11月8日，李艳、张东因经营所需向刘成明借款100万元，双方约定还款日期为2011年5月8日，若到期不还按每天5‰收取滞纳金，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3%。李艳、张东借款后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到2011年5月8日（按约定尚欠利息2万元）。2011年6月13日，李艳、刘成明、祁贵民及案外人张同伦、马银玲四方在新沂市迪欧咖啡馆商谈债务转移事宜，李艳出具120万元收据给张同伦、马银玲；张同伦、马银玲出具120万元收据给祁贵民；由祁贵民出具120万元借据给刘成明，以债务转移的方式冲抵了中间环节等值债务。以上事实经（2012）新民初字第0206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另查明，1、2011年6月13日，在各方冲抵债务当日，由刘成明向李艳出具收到条一份，该收到条载明：“今收到祁贵民借据一张（壹佰贰拾万元）网上购房合同两份，刘成明。”2、在祁贵民向刘成明出具120万元借据时，一并向刘成明出具承诺一份，以其在新沂市房管局备案的位于新沂市城市花苑15号楼1102、1103号价值120万元商品房作抵押（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后刘成明因该笔债务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于2013年9月26日作出（2013）新民初字第2759号民事判决，确定由祁贵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成明借款120万元。后因祁贵民未履行还款义务，刘成明遂申请执行。再查明，在本案原审审理过程中，祁贵民配偶陈夫珍以第三人名义向法庭提交书面陈述材料一份，该材料载明：“2011年6月13日，在新沂市迪欧咖啡，经第三人祁贵民、李艳、刘成明、张同伦和马玉共同协商，由第三人将两套房屋网备合同交给刘成明作抵押，并向刘成明出具120万元借条一张，刘成明因未携带借条，故给李艳出具收条一张，且由于纸张不够，刘成明承诺给李艳补一张20万元借条，据此，李艳、张同伦、祁贵民、刘成明互相冲抵12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李艳、张东所借刘成明款项在冲抵中间环节等值债务后，由祁贵民直接出具120万元借据给刘成明，且后经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应由祁贵民偿还刘成明120万元。自此，李艳、张东与刘成明之间的债务已经消灭。因双方就该借款进行相互抵销的同时，并未就刘成明还应再向李艳、张东支付20万元形成明确意见，且李艳、张东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刘成明还应向其支付20万元，故李艳、张东要求刘成明返还20万元的诉讼请求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李艳、张东提出的测谎申请，因双方之间的债务已通过债务转移的互相冲抵，故测谎已无必要。遂判决：驳回李艳、张东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李艳、张东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祁贵民与刘成明本无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欠刘成明100万元，上诉人经张同伦、马银玲与祁贵民形成12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即上诉人系祁贵民120万元债权人。经被上诉人刘成明同意，上诉人欠刘成明的100万元债务转移给祁贵民偿还，祁贵民对还款数额认识错误，将上诉人对祁贵民享有的120万元债权，以120万元“借据”的形式支付给了被上诉人，即被上诉人获得了20万元的不当得利，该20万元的受损者是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刘成明应当向上诉人返还该20万元不当得利款项。一审判决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刘成明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判。本案涉及的债权债务120万元已通过债务抵销的方式消灭，即祁贵民欠张同伦、马银玲120万元，张同伦、马银玲欠李艳120万元，李艳欠刘成明120万元，以债务转移的方式冲抵中间的等值还款义务，该事实已经法院生效的判决书予以确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祁贵民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刘成明应否向上诉人李艳、张东返还涉案20万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祁贵民在债务转移时对还款数额认识错误，将上诉人对祁贵民享有的120万元债权以借据形式支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获得涉案20万元不当得利，应予返还。据此，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返还涉案20万元，主要取决于被上诉人获得涉案2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结合本案，被上诉人获得涉案20万元有无合法根据，是判断被上诉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关键所在，对此应当从债务转移过程、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等方面进行综合分析。从债务转移过程看，上诉人、被上诉人、祁贵民及案外人张同伦、马银玲存在连环债务关系，四方于2011年6月13日经协商一致同意通过债务转移的方式冲抵债务，而后由祁贵民直接向刘成明出具120万元借据。至此，上诉人的债务发生转移，并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据此取得了包含涉案20万元在内的120万元债权。上诉人主张祁贵民在债务转移时对还款数额认识错误，将上诉人对祁贵民享有的120万元债权以借据形式支付给被上诉人。但根据上述事实，祁贵民向被上诉人出具120万元借据，系李艳、刘成明、祁贵民及案外人张同伦、马银玲四方共同协商一致的结果，并非基于祁贵民对还款数额的错误认识。另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从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看，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涉案20万元。首先，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经济往来账目看，按照约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2万元借款利息未还。其次，根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以及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可知，至2011年6月13日债务转移之日，上诉人所借被上诉人款项逾期未还，且未按约定支付滞纳金。由此可见，李艳、刘成明、祁贵民及案外人张同伦、马银玲四方系在上诉人对借款本金逾期不还、对约定利息及滞纳金未予清偿的情况下，就债务转移、债务冲抵的方式、数额等具体事宜进行共同协商，并一致同意四方相互冲抵债务，此时祁贵民向被上诉人出具120万元借据。事后，四方当事人已按协商内容履行了相应的债务冲抵及债务转移，并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上诉人虽主张被上诉人承诺向其返还涉案20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双方约定刘成明应返还给李艳、张东涉案的2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上诉人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另外，上诉人多年与他人有经济往来，应当熟知债务转移、债务冲抵的风险，亦更具备谨慎性。上诉人主张本案债务转移仅为100万元，按照通常做法，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出具返还20万元相关条据，或者上诉人要求祁贵民向被上诉人出具100万元借据。但从本案已查明事实看，祁贵民向被上诉人出具了120万元借据，在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出具返还20万元条据的情况下上诉人冲抵了债务。况且债务转移也存在风险，由于当事人对债务转移的认识不同，日常实践中也存在着非等额债务转移的情况。上诉人对祁贵民给刘成明出具120万元借据是明知的，在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向其承诺返还20万元的情况下，其主张被上诉人应向其返还涉案20万元的理由不成立。基于以上分析，被上诉人取得涉案20万元，不构成不当得利。此时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李艳、张东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李艳、张东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李艳、张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裴运栋代理审判员  闫媛媛代理审判员  汤孙宁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王俞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