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3民终14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冉苒，女，1980年出生。委托代理人杨红伟，重庆祥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发江，重庆市南川区西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双林，男，1962年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仕龙，男，1972年出生。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家俊（社区居委会推荐），男，1939年出生。上诉人冉苒与被上诉人杨双林、黄仕龙合伙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9民初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长项江陵，代理审判员郭玉梅、王梅组成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冉苒及委托代理人杨发江、杨红伟，被上诉人杨双林、黄仕龙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家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7日，杨双林与案外人赵小明共同出资设立重庆市领航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其中，杨双林占出资比例的85%，赵小明占出资比例的15%。2015年1月13日，杨双林与黄仕龙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双方就共同合作投资经营场地达成一致协议，杨双林与黄仕龙共同出资购买位于新桥居委一、二组废弃石厂场地建设合作项目。2015年4月16日，冉苒、杨双林与黄仕龙三人签订《合伙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合伙人：甲杨双林；乙黄仕龙；丙冉苒。合伙人本着公平、平等、互利的原则订立合伙协议如下：第一条甲乙双方自愿合伙经营重庆市领航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总投资不得超过180万元，土地费用占100万元，建设费用不得突破80万元，甲出资72万元占40%，乙出资54万元占30%，丙出资54万元占30%。丙方多出资20万元为甲乙两方的劳务费。三方出资以领航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财务收据为准……”。2015年4月17日，冉苒、杨双林、黄仕龙到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南川分局办理了《重庆市领航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在该修���案中，公司股东变更为杨双林、黄仕龙、冉苒三人。同日，重庆市领航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股东信息载明：“变更事项：股东变更（股权转让）；变更前内容：赵小明、杨双林；变更后内容：杨双林、黄仕龙、冉苒”。2015年3月16日，冉苒通过其父亲冉崇毛向黄仕龙账号转账20万元，2015年4月17日，杨双林、黄仕龙向冉苒出具了收到20万元的收据一张。冉苒认为，杨双林、黄仕龙的行为已经涉嫌合同欺诈并侵犯了冉苒的合法权益。杨双林、黄仕龙与冉苒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冉苒不应支付杨双林、黄仕龙劳动报酬，该合同显失公平，现请求法院：一、依法撤销2015年4月16日冉苒与杨双林、黄仕龙间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第一条第二句“丙方多出资20万元，为甲乙两方的劳务费”的约定；二、责令杨双林、黄仕龙立即返还冉苒20万元；三、从冉苒起诉之日起按国家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四、本案诉讼费由杨双林、黄仕龙承担。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杨双林、黄仕龙申请的证人程某某当庭作证称：“杨双林、黄仕龙在搞场地时，我经常在场地上耍，看见有一个叫冉毛的老年人来看场地……。”一审被告杨双林、黄仕龙辩称，冉苒所称不知道公司在签订《合伙协议书》前已经成立不属实。冉苒是经过多次考察后主动联系我们经我们同意才加入到公司来的。冉苒支付的20万元是给我们为成立该公司前期投入的辛苦费，不是劳动报酬。杨双林、黄仕龙不存在欺诈行为，也不显失公平，请求驳回冉苒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冉苒在与杨双林、黄仕龙签订《合伙协议书》时是否受到了欺诈？二、冉苒向杨双林、黄仕龙支付的20万元劳务费是否显失公平，是否应当返还？对于争议焦点一、冉苒在与杨双林、黄仕龙签订《合伙协议书》时是否受到了欺诈？法院认为，冉苒与杨双林、黄仕龙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实为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股权转让协议。冉苒称在签订该《合伙协议书》时，不知道该公司早已成立，受到了杨双林、黄仕龙的欺诈。但从冉苒与杨双林、黄仕龙于签订协议书的第二日，冉苒、杨双林、黄仕龙三方签订《重庆市领航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看，冉苒是应当知道该公司已于2014年12月17日成立的，如果是杨双林、黄仕龙隐瞒该信息，冉苒此时知道后，就不会与杨双林、黄仕龙签署《章程修正案》，更不会于当日接收杨双林、黄仕龙向其出具的收到其20万元劳务费的收据。综合证人程某某当庭作证证言看，证明冉苒在正式加入该公司前，是委托其父冉崇毛多次参与该投资的考察、协商后才决定加入的。冉苒称是事后产生怀疑到工商部门查询才知道该公司早已成立的，与客观事实不符。杨双林、黄仕龙与冉苒签订《合伙协议书》时是不存在隐瞒和欺诈行为的，为此，对冉苒请求撤销2015年4月16日冉苒与杨双林、黄仕龙间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第一条第二句“丙方多出资20万元，为甲乙两方的劳务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冉苒向二杨双林支付的20万元劳务费是否显失公平，是否应当返还？冉苒称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冉苒不应支付杨双林、黄仕龙劳动报酬。本案中冉苒支付给杨双林、黄仕龙的劳务费是属于冉苒对杨双林、黄仕龙在成立该公司前期劳动付出的一种补偿，对于该补偿，双方不须具有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双方协议一致即可。且从前述争议焦点一可知，冉苒是在充分考察后才作出的投资决定，因此，本案中冉苒支付给杨双林、黄仕龙劳务费的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显失公平问题，因此，杨双林、黄仕龙也不应当返还。对冉苒请求责令杨双林、黄仕龙立即返还冉苒20万元，并从冉苒起诉之日起按国家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也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冉苒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50元，由冉苒负担。上诉人冉苒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双方在签订《合伙协议书》之前，冉苒不清楚杨双林、黄仕龙隐瞒了“重庆市领航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已经成立的事实。本案的真实情况是杨双林、赵小明对冉苒、黄仕龙的股权转让，只应当收取对应的股价，不能收取劳务费，一审法院将劳务费误认为系对公司成立��期劳动付出的一种补偿。股东对成立公司前期的付出，应当计入公司成本，不应由后进入公司的股东承担。而且黄仕龙与冉苒是同一时期进入公司的，没有对公司的成立付出劳动，黄仕龙也没有理由收取冉苒的劳务费。合伙协议载明由杨双林办理工商登记，不是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清楚地证明了杨双林隐瞒了公司已经成立的事实，把本应当由公司承担的前期成本对冉苒进行了欺诈，骗取了冉苒的劳务费，系“不当得利”。杨双林、黄仕龙漠视法律关于股权转让只能收取对应的股价，行使合同欺诈，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所取得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撤销2015年4月16日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第一条第二句“丙方（冉苒）多出资20万，为甲乙两方的劳务费”，责令被上诉人杨双林、黄仕龙返还上诉人冉苒人民币20万元。被上诉人杨双林、黄仕龙答辩称，冉苒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冉苒在签订合伙协议前，杨双林、黄仕龙隐瞒了公司已经成立的事实不属实。冉苒的父亲冉崇毛经多次考察后，需要场地成立驾培中心，多次与杨双林、黄仕龙商谈成为股东的事宜，而且付劳务费的时间是2015年3月16日，签订协议是2015年4月16日，冉苒称不清楚公司已经成立的事实，与常理不符。在签订协议以前，如果公司未成立，冉苒是不会签订协议的。并且在签订协议的第二天，冉苒就将确定的股金54万元汇入公司账户，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接受了杨双林、黄仕龙出具的收条。如果冉苒不认可黄仕龙是股东，是不会将20万元支付给黄仕龙的，黄仕龙在公司注册时已经是实际股东，注册公司时其在涪陵没时间去签字。协议约定的劳务费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劳务费，而是为了入股愿意对杨双林、黄仕龙的补偿，并不违法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被上诉人黄仕龙于2015年1月14日、1月28日分两次转款20万元给杨双林。2015年3月16日，冉苒通过父亲冉崇毛向黄仕龙支付20万元，被上诉人黄仕龙、杨双林各分得10万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冉苒与杨双林、黄仕龙签订的合伙协议，并不涉及股权转让，应属发起人合伙投资、经营，应按合伙纠纷处理。上诉人冉苒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投资入股经营公司应当是在全面了解考察的基础上决定的，故诉称不知道公司已经成立的事实不符合常理，而且事后与杨双林、黄仕龙签订了合伙协议书，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并接受了杨双林、黄仕龙出具的20万元劳务费的收条。而且冉苒提供的证据也不足��证明杨双林、黄仕龙隐瞒了公司成立的事实，对冉苒实施了欺诈行为。冉苒向杨双林、黄仕龙支付的20万元，名为劳务费，实为对二人在设立该公司前期劳动付出的补偿，不属于公司设立费用；也是冉苒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对冉苒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冉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冉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项江陵代理审判员  郭玉梅代理审判员  王 梅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余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