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1民终50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三燕，女，195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委托代理人邱阿甲，西安市长安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玮，男，198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乖民，女，1961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委托代理人苗欢，女，1985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系刘乖民之女。上诉人刘三燕与被上诉人王玮、被上诉人刘乖民因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5）长安民初字第001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三燕之委托代理人邱阿甲，被上诉人刘乖民及其委托代理人苗欢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王玮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7日，刘三燕同刘乖民双方因摆摊卖菜发生争执，进而撕打，致双方受伤。2015年3月20日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做出西公(长)行罚决字(2015)5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刘三燕给予500元的罚款，对刘乖民给予20O元的罚款。后刘三燕在西安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西安航天总医院门诊治疗，在西安市长安区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脑震荡、闭合性胸部损伤、右第1肋，骨骨折、全身多次软组织损伤。在此期间，王玮、刘乖民未支付任何费用。刘乖民从2014年10月17日至2015年4月份在医院门诊治疗，西安市长安区医院在2014年10月17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诊断刘乖民为多次软组织损伤。在其治疗期间，刘三燕亦未支付任何费用。现刘三燕诉至本院，要求王玮、刘乖民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33125．2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刘三燕就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的证据：1、西安航天总医院的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以及医疗费票据；2、西安交通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的门诊病历、诊断证明、申请一份；3、西安市长安区医院诊断证明书、门诊病历、住院病案材料；上述1、2、3证据证明刘三燕在受伤以后的治疗情况以及刘三燕在就诊时医院的材料中的“刘三燕，与“刘三艳”系同一个人；4、120急救票据，证明刘三燕两次产生的急救费用；5、护理人刘立东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刘三燕在住院期间的护理情况；6、交通费票据，证明刘三燕在治疗期间产生的交通费情况；7、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刘三燕受伤采取的治疗方式、治疗费用属于合理性治疗；8、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刘三燕受伤系王玮、刘乖民的侵权行为所致。王玮、刘乖民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航天医院的医疗费票据没有异议；对交通大学的所有医疗票据都有异议，有些用药与本次案件无关；对长安区医院的票据也有异议，对第一份3087.66的医疗费票据有异议，没有明确的治疗检查和用途，对第二张票据上面有两张名为刘三彦的有异议；对第四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五组证据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没有异议；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交通费产生的时间跟治疗的次数、时间不相吻合；第七组证据有异议：1鉴定意见跟鉴定申请没有关联性，答非所问，该意见是对申请人的申请事项片面错误的理解，并没有达到划清责任的目的，申请人并没有为被鉴定人支付其治疗原发性疾病的义务和责任；2鉴定意见粗糙，含糊不清；3鉴定意见依据明显不足，鉴定人只依据病例病案记载，没有结合相关必要的影像资料，鉴定人忽略用药清单，没有依据用药清单做出的鉴定意见，无法说明被鉴定人所花费的医疗费为合理治疗；对第八组证据无异议。同时刘乖民提出反诉，要求刘三燕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21454．76元，并承担相应的反诉费用。并提供了以下证据：1、长安区医院的诊断证明、门诊病历以及医疗费票据、××例及医疗费票据、××例及医疗费票据，证明刘三燕的诊断结果及治疗过程，并花费医疗费2954．76元；2、刘乖民的工作证明及收入明细，证明刘乖民的工作性质及收入情况，月平均收入为3574元；3、交通费票据，证明交通费的花费情况。刘三燕对上述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中长安区医院的票据无异议；对秦通医院的2014年的票据不予认可；对2015年4月12日的病例形式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秦通医院所产生的医疗费用不予认可；对长安区的影像报告以及费用均不予认可，与本次打架无关；××例有异议，后面开的药方不予认可，没有相关病情；对第二组证据不予认可，形式要件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第三组证据有异议，时间上有质疑，日期和门诊不相对应。第四组证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由于双方各持己见，调解未能成立。2015年4月3日，刘三燕诉至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称，其与刘乖民因摆摊卖菜发生争执，王玮、刘乖民即对其进行殴打，导致其受伤。后其在多家医院进行治疗，花去了医疗费。现诉请王玮、刘乖民共同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共计33125．2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王玮、刘乖民辩称，同刘三燕发生争吵属实，但刘乖民同刘三燕发生打架，其亦受伤。现刘乖民反诉要求刘三燕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21454．76元，并承担反诉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刘三燕、刘乖民双方因琐事发生争执，进而发生撕打，造成刘三燕以及刘乖民同时受伤。事发后，经公安部门处理，认定了刘三燕同刘乖民相互撕打的行为，同时对刘三燕和刘乖民进行了相应的行政处罚。刘三燕、刘乖民均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据此，可认定双方在撕打的过程中造成刘三燕和刘乖民均受伤的事实，王玮在双方撕打的过程中，未造成刘三燕受伤。但在双方发生撕打的过程中，刘三燕与刘乖民均有一定的过错，应相应的减少双方的赔偿责任。故对刘三燕因受伤产生的医疗费22142．97元、误工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营养费210元、护理费560元、由刘乖民承担6O％的赔偿责任，其余由刘三燕自行承担；对其诉请的交通费一节，因其提供的证据缺乏一定客观性，不予认定。但考虑到刘三燕的实际就医情况，可酌情支持200元。对于刘乖民提出反诉的一节，其受伤属实，但其只是多处软组织损失，治疗时间无需过长，只对其在事发后到2014年年底治疗所花费的医疗费用予以认定。故对其受伤产生的医疗费926．9元、误工费1000元，由刘三燕承担40％的赔偿责任，其余由刘乖民自行承担；对其诉请的交通费一节，因其提供的证据缺乏一定客观性，故不予认定。但考虑到刘三燕的实际就医情况，可酌情支持50元。为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刘乖民赔偿原告刘三燕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15793．8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反诉被告(原告)刘三燕赔偿反诉原告(被告)刘乖民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790．8元；三、驳回原告刘三燕要求被告王玮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四、驳回原告刘三燕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刘乖民的其余反诉请求。诉讼费用628元，原告刘三燕已预交，由原告刘三燕、被告刘乖民各半承担。反诉费用16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刘三燕承担134元，其余由被告(反诉原告)刘乖民承担；鉴定费用2720元，由被告刘乖民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宣判后，刘三燕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4年10月17日，刘三燕与刘乖民因摆摊卖菜发生纠纷，继而撕打，其间王玮也参与打架，王玮、刘乖民的行为致刘三燕受伤。2015年3月20日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作出西公(长)行罚决字(2015)5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4年10月17日早晨，在周家庄十字，因摆摊卖菜，刘三燕与刘乖民发生争吵，双方引起争吵，发生肢体冲突，后刘乖民的女婿王玮致刘三燕受伤，经法医鉴定，刘三燕的肢体损伤属轻微伤。”同时，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作出西公(长)行罚决字(2015)51O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刘乖民的行为亦造成刘三燕受伤，由此可以确定王玮、刘乖民对刘三燕实施了侵权行为并造成刘三燕受伤。而且，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是对刘乖民罚款50O元，对刘三燕罚款2O0元，原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本院认为部分认定“王玮在双方撕打的过程中，未造成刘三燕受伤”，缺乏事实依据，损害了刘三燕的合法权益。二、原审判决漏判王玮对刘三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庭审中，刘三燕提供了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作出西公(长)行罚决字(2015)5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王玮对刘三燕有侵权行为，原审判决认定其未造成刘三燕受伤，导致王玮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原审判决责任比例划分显失公平。首先，刘三燕与王玮、刘乖民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中，刘三燕产生医疗费22142．97元，先后在西安航天总医院、西安交通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长安区医院多次治疗，给刘三燕造成损失共计33125．27元。其次，刘三燕受伤系两被上诉人的共同侵权行为造成的，故两被上诉人应共同承担刘三燕损失。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漏判承担责任的主体，且划分责任比例显示公平，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1、请求撤销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5）长安民初字第0130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王玮、刘乖民承担全部责任，共同赔偿刘三燕33125.2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玮、刘乖民承担。刘乖民辩称，一、刘三燕与刘乖民因摆摊卖菜发生纠纷，继而发生肢体冲突属实，但王玮并未参与打架，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于2015年3月20日，分别做出西公(长)行罚决字(2015)509号、5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对刘乖民给予50O元的罚款，对刘三燕给予200元的罚款。刘三燕没有证据能够证明王玮参与打架，故不存在漏判承担责任的主体的问题。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对刘乖民给予罚款50O元，对刘三燕给予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不能作为人民法院划分赔偿责任的依据。刘乖民对原审判决刘三燕的误工费不服，原本打算上诉，后来为了息事宁人放弃了上诉。原审判决刘乖民承担6O％的责任，由刘三燕承担40％的责任合情、合理、合法。认为刘三燕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王玮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刘三燕与刘乖民因摆摊卖菜发生纠纷，先后发生了两次冲突。第一次刘三燕与刘乖民因摆摊卖菜仅发生口角，没有打架；第二次刘乖民和王玮去学校找刘三燕，在此期间刘乖民与刘三燕发生撕打。2015年3月20日，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做出西公(长)行罚决字(2015)509号、5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对刘乖民给予50O元的罚款，对刘三燕给予200元的罚款。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刘三燕与刘乖民因摆摊卖菜发生纠纷，双方不仅未能善罢甘休，采取正确、理智的方法处理因琐事产生的矛盾，而且不依不饶上升到肢体冲突、互相撕打。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因此做出西公(长)行罚决字(2015)509号、5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对刘乖民给予50O元的罚款，对刘三燕给予200元的罚款，双方均有一定的过错和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也明确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刘三燕与刘乖民因摆摊卖菜发生纠纷，先后发生了两次冲突。第一次刘三燕与刘乖民因摆摊卖菜仅发生口角，但没有打架；第二次刘乖民和王玮去学校找刘三燕，在此期间刘乖民与刘三燕发生撕打。原审判决未能充分综合考虑双方发生争吵、肢体冲突的原因、发展经过和撕打地点，遂确定刘三燕承担40%的责任，刘乖民承担60%的责任失当。本院考虑发生撕打的时间和地点，认为在发生撕打这一过程中，刘乖民的不依不饶导致矛盾升级和激化，故刘乖民应承担主要责任。本院考虑刘三燕在事件起因上的过错承担30%的责任，刘乖民承担70%的责任更为妥当。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刘三燕上诉认为原审判决漏判王玮对刘三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在原审庭审中提供了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作出西公(长)行罚决字(2015)5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王玮对刘三燕有侵权行为，但未提供具体的伤害事实，原审判决因刘三燕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依法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刘三燕该项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对刘三燕要求赔偿的合理部分，包括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的确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刘三燕的上诉，本院依法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5）长安民初字第001301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二、变更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5）长安民初字第0013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乖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三燕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18426元；三、变更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5）长安民初字第0013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刘三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乖民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59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6元（刘三燕预交628元、刘乖民预交168元），刘三燕承担238.8元，刘乖民承担557.2元；鉴定费用2720元（刘乖民已经预交），由刘乖民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28元（刘三燕已经预交），刘三燕承担565.2元，刘乖民承担6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俊岗代理审判员  窦 敏代理审判员  王学堂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 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