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3民终1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乐乐，男，198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怀远县。委托代理人：梁民，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素萍，女，1959年8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怀远县。委托代理人：朱敬文，安徽刘洪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卢洁，安徽刘洪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仁利，男，196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怀远县。上诉人张乐乐因与被上诉人殷素萍、原审第三人张仁利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的（2015）怀民一初字第01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乐乐及其委托代理人梁民，被上诉人殷素萍及其委托代理人朱敬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张仁利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第三人张仁利因房屋拆迁，曾以自己名义与拆迁管理部门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2014年9月2日，怀远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怀诉前保字第228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张仁利的拆迁补偿款320000元，怀远县城西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拆迁管理部门，协助冻结了上述拆迁补偿款项。2014年11月13日，张仁利与张乐乐等家人签订了一份《分家确权协议》，约定拆迁房屋中的123平方米补偿款归张仁利夫妻共有，678平方米补偿款归张乐乐夫妻共有，其他附属补偿款由家庭成员平均享有。2012年4月至2014年6月，张仁利因经营种子和购买房屋需要，向殷素萍、路金凤、王萍等人借款400000元，后殷素萍替张仁利偿还借款230000元。殷素萍与张仁利民间借贷、追偿权纠纷案件，怀远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4日作出（2014）怀民一初字第03145号、03147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张仁利于2014年12月30日前偿还殷素萍400000元。由于张仁利未按调解书履行给付义务，殷素萍向怀远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怀远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2日作出（2015）怀执字第00095、00099号执行裁定书，并于1月29日提取了张仁利已登记在儿子张乐乐名下的拆迁补偿款380000元。2015年2月3日，张乐乐对执行标的向怀远县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认为怀远县人民法院提取的拆迁补偿款不是张仁利与张乐乐共有的，而全部是张乐乐的，要求法院中止执行。怀远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3日作出（2015）怀执异字第00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张乐乐的异议。张乐乐不服该执行裁定，于2015年3月23日向怀远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张乐乐和其父亲张仁利在户籍管理部门登记在同一户籍中。原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张仁利因经营种子和购买房屋所形成的对殷素萍的债务，张乐乐和其父亲张仁利在户籍管理部门登记在同一户籍中，在张乐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和第三人张仁利已分开生活、劳动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张乐乐和张仁利共同生活、共同劳动，故本案借款的收益明显用于张仁利及其家庭成员的共同生活，该债务理应由张仁利及其家庭成员包括张乐乐的共同财产及各自的个人财产来偿还。张仁利家庭因房屋被拆迁而应领取的拆迁补偿款，属于张仁利及其家庭成员的共同财产，原审法院依法对该补偿款采取执行措施，符合法律规定。同时，张仁利同家庭成员之间签订的《分家确权协议》明确表明张仁利为房屋拆迁时的登记户主，以及有关单位在协助原审法院诉前保全时也已确认当时的房屋拆迁补偿款登记在第三人张仁利名下，故原审法院采取的诉前保全措施符合法律规定，其法律效力自然延伸至案件执行阶段。原审法院依法提取该拆迁补偿款时，该款虽变更在张乐乐名下，且张仁利家庭成员对该款进行了分割，但是上述行为改变不了该款属于张仁利家庭共有的性质，该款分割时已被法院冻结，其分家确权协议只是其内部约定，对外不具有对抗效力。原审法院提取的登记在张乐乐名下的拆迁补偿款380000元，不属于张乐乐个人财产。故对张乐乐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张乐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张乐乐负担。张乐乐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上诉人和张仁利登记在同一户籍中的事实，符合农村和城镇人员户籍登记的客观实际，不能因为家庭成员登记在同一户籍中，便推定家庭成员是共同生活和共同劳动。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从2007年至2014年一直独立从事经营活动、具有独立经济能力的事实。原审以登记在同一户籍的事实认定上诉人和张仁利共同生活、共同劳动依据不足。2、本案38万元拆迁补偿款来源于上诉人名下694㎡拆迁房屋，原审认定38万元拆迁补偿款属于张仁利及其家庭成员的共同财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原审认定本案采取的诉前保全措施符合法律规定，其法律效力自然延伸至案件执行阶段依据不足。4、按照拆迁安置合同规定，38万元拆迁补偿款应属于上诉人所有，拆迁补偿款变更在上诉人名下是安置合同的实际履行，原审以涉案补偿款已被法院先行冻结的事实否定分家确权协议和拆迁安置合同的效力，是先入为主的认定。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冻结的38万元来源于上诉人名下694㎡拆迁房屋的安置补偿款，上诉人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合法权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殷素萍答辩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张仁利未到庭陈述。经本院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张乐乐为证明其独立从事经营的事实，提供了安徽春辉植物农药厂的营业执照及其出具的证明一份。殷素萍质证称，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证明的三性有异议，达不到合作经营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对安徽春辉植物农药厂的营业执照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对待证事实不具有独立证明作用；安徽春辉植物农药厂出具的证明，属于单位证明，落款处无单位负责人或制作人签名，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从内容看，该证明亦非经营资料或交易文书，因此不具有可靠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张乐乐提供的上述证据均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38万元拆迁补偿款的所有权如何认定？张乐乐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认为：在2014年11月13日张仁利与张乐乐等家庭成员签订《分家确权协议》之前，张仁利曾以其个人名义与拆迁部门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且在怀远县人民法院裁定冻结张仁利名下拆迁补偿款32万元时，拆迁部门也予以协助。一般情况下，张仁利应对涉案拆迁房屋享有财产权益。但由于张仁利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时与张乐乐并未分户，张乐乐等家庭成员作为具有劳动能力的成年人，对于家庭财产的积累亦应有一定贡献，故涉案拆迁房屋应认定为张仁利户下的家庭共有财产，在房屋拆迁后产生的补偿款亦相应属于家庭共有财产。虽然《分家确权协议》约定了张仁利与张乐乐对涉案房屋及拆迁补偿款各自享有的权利范围，但该协议仅约束其签字的家庭成员，并不具有物权公示的外部效力。且在怀远县人民法院对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采取冻结措施后，已从法律上限制了该部分财产的转移，张仁利与张乐乐等家庭成员签订的《分家确权协议》属于民事协议，不能推翻人民法院按照法定程序作出的诉前财产保全裁定的效力。而其后由张仁利和张乐乐根据《分家确权协议》分别与拆迁部门签订的房屋拆迁协议，系《分家确权协议》履行范畴，在涉案拆迁补偿款所有权合法变动之前，并不足以改变该款项的家庭共有性质。故张乐乐请求确认怀远县人民法院提取的38万元拆迁补偿款属于其个人所有，并要求停止对该款项的执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乐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张乐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凯代理审判员  陈二伟代理审判员  李小芹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贡雪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