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豫05刑终45号 原公诉机关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超，男，198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安阳福源祥置业有限公司资金部经理，籍贯河南省安阳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2年10月9日被安阳市公安局殷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经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安阳市公安局殷都分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5日被安阳市公安局殷都分局取保候审。2013年11月15日被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7月24日被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6日经该院决定，由安阳市公安局殷都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石晓婷，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原宏伟，男，196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安阳福源祥置业有限公司、北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七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籍贯河南省林州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2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卢海丽，女，197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安阳福源祥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籍贯河南省安阳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卢海波，男，1981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安阳福源祥置业有限公司销售部经理、资金部经理，籍贯河南省安阳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 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审理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原宏伟、卢海丽、卢海波、申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2015）殷刑初字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申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5月，原宏伟以被告人卢海丽为股东，案外人辛某某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方式成立安阳福源祥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源祥公司）。后福源祥公司数次变更法定代表人及股东，2010年变更卢海丽为福源祥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宏伟未担任过福源祥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但实际控制人是原宏伟。 2008年10月至2012年8月期间，原宏伟以其实际控制经营的福源祥置业有限公司、河南安阳大华商贸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公司）的名义，以福源运动城项目、大华时代广场项目、金鼎园等项目的开发、建设为由，在福源祥公司内部设立专门“资金部”（或称“融资部”）、“财务三部”（实际为资金部下属部门）并招收多名工作人员，在安阳地区向社会不特定对象，以2.5-4分利息及支付保证金（返点）为诱饵，以约定按月付息，到期还本，期限半年、一年的方式，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出具收据的手段非法吸收资金。 被告人原宏伟作为福源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负责全面工作。被告人卢海丽作为福源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财务总监，负责财务方面的工作，具体负责对集资款的收取、使用及利息和本金兑付的审批签字。被告人卢海波作为公司副总经理主管资金部和销售部，其中，卢海波在资金部负责集资的全面工作。2010年9月10日，被告人申超经卢海波、卢海丽介绍到福源祥公司工作，作为资金部经理协助卢海波管理资金部，负责对集资群众讲解、收取存单回执等具体的工作，申超归卢海波管理，对卢海波负责。 2008年10月至2012年8月期间，福源祥公司非法吸收的票面金额为1068136667元，实际吸收金额为1068136667元，涉及10187人。支付利息363444728元、保证金10851433.34元、本金53401250元，共计427697411.34元。其中，部分集资户所得款项总额已超出存款本金，该部分金额共计23252907.44元。所得款项总额未超出存款本金的集资人员未兑付金额为663692163.11元。 申超任职期间，福源祥公司共计吸收资金的票面金额331902859元，涉及5624人次，实存金额331902859元，返还金额63167651元，未兑付268735208元。 福源祥公司集资的款项，除用于兑付利息、保证金外，其他款项用于购置资产245278322.13元，用于投资173000000元；应收债权32180373.87元；经营亏损83631365.85元。 案发后，查获涉案资产价值人民币221239500元。安阳市殷都区处置安阳福源祥置业公司案件工作组正在对福源祥公司涉案资产盘活，并制定抵顶方案，但目前尚未抵顶完毕。 另查明，安阳市殷都区处置办于2012年9月30日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进行先期调查，公安机关当日在西郊乡政府大楼五楼福源祥公司办公室询问了原宏伟。10月6日询问了卢海丽。2012年10月8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10月9日，侦查员以福源祥公司开会为由通知申超到大华公司2楼办公室，后带回讯问。同日经处置办联系了解，原宏伟在安阳市恩东宾馆接受工作组调查，随后侦查人员去恩东宾馆将原宏伟带回讯问。2013年1月18日上午9时，在北关区书香园小区2号楼25楼2503房间将卢海丽、卢海波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河南四方会计师事务所[2014]会鉴字第0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福源祥公司在合法期限内进行依法申报、登记人员的集资数额为1068136667元。 综合福源祥公司会计材料及群众申报集资材料、证人笔录等证据，核实具体情况如下：2008年10月至2012年8月期间，福源祥公司非法吸收的票面金额为1068136667元，实际吸收金额为1068136667元，涉及10187人。支付利息363444728元、保证金10851433.34元、本金53401250元，共计427697411.34元。其中，超出本金支付利息、保证金23252907.44元。支付总额小于本金的集资人员未兑付金额为663692163.11元。申超任职期间，福源祥公司共计吸收资金的票面金额331902859元，涉及5624人次，实存金额331902859元，返还金额63167651元，未兑付268735208元。 福源祥公司的款项，除用于兑付利息、保证金外，其他款项用于购置资产245278322.13元，用于投资173000000元（购买大华公司股权120000000元、支付林州市国有资产投资公司投资款50000000元、林州市中升半导体硅材料有限公司3000000元）；应收债权32180373.87元；经营亏损83631365.85元。 2.河南四方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豫四方评报[2013]030、052、079号评估报告，证明查获福源祥公司涉案资产的总价值共计221239500元； 3.被告人原宏伟当庭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原宏伟的供述还证明，其实际控制、经营福源祥公司、大华公司、兴融公司、北晨公司、合祥公司、中祥公司、恒美公司。融资这件事情是其总负责，卢海丽具体执行，卢海波分工负责商品房销售，只不过平时有参与到融资的具体事务中。安阳市公安局殷都派出所于2012年9月30日17时至19时20分，在安阳市殷都区西郊乡政府大楼五楼福源祥公司办公室对其进行了询问。 4.被告人卢海丽、卢海波二人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二人供述证实福源祥公司面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的条件、方式和经过，并证实吸收资金的去向和四被告人的分工情况。 5.被告人申超的供述：我父亲和卢海丽的父亲卢某某关系很好，我在安阳县上学的时候就认识卢海丽、卢海波，2010年我到福源祥公司上班，去接李某2的班负责资金部，就是从群众手里集资的一个部门。具体工作是每天到下午四点半的时候，负责收钱的梁某、周某、许某、刘某这几个人就会把每天的账目统计好，在五点之前把存根联、凭证交给魏某某审核，在五点到五点半之间的时候，银行的押款车就来把每天的现金以及定活两便的存单一起拉走，到第二天我和魏某某再去迎宾支行拿回执单。 我负责给老百姓解释，讲需要的手续，具体讲就是讲存钱的利息、期限，需要拿身份证及和身份证对应的工商银行卡或者存折过来办理。老百姓拿着这些东西及现金过来以后，由梁某、周某、许某、刘某这些人点收，开具收款凭证，另外就是把群众的身份证及银行卡或者存折复印一份，交给老百姓的就是收款收据的第一联（红色）和一个商铺认购合同，认购的合同也是两份，群众拿一份，公司留一份。认购福源运动城或者大华的商铺，但不写具体商铺的位置，写的就是单价和面积，还有就是如果我们不能在约定的日期内交房，给付违约金多少，这个数额就是按照3分的利息算出来的，所以实际上这个认购合同就是个形式，想掩盖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目的。指定存款账户都是个人的，分别在中国银行、建设银行、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开的户，这几个账户是卢海丽给我的，四个账号都由卢海丽掌握。2011年的4、5月份，当时觉得从老百姓那里融资越来越困难，我还想出来备用金制度的点子，就和原宏伟、卢海丽沟通之后定下来的。我对卢海波负责，向卢海波汇报工作并听从安排。 6.证人郭某、李某1、蒋某、张某1、申某、杨某、张某2证言证实原宏伟的公司非法集资的情况以及公司的人员和分工，李某1、张某1、申某还证实申超在公司负责融资的工作。 7.证人徐某、许某、刘某、吴某、梁某、周某、李某2等人证言证明在福源祥公司工作时的非法集资情况。刘某、梁某、周某另证明资金部经理是卢海波，前期李某2帮卢海波管理过一段资金部，李某22011年走后，主要是申超帮忙管理。 8.证人戴某、李某3、徐某、路某等人证言证明福源祥公司投资、入股、债权、债务的情况。 9.集资户卢俊福、申吉宇等人证言，证明在福源祥公司以月息2.5分-3分，存款期限半年到一年，有返点，按月付息的事实。 10.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证明、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由殷都区处置办于2012年9月30日移交公安机关先期调查，当日询问了原宏伟，10月6日询问了卢海丽。2012年10月8日立案侦查，10月9日，侦查人员以福源祥公司开会为由通知申超到大华公司2楼办公室，后带回讯问。同日侦查人员了解到原宏伟在安阳市恩东宾馆接受工作组调查，随后到恩东宾馆将原宏伟带回讯问。2013年1月18日上午9时，在安阳市北关区书香园小区2号楼25楼2503房间将卢海丽、卢海波抓获。 11.银监会从业资格复函、房屋买卖合同、收据、工商登记资料、投资文件、辨认笔录、银行转款记录、户籍证明、婚姻登记记录等证据。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殷都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原宏伟、卢海丽、卢海波、申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原宏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卢海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卢海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申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公安机关查扣的赃款、赃物予以追缴，返还集资群众。其余赃款、赃物继续追缴。 上诉人申超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属单位犯罪，原判认定为自然人犯罪错误；2.原判认定上诉人申超的职务和在犯罪中的具体作用等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上诉人系从犯，原判量刑畸重。综上，请求对上诉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所采信的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经二审审查核实，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申超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原宏伟个人决定以福源祥公司等单位名义非法集资，公司成立后又主要从事非法集资犯罪活动，并未经单位集体研究决定，且集资的方式、条件、所集资金支配均由原宏伟个人决定，不能代表单位的集体意志，是原宏伟等被告人假借单位名义实施犯罪，仍属于自然人犯罪，不属单位犯罪；关于上诉人申超的犯罪事实，申超作为福源祥公司资金部的负责人，在卢海波的领导下带领其他员工具体从事非法集资，收取集资款，向集资群众开具相关合同、票据，申超还负责向群众做宣传、解释工作，该事实申超本人予以供认，且有同案被告人原宏伟、卢海丽、卢海波供述，证人郭某、李某1、张某1、申某、刘某、周某等人证言予以证实；申超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给集资群众造成巨大损失，但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原审判决已认定其为从犯并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申超及其辩护人所持“本案属单位犯罪、原判认定申超部分犯罪事实不清、对其量刑畸重应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申超、原审被告人原宏伟、卢海丽、卢海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申超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立永 代理审判员  段 新 代理审判员  崔 伟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樊晓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