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6民终12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兰溪文荣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兰溪市永昌街道满塘岗村。法定代表人：姚文荣，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镱方，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钟国林，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市汇金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解放南路综合楼*楼。法定代表人：张民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章明清，浙江近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琴，浙江近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浙江兰溪文荣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荣公司）为与被上诉人绍兴市汇金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5）绍越商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董伟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茹赵鑫、沈杰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5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文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镱方，被上诉人汇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民力、委托代理人章明清、张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8日至2014年1月11日期间，文荣公司向马国平及锦绫公司供应弹力贡缎及弹力纱卡。收货后，锦绫公司向文荣公司开具11张转账支票，票面总额为4372176元。后因马国平及锦绫公司账户被查封，故马国平挂靠于汇金公司处。文荣公司与汇金公司于2013年12月30日及2014年1月9日签订购销合同两份。后文荣公司向汇金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六份，合计金额1593129.6元，汇金公司业已收到并抵扣。汇金公司共支付给文荣公司货款110万元。原审法院另查明，马国平收到的货物分别为：2013年11月28日收到733308.5元；2013年11月30日收到103721元；2013年12月7日收到26428.5元；2013年12月9日收到621677.1元；2013年12月9日收到203301.4元；2013年12月10日收到422923.15元；2013年12月14日收到67767元；2013年12月16日收到800331元；2013年12月19日收到158115.3元；2013年12月19日收到398249.5元；2014年1月2日收到61962.8元；2014年1月10日收到460808.25元；2014年1月10日收到260599.5元；2014年1月11日收到52983元；合计4372176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主体适格，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文荣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及相关负责人的口供，马国平挂靠于汇金公司处与文荣公司开始发生买卖关系的时间应为2013年12月30日。此后合计供货836353.55。但汇金公司已支付给文荣公司110万元。即汇金公司已将所欠货款付清。故文荣公司要求汇金公司支付货款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文荣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7479元，由文荣公司负担。上诉人文荣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认定马国平挂靠汇金公司的时间错误，应为2013年11月初。1、根据张民力、马国平、杨国栋的公安笔录，被上诉人是在明知马国平的公司账户被查封的情况下，仍然同意马国平挂靠在其名下进行交易，并通过其走账，马国平与上诉人买卖时将该情况告知了业务员杨国栋。当时马国平开具空头支票是因为在其未付给被上诉人款项之前被上诉人不可能向上诉人支付货款，故马国平以此作为担保，并叫杨国栋不要去兑付。2、根据沈建国、姚其龙的公安笔录，马国平一直是以被上诉人的名义与上诉人做生意的。3、根据其他公安笔录以及送货单、发货清单等证据，可以证明在2013年11月、12月，被上诉人就已将相应的货物送至染厂印染或印染完毕，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的形成时间早于2013年12月30日。二、生效刑事判决并未确认马国平挂靠于被上诉人的时间。三、因马国平以被上诉人名义与上诉人发生买卖关系，导致上诉人忽视了对马国平的审查，被上诉人应当对上诉人未能追回的货款承担责任。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汇金公司辩称：一、与上诉人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是马国平及锦绫公司，而不是被上诉人。1、杨国栋在2014年3月6日的公安询问笔录中称其被锦绫公司的老板马国平骗了3472176元坯布，后又称马国平开始是以锦绫公司名义与上诉人做生意，等上诉人将货发过去并要钱时，马国平才说是与汇金公司合作，利用汇金公司账户与上诉人做生意，因为锦绫公司与其他公司有债务纠纷，不能用其账号。2、从上诉人与马国平做了11笔生意，收了锦绫公司的11份支票这一事实，也可以看出上诉人是与马国平和锦绫公司做生意。3、上诉人提交的两份送货单复印件，写明收货单位为锦绫公司，手机号码186××××4227是锦绫公司业务员姚其龙的。4、杨国栋在公安询问笔录中称其通过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彭志跃介绍认识了锦绫公司的老板马国平，当时马国平说有很多大单子要做，要求马上给他发货，并承诺货到后马上付款，因为是很要好的朋友介绍，所以就放开胆子给他发货了。5、刑事判决已认定马国平应承担刑事和民事责任，并明确追缴马国平违法所得，返还给上诉人。6、上诉人从未将货发给被上诉人。二、马国平挂靠被上诉人的起始时间既非如上诉人所称，也非原判所认定的2013年12月30日。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签订过买卖合同，马国平和杨国栋的笔录均可以证明，目前在卷的两份合同均系伪造，也无被上诉人的印章。2、被上诉人承认与马国平存在挂靠关系，但双方并未订立书面的挂靠合同。2013年12月31日，马国平第一次利用被上诉人账户向上诉人支付了50000元，故挂靠起始时间应为2013年12月31日。杨国栋的报案笔录中提到，去要货款时才知道是马国平与被上诉人合作，因上诉人第一次向马国平发货是2013年11月28日，马国平于当天开具了第一张支票，约定一个月后付款，正好为12月底，上诉人因货款没有到位去催讨，进一步证明挂靠时间为2013年12月底。三、上诉人的损失是因马国平等人的犯罪行为造成的，故法院判决马国平承担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上诉人自己有明显的过错，为马国平的犯罪行为创造了条件，虽被上诉人出借账户系违法，但不影响本案合同关系的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并未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文荣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姚其龙、沈建国的公安笔录各一份（复制件），证明马国平一直以被上诉人名义与上诉人做生意的事实。证据2、陈成丰、何建良公安笔录各一份（复制件）、浙江五洋印染有限公司发货清单六份（复制件），证明：2013年11、12月，浙江五洋印染有限公司、绍兴花为媒印染有限公司就与被上诉人发生了弹力贡缎和弹力纱卡印染业务往来，是沈建国（马国平聘用业务员）联系的；2013年12月下旬，浙江五洋印染有限公司已经完成染色并发货给被上诉人，故马国平挂靠被上诉人的时间早于2013年12月30日。证据3、文荣公司送（发）货单两份（复制件），证明2013年12月15日、12月18日的送（发）货单均载明收货人为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汇金公司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供的复制件相关内容不清，无法质证。上诉人称证据是从公安案卷中复印出来的，说明不是新证据。证据3中，2013年12月15日的送货单上手机号码186××××4227是姚其龙的，货是送给锦绫公司的，“汇金”二字是后来加的；另一份送货单，货是送给五洋公司的，“何”是不是指何建良不清楚。本院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均形成于一审举证期限届满之前，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故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汇金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所争议的是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支付货款。从庭审陈述看，双方均认可马国平曾挂靠于被上诉人名下与上诉人发生买卖关系，争议的仅仅是挂靠的起始时间。对此，双方签订第一份购销合同的时间为2013年12月30日，上诉人否认该日为实际挂靠时间并主张是2013年11月初，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因其提出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原审法院依据购销合同认定挂靠起始时间为2013年12月30日并无不当。由此，自马国平挂靠被上诉人之日起，上诉人合计供货836353.55元，被上诉人已支付1100000元，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再支付货款缺乏相应依据。另外，根据相关人员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双方均认可马国平挂靠于被上诉人处，主要是利用被上诉人进行开票、走账，由此也解释了被上诉人的收货、收受发票以及付款的金额均不相符的问题。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7479元，由上诉人浙江兰溪文荣纺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 伟代理审判员  茹赵鑫代理审判员  沈 杰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书 记 员  李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