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泰中民四终字第008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国元。委托代理人刘中满，兴化市楚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荣。原审被告孙玉华。上诉人蔡国元与被上诉人成荣、原审被告孙玉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兴化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30日作出（2015）泰兴开民初字第091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蔡国元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蔡国元与孙玉华系夫妻。2014年元月22日，蔡国元向成荣借款60万元用于购材料，并向成荣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成荣人民币陆拾万元整（用于购材料）.2014.元.28日前归还。今借人：蔡国元，2014.元.22”，蔡国元并在借条下方注明自己的信用社账号并签字确认，并由案外人孙仲提供保证。借条出具的当天，成荣向蔡国元指定的银行账户转入60万元。借款到期后，蔡国元未能按约还款，成荣遂提起本案之诉。一审庭审中，双方对于本案借款有无约定利息各执一词，对此，成荣认为，借条上的“还款日期至2014年2月28日（月息2分）”虽为案外人孙沐生书写，但蔡国元已签字确认。蔡国元则认为其在借条右下角签字时，借条上并未有“还款日期至2014年2月28日（月息2分）”的字迹。一审庭审后，案外人孙沐生向一审法院陈述，2014年元月22日，蔡国元向成荣借款时是口头约定的利息，后因蔡国元未按约偿还，经其协调，于2014年元月30日由其在借条上书写“还款日期至2014年2月28日（月息2分）”，由蔡国元签名确认。上述事实有蔡国元出具的借条、蔡国元与孙玉华的婚姻登记申请书、银行转账凭证、一审法院对孙沐生所作的谈话笔录各一份及双方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蔡国元欠成荣借款60万元的事实清楚，蔡国元理应如数偿还。上述借款发生于蔡国元、孙玉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孙玉华未提供证据证明蔡国元向成荣借款时明确该借款为个人债务，也没有证据证明蔡国元、孙玉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约定各自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成荣知道该约定，故蔡国元所欠成荣债务应认定为蔡国元、孙玉华夫妻共同债务，蔡国元、孙玉华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蔡国元辩称其并未收到本案借款，且与成荣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因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至于利息的约定，蔡国元辩称在借条下方签字时并没有借条中的“还款日期至2014年2月28日（月息2分）”，但其给出的理由不能令人信服，且该份借条在物理特征上并无拼接，签字位于利息约定的右下方，没有明显事后添加的痕迹，真实性应当被认可，故蔡国元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蔡国元应当按月利率2%向成荣支付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蔡国元、孙玉华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成荣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元月2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4900元，由蔡国元、孙玉华负担。上诉人蔡国元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借条上合意有“还款日期至2014年2月28日（月息2分）”的事实成立，是错误的，第一，一审法院对孙沐生所作的谈话笔录没有在庭审质证；第二，孙沐生的陈述不符合常理，若由孙沐生协调，也应由蔡国元书写“还款日期至2014年2月28日（月息2分）”，若由孙沐生协调，孙沐生也不应在蔡国元签名确认的上方书写“孙沐生”的字样；第三，成荣在一审诉状中认定孙沐生是担保人，孙沐生在庭后陈述其是协调人，若孙沐生是担保人，那么孙沐生为何不在担保人孙仲处签名，若孙沐生是协调人，那孙沐生为何在蔡国元签名确认利息的上方签名，显然疑点较多，结合孙沐生在借条上书写的样式，完全可以认定事后添加才能解释上述疑点，蔡国元申请对“还款日期至2014年2月28日（月息2分）”与借条上的元月30日是否同一天形成进行鉴定；第四，成荣一审中撤回对担保人孙仲、孙沐生的诉讼，完全是相互串通损害蔡国元的利益，来换取成荣对利息的诉求；2、一审判决利息从2014年元月22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起，蔡国元对月利率和计算时间都有异议，即使是按照月利率2%计算，也应该从2014年元月30日开始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成荣答辩称：1、孙沐生是一审案件的当事人不是证人，本案中当事人孙沐生向法庭所作的陈述补强了法院对案件事实的调查，蔡国元的第一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2、蔡国元的第二、三点上诉理由也是不成立的。第一，蔡国元是孙沐生的堂姐夫，如果说“还款日期至2014年2月28日（月息2分）”是事后添加，那么2014年元月30日当天蔡国元为何在该借条的最右下方第二次签名，并签上当天的日期？第二，从文书的性质上讲，带有猜疑内容的上诉状不应该是蔡国元使用的法律文书，从法理上讲，本案中蔡国元并没有上诉的意思表示，属于无上诉内容的上诉，应该直接驳回；3、关于第四点上诉理由中“相互串通”的问题，一审中成荣撤回起诉的担保人孙仲是蔡国元的嫡舅子，与孙沐生是嫡叔伯弟兄，结合孙沐生与蔡国元的身份关系以及孙沐生在（2015）泰兴开民初字第0910号案件中借款并由蔡国元担保，且孙沐生陈述是为蔡国元所借，同时，刘中满又是上述案件中蔡国元、孙沐生两人的代理人，且刘中满与孙沐生相互不认识，说明是蔡国元与孙沐生串通诉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成荣为证明其主张，在二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2015）泰兴开民初字第0910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蔡国元与孙沐生不仅借款时串通，诉讼的时候也串通，蔡国元阻止孙沐生向法庭陈述案情。蔡国元质证称：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达到成荣的证明目的，这个案件好像也在上诉。蔡国元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被告孙玉华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和新的证据。诉讼中，本庭出示了一审法院对孙沐生的谈话笔录，蔡国元质证称：孙沐生在第一页的最后两段问话以及答话不是事实，对利息的确认应该由当事人进行书写，不可能由协调人孙沐生进行书写，同时孙沐生到底是协调人还是担保人或者是在场见证人，是不明确的，成荣把孙沐生作为担保人起诉，但蔡国元认为孙沐生仅是借款介绍人。成荣对孙沐生关于利息的陈述内容并无异议。本院对成荣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法院向孙沐生所作笔录认证如下：1、（2015）泰兴开民初字第0910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2、一审法院为核实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所举证据而向孙沐生所作的谈话笔录，程序合法，内容与本案有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也已就该谈话笔录进行质证，故对其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案涉借条形式合法，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蔡国元、成荣存在争议的是：1、案涉借条上位于“信用社蔡国元”内容下方、孙沐生签字上方的“还款日期至2014年2月28日（月息2分）”的内容是谁所写、何时所写；2、案涉借款有无约定利息。成荣主张案涉借款口头约定月息2分、上述双方存在争议的内容系蔡国元未能按时还款后蔡国元找孙沐生参与协调时由孙沐生所写，该主张与孙沐生向一审法院所作陈述相互印证，蔡国元系孙沐生的堂姐夫，且是蔡国元找孙沐生参与协调的，故孙沐生的陈述可信度较高。另，蔡国元主张成荣与孙沐生恶意串通，但未提供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据此采信成荣的主张并判决利息从2014年元月2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蔡国元主张案涉借款并未约定利息、孙沐生是成荣要求增加担保人蔡国元才找到孙沐生让其签字、蔡国元第二次在案涉借条上签名时案涉借条上并没有上述双方所争议的内容。一方面，蔡国元的上述主张与孙沐生的陈述相互矛盾；另一方面，在案涉借条已明确载明今借人蔡国元的情况下，蔡国元对其在案涉借条上第二次签名和署日期解释为签字确认成荣要过钱了，该解释不合常理，故本院对蔡国元的上述主张均不予采信，蔡国元对案涉借款利息所持异议不能成立。蔡国元在二审中申请对孙沐生所添加的“还款日期至2014年2月28日（月息2分）”与其在案涉借条上所写的“2014.元.30”是否同一天形成进行鉴定，但仅作为口头申述内容，并未提交书面申请，且无其他相关证据佐证，故本院对其口头鉴定申请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蔡国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蔡国元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云审 判 员  刘春生代理审判员  郑本香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周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