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15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耀耀。委托代理人何晶晶、吴蔚，江苏景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书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雄文。委托代理人姚卫共(系姚雄文之舅)。上诉人吴耀耀因与被上诉人王书强、姚雄文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2015）南商初字第0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耀耀一审诉称：吴耀耀、王书强原均系无锡戏江南餐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戏江南公司）股东，吴耀耀占40%股份,王书强占60%股份。但在工商登记时登记为吴耀耀占股99%，钱文娟占股1%（其中王书强所有股权由吴耀耀代持）。2015年3月11日，吴耀耀与王书强、姚雄文签订三方书面协议，约定：吴耀耀将其实际持有的40%股权全部转让给姚雄文。协议签订后，吴耀耀多次要求王书强、姚雄文按协议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但王书强、姚雄文均拒绝。请求：1、王书强按照60%、姚雄文按照40%的实际股权持有情况配合姚雄文办理工商部门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书强、姚雄文共同承担。王书强一审辩称：2015年3月15日，吴耀耀与王书强、姚雄文签订戏江南酒店股权赠与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赠予转让协议），但没有进行股权变更登记。2015年3月18日，姚雄文向吴耀耀、王书强发函要求解除赠予转让协议，该股权赠与已被撤销，故整个协议未成立。王书强、姚雄文不需要继续履行该赠予转让协议。姚雄文一审辩称：2015年3月15日签订的赠与转让协议约定，吴耀耀应积极配合王书强、姚雄文双方的工商登记变更工作，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辞；吴耀耀转让股份后，其在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份转让给姚雄文；吴耀耀退出戏江南公司一切管理经营活动。赠与转让协议签订后，吴耀耀未退出戏江南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亦未向王书强、姚雄文交接公司资料，目前戏江南公司财产已被其他法院查封。吴耀耀先行违约，姚雄文遂向吴耀耀、王书强发函要求解除赠予转让协议。故请求法院驳回吴耀耀的诉请。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4日，王书强、吴���耀为共同投资经营戏江南公司餐饮娱乐项目，双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协议约定:王书强将其原有的戏江南公司全部资产以1250万元整体拆股作价，王书强以其原有资产，吴耀耀以货币形式重新确股进行合作经营，即王书强以原有资产占股60%，吴耀耀以注入资金500万元的方式占股40%（其中2773064.2元以王书强原欠吴耀耀水产货款抵充，其余2226935.8元以现金方式注入）。协议还约定，经双方协商后，在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时，吴耀耀占戏江南公司99%的股份，钱文娟（系吴耀耀妻子）占公司1%的股份，但实际股权分配以合作经营协议为准。同日，王书强向吴耀耀出具一份书面承诺书，承诺对于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之前戏江南公司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王书强享有和承担；对于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的续签问题，由王书强负责办理；对于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之前戏江南公司发行在外的充值消费卡，由王书强依据消费清单和新的合作企业进行结算。若因上述事宜给吴耀耀造成经济损失，王书强予以赔偿。2015年3月11日，吴耀耀与王书强、姚雄文签订三方协议即赠予转让协议，约定：该协议签订的基础是吴耀耀与王书强于2014年5月4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吴耀耀将其实际持有的戏江南公司40%的股份及其依该股份享有的相应股东权益一并转让给姚雄文；姚雄文同意受让上述被转让股份，并在转让成交后，依据受让的股份享有相应的股东权益并承担相应的义务；王书强同意上述股份转让，并对自2014年5月4日起戏江南公司由于经营所产生的债权债务按占股60%予以享有和承担；吴耀耀自协议签订后，应积极配合王书强、姚雄文的工商登记变更工作，并退出戏江南公司一切管理经营活动。2015年3月18日，姚雄文向吴耀耀、王书强书面发函，声称因吴耀耀未将公司印鉴、资料进行移交并协助办理工商变更手续，遂要求解除戏江南酒店股权的赠予转让。吴耀耀收到该函之日即为解除之日，此后戏江南公司的全部经营活动仍由吴耀耀主持。2015年4月13日，吴耀耀向王书强、姚雄文回函，表示吴耀耀已退出戏江南公司管理经营活动，并催告王书强、姚雄文办理公司交接手续。另查明：吴耀耀与王书强、姚雄文至今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原审中，王书强、姚雄文均明确表示该赠予转让协议不成立，不同意协助吴耀耀办理股权转让的相关手续。上述事实，有工商登记资料、公司章程、合作经营协议、承诺书、入股收据、赠予转让协议、解除函、律师函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合作经营协议，王书强实际持有的戏江南公司60%股份���吴耀耀代持。现吴耀耀起诉要求王书强办理戏江南公司60%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实际是要求确认王书强的股东资格。根据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股东资格由公司通过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入章程、办理工商登记等方式予以确认，当涉及实际投资人确认股东身份时，应向公司提出请求。本案吴耀耀未向公司提出请求，所诉主体有误，故法院对其向王书强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赠予转让协议的约定，吴耀耀将所持有的戏江南公司40%的股份赠予给姚雄文，系无偿赠与行为。根据法理，受赠人可以放弃自己的权利。姚雄文在未完成股权转让之前已发函给吴耀耀明确不接受赠与，故吴耀耀要求姚雄文办理戏江南公司40%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第七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该院判决：驳回吴耀耀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元，由吴耀耀负担。吴耀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理解和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公，依法应予改判。一、本案赠与转让协议并未解除。2015年3月11日三方股权赠与转让协议，系三方自愿签署，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合同自签订后成立，自成立时生效。姚雄文私自解除合同没法律依据，“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这种撤销权是赋予赠与人单方享有的权利，受赠人并不享有该权利，故在合同签署后受赠人无权���方撤销赠与合同，也不具备解除合同的法定要件，该赠与转让协议仍应有效。二、本案的诉讼主体适格。吴耀耀诉讼请求是王书强、姚雄文履行合同约定，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法律关系的基础是赠与转让合同，针对合同相对人，并非单纯的确认股东资格诉讼，且本案中王书强的隐名股东身份对方自始至终未予否认，诉讼中争议焦点在于赠与协议的效力问题，故无需向公司提起诉讼，本案诉讼主体并无错误。三、工商登记不影响主合同的生效。赠与转让协议签订后即生效，工商登记非法定生效要件，仅作备案之用，目的在于辅助合同主义务履行，促进合同目的的实现，故工商登记变更与否并不影响主合同的继续有效，且事实上姚雄文已实际行使了公司股东的相关权利，等于用自己的行为履行了合同赋予的权利，故姚雄文无权违反合同约定，应继续履行合同。综��，请求撤销原判，支持吴耀耀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书强、姚雄文负担。姚雄文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吴耀耀的上诉诉请应予驳回。一、赠与转让协议于2015年3月11日签订后，吴耀耀未将经营戏江南公司所需行政图章、印鉴及公司经营资料移交，并共同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姚雄文未实际取得和行使相关权利，并于同月18日发函解除戏江南酒店股权赠与转让，解除函到达吴耀耀时生效。二、吴耀耀无证据证明姚雄文已取得和履行了股东相应权利。三、姚雄文解除受赠后无需办理股权变更。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王书强未作答辩。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二审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1月8日王书强从吴耀耀处收到戏江南公司公章、戏江南公司合同专用章���王书强印鉴计3枚。本院认为：本案吴耀耀的诉请涉及两个层面的内容，一是王书强60%股份的确认，二是姚雄文40%股份受赠的效力。关于王书强60%股份的确认。2014年5月4日吴耀耀与王书强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王书强实际持有戏江南公司60%股份由吴耀耀代持，也就是隐名于吴耀耀名下。吴耀耀诉请王书强办理戏江南公司60%股权变更手续，实质是确认王书强的股东资格，根据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公司应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且确认王书强的股东资格，应向戏江南公司提起，现吴耀耀诉请王书强办理60%股权变更手续不妥，原审驳回其诉请并无不当。关于姚雄文受赠的效力。2015年3月11日吴耀耀与王书强、姚雄文签订赠与转让协议，吴耀耀将其实际持有戏江南公司40%股份及其相应股东权益无偿转让给姚雄文。在该股权未发生转让前，姚雄文以发函解除赠与转让协议的形式，明确放弃受赠，即不接受受赠，故吴耀耀诉请姚雄文办理40%股份变更登记手续没有依据，原审对该诉请予以驳回正确。综上，吴耀耀的上诉诉称及其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吴耀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 利 娜审 判 员 费 益 君代理审判员 包 梦 丹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卢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