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34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陶琴，女，1977年6月1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顾戴路2199弄147号。委托代理人汪涛，上海市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任一，上海市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爱青，男，1975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江苏路256弄17号105室。委托代理人谢有圻，上海市名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一伟，上海市名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冯志荣，男，1952年2月15日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绍兴县孙端镇三条溇村40号。上诉人陶琴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4）长民一（民）初字第6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冯志荣递交上诉状，但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案件受理费，故对其上诉人地位不予确认，在本案中列为原审被告。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杨爱青与冯志荣经朋友介绍相识，冯志荣曾多次向杨爱青借款。2010年12月24日，冯志荣向杨爱青出具借条、收条各一份，确认向杨爱青借款128，977元（人民币，以下同），并已收到借款，承诺于2011年3月23日归还。2011年1月6日，冯志荣向杨爱青借款23万元，杨爱青通过银行转账交付20万元，现金方式交付3万元，冯志荣出具借条、收条各一份，确认收到上述借款，并承诺于2011年3月6日归还。2011年1月30日，冯志荣向杨爱青借款5万元，杨爱青通过转账方式交付了上述借款，冯志荣出具借条、收条各一份，确认收到上述借款，并承诺于2011年3月30日归还。2011年5月30日，冯志荣向杨爱青借款226，750元，杨爱青以现金方式交付了上述借款，冯志荣出具借条、收条各一份，确认收到上述借款，并承诺于2011年8月5日归还。同日，冯志荣向杨爱青出具还款说明一份，确认截至当日其本人共计向杨爱青借款635，700元。2011年6月11日，冯志荣向杨爱青还款25万元。2011年9月6日，冯志荣向杨爱青借款3万元，杨爱青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了借款。2011年12月28日，冯志荣向杨爱青借款40，500元，杨爱青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28，400元，余款通过现金方式交付。2012年1月14日，冯志荣向杨爱青还款15万元。2012年1月17日，冯志荣向杨爱青借款502，800元，杨爱青通过现金方式交付了上述借款，冯志荣出具借条、收条各一份，确认收到上述借款。2012年9月26日，冯志荣向杨爱青借款922，200元，杨爱青通过现金方式向冯志荣交付了上述借款，冯志荣出具借条、收条各一份，确认收到上述借款，并承诺于2011年11月4日归还。同日，冯志荣向杨爱青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确认截至当日其本人尚欠杨爱青借款1，731，200元，借款到期日为2012年11月4日。2013年5月7日，冯志荣向杨爱青借款1，057，000元，杨爱青通过现金方式交付了借款，冯志荣出具借条、收条各一份，确认收到上述借款。同日，冯志荣向杨爱青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确认截至当日其本人尚欠杨爱青借款2，788，200元，借款到期日为2013年6月4日。2014年1月7日，冯志荣向杨爱青借款145万元，杨爱青通过现金方式交付了借款，冯志荣出具借条、收条各一份，确认收到上述借款。原审另查明，冯志荣曾向杨爱青出具落款日期为2012年9月26日的借条一份，载明：“今向杨爱青借人民币叁万肆仟壹佰叁拾元正（整），到2012年10月中旬归还。”就上述每一笔借款，杨爱青与冯志荣分别签订了《借款合同》，冯志荣另就每笔借款向杨爱青出具承诺书一份，确认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如冯志荣逾期还款，需承担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冯志荣亦多次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延续《借款合同》的效力。此外，就2012年1月17日、9月26日、2013年5月7日、2014年1月7日的借款，冯志荣就现金交付部分在一组照片中签字捺印，确认收到现金借款。2014年1月7日，杨爱青与冯志荣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协议中列举了上述各笔借款，包括2012年9月26日的借款34，130元。协议确认至今未能归还上述借款本金，但已经按月付清了上述借款截至2013年12月底的借款利息。同日，冯志荣向杨爱青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确认截至当日共计向杨爱青借款4，642，000元（其中包含了陶琴向杨爱青的借款9万元及冯建华向杨爱青的借款28万元）。2014年1月31日，冯志荣向杨爱青借款48，000元，以现金方式交付，冯志荣向杨爱青出具借条一份，确认收到了上述借款。之后，冯志荣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陆续归还了该笔借款。2014年6月，杨爱青与冯志荣曾就双方之间的借款进行一次洽谈。谈话中，杨爱青经过计算后向冯志荣提出：“46万多块钱，我就算你50万利息算了，我也不按照2.5，也不按照2，就算是2上去一点点，凑个整数……”之后，冯志荣根据杨爱青的要求向杨爱青出具了50万元的借条，并在借条上标明6月6日借42万，6月8日借8万，借条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6月8日。冯志荣还多次提及“实际没收到的钱……”、“实际这个50万元等于是利息啊。”原审再查明，陶琴曾向杨爱青出具《关于同意参加还款的承诺书》一份，承诺因冯志荣向杨爱青借款，其愿意同冯志荣一起共同参与还款。因冯志荣、陶琴未能及时还款，杨爱青遂聘请律师诉至法院，并支付律师费80，000元。原审审理中，冯志荣提出对《借款合同》、承诺书及杨爱青提供的一组证明现金交付照片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并主张上述《借款合同》、承诺书、照片等均系同时形成，以此证明冯志荣实际向杨爱青借得的钱款与《借款合同》及承诺书不一致，包含了高额的借款利息。原审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材料上的签名形成时间进行鉴定，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倾向认为《借款合同》上的签字形成于同一时间；承诺书上的签字亦形成于同一时间；《借款合同》与承诺书并非形成于同一时间；无法就照片是否形成于同一时间形成鉴定意见。原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表示，愿意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本案系争借款的利息。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系争借款的本金金额；二、陶琴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三、律师费的标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杨爱青主张共计向冯志荣出借本金5，220，357元，扣除冯志荣已经归还的448，000元，尚余4，772，357元借款余款未予归还。冯志荣仅认可收到杨爱青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的借款本金308，400元，其余现金部分均主张系利息，未曾收到。至于2014年1月31日的48，000元借款，冯志荣则主张与其无关，系代他人出具的借条。原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杨爱青主张的下列借款：2010年12月24日的128，977元、2011年1月6日的23万元、2011年1月30日的5万元、2011年5月30日的226，750元、2011年9月6日的3万元、2011年12月28日的40，500元、2012年1月17日的502，800元、2012年9月26日的922，200元及34，130元、2013年5月7日的1，057，000元、2014年1月7日的145万元及2014年1月31日的48，000元，杨爱青提供了由冯志荣亲笔书写的借条、收条以及冯志荣签字确认的《借款合同》、承诺书、现金交付的照片等证据来证明借贷关系的成立及借款交付的情况。除上述证据外，冯志荣多次向杨爱青出具了借款说明或情况说明，亦可以印证每一阶段冯志荣确认尚欠杨爱青借款本金的金额与上述借款基本是一致的。杨爱青另提供一组银行交易流水，足以证明杨爱青有能力向冯志荣出借上述钱款。杨爱青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上述借贷事实的成立。虽然2012年9月26日及2013年5月7日的情况说明中未包含落款日期为2012年9月26日的34，130元借款，但在之后双方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中有所涉及，考虑到《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的形成时间及内容上系对前期借款及利息进行结算的性质，且双方之间存在补签借款协议的交易习惯，原审一并认定该笔借款已有效成立。冯志荣抗辩未收到杨爱青以现金方式交付的借款，又屡次在未足额收到前笔借款的同时向杨爱青出具与实际收款金额不一致的借条，该主张欠缺合理性，原审对此难以采信。2014年1月31日的48，000元，冯志荣抗辩非其本人所借，但之后又陆续归还了该笔借款，其主张与事实不符，原审同样不予采信。审理中，冯志荣针对2012年以后发生的借款提供了一组利息计算方式及对应结果，但其计算过程中不仅包含了案外人冯建华及本案另一陶琴的借款，计算采用的利率基准也不完全一致，欠缺合理性，原审难以采纳。至于2014年6月8日的借款50万元，杨爱青主张系通过现金方式交付，冯志荣则提供了录音资料证明该笔50万元的借款实际系双方在结算欠付利息之后以借条方式作出的确认。原审认为，冯志荣提供的证据显示双方对以往欠款的利息进行了结算，最后取整数计50万元。同时，在杨爱青指示下，由冯志荣出具了借条、收条及《借款合同》。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该笔50万元的借款实际并未交付，故对于该笔借款，不予支持。综上，杨爱青实际向冯志荣交付的借款本金为4，720，357元，扣除冯志荣已经归还的本金448，000元，尚余借款本金4，272，357元。原审审理中，双方均同意利息按月息2%计算，故冯志荣应当归还杨爱青上述借款余款，并自2014年1月8日起按月息2%的标准支付借款利息。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陶琴向杨爱青出具了《关于同意参加还款的承诺书》，承诺同意共同归还冯志荣向杨爱青的借款。原审认为，陶琴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自己的承诺应该遵循诚实信用这一民法基本原则。现冯志荣未能按期足额归还借款本息，陶琴应履行其对杨爱青的承诺，与冯志荣共同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至于陶琴主张杨爱青从未就本案系争借款向其主张权利，故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原审认为，杨爱青多次向冯志荣主张本案系争债务，已导致时效中断，该时效中断应当适用于作为共同还款人的陶琴，故陶琴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难以采纳。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杨爱青、冯志荣在《借款合同》中仅笼统约定律师费用由冯志荣承担，未具体约定费用金额。现杨爱青在本案中已经主张较高标准的借款利息，故原审对律师费用酌情确定为40，000元。此外，冯志荣曾就《借款合同》、承诺书及照片的形成时间提出鉴定申请，鉴定结论中关于《借款合同》、承诺书的形成时间大致与冯志荣的陈述一致，与杨爱青陈述存在差异，而照片部分因检材及技术条件的限制无法得出鉴定结论，综合判断鉴定报告的内容，原审认为鉴定费用由杨爱青承担70%、由冯志荣承担30%较为妥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冯志荣、陶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杨爱青借款余款人民币4，272，357元，并自2014年1月8日起，按月息2%的标准支付杨爱青借款利息至还清借款时止；二、冯志荣、陶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爱青律师费人民币40，000元。陶琴不服原判，上诉称：一、《关于同意参加还款的承诺书》中“陶琴”签名系伪造；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陶琴承担保证责任，但一审判决为共同还款人，属于性质认定错误；三、《关于共同参加还款的承诺书》没有明确借款金额，应属无效合同；四、一审中被上诉人自认《关于共同参加还款的承诺书》签署日期为2011年1月6日，故上诉人仅限于对2011年1月6日之前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变更借款期限并未通知上诉人，上诉人无须再承担保证责任；五、被上诉人未在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要求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故上诉人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被上诉人杨爱青辩称：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共同参加还款的承诺书》之所以没有明确借款金额和日期，是因为冯志荣借款系用于工程建设，签订承诺书时无法确定之后的借款金额和具体期限，陶琴以交付房产证及户口本等材料来表明其愿意为冯志荣之后不确定的债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审被告冯志荣辩称：不同意原审判决，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上诉人陶琴在原审并未否认《关于共同参加还款的承诺书》“陶琴”的签字非其本人所签，而是主张系在白纸上签字，故申请对《关于共同参加还款的承诺书》文字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后又放弃。现其又称并非其本人签字，前后矛盾，有违诉讼诚信，本院难予采信。上诉人陶琴并无证据证明该承诺书非出于其真实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该承诺书的效力予以确认，当事人应依约履行。根据该承诺书的内容，上诉人陶琴愿意参与冯志荣的债务还款，系债的加入。尽管该承诺书并未明确借款的金额和日期，但结合上诉人陶琴同日将其名下的上海市闵行区顾戴路2199弄147号的房屋产权证及户口本等材料交予被上诉人杨爱青这一行为，可探知当事人愿意对冯志荣后续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上诉人陶琴述称之所以将房产证及户口本等材料交予被上诉人杨爱青，系对同日自己向被上诉人杨爱青的借款提供担保，证明自己有还款能力。本院认为陶琴、杨爱青与冯志荣互相认识，尽管陶琴当日的确向杨爱青借款并签订了《同意抵押承诺书》，但其仅为9万元借款提供房屋抵押并将房产证及户口本等材料交予杨爱青，有违常理。加之，冯志荣借款本金与陶琴提供的房屋价值相近，故被上诉人杨爱青主张《关于共同参加还款的承诺书》系陶琴为冯志荣后续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更为合理可信。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纠纷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陶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870元，由上诉人陶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春蓉代理审判员  王韶婧代理审判员  吴慧琼二〇一六年二月三日书 记 员  齐 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