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1刑终33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剑青，男，1995年5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2015年3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范其武，男，1994年5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建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建阳市。2015年3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吴斌，男，1995年10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罗源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罗源县。2015年4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其武、林吴斌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陈剑青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5年11月17日作出（2015）晋刑初字第4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剑青不服本案刑事判决，提出上诉。民事部分在法定期限内均未提出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阅上诉状及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7月15日24时许，被告人范其武因琐事与王某2发生纠纷，双方约定在福州市晋安区妇幼保健医院附近斗殴。随后，被告人范其武纠集了被告人林吴斌和范超群（另案被告人，已判决），王某2纠集了黄某2、黄某1、被害人王某1等人。当范超群到约定地点附近观察时，被王某2、王某1等人发现并殴打。次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范其武、林吴斌和同案犯范超群共同商议报复对方并纠集他人前来帮忙。被告人林吴斌和范超群遂纠集被告人陈剑青，并通过陈剑青纠集林明亮和“聪聪”（均另案处理）。后范其武准备伸缩棍、钢管等作案工具，伙同范超群、林吴斌、陈剑青、林明亮、“聪聪”，到福州市晋安区网吧门口与王某2、黄某2、黄某1、王某1再次发生斗殴。其中，范超群、陈剑青持伸缩棍伙同林吴斌、林明亮、“聪聪”与黄某1、王某2斗殴，范其武持钢管与黄某2、王某1斗殴，林吴斌逃离现场前亦踹了王某1一脚，致王某1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1因外伤致脾破裂，行剖腹探查、脾切除术，其损伤属重伤二级，六级伤残。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被害人王某1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7月15日24时许，王某2说他和一名自称是魏某某男友的人在ＱＱ上互骂，对方约在晋安区打架。其和王某2、黄某2、黄某1到晋安区妇幼保健院门口时，看见对方一名戴眼镜的男子范超群鬼鬼祟祟，其四人便对范超群拳打脚踢。之后，其四人去地球村网吧上网。过了一会儿，范超群和范其武来到网吧叫其四人下楼聊聊。到楼下时，其看见范其武手上拿根钢管，范超群拿根伸缩棍，附近还有几名男子蹲在旁边。范其武先用钢管打了黄某2几下，黄某2就倒在地上。后范其武拿着钢管过来打其左后背及左手臂，其和范其武抢钢管。黄某1和范超群在扭打。另外几名男子和王某2在打，王某2被打趴下。后来，打王某2的几名男子又去打黄某1。林吴斌过来朝其身上踹了两下，具体踹哪里不记得了。后对方的人都跑了。 2.证人黄某1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7月15日24时许，王某2跟魏某某ＱＱ聊天时被魏某某的男友范其武发现，范其武很生气，双方约好在福州市晋安区打架。其和王某2、王某1、黄某2到晋安区妇幼保健院门口时，看见对方一名戴眼镜的男子范超群，其四人便对范超群拳打脚踢。后其四人去地球村网吧上网。过了一会儿，范超群带着范其武来到地球村网吧，范其武说“你们把我兄弟打了，你们要不要还回来，要不要下去聊下？”其和王某1、王某2、黄某2便跟对方下楼，发现楼下人行道上还有几名男子蹲在旁边。范其武手上拿根钢管，范超群从裤兜里掏出一根伸缩棍。双方打起来，其和范超群对打，后来旁边几名男子过来一起将其打倒在地。王某1、王某2和黄某2也被对方打趴在地上。 3.证人王某2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7月15日晚，其和魏某某ＱＱ聊天过程中，有个自称是魏某某男友的人和其在ＱＱ上互骂，双方约在福州市晋安区打架。其和黄某1、王某1、黄某2到达晋安区妇幼保健院门口时，看见对方一名戴眼镜的男子范超群拿着手机走过来，鬼鬼祟祟，其四人便对范超群拳打脚踢。后其四人去地球村网吧上网。上网期间，一个陌生电话打进来问其在哪里，其说在地球村网吧上网。后范超群、范其武、林吴斌来到网吧约其下楼聊聊。下楼后，双方交涉了一会儿，范其武走到网吧楼梯口拿了根钢管过来，范超群从口袋里拿出一根伸缩棍，黄某2和王某1从地上捡了两块石头，后范超群一脚朝黄某1踹过去，黄某1和范超群扭打在一起。范其武持钢管朝黄某2身上打了几下，黄某2倒地，后范其武拿着钢管和王某1扭打在一起。其和林吴斌赤手空拳扭打在一起，后从马路边冲出来三个人对其围殴，其被打趴下。这些人将其打趴下后又冲过去帮范超群打黄某1，黄某1被对方打倒在地。没多久，对方的人逃离现场。事后听说林吴斌最后有过去踹王某1一脚。 4.证人黄某2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7月15日24时许，王某2在ＱＱ上和一名女子聊天时，那名女子的男友通过ＱＱ发送了一段辱骂性的语言，双方互骂并约在福州市晋安区打架。其和王某2、黄某1、王某1到达晋安区妇幼保健院门口时，看见对方一名戴眼镜的男子范超群拿着手机走过来，鬼鬼祟祟，其四人便对范超群拳打脚踢。后其四人在地球村网吧上网时，范超群和范其武叫王某1和王某2下楼商量事情怎么解决，王某1、王某2便跟对方下楼了，过了一会儿，其和黄某1也下楼看情况。看到范其武手持一根钢管，范超群拿着一根伸缩棍。其悄悄后退准备在路边找点工具，后退时看见路边还蹲着几名男子，其赶紧回去告诉王某2后面还有人。王某1就拿出手机打电话。突然对方有人喊了一句“再不打就跑了”。对方三人和蹲着的几个人就一起冲过来围殴，其被范其武用钢管打了几下后就假装不支倒地。过了几十秒，对方的人走了，其才敢抬头看，看见王某1等人已经被打倒在地 5.抓获经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5年3月13日在南平至福州的Ｋ45次列车上抓获范其武；2015年3月19日在福州市晋安区永辉超市门口抓获陈剑青；2015年4月19日在福州市晋安区星海网吧抓获林吴斌。 6.监控视频截图，证实涉案人员在地球村网吧内的情况。 7.通话清单，证实涉案人员之间的通话情况。 8.武警福建省总队医院病历材料，证实被害人王某1入院时左上腹痛，左前臂挫伤，经诊断系脾破裂，后行脾切除术。 9.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榕公刑技法临字【2014】940号临床法医学检验鉴定书和榕公刑技法临字【2014】1424号临床法医学人体伤残等级评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1外伤致脾破裂，行剖腹探查、脾切除术，其损伤属重伤二级，六级伤残。 10.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被害人及证人的身份情况。 11.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未找到作案工具；证人魏某某拒绝配合公安机关调查。 1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13.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5）晋刑初字第186号刑事判决书及本院（2015）榕刑终字第535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犯范超群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14.同案犯范超群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4年7月15日24时许，范其武说他的女朋友被人调戏了，他和对方约好打架，对方可能人多，叫其和林吴斌一起去。其三人到达福州市晋安区新店妇幼保健院附近时，其提出先过去看看情况，如果对方人多范其武和林吴斌就别过去了。其过去查看情况时被对方发现，并被对方四人围殴。其三人回到宿舍后，非常生气，觉得对方太嚣张，商量回去把对方打一顿，并商量多找几个人帮忙。其便打电话给陈剑青，希望陈剑青叫人过来帮忙报仇。后陈剑青骑电动车带着两名陌生男子过来帮忙。其六人和对方四人在新店镇地球村网吧楼下，其让对方道歉，对方不道歉，还边骂边捡起地上的石头准备打架。陈剑青打电话给其说“到底想怎么样？要打就打，不打就走人。”范其武也说“他们怎么打你，你就怎么打回去。”其便从裤子口袋内拿出伸缩棍，朝对方高个子男子黄某1踹了一脚，双方打起来。范其武手持钢管，一脚踹在对方一名男子（指黄某2）下体处，那名男子蹲在路边不动了。后王某1冲过来和范其武抢钢管并扭打在一起。林吴斌和对方剩下的那名男子（指王某2）赤手空拳扭打在一起，陈剑青等三人冲过来帮林吴斌围殴王某2。其打不过黄某1，陈剑青等人又冲过来一起围殴黄某1，将黄某1打倒在地，其拿伸缩棍朝黄某1身上乱打，后陈剑青从其手中拿过伸缩棍朝黄某1头上乱抽。此时有警车来了，大家开始跑，但范其武和王某1还在扭打，王某1死抓着范其武的钢管不放，后林吴斌冲过去朝王某1踹了一脚，范其武看见大家跑了，将手中的钢管一丢也跟着大家一起跑了。 15.被告人范其武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其和林吴斌、范超群是“知古斋“烧烤吧的同事。2014年7月15日24时许，其用女友魏某某的手机玩ＱＱ时，“王玉哲”在ＱＱ上约魏某某出去玩，双方因此在ＱＱ上互骂，对方约其到福州市晋安区网吧楼下见面，听对方口气是约其打架。其便纠集了林吴斌和范超群一起过去。其带范超群和林吴斌到其暂住处拿了把钢管和伸缩棍，并将钢管和伸缩棍藏在好多利超市门口的花圃里，准备打架时用。后范超群说他先到地球村网吧楼下看看情况，若对方人多，其和林吴斌就不要过去。当范超群走至好多利超市楼下时，其看见范超群被多名男子围着拳打脚踢。其和林吴斌感觉对方人太多，打不过，便先回去了，没拿回钢管和伸缩棍。范超群回来后说被对方打了，右手手臂和手掌很痛。次日凌晨2时许，其说要去打回来，林吴斌说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对方，范超群也同意去打回来。其三人商量叫朋友过来帮忙打架，后林吴斌和范超群叫了陈剑青、林明亮、“聪聪”三人。六人到达地球村网吧楼下后，陈剑青问有没有工具，其回答说有一把钢管和一根伸缩棍，藏在好多利超市门口的花圃里。然后其和范超群、林吴斌去花圃里拿钢管和伸缩棍。准备上地球村网吧时，陈剑青说钢管和伸缩棍就不要带上去了，把人叫下来打。其和范超群就把钢管和伸缩棍藏在地球村网吧一楼的通道边上，后其和范超群、林吴斌去网吧内用言语刺激对方，对方四人便一起下楼。下楼时，其顺手拿起之前藏在通道边的钢管和伸缩棍，并将伸缩棍分给范超群。下楼后，其要求对方向范超群道歉，对方不道歉，双方一直谈不下来，期间陈剑青有打电话给范超群，大致意思是让范超群要打架就快点打。其便对范超群说“他们怎么打你的，你就怎么打回来。”范超群听后就一脚朝对方一名男子（指黄某1）身上踹过去，后双方扭打在一起。其用钢管打黄某2，打了两下，黄某2就躺在地上了。后其用钢管朝王某1腰部扫了一下，钢管掉地上，其和王某1互相拳打脚踢，后其捡起地上的钢管准备打王某1时，钢管被王某1抓住，两人边抢钢管边互相用脚踢对方。后林吴斌过来打了王某1两巴掌并朝王某1右边腹部踹了一脚，王某1松手了，后警车来了，其把钢管丢路边，跟着大家一起跑。 16.被告人林吴斌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4年7月中旬的一天晚上24时许，因范其武的女友魏某某被人调戏，故范其武叫其和范超群至福州市晋安区网吧附近找对方打架，当范超群先去查看情况时被对方多人围殴。其三人商量将对方打一顿报仇，并商量叫人过来帮忙。其和范超群打电话给陈剑青，让陈剑青带点人过来帮忙打架。陈剑青带了两名男子过来。其六人在福州市晋安区网吧楼下会合后，其和范其武、范超群上楼把对方叫下来。对方一共下来四人。下楼时，范其武拿出事先藏好的钢管和伸缩棍。一开始，双方在谈判，但对方不肯道歉，还很拽，双方僵持不下。此时，陈剑青打电话给范超群问“到底要不要打，要打就打，不打就走”。接着，范其武对范超群说“对方怎么打的，你就怎么打回来。”范超群就朝对方踹了一脚，双方开始打起来。其也找了个男子开始打架，但打不过对方，陈剑青带人冲过来帮忙打，将对方打倒在地。后其看见范其武与对方一名男子在抢钢管，其赶紧冲上去朝那名抢钢管的男子（指王某1）肚子踹了一脚，后其六人逃离现场。钢管和伸缩棍都是范其武准备的。 17.被告人陈剑青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4年7月中旬一天晚上，林吴斌、范超群打电话给其说范超群被人打了，让其带点人过去帮忙打架。其便叫林明亮帮忙，并让林明亮叫点人过来一起帮忙打架，林明亮同意后打电话叫“聪聪”过来。其和林明亮、“聪聪”与范超群、林吴斌、范其武会合后，六人商量先找到对方，然后再打对方，其还问范超群他们有无带工具，范超群说有。其六人在新店镇公交车站附近到处找，没找到对方。范其武说他有对方电话，直接打电话给对方，对方说在地球村网吧上网。到达地球村网吧楼下时，其看见范超群手上拿着一根伸缩棍，范其武拿着把钢管。其对范超群、林吴斌、范其武说“我们三人在下面等，你们三人上去把对方叫下来打。”并叫范其武他们不要把伸缩棍和钢管带上去。过了一会儿，范超群、林吴斌、范其武就带着四个人下来了，双方在网吧楼下讲话，聊了一会儿，看见对方一名男子从地上拿起石头并很嚣张地说“今晚你敢动我们试试”。其看不下去了，就打电话给范超群说“你到底要不要打，不打我就走了。”此时，范其武对范超群说“他们怎么打你，你就怎么打回去。”接着，范超群从裤子口袋内拔出伸缩棍并朝对方一名男子踹了一脚，双方打起来。打架过程中，其看见范其武与一名年轻男子（指王某1）对打，互抢钢管。看了一会儿，发现林吴斌、范超群打不过对方，其就和林明亮冲上去帮林吴斌，三人将对方一名男子（指王某2）按在地上拳打脚踢。后其和林明亮、“聪聪”又过去帮范超群打另外一名男子（指黄某1），四人将对方按在地上拳打脚踢，其还把范超群手上的伸缩棍夺过来朝该名男子手上打了一下。打了一会儿，范超群、林吴斌等人跑了，其便带着林明亮和“聪聪”也跑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范其武、林吴斌为报复泄愤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依法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被告人陈剑青受纠集后又纠集他人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范其武、林吴斌、陈剑青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陈剑青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王某1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范其武、林吴斌、陈剑青等人的共同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法判决：一、被告人范其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被告人林吴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被告人陈剑青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范其武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56259.71元；被告人林吴斌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2194.78元；被告人陈剑青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4064.93元（已赔偿），被告人范其武、林吴斌、陈剑青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经济损失总额人民币140649.2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陈剑青诉称，其是被蒙骗和出于朋友义气才参与本案，犯罪作用较小系从犯，且主动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一审量刑太重，请求二审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且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剑青未提出新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剑青参与原审被告人范其武、林吴斌纠集的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分别构成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陈剑青提出其系从犯一审量刑太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陈剑青是本案聚众斗殴的被纠集者同时又是间接纠集人，并对斗殴升级起催化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一审根据其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态度作出的刑事判处，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榕生 代理审判员  王 强 代理审判员  陈雯霞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伟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