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31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互弘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林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龙，重庆睿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熊芳芳，重庆睿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烈强委托代理人：陈仕伟，重庆渝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互弘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弘公司）与被上诉人刘烈强劳动争议一案，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5日作出（2015）沙法民初字第0878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互弘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毅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刘润荔、赵文建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对案件的审理，并于2016年5月31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互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龙、熊芳芳和被上诉人刘烈强的委托代理人陈仕伟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位于重庆市××区××大道的美丽泽京二期项目由重庆覃家岗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建，重庆覃家岗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将该项目13号楼及车库等工程的劳务分包给互弘公司，双方签订的施工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开工日期为2014年12月8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8月8日。刘烈强于2015年4月15日19时以“外伤致左上腹疼痛7小时”为主诉到重庆市××区中医院住院治疗，于同年4月28日出院，诊断为外伤性脾破裂、腹腔积血。入院记录中载明：“入院前7小时，患者在工地上班不慎滑倒，左上腹撞击钢管上，当即感疼痛明显，无恶心，呕吐，无畏寒、发热，无腹泻，无呕血，无头晕，心悸；××患者遂来我院，门诊行腹部CT示：脾破裂并腹腔积血。”刘烈强于2015年7月20日向重庆市沙坪坝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与互弘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重庆市沙坪坝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逾期未受理，刘烈强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审理中，刘烈强述称，其是经木工班组长龙江（音）介绍于2014年12月18日到美丽泽京二期项目工地上工作的，龙江（音）与其约定了工资的计算方式，其受伤后的医疗费也是由龙江（音）支付的，龙江（音）负责13号楼的木工班组，其受伤后没有再回该项目工地上班。互弘公司认可其承包了美丽泽京二期13号楼的劳务，但否认该公司有龙江（音）这个包工头，亦否认其再次将工程分包给他人。互弘公司称其承包的项目工地上没有刘烈强这个工人，也不认可刘烈强在其承建的项目工地上受伤的事实。为证实其与互弘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刘烈强申请了证人李某、刘某出庭作证。李某、刘某均述称其与刘烈强一同在美丽泽京二期13号楼做木工，刘烈强于2015年4月15日11时40分许受伤时二人均在现场。但二名证人均表示不清楚在为哪个公司做工，也不清楚工地管理人员是谁。李某称平时工资由一个姓龙的包工头发放，但想不起来叫什么名字。刘某称刘烈强是其叔叔，平时工资是老板发给刘烈强，再由刘烈强发给其本人。除申请证人作证外，刘烈强还提供了刘某、高仁诚出具的书面证明，证明的内容与证人刘某陈述的证言一致。证人李某、刘某均称施工方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证人刘某述称，刘烈强受伤时木工班组一共有刘烈强、李某、高仁诚、刘行、刘某等五人。互弘公司称二名证人均不是其员工，对其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刘烈强一审诉称：2014年12月起，刘烈强一直在互弘公司承建的铜梁区美丽泽京二期13号楼从事木工工作，月工资1万元，双方至今未签订劳动合同。2015年4月15日上午11时40分许，刘烈强在13号楼15层搭水平杆时受伤。刘烈强申请工伤认定，但无劳动合同，刘烈强申请仲裁，沙坪坝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逾期未处理，故刘烈强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刘烈强与互弘公司之间从2014年12月起至今具有劳动关系。互弘公司一审辩称：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请求驳回刘烈强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刘烈强与互弘公司均具备法律规定的成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互弘公司从重庆覃家岗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了位于重庆市铜梁区金龙大道的美丽泽京二期项目13号楼及车库的工程，且互弘公司在庭审中否认将上述工程再次分包给其他单位或者自然人。刘烈强述称其自2014年12月18日开始在美丽泽京二期项目13号楼从事木工工作并于2015年4月15日在工作过程中受伤，若刘烈强主张的事实成立，则可以认定刘烈强与互弘公司之间自2014年12月18日起存在劳动关系。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刘烈强受伤的事实及其陈述的受伤的时间有铜梁区中医院的住院病历可以印证，可以采信。刘烈强陈述的在美丽泽京二期项目13号楼受伤的事实有证人李某、刘某出庭作证予以证实。证人李某、刘某虽然在作证时称不清楚是在为哪个公司打工，但这与目前建筑行业的普遍不与农民工签订劳动合同的现状相符合，并不能因此否认证人证言的效力。若一概要求证人首先证明其与互弘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才能采信其证言，则难免对刘烈强过于苛刻。结合刘烈强的陈述、证人李某、刘某的证言及刘烈强在铜梁区中医院的病历，可以确信刘烈强在美丽泽京二期13号楼工作及受伤的事实，进而可以认定刘烈强与互弘公司劳动关系成立。互弘公司虽否认与刘烈强有劳动关系，但并未提供相应的工资支付记录、职工花名册、考勤记录等证据予以反驳，也未具体指出其承建的美丽泽京二期项目13号楼木工班组的具体成员以否认刘烈强在该项目工地从事木工工作，因此，互弘公司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刘烈强与被告重庆互弘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自2014年12月18日起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5元，一审法院予以免收。互弘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互弘公司与刘烈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主要事实和理由：1、证人李某、刘某不是互弘公司的员工，也没有其他有效证据证明两证人为互弘公司员工或所涉本案的知悉人；2、证人刘某是刘烈强的亲侄子，与刘烈强存在利害关系；3、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刘烈强的代理人准备好了两份主文完全相同的证词（刘某、高仁庆）提交法院，经庭审核实，这两份证词是应刘烈强的代理人的要求书写，刘烈强的代理人对证人出庭作证、书写证词进行了有目的的授意，证人出庭作证及书写的证词与真实情况不符，具有作伪证之嫌。刘烈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综合审理情况，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上诉焦点仍然在于：刘烈强与互弘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首先，刘烈强与互弘公司均具备法律规定的成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其次，刘烈强举示的病历资料和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刘烈强于2015年4月15日在重庆市铜梁区金龙大道的美丽泽京二期项目13号楼从事木工工作时受伤。再次，互弘公司从重庆覃家岗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了位于重庆市铜梁区金龙大道的美丽泽京二期项目13号楼及车库等的劳务工程，且审理中互弘公司否认将上述工程再次分包给其他单位或者自然人，也未举示工资支付记录、职工花名册、考勤记录等证据对其在美丽泽京二期项目13号楼的木工班组成员予以证实。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刘烈强举示的证据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互弘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互弘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毅审 判 长  刘 毅代理审判员  刘润荔代理审判员  赵文建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刘力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