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28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700号新世纪环球中心7栋1单元7楼714、716、718、720室。法定代表人赵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盈，女，198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若钢，男，198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上诉人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四川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若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川0191民初1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1月25日，王若钢诉称，2014年11月21日，王若钢通过拍卖方式拍得国泰四川分公司的宝马BMW320i型轿车一辆，车牌号为川Ａ×××××（以下简称诉争车辆）。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诉争车辆买卖《协议书》；2、国泰四川分公司立即返还购车款80000元，并从2014年12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国泰四川分公司赔偿王若钢支出的车辆维修费损失41772.5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2日，王若钢通过拍卖方式拍得国泰四川分公司的诉争车辆。2015年12月1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诉争车辆价格为80000元，由王若钢修复车辆后过户，国泰四川分公司须在2015年12月3日12:00前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若未能在承诺期间办理完过户手续，王若钢有权将车辆退还。王若钢接收车辆后，即对车辆进行了修复、维修，共产生维修费用41772.5元，经王若钢多次催促，国泰四川分公司仍未未能办理车辆过户。2015年12月3日，王若钢将车辆返还给了国泰四川分公司，国泰四川分公司未退还购车费用及维修费用，王若钢遂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查明以上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协议书》、汽车配件销售单、维修结算单、车辆收条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在该买卖合同关系中，王若钢的义务是支付价款，而国泰四川分公司的义务为交付车辆，同时转移登记车辆所需的车辆行驶证、车辆所有权登记等资料。从双方交往来看，王若钢已经支付相应价款。依照证据规则负有义务一方承担举证责任，国泰四川分公司应当举证证明车辆交付义务及车辆相关证件转移登记义务履行情况。本案中双方对国泰四川分公司履行车辆交付义务没有异议，但车辆作为特殊动产，车辆所有权登记具有重要价值，属于重要内容义务。国泰四川分公司对履行车辆所有权转移登记义务负有举证责任，国泰四川分公司抗辩王若钢在若干长期时间不变更登记，但本质上此为国泰四川分公司义务，国泰四川分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积极履行了转移登记义务，只有在因王若钢原因或不可抗力的情况下，国泰四川分公司可以免责。国泰四川分公司并没有举证证明其具有不履行或者延迟履行义务的免责事由，即使按照国泰四川分公司所称因案外人造成车辆转移登记不能，第三人原因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也不能成为其抗辩理由。本案中王若钢举证虽存在一定不严密，但结果意义上的举证责任并不在王若钢，而在国泰四川分公司，国泰四川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不履行合同义务具有抗辩理由，故原审法院依法认定国泰四川分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王若钢在原审诉讼前已经将车辆返还国泰四川分公司，但车辆的返还并不等同于合同的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同时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都可以单方面行使合同解除权。本案一方面经王若钢合同催告，截止辩论终结时均未履行转移登记义务，同时车辆所有权登记对于车辆具有重要价值，也可视为王若钢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王若钢要求解除双方当事人之间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同时合同解除不影响违约责任的承担，本案中首先对于王若钢关于应当退还购车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国泰四川分公司抗辩应当考虑折旧，原审法院认为：其一，本案中国泰四川分公司是违约方，如果完全按照恢复到交易前的状态，其意味着对国泰四川分公司的违约行为并未进行责任评价；其二，王若钢缴纳的购车款也产生孳息，国泰四川分公司也占用掌握孳息，这种情况下王若钢使用车辆，两者在本质上处于平衡或者相对平衡的状态，基于此点，原审法院对王若钢主张的孳息不予支持。故原审法院在不支持王若钢关于孳息的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对国泰四川分公司车辆折旧费用的抗辩不予支持。关于王若钢车辆维修费的诉讼请求，国泰四川分公司虽同意王若钢的费用均用于车辆，但部分原材购买费用过高而且部分属于性能改进费用，不应当由国泰四川分公司全部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国泰四川分公司将车辆交付王若钢后，王若钢对于可以拥有车辆的完整权利是正常合理期待，王若钢对于车辆的各种改进均属正常。只是因为国泰四川分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王若钢期待落空。合同法既保护债权人的信赖利益，同时保护债权人的期待利益，国泰四川分公司并无证据证明王若钢对于车辆的投入显不合理，故原审法院对王若钢返还维修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及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若钢与国泰四川分公司于2014年11月12日建立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及2015年12月1日所签订的《协议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国泰四川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王若钢购车款80000元、车辆维修费41772.5元；三、驳回王若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68元，由国泰四川分公司负担。宣判后，国泰四川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付购车款应当减去车辆折旧费6240元，即支付退车款73760元，并改判支付车辆维修费30000元。其主要理由为：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王若钢在2014年11月12日到2015年12月3日期间持续使用车辆，应依法扣除该段期间的车辆折旧费，要求按照保险公司车损险条款的折旧率每月千分之六计算，计算使用时间13个月；2、原审未对车辆是否维修进行核定，经国泰四川分公司检查确认，车辆只存在表面维修，维修金额在30000元内。被上诉人王若钢答辩认为，由于国泰四川分公司原因造成车辆没有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车辆维修是客观事实，有相关维修费用发票予以证明。综上，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问题为国泰四川分公司认为退还王若钢购车款应当减去车辆使用折旧费以及主张维修费应调减为30000元是否具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评析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建立诉争车辆买卖关系的事实均不持异议，双方对解除买卖合同亦在诉讼中达成合意，由于国泰四川分公司未依约履行办理车辆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构成违约，负有返还王若钢支付的购车款80000元的义务，国泰四川分公司主张返还购车款应当抵扣车辆使用折旧费，但未举出明确的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争车辆维修费的问题，王若钢为证明其主张的维修费金额，向法院提交了汽车配件及维修车辆支出费用的相关票据，国泰四川分公司认为维修费应调减为30000元，但未举出证据证明该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国泰四川分公司应当承担就其主张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根据王若钢提供的相关证据，认定维修费金额为41772.5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国泰四川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51元由上诉人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文飞代理审判员  刘玉琬代理审判员  唐欣欣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书 记 员  段 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