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1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开发区分行，住所地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负责人：房阳，分行行长。委托代理人：戴欣，广东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都平，广东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俊军，住广州市花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雪玲，住广州市花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建章，住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开发区分行（以下简称中行开发区分行）因与被上诉人许俊军、龚雪玲、许建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4）穗萝法民二初字第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17日，中行开发区分行与许俊军、许建章签订了《中银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借款合同》（编号：2012年JKFQF字0009号），约定由中行开发区分行提供389000元的分期额度给许俊军、许建章用于购买普拉多汽车，分期期数为36期（一期为一个月）；购车分期付款本金采用月均等额、取整入账、免息还款方式；手续费46680元可一次性扣收或在分期期限内逐月平均扣收，由许俊军、许建章自行选择；如许俊军、许建章未如约还款，中行开发区分行有权收取利息及滞纳金，并由许俊军、许建章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含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该合同包括附件一《中银信用卡购车分期业务通用条款》和附件二《中银信用卡领用合约》，约定信用卡透支的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利息，滞纳金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计算。中行开发区分行明确其主张的利息按每期本金（含手续费）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其主张的滞纳金按本金（含手续费）为基数，每月按合同约定的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计算，同时中行开发区分行确认合同并未明确约定何为最低还款额。2012年1月17日，中行开发区分行与许俊军签订了《中银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抵押合同》（编号：2012年DKFQF字0009号），约定许俊军将其所有的丰田牌小型普通客车一辆（车牌号：粤A×××××）抵押给中行开发区分行作为编号为2012年JKFQF字0009号的《中银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借款合同》之主债务的担保，主债务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等）。2012年1月17日，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对粤A×××××车辆进行了抵押权登记，抵押权人为中行开发区分行。2012年1月31日，中行开发区分行向许俊军、许建章提供了389000元借款，首期还款从2012年2月17日开始，首期应还本金和手续费合计12110元，从2012年2月17日起产生往后35期每期本金和手续费合计12102元。中行开发区分行明确本案中主张的款项全部是《中银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借款合同》下的贷款，许俊军、许建章从贷款发放后就陆续出现逾期，最后一次还款是2014年1月7日，截止2014年7月17日，许俊军、许建章尚欠已到期本金（含手续费）84127.99元、未到期本金（含手续费）96816元、利息4306.3元、滞纳金15403.82元，现借款合同已于2015年1月17日到期。原审另查明：1.中行开发区分行未提供证据证明律师费已发生；2.涉案借款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未告知龚雪玲涉案借款一事，只是核对了许俊军提供的龚雪玲身份证和结婚证，也不清楚是否有进一步核实许俊军和龚雪玲的关系。原审法院认为，许俊军、许建章、龚雪玲经依法传唤后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权，故在审核中行开发区分行证据材料的基础上，对本案作出裁判。中行开发区分行和许俊军、许建章签订的《中银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借款合同》、中行开发区分行和许俊军签订的《中银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抵押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为合法有效，各方皆应依约履行。中行开发区分行已按约定发放了389000元借款给许俊军、许建章，而许俊军、许建章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偿还借款给中行开发区分行，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中行开发区分行要求许俊军、许建章偿还全部剩余借款本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中行开发区分行以合同到期日2015年1月17日作为节点，对合同期内的利息主张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对合同到期后的利息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并不违反合同和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关于滞纳金，由于合同并未明确约定最低还款额，故合同中关于滞纳金的约定无法计算，且对逾期欠款同时计算逾期利息和滞纳金，无疑是对违约行为的重复惩罚，有违公平合理，故对滞纳金的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律师费，因中行开发区分行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支出的律师费，故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中行开发区分行与许俊军在《中银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抵押合同》中约定以许俊军的车辆（粤A×××××）作抵押，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该抵押担保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依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在许俊军不履行债务时，中行开发区分行有权以其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现中行开发区分行主张对该抵押物行使优先受偿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至于中行开发区分行对许建章主张的优先受偿权，因许建章并非抵押合同当事人，亦非抵押物的抵押人，故中行开发区分行对许建章主张的优先受偿权，予以驳回。关于龚雪玲的责任。中行开发区分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许俊军和龚雪玲确为夫妻关系且涉案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中行开发区分行请求龚雪玲对许俊军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许俊军、许建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行开发区分行借款本金（含手续费）180943.99元和利息（截止至2014年7月17日，利息为4306.3元，2014年7月18日起至2015年1月17日的利息以每期应付未付本金和手续费之和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自2015年1月1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许俊军、许建章不履行上述第一项判决义务时，中行开发区分行有权依法以许俊军所有的车牌号码为粤A×××××的丰田牌小型普通客车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项判决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三、驳回中行开发区分行其他诉讼请求。被告许俊军、许建章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10元，由中行开发区分行负担740元，由许俊军、许建章负担3870元。判后，上诉人中行开发区分行不服上述原审民事判决，向本院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判决不支持上诉人关于滞纳金15403．82元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有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许俊军、许建章签订的《中银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借款合同》附件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第三条规定“乙方除按照甲方规定支付透支利息外，还需按照最低还款额未偿还部分的5％支付滞纳金”。同时，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其网站官网公告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2015年版)》第17条规定“甲方在到期还款日之前未能偿还当期对账单列明的最低还款额(最低还款额=信用额度内消费金额×10％+预借现金交易金额×100％+前期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100％+超过信用额度消费金额×100％+所有费用和利息×100％)，甲方除按照规定利率支付透支利息外，还应按最还款额未还款部分的5％支付滞纳金(滞纳金=(最低还款额一您已还款金额)×5％)，上述条款明确约定了滞纳金的收取标准。本案中，被上诉人许俊军、许建章选择的是用信用卡作为体来贷款购买车辆，即其分期还款既是权利又是义务，被上诉人每期存入或转入的最低金额不能少于约定的分期数额。因此，本案中，上诉人许俊军、许建章的最低还款额是：分期还款本期应还部分×100％+信用额度内消费金额×l0%+预借现金交易金额×100％+前期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100％+超过信用额度消费金额×100％+所有费用和利息×100％。且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发卡银行对贷记卡持卡人未偿还最低还款额和超信用额度用卡的行为，应当分别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超过信用额度部分的5％收取滞纳金和超限费”、第二十三条“贷记卡透支按月记收复利，准贷记卡透支按月计收单某，透支利率为日利率万分之五，并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的此项利率调整而调整。”的规定，上诉人《中银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借款合同》附件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约定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计收滞纳金符合上诉办法的规定。因此，上诉人有权按照《中银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借款合同》的约定及上述管理办法的规定向被上诉人收取滞纳金。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关于收取滞纳金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有误。二、关于支持滞纳金、利息的诉讼请求有相关国内外判例作为参考。市场经济交易频繁，信用卡业务应运而生。国内外，无论是信用卡高端消费、信用卡住房按揭还是本案的信用卡购车，事实上都是“信用卡消费”，本质是相同的，均存在滞纳金、利息的支付问题。广州、佛山等地区法院对滞纳金、利息支付问题的判决处理，都是认定贷款人应同时支付滞纳金和利息。另外，英国广播公司(BBC)网站2015年4月8曰消息，澳新银行上诉成功，推翻了此前法院裁定其信用卡滞纳金违法的裁决。三、一审法院判决不支持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龚雪玲对被上诉人许俊军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有误。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2014）民一他字第10号》规定：“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中，借款人许俊军向上诉人申请贷款时，提供了其和被上诉人的结婚证原件，上诉人核对后，保留该结婚证复印件归档留底。现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被上诉人贷款时提供给上诉人的结婚证的复印件用以证明许俊军与被上诉人龚雪玲向上诉人贷款时是夫妻关系。根据上诉最高院的答复，本案许俊军的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除非被上诉人许俊军的配偶龚雪玲能够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被上诉人龚雪玲在一审中并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许俊军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被上诉人龚雪玲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案被上诉人许俊军的债务属于其与被上诉人龚雪玲的夫妻共同债务。上诉请求：改判支持在一审中所主张滞纳金15403.82元，并判决被上诉人龚雪玲对被上诉人许俊军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撤销原审第三项判决。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相关之诉讼费用。被上诉人许俊军、龚雪玲、许建章均未提出答辩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许俊军、龚雪玲、许建章均未到庭应诉。另查明，上诉人中行开发区分行在原审中诉请判令：1.解除中行开发区分行与许俊军、许建章签订的《中银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借款合同》（编号：2012年JKFQF字第0009号）；2.许俊军、许建章向中行开发区分行支付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本金（含手续费）、利息和滞纳金共计200654.11元（暂计至2014年7月17日，本金和手续费为180943.99元，利息为4306.3元，滞纳金为15403.82元，2014年7月18日起至2015年1月17日的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计付，自2015年1月1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滞纳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3.许俊军、许建章向中行开发区分行支付律师费20000元；4.中行开发区分行对许俊军、许建章提供的抵押车辆粤A×××××的价款有优先受偿权；5.龚雪玲对许俊军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许俊军、龚雪玲、许建章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庭审中，中行开发区分行以借款合同已于2015年1月17日到期为由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对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评析如下:关于滞纳金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中银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借款合同》及附件《中银信用卡购车分期业务通用条款》和《中银信用卡领用合约》，约定信用卡透支的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利息，滞纳金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计算。中行开发区分行虽主张滞纳金按借款本金（含手续费）为基数，每月按合同约定的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计算，但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最低还款额。由于借款合同未明确约定最低还款额，故无法计算滞纳金。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龚雪玲对许俊军的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中行开发区分行主张被上诉人许俊军向上诉人贷款时，与被上诉人龚雪玲是夫妻关系，但上诉人提交的两被上诉人的结婚证为复印件，该证据既无原件核对，又无其他证据证明该结婚证复印件的真实性。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许俊军和龚雪玲确为夫妻关系。故上诉人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上诉人请求判令被上诉人龚雪玲对许俊军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元，由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开发区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庞智雄审 判 员  曲卫东代理审判员  丘 杰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书 记 员  林煜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