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泰中民四终字第008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伟。委托代理人于春建。上诉人沈峰与被上诉人钱伟欠款纠纷一案，泰兴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9日作出（2015）泰济民初字第039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沈峰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14年6月5日，沈峰与钱伟签订《草莓技术承揽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沈峰为钱伟草莓种植进行技术指导，保证在合同履行期限内不会因技术问题影响草莓的品质、产量，沈峰承揽期间的薪酬为每亩人民币5000元，钱伟的种植面积为35亩，共计175000元，此款于合同签订之日预付40000元，预付薪酬不予退还，合同有效期限自2014年6月5日起至2015年4月15日。合同还约定，2014年6月5日至2015年1月15日，沈峰负责钱伟草莓种植的育苗技术指导，帮助钱伟制定出田间管理技术流程，包括大棚建设规划、土地整理、草莓栽苗种植工作、草莓田间生长、病虫害防治、草莓水肥管理、果实采摘指导等，并进行实地监督和管理，沈峰有责任将栽苗种植期间的重要注意事项以书面形式提醒钱伟，保证草莓的正常产出。沈峰按期完成以上技术工作，钱伟于1月15日前支付沈峰薪酬人民币90000元；2015年1月15日至2015年3月15日，沈峰负责钱伟草莓田间生长管理、病虫害防治、草莓水肥管理、果实采摘指导等工作，沈峰如期完成上述工作后，钱伟于3月15日支付沈峰薪酬人民币45000元；沈峰不负责钱伟草莓的销售工作，沈峰对钱伟进行技术指导，应尽力不折不扣完成，如因钱伟人为造成严重损失，沈峰不负责；沈峰必须维护钱伟经济利益，提高草莓品质，合理控制钱伟成本投入，尽量提高产出比；如因沈峰技术问题造成钱伟草莓品质、产量严重损失，沈峰应承担一定责任，责任大小由第三方正规机构鉴定。合同签订后，钱伟于当日给付沈峰人民币20000元。随后，钱伟亦开始育苗，沈峰亦给予了口头技术指导。2014年10月29日，双方重新签订了一份《草莓技术承揽合同》，该合同与前一份合同相比，合同期限变更为2014年6月15日至2015年4月15日；钱伟的种植面积变更为30.27亩，薪酬共计151350元；向沈峰预付薪酬变更为30000元；钱伟于1月15日支付沈峰薪酬变更为50000元，3月15日支付沈峰薪酬变更为71350元；同时该份合同增加了钱伟向沈峰购买草莓苗112000棵的条款，每棵单价为0.4元，共计44800元；合同的其他条款没有变更。2014年9月，沈峰开始为钱伟整地，并口头指导钱伟及其工人栽种草莓、除草、施肥、打药等。但在草莓生长期间，发生过灰霉病、白粉病等病害，并致使钱伟的草莓苗死亡。合同期满后，沈峰因未能获得相应的薪酬即诉至法院。另查明，沈峰并不具有农艺师资质。在双方签订《草莓技术承揽合同》的同时，沈峰与案外人刘某、钱晴峰之间亦存在相同的合同关系，且沈峰系一起为钱伟及刘某、钱晴峰进行技术指导。钱伟及刘某、钱晴峰三人各自种植的草莓的田地均是由钱伟一人承包后再部分转包给刘某、钱晴峰。审理中，沈峰、钱伟一致认可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014年10月29日的合同。钱伟陈述已向沈峰支付了40000元工资，且只收到沈峰的草莓苗31000棵。沈峰则认为其仅收到预付工资20000元，但其又陈述在“腊月二十九…（草莓款）还有14000元在我身边，其中10000元是充的预付款。”沈峰提供的与钱伟老婆的聊天记录中又陈述“从四月到现在就拿了他四万三”。但沈峰就其主张的草莓苗数量的问题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审归纳的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有否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对此，沈峰认为其对包括钱伟在内的三个人进行了技术指导，草莓的种植的情况是好的；而钱伟则认为，沈峰给过钱伟部分建议，但不足以指导钱伟的生产，沈峰没有履行合同的必要的技术力量和必要的工具，没有及时做好预防导致了病虫害的发生且没有可靠的措施，从而导致了病虫害大面积的发生，造成了钱伟严重的损失。原审法院认为：沈峰、钱伟之间于2014年10月29日签订的《草莓技术承揽合同》并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范，且该合同是双方经两次协商后达成的一致协议，故该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之间的关系是技术承揽关系，而非草莓种植的承包关系，故而只要沈峰提供了相应的技术服务，则钱伟就应当支付相应的报酬。从双方提供的证据分析，沈峰在合同期内确为钱伟提供了一些技术服务，包括指导育苗、栽苗、施肥、打水、治病、田间管理等等，但沈峰并没有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具体表现为没有按合同要求制定田间管理技术流程、没有将重要注意事项以书面形式提醒钱伟等，这些因素可能会导致钱伟不能完全领会相关的技术要领，因此对沈峰主张的薪酬可以予以适当减少，减少的比例以30%为宜。至于钱伟主张的损失问题，如钱伟坚持认为是因沈峰的技术问题造成草莓的品质、产量产生问题并导致其损失严重的，其则可依据双方合同第四条第8项的约定另行依法主张权利。关于沈峰主张的薪酬数额问题，依其自己的聊天记录可以认定钱伟已经向沈峰支付了薪酬43000元。关于沈峰主张的草莓苗的数量问题，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数量，故以钱伟认可的数量予以认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钱伟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沈峰薪酬人民币62945元及草莓苗款人民币12400元，以上合计75345元；二、驳回沈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沈峰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泰州地区草莓苗种植的时间是在每年的9月份，而签订第二份合同的时间是在10月份，所以钱伟是先拿草莓苗，后签合同，计算草莓苗的价款应以合同约定的数量为准；2、沈峰是手把手教钱伟种草莓，在通话过程中钱伟也没有提及存在技术指导的问题，故一审判决扣减沈峰的30%薪酬明显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支持沈峰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钱伟答辩称：1、本案是技术指导服务合同，但是合议庭的组成人员对草莓种植技术并不了解；2、庭审中，沈峰均认可其存在技术指导失误，应由其承担全部赔偿责任；3、在计算方式上，原审法院遗漏了镇江八佰伴的货款、沈峰母亲欠的货款等，钱伟实际上并不欠沈峰的钱，沈峰反而欠钱伟12367元。二审中，沈峰提供三本关于草莓种植的书籍，以证明草莓种植的时间以8、9月为宜，而合同签订的时间是在10月29日，所以应当以合同约定的草莓苗计算所欠款项。钱伟质证认为：双方是签订合同在先，履行合同义务在后。钱伟提交款项明细表一份，以证明沈峰尚欠钱伟12367元。沈峰质证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为：沈峰、钱伟提供的证据并没有指向本案待证事实，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沈峰与钱伟于2014年10月29日签订的《草莓承揽技术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并已生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草莓承揽技术合同》第三款第二项的约定，沈峰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包括“大棚建设规划、土地整理、草莓栽苗种植工作、草莓田间生长、病虫害防治、草莓水肥管理、果实采摘指导等，并以书面形式提醒钱伟等”，但根据证人刘某的证言（沈峰是在三个人的地里指导，但不排除他有事外出）、证人陈某的证言（有时半个月没有望见沈峰，有时个把星期没有望见）以及沈峰本人的陈述（有时得回镇江、没有书面的工作日记）等，可以认定沈峰并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扣减沈峰主张薪酬的30%，并无明显不当。关于草莓苗的数量如何确定，虽然双方合同中约定钱伟向沈峰购买草莓苗112000棵的条款，但沈峰未能提供送货单等证据证明其送草莓苗数量的情况，且证人刘某亦证实“钱伟自己也有苗子”，故原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以钱伟认可收到的草莓苗计算货款，于法有据。至于被上诉人钱伟述称的问题，因钱伟未提出上诉，而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其提出的请求，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其可依法另行主张。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10元，由上诉人沈峰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继元审 判 员  丁万志代理审判员  黄方林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朱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