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3民终12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学云，男，194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代理人：唐文权，重庆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兴华，男，197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原审被告：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万州区天成大道839号。法定代表人：黄春雷，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杨学云与被上诉人江兴华、原审被告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2015）垫法民初字第02994号民事判决。杨学云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6月，重庆市垫江县体育局将重庆市垫江县体育馆土建及安装工程发包给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并签订《重庆市垫江县体育馆土建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该工程签约合同价为29333789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专项费用暂定为90000元。同年7月10日，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组建成立“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市垫江体育馆工程项目部”，同时任命杨学云、龚云德为项目负责人，全权负责项目部管理工作。2010年8月27日，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将该项目承包给杨学云、龚云德，并签订《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单位工程项目负责人经济承包责任合同》，约定杨学云、龚云德按工程结算总造价的1.5%比例缴纳甲方分配利润。2010年8月5日，杨学云、龚云德将垫江体育馆工程项目部中的消防安装工程分包给华志云，并签订了《垫江体育馆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后由于市场价格发生变化、材料设备、工资增长等原因，双方于2011年7月16日解除了合同。2011年8月18日，杨学云与江兴华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施工图范围杨学云总承包清单内未施工完成的室内消火栓系统、送排烟系统、喷淋系统、消防报警系统管道设备、消防疏散指示系统的安装劳务承包给江兴华（江兴华并无相应资质条件），并由其代购所需全部材料及设备，江兴华按约定履行了合同。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分别于2011年10月3日、2012年4月15日、2012年5月20日将工程的消防排烟系统、球场增设消防箱、消防检测部分交付给垫江县体育局。2012年9月12日，北京科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委托重庆三和检测技术开发公司对车库、设备用房、教学用房、服务房、篮球赛场进行了验收前检测，综合结论为：经综合判定，该工程本次检测范围内所检消防工程质量符合DB50/T24-2011标准要求。杨学云在支付给江兴华工程款670000元后，一直未支付其余工程款，亦未退还江兴华质保金24600元。江兴华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杨学云支付其工程款125400元及利息（从2012年11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付清时止），由杨学云退还质保金24600元及利息（从2012年9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付清时止），并支付室外消防管网工程款54672.36元及检测费19946元，由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因江兴华未取得相应建筑施工资质，其与杨学云之间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无效。鉴于该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作为承包人的江兴华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杨学云应当依照约定支付尚欠江兴华因本案所涉合同工程款125400元、退还质保金246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计算。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江兴华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双方相互之间并无相应的合同权利义务。故对江兴华主张由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江兴华主张增加施工室外消防管网工程的工程款问题，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杨学云就该部分工程系对本案所涉合同内容进行实质性变更，或者补充约定，或者另行约定，亦未证明杨学云系该部分工程款的金钱给付义务主体。故对江兴华主张由杨学云支付室外消防管网工程款54672.3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虽然双方约定工程总价款不含“第三方机构应收费用”，但是江兴华未提供按照合同约定的相关机构收取的真实的合法的检测费票据，故对江兴华主张由杨学云支付检测费1994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杨学云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江兴华工程款125400元及利息（从2012年11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并退还质保金24600元及利息（从2012年9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江兴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杨学云未在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69元，减半收取2334.5元，诉讼保全费1920元，共计4254.5元，由江兴华负担684.5元，由杨学云负担3570元。上诉人杨学云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4）垫法民初字第0299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其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支付125400元工程款给被上诉人，缺乏事实依据。既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消防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无效，就应当按照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计算报酬，而不是简单的按照合同价款减去已付款就等于应当付款的方式处理。被上诉人至今都没有向上诉人提供实际完成工程量的依据，导致双方没有进行工程结算，根据重庆市威尔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重庆市垫江县体育馆工程结算审计报告》中就被上诉人完成的“消防水系统”和“火宅自动报警系统”的工程审计，被上诉人在这两项工程中少完成工程量价款为168677.72元，这部分工程款业主方根据审计结果，在支付上诉人的工程款中已经扣除。2、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24600元质保金给被上诉人，也是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上诉人扣留其工程质保金的任何依据。3、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上述两部分的资金利息也没有依据。因双方对合同没有进行实际结算，该合同也被确认为无效合同，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资金利息错误。被上诉人江兴华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合同是包干价，不需要按照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被上诉人全面履行了合同的义务，上诉人应当将工程款予以支付。另外，双方的合同中约定了质保金的内容。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江兴华未取得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其与杨学云之间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应当认定无效，但鉴于该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被上诉人江兴华可以参照合同约定请求支付工程价款。本案合同采取包干范围内按固定价格结算，应当尊重合同的约定，上诉人杨学云主张其与发包方重庆市垫江县体育局的工程量的审计报告中扣除了“消防水系统”和“火宅自动报警系统”的工程审计共计168677.72元，该价款应当在支付给江兴华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的理由，鉴于重庆市垫江县体育馆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江兴华作为该工程消防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也已经完成自己的施工部分，且杨学云持上述审计报告不能证明江兴华的实际施工量比合同约定的包干范围内工程量有所减少，故本院对杨学云提出的上述理由亦不予支持。因双方对杨学云已支付给江兴华工程款670000元并无异议，因此，杨学云还应当支付江兴华余下的工程款125400元。另外，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涉案工程预留承包工程总价的3%作为承包工程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为1年，因该工程已于2012年9月竣工移交，现已超过1年的质保期，故一审判决杨学云应当返还江兴华工程质保金24600元并无不当。虽然双方在合同当中约定了工程质保金的欠付违约金以及工程款的欠付罚金支付方式，但一审法院依照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确认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计算亦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69元，由上诉人杨学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勇审 判 员 蔡 伟代理审判员 杨 洋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徐玲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