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14刑初302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任国亮，无业。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辩护人万飓、蓝园园，山东康捷律师事务所律师。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青城阳检刑诉(2016)2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国亮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6年6月14日向被告人送达起诉书副本并告知相关诉讼权利，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致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国亮及辩护人蓝园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26日13时许，被告人任国亮与被害人王某乙（女，殁年61岁）在青岛市城阳区康馨园小区26号楼2单元202户家中因琐事发生口角，过程中任国亮持尼龙绳采用手掐、绳勒王某乙颈部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乙系扼勒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案发后，任国亮主动报案并在现场等候处理。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在庭审过程中讯问了被告人，向法庭宣读、出示了报案记录、破案经过、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物证、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任国亮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任国亮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人任国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无辩解。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被告人任国亮案发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其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其系初犯、偶犯。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任国亮与被害人王某乙系夫妻关系，共同居住在青岛市城阳区康馨园小区26号楼2单元202户，二人育有一女一子，其中儿子因智力障碍而没有生活自理能力。2016年3月26日13时许，任国亮与王某乙在家中因为马桶的事情发生争执，其间任国亮用手掐、用尼龙绳勒王某乙颈部致其死亡。案发后，任国亮主动报案并在现场等候处理。经鉴定，王某乙因颈部受扼勒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经鉴定，任国亮重度抑郁发作，伴××症状，案发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报案记录、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6年3月26日14时06分许，公安机关接被告人任国亮报警称，该在位于青岛市城阳区康馨园26号楼2单元202户的家中将妻子杀死，接警后，民警赶赴现场抓获任国亮。2、被告人任国亮的供述证实，我的大女儿任某甲在临沂打工，平时不回家，儿子任晓东出生时就是痴呆。因为家中有一个痴呆儿子，我和王某乙性格也不合，我们两人经常为了家务事吵架，但吵架打仗都很轻微。大约三天之前，我家的马桶坏了，王某乙联系她大哥王某甲带人到我家换马桶，当时我看见按马桶的人在马桶下水道里面放了一块石头还有皮子等东西，我觉得我老婆与安装马桶的人事先计划好了，故意就让大便冲不下去。当时安装马桶时我提出不同意见，王某乙与她哥哥就说我痴呆，我就感觉他们故意刁难我，故意不让我好受。马桶换好后，因为马桶周边的密封胶还没有干，所以这几天我就和儿子暂时把大便放到一个小桶里面，然后再倒进马桶里面，但是大便冲不下去。这几天，为了这件事我和王某乙经常吵架，她闹着要和我离婚，我就觉得这件事情是我老婆王某乙与她哥哥王某甲故意这样干的，他们这样干就是为了看我的笑话，因为他们刚换上马桶，王某乙就吵着要和我离婚，并且当时还说我的两个孩子她都不要，我觉得她这样做就是不想让我活了，她要故意看我的笑话。前几天，王某乙故意给我们吃些剩菜，并且她知道我的嗅觉不好，所以我几次看见她在厨房用碱给我们炒菜，我这几天吃的嘴里以及胃里都很难受，我感觉她就是要和我离婚，故意不让我有好日子过。今天下午一点左右，我和痴呆儿子在家里，王某乙从外面回来，因为马桶的事我俩又吵起来了。吵完架后，王某乙就到西卧室内躺在床上，我也到了西卧室说：“我真活够了。”王某乙就从床上起来了，我对王某乙说：“你快把我勒死吧。”同时我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条黑色尼龙绳递给王某乙，王某乙说：“我勒死你我得偿命。”我就说：“我把你勒死我就替你偿命。”我上去就把她摁在床上掐住脖子，想着把她掐死。王某乙当时没有反抗，后来我又放手，也是舍不得，再说还有一个痴呆儿子。我和王某乙都站了起来，这时我又想着不想活了，就上去用双手掐住王某乙的脖子，当时王某乙没有反抗，也没有出声，我就又把她摁在地板上，然后用黑色尼龙绳缠住她的脖子，用膝盖顶住她的头，双手拉着绳子用劲勒她的脖子，勒了十多分钟，我看见她没气了，并且鼻子以及嘴里都出血了，当时我有点后悔，就打110报警说和我老婆打仗并且把她打死了，让110过来抓我。黑色尼龙绳长两米多，带状，很薄，是我三年前跑摩的时从大集上买的，一直带在身上。到派出所之后，我交给派出所了。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4月13日上午9时许，民警将被告人任国亮从城阳区看守所带出，进行作案现场辨认。在任国亮的指引下，民警到达城阳区康馨园小区26号楼2单元202户内，任国亮进入客厅后指着南侧的西卧室，说就是在这个房间将王某乙勒死的。4、证人纪某的证言证实，我住在康馨园26号楼2单元101户，任国亮住在我楼上202户，2016年3月26日中午2点左右，我从家里到楼下晒太阳，刚下去没多久，我就听到有人敲我家的门，我就回到了我家。我看到任国亮蹲在一楼上二楼的台阶上面，我走过去问任国亮怎么回事，任国亮告诉我他把他老婆杀了，我认为任国亮是胡说，任国亮见我不信就领着我去他家看看，我和任国亮进了他家，我看到任国亮的妻子头朝南趴在西侧卧室的地面上，当时我就问任国亮为什么要杀他老婆，任国亮说他老婆用石头把厕所堵了，之后我就回家了。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我家住在康馨园26号楼2单元302户，2016年3月26日14时30分左右，住在502户的代姓邻居敲我家的门，开门之后，代姓邻居跟我说我家楼下的任国亮把他妻子杀了，我听到之后就去楼下看了看，看到任国亮蹲在家门口，我就自己走进了任国亮家，看到任国亮的妻子头朝南趴在西侧卧室的地面上，看完之后我就出来了。6、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6日14时左右，我从我家楼下往楼上走，走到二楼的时候，我遇到任国亮蹲在他家202户门口，任国亮告诉我他把他妻子杀了，我跟他说别胡说，任国亮说你不信就到我家看看。我就进入任国亮家看看。我在他家西侧卧室看到任国亮的妻子趴在床下，我当时很害怕，就从任国亮家出来准备回家，走到三楼的时候，我就把任国亮杀他妻子的事告诉了302户的周某。任国亮和妻子以前感情一直很好。7、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2日上午，我妹妹王某乙到我家找我，说她家的马桶坏了让我帮着给他家换一个新的。3月23日我叫着我侄子孙鹏涛一起去城子建材市场花600元多元钱买了一个新的马桶和胶什么的，之后我们两个人带着马桶去了我妹妹位于康馨园的家中。我和侄子两个人先把马桶的主体安装好，还有一些配件也一并安装了上去，最后在马桶下水口与水管之间安装了一个橡胶垫子的配件，用来防止漏水。我们安装橡胶垫子的时候，任国亮帮忙扶着马桶，再没帮别的。我们没有往马桶里面放网和石头。我不清楚我妹妹和任国亮的感情怎样，我很少见他们。我妹妹的孩子任晓东从小是个痴呆，什么也不懂，没有自己生活的能力。8、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2日下午，我姑父王某甲电话联系我，让我和他一起去王某乙家里换个马桶。3月23日上午10点多，我和王某甲去了王某乙位于康馨园小区的家中，我们先测量好马桶的尺寸，之后我和王某甲去市场花600多元钱买了一个新马桶，买完马桶之后我们回到王某乙家里开始安装新马桶，我们先把马桶主体安装好，还有一些配件也一并安装上去，最后在马桶下水口与水管之间安装一个橡胶垫子的配件，更换新马桶的过程大约两个小时左右，换完之后我和姑父就离开了。我们安装橡胶垫子的时候，任国亮帮忙扶着马桶，我们没有往马桶里放石头。我和王某甲在外面吃饭的时候，王某甲告诉我，任国亮的孩子是个痴呆，没有自主生活能力。我以前有个小名叫孙鹏涛，一般亲戚都叫我孙鹏涛。9、证人任某甲的证言证实，我父亲任国亮和母亲王某乙最近一段时间经常因为家庭琐事吵架，但是没有什么大的矛盾。最近我知道因为父亲牙疼的事情，他俩也吵架了。我弟弟任晓东小时后发烧烧坏了脑子，从小到现在痴呆，现在生活不能自理，一直跟着我爸妈生活。10、证人任某乙的证言证实，我是任国亮的三弟弟，任晓东是我侄子，他小时候发烧把脑子烧坏了，现在就是一个弱智，生活不能自理。11、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任国亮被带至派出所后交出黑色尼龙绳一根，绳长约2米，绳宽1厘米左右，带状。1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经对202户户门勘验见，户门朝东，为单扇外开金属防盗门，门上方有“202”字样，门锁正常。经对202户西南卧室勘验见，客厅南侧西边为西南卧室，西南卧室门朝北，房间内靠北墙顶西墙系衣柜，衣柜南侧顶西墙有一双人床，床上东南角处搭有一件灰色上衣，在床南侧地上有一具女性尸体，尸体头朝东南、脚朝西北，呈仰卧状，尸体脚部西北侧靠床体有一双棉拖鞋，尸体头部东侧墙上有一处点状红色斑迹（距地面0.79米，距南墙0.59米，照相固定，棉签擦取），尸体肩部东侧墙面上有一处竖条状红色斑迹（距地面0.28米范围内，距南墙0.74米，照相固定，棉签擦取），尸体头部西侧地板上有一处红色斑迹（0.5米×0.6米范围，照相固定，棉签擦取），红色斑迹北侧地上有一件蓝色小衫。13、电话查询记录及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1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根据法医检验所见，死者王某乙眼周、口周皮肤有大量出血点，双眼睑球结合膜及口腔黏膜有大量的片状及散在针尖样出血点，鼻腔出血，双肺及肺叶间有散在的大量出血斑点，内脏器官淤血，血液呈流动状，其损伤符合有机械性窒息之症象；死者王某乙颈部有索沟及扼痕，索沟呈环颈闭合，水平状，索沟对应部位肌肉、甲状腺及颈前筋下出血，其损伤符合生前颈部受扼、勒所致，抽取心血做常见毒品检验未检出安定。鉴定意见认为，死者王某乙因颈部受扼勒致机械性窒息死亡。15、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告人任国亮重度抑郁发作，伴××症状，案发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16、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王某乙左、右手指甲拭子上均检出混合DNA，包含了王某乙和任国亮的基因型，送检任国亮左、右手指甲拭子上均检出混合DNA，包含了王某乙和任国亮的基因型，送检尼龙绳上检出的DNA为王某乙所留的似然比率为9.70×1019，送检现场西南卧室东南角地面斑迹、现场西南卧室东墙上斑迹1、现场西南卧室东墙上斑迹2、任国亮青色上衣左袖袖口处斑迹、任国亮烟灰色保暖裤左小腿处斑迹和王某乙面部斑迹均检出人血，为王某乙所留的似然比率为9.70×1019，任国亮和王某乙为任某甲的生物学父亲、母亲的似然比率为1.29×1010。本院认为，被告人任国亮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扼勒妻子王某乙的颈部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任国亮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其患重度抑郁，伴××症状，案发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属××病人犯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与上述情节相关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情考虑。综合考虑被告人任国亮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人身危险性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任国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不得假释。（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6日起至2030年3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毛晓磊人民陪审员  王雪梅人民陪审员  郭 潇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周珊珊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十八条第三款××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八十一条第二款对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不得假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