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刑初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1，男，62岁（1954年2月28日出生）。系被害人刘×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女，61岁（1955年1月10日出生）。系被害人刘×2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女，34岁（1981年12月28日出生）。系被害人刘×2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3，男，15岁（2001年6月18日出生）。系被害人刘×2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4，女，13岁（2003年4月18日出生）。系被害人刘×2之女。刘×3、刘×4的法定代理人黄×，系刘×3、刘×4之母。上述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马广宇，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善武，男，31岁（1984年7月7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2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米来福，北京市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杨兆伟，北京市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善军，男，30岁（1985年11月6日出生）。因持刀伤人，于2006年3月1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7月14日被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9年4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2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吕强，北京市智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5]1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善武、王善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1、高×、黄×、刘×3、刘×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王善武、王善军赔偿其经济损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牛丽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1、高×、黄×、刘×3、刘×4的诉讼代理人马广宇、被告人王善武及其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米来福、杨兆伟，被告人王善军及其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吕强,证人禄×、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王善武、王善军系兄弟关系。2015年5月21日2时许，被害人刘×2（男，殁年35岁）、刘×5与王×等人在本市朝阳区小武基王村路“大连海鲜饺子城”门前大排档吃饭、饮酒，后因结账问题与王善军发生争执，进而与王善军、王善武发生互殴。期间，王善武、王善军先后持椅子、铁钎对刘×2进行追打，且王善武持铁钎扎刺刘×2背部，致其受伤，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同时在互殴过程中，王善军与刘×5也分别被打伤。经鉴定，刘×2符合被无刃圆形刺器刺击背部，刺破心脏，致心包填塞死亡；王善军所受伤情构成轻伤二级；刘×5所受伤情构成轻微伤。被告人王善武、王善军作案后先后被民警抓获归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王善武、王善军犯罪的铁钎、椅子等物证、刘×6等证人证言、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王善武、王善军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善武、王善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均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1、高×、黄×、刘×3、刘×4的诉讼请求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为：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王善武、王善军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扶养费、抚养费、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839532元，并提供了常住人口登记卡、结婚证、殡葬费收据等证据，请求本院依法判决。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王善武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无意见，但辩称其未故意持铁钎刺扎被害人刘×2，其不应对刘×2的死亡后果负责。被告人王善武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认定王善武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不充分；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和矛盾激化存在严重过错；王善武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对王善武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善军辩称，其未追打被害人刘×2，其行为系自卫，不构成犯罪。被告人王善军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存在过错；王善军系正当防卫，且系自首，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善武、王善军系兄弟关系。2015年5月21日2时许，被害人刘×2（男，殁年35岁）、刘×5与王×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大连海鲜饺子城”门前大排档吃饭、饮酒，后因结账问题与王善军发生争执，进而与王善军、王善武发生互殴。王善武、王善军先后持椅子、铁钎追打刘×2，其间王善武持铁钎扎刺刘×2背部，致其受伤，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在互殴过程中，王善军与刘×5也分别被打伤。经鉴定，刘×2符合被无刃圆形刺器刺击背部，刺破心脏，致心包填塞死亡；王善军所受伤情构成轻伤二级；刘×5所受伤情构成轻微伤。被告人王善军委托他人报警后，即到医院治伤，在医院治伤期间未逃跑，民警对其抓捕时无拒捕行为。被告人王善武作案后被民警抓获归案。因被告人王善武、王善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1、高×、黄×、刘×3、刘×4造成了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1019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对下列证据中能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是大连海鲜饺子城服务员。2015年5月21日凌晨3时许，老板王善军因结账问题和一桌客人发生争吵。客人王×说她们店记花账，王善军让王×看账单王×不看。客人中一名穿绿短袖男子打王善军一耳光，王善军说：“你再打我一下试试！”绿短袖男子又给了王善军一耳光。王善军急了，推了绿短袖一把打了对方身上一拳。王×、刘×5、“瘦子”用扎啤杯扔王善军，“瘦子”绕到王善军身旁，用扎啤杯打王善军的头部两下，王善军的头被打破。穿绿短袖男子把王善军推到烤炉上，她拉了王善军一把，又阻拦“瘦子”，“瘦子”甩胳膊将她摔倒在地。王善军追赶绿短袖，刘×5扔凳子，王×扔桌子砸王善军，都没砸到。王善军在店外马路上来回追了穿绿短袖男子两圈没追上，被老板娘拽回。证人李×从12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王×就是用扎啤杯砸王善军的男子。证人李×从12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刘×5就是用扎啤杯砸王善军的男子。2.证人逯×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21日3时许，她在大连海鲜饺子馆后厨配菜，听见外面喊“打架了”。她下去看，见王善军、王善武和对方四五个人用饭馆门口的椅子互砸。王善军后脑和衣服上全是血。王善军喊报警，友×报警。对方一男子用笼子砸王善军，她在中间阻拦，笼子砸在她头上。王善军、王善武持椅子上街追打对方后返回。她送王善军去垂杨柳医院，途中王善军让蒋×下车回家等警察。3.证人周×的证言证明：他是垂杨柳医院急诊科大夫。2015年5月21日4时许，他在该院参与抢救刘×2，抢救30分钟后，于21日4时31分宣布刘×2死亡。刘×2来院时瞳孔散大，无脉搏、呼吸和心跳，右腹有一处手掌大小擦伤。4.证人刘×6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是刘×2的女友。2015年5月20日22时许至次日3时许，她和刘×2在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西直河村大连海鲜饺子城吃饭。在座的有王×夫妇、大伟、刘×5、小颖。结账时老板王善军称共消费800元。王×、刘×5认为餐费计算过高。刘×2起身让王善军重新算账，王善军特别横地说：“账单在那，你们自己算。”刘×2一生气扇了王善军一耳光。王善军与刘×2扭打，王善军头部流血。王善武称：“你敢打我弟弟。”遂持铁板与王善军殴打刘×2，刘×2抄起椅子抵挡，挨了几下后逃跑。王善军兄弟追赶刘×2，王善军用篦子打刘×2，用凳子砸刘×2。刘×2逃跑，刘×5用椅子砸中王善武。在饺子城门口南侧，王善军兄弟持椅子将刘×2打倒在地继续殴打。她用椅子砸王善武后背一下。刘×2跑到马路中间，躲在小颖及王×夫妇身后。王善军兄弟持两把铁钎子追赶刘×2。刘×5持一把椅子帮助刘×2。王善军兄弟用铁钎子打刘×5，并向南继续追赶刘×2。王善军用一根带拐弯的铁钎子追着扎刘×2，她只见扎的动作，扎没扎中不知道。王善武也拿一个东西追着扎刘×2，拿的是什么扎没扎到她不知道。她去叫大明，回来时见王善军用鸽笼砸刘×5。她给刘×2打电话，刘×2说自己在胡同内。她在饺子城南侧路西第一个胡同内见刘×2躺在地上。她报警并拨打“120”，“120”称半小时后才能赶到。她打车带刘×2到垂杨柳医院。途中刘×2没有反应，到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她的手机号是186xxxx****。证人刘×6从12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王善军。5．证人刘×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王×让王善军取来结账单，刘×2认为算账数目过高为此与王善军争吵。刘×2打了王善军一耳光，王善军也打了刘×2一耳光，两人互相打。王善军从烤箱内取了一件东西追打刘×2，王善军兄弟二人持椅子将刘×2打倒在地。他抄起一把椅子扔向王善军兄弟但没砸中，又抄起一把椅子击中王善军后背。王善军回身用椅子打他头部一下。王善武用椅子打他右胯一下，刘×2趁机逃跑。王善军兄弟各持一根铁钎追出十多米后朝刘×2又抡又扎。他跑过去，王善军回头要用钎子扎他，他跑回大排档。王善军兄弟返回后，王善军抄起铁笼扔向他被他接住。刘×6打电话称：“刘×2不行了快来。”他在胡同内见到刘×2，刘×2说：“快送我去医院，我快不行了”。证人刘×5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王善军；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王善武。6．证人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刘×2认为饭店要价过高，为此与王善军发生争吵。王善军让他看账单，他不看，把单子扔在桌上。刘×2也不干了，就动手了。刘×2用扎啤杯砸了王善军，两人互相打起来。刘×2在前面跑，王善军在后面追，两人相隔四五米远。路过他时王善军手持一把长80至100厘米长的烤羊腿铁钎子抡到他左肩，他说：“我拉架，你打我干吗？”王善军没理他，继续追刘×2。证人王×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王善军。7．证人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是王善武的女友。2015年5月21日凌晨3时许，她在大连海鲜饺子城大厅内听见外边有争吵声，出大厅见王善武手持扎啤杯问一名穿花色短袖客人：“你为什么打我弟弟？”她拉王善武，王善武放下杯子。对方一名矮胖男子抄起一把椅子扔向王善武，她先后抄起两把椅子扔向矮胖男子均未砸中。她进屋报警。后见王善军头部流血持鸽笼与对方两人僵持。她拉开双方，对方有人向饺子城门前跑。王善军追赶，她将王善军拽回，送往垂杨柳医院。她问打架原因，王善军回答买单时客人觉得太贵。她的手机号是136xxxx****。证人友×从12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王×就是与王善军争吵身穿米色半袖衫的男子；从12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刘×5就是与王善军争吵的对方男子；从12张不同女子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刘×6就是案发时对方参与者之一。8.证人蒋×的证言证明：案发后她听友×称已经报警。她送王善军去医院途中，王善军称已经报警，让她回家等警察。她赶到小武基派出所告诉警察店内打架，王善军被打伤，估计去垂杨柳医院看伤。9.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小武基派出所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证明：2015年5月21日3时18分接号码为136xxxx****的手机（友×手机号）报警称，在××大连海鲜饺子城，吃饭的顾客十多人将老板打了，有人受伤。2015年5月21日3时39分接号码为186xxxx****的手机（刘×6手机号）报警称，在××大连海鲜饭店老公被打，刘×6正送老公去医院。3时56分刘×6报正在打车去垂杨柳医院的路上，其爱人现在已没有呼吸了。民警到现场了解到大连海鲜饭馆老板与就餐客人因结账发生互殴，双方均受伤，老板头皮裂伤。刘×2经垂杨柳医院救治无效死亡，饭馆老板也在医院救治。10.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明：2015年5月21日3时许，公安机关接刘×6报警，经查，王善军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大连海鲜城饭店门口因琐事与刘×2等人发生纠纷，后双方互殴。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11.公安机关出具的京公（朝）勘[2015]×××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勘验自2015年5月21日5时30分至8时30分。现场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大连海鲜饺子城门前大排档处。大连海鲜饺子城店门朝东开启，店门东侧为大排档摆设区，勘查时大排档已经打烊收拾。现场店门与南侧SPA水疗养生馆之间的东侧码放有大排档所用的桌椅及相关物品。在该处东北侧的桌子上放有一个记账牌板，在记账牌板上放有一根带血迹铁钎（长75厘米，钎杆直径0.6厘米），在该处东南侧第一组叠摞放置的椅子处的上数第一把（1号椅子、红色带有燕京啤酒字样）和第二把椅子（2号椅子、红色带有燕京啤酒字样）均已破损，其中在2号椅子背上、椅背铁管拐弯处及椅子腿上均留有血迹。现场大连海鲜饺子城店门东侧由北至南为鱼缸、泡沫箱子和电动三轮车，电动三轮车的西侧地面上放有制作烧烤所用的篦子和铁钎等物品，其中一根铁钎（长76厘米，钎杆直径0.6厘米）上留有血迹。电动三轮车东侧路边放有烧烤炉。对现场周围进行勘查，发现在现场SPA水疗养生馆东侧地面上留有血迹。勘验人员赶往垂杨柳医院，现场法医初步尸表检验发现，死者刘×2所穿蓝色半袖及黄色裤子上留有血迹，在蓝色半袖左肩下侧留有一个孔洞，孔洞最宽处为0.6厘米。勘验人员对现场物证、痕迹进行了提取。12.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工作说明证明：2015年5月21日3时许，北京市公安局小武基派出所接多名群众“110”报警称在北京市朝阳区××大连海鲜饭店有人打架。接警后，民警赶到现场，同时联系报警人，报警人称打架双方为该饭店老板和顾客，双方因饭后结账问题发生纠纷并互殴。民警经询问现场人员，得知打架的人都去医院了，老板王善军受伤也去医院了。民警赶到垂杨柳医院，发现刘×2经抢救无效死亡。民警接所内通报称王善军可能也在医院就诊，民警经查找在医院内将王善军抓获，并于5月21日5时将王善军拘传至小武基派出所。民警找到打架当事人王×，王×称其朋友刘×2被打伤势严重已被送往医院救治。经工作，王善武有重大作案嫌疑，后经技术侦查，在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年庄一树林内将涉案的王善武抓获，民警于2015年5月21日11时拘传王善武到小武基派出所。13.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证明：民警提取76厘米长铁钎1把、75厘米长铁钎1把、椅子2把、篦子3把；刘×2蓝色半袖衫1件、黄色裤子1条、红色内裤1条、白色袜子1双、黑色腰带1条、黑色皮鞋1双。14.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物证照片证明：2015年5月21日民警对王善武在朝阳区××的暂住地进行搜查，在屋内晾衣绳上起获棕色外套一件，在屋内地上起获灰色布鞋一双，王善武交代为其作案时所穿。侦查机关对以上物品进行扣押。15.公安机关出具的起赃经过、扣押清单证明：民警在朝阳区××树林内抓获王善武时，起获其作案时所穿绿色短袖上衣1件和蓝色牛仔裤1条并扣押。16.公安机关出具的起赃经过、扣押清单、物证照片证明：民警在垂杨柳医院抓获王善军时，起获其作案时所穿红色短袖上衣1件、黑色休闲长裤1条、蓝色拖鞋1双并扣押。17.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民警提取王善军红色半袖上血迹、王善武绿色半袖及棕色外套上血迹，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18.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2015年5月21日，民警在派出所提取王善武、王善军、友×、刘×5、刘梦颖、王×等人的血样，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比对。19.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2015年6月21日，民警及法医在刑侦支队提取刘×2的妻子黄×、儿子刘×3的血样，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比对。20.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朝公司鉴（法病）字[2015]第7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明：提取死者刘×2的心血，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检验室进行DNA检验；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品毒物检验室进行毒物检验。经对刘×2进行尸表及解剖检验，其损伤主要为体表擦挫伤，双侧颞肌出血及背部左侧创。其中体表擦挫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部分损伤表现出环形或半环形的特征，用带环形接触面的钝性物体打击可以形成；双侧颞肌出血，头皮未见损伤，符合手拳打击形成；背侧左侧圆形创，创缘伴擦伤，创道深入心腔，肺门及心包创口均呈圆形，符合无刃圆形刺器刺击形成。解剖见心包内积血400毫升，可见鸡脂样凝血；结合全身未见明显失血征象，故其死因符合心包填塞。鉴定意见：刘×2符合被无刃圆形刺器刺击背部，刺破心脏，致心包填塞死亡。21.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5]第FYB1505414-WZ5414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刘×2是刘×3的生物学父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2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5]第FYB1503915-WZ3915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15（75厘米铁钎上血迹）、24（刘×2蓝色半袖上血迹2）号检材为刘×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09（2号椅子椅背上血迹）、10（2号椅子椅背铁管拐弯处血迹）、11（2号椅子腿铁管拐弯处血迹），12（2号椅子腿上血迹）、14（76厘米铁钎上血迹）、16（SPA水疗养生馆门东侧地面上血迹）、17（王善军上衣上血迹）、18（王善武绿色半袖上血迹）、19（王善武棕色外套上血迹）、20（刘×2深蓝色半袖上血迹）、21（刘×2黄色裤子上血迹）、22（75厘米铁钎擦拭物检测脱落细胞）、23（76厘米铁钎擦拭物检测脱落细胞）号检材为王善军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3.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毒物）字[2015]第FYA1502553-2015DW1013号毒物检验报告证明：在所送刘×2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38.6毫克/100毫升。24.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京盛唐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288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证明：王善军损伤主要有多处头皮裂伤，多处软组织损伤，头皮裂创创口累计长8.3厘米。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善军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5.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京盛唐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287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王×的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26.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京盛唐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286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刘×5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7.公安机关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证明：民警调取大连海鲜饺子城前监控录像。28.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现场监控录像证明：2015年5月21日2时57分许，王善军与王×发生口角，刘×2起身摔杯子并掌掴王善军，王善军立即还手掌掴刘×2。王×、刘×5等人起身将手中物品朝王善军砸去。王善武将椅子扔向刘×5等人。王善军与刘×2在烤箱附近厮打，刘×2从桌子上抄起一物体，与王善军对打，王善军手捂后脑，二人继续厮打。王善武先后持一板状物及椅子砸向刘×2。友×、刘×5均持椅子砸对方的人。王善军持篦子追打刘×2。3时0分许，刘×2出现在大排档门前街上，王善军空手追打，王善武在烤箱旁蹲下取出一物体走到王善军面前。王善军从王善武手中拿过该物体，该物体呈条状。3时02分许王善军返回大排档坐在椅子上，服务员为其擦血。3时07分许王善武返回大排档。29.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善武、王善军的年龄、身份等情况。30.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08）顺刑初字第51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该院于2008年7月14日以故意伤害罪，判处王善军有期徒刑一年。31.山西省临汾监狱出具的释放证明书证明：王善军于2009年4月27日刑满释放。32.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京公（预）决字[2006]第00913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06年3月11日王善军因持刀伤人被行政拘留五日。33.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信息证明：被害人刘×2的年龄、身份等情况。34.被告人王善武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5月21日3时许，他在店外干活，王×一方认为餐费太贵，为此与王善军发生争吵。王善军让王×看账单，意思是帐没算错。对方一名穿绿色半袖男子站起来与王善军争吵，并突然打了王善军一个嘴巴，王善军还手打了对方一下，后两人撕扯起来。对方叫刘×5的男子也打王善军。三人相互拳打脚踢。王×将椅子扔向王善军，他将椅子扔向王×。王×问他为什么，他说：“你打我弟弟，我就打你。”王×又拿起一把椅子要过来打他，友×把他拉到一边。他见王善军头部流血，旁边桌上放着一只破碎扎啤杯。穿绿半袖男子突然向南跑，他和王善军追赶。绿半袖男子往南跑出十多米后自己摔倒在地。他和王善军追上后用椅子打该男子后背和腿。王×和刘×5持椅子过来打他和王善军。他和王善军与王×、刘×5对打，绿半袖男子趁机逃跑。他从地上捡起一把店里烤羊腿用的铁钎子追赶，边追边用铁钎子朝该男子乱抡，抡了几下没抡着。后他右手握钎子把，伸着胳膊向前朝绿半袖男子身体后侧戳了两三下，感觉有一下应该是戳在该男子身体后面的左侧，但具体扎在什么部位没注意。该男子继续向前跑，他转身返回。返回途中见王善军从他身后过来，王善军手中拿什么东西他没注意。他和王善军一起回到店门前。他把手中铁钎子放回路边桌子上，铁钎子稍微带点弧度。王善军头部流血，友×、逯×打车带王善军去医院。他把店里收拾好后回暂住地睡觉。王善武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王×；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刘×5；从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刘×6就是案发时朝他扔酒瓶击中其手臂的女子。35.被告人王善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5月21日凌晨3时许，有桌客人再次结账准备离开。他算出后点的共计421元，他说收400元。对方一名女子给了他400元。他把钱收好就继续在店外干活。对方一名叫小宇的男子叫他，嫌他收多了开始骂他，另一名绿衣男子也开始骂他，并问他扎啤价格，他回答一杯6元。绿衣男子边骂他边往地上摔扎啤杯，之后突然用手打了他左脸一拳，他一看对方动手了他也急了，就还手打了绿衣服男子右脸一拳。对方几名男女同时拿起啤酒瓶、扎啤杯、椅子围住他打他的头和身体。他后脑勺流血。他见绿衣男子还围着他，因为绿衣男子最先打他，他认准了绿衣男子用拳头打对方，打了两下，绿衣男子跑向饭店南侧。他从店外烤串处拿了一个铁篦子追赶。绿衣男子跑出没多远自己摔倒在地，他追上去用铁篦子打对方头部一下，又从旁边抄起一把椅子打该男子上半身。王善武也用椅子往绿衣男子身上抡，击中什么部位他没注意。对方其他人手持椅子过来打他和王善武，他用手中的椅子与对方对抡。绿衣男子逃跑，他在后边追，王善武拿着钎子也追。他跑了几步感觉头晕，王善武不让他追，他停步。王善武拿着钎子继续追，他往回走，王善武手里拿什么样的钎子他没看清。他追的时候手里没拿东西。后他被友×和堂姐拽回店门口。对方叫小山的男子过来还要打他，他拿起门前的一个铁笼子打对方，小山拽住铁笼与他僵持。友×和他堂姐把他拉开。他被打后让友×报警，打架结束后逯×、友×要送他去医院，他提出等警察，后他被推上车。在去往医院途中，他让蒋×下车回家等警察。后他被送到垂杨柳医院。输液时警察到医院找到他们并带回派出所。他面部、后脑、肩背、双臂等处被打伤。王善军从12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王×就是对方叫小宇的男子；从12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刘×5就是叫小山的男子；从12张不同女子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刘×6就是小山的姐姐，该女子第二次结账交了400元钱，后用酒杯打过他。36.常住人口登记表、结婚证、殡葬费收据证明：刘×1、高×、黄×、刘×3、刘×4与被害人刘×7的亲属关系，以及办理刘×2殡葬事宜支付的费用。37.案款收据证明：被告人王善军、王善武的亲属蒋×代其二人交纳人民币十万元。对于被告人王善武所提其未故意持铁钎刺扎被害人刘×2，不应对刘×2的死亡后果负责的辩解，以及王善武的辩护人所提，认定王善武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善武持铁钎故意刺扎被害人刘×2致刘死亡的事实，有尸体检验鉴定意见、法医物证鉴定意见、证人刘×6、王×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善武在公安机关所作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王善武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王善军所提其未追打被害人刘×2，其系自卫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王善军系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善军因琐事与刘×2等人发生互殴，在刘×2逃离现场后，王善军仍伙同王善武持械追打刘×2，致刘×2死亡。上述事实，有起获的物证铁钎、证人刘×5等人的证言、现场监控录像、法医物证鉴定意见、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王善军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王善军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善武伙同被告人王善军，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王善武、王善军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善武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善武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王善军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王善军委托他人报警后，在医院治伤期间未逃跑，民警对其抓捕时无拒捕行为，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另考虑，被告人王善武、王善军的亲属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被害人刘×2对本案发生及矛盾激化存在一定过错。综上，对被告人王善武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善军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善武、王善军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因被告人王善武、王善军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1、高×、黄×、刘×3、刘×4遭受的经济损失，王善武、王善军应共同赔偿，并承担连带责任。因被害人刘×2对本案的发生及矛盾激化存在过错，可依法减轻王善武、王善军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1、高×、黄×、刘×3、刘×4的诉讼请求中无法律依据及要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王善武、王善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善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1日起至2028年5月20日止）。二、被告人王善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1日起至2020年5月20日止）。三、被告人王善武、王善军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1、高×、黄×、刘×3、刘×4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六万三千九百一十七元（已交纳人民币十万元，余款退还被告人王善军、王善武的亲属蒋×）。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1、高×、黄×、刘×3、刘×4的其他诉讼请求。五、在案扣押铁钎两把、椅子两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王     奕代理审判员 王  庆  刚代理审判员 栾  广  萍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魏彤书记员张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