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8民终2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林,男,生于1986年8月23日，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农民，住四川省汉源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刚，四川同兴（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云华，男，生于1965年9月13日，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居民，住四川省汉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克荣，男，生于1958年2月28日，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农民，住四川省汉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克平，男，生于1965年3月22日，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农民，住四川省汉源县。上列三位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冯向康，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林因与被上诉人康云华、康克荣、康克平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2015)汉民初字第01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许林父亲胥东宣与康克平是连襟关系，康云华与康克荣是亲弟兄，康克荣是兄康云华是弟，康克平与康云华与康克荣是叔表弟兄关系。1995年8月30日，许林父亲胥东宣及本组村民马永洪作为乙方，与汉源县国营飞播林场签订了一份《国有林地承包合同》，约定将林场所有的55.8亩林地承包给胥东宣、马永洪经营林济林，其中胥东宣承包经营35.8亩。合同约定承包年限为50年，承包费分期支付，其中前5年每亩每年20元，之后第6年到第10年期间是每亩每年40元，第11年到50年期间每亩每年100元。合同还约定转包时须与甲方国营飞播林场商议，征得其同意。胥东宣取得林地承包经营权后同意将其中的8.5亩林地分包给康克平、18亩林地分包给康云华经营管理，康云华又将其分包的18亩林地中的9亩林地分包给康克荣经营管理。转包费用按照胥东宣与汉源县国营飞播林场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承包价格支付，但许林父亲胥东宣与康克平、康云华、康克荣之间没有签订书面转包合同。之后双方均按此约定履行。2011年5月许林父亲胥东宣去世。2013年1月1日，许林与汉源县国营飞播林场签订了一份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汉源县国营飞播管理林场，乙方汉源县大田乡胜利村三组许林，因原国有林地承包合同书的乙方的其中一当事人胥东宣死亡，根据原合同第4条的规定，由原合同乙方之子许林继承经营管理。现将有关事项商定如下：一、乙方继承胥东宣经营管理，履行原合同权利义务。二、时间：乙方履约时间从2013年1月1日开始至2045年12月31日止。三、在承包期内，如有政府征用，甲方无条件收回使用管理权，不作补偿。”2015年5月许林要求从康云华等三人处收回该承包林地，并且要求康云华等三人给付许林2011年至2014年的承包费10600元。双方因此发生纠纷，后经基层组织调解未果，许林遂诉至原审法院，并提出1、依法判令三被告返还原告26.5亩的林地承包经营权；2、判令康云华、康克荣、康克平给付许林2011年至2014年的承包费10600元；3、由康云华、康克荣、康克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的主张。原审法院另查明，康云华等三人转包林地承包经营权后，在该片土地上种植了大量的梨树、苹果树、大樱桃树等生产周期较长的经济林木，现已产生经济效益。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林地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许林父亲胥东宣在1995年8月30日与汉源县国营飞播管理林场签订林地承包合同，承包了汉源县国营飞播管理林场35.8亩的林地经营权，该承包关系依法应受到法律保护。依据法律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本案许林的父亲胥东宣将承包的35.8亩林地中的26.5亩以口头协议的形式分别流转给了康云华等三人经营管理，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以口头形式流转林地使用管理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双方为转包林地关系。2011年胥东宣去世后，许林承继了该转包事实，默认该片林地仍然由康云华等三人在经营管理，应视为许林将其林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形式再次流转给康云华等三人，且康云华等三人已耕种管理该片土地数十年之久，已形成事实，应认定该转包关系合法有效。因胥东宣及许林与康云华等三人之间未约定流转期限，而康云华等三人在流转土地上种植了生产周期较长的经济林木，为切实保障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认为应当维持相对稳定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关系，在许林与汉源县国营飞播林场签订的林地承包期限届满前仍由康云华等三人经营管理。故许林要求康云华等三人返还26.5亩的林地承包使用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许林诉称其父胥东宣在生前与康云华等三人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为15年，现承包期满要求收回林地的诉称理无相应的证据证明，该理由不予采纳。根据权利义务相对等的原则，康云华等三人在转包林地期间应当向胥东宣和许林缴纳承包费用。康云华等三人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许林主张的从2011年至2014年所欠的承包费10600元已支付给胥东宣和许林，故许林要求康云华等三人支付承包费106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但因康云华等三人转包林地面积不同，应当各自承担支付转包费用。经计算分别为康云华承担3600元、康克荣承担3600元、康克平承担3400元。据此，原审人民法院判决如下：一、驳回许林要求康云华、康克荣、康克平返还26.5亩的林地承包经营权的诉讼请求；二、康云华、康克荣、康克平所欠许林2011年至2014年的林地承包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康云华承担3600元、康克荣承担3600元、康克平承担34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康云华承担34元、康克荣34元、康克平承担32元。宣判后，许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并请求：1.撤销（2015）汉民初字第113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2.依法改判，判令三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26.5亩的林地承包经营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的上诉理由和事实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许林之父胥东宣于2011年初就以转让承包期限届满为由要求被上诉人三方退还林地，并多次产生纠纷，原审认定上诉人在2015年5月才要求退还承包林地是错误的;2.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种植大量生产周期较长的经济林木，已产生经济效益的事实缺乏证据；3.一审主观臆断，认定上诉人默认流转的理由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法院关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上诉人已举证证明自已属合法林地承包经营权人，是权利人，被上诉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有权对上诉人享有合法承包经营权的林地进行耕种，即证明转包期限尚未届满的举证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2.一审法院适用权利义务对等原则错误，上诉人与其父在转包中未获取利益，三被上诉人已从十余年耕种中获取巨大利益，但给付其父的费用仅等同于其父向林地承包人缴纳承包费；三、一审判决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在转包期内由被上诉人耕种，是基于双方口头约定，以形成事实为由在期限届满后继续强行占有承包人林地，属于侵权；关于承包期，双方约定流转期限十五年，被上诉人对于流转期限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应作出对被上诉人不利的认定；其次，被上诉人种植经济林木已获得丰厚回报，且最佳生长期已过；最后，对于维持相对稳定的经济合同关系，依法是指合同期限内双方应诚实守信，而不是合同期满后继续强制一方的借口。被上诉人康云华、康克荣、康克平辩称：我们同意一审判决意见，上诉人称胥东宣在2011年初就以转包期届满为由要求三被上诉人退还转包林地的意见，完全是胡编乱造，根本不存在的；另外上诉人称种植的经济作物仅需几年就可产生经济效益，十余年后就需更换品种也是完全缺乏常识的，我们是合伙承包关系。同意一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案二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本案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上诉人的诉称和被上诉人的辩称意见，本案有下列焦点问题：一、本案林地承包经营权期限如何确认。三位被上诉人从胥东宣所承包的林地中获取了26.5亩林地的承包经营权，由于三位被上诉人初始期间与胥东宣未签订书面的承包协议，合同相对人系口头约定，胥东宣现已去逝，在无法客观反映当初口头约定的内容情形下，许林向人民法院主张三位被上诉人承包林地的期限为十五年，在三位被上诉人否定存在十五年承包期限之下，许林诉称与三位被上诉人间的承包期限为十五年的主张，未完成举证证明责任，原审法院对此证明责任分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许林提出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及判决理由是否不当。由于本案在原始初期未签订书面合同，且合同相对人一方也去逝，无法确认双方之间口头约定的具体内容，但三位被上诉人至今经营林地的客观事实存在，上诉人许林未在承包费用上获取另外利益，原审法院确定双方之间系转包林地经营权的关系，符合案件实际，三位被上诉人称与胥东宣合伙承包林地的辩称意见，因三位被上诉人未提起上诉，其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三位被上诉人在林地中种植了经济林木，上诉人许林主张返还该林地承包经营权，本案不易直接中止流转林地合同，支持许林的返还主张，原审法院从稳定农业生产，保护农业承包经营权流转合法性的角度，未支持许林请求返还林地的意见正确。三位被上诉人实际承包林地后，应缴纳承包费用，原审法院对三位被上诉人应缴纳承包费及按具体承包林地亩数分担承包费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许林提出原审适用权利义务对等原则错误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许林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许林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原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剑审 判 员 刘 琼代理审判员 文 茜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许冬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