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34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素琴，女，195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余光友，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学海，男，195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宝龙，男，194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庆，女，195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琴，女，196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以上三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洪喜，上海达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悦，上海达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学民，男，1962年7月15日出生，现住澳大利亚。上诉人李素琴、李学海因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5)嘉民一(民)初字第3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慧琴(系王宝龙之妻，已故)、李国庆、李桂琴、李素琴、李学海、李学民系同胞兄弟姐妹关系，其父亲李万金于2000年2月24日死亡，母亲王根兄于2015年1月3日死亡，李万金、王根兄夫妇另有一子李阿毛，于2013年9月24日死亡，李阿毛无配偶、子女。李慧琴于2015年11月3日死亡，王宝龙系其遗产继承人。李万金、王根兄夫妇因动迁于1992年获得位于上海市闵行区沪青平公路XXX弄XXX号XXX室公房(以下简称“403室房屋”)一套，2001年8月该房屋被出售，王根兄居住至儿子李阿毛处至2004年7月。2004年2月8日，李素琴与李慧琴、李国庆、李桂琴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王根兄有居住二房一60平方米，归王根兄一人所有，女儿李素琴为儿子出国将房屋卖掉95,000元(此处及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欠下。当时是市场价，二年后房屋涨到300,000元，李素琴也愿意根据市场价付出房屋买卖钱，全家讨论，将母亲的房屋买卖钱先做费用，等母亲过世后，再共同所有，按市场价。”2004年7月后，王根兄一直居住在上海市闵行区龙柏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直至死亡。现王宝龙、李国庆、李桂琴认为，403室房屋在王根兄去世时的市场价约为1,320,000元、六兄妹每人可得220,000元，故扣除李素琴的份额后，李素琴应按协议支付王宝龙、李国庆、李桂琴、李学海、李学民共计1,100,000元。因各方就403室房屋出售款项存在争议，王宝龙、李国庆、李桂琴遂诉诸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李素琴支付王宝龙、李国庆、李桂琴、李学海、李学民共计1,100,00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本案中李慧琴作为原告之一提起诉讼，但在一审诉讼期间，李慧琴于2015年11月3日病故，其继承人(丈夫)王宝龙申请作为原告加入诉讼，李慧琴与王宝龙的儿子王伟、女儿李晓君表示放弃继承，在本案中所应获权益均归王宝龙继承。原审中，李素琴对本案中的书证协议书的真实性存有异议，认为非其本人所签，要求做笔迹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协议书上“李素琴”的名字是否为同一人所写作鉴定，结论为：检材一和检材二两张“字据”落款左侧“欠款人”处的“李素琴”签名字迹与样本材料上的“李素琴”签名字迹均是同一人所写。李素琴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但认为协议内容不是同时形成，故对协议书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确定。另讼争各方对王根兄在住院期间的退休工资收入为300,000元左右，支出医疗费6,373.80元、吃饭27,136元、护工费117,283元、丧葬费25,226元确认一致；对李素琴提出的成人尿片、杂费、保姆费用、物业费等费用，王宝龙、李国庆、李桂琴不予认可。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李素琴与李国庆、李桂琴及李慧琴签订的家庭协议经相关资质部门鉴定，确系李素琴签名，从李素琴确认其占有房款95,000元的事实等情况判断，该协议真实有效，因动迁房如何被出售这一事实目前无法查明，从法庭审理中各方的陈述及生活常理分析，房款95,000元应确定为李素琴向母亲王根兄的借款。双方签订协议目的在于通过对母亲王根兄的赡养，逐渐将该款使用在母亲的生活上，现从王根兄住院期间的各项费用，包括李素琴提出，王宝龙、李国庆、李桂琴否认，但在生活中实际可能产生的费用，与王根兄本人的退休收入的收支状况分析，存在支出不大于收入的情况，故李素琴的借款95,000元应作为遗产继承的范围，结合李素琴在协议中的意思表示，法院确定李素琴应支付该借款的银行同期存款利息88,400元，前款合计金额为173,400元，该款作为王根兄的遗产由李慧琴(王宝龙)、李国庆、李桂琴、李素琴、李学海、李学民法定继承，扣除李素琴应得的份额，李素琴应分别支付李慧琴(王宝龙)、李国庆、李桂琴、李学海、李学民每人28,900元。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李素琴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支付王宝龙、李国庆、李桂琴、李学海、李学民28,900元。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李素琴、李学海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李素琴上诉称：原审认定王根兄住院期间医疗费6,373.80元有误，实际应为28,894.70元，故李素琴仅在医疗费上就多支出了22,520.90元；李素琴承担了对王根兄的主要赡养义务，理应多分遗产；系争协议不是借款合同，李素琴和王根兄也无借款意向，原审以系争协议为据认定95,000元系借款，没有法律依据；即便是借款，因当事人之间并未约定利息，故应视为无息，原审不应判令李素琴支付利息；王根兄不知道财产处分的情况，而是将处分权交给了李素琴，李素琴则是在患病的情况下在系争协议上签名，故系争协议应属无效。另，李素琴对李学海的上诉请求和事由均不予认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宝龙、李国庆、李桂琴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李学海上诉称：虽然李万金是403室房屋的承租人，但李学海当初为了帮助父亲获配该房屋，曾垫付过28,500元，参照原审按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计算，该款至今的利息应有26,520元，本息共计55,020元，理应由李素琴支付给李学海；李学海作为对403室房屋贡献最大的人，理应获得较大的权益，现李学海在原审确定的173,400元房款总额中主张自己应得55,020元份额，已是极大的让步；李学海在原审中虽未提出自己的诉讼请求，但坚持上诉。另，李学海对李素琴的上诉请求和事由均不予认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李素琴支付李学海55,020元。被上诉人王宝龙、李国庆、李桂琴共同答辩称：不同意两位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讼争各方的权利义务都应以系争协议的内容为据，对于原审将95,000元售房款认定为借款，王宝龙、李国庆、李桂琴也是有意见的，但考虑到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王宝龙、李国庆、李桂琴均不提起上诉，服从原判；即便王根兄的医疗费数额为28,894.70元，加上其他各项支出，也远小于王根兄的退休工资数额，故对本案的裁判结果没有实质影响；本案讼争各方为赡养父母都尽过义务；李学海所持参建费收据载明的交款人为李万金，故李学海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学民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原审中，李学海表示，其在本案诉讼前对系争协议不知情，但其和王根兄、李阿毛当初都是同意李素琴出售403室房屋使用权的，且相信李素琴有钱之后会把售房款还回来；其不需要售房款份额，但若法院判决李素琴给付，其也愿意接受。李学民表示，其认可系争协议且同意王宝龙、李国庆、李桂琴的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原审庭审笔录及李学海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中的系争协议由李素琴与李慧琴、李国庆、李桂琴共同签名，系李素琴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结合李学海、李学民在原审中的自认陈述，可以确认本案各方当事人已就李素琴转让403室房屋使用权所得钱款的返还及处理事宜达成了合意与默契。现李素琴以其签名时正在患病等作为否定系争协议效力的理由，显然缺乏说服力，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根据系争协议的内容，结合房地产市场发展的客观现实，在王根兄去世时，系争钱款的数额显然应高于300,000元；现原审认定系争钱款总额为173,400元，据此判令李素琴给付王宝龙、李国庆、李桂琴、李学海、李学民各28,900元，现王宝龙、李国庆、李桂琴均表示服从原判，李学海、李学民亦未对原审认定的总金额提出异议，故原审判决结果可予维持。至于李学海主张的参建费，非本案处理范围，李学海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65.50元，由上诉人李素琴负担人民币3,190元，上诉人李学海负担人民币1,17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卫审 判 员  武之歌代理审判员  刘 佳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仲 鸣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