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13民终3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忠陆，农民。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球林，农民。委托代理人肖周益，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亿辉，居民。委托代理人曾军，新化县天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罗忠陆、上诉人杨球林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均不服新化县人民法院(2015)新法民一初字第1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0月，被告罗忠陆邀约与原告廖亿辉共同出资开办碎石加工场，该场未进行工商登记，亦未起字号，专门为山东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新溆高速公路第五合同段提供碎石。双方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对出资份额、合伙事务的分工、利润分配等均没有书面约定。同年10月1日，罗忠陆向第三人杨球林出具了入股碎石场20万元的收条，原告表示并不知情；同年12月，第三人杨球林又入股该碎石场30万元，由罗忠陆出具了收条，廖亿辉作为证明人签字。2010年10月5日，被告罗忠陆与山东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新溆高速公路第五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签订了《碎石加工合同》。该碎石场的主要事务均由被告罗忠陆负责，第三人完全不参与管理。2011年10月23日被告与第三人达成协议，第三人的50万元入股金转为被告向第三人的借款，被告向原告出具了现金借款协议，约定由被告从2011年12月30日起每月还5万元，至2012年6月30日还清。后因被告未按期偿还，第三人起诉至法院，2013年5月6日，法院作出（2013）新法民一初字第422号民事判决书，结论为：由罗忠陆在判决生效10日内向杨球林支付借款本金400000元，并支付利息84000元。2012年10月9日，经原、被告与山东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新溆高速公路第五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协商，双方签订了《碎石加工合同终止协议》，协议约定，由项目经理部补偿原、被告200万元，自原、被告将设备、临时工棚拆除并运走时付款50万元，在2013年2月1日至9日内付款100万元，在2013年4月20日至30日内付款50万元，每次付款时需由罗忠陆与廖亿辉共同提供银行账户并办好财务付款手续。2012年10月10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山东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新溆高速公路第五合同段项目经理部补偿的200万元，罗忠陆、廖亿辉各分100万元；罗忠陆、廖亿辉下欠的债务由各自负责偿还，碎石场设备归廖亿辉所有。”截至2013年2月3日，被告罗忠陆领取到了补偿款共计100万元，原告廖亿辉领取到了70万元，余款30万元，因第三人诉被告罗忠陆（2013）新法民一初字第422号民间借贷纠纷，杨球林申请财产保全，被法院裁定予以了冻结。第三人以本案所涉及30万元与其有利害关系为由，申请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廖亿辉与被告罗忠陆是否存在真实的合伙关系，如存在双方就碎石场的经营分别投入多少资金；2、原、被告在2012年10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真实；3、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股权转债权协议是否对原告有约束力；4、本案涉争标的30万元权属如何确定。庭审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2010年起由被告罗忠陆出面，与原告廖亿辉共同出资合伙经营碎石场，对山东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新溆高速公路第五合同段进行碎石加工，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直接认定，原、被告对各自具体出资份额产生了分歧，因双方在合伙时未有书面合伙协议及其他书面入股凭条，根据证据规则，原告应当承担自己入股该碎石场资金相应的举证义务，从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看，虽不能够具体确定入股金额，但可以明确其入股比例与被告罗忠陆基本持平，且入股资金在60万元以上。对于2012年10月10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被告提出该协议书系与廖亿辉串通的虚假协议，但其仅有个人陈述，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经庭审查明，该协议书有一式两份，均在庭审中出示，经核对两份协议书内容一致，均有双方签字和手印，经鉴定该协议书上签名系罗忠陆本人所签，且被告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中山东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新溆高速公路第五合同段项目部转给原、被告补偿款的情况从时间、数额分析与该协议内容相印证。协议书内容中对与新溆高速公路第五合同段项目部协商终止合同时间表述为“2010年10月5日”，属笔误，其中出资情况的表述，亦不是该协议书所签订涉及的重点和目的，被告罗忠陆以以上两点作为协议虚假的抗辩，不能成立。对于第三人与被告之间股权转债权的问题，原告未参与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借条系罗忠陆个人向第三人杨球林出具，且法院生效判决已经对该笔款项系罗忠陆对杨球林个人债务的事实予以了确认，第三人杨球林也主动申请了对罗忠陆的强制执行，现又提出廖亿辉亦是该股份转让的债务主体，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最后，对于山东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新溆高速公路第五合同段尚未支付的30万元碎石场补偿款归属问题，法院认为原、被告在合伙组建碎石场为山东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新溆高速公路第五合同段进行碎石加工，经营二年后与山东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新溆高速公路第五合同段签订《碎石加工合同终止协议》，山东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新溆高速公路第五合同段应分批支付罗忠陆、廖亿辉补偿款共计200万元，尔后，原、被告对该款的分配进行了协商，双方订立协议约定补偿款各分100万元，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未损害他人利益，应属有效合同。在协议签订后，被告罗忠陆已按照协议实际领取补偿款100万元，原告廖亿辉实际领取70万元，山东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新溆高速公路第五合同段尚未支付的30万元，根据原、被告之间的约定，应属于原告廖亿辉所有。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山东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新溆高速公路第五合同段尚未支付给原告廖亿辉、被告罗忠陆的30万元补偿款归原告廖亿辉所有。本案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廖亿辉承担2900元，由被告罗忠陆承担2900元。上诉人罗忠陆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所涉碎石场由上诉人开办，后因资金问题而找被上诉人廖亿辉和原审第三人杨球林入股，虽然当时没有签订入股协议，但廖亿辉入股金仅为60万元，而第三人杨球林入股时廖亿辉是知情并同意的，因上诉人罗忠陆当时完全代表碎石场处理事务，上诉人在得知第三人杨球林起诉自己后便与廖亿辉协商，并为逃避第三人债务而制作了协议书，该协议书上诉人并没有签字，且被上诉人廖亿辉在一审中对此提供了二份签名笔迹不同的协议书，第三人杨球林作为股东亦没有参与，同时，因碎石场亏损，上诉人与新溆高速项目部协调追回200万元后，上诉人并没有领取100万元，故原审采信证据不当并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杨球林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所涉碎石场由被上诉人罗忠陆开办，后因资金问题而找上诉人杨球林和被上诉人廖亿辉入股，廖亿辉并掌握碎石场的账目，故上诉人杨球林入股50万元廖亿辉知情，因被上诉人罗忠陆当时完全代表碎石场处理事务，故上诉人杨球林退股后，罗忠陆所出示的借据是代表碎石场的，该债务属碎石场的债务。本案所涉协议是被上诉人罗忠陆因杨球林起诉后与廖亿辉协商逃避债务而制作的，系二人恶意串通的行为，且被上诉人廖亿辉在一审中提供了二份不同签名的协议书，该协议系单方制造的结果，被上诉人廖亿辉仅投资60万元，而碎石场是亏损的，新溆高速项目部亦只退回200万元，其何能分得100万元，同时，被上诉人罗忠陆亦没有领取100万元，故两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的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针对上诉人罗忠陆的上诉，被上诉人杨球林答辩称，罗忠陆的上诉合情合理。针对上诉人杨球林的上诉，被上诉人罗忠陆答辩称，同意上诉人杨球林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廖亿辉答辩称，答辩人与罗忠陆共同出资开办碎石场属实，而杨球林入股后又退股，退股金已转为罗忠陆的个人借款，该债务业已经新化县人民法院判决生效，不属于合伙债务。答辩人与罗忠陆的股份持平，双方于2012年10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有一式二份，并经司法文检鉴定该签名系罗忠陆本人所签，客观真实，该协议明确约定双方各占100万元补偿款，罗忠陆的100万元补偿款已领取，故原审判决认定新溆高速公路第五合同段尚未支付的30万元补偿款归答辩人所有完全正确。且本案杨球林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罗忠陆提交了如下证据：1、周军的证明1份；2、陈克宋的证明1份；3、卢治虎的证明1份。以上证据均用以证明廖亿辉只入股了60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廖亿辉经质证后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且均不客观真实，也不具有合法性。上诉人杨球林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上诉人杨球林提交了1份银行交易转账明细，用以证明上诉人转账给廖亿辉30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廖亿辉经质证后认为该证据不是新的证据，且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上诉人罗忠陆对该证据没有异议。经审查，上诉人罗忠陆提交的证据均不具有合法性，不予采信。上诉人杨球林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且该证据无原件核对，不予采信。经二审审查，确认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罗忠陆开办碎石加工场专门为山东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新溆高速公路第五合同段提供碎石，后因资金问题请上诉人杨球林、被上诉人廖亿辉入伙合伙经营，但对于各自的合伙份额，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对出资份额、合伙事务的分工、利润分配等均未作书面约定，在本案当中也无上诉人罗忠陆出资额的依据及被上诉人廖亿辉详细出资的证据，同时，上诉人杨球林亦已退伙，故对于上诉人罗忠陆与被上诉人廖亿辉的合伙份额无法完全明确。但双方作为合伙人，可以对包括合伙利益分配在内的合伙事务进行约定，本案中上诉人罗忠陆与被上诉人廖亿辉双方于2012年10月10日签订了协议，约定将从山东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新溆高速公路第五合同段所得款项200万元进行分配，该协议是双方对于合伙事务处理的一个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虽上诉人罗忠陆否定协议上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且有二份内容一致但“罗忠陆”的签名痕迹不一致的协议，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其中一份协议上“罗忠陆”的签名进行了痕迹鉴定，鉴定结论为系罗忠陆本人所签，故应认定上诉人罗忠陆本人在协议上签字并认可该协议的内容，同时上诉人罗忠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签订协议时存在欺诈或胁迫等情形，故原审法院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上诉人罗忠陆提出被上诉人廖亿辉已领取102.5万元，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且罗忠陆与廖亿辉亦同时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从本案证据的证明力分析，被上诉人廖亿辉的证据具有证明优势，原审认定本案诉争的30万元归被上诉人廖亿辉所有亦无不当。上诉人杨球林先出资50万元入股属实，后该款由上诉人罗忠陆出具借据，上诉人杨球林对上诉人罗忠陆就该款提起诉讼后，新化县人民法院作出了判决，认定该款为罗忠陆的个人借款，该判决现已生效，上诉人杨球林并申请执行，现已进入执行程序，故上诉人杨球林的款项已不属于合伙债务。但上诉人杨球林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有利于查明本案案情，被上诉人廖亿辉认为杨球林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的抗辩理由不成立。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诉讼费11600元，由上诉人罗忠陆、上诉人杨球林各负担5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兴审 判 员  肖卫江审 判 员  刘 琦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代理书记员  谭美丽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