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中中法民一终字第9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宏厚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苏厚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邬勇峰、李浩，分别系广东君品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火炬开发区海傍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北全，该社书记。委托代理人：欧献强。原审被告：苏厚华，女，1970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系中山市宏厚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诉人中山市宏厚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火炬开发区海傍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海傍经联社）、原审被告苏厚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中一法民一初字第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5月28日，宏厚公司（乙方）与海傍经联社（甲方）签订一份土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中山火炬开发区环茂路边“白沙环废品回收中心”土地［土地证号：国用（2001）1511**号，面积：15.6678亩］租赁给乙方使用；土地用作经营废旧物资收集、分类加工、中转停放、仓储物流的场所；租赁期限10年，从2010年6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以场地实用面积9435平方米计收租金，从2010年8月1日开始计收租金，缴租时间为每月10日前，在租赁期内前四年按中标价格每月每平方米3元计收租金，以后每2年以中标价格每月每平方米3元为基础按8%递增；乙方在签订合同时必须向甲方缴交88000元作承租押金（不计利息），在租赁期满之日或合法解除合同之时乙方并缴清租金，甲方应无偿退回押金给乙方，若甲方中途无故解除合同，应当向乙方双倍返还押金，并赔偿因此造成的有关经济损失；由于一方违约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应承担违约责任，由于甲方无故违约的须双倍返还乙方支付的租赁押金和赔偿有关经济损失，由于乙方违约的甲方有权没收押金；甲方应协助乙方办理正常用电、用水及通讯申报手续和经营所需的各种证件资料，相关费用由乙方负责；在土地租用期间如遇国家或集体征地或城市规划建设，乙方应无条件服从，并在谈妥征用赔偿后将有关建筑物和动产搬走，不得无故延期搬迁。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海傍经联社依约及时将租赁土地交付宏厚公司，宏厚公司便在该土地上进行铁棚工程的建设。宏厚公司于2010年6月8日向海傍经联社缴纳承租押金88000元。2010年7月27日，中山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因宏厚公司未经相关部门批准，擅自建设铁棚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向宏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厚华发出《中山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责令限期改正（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宏厚公司立即停工。2010年8月3日，中山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因宏厚公司不能出示规划管理部门的批准手续从事违法建设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向宏厚公司发出《中山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责令限期改正（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宏厚公司立即停工并补办相关手续。次日，中山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因宏厚公司未经相关部门批准，擅自建设铁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向宏厚公司发出《中山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责令限期改正（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宏厚公司立即停工并补办相关手续。2010年8月23日，中山市城乡规划局火炬开发区分局就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海傍村“白沙环”工业建设项目发出退件通知书，对该建设项目进行退案，退案原因为：“依据《中山市城市总体规划（中心城区）（2008-2020）》，该用地为非建设用地；依据市规划局审查通过、公示后的《中山火炬开发区东片区控制性详细规划》，该用地为林地，该用地不得开发，不能发出规划建设条件。”原审法院另查明：宏厚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苏厚华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5月20日，宏厚公司将涉案土地上的所有物品搬离，并将土地归还给了海傍经联社。原审法院再查：宏厚公司因涉案土地的租赁合同纠纷于2010年12月22日向原审法院起诉海傍经联社，原审法院依法追加苏厚华作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海傍经联社提起反诉。2012年6月28日，原审法院就该案作出（2011）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对上述已查明的事实予以了认定，并认定，宏厚公司及海傍经联社对合同履行过程中的经济损失都负有责任，确定宏厚公司、海傍经联社分别承担经济损失的60%、40%。上述判决判令：解除宏厚公司与海傍经联社于2010年5月28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宏厚公司向海傍经联社赔偿租金损失220779元（367965元×60%）及支付相应利息（租金计算至2011年8月31日止）。另外，上述判决还认定：宏厚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苏厚华为该公司的股东，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能充分证明宏厚公司财产独立于苏厚华自己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苏厚华对宏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海傍经联社认为，宏厚公司迟至2012年5月20日才将土地归还给该社，从2012年1月1日起至2012年5月20日止的租金损失，亦应当由宏厚公司负担。故此，海傍经联社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宏厚公司、苏厚华共同向海傍经联社支付2011年9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的租金11322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宏厚公司、苏厚华负担。案件审理过程中，海傍经联社当庭将第一项诉求变更为：宏厚公司、苏厚华共同向海傍经联社赔偿2011年9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的租金损失113220元及利息。原审法院认为：原审法院（2011）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对本案涉案事实已经予以认定，并对宏厚公司与海傍经联社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的经济损失如何分担进行了确定。对于生效判决已认定之事实和确定分责比例，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因宏厚公司与海傍经联社于2012年5月20日在原审法院的主持下解除了合同及交接了土地，且生效判决处理的租金损失截止于2011年8月31日，对于从2011年9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金损失113220元（28305元／月×4个月），应当按照生效判决所确定的比例，由海傍经联社承担其中的40%，宏厚公司承担其中的60%即67932元（113220元×60%），宏厚公司应当向海傍经联社赔偿上述损失67932元并支付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七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宏厚公司、苏厚华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向海傍经联社赔偿租金损失67932元并支付利息（计算方法：以67932元为基数，从2012年8月9日起至原审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二、驳回海傍经联社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宏厚公司、苏厚华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诉讼保全费1220元，共计为3820元（海傍经联社已预付），海傍经联社负担1528元，由宏厚公司及苏厚华负担2292元，该款宏厚公司、苏厚华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上诉人宏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根据宏厚公司提交的海傍经联社的商榷函可知，双方的租赁合同最迟也于2011年4月15日协商解除。土地租金是基于租赁合同而产生，合同解除后租金亦不复存在。海傍经联社在起诉时要求宏厚公司、苏厚华支付租金，但在庭审时变更为要求支付土地使用费。故本案为侵权纠纷而非租赁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无视海傍经联社诉讼请求的变更，仍就变更前的诉讼请求下判，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本案的关键是确认涉案土地的使用费是多少，即海傍经联社被占用涉案土地损失是多少。已生效的（2011）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57号案认定涉案土地被规划为林地，而双方合同约定的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租金也是基于涉案土地是工业用地且能进行商业用途的前提下约定的。原审法院不审查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不审查双方争议的标的是土地租金还是土地使用费，也没有审查海傍经联社被占用土地损失是多少，机械参照（2011）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57号案的判决结果，贸然以《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计算损失，导致原审错判。二、从（2011）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57号案所认定的事实及该案笔录可知，由于法院审理案件需要，需对地上物进行价值评估后才能交还土地，这是不可归责于双方的事由，属不可抗力，风险应各自承担。另外，海傍经联社作为出租方，应保证租赁物在租赁期间符合合同约定的用途，即保证租赁物是可用于经营的工业用地。但海傍经联社无法将符合约定用途的土地交付给宏厚公司，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责任不在宏厚公司，而在海傍经联社。海傍经联社无权要求土地使用费。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海傍经联社的诉讼请求，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海傍经联社承担。被上诉人海傍经联社辩称：一审中海傍经联社的诉讼请求已变更为赔偿租金损失。海傍经联社曾发函给宏厚公司要求返还租赁物，宏厚公司明确拒绝返还租赁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2011）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认定按每月28305元的标准计算海傍经联社的租金损失。宏厚公司、海傍经联社均不服该判决而上诉至本院，2013年3月21日本院作出（2012）中中法民一终字第91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宏厚公司仍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3年8月18日作出（2013）粤高法民二申字第684号民事裁定，驳回宏厚公司的再审申请。其后，宏厚公司向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审查后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9日作出（2014）粤高法审监民抗字第108号民事裁定，指定本院再审本案。后本院经审理，于2015年9月20日作出（2014）中中法审监民再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本院（2012）中中法民一终字第914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原审诉讼中，海傍经联社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宏厚公司、苏厚华共同向海傍经联社赔偿租金损失及利息，原审法院根据海傍经联社的该诉求，判决宏厚公司、苏厚华赔偿租金及利息，未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2011）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57号案判令解除涉案《土地租赁合同》，宏厚公司、海傍经联社对该案上诉后，本院于2013年3月21日作出（2012）中中法民一终字第914号终审判决，自终审判决生效之日产生解除该租赁合同的法律效力。另上述生效判决已查明宏厚公司直至2012年5月20日才将涉案土地归还给海傍经联社的事实。故海傍经联社在本案中诉求宏厚公司赔偿因其继续占用土地期间的租金损失理据成立。另上述的生效判决已确定了海傍经联社的租金损失的计算标准，及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宏厚公司、海傍经联社分别承担经济损失60%、40%的比例。故此，原审法院在本案中采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并认定对于2011年9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宏厚公司继续占用土地期间导致海傍经联社的租金损失按每月28305元计算，由海傍经联社承担其中的40%，宏厚公司承担其中的60%。原审法院的上述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综上，宏厚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中山市宏厚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山市宏厚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泳东代理审判员  张群立代理审判员  赖晓筠二〇一六年二月四日书 记 员  郑 蕙谭长琴第9页共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