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7民终2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辉，男，194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昌乐县，系张秀兰父亲。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秀花，女，1947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张秀兰母亲。张学辉、韩秀花共同委托代理人牛洪波，山东王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建国，男，197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昌乐县，系张秀兰丈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鹏程，男，1997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昌乐县，系张秀兰、吕建国之子。法定代理人吕建国，身份同吕建国。吕建国、吕鹏程共同委托代理人吕英华，女，1970年2月7日出生，汉族，昌乐县红河镇台东官庄村***号，现住，系吕建国的姐姐、吕鹏程的姑姑。上诉人（原审被告）昌乐县中医院，住所地，昌乐县城恒安街**号。法定代表人孔祥民，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金德，山东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华，山东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学辉、韩秀花、吕建国、吕鹏程与上诉人昌乐县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2014）乐民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张秀兰父母亲为张学辉、韩秀花，其父母共育有三名子女。2014年1月16日，张秀兰进入昌乐县中医院接受治疗，入院情况为“发热3天，患者于3天前无明显原因及诱因出现发热体温达40度，偶咳嗽，痰少感头痛，全身酸痛无明显喘憋，无尿量改变。精神不振，皮肤无出血点颈软，双肺呼吸音低，心音低钝”。入院诊断中医诊断为发热、正邪相争，西医诊断为肾综合征出血热。2014年1月18日，昌乐县中医院向张秀兰出具患者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患者张秀兰的委托，同意代理行使该患者××昌乐县中医院治疗期间的知情同意权和选择权，并签署各项医疗活动同意书”。吕建国签字，但张秀兰作为患者未签字。2014年1月18日，昌乐县中医院向吕建国发出住院病人临床诊治知情同意书，载明“患者目前病情较重，××治疗过程中可能因低血压休克，消化道及其他脏器出血，肝、肾严重损害，心肌损害、呼吸、循环衰竭而危及生命，病情向患者家属交代清楚”。吕建国签字并署名病情了解。2014年1月22日，张秀兰出现呼吸骤停、面色紫绀，昌乐县中医院处1月22日的病程笔录为：患者于今日凌晨0:00突然出现呼吸骤停、立即予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心率逐渐降至30次/分立即予胸外按压，阿托品肾上腺素交替应用，多巴胺……仍未恢复自主心跳。心电图示一直线，于凌晨1:00抢救无效死亡，患者家属对抢救无质疑。××患者家属均××场拒绝尸解，考虑肺栓塞引起猝死，抢救过程中血氧饱和度一直××1%-3%之间。吕建国××该病程记录签字。昌乐县中医院处死亡记录中死亡原因载明肺栓塞引起的呼吸循环衰竭。2014年1月22日，昌乐县中医院出具居民死亡证明书，载明：死者张秀兰，死亡原因肺栓塞。现张秀兰尸体已火化。庭审中，张学辉、韩秀花、吕建国、吕鹏程对昌乐县中医院诊疗行为提出异议：1、病程记录中吕建国的签字不能证明昌乐县中医院已履行了相关告知义务，尸检是患者家属的重要权利，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规定，患者死亡的，不能确定死因或对死因有异议，尸检应当××患者死亡后48小时内进行。昌乐县中医院未履行尸检的告知义务，存××明显过错。昌乐县中医院的授权委托书中没有患者本人签字且住院病人临床诊治知情同意书中没有本人签字。2、××例应标注页码，昌乐县中医院未标注页码。××患者入院科别为呼吸科，出院科别为呼吸科，××科，且房号前后矛盾。③血压测量表只记录到2014年1月20日19时，患者死亡时间为2014年1月22日。××抗体测定的执行时间为2014年1月16日，而出血热抗体检验单送检为2014年1月17日，××因存××明显延误送检过错。⑤长期医嘱记录的输液停止记录人员均为赵���竹，与临时医嘱的记录人员不一致，前后矛盾。⑥昌乐县中医院应向患者家属××危通知书告知患者病情，并由患者签名的医疗文书，侵犯了家属的知情权。⑦昌乐县中医院存××明显用药不规范情形，昌乐县中医院共为患者注射肾上腺素注射液33毫克，且最大剂量一次为5毫克，但肾上腺素注射说明书规定，皮下注射剂量为一次1毫克，且出血性休克禁用。患者因为出血热，应禁用此药，且昌乐县中医院注射硫酸阿托品共13毫克，最大剂量一次3毫克，此药的极量一次为2毫克，且高温者禁用。昌乐县中医院对张学辉、韩秀花、吕建国、吕鹏程异议的说明：1、授权委托书中有委托人、被委托人的签字，二者是夫妻关系，昌乐县中医院已经向吕建国说明尸检，但吕建国拒绝尸检签字确认。2、××例书写规范装订记录，病例上有页码。××患者开始是50号病床，后来根据病情调到30号病床。③因患者病情加重，自2014年1月17日医院持续心电压监护。④因对流行性出血热病毒抗体测定需空腹时抽血，患者第一天已吃饭，故第二天才抽血化验。××人多，是双值班。××，呼吸心跳停止，当时患者家属就××旁边，并未侵犯家属知情权。⑦对于用药问题昌乐县中医院是按照急救指南用药的。案件审理中，张学辉、韩秀花、吕建国、吕鹏程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鉴定昌乐县中医院××治疗患者张秀兰（住院诊断发热、肾综合症出血热；死亡原因为肺栓塞）过程中的过错程度，以及昌乐县中医院的医疗行为与张秀兰死亡有无因果关系，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张学辉、韩秀花、吕建国、吕鹏程对张秀兰死亡原因为肺栓塞无异议，昌乐县中医院对其死亡原因是否是���栓塞有异议。2014年9月19日，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出具函指出，昌乐县中医院对其病历中记录的死亡原因提出异议，致鉴定无法进行。2015年4月，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出具退案说明，因本案未行尸检，且双方至今未有达成一致的确切死因，故鉴定工作无法进行。本次事故给张学辉、韩秀花、吕建国、吕鹏程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4000元、死亡赔偿金212400元、丧葬费23193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1751元、鉴定费6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292444元。以上事实，××例，证明，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函，居民死亡证明书，××例管理规定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案为凭。原审法院认为，张秀兰于2014年1月16日因发热到昌乐县中医院处治疗，至2014年1月22日经昌乐县中医院处抢救无效死亡，双方���此均无异议。本案经张学辉、韩秀花、吕建国、吕鹏程申请委托鉴定，但因未尸检且双方无法达成一致的死因而无法鉴定。针对未尸检问题，张学辉、韩秀花、吕建国、吕鹏程主张尸检是患者家属的重要权利，昌乐县中医院未履行相关告知义务。昌乐县中医院辩称××病程记录中已经向吕建国提示建议尸检，但其拒绝。昌乐县中医院提供病程记录证明其提示建议尸检，××患者家属均××场拒绝尸解”，提示尸检的目的是××患者理解尸检的程序及法律意义，故昌乐县中医院应向张学辉、韩秀花、吕建国、吕鹏程说明尸检的目的系确定患者的死亡原因及拒绝尸检的后果，本案昌乐县中医院仅就是否尸检征询了患方的意见而未将拒绝尸检的后果、风险进行详细全面的告知，仍要承担告知内容不充分的责任。且昌乐县中医院××病历及死亡证明中均载明死亡原因是肺栓塞，张学辉、韩秀花、吕建国、吕鹏程对该死因无异议，但昌乐县中医院××司法鉴定过程中对张秀兰的死亡原因提出异议，鉴定因未尸检且双方无法达成一致的死因而无法鉴定，对此昌乐县中医院亦存××一定的过错，综上，酌情确定昌乐县中医院应当对张学辉、韩秀花、吕建国、吕鹏程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关于张学辉、韩秀花、吕建国、吕鹏程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昌乐县中医院对被抚养人生活费51751元有异议，吕鹏程系张秀兰之子，1997年4月份出生，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7393元计算，吕鹏程的生活费为7393元（7393元×2/2）。张学辉系1941年6月20日出生，生活费为19714元（7393元×8/3），韩秀花系1947年3月4日出生，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4500元（7393元×14/3）。综上，昌乐县中医院应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61607元，张学辉、韩秀花、吕鹏程主张被���养人生活费51751元，是对其合法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关于张学辉、韩秀花、吕建国、吕鹏程主张的交通费656元，因未提供证据证明，酌情认定交通费为500元。关于张学辉、韩秀花、吕建国、吕鹏程主张的医疗费问题，双方均认可张秀兰住院预交金为4000元，但昌乐县中医院提供病人费用清单主张其医疗费为5828.27元，因双方未对医疗费进行结算，认定医疗费为4000元。张秀兰的死亡确实给张学辉、韩秀花、吕建国、吕鹏程造成了损害，张学辉、韩秀花、吕建国、吕鹏程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予以支持。综上，昌乐县中医院应支付张学辉、韩秀花、吕建国、吕鹏程各项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95733.2元（292444元×30%+8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昌乐县中医院赔偿张学辉、韩秀花、吕建国、吕鹏程医疗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95733.2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张学辉、韩秀花、吕建国、吕鹏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张学辉、韩秀花、吕建国、吕鹏程承担2900元，昌乐县中医院负担2900元。宣判后，张学辉、韩秀花、吕建国、吕鹏程，昌乐县中��院均不服原审判决，张学辉、韩秀花、吕建国、吕鹏程提起上诉称:张秀兰于2014年1月16日因发热到昌乐县中医院就医，初步诊断为肾综合证出血热，昌乐县中医院于2014年1月18日才确诊，致使患者错过最佳治疗期，治疗期间昌乐县中医院未及时告知相关医疗风险、治疗过程中××历，治疗、用药不当等，造成张秀兰死亡，张秀兰的死亡与昌乐县中医院的治疗存××因果关系。张秀兰去世后，昌乐县中医院未告知张秀兰的亲属应当进行尸检，且××本案的司法鉴定中，昌乐县中医院又对张秀兰死亡原因不认可，导致鉴定机构退回，昌乐县中医院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针对张学辉、韩秀花、吕建国、吕鹏程的上诉，昌乐县中医院辩称：因患者已就餐，不能及时进行化验，昌乐县中医院并未误诊，并无过错，亦将尸检后果和风险进行了告知，患者家属拒绝尸检并签字，昌乐县中医院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昌乐县中医院上诉称：张秀兰去世后，昌乐县中医院已经明确告知其亲属进行尸检，被其亲属拒绝并签字，昌乐县中医院已经尽到了告知义务；对张秀兰的死因，昌乐县中医院考虑是肺栓塞，××未经尸检的情况下，不能确认死因，不能已不能确定的死因作为鉴定的依据，故昌乐县中医院对患者死因提出异议完全正确，原审法院认定昌乐县中医院存××过错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张学辉、韩秀花、吕建国、吕鹏程的诉讼请求。针对昌乐县中医院的上诉，张学辉、韩秀花、吕建国、吕鹏程辩称：昌乐县中医院存×××例，拒不配合司法鉴定及用药不当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全��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因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张学辉、韩秀花、吕建国、吕鹏程虽称张秀兰××昌乐县中医院治疗期间，昌乐县中医院存××误诊、未及时告知相关医疗风险、××历，用药不当等，并提交了张秀兰的住院病历等予以证明。但是昌乐县中医院对张学辉、韩秀花、吕建国、吕鹏程的主张不认可，认为其并未误诊，亦将尸检后果和风险进行了告知，患者家属拒绝尸检并签字，其治疗行为并无过错。××患者张秀兰的死因鉴定问题上，因张秀兰的尸体已经火化，客观上已不能查明张秀兰的死因，致使经张学辉、韩秀花、吕建国、吕鹏程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进行的鉴定被退回。鉴于此，张学辉、韩秀花、吕建国、吕鹏程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昌乐县中医院对张秀兰的死亡应承担全部责任，故对张学��、韩秀花、吕建国、吕鹏程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患者张秀兰尸体被火化，昌乐县中医院辩称××病程记录中已经向吕建国提示建议尸检，张秀兰的家属拒绝。××患者家属均××场拒绝尸解”，昌乐县中医院并未向张学辉、韩秀花、吕建国、吕鹏程说明尸检的目的系确定患者的死亡原因及拒绝尸检的后果，昌乐县中医院的告知内容不充分，且昌乐县中医院××病历及死亡证明中均载明死亡原因是肺栓塞，××本案的鉴定过程中，因昌乐县中医院对张秀兰的死因提出异议，致使鉴定被退回，对此昌乐县中医院存××一定的过错。故原审法院酌情确定昌乐县中医院对因张秀兰的死亡给张学辉、韩秀花、吕建国、吕鹏程造成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应属适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张学辉、韩秀花、吕建国、吕鹏程负担2900元，昌乐县中医院负担2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奉纲审 判 员  张振显代理审判员  宫 磊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书 记 员  房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