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苏民终字第004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联创食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淳关路1号西山头。法定代表人任有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金红，江苏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尹艳，江苏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京农副产品物流配送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上坊。法定代表人言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卫星，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联创食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创公司）与上诉人南京农副产品物流配送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宁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联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金红，上诉人物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卫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2月10日，联创公司与物流公司签订《众彩会展中心合作框架协议》，该协议载明，就合作建设“全国营养与健康食品博览中心（专区）”事宜订立框架协议。合作建设引领全国营养健康食品产业行业、常态化的全国营养健康特色食品博览中心。2011年12月10日，联创公司、物流公司签订的《众彩会展中心许可经营合同》（以下简称《许可经营合同》）约定：一、许可经营内容及期限。众彩会展中心一、二层及其配套设施，其中，位于会展中心的新闻中心、影视厅、沙盘室甲乙双方共用。许可经营期限十年（2012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二、许可经营范围。营养食品、功能性食品（保健品）、优质农产品展示交易、分拣加工、配货配载服务（许可经营场地不得用于常年性商业零售业务）。三、运营管理模式。按照物流公司总体布局和联创公司博览专区项目总体规划设计，统一组织展会招商、展示、交易、管理与服务。四、许可经营费用。1、会展场地经营许可费：为鼓励联创公司培育市场、发展会展经济，物流公司在合作期间前两年（即自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免收会展中心场地经营许可费，后三年（即自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按以下经营许可费标准收取，第三年经营许可费100万元，第四年经营许可费200万元，第五年经营许可费300万元。以上经营许可费按每半年支付一次，每年经营许可费分别在当年1月30日前和7月30日前支付，后五年（即自2017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年均经营许可费不低于400万元，每年经营许可费具体数额另行商定。2、保证金20万元，联创公司于合同签约之日起十五日内交纳。合同期满后，联创公司没有违约情况的，物流公司归还联创公司所交纳的保证金（不计利息）。3、水电费及卫生保洁：按物流公司有关管理规定，联创公司及进场入驻展商使用的水电费，由联创公司统一代收，按实交纳，按月结算，卫生保洁由联创公司负责。五、物流公司、联创公司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物流公司应确保交付场地设施、设备安全完好，以及水电供给正常使用。2、联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及时交纳经营许可费及其他费用；不得擅自改变会展中心主体结构、转移内部设施，如确因会展（专区）布局需要，必须事先征得物流公司同意。若造成物流公司资产损失，联创公司应按价赔偿。由联创公司全权负责会展博览（专区）项目的组织实施和日常经营管理活动。联创公司保证每年举办全国大型会展不少于2次，小型会展不少于4次。七、协议的变更和解除。1、物流公司超过15日未按约定提供许可经营场地的，许可经营期限自物流公司实际交付场地之日起算，联创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2、若物流公司违反本合同规定，致使联创公司不能正常经营，联创公司有权提前解除本协议。3、联创公司未按约定支付保证金、经营许可费、水电费及其它费用超过15日的，物流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4、联创公司无正当理由未按约定完成举办展会目标，物流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5、由于联创公司过失，造成物流公司资产严重损失，如联创公司拒不赔偿，物流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6、由于物流公司过失，造成联创公司资产严重损失，如物流公司拒不赔偿，联创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八、违约责任。1、合同期内，物流公司在联创公司正常运营的情况下如违约提前解除合同的，需按联创公司直接和间接投入的总金额赔偿联创公司。2、联创公司拖欠经营许可费等费用的，逾期一日按应付金额千分之二支付滞纳金。3、许可经营期满或提前终止时，联创公司应在15日内办理设施、设备移交手续，确保交还的设施、设备完好，逾期未交的，物流公司有权强制迁让，因此给物流公司造成的损失由联创公司赔偿。2012年6月20日前，联创公司向物流公司提供了《食汇联创全国营养健康食品博览中心整体设计方案》、2012年6月20日联创公司向物流公司提供了《食汇联创全国营养健康食品博览中心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图汇编》、《食汇联创全国营养健康食品博览中心室内装修施工图审批申请报告》。2012年6月25日，物流公司的办文单载明：1、大厅不要固定装饰；2、所有装修必须符合消防安全条件；3、物流公司安排的会展无条件予以配合，并免收费用；4、不要影响员工吃饭通道和参观通道。2012年6月29日联创公司向物流公司出具了《食汇联创全国营养健康食品博览中心室内布展改造施工说明》，针对室内布展改造施工说明补充如下：1、墙面部分：在改造施工过程中，针对少部分造型需要与墙面发生固定时，采用胶粘固定的方法，保护原有墙面的材质和外观不受影响。……三、地面部分：改造后的造型内部结构为钢架基础，1.2厚钢化玻璃的安装等，与地面发生接触的部位，统一采用胶粘的固定方式，例如玻璃胶等好清理的胶类材料。……六、柜台、展架、家具等陈设部分：由于经营需要，无论定制的柜台、展架及家具，均采取可移动、可拆卸模式，对于不同的展会和参观活动可以起到灵活多变的功能需要。2012年7月2日，联创公司向物流公司提出《食汇联创全国营养健康食品博览中心室内装修动工申请报告》。2012年7月17日，联创公司、物流公司双方签订了《会展中心装修备忘录》，该备忘录载明，一、会展中心内部装修工程及大的布局调整，应坚持“先核准后施工”的原则，办理相关建设许可手续；二、大厅装修及布局调整不得改变现有结构，不做固定性装饰，设计图纸及用材应提前报物流公司和消防部门核准备案，必须符合消防安全规范及绿色环保要求（无毒、无害、无气味），（电线管要用钢管，不得使用PVC管：展位木质隔断采用防火板或防火漆）；三、联创公司上报装修工程申报资料，需同步将近期会展整体布局、运营模式和实施方案报至物流公司备案；四、大厅装修及会展期间应确保展厅内新闻中心、来访参观沙盘人员及物流公司员工上三楼就餐的正常通行，装修制作尽可能在场外完成，科学安排施工，控制噪音，尽量不影响物流公司正常办公；五、依照租赁合同约定，物流公司安排的会展联创公司应积极配合，提供服务并免收展会场地费用。2012年7月19日，物流公司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出具了《南京农副产品物流公司会展中心展位装修消防安全管理规定》。2012年7月23日，物流公司工程部出具了《关于二区一、二层布展装修工程的技术要求》要求装修应本着不破坏现有结构主体，不破坏二区一二层现有墙顶地装修成果为原则，新增展位隔断的结构安全应由联创公司全权负责，特别是有玻璃移门的部位更应该对整体结构进行增强。因本工程无吊顶，且不破坏现有地面，所以对吊顶和地面材料暂不做要求。在施工过程中联创公司应与相关部门保持沟通，有问题及时提出，各相关部门共同协商解决，切不可盲目施工。2012年7月23日，物流公司市场管理部出具了《对总公司会展中心一层、二层装修相关规定》。2012年7月19日，双方对会展中心消防设施进行了交接。2012年7月24日，双方对会展中心现场固定设施进行了交接验收。2012年7月26日，物流公司向联创公司发出停工通知，该通知载明，因联创公司在会展中心项目合作中没有切实履行合作框架协议，未按双方签订的装修备忘录擅自施工，严重影响物流公司正常的办公、生活秩序，特责成联创公司接通知后即刻停工，并向物流公司做出书面整改意见，待再次申报批准后方可按要求开工。联创公司认为，物流公司在没有任何合法依据的情形下，于2012年7月26日发通知要求联创公司停工，后物流公司不断要求联创公司提交运营方案、干扰联创公司自主经营权，导致联创公司装修工程至今未能复工，无法正常使用会展中心，遂于2014年3月13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物流公司继续履行《许可经营合同》，联创公司有权将租赁场地一、二层按约定设置常态化展位；2、判令物流公司立即向联创公司支付因延期交付场地及停工给联创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36278770元；3、判令合同约定免租期顺延，两年免租期自联创公司实际恢复装修之日起计算；4、判令物流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物流公司认为，联创公司自2012年1月1日以来两年多时间里仅仅举办过一次展会，严重违约，物流公司有权解除《许可经营合同》，联创公司应于2014年1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经营许可费，但联创公司拖欠至今没有支付，遂于2014年4月18日提起反诉，请求：1、解除物流公司与联创公司于2011年12月10日签订的《许可经营合同》；2、联创公司向物流公司支付拖欠的经营许可费50万元，并按应付金额50万元每日千分之二的标准支付从2014年1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滞纳金；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联创公司承担。关于联创公司主张的损失，联创公司一审庭审中陈述包括两部分：一是实际损失4875538元，二是可得利益损失31403232元，其中可得利益损失为暂定金额，计算标准按联创公司设置的212个常态化展位，每个展位每年6万元来计算，可得利益损失自2012年7月26日起计算到实际复工之日止。关于实际损失4875538元。一审审理中，联创公司出具了《联创费用汇总表》以及相关的凭证等，证明因物流公司违约给联创公司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为4875538元。该汇总表载明，展厅费用：施工费431200元（含实际施工费和停工补偿金）、材料费805316元（部分建材未用，折价退还订购单位）、设计费225000元。经营费用：工资、社保、福利费等1049046元、房租费239900元（2011年至2013年房租）、办公室装修费用200000元（余47278.68元款项未付）、咨询费100万元（其中2011年11月支付了50万元，2012年5月支付了50万元）、其他费用925076元。关于施工费431200元。联创公司出具了2012年7月20日同案外人徐志敏签订的《劳务施工协议》、《误工补偿要求》、《结算协议书》、徐志敏分别于2012年11月14日出具的4万元收条、2012年12月12日4万元收条、2013年8月28日35.12万元收条、联创公司员工徐飞飞分别于2012年11月14日的建设银行取款4万元凭证、2012年12月12日的建设银行取款4万元凭证、2013年8月28日的建设银行取款50万元凭证、2014年5月23日徐志敏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联创公司已支付徐志敏施工队431200元施工费和停工补偿费。物流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施工费和停工补偿费实际是由联创公司支付的，联创公司没有出具实际支付的相关凭证。关于材料费805316元。联创公司提供了《钢材购货合同》、《纸面石膏板、轻钢龙骨、木工板订货合同》、《钢化玻璃订货合同》、《装饰材料定货合同》、收款收据、联创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有义及员工徐飞飞的取款凭证、南京雄风玻璃有限公司、南京奥发钢结构有限公司、南京市秦淮区豪硕建材销售中心、南京市雨花台区乐新建材经营部分别出具的四份情况说明，证明联创公司已经支付材料款共计805316元。物流公司对《钢材购货合同》、《纸面石膏板、轻钢龙骨、木工板订货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合同的履行情况没有材料交货和验收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付款凭证也与联创公司没有关系，不能证明款项已经支付。对《钢化玻璃订货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钢化玻璃是否交付及交付的数量没有相关证据证明，联创公司也没有提供实际付款的依据。《装饰材料定货合同》的签订日期是2012年7月26日，物流公司已经于7月26日要求联创公司停工，联创公司在接到停工通知后仍然购买了这些材料，即使有损失，也应由联创公司自行承担。联创公司提供的销货清单的时间是2012年11月8日，显然是在实际停工之后，因此所谓装修材料与本案没有关系。联创公司提供了收款收据，没有提供实际付款的证明。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情况说明不是直接的付款凭证，不能证明联创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了材料款项。关于设计费225000元。联创公司提供了其与南京数魅数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数魅公司）签订的《展区设计合同》、数魅公司出具的发票及情况说明，证明联创公司已经向数魅公司支付设计费225000元。物流公司对《展区设计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数魅公司没有装修设计的合法资质，亦没有消防设计资质，这份合同明确设计公司不承担建筑构造的安全鉴定及构造变更后的加工技术措施，且在第3条写明了在设计实施前，联创公司有义务办理相关的审批手续，但是联创公司实际上并没有办理相关的审批手续，因此造成的所谓损失，应由联创公司自行承担。对联创公司提供的两张发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无付款凭证，不能确认相关的费用已经支付。关于工资、社保、福利费等1049046元。联创公司出具了员工工资发放签字表、社保福利费、银行转账票据等证据材料。物流公司对工资发放签字表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工资表上显示的人员是否是联创公司的员工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对银行进账单及银行扣款专用凭证的真实性认可，但联创公司提供的相关经营费用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联创公司发放员工工资以及支付福利是其正常的经营行为，与物流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也不能认为是联创公司的损失。关于房租费239900元。联创公司称房租支付是从2012年1月至2013年12月31日，金额为239910元，并出具了相关凭证。物流公司对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房屋出租人不是物流公司，而是南京众彩农副产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出租的房屋也不是涉案场地，联创公司支付的租赁费与本案没有关系。关于办公室装修费用20万元。联创公司称已经支付的金额为20万元，尾款47278.68元未付，对于没有支付的款项联创公司没有主张。联创公司提供了其与南京瑞丰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银行结算申请书。物流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付款凭证中任有义的付款5万元不认可是联创公司的付款，对于以联创公司名义支付的15万元，是联创公司用于经营场所办公室的装修，联创公司取得了利益，并不是损失。关于咨询费100万元。联创公司提供了北京食汇联创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食汇顾问公司）出具的三份发票、食汇顾问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因食汇顾问公司为联创公司提供了咨询服务，联创公司支付了咨询费100万元。物流公司认为虽然联创公司提供了100万元的咨询费发票，但没有提供实际付款的凭据，不能认为联创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了100万元。关于其他费用925076元。联创公司提供了其购买办公用品、餐饮、交通等一组票据，证明产生了其他费用损失925076元。物流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所有的费用都是联创公司自身经营过程发生的费用。关于可得利益损失3200万元。联创公司称根据设计文件，其设计的展位有212个，按照物流公司商铺对外出租的每个展位价格为每年6万元，现在由于物流公司的原因导致没有正常经营，使联创公司遭受可得利益损失3200万元。联创公司提供了物流公司副食品市场经营交易许可合同、陈财进与物流公司、南京众彩副产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的合同以及陈财进的物业费、租金、保证金交纳收据凭证。物流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物流公司从来没有允许联创公司按照商铺出租的方式来经营会展中心，某个经营摊位的租赁合同并不具有代表性，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另查明，物流公司于2010年1月13日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2011年11月30日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书，目前涉案房屋处于空置状态。联创公司在本案一审辩论终结前尚未向物流公司支付50万元经营许可费。联创公司于2012年5月使用涉案场地举办了一次全国食用菌新产品新技术推广全国性展会。一审审理中，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涉案房屋进行了勘验，一楼面积大约12000平方米，二层面积大约8000平方米，双方一致确认一层没有钢筋龙骨等材料，但一层有一房间放置少量镀锌管、木板、木条。二层北部有木条、木板、钢筋龙骨等材料。钢结构框架上部与顶不接触，底部是在地板上涂胶，底面木条粘胶上，在木条上钉铆钉固定钢结构。原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联创公司、物流公司于2011年12月10日签订的《许可经营合同》载明了租赁物的名称、数量、用途、租赁期限、租金支付方式、租赁物维修等条款，符合租赁合同的特征，应当认定为租赁合同。物流公司既非具有行政许可权的行政机关亦非法律、法规授权的具有管理公共事务职能的组织，该合同约定的内容也不符合商业许可合同的特征，因此物流公司认为双方是经营许可合同关系而非租赁合同关系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因双方签订的《许可经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1、关于涉案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虽然双方约定了联创公司未按约定支付保证金、经营许可费、水电费及无正当理由未按约定完成举办展会目标，物流公司有权解除协议，但是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免付租金期限两年，双方于2012年7月24日对涉案房屋进行了交接，因此物流公司出租涉案房屋存在迟延交付的情况，免租期应相应顺延。在两年免租期期间，联创公司未向物流公司交纳经营许可费，并不构成违约，物流公司以联创公司未在2014年1月30日前按时交纳50万元经营许可费而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虽然联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完成举办全年展会的目标，但是物流公司于2012年7月26日向联创公司发出的停工通知表明其未通知解除合同，而是要求联创公司停工，并要求联创公司做出书面整改意见，待再次申报批准后方可按要求开工。此后，双方就此协商未果，联创公司未能按约履行会展义务系因双方协商无果，并非违约，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无正当理由未按约定完成举办展会目标的解除合同条件，因此，物流公司反诉要求解除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关于物流公司是否存在迟延交付场地，约定的免租期是否应予顺延的问题。根据前述分析，因物流公司出租涉案房屋存在迟延交付的情况，故两年免租期应自2012年7月24日起算至2014年7月23日，据此，联创公司认为免租期应顺延两年的主张，部分支持。3、关于联创公司要求涉案房屋一到二层设置为常态化展位，是否违反合同约定，物流公司的停工通知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双方签订的《许可经营合同》载明，许可经营场地不得用于常年性商业零售业务，且联创公司、物流公司于2012年7月17日签订的《会展中心装修备忘录》表明，会展中心内部装修工程及大的布局调整，应坚持先核准，后施工的原则，办理相关建设许可手续；大厅装修及布局调整不得改变现有结构，不做固定性装饰，设计图纸及用材应提前报物流公司和消防部门核准备案，必须符合消防安全规范及绿色环保要求；联创公司上报装修工程申报资料，需同步将近期会展整体布局、运营模式和实施方案报至物流公司备案。联创公司要求将承租的涉案房屋一到二层设置常态化展位，不违反双方签订的《许可经营合同》及《会展中心装修备忘录》的约定，根据现场勘验结果，隔断的制作方法是用木板粘在地上，然后在木板上用螺栓固定框架，并非直接将框架固定在地面，隔断是可以拆除的，不能因联创公司要求设置常态化展位即推定其将从事常年性商业零售业务，故联创公司要求将承租的涉案房屋一到二层设置为常态化展位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依法予以支持。至于常态化展位设置的核准手续，应由双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办理。物流公司于2012年7月26日向联创公司发出的停工通知表明，因联创公司在会展中心项目合作中没有切实履行合作框架协议，未按双方签订的装修备忘录擅自施工，严重影响物流公司正常的办公、生活秩序，特责成联创公司接通知后即刻停工，并向物流公司做出书面整改意见，待再次申报批准后方可按要求开工，且联创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场地装修经过消防审批，因此，物流公司该停工通知与双方签订的《会展中心装修备忘录》约定不悖，不构成违约。联创公司认为物流公司发出的停工通知构成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4、关于联创公司主张的实际损失、可得利益损失有无依据的问题。联创公司主张的损失包括两部分：一是实际损失4875538元，二是可得利益损失31403232元。其中实际损失包括施工费431200元、材料费805316元、设计费225000元、工资、社保、福利费等1049046元、房租费239900元（2011年至2013年房租）、办公室装修费用200000元、咨询费100万元（其中2011年11月支付了50万元，2012年5月支付了50万元）、购买办公用品、餐饮、交通等其他的运行费用损失925076元。关于施工费431200元、材料费805316元、设计费225000元损失赔偿问题。根据上述分析，鉴于联创公司对停工亦有过错及双方合同应继续履行，在物流公司通知停工不构成违约的情况下，联创公司主张上述费用，不予支持。关于工资、社保、福利费等1049046元、房租费239900元、办公室装修费用200000元、购买办公用品、餐饮、交通等其他的运行费用损失925076元。虽然联创公司提供了员工工资发放签字表、社保福利费、房租费票据、银行转账票据及其购买办公用品、餐饮、交通等证据材料，证明产生了工资、社保、福利费等1049046元、房租费239900元、办公室装修费用200000元、其他的运行费用925076元，但这些费用都是联创公司作为法人自身经营过程发生的费用，并非因物流公司迟延交付涉案房屋所致，物流公司亦不认可这些损失，且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联创公司承租涉案房屋用于展会，并非用于办公，故联创公司要求物流公司赔偿上述费用，不予支持。关于咨询费100万元。因物流公司迟延交付房屋，构成违约，物流公司应承担迟延交付涉案房屋期间的违约责任。由于该咨询费分两次支付，2011年11月支付的50万元系于双方约定的承租期前发生，故该费用不应由物流公司赔偿；而2012年5月支付的50万元，系在物流公司迟延交付涉案场地期间发生，且联创公司提供了食汇顾问公司出具的发票，联创公司据此主张物流公司赔偿该损失，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可得利益损失31403232元。物流公司通知停工不构成违约，且联创公司根据其设计的常态化展位212个，按照物流公司商铺对外出租的每个展位价格为每年6万元，计算出其遭受的可得利益损失约为3200万元，该损失在双方签订合同时具有不可预见性，故对联创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5、关于联创公司是否应支付物流公司经营许可费50万元及滞纳金的问题。因物流公司出租涉案房屋存在迟延交付的情况，故两年免租期应自2012年7月24日起至2014年7月23日，联创公司应自2014年7月24日起向物流公司交纳经营许可费，现物流公司主张联创公司向其支付拖欠2014年1月30日前的经营许可费50万元并支付相应滞纳金的意见，无合同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联创公司与物流公司于2011年12月10日签订的《许可经营合同》继续履行，物流公司应允许联创公司在涉案租赁场地一、二层按约设置常态化展位，双方前两年免租期顺延至2014年7月23日（自2012年7月24日起至2014年7月23日）；二、物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联创公司50万元咨询费；三、驳回联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物流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23194元，由联创公司负担220136.30元，由物流公司负担3057.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785元，由物流公司负担。宣判后，联创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联创公司与物流公司纠纷发生的根本原因在于对常态化展位设置的争议，原审判决已经认定联创公司有权设置常态化展位，物流公司要求停工的要求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物流公司通知停工不构成违约是错误的。物流公司通知停工导致涉案场地至今无法正常经营，故两年免租期应自联创公司实际恢复装修之日起顺延。2、因物流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联创公司重大损失，其中发生的实际损失4875538元均与涉案合同有关，停工期间的可得利益损失系参照物流公司对外出租铺位的租金标准计算，未超出物流公司订立合同时应当预见的因违约可能造成的损失，应由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的部分内容“双方前两年免租期顺延至2014年7月23日（自2012年7月24日起至2014年7月23日）”，改判为“双方前两年免租期顺延，自联创公司实际恢复装修之日起计算”；2、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判令物流公司向联创公司赔偿因延期交付场地及停工给联创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暂定为36278770元，其中实际损失4875538元，可得利益损失31403232元自2012年7月26日停工起计算至实际复工之日止）。针对联创公司的上诉请求，物流公司答辩称：1、物流公司通知联创公司停工系阻止联创公司违反《会展中心装修备忘录》规定的正当行为，通知停工并不影响联创公司在涉案场地组织展会。2、联创公司所主张的损失与本案无关，也未实际发生，其按照对外出租铺位租金标准计算可得利益损失，说明联创公司系打算将涉案场地分割成铺位出租，此种方式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涉案场地几万平方米，物流公司只收取100万元场地经营许可费，不具有营利目的，系希望通过与联创公司合作举办展会提高知名度，如果按铺位出租，物流公司本身就可以经营，无需联创公司对场地出租经营。宣判后，物流公司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物流公司与联创公司签订的《许可经营合同》系商业许可合同，物流公司不是将涉案场地交付给联创公司使用收益，而是许可其不定期举办展会，合同标的不是涉案场地而是举办展会，联创公司也不是通过使用涉案场地收益，而是举办展会收益，联创公司对于涉案场地的使用只是举办展会期间，是不定期使用，物流公司对于场地也不是一次性交付，而是“随展随交”，联创公司支付的经营许可费也非租金，如果按照联创公司将场地隔成212个展位，每个展位每年6万元计算，物流公司应收取每年1272万元的租金，而非每年100万元。故原审判决认定《许可经营合同》为租赁合同，严重违背了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将导致显失公平和国有资产流失。2、双方在《许可经营合同》中并没有设置常态化展位的约定，《会展中心装修备忘录》约定联创公司的布展装修不得改变整体布局结构，不得设置固定性装修，布展装修必须在物流公司同意后才能实施，足以证明双方不存在设置常态化展位的约定，联创公司在涉案场地设置钢结构隔断分明是不可移动的固定性装修，违背了双方合同约定，如允许联创公司做这种固定性装修设置常态化展位系强迫物流公司允许联创公司违约。故原审判决允许涉案场地设置常态化展位是错误的。3、涉案场地是按照联创公司每次举办展会的申请而交付的，是不定期交付，如果不举办展会，不存在交付涉案场地的问题。2012年5月物流公司曾按照联创公司的申请将涉案场地交给其举办一次展会，证明物流公司不存在迟延交付场地的行为，原审判决认定物流公司迟延交付涉案场地是错误的。4、联创公司支付给食汇顾问公司的50万元咨询费系接受咨询服务应支付的对价，与物流公司无关，原审判决判令物流公司承担50万元咨询费是错误的。5、联创公司违反约定装修施工，物流公司通知其停工是正当的，联创公司提出无理交涉，物流公司没有与其进行协商的义务，不能以此否认联创公司存在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举办展会义务的违约行为，物流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原审判决关于联创公司未能按约履行举办展会义务系双方协商未果，并非违约，不符合解除合同条件的认定是错误的。6、物流公司不存在迟延交付涉案场地的行为，联创公司应自2014年1月30日起支付约定的经营许可费，逾期应支付滞纳金。原审判决关于联创公司应自2014年7月24日起支付经营许可费的认定是错误的。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联创公司关于继续履行合同设置常态化展位、延长免租期及赔偿50万元咨询费损失的诉讼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支持物流公司的反诉请求，解除《许可经营合同》，联创公司支付经营许可费50万元及滞纳金，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联创公司负担。针对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联创公司答辩称：1、从《许可经营合同》的内容来看，物流公司的义务是交付场地，联创公司的义务是支付场地费用，物流公司应与联创公司就场地交付办理交接手续，合同终止时联创公司负有将场地交还并办理设施、设备移交手续的义务，不存在许可经营内容，双方签订的《会展中心内部装修备忘录》明确许可合同为租赁合同，商户在交付经营许可费时，物流公司出具的收据上也写明是租金。因此《许可经营合同》本质上是租赁合同，每年100万元的租赁费与联创公司每年上千万元的经营收入本就没有可比性。2、从项目最初接洽、提交项目实施报告、签订框架协议直到《许可经营合同》的签订，双方将会展项目定位为常年博览、展销结合的常态化展会，而非暂时性、短期性展会，设置常态化展位是基于项目规划定位为常态化展会的需要，不违反《许可经营合同》的约定，《许可经营合同》仅限制商业零售业务，而常态化展位的设置不能等同于零售业务。3、根据《许可经营合同》的约定，联创公司在许可经营期限内对涉案场地享有独立使用权和经营自主权。4、《许可经营合同》约定许可经营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起算，物流公司应在2012年1月1日前交付场地，但其在2012年7月24日才与联创公司办理场地交接手续，属于迟延交付。根据《许可经营合同》的约定，物流公司应与联创公司就场地交付办理交接手续，合同终止时联创公司还负有将场地交还并办理设施、设备移交手续的义务，故物流公司关于“随展随交”，不存在迟延交付的观点不能成立。2012年5月举办的展会是根据物流公司的要求并提供场地的情况下举办的，展会的举办与场地交付没有因果关系。联创公司提供的2012年7月19日的《会展中心消防设施交接单》及7月24日的《会展中心现场固定设施交接验收情况》充分证明双方实际交付场地的事实。对于物流公司的其他上诉观点，联创公司均不予认可。对于一审查明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2年2月19日，联创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有义（乙方）与食汇顾问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志海（甲方）就在涉案场地开展健康食品会展和食品专区项目签订《合作协议》，合作时限约定为：根据联创公司与物流公司协议期限，双方合作为同步合作意向，并按年度续协。先维持原《合作备忘录》的时限，即2011年8月1日-2012年7月31日，其约定的未付品牌组合与顾问咨询费50万元一次性付清，时限到期，依据项目发展和效益情况，双方再商定合作方式。乙方投入总费用100万元（包干），费用支付方式：按照先付款后服务的原则，分两期付款，2011年7月31日前已付50万元，根据项目运作成效，余款在2012年2月25日前一次性付清。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许可经营合同》的性质应如何认定；2、联创公司要求设置常态化展位是否违反合同约定；3、《许可经营合同》应否解除；4、物流公司是否迟延交付涉案场地；5、免租期应否及如何顺延，联创公司应否支付经营许可费及滞纳金；6、联创公司要求赔偿实际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物流公司应否赔偿50万元咨询费。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许可合同，通常指合同双方当事人中，一方准许另一方在合同规定的范围内有使用自己享有专有权的无形资产或制造、销售产品的权利，而由另一方支付使用费的协议。本案中，联创公司与物流公司在《许可经营合同》中约定的物流公司的义务只是向联创公司提供符合条件的场地及配套设施，项目组织实施和日常经营管理由联创公司全权负责，双方并对场地使用用途、期限、使用费及支付期限和方式作出约定，故《许可经营合同》虽名为许可合同，但并不符合许可合同的特征，无论是形式还是内容，均与租赁合同的性质特征相符，故原审判决认定其为租赁合同，并无不当。物流公司提出所谓商业许可合同的概念及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许可经营合同》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在《许可经营合同》中约定许可经营场地不得用于常年性商业零售业务，不得擅自改变会展中心主体结构、转移内部设施，《会展中心装修备忘录》约定大厅装修及布局调整不得改变现有结构，不做固定性装饰。对于能否设置常态化展位，合同及备忘录中均未明确约定。从一审现场勘验情况来看，隔断的制作方法是用木板粘在地上，然后在木板上用螺栓固定框架，并非直接将框架固定在地面，隔断是可以拆除的。同时，物流公司工程部出具的《关于二区一、二层布展装修工程的技术要求》也仅是要求新增展位隔断的结构安全应由联创公司全权负责，并未禁止联创公司设置展位隔断。因此，联创公司设置常态化展位，并未违反合同禁止性约定，其布局设置尚不属于固定性装饰，也不能因为此种常态化展位的设置就当然推定其将从事常年性商业零售业务，故联创公司为举办常态化展会的需要要求设置常态化展位，应予准许。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双方在《许可经营合同》中约定联创公司保证每年举办全国大型会展不少于2次，小型会展不少于4次，如联创公司无正当理由未按约定完成举办展会目标，物流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本案中，虽然联创公司未完成举办展会的目标，但系由于双方对整体布局、运营模式产生分歧协商未果所致，联创公司并非无正当理由未按约定完成举办展会的目标，因此不符合双方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物流公司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在装修问题上产生分歧，不足以导致合同履行不能，此问题在《许可经营合同》中也未约定为合同解除条件，鉴于联创公司前期已为履约做了大量筹备工作和资金投入，对于履约过程中产生的上述分歧，双方均应秉承诚实信用的原则友好协商，而不宜动辄解除合同，故双方签订的《许可经营合同》应继续履行。关于争议焦点4，本院认为，《许可经营合同》约定许可经营期限为十年，自2012年1月1日起算，也是从2012年1月1日起算两年免租期，同时约定物流公司超过15日未按约定提供许可经营场地的，许可经营期限自物流公司实际交付场地之日起算。许可经营期满或提前终止的，联创公司应在15日内办理设施、设备移交手续，否则物流公司有权强制迁让。根据上述约定，物流公司负有在约定期限前交付涉案场地的义务，并且是定期不间断租赁，物流公司关于涉案场地系“随展随交”，为不定期交付，故不存在迟延交付涉案场地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2012年7月24日，联创公司与物流公司才对涉案场地固定设施进行交接验收，故物流公司存在迟延交付涉案场地的情形。虽然2012年5月联创公司经物流公司同意在涉案场地举办了一次展会，但此与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租赁标的物并不相同，物流公司以此证明未迟延交付涉案场地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5，本院认为，双方在《会展中心装修备忘录》中约定会展中心内部装修工程及大的布局调整，应坚持“先核准后施工”的原则，办理相关建设许可手续，设计图纸及用材应提前报物流中心和消防部门核准备案，从2012年7月26日物流中心向联创公司发出的停工通知内容来看，联创公司没有切实履行合作框架协议，未按双方签订的装修备忘录擅自施工，严重影响物流公司正常的办公、生活秩序，因此，基于联创公司的施工违规行为，物流公司向其发出停工通知并要求整改，符合双方《会展中心装修备忘录》的约定，并不违约。至于事后双方就常态化展位设置、固定性装饰等问题产生分歧导致履约迟延，系由于双方在合同中对相关问题的约定不明所致，故在此问题上，双方均不应认定为违约，但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双方均应承担。双方在《许可经营合同》中约定合作期间前两年，即自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免收经营许可费，同时约定物流公司超过15日未按约定提供涉案场地的，许可经营期限自物流公司实际交付场地之日起算。物流公司在2012年7月24日才交付涉案场地，故免租期应自2012年7月24日起算至2014年7月23日，但由于双方对于履约迟延均负有责任，故对于免租期满至允许恢复装修期间的租金，双方应各半承担。联创公司主张两年免租期应自实际恢复装修之日起顺延，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按照双方在《许可经营合同》中的约定，2014年经营许可费中的50万元应在2014年1月30日之前支付，但由于涉案场地存在迟延交付的情形，免租期顺延自2012年7月24日起算至2014年7月23日，故至一审起诉时，免租期尚未届满，物流公司主张联创公司支付拖欠的50万元经营许可费及滞纳金，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6，本院认为，联创公司主张的损失包含实际损失4875538元和可得利益损失31403232元。实际损失包括施工费431200元、材料费805316元、设计费225000元、工资、社保、福利费等1049046元、房租费239900元（2011年至2013年房租）、办公室装修费用200000元、咨询费100万元（其中2011年11月支付了50万元，2012年5月支付了50万元）、购买办公用品、餐饮、交通等其他的运行费用损失925076元。关于施工费、材料费、设计费，上述费用本身即是为履约所应支出的费用，现《许可经营合同》继续履行，联创公司要求赔偿，没有事实依据。关于工资、社保、福利费、房租费、办公室装修费用及其他运行费用，因联创公司在自身经营过程中亦需要支出上述费用，联创公司提供的票据无法证明系为履行《许可经营合同》所支出的费用，也无法认定系物流公司对其造成的损失，故其主张物流公司予以赔偿，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咨询费，联创公司与食汇顾问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时限为2011年8月1日-2012年7月31日，联创公司于2011年11月支付的50万元，系在与物流公司约定的许可经营期限之前，该费用支付与物流公司无关，联创公司于2012年5月另行支付了50万元，因物流公司迟延交付涉案场地导致咨询项目未能有效运作，该费用支出应认定为因物流公司迟延交付涉案场地而给联创公司造成的损失，原审判决判令物流公司赔偿50万元咨询费，于法有据。关于可得利益损失，联创公司要求按照物流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商铺出租合同每年6万元标准，按联创公司设置的212个常态化展位，计算得出可得利益损失，如前所述，物流公司通知停工的行为不构成违约，而双方履约迟延系由于《许可经营合同》约定不明而对常态化展位设置、固定性装饰等问题产生分歧所致，亦不构成违约，物流公司与案外人就单个商铺签订的出租合同，与联创公司与物流公司整体出租涉案场地没有可比性，联创公司设置212个常态化展位并未体现在《许可经营合同》中，不具有可预见性，联创公司以此标准计算可得利益损失没有合同依据，故联创公司要求赔偿可得利益损失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宁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变更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宁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江苏联创食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与南京农副产品物流配送中心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10日签订的《许可经营合同》继续履行，南京农副产品物流配送中心有限公司应允许江苏联创食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涉案租赁场地一、二层按约设置常态化展位，双方前两年免租期顺延至2014年7月23日（自2012年7月24日起至2014年7月23日），自2014年7月24日至允许恢复装修期间的租金，双方应各半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23194元，由江苏联创食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10918元，由南京农副产品物流配送中心有限公司负担12276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785元，由南京农副产品物流配送中心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7979元，由江苏联创食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10918元，由南京农副产品物流配送中心有限公司负担170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娅审 判 员  薛爱娟代理审判员  吴晓玲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闫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