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1民终10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扬中市华通电热电器设备厂，住所地扬中市八桥镇齐家村。投资人解恒贵，厂长。委托代理人张跃清，江苏民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祝启彬，系原审原告陆春兰丈夫。被上诉人祝晨靖，系原审原告陆春兰儿子。被上诉人祝晶，系原审原告陆春兰女儿。被上诉人陆小习，系原审原告陆春兰母亲。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松，江苏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扬中市华通电热电器设备厂（以下简称华通设备厂）因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扬中市人民法院（2015）扬开民初字第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在上诉人华通设备厂提起上诉后，原审原告陆春兰于2016年3月18日去世，其法定继承人祝启彬、祝晨靖、祝晶、陆小习申请作为被上诉人参与诉讼，上诉人华通设备厂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准许。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陆春兰约自2002年起在华通设备厂工作。2014年10月26日上午八时许,陆春兰在华通设备厂车间内工作，陆春兰蹲下扶住桥架，由他人进行焊接，后陆春兰起身并自行跌倒，致使后脑勺着地。发生事故时陆春兰年满55周岁，陆春兰陈述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陆春兰亦未享受退休及相关保险待遇，双方系雇佣关系。华通设备厂认为双方系劳动关系。审理中，陆春兰申请对其伤残程度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华通设备厂申请对陆春兰所患脑膜瘤及其他疾病与陆春兰跌倒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5年11月4日，常州市德安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陆春兰因人体损伤目前构成五级残疾，误工期为从受伤前至定残前一日为止，护理期120日，此后设置三级护理依赖，需长期设置护理，营养期90日，陆春兰跌倒是否与其自身脑膜瘤及其他疾病有关难以判断，无法作出具体分析”。陆春兰支付鉴定费4350元。另查明，陆春兰受伤后，于2014年10月26日至2014年11月22日在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95773.5元。陆春兰入院诊断为双侧硬膜下血肿、双侧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骨骨折、顶骨骨折、左侧顶叶脑膜瘤。2015年4月20日，陆春兰在扬中市人民医院做头颅CT平扫，支付医疗费292元。2015年10月14日至2015年10月29日，陆春兰在扬中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14000.42元。医疗费共计110065.92元。除以上费用外，陆春兰向华通设备厂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386元（27天+15天=42天×33元/天）；护理费12000元（120天×100元/天）；后期护理费（暂请求5年）182500元（356天×5年×100元/天）；误工费42262元（从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合计374天×113元/天）；营养费1800元（90天×20元/天）；残疾赔偿金412152元（34346元/年×20年×60%）；交通费3500元（陆春兰亲戚朋友汽车接送，并无票据）；精神损失费30000元；鉴定费4350元。以上费用共计800015.92元。还查明，陆春兰自认华通设备厂投资人解恒贵已经给付医疗费42900元，审理中，陆春兰认可此款在向华通设备厂主张的款项中核减。华通设备厂认为已经给付陆春兰63000元，但并未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加以证实。陆春兰认为每年工资是30000元至40000元左右，2014年拿到工资42000元。华通设备厂认为陆春兰月工资两三千元。陆春兰提供了蔡某的谈话笔录，蔡某陈述其是陆春兰同事，陆春兰月工资约3400、3500元。以上事实，有陆春兰提供的身份证、华通设备厂工商资料、组织机构代码证、2015年7月20日朱小兰、蔡某的谈话笔录、祝启彬与解恒贵通话记录、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和扬中市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票据、结算清单、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予以证实，与陆春兰、华通设备厂委托代理人的当庭陈述相佐。原审法院认为：华通设备厂认为双方系劳动关系，因陆春兰、华通设备厂未签订书面合同，发生事故时陆春兰已过退休年龄，无法签订劳动合同、交纳相关保险，陆春兰也不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陆春兰确在华通设备厂工作，领取相应报酬，应认定陆春兰、华通设备厂系雇佣关系。雇主对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造成的损害，应当依法赔偿。陆春兰在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期间，经检查发现患有脑膜瘤，但经鉴定陆春兰跌倒是否与其自身脑膜瘤及其他疾病有关难以判断，华通设备厂并无证据证明鉴定程序违法及鉴定意见所依据的证据明显不足等情形，故对该鉴定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华通设备厂抗辩陆春兰因自身原因跌倒故华通设备厂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陆春兰在工作中蹲下扶住桥架，由他人进行焊接,后陆春兰起身并自行跌倒，陆春兰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并无过错，故华通设备厂应当赔偿陆春兰相应的损失。对陆春兰所主张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医疗费110065.99元，由陆春兰提供的票据证实，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1386元（42天×33元/天），陆春兰所主张的标准过高，原审法院调整为840元（42天×20元/天）;护理费12000元（120天×100元/天），陆春兰主张的标准符合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后期5年护理费182500元（365天×5年×100元/天），因陆春兰经鉴定为需长期设置三级护理依赖，原审法院确定护理依赖比例为40%，故后期5年护理费应为73000元（365天×5年×100元/天×40%）；误工费42262元（374天×113元/天）,陆春兰提供了蔡某的证言证明其收入，而华通设备厂并未提供证据证实陆春兰收入，故对误工费予以支持；营养费1800元（90天×20元/天），原审法院亦予支持；残疾赔偿金412152元（34346元/年×20年×60%）和精神抚慰金30000元，陆春兰因此次事故造成五级伤残，且需长期设置三级护理依赖，陆春兰受伤对其自身造成较大身体和精神上的痛苦，对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均予以支持；交通费3500元，结合陆春兰治疗的时间、地点，酌定交通费为2000元；鉴定费4350元有发票证实，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费用共计688469.99元。陆春兰自认华通设备厂投资人解恒贵已经给付医疗费42900元亦同意在所主张的款项中核减，华通设备厂虽辩称给付医疗费63000元，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故华通设备厂在实际履行中应当核减42900元。原审法院判决：一、扬中市华通电热电器设备厂应赔偿陆春兰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645569.99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陆春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华通设备厂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患脑膜瘤或相关脑部疾病，是因自身原因晕倒，并因此造成后续伤害，原审判决以被上诉人无过错而判上诉人承担全责，显然不当；2、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超越被上诉人申请的鉴定范围，原审法院采纳鉴定结论程序违法；3、本案属劳动关系，按雇佣关系判处不当；4、原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缺乏依据，且对上诉人的已付款项认定不实。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祝启彬、祝晨靖、祝晶、陆小习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华通设备厂向本院申请证人朱某、蔡某、李某到法院作证。朱某、蔡某、李某均陈述未看见陆春兰是如何倒下的，因该证言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原告陆春兰在上诉人单位工作，发生事故时陆春兰已过退休年龄，且无劳动合同，故陆春兰与上诉人系雇佣关系。陆春兰在工作中跌倒，致使后脑勺着地受伤，关于其跌倒的原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分歧，由于陆春兰在治疗期间经检查发现患有脑膜瘤，但经鉴定陆春兰跌倒是否与其自身脑膜瘤及其他疾病有关难以判断。故无法认定陆春兰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因此上诉人华通设备厂作为雇主，根据法律规定应当赔偿雇员陆春兰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造成的相应损失。关于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问题，该鉴定虽超越陆春兰申请的鉴定范围，但却属于上诉人申请的鉴定范围，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鉴定程序违法及鉴定意见所依据的证据明显不足等情形，故原审法院采纳鉴定结论并无不当，程序合法。关于原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缺乏依据、且对上诉人的已付款项认定不实的上诉理由，原审法院依据相关事实与法律确定赔偿数额，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但对于护理费数额的确定，由于陆春兰于2016年3月18日去世，故需对原审确认的后期5年护理费予以调整，按三级护理依赖（护理依赖比例为40%）的实际天数计算，本院变更后期护理费为15600元（390天×100元/天×40%），陆春兰各项损失应为人民币588169.99元。对于上诉人的已付款项，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依据上诉人认可的数额计算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变更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扬中市人民法院（2015）扬开民初字第33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扬中市华通电热电器设备厂应赔偿陆春兰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88169.99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维持扬中市人民法院（2015）扬开民初字第33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驳回陆春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扬中市华通电热电器设备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涛代理审判员  奚松伟代理审判员  王 伟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周旻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