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102民初645号原告付冬玲，女，193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刘玫，女，195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代理人胡胜利。被告刘莉莉，女，1963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葛瑞，河南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建强，河南犀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海英，男，196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原告付冬玲诉被告刘莉莉、张海英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7月3日作出（2013）中民二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刘莉莉不服该判决，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6日作出（2013）郑民三终字第1130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4年8月29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郑民申字第183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2015年12月8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郑民再终字第173号民事裁定，一、撤销（2013）郑民三终字第1130号民事判决和（2013）中民二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付冬玲的委托代理人刘玫、胡胜利，被告刘莉莉及其委托代理人葛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海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付冬玲诉称，2010年4月，被告刘莉莉母亲找原告说原告新房还没有交付，把钱放其女刘莉莉处理财，利息比银行高且安全，如需用随时归还。随后原告将15万元通过网银转到刘莉莉在光大银行开设的理财账户由被告理财，被告也按月将利息直接打到原告账户，每次理财均将本息结清。2010年12月2日，原告仍然通过网银将15万元打入被告理财账户，被告自2010年12月10日开始支付利息至2012年3月9日，之后不再支付利息，本金也以各种借口不予归还，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请法院判令：1、被告刘莉莉、张海英共同返还原告付冬玲本金7万元（扣除原审执行过的8万元）及15万元本金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5月16日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2、诉讼费及原告的一切损失由被告承担。被告刘莉莉辩称，原告在2012年两次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两次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存在着明显的差别，说明存在原告没有如实向法庭陈述的案件事实。被告刘莉莉与原告付冬玲于2012年5月16日共同确认涉案的15万元投资到郑州铝业股份有限公司，本案的纠纷是共同投资行为，不是原告陈述的委托理财或借款纠纷，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张海英未答辩。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2日，原告付冬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入被告刘莉莉银行账户15万元，嗣后，被告刘莉莉自2010年12月10日至2012年3月9日向原告付冬玲账户转款共计48000元，其中，交易摘要中载明有“利息”或“息”的款项共计22500元；交易摘要中未载明有利息的款项共计25500元。关于2010年2月10日至2012年3月9日被告刘莉莉转账给原告的上述48000元款项的性质，诉讼中，原告称上述48000元均为被告刘莉莉支付的利息；被告刘莉莉称在银行交易记录中交易摘要上显示利息的就是利息，不显示的是本金。2012年5月16日，被告刘莉莉书写一份字条，内容为：“付冬玲2011年通过网银转账到刘莉莉账户15万元整，用于一起投资到郑州铝业股份公司”，原告付冬玲和被告刘莉莉均在该字条上签名。原告付冬玲曾于2010年4月8日至2010年12月1日期间与被告刘莉莉之间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生交易，2010年12月1日，被告刘莉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原告付冬玲151800元，在银行摘要代码一栏处载明“莉还姨款”。又查明，被告刘莉莉与被告张海英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1年6月22日领取离婚证。另查明，原告付冬玲曾依据（2013）中民二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执行，经本院强制执行，原告于2014年8月15日收到被告刘莉莉支付的80000元。付冬玲曾于2012年7月5日向本院起诉刘莉莉，要求刘莉莉返还欠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在该起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写明：2010年4月至8月付冬玲转账到刘莉莉光大银行账户15万元，约定随用随还，后刘莉莉陆续偿还本金及利息65350元（其中5万元为本金，15350元为利息）。被告刘莉莉在此案中辩称，原告所诉的4月至8月的投资款，原告已经于2010年12月1日收回，而其后又发生的其他投资款项，因原告未诉，不属案件审理范围。刘莉莉在此案中于2012年9月4日提交银行转账记录一份，上显示刘莉莉转账151800元。后付冬玲于2012年9月6日申请撤诉，本院于当日作出准予撤诉的民事裁定书。2013年1月7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形成本案。本案诉讼中，被告刘莉莉提出，原告在2012年7月5日起诉时曾陈述被告已支付本金5万元，被告未偿还的本金应为10万元而非15万元。经刘莉莉申请，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曾于2011年10月28日作出（2011）郑民前保字第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郑州铝业股份有限公司等银行存款6407.16万元或查封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1年12月26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郑民三初字第86号受理案件通知书，立案受理刘莉莉诉郑州铝业股份有限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本案诉讼中，原告付冬玲称：其与被告之间系借贷关系，转钱时双方未约定利息，其在起诉状中写的把钱放在被告处理财的原因是由于当时其把钱打到被告的理财账户了，实际上是被告有偿使用原告的钱，被告支付利息。被告刘莉莉称：付冬玲将15万元转账至其光大银行账号6278后其将该款转至其工商银行账号6295上，汇总后又从其工商银行账号转账至郑州铝业股份有限公司，郑州铝业公司给其多少利息，其就给原告多少利息；期间，还曾把钱转到其一个大姐名下获取利息。为此，刘莉莉提供银行交易记录贰份及其与郑州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15日签订的《借款／保证合同》一份，银行交易记录一份显示：刘莉莉光大银行账号6278于2010年12月24日向账号6295转账55万元；另一份显示：刘莉莉工商银行账号6295于2011年2月14日向郑州铝业股份有限公司汇款178万元。借款合同显示：刘莉莉于2011年8月15日向郑州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出借620万元，借款期限为32天。上述事实，有银行交易记录、字条、借款合同、婚姻登记档案材料、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付冬玲曾于2010年4月8日至2010年12月1日期间与被告刘莉莉之间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生交易，2010年12月1日，被告刘莉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原告付冬玲151800元，在银行摘要代码一栏处载明“莉还姨款”。由于原、被告于2010年4月8日至2010年12月1日的银行交易记录表明被告刘莉莉收取了原告的款项并支付过利息；2010年12月1日的交易记录表明被告刘莉莉对原告的款项予以归还，该还本付息的行为符合民间借贷的特征；故原、被告之间在2010年12月1日之前的银行交易行为表明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本案原告起诉的款项系其于2010年12月2日转账至被告刘莉莉银行账户的15万元。诉讼中，原告对其在起诉状中写的把钱放在被告处理财的原因作出了解释，是由于当时其把钱打到被告的理财账户了，主张其与被告刘莉莉系借贷关系；被告刘莉莉主张双方系共同投资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系二者之间成立什么民事法律关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被告刘莉莉在本案诉讼中陈述：其在取得原告15万元款项后将该款项从其光大银行卡转至其工商银行卡进行汇总，又转至郑州铝业股份有限公司，期间，还曾把钱转到他人名下获取利息。该陈述表明被告刘莉莉在收取原告款项后已对该款项自主支配；其次，根据银行交易记录载明，原告将15万元转账至被告刘莉莉的银行账户后，被告刘莉莉支付款项至2012年3月9日，其中，部分款项在交易摘要中显示为利息，表明被告刘莉莉收取原告款项后向原告支付过利息；第三，原告付冬玲与被告刘莉莉于2010年4月8日至2010年12月1日期间在双方的相同账户已存在被告刘莉莉还本付息的交易记录，故原、被告之间2010年12月2日之后的交易行为与前期的交易行为性质相同，二者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被告刘莉莉对其双方系共同投资关系的主张，举出了2012年5月16日其与原告签名的内容为：“付冬玲2011年通过网银转账到刘莉莉账户15万元整，用于一起投资到郑州铝业股份公司”的字条予以证明。根据该字条形成的时间及载明的内容表明，双方在发生借贷关系、被告停止付息之后又约定原告转给被告刘莉莉的15万元用于一起投资到郑州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该字条的内容表明双方对原借贷关系经协商进行了变更，但双方对何时投资到郑州铝业股份公司，合伙投资的比例，盈余分配，与被投资方之间如何签订投资合同等重要内容均没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故该字条不能发生变更双方原借贷关系的法律后果。另外，被告刘莉莉举出的与郑州铝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只能证明借款合同的相对人系被告刘莉莉，没有证据证明该借款合同与原告付冬玲有关；刘莉莉本人于2011年10月28日就以借贷纠纷为由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保全郑州铝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财产，并于2011年12月以借贷纠纷为由起诉郑州铝业股份有限公司，更证明刘莉莉系郑州铝业公司的债权人，与原告无关。被告刘莉莉举出的转账给郑州铝业公司178万元的银行交易记录与本案争议的15万元亦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被告刘莉莉称双方系共同投资关系的意见不予采信，本案应以民间借贷纠纷进行审理。关于原告于2010年12月2日转款给被告刘莉莉15万元后的利息问题，根据原告与被告刘莉莉在诉讼中陈述表明，双方对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的时间等并未明确约定，故对于已支付的利息部分以银行交易记录中客观的记载为准，根据银行交易记录中的交易摘要部分载明有“利息”字样的数额共计22500元，其余25500元应作为被告归还的本金。至2012年3月9日，被告尚欠原告本金124500元。被告刘莉莉经本院强制执行于2014年8月15日支付给原告的80000元应从中扣除。关于被告刘莉莉提出的原告前次（2012年7月5日）向本院起诉时曾陈述被告已支付本金5万元，被告未偿还的本金应为10万元而非15万元的意见，本院认为，在2012年7月5日原告提起诉讼的起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载明：2010年4月至8月付冬玲转账到刘莉莉光大银行账户15万元，约定随用随还，后刘莉莉陆续偿还本金及利息65350元（其中5万元为本金，15350元为利息）。被告刘莉莉在前次诉讼中辩称，原告所诉的4月至8月的投资款，原告已经于2010年12月1日收回，而其后又发生的其他投资款项，因原告未诉，不属案件审理范围。由此可见，原、被告双方的上述诉辩意见均认可前次诉讼起诉的是2010年4月至8月期间付冬玲转账到刘莉莉账户上的款项，且刘莉莉称付冬玲已于2010年12月1日收回该款项。本案中所涉的15万元系在前次诉讼撤回后另行诉讼的，与前次诉讼所涉款项在时间范围上并不一致，不能认定系同一借贷关系下的款项；同时，由于双方交易均以银行转账形式进行，被告刘莉莉偿还的款项应根据银行交易记录据实结算；故本院对被告刘莉莉提出的此项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15万元本金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3条的规定，公民之间的无息借款，有约定偿还期限而借款人不按期偿还，或者未约定偿还期限但经出借人催告后，借款人仍不偿还的，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应当予以准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的规定，当事人既未约定借款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的，出借人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主张逾期还款之日起的利息损失的，依法予以支持。由于本案中原、被告未约定借款期限，原告作为出借人可以随时催告被告在合理期限内还款。故被告支付的利息参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2012年7月6日起执行的2013年最新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三年的贷款利率6.15%）自原告2013年1月7日起诉之日起至2014年8月15日计算本金15万元利息为14834元；参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4年8月16日计算本金7万元的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故本院对原告要求偿还借款本息的相应请求予以支持，对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付冬玲与被告刘莉莉在本案中的债权债务关系形成于2010年12月2日，两被告离婚时间是2012年6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被告张海英未提供证据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被告张海英应当对本案中被告刘莉莉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张海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刘莉莉、张海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付冬玲借款本金44500元，利息14834元共计59334元，并自2014年8月16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本金44500元的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付冬玲负担510元，被告刘莉莉、张海英负担27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耿红丽人民陪审员  潘桂花人民陪审员  张祯燕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