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粤01民终54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适曼，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代理人：张伟城，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计文权，住吉林省九台市。委托代理人：卢翠玲，广东中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振舒，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代理人：龚敏，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流花支行（原深圳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流花支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负责人：肖旗胜，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聂邦亮、张易，均为该行职员。上诉人黄适曼因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4）穗海法民三初字第1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计文权诉李振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已生效的(2013)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0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振舒向计文权清还借款450000元及利息、受理费；等。计文权于2014年5月12日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要求李振舒履行清还的义务。原审法院于2014年5月12日立案执行后，经查实，除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工业大道北175,177号601房的房屋产权份额外，未发现李振舒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由于李振舒占有涉案房屋的具体份额不清，暂无法处理，故原审法院于2014年10月14日作出（2014）穗海法执字第226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该院(2014)穗海法执字第2265号案终结本次执行。计文权表示由于李振舒至今未向计文权付清上述判决书确定的款项，遂于2014年11月12日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对黄适曼、李振舒共有的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工业大道北175，177号601房进行分割，确认李振舒占有四分之三的产权份额；2、黄适曼、李振舒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原审另查，根据房管部门出具的《房地产登记簿查册表》显示，广州市海珠区工业大道北175,177号601房的产权人为黄适曼、李振舒；占有部分为共有；所有权取得方式为购买；抵押权人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流花支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流花支行）；等。原审再查，李振舒与平安银行流花支行签订了一份《房地产买卖抵押贷款合同》，合同载明：借款人为李振舒，贷款人亦是抵押权人为平安银行流花支行，抵押人为黄适曼、李振舒和梁某、李某；贷款金额39万元；房产地址：海珠区工业大道北175,177号601房，房产所有权人为黄适曼、李振舒；购入价618485元；等。原审诉讼中，黄适曼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黄适曼与李某的结婚证；2、李某身份证复印件；3、李某的死亡医学证明书；4、黄适曼出售白云区飞鹅西路南三街6号404房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5、契税完税证；6、赖某个人购房借款合同；7、黄适曼、李振舒、李某签订的约定书复印件；8、黄适曼、李振舒的户口本；9、涉案房屋的房屋买卖合约；10、广州市商业银行进账单；11、账户名为李振舒的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12、账户名为黄适曼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13、账户名为黄适曼的广州银行账户流水清单；14、账户名为黄适曼的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计文权质证表示其认为黄适曼提交的上述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该三份证据与该案无关；对证据4-6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4显示收款方为李某，而不是黄适曼，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根据计文权的查册表显示，李耀汉与黄适曼两人还共有一套海珠区细岗路的房产，不能排除李某用2009年卖房的款项来购买李某与黄适曼共有的其他房产，黄适曼不必然将李某的卖房资金用于购买涉案房屋；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黄适曼未能提供该证据原件，如果该份约定书是真实签订在2009年的话，对如此重要的约定书，签订双方不应没有保留原件，很明显这是后期补签的，故对约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其次，根据物权法的不动产登记原则，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黄适曼、李振舒未按照双方签订的约定书关于涉案房屋的产权归黄适曼的约定办理相应的产权变更登记，不能对抗黄适曼、李振舒之外的善意第三人；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涉案房屋由黄适曼、李振舒共同购买；由于黄适曼没有出示证据10原件，计文权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与证据4-6相互矛盾，进账单显示时间为2009年8月11日，证据4李某收款时间为2009年8月18日，也就是说李某是在办理交易资金托管之后才收到卖房款，不可能以卖房款项支付购房首期款；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购房贷款均是由黄适曼偿还，该证据恰恰证明购房贷款是以李振舒名义设立的，是以李振舒的银行账户按月偿还贷款，而不是由黄适曼来偿还，说明李振舒对共有财产的贡献较大；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原审法院于2014年10月11日作出执行裁定书，计文权就着手准备析产诉讼，而黄适曼的银行账户从2014年11月7日起陆续有4笔款项用于转账支付还贷，首先该4笔款项并未显示转入何账户，即使是转到李振舒名义的还贷账户，很明显也是为了自身诉讼方便才转账的；对证据13、1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不予确认，首先黄适曼的工资月均未达7000多元，2009年及2010年月均3000多元无法支付还贷，其次黄适曼即使有能力还贷，也不必然是涉案房屋的实际还款人。李振舒质证表示对黄适曼提供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黄适曼、李振舒属于家庭成员关系，确实签订过证据7的约定书，证据9的买卖合同上李振舒的署名是由黄适曼签署的，而并非李振舒签署的；证据10的进账单与证据4、5发票之间的时间差，是因为二手房的销售须待整个交易完成后才可以出具发票，所以最终的销售发票与实际的交易过程会有合理的时间误差，从证据6的签署时间是2009年7月就可以证明；关于证据11，从该记录上可以看出还款的方式有ATM柜员机存、柜面存、银行转账，现在ATM柜员机存款的人是无法举证辨别，但两共有人之间是确认一直由黄适曼在支付，其他可以证明的另外两笔是2013年7月17日及2013年8月11日的付款情况，该两笔是由黄适曼亲自到银行柜面填写进账单存款，所以如果能够调取证据，就能证明所谓的汇款都是由黄适曼支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从房管部门出具的《房地产登记簿查册表》显示，涉案房屋的产权人登记为黄适曼、李振舒，占有份额为共有。现计文权、黄适曼、李振舒均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表明黄适曼、李振舒在购买涉案房屋时的实际出资及黄适曼、李振舒作为共有产权人曾对涉案房屋的产权分割达成过协议，故涉案房屋的分割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现计文权要求确认涉案房屋由李振舒占四分之三产权份额，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涉案房屋的产权份额应由李振舒占二分之一，另外二分之一份额应属黄适曼所有。该案讼争是由李振舒原因引致，故受理费应由李振舒承担。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判决：广州市海珠区工业大道北175,177号601房由李振舒、黄适曼各占二分之一产权份额。案件受理费7904元，由李振舒负担。判后，上诉人黄适曼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李振舒对涉案房屋并不享有实际份额，且黄适曼与其已有明确约定，其只是客观原因下的名义借款人。黄适曼于2009年将其位于白云区飞鹅西路南三街6号404房产出售后支付了涉案房屋的首期款项，因黄适曼当时己67岁，年龄不符合银行的放贷条件，故与李振舒协商，以其名义向银行签订贷款合同，同时也是为了解决其女儿的读书学位问题，故涉案房屋同时登记了李振舒为共有人。但黄适曼的家庭内部早在2009年6月25日就已协商并签署了《约定书》，明确记载李振舒不享有该房产的实际份额，全部权属均归黄适曼所有。涉案房屋由黄适曼支付首期款，尔后一直由黄适曼按月偿还房屋抵押借款，李振舒从未支付该房的任何款项，故其不实际享有该房的份额。李振舒并未以该房向计文权进行担保或交易，计文权不是本案的善意第三人，不能适用善意第三人制度。涉案房屋的权属在共有人之间不存在争议，均确认属黄适曼所有。此外，根据购买涉案房屋首期款项的付款记录，及其他黄适曼能够提供证据的月供记录中，均能证实系黄适曼支付的全部购房款项及黄适曼完全有供房的经济能力，原审法院判决涉案房屋由黄适曼及李振舒各占二分之一产权份额有误，请予纠正。二、涉案房屋尚有购房抵押贷款未清偿，且作为抵押权人的平安银行流花支行在原审庭审时亦明确不同意分割，需待其实现债权后才可分割，故原审判决在未经抵押权人同意的情形下进行的分割侵害了平安银行流花支行的权益。三、原审法院对于诉讼收费标准的认定有误。本案属于析产诉讼，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3项“其他非财产案件每件交纳50元至100元”之规定，本案的原审诉讼费用应当为100元，并且根据二审法院已依法审结的同类案件即(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866号、(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538号均是按照100元的标准收取的诉讼费用，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计文权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计文权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计文权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黄适曼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驳回。第一，黄适曼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李振舒与黄适曼在购买涉案房屋时的实际出资，以及两个共有产权人曾经对涉案房屋产权分割达成过协议，原审判决根据等分原则确认黄适曼与李振舒各占二分之一的份额，并无不当。由查册表显示涉案房屋由李振舒与黄适曼共同共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李振舒与黄适曼就共同共有这一事实办理了相应的不动产登记，已经发生效力。第二，黄适曼提供的约定书是不真实的，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均依法登记，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两个共同共有人并未就不动产的归属办理变更登记，不能对抗李振舒与黄适曼之外的善意第三人。第三，由黄适曼提供的房屋买卖合约以及以李振舒名义开立的购房贷款还款账户以及房地产买卖抵押贷款合同，均证实李振舒不仅是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一方，也是以其个人为借款人与银行签订贷款合同，还款账户也以其个人名义开立，在黄适曼未能提供充分的相反证据来推翻这些书面证据的情况下，李振舒作为涉案房屋的共同产权人是毫无异议的。作为申请执行人的计文权有权对李振舒与他人共有财产代位提起析产诉讼，而不以该共有财产是否为原民间借贷纠纷担保为前提条件。对于涉案房屋进行析产并不会侵害平安银行流花支行的抵押优先权，析产之后如何处理由执行法院根据财产查明的情况依法做出判断，即使拍卖也不影响平安银行流花支行抵押权的优先实现。原审被告李振舒答辩称：确认该房屋的份额均归黄适曼所有，李振舒之所以会作为该房产共有人的理由与原审理由一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了善意第三人的适用范围必须是受让人，本案中李振舒并未以该房产所占有的表面份额对计文权进行抵押、担保等处分行为，所以本案不能适用善意第三人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也明确规定了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条件之一是债务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本案不符合行使代位权的条件。不能由于是共有人之外的其他人提起的诉讼而否定共有人之间没有争议的份额事实。关于诉讼费用的意见与黄适曼一致。原审第三人平安银行流花支行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在实现债权之前应当先实现抵押权。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举证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黄适曼主张涉案房屋全部归其所有。首先，黄适曼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其次，黄适曼主张其家庭成员内部之间约定涉案房屋全部归其所有，对此提交的约定书无原件，计文权不予认可，且黄适曼亦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而不动产物权的归属亦应以登记为准，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因此，黄适曼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由黄适曼、李振舒各占二分之一份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仅为确认房屋产权份额，并不涉及产权转移或房屋的处分，平安银行流花支行亦表示同意原审判决，故黄适曼关于原审判决损害抵押权人优先权的主张不成立。黄适曼关于原审法院对诉讼费收费标准认定有误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黄适曼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审查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04元，由上诉人黄适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粤海代理审判员  闫 娜代理审判员  曹佑平二○O一六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游瑞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