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69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女，1986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萝岗区。委托代理人：王庭根，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维维，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男，195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萝岗区。委托代理人：陈某3，男，195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郑智强，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某1因解除收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民一初字第1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3月27日，陈某2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除其与陈某1的收养关系，并由陈某1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户口簿、证明及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重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陈某1为陈某2的养女。陈某2于1990年诉至原审法院称：其和谢某1于1983年经别人介绍认识，××××年××月登记结婚，收养女儿陈某1；现因谢某1性功能有障碍，不能过夫妻性生活、夫妻感情破裂等，要求与谢某1离婚；谢某1承认陈某2所诉属实，并同意离婚。后陈某2和谢某1达成调解协议，并由原审法院于1990年4月4日出具（90）云钟民字第11号民事调解书，对陈某2和谢某1离婚、养女陈某1随陈某2生活等约定予以确认。××××年××月××日，陈某1和陈英权结婚，双方并共同居住生活。陈某2、陈某3对收养陈某1的情况述称如下：陈某3作为陈某2的弟弟，考虑陈某2无子女，为了让陈某2老有所依，由其做主抱养了陈某1，但没有在民政部门办理收养的登记手续，而是直接在公安部门办理了户口登记手续。陈某2述称其解除和陈某1收养关系的情况如下：1.起诉前，其一直都说和陈某1解除收养关系，这次也不是第一次提出解除。陈某1经常和其斗气，平时干活经常没有手尾惹得其很生气。2.其和陈某19年来没有长期生活，自从陈某1结婚后就没有和其一起生活，陈某1也没有带其去过家中。对此，陈某2申请了刘惠莲（陈某3的妻子）、陈某（陈某2的妹妹）出庭作证，二人均称陈某1自从找到工作后就再没有和陈某2一起生活，陈某1仅在过节时回家看望陈某2；陈某2、陈某1之间的关系不和睦，陈某1经常骂陈某2等。陈某2、陈某3、陈某1均确认由于陈某2没有经济收入，陈某2、陈某1的生活一直由陈某3扶持照顾。陈某1抗辩陈某2年老智障无法正确表达其意愿，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为其指定法定代理人。经原审法院询问，陈某1表示其提出上述抗辩的证据是陈某2在起诉状中自称“智力不正常，虽基本生活尚能自理，但是丧失谋生技能”。对此，陈某2表示起诉状中的用语为笔误，其主要表达的意思是其没有受过高等教育，文化水平比较低，出去外面谋生比较困难。一审庭审中，原审法院就陈某2是否完全具备辨认自己行为的能力对陈某2本人进行了询问，陈某2虽对问话的反应及说话的速度较为迟缓，但能明确地表达自己的意思表示，其称本次诉讼是其本人意愿提起，并觉得自己的智力没有问题，也没有去医院检查过是否患有精神问题。同时，证人陈某亦证实陈某2的反应虽然较正常人慢，但是一个正常人，其具备生活自理能力，可以正常参加劳动，陈某2的母亲也由其照顾。原审法院作出的（90）云钟民字第11号民事调解书中，陈某2亦是由其个人提起离婚诉讼。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民事调解书、户口簿、出生证、结婚证、证明、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陈某2收养陈某1的行为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实施之前发生，且在公安机关办理了户口登记手续，故双方之间已建立了事实上的收养关系，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养父母与成年养子女关系恶化、无法共同生活的，可以协议解除收养关系，不能达成协议的，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现陈某2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收养关系，因陈某2一向与陈某1不和，且陈某1结婚后已没有和陈某2共同生活，故陈某2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陈某1抗辩陈某2解除收养关系不是其本人意愿，而是其亲属为谋求征地款促成的问题。因陈某2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本案诉讼的提起是其本人意愿，且其一向都对陈某1不满而希望解除双方的收养关系，故陈某1的抗辩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陈某1抗辩陈某2解除收养关系后存在养老的问题。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二十九条对此情形已作出规定，即收养关系解除后，经养父母抚养的成年养子女，对缺乏劳动能力又缺乏生活来源的养父母，应当给付生活费，故陈某2若存在养老问题，陈某1应当依法履行上述义务，并可主动扶养陈某2。因此，陈某1的抗辩依法无据，法院予以驳回。关于陈某1抗辩陈某2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为其指定法定代理人的问题。因陈某2在庭审中完全具备辨认自己行为的能力，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其还委托了近亲属和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足以使其诉讼权利得以保障，故陈某1的抗辩无事实依据，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6年1月11日作出如下判决：解除陈某2与陈某1之间的收养关系。一审受理费100元，由陈某2负担；管辖异议受理费100元，由陈某1负担。上诉人陈某1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未认定陈某2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当。陈某2在诉状中陈述其先天性智障，丧失谋生技能。对于陈某2是否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否正确表达自己的诉求，只有双方各自的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法院应为陈某2指定监护人。（二）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养父女关系恶化，无法共同生活，缺乏理据。陈某1只是一名普通农家妇女，也只能如普通农家妇女一样对待陈某2。双方从未争吵过，陈某2现提出解除收养关系是因为其所在村征地，有征地款。原审法院未查明具体恶化的来源和事例即认定双方关系恶化，缺乏事实依据。为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某2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陈某2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二）原审法院已经亲自询问陈某2，陈某2本人亲自回答法官的问题，陈某2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陈某2亲属及其本人都没有认为其精神有问题，也没有要求到医院鉴定。陈某1一直都没有尊重陈某2，认为陈某2智力有问题，这也是双方感情破裂的原因。（三）陈某1已结婚10年，婚后就不赡养照顾陈某2，陈某2生病也不照顾，陈某2主要靠其弟弟陈某3扶养。陈某1不尊重陈某2，也瞧不起他，陈某2从2011年开始就提出要解除与陈某1的收养关系，双方感情已经破裂。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陈某2是否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以及应否解除双方的收养关系的问题。对此，原审判决已作充分评述，本院予以认同，在此不再赘述。陈某1认为陈某2是限制行为能力人，但未能举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陈某2亦亲自到庭参加庭审，能正常表达意见，故陈某1认为陈某2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陈某1结婚后，已没有与陈某2共同生活，双方感情日渐淡薄，关系恶化，现陈某2坚持解除与陈某1的收养关系，双方已没有和好的可能，原审判决解除陈某2与陈某1的收养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陈某1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陈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文劲审判员  钟淑敏审判员  苗玉红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书记员  何芷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