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7民终6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文英，女，生于1953年12月15日，汉族，务农，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委托代理人李梅，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刚，男，生于1961年1月20日，汉族，务农，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委托代理人李天平，达州市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文琼，女，生于1965年2月5日，汉族，务农，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系杜刚之妻，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委托代理人李天平，达州市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邹文英因与被上诉人杜刚、邹文琼宅基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5）通川民初字第2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8日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邹文琼与原告邹文英系姐妹关系。2014年6月29日，原告以其享有两被告的一间宅基地权益为由，未经两被告许可，擅自搬入两被告修建的房屋底楼居住。为此，原、被告酿成纠纷。2014年10月4日，达州市通川区北山乡丰登村村民委员会、北山乡丰登村廉勤监督委员会组织原、被告进行调解，双方达成了初步调解意见并形成《达县北山乡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主要事实：事由：一是因1985年经过邹升国向国土局申请批宅基地两间，其中邹文英、杜刚各一间。后因建房时间超过国土有关规定，批复手续作废。于2000年再由杜刚重新审批建房手续；二现房屋建于2000年9月，基础由杜刚和邹文英共同筹资建修，而房屋上升部分全由杜刚修建。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经过丰登村三委调解，达成一致协议，现街道二间房屋（左与谢升超相邻，右与徐伦才相邻）房屋主权属杜刚、邹文琼所有；二、杜刚、邹文琼夫妻俩一次性补偿与邹文英现金叁万元（一间宅基地补偿）；三、自邹文英收到此费后，必须当天搬出杜刚、邹文琼家；四、恐口无凭，特立此协议，再无异议。如一方反悔，由反悔方负全部责任。五、本协议一式四份，村、社，当事人双方各执一份。······当事人意见：邹文英（签字、捺印），当事人意见：杜刚（签字、捺印）、邹文琼（系杜刚签写、捺印），主持人及见证人签名······”。次日，达州市通川区北山乡丰登村村民委员会、北山乡丰登村廉勤监督委员会继续组织原、被告进行调解并要求履行，因两被告反悔，无法继续调解。达州市通川区北山乡丰登村村民委员会、北山乡丰登村廉勤监督委员会便未制作调解协议书，存档的调解协议上亦未加盖人民调解委员会印章，前述调解协议并未向双方当事人送达。2014年10月6日，达州市通川区北山乡丰登村村民委员会成员口头告知原、被告“上次调解作废。双方进行司法程序，丰登村再不受理调解工作。双方不能有极端行为。如造成后果，自行负责”，并形成文字记录存档。2015年10月6日，原告邹文英之子石伟为了化解母亲姐妹间的恩怨，邀请了其二姨父郝怀金随同回达州市通川区北山乡丰登村居中斡旋调解原、被告纠纷，亦没有达成一致意见。现原告邹文英诉讼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夫妇履行人民调解协议，向原告一次性支付修建宅基地的补偿金3万元。同时查明，达州市通川区北山乡丰登村村民委员会组织调解后，原、被告仍然发生抓扯。原告邹文英损坏了两被告家中的冰箱及门等，并导致两被告手腕等部位受伤，花去医疗费若干元。2015年1月16日，杜刚、邹文琼诉讼法院，请求法院判决邹文英立即从其房屋内搬出并赔偿损失等。2015年3月30日，法院依法作出（2015）通川民初字第8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限被告邹文英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杜刚、邹文琼人身损害、财产损失共计413元；驳回原告杜刚、邹文琼的其它诉讼请求”。宣判后，双方均未提出上诉。另查明，2013年7月，因行政区划调整，原隶属四川省达县管辖的北山乡划归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管辖。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达州市通川区北山乡丰登村村民委员会、北山乡丰登村廉勤监督委员会于2014年10月4日组织原、被告调解形成的《达县北山乡调解协议书》是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是否对双方产生法律约束力？2014年10月4日，在达州市通川区北山乡丰登村村民委员会、北山乡丰登村廉勤监督委员会组织下，原、被告达成初步调解意向并形成的调解协议，原告邹文英、被告杜刚均在调解协议上亲笔签字、盖指纹，被告邹文琼未作明确表示，被告杜刚书写了被告邹文琼的名字，并盖了指纹。因被告杜刚并无被告邹文琼的合法授权，无法确定被告邹文琼对调解协议的真实意愿。在调解协议书上签字之后，原、被告之间的矛盾仍然存在，双方继续发生抓打，故不能表明调解协议系原告邹文英、被告杜刚、邹文琼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015年10月5日，达州市通川区北山乡丰登村村民委员会、北山乡丰登村廉勤监督委员会继续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并要求履行，因两被告反悔，无法继续调解。故达州市通川区北山乡丰登村村民委员会组织原、被告的调解未达成一致意见。2014年10月6日，达州市通川区北山乡丰登村村民委员会成员口头告知原、被告双方“上次调解作废。双方进行司法程序，丰登村再不受理调解工作。双方不能有极端行为。如造成后果，自行负责”。达州市通川区北山乡丰登村村民委员会将原“调解协议”作为调解的材料存档，并未制作成调解协议书，亦未加盖人民调解委员会印章，更未向双方当事人送达。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二十六条：“人民调解员调解纠纷，调解不成的，应当终止调解，并依据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告知当事人可以依法通过仲裁、行政、司法等途径维护自己的权利”及第二十九条：“······调解协议书自各方当事人签名、盖章或者按指印，人民调解员签名并加盖人民调解委员会印章之日起生效。调解协议书由当事人各执一份，人民调解委员会留存一份”的规定，本案原、被告双方并未达成调解协议，《达县北山乡调解协议书》对原、被告并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对原告邹文英主张两被告履行人民调解协议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原告邹文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邹文英承担。宣判后，原审原告邹文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杜刚、邹文琼向上诉人邹文英一次性支付一间宅基地的补偿金3万元。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10月4日，上诉人邹文英与被上诉人杜刚、邹文琼在达州市通川区北山乡丰登村村民委员会、北山乡丰登村廉勤监督委员会的组织下，达成的初步调解意向并形成的调解协议，上诉人邹文英、被上诉人杜刚均在调解协议上亲笔签字、盖指纹，虽然被上诉人邹文琼未在调解协议上亲笔签字、盖指纹，但邹文琼至始在现场，同时，对其丈夫杜刚以邹文琼的名义亲笔签字、盖指纹，邹文琼未提出反对意见，对该协议载明的内容即基础由杜刚和邹文英共同筹资建修这一事实是认可的。同时，在2015年1月16日，杜刚、邹文琼诉讼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邹文英立即从其房屋内搬出并赔偿损失等一案中，达川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30日依法作出的（2015）通川民初字第898号民事判决的事实部分对该调解协议内容予以了认定，因此，该调解协议内容中对事实部分的客观表述，本院予以认定。一审判决以请求确认人民调解协议效力纠纷为本案案由不当，根据上诉人邹文英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案由应为宅基地使用权纠纷，本院对案由予以更改。上诉人邹文英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杜刚、邹文琼一次性支付修建宅基地的补偿金30000元的上诉事实及理由，经审查，宅基地补偿金额，本院酌情认定为28000元为宜，因此，上诉人邹文英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虽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5）通川民初字第299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杜刚、邹文琼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补偿上诉人邹文英现金28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二审550元），由上诉人邹文英负担550元（二审275元），由被上诉人杜刚、邹文琼负担550元（二审2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牟春艳审判员  胡光俊审判员  谭 兴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陈金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