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2民终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芬，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委托代理人陈守才，梅里斯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美荣，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委托代理人王学伟，黑龙江发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金凤，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金霞，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金艳，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某某，现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原审第三人陈洪才，个体业主，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上诉人李玉芬为与被上诉人李美荣、范金凤、范金霞、范金艳、范某某房屋买卖所有权确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人民法院（2015）梅商初字第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周虹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颖莉、代理审判员王红娜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张毓翀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范建国与李美荣系夫妻，后离婚，范建国与李美荣于2014年2月17日登记结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育四个子女，长女范金凤、长子范某某、次女范金霞、三女范金艳。李玉芬与范某某原系夫妻于1997年3月8日离婚。范建国于2015年9月2日因病死亡。范建国于1992年至1998年被梅里斯农职高中聘用为更夫，1994年为便于工作，梅里斯农职高中校委会研究决定将该校副校长张友训原居住的96平方米的房屋交给范建国居住。范建国称梅里斯农职高中校委会决定将张友训副校长居住的96平方米的房屋交给我住，我交给张友训副校长1800.00元。以上事实时任农职高中书记梁兆玉出庭作证证实及2014年4月20日梅里斯农职高中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2014年4月20日梅里斯农职高中出具的证明载明“范建国在1992年至1998年在农职高中打更，关于房子备注如下：房子来源，范建国在校为了他方便工作经学委会研究决定同意将张校长住过的危房转让给老范。2003年李玉芬从梅里斯达斡尔族区共和镇永长村搬家搬到梅里斯居住，范建国将96平方米房屋交给李玉芬、范某某居住。范建国本人在梅里斯区锅炉厂打更。2003年、2004年间李玉芬分别购买了与梅里斯农职高中交由范建国居住的96平方米房屋连脊的房屋两座（共计96平方米）。李玉芬称2007年交给范建国3000.00元购买范建国居住的原梅里斯农职高中96平方米的房屋，范建国的长子范某某在庭审中证明李玉芬花3000.00元购买范建国居住的原梅里斯农职高中96平方米的房屋。李玉芬未提供出范建国收款的其他证据。本院将李玉芬购买范建国居住的96平方米房屋的举证责任划分给李玉芬，李玉芬未提供出相应的证据证实其购买范建国居住的96平方米房屋的证据。2008年3月15日，梅里斯农职高中为李玉芬出具了一份介绍信，介绍信的内容为：房产：原农职高中192平方米砖瓦结构平方192平方米砖瓦结构平方产权完全归李玉芬个人所有，望给予办理住房凭证。李玉芬称，自己购买梅里斯农职高中192平方米房屋向梅里斯农职高中交纳购房款15000.00元。法庭要求其提交购房收据，李玉芬称购房收据因家中火灾被烧毁。未能向法庭提供。调查梅里斯农职高中会计王兆光证实，王兆光从1980年起在农职高中任会计，范建国在农职高中打更是临时工，农职高中没有安排范建国住房，范建国和农职高中的张友训私下交易将张友训的住房交给范建国居住。给没给张友训钱也不清楚。范建国没有向学校交过购房款，2008年范某某和李玉芬大学校交钱，具体交了多少记不清了，学校的账目因为搬家，档案丢失了不少，交款的底账也没有了。2008年3月15日学校为李玉芬出具的证明是我们学校的校长写的，李玉芬交过钱才出的证明。2008年7月2日李玉芬在梅里斯达斡尔族区房产管理局办理了192平方米的房屋权证，证书载明所有权人为李玉芬，所有权性质为私有房产。2011年给192平方米的房屋动迁。2011年5月24日，梅里斯区棚改办公室与李玉芬签订了《征收有证住宅安置协议书》三份，编号为125-1、125-2、125-3，其中甲方为梅里斯区棚改办公室，乙方为李玉芬。协议书第一条第（三）项约定分户安置，建筑面积52平方米，70平方米、70平方米三户住宅。给付搬家费4608.00元，奖励按规定时间搬家费5760.00元，多余2平方米补偿款2154.00元，合计给付李玉芬补偿款13022.00元。2012年10月14日，梅里斯区棚改办公室为李玉芬下发了回迁安置选房进户通知单3份，编号为125-1、125-2、125-3，被征收人为李玉芬，分得的房屋为湖畔雅居小区13号楼3单元201室，建筑面积为49.09平方米，4号楼4单元201室，建筑面积为73.75平方米，5号楼3单元301室，建筑面积为72.32平方米。2013年5月15日，李玉芬将分得的梅里斯湖畔雅居小区13号楼3单元201室，建筑面积49.09平方米的楼房以124，000.00元的价格出卖给任振山，2014年6月17日，李玉芬在梅里斯达斡尔族区房地产管理局为4号楼4单元201室，办理了产权证，证号为qz00025859.为5号楼3单元301室，办理了房权证qz00025858.房屋所有权认为李玉芬，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梅里斯农职高中将该该校副校长张友训原居住的96平方米的房屋交给范建国居住。范建国交给张友训副校长1800.00元款项。在居住期间亦对房屋进行修缮。农职高中原书记梁兆玉证实范建国住的房屋归范建国所有，范建国应享有对96平方米房屋的所有权。李玉芬称于2007年给付范建国购买96平方米住房的购房款3000.00元的问题。李玉芬提供的证人范某某证实李玉芬交给范建国3000.00元购房款。李玉芬未提供出范建国收据等其他证据。因范某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范某某的证言又系孤证。李玉芬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李玉芬购买范建国房屋的主张不成立。关于李玉芬是否向梅里斯农职高中缴纳购房款的问题。李玉芬2008年向梅里斯农职高中交纳购房款15,000.00元。李玉芬称购房款收据因家中失火被烧毁，无法提供。经调查梅里斯农职高中会计王兆光，王兆光称交款的底账没有了。故李玉芬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李玉芬向梅里斯农职高中交纳购房的主张不成立。李玉芬所持有的梅里斯农职高中出具的介绍信并不能作为争议房屋所有权确权的依据。96平方米平方归范建国所有。平方动迁取得的96平方米的回迁房应归范建国所有。诉讼中范建国死亡，范建国合法财产继承人李美荣，长女范金凤、长子范某某、次女范金霞、三女范金艳同意参加诉讼。李美荣，范金凤、范某某、范金霞、范金艳对96平方米房屋享有财产所有权。李美荣、范金凤、范金霞、范金艳的请求法院确认梅里斯区湖畔雅居5号楼3单元301室房屋归李美荣，范金凤、范某某、范金霞、范金艳所有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因李玉芬在居住争议房屋期间对房屋进行了修缮，并交纳了入户费用。故李美荣、范金凤、范金霞、范金艳请求判令李玉芬、范某某给付侵占的卖房款62,000.00元及拆迁费30000.00元的一半15,00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梅里斯区湖畔雅居5号楼3单元301室归李美荣、范金凤、范某某、范金霞、范金艳所有。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李玉芬将梅里斯区湖畔雅居5号楼3单元301室房屋交付给李美荣、范金凤、范金霞、范金艳及范某某。二、李美荣、范金凤。范金霞、范金艳请求判令李玉芬给付侵占的卖房款62,000.00元及拆迁费30000.00元的一半15,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李玉芬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50.00元，由李玉芬负担。李玉芬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超越管辖范围，本案争议房屋已经依法登记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对于经过行政确权的不动产，所有权证未经法定程序撤销，所有权人也未约定变更，法院无权审查其真实性合法性。2、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案争议房屋的所有权是依据原动迁192平方米房屋获得，而原平房登记的所有人也是李玉芬。原审判决认定“农职高中原书记梁兆玉证实范建国住的房屋归范建国所有，范建国应享有对96平方米房屋的所有权。李玉芬称于2007年给付范建国购买96平方米住房的购房款3000.00元的问题。李玉芬提供的证人范某某证实李玉芬交给范建国3000.00元购房款。李玉芬未提供出范建国收据等其他证，因范某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范某某的证言又系孤证。李玉芬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李玉芬有房屋所有权证不用举证，因此原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3、判决超出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过程中范建国死亡，依法其继承人只能以原告身份参加诉讼，所继承的只能是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讼权利义务，法院无权判决本案争议的房屋为继承人共有。4、案件受理费判决有误。针对李玉芬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李美荣答辩称，一、1、本案房产纠纷民事确权之诉符合法律规定。在涉及行政与民事交叉的房产权属登记案件中，真正产生争议的原因在于当事人之间的民事纠纷。由于登记机关的职权和条件所限，其无权对行政登记背后的民事关系进行审查，因此民事判决不必拘泥于既有权利证书的限制，而通过审查其基本关系的效力来确定权利归属或事实状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对于房屋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先行解决民事争议。2、根据《房屋登记办法》第八十条的规定，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房屋权利归属或者权利内容与房屋登记簿记载的权利状态一致的，房屋登记机关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申请或有关法律文书办理相应的登记。也就是说，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房屋权利归属或者权利内容可以与房屋登记簿记载的权利状态不一致，而不必经过行政诉讼撤销登记。二、本案事实和证据证明1992年，在范建国梅里斯农职高中打更，为了范建国工作方便，农职高中将该该校副校长张友训原居住的96平方米的房屋交给范建国居住。范建国交给张友训副校长1800.00元款项。在居住期间亦对房屋进行修缮。因此该房屋动迁之前的平房就是范建国所有的，因此动迁后所得的房屋，范建国享有所有权。三、《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四、因在诉讼中范建国去世，第一顺位继承人李美荣等人享有继续进行诉讼和确权的权利等为由予以反驳。针对李玉芬的上诉理由及请求，范金凤、范金霞、范金艳的答辩意见与李美荣的答辩意见一致。范某某的答辩意见与李玉芬的上诉理由一致。本院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992年，范建国在梅里斯农职高中打更，为了范建国工作方便，农职高中将该校副校长张友训原居住的96平方米的房屋交给范建国居住，范建国交给张友训副校长1800.00元。在居住期间范建国对该平房进行了修缮。范建国是该平房的所有权人。虽然该平房动迁之前由李玉芬、范某某居住，但李玉芬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李玉芬在范建国手购买了该平房，李玉芬没有房屋买卖协议，亦没有交款收据。李玉芬持有的农职高中的介绍信不能作为本案房屋物权合法性的唯一证据，亦不能证明范建国将房屋卖给了李玉芬。因此该平屋动迁后所得的楼房所有权人应是范建国，该争议的楼房应确权归范建国所有。由于范建国在本案诉讼中去世，原审法院将该争议的房屋确权给范建国的合法继承人李美荣等人共有的处理，并无不当。关于李玉芬提出的原审法院是否超越管辖范围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涉及确认房屋权属的，当事人应先行解决民事争议。本案房屋买卖所有权确权纠纷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受案范围，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李玉芬提出的诉讼费负担问题，一审案件受理应为1,725.00元，该案被发回重审后，上诉费应按照退费规定及标准，由第一次上诉人的缴费人申请退费。综上所述，原判事实清楚，符合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正确。李玉芬的上诉理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5.00元，由李玉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虹审 判 员  李颖莉代理审判员  王红娜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毓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