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681刑初475号公诉机关诸暨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金某甲，于浙江省诸暨市，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7月27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辩护人杨伟、潘金龙，浙江浣纱律师事务所律师。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6)4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某甲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4月25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于2016年6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苏波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某甲及其辩护人杨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1年，诸暨市第二污水处理厂涉及陶朱街道张乐村拆迁安置，被告人金某甲户被拆迁房屋面积达1030㎡，根据政策规定，该户只能享受安置公寓房面积250㎡，其余均为货币安置。被告人金某甲为了能获得更多的安置公寓房面积，遂隐瞒其女儿金某乙在杭州有固定工作、已婚的事实，向拆迁组工作人员提出将金某乙的户口从杭州迁回诸暨市陶朱街道张乐村，并作为安置对象享受安置政策。经拆迁组同意后，被告人金某甲明知金某乙的实际情况不符合户口迁回的情形，仍伪造金某乙失业的相关材料，骗得金某乙户口迁入张乐村，后拆迁组经联席会议讨论同意将金某乙列入安置对象享受安置政策，2011年6月11日，金某乙与永兴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因金某乙户口迁入，多获得重点工程奖励金1万元，并因金某乙单独成户多获得2400元搬家费，同时，被告人金某甲又以金某乙失业、××为由骗取房屋征收政策处理补助款3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金某甲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金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钱财4.24万元，数额较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鉴于其犯罪后能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金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金某甲辩称其没有诈骗，其将女儿户口迁回村是经过拆迁工作组讨论决定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金某甲不构成诈骗罪，具体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被告人是基于房屋被拆迁的事实以金某乙的名义获得相应安置补偿利益，取得的利益具有合法性。货币安置与房屋安置是等价的，被告人取得的安置补偿利益是合理合法的。被告人首先向有关部门提出迁回女儿户口的要求，政府部门在明知被告人迁回户口是为了得到拆迁安置补偿的情况下，结合实际情况，对其申请予以同意，故被告人通过女儿得到安置利益是与政府拆迁部门协商一致的结果；2、被告人客观上没有实施欺诈行为。被告人在申请迁回女儿户口时，没有隐瞒女儿有正式工作的真相，当时被告人并不知道迁回户口的前提条件是女儿“失业”，是在办理户口迁移手续时才得知，女儿的工作也是在变化之中的。3、被告人金某甲伪造的金某乙失业证明材料是提供给公安机关，公安机关没有据此作出错误的财产处分。拆迁工作具有特殊性，安置政策结合实际需要可以灵活调整，政府拆迁部门将金某乙列入拆迁安置对象系综合考虑被告人实际情况的特殊性而做出的决定，与伪造材料之间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客观上金某乙已经迁入张乐村，政府拆迁部门依据该事实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不存在错误意识表示。4、被告人金某甲没有导致国家财产损失。拆迁协议属于民事协议，金某乙获得的利益是按照协议约定获得的正当利益。3万元政策补助款性质是拆迁政策之外与农户协商的费用，目的是为了保障拆迁工作顺利进行，原则上只要申请就可取得，并非完全取决于申请表的内容。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人金某甲无罪。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1年，诸暨市第二污水处理厂涉及陶朱街道张乐村拆迁安置，被告人金某甲户上被拆迁房屋面积达1030㎡，根据政策规定，只能享受安置公寓房面积250㎡，其余均为货币安置。被告人金某甲为了能获得更多的安置公寓房面积，遂隐瞒其女儿金某乙在杭州有固定工作、已婚的事实，向拆迁组工作人员提出将金某乙的户口从杭州迁回诸暨市陶朱街道张乐村，并作为安置对象享受安置政策。经拆迁工作组讨论同意后，被告人金某甲明知金某乙的实际情况不符合户口迁回的情形，仍伪造金某乙失业的相关材料，骗得金某乙户口迁入张乐村，后拆迁组经联席会议讨论同意将金某乙从父亲金某甲处按比例分割房产安置。金某乙与永兴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因金某乙的户口迁入，多获得重点工程奖励金1万元，并因金某乙单独列户多获得2400元搬家费，同时，被告人金某甲又以金某乙失业、××为由骗取房屋征收政策处理补助款3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金某甲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金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0年至2011年，其在张乐村的房屋因第二污水处理厂涉及拆迁安置。因房屋面积多人口少，货币补偿相对安置房补偿价值更低，故其将女儿户口从杭州迁回来作为一个安置人口，以获得更多安置房面积。为了能迁回女儿户口，其隐瞒女儿大学毕业后一直在杭州工作并有固定住所的事实，向陶朱街道、开发委领导提出其女儿无业，××，需要迁回诸暨，后相关部门召开联席会议，同意金某乙迁回诸暨。其通过黄牛伪造解除劳动合同等相关文件，在办证中心办理了金某乙户口迁回手续。2、证人金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大学毕业后就在杭州人保工作，结婚后与丈夫住在滨江区。2010年底，其父亲金某甲联系其，称诸暨的老房子要拆迁，根据政策安置房面积较少，非常不划算，希望其辞职，户口迁回村里，这样可以获得更多的安置房面积。但其与丈夫商量后，回复父亲不准备辞职，迁回户口的事就委托其父亲金某甲去处理。后来父亲拿了几份文件让其签字，其中有一份是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之后其户口就顺利迁回了张乐村，并享受到了三套安置房及现金336095元的拆迁补偿。至今其仍在人保财险杭州分公司上班。3、证人章某甲的证言，证明金某甲户、金某乙户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情况。2011年3月份，金某乙迁回张乐村后，诸暨市城西工业新城建设管理委员会专门开会同意金某乙随父进行拆迁安置，2011年6月11日，金某乙来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金某甲对政府拆迁工作比较支持，提出女儿户口回迁，失业在家，××，希望得到补助。××的情况就帮金某甲申报，房屋征收政策处理审批表的申请内容也是其帮忙填写并签字确认。该补助属于拆迁安置文件规范外的内容，审批补助人一般要有合理、真实的事由，并且得到大部分工作组成员的认可，才可以享受补助，数额由工作组商量决定。4、证人朱某均的证言，证明其对金某乙户具体房屋补偿安置情况不清楚。房屋征收政策处理审批表上其的签名是章某甲拿给其签的，上面的申请补助理由是填写好的，三万元也是章某甲让其填写的，其并不知道金某乙失业在家这一情况。5、证人顾某的证言，证明金某乙户口迁至村里后，根据安置政策和会议讨论，将金某乙列为安置对象，但详细情况其并不了解。金某乙户的房屋征收政策处理审批表，其未对内容进行调查。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第二污水处理厂一期工程涉及张乐村补偿房屋实施征收是按照《诸暨市城西工业新城征收集体土地和房屋补偿安置实施细则》执行的。诸暨市城西工业新城建设管理委员会办公室（诸新城办【2010】3号）《诸暨市城西工业新城征收集体土地和房屋补偿安置实施细则》第九条规定可以计入农业安置人口的五种情形外，经联席会议讨论决定可以计入农业安置人口进行补偿。金某乙迁入张乐村的时间超过了诸暨房屋征收公告中的户口登记、迁入截止日，但如户口迁入是正常的，是否可以安置需要村、陶朱街道、拆迁组共同认定。2010年，金某甲提出将女儿回迁的报告，称女儿在杭州无业，需要回迁。金某乙的房屋征收政策处理审批表上的内容“失业在家、××”与迁回户口时一样，其当时未作调查，认为是客观属实的。因为拆迁难度较大，金某甲作为老村长，为了调动推动拆迁工作的积极性，经联席会议讨论，答应给予一定的照顾。如果其知道金某乙的审批表弄虚作假，是不会在审批表上签字，该3万元补助款不该发放。7、证人施某的证言，证明其参加了2011年5月25日关于城西工业新城房屋征迁的会议，会议中讨论了金某甲女儿金某乙能否享受安置政策，会议考虑到金某甲本身征收房产面积较多，户口只有夫妻两人，相对比较吃亏，且金某甲作为老村长，比较支持拆迁工作，为了拆迁工作顺利进行，讨论结果是同意金某乙从父金某甲处按比例分割房产安置。其不知道金某乙户在户口迁入过程中有欺骗行为，如果知道，工作组或许不会同意申请安置照顾。但考虑到金某甲实际面积比较大，经过申请，仍会召开联席会议讨论，实践中也确有被征收面积较大，按照政策可享受的安置房面积较少，经联席会议讨论后多给予一定安置房的情况。房屋征收政策处理审批表是拆迁协议都已经签好后补签的，当时有很多份审批表一起签，上面已经有工作组的签字，其未仔细阅读内容就签字了。该类的补偿款，几乎每户拆迁户都有一笔，是政策以外与农户协商的费用，考虑补偿的主要还是根据农户的申请而定，并非完全取决于审批表内的内容、重点工程奖励1万元是与实际户口挂钩的。8、证人章某乙、沈某的证言，证明金某乙的准迁原因是辞职，如果准迁原因造假，不允许迁入。金某乙实际上不符合迁入条件。9、报告，证明被告人金某甲为将女儿金某乙户口迁回，提出申请报告将金某乙户口迁回张乐村。其中2011年1月30日的申请报告称金某乙解除劳动合同后一直无正式工作，夫妻双方均无固定房产。元月十五的报告称因父母年老体弱，要求迁回，该报告经联席会议讨论同意迁入。10、户口迁移申请表及相关证据材料，证明被告人金某甲为将女儿金某乙户口迁回张乐村时，提供了伪造的解除工作合同证明等材料，虚构了女儿金某乙无固定工作的事实。11、准予迁入证明等，证明根据申请，相关部门同意金某乙迁入张乐村。12、干部履历表、劳动合同、保险缴纳单等，证明金某乙自2006年至今一直在人保财险杭州分公司工作。13、人保公司印章登记表等，证明金某乙用于办理户口迁回手续的解除劳动合同等材料的人保公司印章系伪造。14、关于房屋征迁有关补充规定的会议纪要，证明2011年5月25日下午，有关部门就房屋征迁安置的补充规定举行了开发区征迁领导小组会议，会议同意金某乙从父金某甲处按比例分割房产安置。15、诸暨市城西工业新城征收集体土地和房屋补偿安置实施细则，证明诸暨市对征收集体土地和房屋补偿安置的相关规定。其中搬家费标准按每户2000元标准计发，被征收房屋合法建筑面积在80㎡以上部分每平方米增加10元搬家费，按两次计发。16、房屋征收公告、房屋征收调查表及照片、土地使用权证、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补偿单、拆迁发票存根，证明被告人金某甲及金某乙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并获得相关利益。17、房屋征收政策处理审批表，××等为由获得补助三万元。18、归案经过，证明2015年7月27日9时许，被告人金某甲经诸暨市陶朱街道纪委副书记通知到办公室，后带至纪委信访谈话室，当日19时许，诸暨市纪委将被告人金某甲移送至诸暨市工业新城派出所。19、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金某甲的身份情况。检察机关提交的房地产估价报告，本院认为与本案起诉指控的内容无关联性，不予认定。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金某甲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被告人金某甲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故意。（1）被告人金某甲主观上是为了获得更多的拆迁利益而迁回女儿户口。其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称认为因自己的房屋面积大，在户人口少，获得房屋安置的面积少，选择货币安置不划算，所以想迁回女儿户口参与安置，获得更多的房屋安置面积。与证人金某乙、施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虽然货币安置与房屋安置在政策上是等价的，但受房价、货币补偿标准等客观因素影响，在实践中房屋安置比货币安置获利更多。（2）被告人金某甲应当知道其迁回女儿户口的行为具有违法性。被告人金某甲向有关部门提出迁回女儿户口的要求，得到同意后其去补办迁回户口手续。但在办理手续过程中被告知需要女儿失业的条件。自该时起，被告人金某甲应当认识到其女儿并不符合迁回户口的条件，其虚构女儿失业事实的行为实际上是违法的。（3）被告人金某甲因该违法行为取得的利益具有非法性。因其女儿金某乙客观上并不符合迁回条件，故依照相关政策，其女儿金某乙户口本无法迁回张乐村，因此取得的重点工程奖励金、搬家费、政策处理补助款都具有非法性。二、被告人金某甲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骗行为。被告人金某甲隐瞒了女儿尚在杭州工作，虚构女儿辞职失业的事实。根据被告人金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金某乙的证言、人保公司印章登记表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金某甲伪造了金某乙失业的证明，并提交有关部门用以办理金某乙户口迁回手续。三、被告人金某甲的客观行为导致公私财物受到损失。因被告人金某甲虚构女儿辞职后失业的事实，其女儿金某乙得以将户口迁回张乐村，并经拆迁工作组同意，从其父金某甲处按比例分割房产安置，并因此获得相应拆迁补偿安置利益，公私财产因此受到损失。四、公私财物受损的金额应认定为4.24万元。被告人金某甲因其女儿金某乙迁回户口而获得的拆迁安置补偿变化可分为两部分，一是房屋安置面积增加和货币补偿减少；二是因增加女儿金某乙而可以获得相应政策的补助款、奖励金和搬家费。根据证人施某的证言，称考虑到被告人金某甲户实际面积比较大，经过申请，仍会召开联席会议讨论，仍有可能会多给予一定安置房。关于红联新村西湖村改造工程房屋征迁有关事宜处理的会议纪要也显示，在实践中确有部分拆迁户被征收面积较大，在户人口少，按照政策可享受的安置房面积较少，经联席会议讨论后多给予一定安置房的情况。故对于第一部分的差价，不认定为公私财产受损。第二部分的补偿系因金某乙户而产生，应认定为与被告人金某甲的诈骗有直接因果关系。其中在搬家费上损失按照补偿安置实施细则，为2400元；政策补助款系依每户申请而给予，被告人金某甲户已经取得了其户的政策补助款，金某乙户申请后取得补助款3万元；重点工程奖励1万元也系与实际户口挂钩，每个拆迁签约户都可奖励1万元。故公私财物受损的金额应认定为4.24万元（30000元+10000元+2400元）。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被告人金某甲虚构女儿失业事实，隐瞒女儿有工作的真相，将女儿户口迁回张乐村，并因此获得违法利益，造成公私财物损失4.24万元，符合诈骗罪的构罪要件，辩护人及被告人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金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金某甲虽提出无罪辩护，但系对法律的错误认识，其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金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十五天，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起至二0一六年七月十一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金某甲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4.24万元，返还被害单元诸暨市经济开发总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知礼人民陪审员  石 璐人民陪审员  徐黎明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书 记 员  杨蓓蓓附页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