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02行终61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艳东，男，1981年11月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赵青霞，北京道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安全保卫分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炮局胡同21号。法定代表人孙伟年，局长。委托代理人王晴天，北京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安全保卫分局法制处干部。委托代理人陈晨，北京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安全保卫分局法制处干部。上诉人刘艳东因诉北京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安全保卫分局（以下简称市公交安保分局）将其强行带离地铁站的行为违法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所作（2015）东行初字第69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艳东诉至一审法院称：2015年8月2日，市公交安保分局在地铁五号线刘家窑站，以刘艳东涉嫌非法堵口揽客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为由，口头传唤并将其带离现场。刘艳东当时在地铁站外看别人打牌时，市公交安保分局前来无故将其强行带走，并用手铐强制带离推上警车，在此过程中，刘艳东身体多处受伤，被送至医院救治，市公交安保分局行为显属故意加害，故请求法院判令市公交安保分局2015年8月2日11时30分至14时期间将刘艳东强行带离并致其受伤的行为违法。2015年12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东行初字第694号行政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公民如有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应视为扰乱社会公共场所秩序，需对其处以相应行政处罚。本案中，刘艳东未办理合法营运执照，常年在地铁公交车站附近从事揽客运输行为，并多次因此被行政处罚，其理应对其堵口揽客行为的性质有清醒认识，在市公交安保分局下属民警依法对其实施口头传唤时，应遵从法律相关规定，积极配合民警开展工作而非无理拒绝甚至以身试法。市公交安保分局在对其实施传唤过程中，刘艳东多次消极对抗，甚至有主动躺地、撞地、大喊大叫等抗拒行为，民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以下简称《人民警察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条例》（以下简称《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条例》）等相关法律规定，对其使用手铐并强行带离等措施，合乎法律程序，实施并无明显不当；刘艳东关于市公交安保分局对其违法实施加害行为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不能成立，故其要求确认市公交安保分局于2015年8月2日将其强行带离并致伤的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艳东的诉讼请求。刘艳东不服一审判决，以原诉理由上诉至本院，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原诉请求。市公交安保分局同意原判，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期间，市公交安保分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1、刘艳东人口信息；2、收案登记表；3、民警程某笔录及工作证复印件；4、民警向某笔录及工作证复印件；证据1-4证明刘艳东身份情况、市公交安保分局收案情况、案发经过；5、证人赵某笔录、身份信息、工作证复印件；6、证人郭某笔录、身份信息、工作证复印件；7、证人张某某笔录、身份信息、工作证复印件；证据5-7证明案发经过及证人身份情况；8、刘艳东处罚决定书（编号131103026、3008、3011、3056、3065、3035、3051、3018、3044、3031等共14次行政警告处罚，处罚理由均系刘艳东在刘家窑地铁站揽客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市公交安保分局以证据8证明刘艳东此前已多次因非法堵口揽客行为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而被行政处罚；9、视听资料现场光盘；证据9证明案发全程无违法加害行为。在一审期间，刘艳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1、证人代×出庭证言及身份证明；2、证人马保利书面证言；证据1-2证明市公交安保分局将其强行带离过程中对其有故意伤害行为；3、2015年8月2日丰台区铁营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及诊断证明书；4、照片多张；证据3-4证明刘艳东身体多处因市公交安保分局行为而受伤。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刘艳东提交的证据1中，与本案主要相关的大部分事实，证人当庭自认并未全程目击，其证明力较弱；证据2、4欠缺形式合法要件，证据3仅能证明事发当日刘艳东有前往就医并发生费用之事实，却不能证明刘艳东受伤情况系市公交安保分局违法加害所致，故法院对刘艳东证据不予采信。市公交安保分局提交的全部证据内容真实，取得方式和程序合法，符合法定形式及举证期限要求，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待证事实，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认证意见正确，故予以确认。本院根据合法有效的证据及当事人的有关陈述，查明如下事实：2015年8月2日，市公交安保分局民警在本市地铁五号线刘家窑站A口附近巡查发现刘艳东在台阶处非法堵口揽客，涉嫌扰乱公共场所秩序，遂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对其实施口头传唤，此过程中，刘艳东以自己脚上有残疾、头疼为由，大吵大闹、拒不配合并挣扎反抗，期间还有以头撞地的自残行为，民警依据《人民警察法》第八条迅速将其带离现场，同时对其违法行为予以制止并采取了适当的保护措施。刘艳东认为市公交安保分局当日强行将其带离车站行为系违法对其人身加害行为，遂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治安管理工作。据此，市公交安保分局具有维护地铁周边治安及公共秩序的行政职权。《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对现场发现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人民警察经出示工作证件，可以口头传唤。公安机关应当将传唤的原因和依据告知被传唤人。对无正当理由不接受传唤或者逃避传唤的人，可以强制传唤。《人民警察法》第八条规定，公安机关的人民警察对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秩序或者威胁公共安全的人员，可以强行带离现场、依法予以拘留或者采取法律规定的其他措施。《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条例》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人民警察依法执行逮捕、拘留、看押、押解、审讯、拘传、强制传唤的，遇有违法犯罪分子可能逃脱、行凶、自杀、自伤或者有其他危险行为的，可以使用手铐、脚镣、警绳等约束性警械。从本案查明的现有情况看，刘艳东曾多次在地铁公交车站进行揽客运输行为扰乱社会公共秩序，亦接受过公安机关的处罚。其在2015年8月2日亦实施了上述行为。市公交安保分局民警在发现刘艳东的上述行为后，向刘艳东说明了执法身份、传唤理由及依据。在此情况下，刘艳东应配合民警执法，其可在公安机关的执法程序中，通过陈述事实情况、申辩等方式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亦可在事后通过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等方式对公安机关执法中存在的问题进行权利救济。但从执法视频可以看出，在民警传唤刘艳东的过程中，刘艳东拒不配合民警工作，而是通过倒地不走、头部撞击地面等自残方式，以及大喊警察打人等行为干扰民警执法，并引发群众围观，进而造成了扰乱公共秩序的危害后果。基于刘艳东的上述行为，市公交安保分局民警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刘艳东使用手铐予以约束，并欲将刘艳东带离的行为并无不当。且从执法视频中可以看出，由于刘艳东反抗强烈，公安民警在对刘艳东实施强制措施的同时为了保护刘艳东的人身安全，四五名警员通过托、抬、推等行为持续了近五十分钟，依然未能将刘艳东完全带入警车。在刘艳东反抗自伤后，市公交安保分局民警亦及时呼叫救护车对刘艳东展开救治。综上，市公交安保分局民警对刘艳东的执法行为正当，并不存在刘艳东所述的市公交安保分局民警对其殴打，违法行政的情况。另需指出，良好的公共秩序需要全社会成员共同维护，公安机关民警的执法办案行为亦需要当事人员的配合及全社会的理解与支持。如对公安机关的执法行为不服，应通过法定程序，运用法治思维予以解决。刘艳东在本案中通过抗拒执法来表达对公安机关执法不服的行为并不可取。市公交安保分局亦应在行政相对人不理解执法行为时加强释法说理工作，充分保障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利，营造良好的执法环境。综上，刘艳东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艳东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刘艳东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天毅代理审判员  王 琪代理审判员  陈 雷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马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