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52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辉，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代理人：谭光亚，广东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李海洲，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黄晓民，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唐喆，该区政府职员。原审第三人：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黄旭聪，该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张倩雯，该办事处职员。委托代理人：唐妍，该办事处职员。上诉人邓辉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珠区政府）、原审第三人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琶洲街道办）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生民初字第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3月9日，邓辉向广州市海珠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琶洲街道办支付其赔偿金、2009年7月1日至2009年11月30日未订立合同的双倍工资，及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2010年7月2日，该委员会作出穗海劳仲案字[2010]349号裁决书，裁决琶洲街道办支付邓辉赔偿金及出具《终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的证明》。上述《裁决书》查明邓辉于1999年7月1日入职，琶洲街道办于2009年11月1日终止与邓辉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邓辉与琶洲街道办均未在规定期限内对该裁决书提起诉讼。2010年7月22日，邓辉作为乙方，琶洲街道办作为甲方签订了《协议书》，内容为：由于劳动合同终止，甲、乙双方就终止劳动合同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确认于2009年10月30日因合同期满终止双方于2008年7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二、甲方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1个月内一次性(现金)支付乙方因终止劳动合同而产生的经济补偿金51425元整；三、甲、乙在签署本协议后，将不再追究对方因订立、履行、终止劳动合同产生的其他法律责任；四、乙方就广州市海珠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2010年7月2日发出的穗海劳仲案字[2010]349号裁决书涉及的内容和裁决结果不再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0年10月18日，琶洲街道办向邓辉支付了51425元。2010年7月27日，邓辉再次申请仲裁，要求与琶洲街道办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恢复工作岗位和补发工资，当日仲裁委以双方劳动合同终止的纠纷已作出裁决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后邓辉就上述诉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0年9月15日作出（2010）海民一初字第166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邓辉的诉讼请求。上述《民事判决书》查明邓辉于1999年7月1日入职，邓辉与琶洲街道办于2009年11月1日终止劳动关系。邓辉对上述《民事判决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12月16日作出（2010）穗中法民一终字第5869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审法院作出（2010）海民一初字第1665号《民事判决书》。2014年8月1日，邓辉再次向广州市海珠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邓辉与琶洲街道办自199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8月1日存在的劳动关系；2、琶洲街道办支付因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解除本人劳动关系赔偿金差额45375元；3、琶洲街道办支付因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解除邓辉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差额100%的滞纳金45375元。2014年11月10日，该委员会作出穗海劳人仲案非终字[2014]949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邓辉与琶洲街道办自2001年7月19日起至2009年11月1日止存在劳动关系；2、驳回邓辉的其他申请请求。邓辉对该裁决提出异议，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1月7日作出（2014）穗海法生民初字第9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邓辉的诉讼请求。邓辉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7月20日作出(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16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2014）穗海法生民初字第915号民事判决；二、确认邓辉与琶洲街道办自2001年7月19日起至2009年11月1日止存在劳动关系；三、驳回邓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另查，广州市海珠区新滘镇人民政府于2002年4月22日被撤销；琶洲街道办于2001年7月19日设立，辖原新滘镇的新洲等7个居委会。邓辉因本案纠纷，于2015年8月12日向广州市海珠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2015年8月12日作出穗海劳人仲不字［2015］13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邓辉与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琶洲街道办事处间关于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及赔偿金的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已超过劳动争议仲裁申请时效，故本委不予受理”。之后，邓辉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邓辉起诉要求确认其与海珠区政府于1994年6月1日至2001年7月19日存在劳动关系，同时，邓辉主张其于1994年6月1日开始正式在新洲居委工作，直至2000年1月1日与新滘镇签订2年期的《聘用居委会专职人员合同书》，后又从2002年1月1日起与琶洲街道办签订了多份《劳动合同》。由此可见，邓辉是清楚知道在2002年前后，雇佣其的是两个不同的用人单位，分别是广州市海珠区新滘镇人民政府和琶洲街道办。根据1995年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提出仲裁要求的一方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的规定，邓辉现对2001年7月19日前发生的劳动争议提出主张，理应在该时间点后的60日内提出仲裁申请，但从查明的事实，反映邓辉直到2014年8月1日才向广州市海珠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主张权利，没有证据证明期间发生过仲裁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因此，邓辉的主张已过仲裁时效，其要求确认与海珠区政府自1994年6月1日起至2001年7月19日止存在劳动关系及要求海珠区政府支付经济补偿金、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驳回。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判决：驳回邓辉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由邓辉负担。判后，邓辉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一、请求确认邓辉与海珠区政府1994年6月1日至2001年7月19日存在劳动关系；二、海珠区政府支付经济补偿金45711.12元；三、海珠区政府支付赔偿金45711.12元；四、海珠区政府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上诉的事实与理由：邓辉与海珠区政府1994年6月1日至2001年7月19日存在劳动关系。一、1993年底开始，邓辉在新洲居委帮忙做事。1994年6月1日，邓辉正式在广州市海珠区新滘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滘镇)新洲居委工作，并一直担任新滘镇交通管理站新洲居委、磨碟沙居委交通安全员。1996年，担任新滘镇新洲居委副主任。1999年至2001年，担任新滘镇新洲居委主任。邓辉上述工作情况由广州市海珠区新滘镇居民管理办公室、中国共产党广州市海珠区新滘镇委员会、广州市海珠区民政局审批、证实。二、1994年6月1日至2001年7月19日，邓辉与海珠区政府存在事实上和法律上的劳动关系。1994年6月1日至1999年12月31日，邓辉与新滘镇没有签订劳动合同。1999年7月，新滘镇开始为邓辉缴纳社保、工伤保险、生育保险等。琶洲街道办也确认1999年7月邓辉开始在其单位工作。2000年1月1日，邓辉与新滘镇签订《聘用居委会专职人员合同书》。2002年至2005年，邓辉担任黄埔村第二社区居委主任。2001年7月19日，琶洲街道办成立。2002年4月22日，新滘镇撤销。新滘镇是海珠区政府的下级单位。根据《劳动合同法》和相关的法律规定，新滘镇撤销后，原新滘镇的权利义务应当由海珠区政府享有和承担。二、海珠区政府应支付1994年6月l日至2001年7月19日经济补偿金45711.12元、赔偿金45711.12元。琶洲街道办曾支付邓辉2001年7月19日至2009年11月1日经济补偿金51425元，即9年，一年5713.89元。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第(四)款的规定，1994年6月1日至2001年7月19日，邓辉与海珠区政府存在劳动关系，即8年，海珠区政府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45711.12元，海珠区政府还应当支付赔偿金45711.12元。三、邓辉的诉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010年、2014年，邓辉两次申请仲裁、一审、二审，都是以琶洲街道办为劳动关系的另一方。新滘镇撤销，琶洲街道办成立，邓辉的职务、工作内容、收入等没有任何变化。因为用人单位名称变更，不影响劳动者的工龄连续计算。但琶洲街道办以2001年7月19日琶洲街道办才成立，2001年7月19日之前邓辉的劳动关系与其无关为由拒不认可1994年6月1日至2001年7月19日邓辉与其有劳动关系。如果邓辉与新滘镇的劳动关系，因2001年7月19日，琶洲街道办成立不连续计算工龄实在不公。2015年7月22日，(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1662号民事判决作出后，邓辉才知道1994年6月1日至2001年7月19日海珠区政府是劳动关系的另一方。2015年8月12日，邓辉就本案提出劳动仲裁，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海珠区政府二审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邓辉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琶洲街道办二审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邓辉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01年7月19日，琶洲街道办经批准设立，管辖原新滘镇下属新洲等居委会，据此，原新滘镇政府对新洲居委会的权利及义务依法由琶洲街道办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用人单位与其他单位合并的，合并前发生的劳动争议，由合并后的单位为当事人；用人单位分立为若干单位的，其分立前发生的劳动争议，由分立后的实际用人单位为当事人。”的规定，上诉人主张自1994年始一直在海珠区新滘镇下属的新洲居委会工作，与原新滘镇政府存在劳动关系，其应当向新滘镇政府的权利与义务的承接者琶洲街道办主张权利。邓辉以海珠区政府为新滘镇的上级单位为由，主张新滘镇被撤销后其权利义务由海珠区政府享有和承担与事实不符，邓辉据此主张与海珠区政府存在劳动关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退一步说，既然邓辉认为2002年4月22日新滘镇被撤销后原新滘镇的权利义务由海珠区政府享有和承担，那么，邓辉应当按照法律的规定自2002年4月22日起60日内向海珠区政府主张权利，邓辉延至2015年8月才提出主张，且其延迟主张无法定的事由，原审认定邓辉的主张已超过仲裁时效，理由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邓辉请求海珠区政府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赔偿金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10元由邓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晓航代理审判员  何润楹代理审判员  徐 满二〇一六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李淑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