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4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车秀清，女，1934年5月1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常路，北京市国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靳文涛，女，1965年6月2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程小邦，北京市众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车秀清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11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4月，靳文涛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于2011年8月29日购买了2幢房屋（以下简称2号房屋），并于2011年8月31日办理了所有权证。车秀清在我购买2号房屋后，居住在**房屋靠西边的一间，并从2011年9月1日起按照每月800元的标准向我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至2013年6月30日。从2013年7月开始，车秀清不再缴纳相关费用。我与车秀清双方没有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现车秀清侵占2号房屋及该房屋旁边的自建房屋，侵犯了我对自有房屋的整体产权，其侵占行为已经严重妨害了我对该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车秀清系公交公司退休职工，有退休收入，有子女和孙子女，完全有能力负担住房的需求。车秀清支付的房租至2013年6月30日，是由车秀清之儿媳徐××代为向我支付的。现请求判令：1、车秀清腾退2幢北房西数第一、二间交还我；2、车秀清支付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止房屋使用费2万元；3、车秀清自2014年5月1日起按每月2000元的标准向我交纳房屋使用费，至将房屋实际腾空交还我之日止；4、车秀清将2号房屋西侧及西南角的自建房腾空并交给我。车秀清辩称：不同意靳文涛的全部诉讼请求。靳文涛主张徐××支付租金，由此可以证明靳文涛与徐××存在租赁关系，与我不存在租赁关系。我从未向靳文涛支付过任何租金，靳文涛也未主张租金，靳文涛诉讼主体错误。车秀清在1990年左右从原房主郑×手中购入诉争房屋，双方签订书面房屋买卖合同，这么多年找不到了。现顾××已经去世。我于1987年前后入住2号房屋，在2号房屋中居住已经长达28年，房屋开始是由顾××承租，后来购买，不清楚郑×何时将诉争房屋出售给靳文涛。我并非居住在靳文涛所有的2号房屋内，而是居住在我本人建造的自建房内。诉争的正式房屋及自建房现由我及孙子顾一鸣居住，现我无法提供顾×1身份信息及联系方式。西南角的自建房系我自建，靳文涛无权要求腾空。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靳文涛认可于2010年购买诉争房屋之后，车秀清之儿媳徐××与靳文涛曾商量要求将诉争房屋出租给车秀清居住。从结果上来看，靳文涛允许车秀清在诉争房屋内居住，并按照每两个月1600元的标准向车秀清之儿媳徐××收取了租金。车秀清对此表示不清楚，并表示无法联系上徐××本人。现未有证据证明徐××接受车秀清之委托，代理车秀清与靳文涛订立房屋租赁合同，且租赁诉争房屋之合意系形成于靳文涛与车秀清之儿媳徐××之间，实际向靳文涛支付租金，履行合同义务的也是车秀清之儿媳徐××，故法院认定靳文涛与徐××之间存在口头形式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对于徐××承租诉争房屋后，承租人之外的第三人，即本案车秀清在诉争房屋内居住是否构成无权占有，法院认为，因徐××系车秀清之儿媳，双方之间存在亲属关系，车秀清基于该种亲属关系在徐××承租的房屋内居住，并不违反我国相关法律的规定。且徐××与靳文涛达成口头形式的房屋租赁合同之时，徐××明示承租诉争房屋由车秀清居住，靳文涛并未对此表示反对。故车秀清占有诉争房屋建立在靳文涛与徐××之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车秀清与徐××的亲属关系之上，只要该两种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地存续，车秀清之占有即属有权占有。现徐××与靳文涛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尚未解除，靳文涛直接主张要求车秀清腾退诉争房屋并交还靳文涛，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靳文涛主张要求车秀清将2幢房屋西侧及西南角的自建房腾空并交由靳文涛一节，靳文涛认为根据房屋的现状，自建房系在靳文涛所有的本案诉争房屋的范围内，所以靳文涛认为自建房也是属于靳文涛所有。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但靳文涛并未就上述主张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靳文涛享有自建房屋的所有权或者其他排他占有之权利，且该自建房屋在建设时未经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审批许可，自建房的归属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故法院对靳文涛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靳文涛主张要求车秀清支付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止房屋使用费2万元，以及自2014年5月1日起按照每月2000元的标准向靳文涛交纳房屋使用费，至实际腾空交还靳文涛之日止一节，因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存在于靳文涛与案外人徐××之间，且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故靳文涛应当另案向承租人徐××主张房屋租金或者租赁合同解除之后的房屋使用费，本案对此不予处理。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11月判决：驳回靳文涛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后，车秀清不服，上诉至本院称：我在诉争房屋居住28年之久，无需徐××代为支付费用，靳文涛与徐××之间也不成立租赁合同关系，原审还存在普通程序审理不合法，允许对方在举证期满后举证，不允许我方举证等程序违法情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查清事实后认定靳文涛与徐××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并将本案发回重审。靳文涛不同意原审判决审理结果但未上诉。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27日，靳文涛与案外人郑×签订《协议》，约定郑×将7号地上建筑房屋97.2平方米，全院土地实测为245.87平方米出让给靳文涛、靳丽娜，总价为410万元。2011年8月31日，2幢1层（建筑面积54.4平方米）房屋所有权登记至靳文涛名下。7号土地（使用权面积245.87平方米）使用权人登记为案外人郑×，登记时间为2011年8月23日。关于诉争房屋的居住使用情况，靳文涛称，2010年其购买房屋前，系由徐××居住，购买后，靳文涛经原房主郑×联系，徐××与靳文涛协商要求将诉争房屋出租给车秀清居住，靳文涛对徐××是否仍在诉争房屋居住不清楚，但确认车秀清在诉争房屋居住。车秀清称，其并非在靳文涛所有的房屋内居住，而是在其建造的自建房内居住，并称其子顾××原与郑×系朋友，于1987年前后随顾××入住诉争房屋，已居住28年，未向郑×交纳房租，诉争的正式房屋和自建房屋现由车秀清及其孙子顾×1居住，但其无法提供顾×1的身份信息及联系方式，徐××曾在诉争房屋内居住，在2008年前后搬出。车秀清认可徐××系其子顾××之妻，但称无法联系上徐××。原审审理中，靳文涛提交北京银行确认的徐××分别于2012年1月18日、2012年3月22日、2012年5月17日、2012年7月27日、2012年10月13日、2012年12月4日，每次向靳文涛北京银行账户支付1600元的证明，其与徐××的短信记录照片，证明徐××代替车秀清向其支付过房屋使用费。上述照片显示：2012年12月4日21时11分，靳文涛向显示为徐××135XXXX****的手机号发送“信息收到方便时我去查收非常感谢”的信息；2013年2月6日9时35分，徐××向靳文涛发送内容为“您好！俩个月房费已汇去，请查收！……”的信息。原审审理中，原审法院于2015年4月15日前往诉争房屋地点进行现场勘验，勘验结果为涉诉的正式房屋的西侧和西南角建有自建房，其中西侧自建房一间，面积7.68平方米；西南角自建房两间，西侧一间12.21平方米，东侧一间5.61平方米。关于自建房屋的建造主体，靳文涛称自建房屋系由原房主郑×建造，车秀清称自建房屋约于上世纪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由其建造。原审审理中，车秀清称，其有二子一女，长子顾××、次子顾×2，女儿顾×3，现二子均已去世，女儿罹患疾病，车秀清本人现卧病在床，无人赡养，并提供福绥境派出所、成寿寺派出所证明信以及北京市平安医院、西城区新街口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诊断证明书予以证明。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房屋所有权证书、协议、银行查询结果、照片、户籍证明信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原审法院根据车秀清在诉争房屋居住，靳文涛向车秀清儿媳徐××收取租金的事实，且在无证据证明徐××系受车秀清委托情形下，认定靳文涛与徐××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系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基于上述认定，靳文涛主张相关费用的对象应为徐××，原审法院就靳文涛对车秀清的相关诉请未予支持，亦属恰当。原审法院基于车秀清与徐××之婆媳关系，靳文涛与徐××之租赁关系，认定车秀清在涉诉房屋居住并非无权，系正确的。在徐××与靳文涛之租赁合同尚未终止前，靳文涛要求车秀清腾退房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亦无不当。关于靳文涛就诉争自建房提出的相关诉请，因自建房的权利归属问题，非法院民事诉讼审理范围，原审法院对靳文涛的相关诉请未予支持，系正确的。综上所述，车秀清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靳文涛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车秀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珊代理审判员陈雨菡代理审判员杜传金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马        博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