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31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惠光，男，1959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喜，男，195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委托代理人过海晶，上海市天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左建国，上海市天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惠光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5）普民四（民）初字第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1年12月，由案外人杨某某作为中间人，张洪喜作为乙方，赵惠光作为甲方的“私房购售协议书”载明：1、甲方私房65.62平方米，出售价85，000元（包括房屋购售税金、过户费、煤气安装费、公证费及办理各种手续的人工费和一切费用）。2、乙方在决定购买甲方私房后，立即付定金壹万元整（已付，见91年8月2日协议书）。3、因动迁组需甲方支付私房互换差价19，591.35元，甲方请求乙方代其垫付20，000元。并作为购房款。乙方同意甲方的请求（见91年10月27日甲方出具给乙方的收条）。4、甲方在91年12月上旬将房屋完工证及房屋钥匙交给乙方，同时再付给乙方购房款计壹万肆仟元正。5、甲方收到乙方第三次支付的壹万肆仟元后，应积极办理甲乙双方出售及购进房屋的各种手续，直至将乙方户口迁入21号104、105室后，乙方必须再付给甲方叁万伍仟元，余款壹万伍仟元，甲方同意乙方最多续欠六个月。6、91年8月2日所签协议与本协议作为房屋购售的初步协议，本协议第五条办理妥善后，在签订最后合同。本协议一式叁份。甲乙中间人各执一份，本协议自签定之日起生效。落款处有张洪喜、赵惠光签名及杨某某签名。1991年1月29日，赵惠光书“今收到田大凤（张鸿喜）购房款19，591.35元，长寿城市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支付，号码XXXXXXX签发期为91年10月29日。现金肆佰另捌元陆角五分。合计人民币贰万元。赵惠光于1991年11月11日收到人民币2，000元；11月29日收到人民币3，000元，12月5日收到人民币9，000元。1992年2月22日收到人民币12，000元，4月15日收到人民币1，500元，5月6日收到人民币2，000元，5月13日收到人民币1，800元，5月28日收到人民币500元，6月13日收到人民币1，000元，6月16日收到人民币300元，对前述款项赵惠光均出具收条。1992年1月4日，赵惠光致函张洪喜，内容为：“……前几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但是房征科不退办理，他们说要几年以后才可办。只有卖给他们可以不办手续，他们也接受，看来是他们有意不办理手续，为难于我。我建议用其他途径是否可以，请您也想想办法，互相协商。惠光”期间，赵惠光将系争房屋的相关书面资料悉数交给了张洪喜。为此张洪喜于1994年8月29日将儿子户口迁入系争房屋。同年8月30日，赵惠光户口迁入曹家村XXX号乙室（原审笔误为192号）。2001年6月19日，赵惠光又书“本人将石泉一村XXX号住房出售给张洪喜。以后，该房以后拆迁，出售所得均张洪喜，本人不要分文，如需办手续要本人到场，我一定到场舞（无）偿给予帮助。今天收到张洪喜最后一笔房款肆仟元正。”落款处有赵惠光签名。2014年11月张洪喜、赵惠光为系争房屋权属发生纠纷，为此张洪喜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赵惠光协助张洪喜办理系争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另查，1992年2月19日，张洪喜和案外人丛某签订了上海市光复西路曹家村XXX号乙房屋的《房屋买卖契约》并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原审审理中，赵惠光申请证人杨某某、朱某某到庭作证。证人杨某某陈述，与赵惠光系同事，与张洪喜系邻居。赵惠光房屋动迁后因无钱买房就找人买房，张洪喜得知后表示要买。当时曾谈到过赵惠光将房出售后的住处，张洪喜说他有房子，赵惠光可住到他的房子里。后来他们签买卖协议时让我做见证人。证人朱某某陈述，与赵惠光是朋友，经杨某某介绍进张洪喜的公司工作一段时间。张洪喜、赵惠光签订售房协议由其执笔。协议内容是张洪喜授意所写。当时证人还起草一份房屋置换协议，但不知房屋置换协议是否签订。证人并称，房屋置换协议约定张洪喜的房屋折价人民币24，000元，但在售房协议中应张洪喜的要求把该款分成了二笔。庭审中，张洪喜表示，系争房屋买卖之初双方曾谈及曹家村房屋产权的买卖事宜，但未谈成。私房购售协议书上有两处笔误，第一条的定金为人民币1，000元，非人民币10，000元，1991年8月2日双方签名的文字内容可印证。第四条“同时再付给乙方购房款计壹万肆仟元正”中的乙方应为甲方。张洪喜称，因时间久远，遗失了部分收条，但赵惠光2001年6月19日出具的收条已明确表示其收到全部房款。赵惠光则表示，当时刚出狱经济困难，签收收据时未注意内容。赵惠光对张洪喜是特别信任的，要不也不会将系争房屋所有的资料都交给张洪喜。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张洪喜、赵惠光双方签订坐落上海市石泉一村XXX号XXX、XXX室房屋的“私房购售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为此签约方均应恪守履行。赵惠光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明知签名产生的后果，因此赵惠光认为其出于对张洪喜的信任未细看内容即签字，故2001年6月19日的收条无法证明其已收到全部房款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纳。1992年1月4日，赵惠光所书的“看来是他们有意不办理手续，为难于我。我建议用其他途径是否可以，请您也想想办法，互相协商”及2001年6月19日，赵惠光签名的“本人将石泉一村XXX号住房出售给张洪喜。以后，该房以后拆迁，出售所得均张洪喜，本人不要分文，如需办手续要本人到场，我一定到场舞（无）偿给予帮助”均表达了赵惠光已将系争房屋出售给张洪喜及赵惠光欲办理过户手续的意愿，结合赵惠光将系争房屋交付张洪喜，张洪喜之子迁入户口的行为，原审法院有理由相信双方虽未依照“私房购售协议书”的约定办理公证手续和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但双方依照买卖协议书已实际履行了系争房屋的买卖手续。张洪喜与赵惠光间关于系争房屋的买卖无违相关法律，应为有效。由此，张洪喜要求赵惠光协助办理系争房屋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至于赵惠光认为系争房屋的出售以张洪喜出售曹家村XXX号乙房屋为前提，本案审理过程中，无论是“私房购售协议书”还是赵惠光出具的收条内容中均未提及曹家村房屋买卖事宜，且赵惠光的两个证人到庭表述未能显示张洪喜与赵惠光就曹家村XXX号乙房屋买卖达成一致并签订协议。况且，曹家村XXX号乙房屋的买卖在张洪喜与赵惠光买卖系争房屋之后。因此在赵惠光未提供其它相应的证据加以印证的情况下，对赵惠光称系争房屋的买卖以曹家村XXX号乙房屋买卖为前提的主张，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赵惠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张洪喜办理上海市石泉一村XXX号XXX、XXX室房屋的过户手续，房屋产权人由赵惠光变更为张洪喜。原审判决后，上诉人赵惠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中张洪喜提供的1991年8月2日双方签署的协议文本为人为拼接，存在诸多疑问；原审判决对张洪喜提供的赵惠光的收款字据查明不清。双方曾在1991年8月2日签订私房购售协议，在1991年11月25日市政公司下发房屋使用证中明确写明“该房不得私自转让、转租或顶替”等规定，原件发往张洪喜处，张洪喜在收到该文件后也未及时告知赵惠光，并又在1991年12月要求赵惠光与张洪喜签订了另一份私房购售协议书，事后赵惠光在得知房屋不可买卖后曾要求终止协议，但张洪喜不予接受。时至今日，系争房屋仍属违规买卖。赵惠光要求判令协议无效，赵惠光愿意承担之前所签署协议的违约责任。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洪喜在原审中的诉请。被上诉人张洪喜答辩称：张洪喜在原审中提供了协议书原件，并经质证，该协议书上下文是一致的，并不存在拼接的问题。张洪喜提供的收款字据清楚载明赵惠光已经完全收到钱款。系争房屋是可以买卖的，系争房屋是有限产权，只要在过户时向登记部门支付登记费用即可进行买卖。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赵惠光为佐证其上诉请求，提供《房地产登记业务联系单》为证据，旨在证明系争房屋是联建房，没有产权，是赵惠光名下的唯一一套拆迁安置住房，不能买卖。张洪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争房屋并非不能买卖。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惠光主张双方于1991年8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系人为拼接、存在诸多疑点，因赵惠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协议书系人为拼接而成，且双方之后于1991年12月签订《私房购售协议书》，该《私房购售协议书》的内容较1991年8月2日的协议书内容更为详细明确；退而言之，即便没有1991年8月2日的协议书，张洪喜仍可将《私房购售协议书》作为主要证据主张本案权利，故赵惠光的上述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就上海市石泉一村XXX号XXX、XXX室房屋签订的《私房购售协议书》系赵惠光、张洪喜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对此，签约双方均应恪守履行。2001年6月19日赵惠光书写的“…….。今天收到张洪喜最后一笔房款肆仟元正。”可以佐证张洪喜付清了购买系争房屋的款项。至于赵惠光在原审中主张系争房屋的出售以张洪喜出售曹家村XXX号乙房屋为前提的意见，因赵惠光在原审中并未对此提出相应诉请，故赵惠光可另行主张该权利。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300元，由上诉人赵惠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志煜审判员  吴 俊审判员  徐 庆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黄 慧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