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大民一终字第023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委托代理人：王国学，辽宁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乙。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贤才，辽宁海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张某与原审被告杨某甲、杨某乙遗嘱继承纠纷一案，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2015）沙民初字第2864号民事判决，张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某的委托代理人王国学，被上诉人杨某甲、杨某乙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刘贤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张某一审诉称：被继承人杨某于2015年5月18日死亡，原告系被继承人配偶，被告杨某甲、杨某乙系被继承人与其前妻所育子女。被继承人死亡时留下的遗产位于沙河口区xxxxxx的房屋一套。被继承人生前留有遗嘱，将该套房屋给原告一人所有。故请求法院判令原告依据遗嘱继承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xxxxxx的房屋。原审被告杨某甲、杨某乙一审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对遗嘱真实性有异议，被继承人杨某生前系大连铁路处干部职务为会计，具有一定的文化水平和书写能力，遗嘱上的字不像是杨某在正常情况下书写的。遗嘱的时间书写不符合会计正常写法，该遗嘱是杨某病重期间所写。即使是杨某书写的，内容表达不清楚，遗嘱中书写分得福利房一套，并没有说买的产权，说明其意思表示不真实。原告并未提供房产证，仅提供房屋买卖合同，也没有证明已经付款，此种情况下认定该房屋系被继承人遗产证据不足。二被告对被继承人很孝顺，被继承人立遗嘱剥夺二被告继承权不合情理，按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可能将房屋全部交由原告继承而剥夺二被告继承权，即使房屋取得产权后，也应按法定继承而不应按遗嘱继承。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杨某于2015年5月18日死亡，原告张某与杨某于1999年1月22日登记结婚，被告杨某甲、被告杨某乙系杨某与前妻薛秀英婚生子女。原告当庭提供《遗嘱》一份，内容为：“我杨某是大连铁路离休干部。于张某1999年1月22日登记结婚共同生活。单位2001年8月13分得福利住房1套。我自愿将该房屋给老伴张某一人，请法律保护我的要求。2015年3月一日杨某”。买方杨某与卖方大连铁道有限责任公司于2001年8月13日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合同》，买卖房屋状况一项内容为：“卖方将2000年竣工交付使用的单元式公有住房一套，坐落在沙河口区xxxxxx混合机构居室，总建筑面积80.48平方米，出售给买方”。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起诉状、死亡证明、结婚证、户口登记簿、《遗嘱》、《公有住房买卖合同》以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笔录在案为凭，且经当庭质证及本院审查，应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原告仅提供《公有住房买卖合同》，并未提供相应付款凭证，亦未提供诉请房屋产权证明，其无法证明该诉请房屋系被继承人杨某生前所有，属于被继承人杨某的遗产。故原告主张继承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xxxxxx的房屋依据不足，对于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原告张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29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负担。张某上诉的理由及请求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以未提供相应付款凭证认定上诉人的主张证据不足错误，上诉人提供的遗嘱符合法律规定的遗嘱有效要件，但一审判决中并未明确遗嘱效力错误。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且有失公平。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公民可以继承的其他合法财产包括有价证券和履行标的为财产的债权等，由此可见，债权作为遗产分割时受到法律认可和保护。本案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基础是被继承人与大连铁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公有住房买卖合同，故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实际是要求继承购房合同中属于被继承人应有的权利，故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得到支持。上诉人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杨某甲、杨某乙二审共同答辩认为：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首先，被继承人生前并未取得案涉房屋产权证书，该房屋不是被继承人的遗产。被继承人虽然与原大连铁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公有住房买卖合同并交纳了购房款，但因为建设房屋手续不齐备，未能办理产权证书，被继承人生前对案涉房屋不享有物权，该房屋不能作为遗产处理；其次，上诉人提供的公有住房买卖合同和2张票据，只能证明被继承人生前有34798元的债权，该债权尚未转化成物权，且该债权目前还处于不确定的状态，债权可以依法继承，但案涉遗嘱并未处分；第三，遗嘱无效。上诉人提供的遗嘱的形成时间是2015年3月1日，这是91岁高龄的被继承人病危的时间，遗嘱字迹不清，有涂改，3月1日写成3月一日，不应是一位离休的处级财务专业的干部在神智清楚状态下书写的。即使该遗嘱为被继承人书写的，也有被诱导、胁迫的嫌疑，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同时，遗嘱关于房屋权利的处分内容不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补充查明：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三份证据，分别为：1、国有住房出售收入专用票据，拟证明被继承人已于2001年8月10日足额缴纳案涉房屋购房款33188元，履行案涉购房合同的缴纳房款义务；2、个人维修基金专用交款书，拟证明被继承人已经于2001年8月10日足额缴纳了个人维修基金1610元，履行案涉购房合同的支付维修基金的义务；3、产权证手续费收据、电子门款收据、物业费收据，拟证明被继承人已履行了购房合同的付款义务，并已实际入住案涉房屋。被上诉人对证据1、2没有异议，对证据3认为与本案无关联。通过上述质辩意见，本院确认被继承人杨某已按照案涉公有住房买卖合同的约定缴纳了购房款及个人维修基金。上述事实有国有住房出售收入专用票据、个人维修基金专用交款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笔录在案为凭，上述证据已经开庭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本案上诉人张某出具了一份其主张由被继承人杨某书写的遗嘱，通过审查遗嘱内容，被继承人在遗嘱中明确作出了将案涉房屋处分给上诉人的意思表示，二被上诉人虽然对遗嘱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经法院释明后未提出鉴定申请，也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结合被上诉人杨某乙在庭审中陈述的其在被继承人死亡前知道该份遗嘱存在的事实，对该份遗嘱的效力予以确认。鉴于被继承人在书写遗嘱时年事已高，故该遗嘱所存在的涂改、字迹书写不清等情况并不能作为认定遗嘱无效的直接依据，而关于被继承人有被诱导、胁迫之嫌书写遗嘱的抗辩也无据佐证。故，上诉人要求按照遗嘱继承大连市沙河口区xxxxxx房屋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规定，公民可以继承的其他合法财产包括有价证券和履行标的为财物的债权等。考虑到案涉房屋虽尚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但不动产物权变更的原因基础已经客观存在，故上诉人作为杨某的继承人就案涉房屋享有按照案涉公有住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七）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5）沙民初字第2864号民事判决；被继承人杨某与大连铁道有限责任公司于2001年8月13日签订的公有住房买卖合同中杨某享有的权利义务由上诉人张某继承。一审案件受理费6129元（上诉人张某预交），由被上诉人杨某甲、杨某乙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129元（上诉人张某预交），由被上诉人杨某甲、杨某乙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君审 判 员  陈 薇代理审判员  于长江二〇一六年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郑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