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甘02民申6号再审申请人雷全寿被申请人邵彦章再审申请人雷全寿因与被申请人邵彦章健康权纠纷一案，申请人雷全寿不服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15）嘉城民一初字第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6年2月29日作出（2016）甘02民终26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雷全寿对二审判决仍不服，于2016年4月12日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雷全寿再审认为：一、生效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裁量有失公平。1、被申请人邵彦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申请人的出租房屋不符合安全使用的条件。更换煤气软管没有规定必须要有专业人员进行更换。2、被申请人煤气中毒，不能机械的认定就是和申请人更换煤气软管存在因果关系。该认定是对基本事实的一种推定，更是对申请人的苛刻要求，加重了申请人是责任。更换煤气软管的时间是11月2日上午9；30分，被申请人煤气中毒发生在11月4日下午，间隔2天时间。2天中房屋和煤气设施由被申请人管理和使用。11月14日贵友物业公司对申请人的房屋煤气设施进行了检测，检测结果为没有漏气。同时也证明在正常使用的情况下不会有泄漏。另，申请人在事后了解到，被申请人邵彦章因与其妻子吵架而单独出外租房居住，在被申请人住院期间，申请人曾问过被申请人怎么回事，被申请人说是其在收拾厨房时把管子弄掉了，找东西收拾，没找到就再没管。3、申请人更换煤气软管时，是将总阀关掉的，不可能开着总阀作业。因此，不能排除被申请人在自己居住使用房屋的两天里对煤气灶进行了使用或搬动。二、本案属于一般健康权之诉，应使用一般过错原则，而非过错推定原则。被申请人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申请人出租房屋存在过错。而原判决却采用的过错推定原则认定申请人存在过错。三、费用问题，出院后的医疗费，原审未严格审核就予以认定，违背了客观事实；误工费认定太高，与事实不符。被申请人邵彦章未提交书面意见。一审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日，原告邵彦章租住被告雷全寿位于嘉峪关市雍平街区65栋5号房屋。原告看完房屋后，要求维修漏水的马桶、更换煤气软管。11月2日下午，被告更换了煤气灶软管，原告打扫卫生后入住。2014年11月4日15时许，被告到出租房内换电表，发现邵彦章情况异常，遂报警。原告被送往嘉峪关市第一人民医院，被诊断为：1、一氧化碳中毒；2、缺铁缺氧性脑病；3、左侧臀部及背部皮肤破损；4、急性肝功能不全。原告住院治疗7天。2014年11月13日，嘉峪关市祁连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出具诊断证明书，原告的伤情被诊断为：1、CO中毒；2、褥疮。本院委托甘肃天平司法医学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情进行鉴定。2015年5月20日，甘肃天平司法医学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原告的损伤评定为六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以实际发生的为准，误工期限为210日、护理期为75日、营养期为75日。另查明：2015年11月4日，嘉峪关市公安局雄关分局五一路派出所接到报警后出警，对雷全寿及其妻子李秀荣进行了询问。李秀荣陈述，事发当日在雍平街区65栋5号房屋内闻到从厨房散发出的煤气味，并发现煤气管子掉下来，在漏气。雷全寿陈述，事发当日发现原告的情况后，拨打了急救电话，妻子李秀荣到出租屋后闻到煤气味，李秀荣进厨房把煤气阀门关了，并说新换的靠近炉盘一端的管子没有插好，救护车的医生进屋后也说屋里面有煤气味。2014年11月14日，酒泉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贵友物业管理分公司对嘉峪关市雍平街区65栋5号房屋的煤气进行了检测，结果为：经仪器检测无漏气。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经庭审核实：1、医疗费19292.17元(包括兰州检查费用928元)，被告只认可住院费用6630.74元与在兰州的检查费用。关于原告主张的在嘉峪关市第一人民医院、嘉峪关市祁连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门诊费用10873.13元，有诊断证明书、门诊收费票据、报告单予以证实，予以确认。原告在药店购买药物的费用，因无相关医嘱，且无法证实与治疗本次伤情有关，不予支持。故原告的医疗费确认为17503.87元，原告在兰州检查产生的费用928元，属于鉴定相关费用，计入鉴定费中。2、残疾赔偿金2080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被告认可，予以确认。3、误工费33600元，被告不认可。原告自称其为嘉峪关市全兴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派遣到甘肃东兴铝业有限公司嘉峪关分公司的劳务派遣工，月工资为48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甘肃东兴铝业有限公司嘉峪关分公司的便函和嘉峪关市全兴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的证明，无法证实原告因受伤而产生的误工损失情况，且原告于2014年11月14日与嘉峪关市全兴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了解除劳动相关手续。因原告自述其为东兴铝业的一线炼铝电解工，其误工费标准按照甘肃省上一年度制造业人均工资每年49442元计算。误工期限自原告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14年11月4日起计算至2015年5月19日，共计197天，故误工费确认为26685.13元（49442元／年÷365天197天＝26685.13元）。4、护理费7200元，被告不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护理人员蒋淑平的误工损失情况，被告认可原告的护理费按照每月2400元计算，根据原告的伤情，结合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护理期限计算75天，护理费确认为6000元（2400元÷30天75天=6000元）。5、营养费1800元，被告不认可。根据原告的伤情及需要加强营养的情况，结合鉴定机构的意见，营养期限计算75天，营养费标准被告同意按照每天20元计算，营养费确认为1500元（20元/天75天＝1500元）。6、交通费881元（包括做鉴定交通费781元），被告认可做鉴定的火车票603元、出租车费60元。因原告提交的部分出租车发票连号，不足以证实其主张，被告认可出租车费用60元，予以确认，鉴定产生的交通费663元，计入鉴定费中。原告住院期间的交通费结合原告住院就医医院与家庭住址的距离，按照每天6元计算，计算7天，确认为42元。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合计为260091元。以上事实有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住院病历、报告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证明、情况说明、询问笔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被告雷全寿作为房主，在出租房屋时有保障租赁物的设施完好、符合安全使用条件的义务。11月2日，原告对该房屋进行查看时发现煤气、马桶存在问题，属于不合格的租赁物，并提出更换煤气软管，被告并未寻找专业人员进行更换，而是自行更换了软管。11月2日下午，被告更换完煤气软管后，将租赁房屋交付原告。11月4日下午15时，原告被发现在出租房屋内一氧化碳中毒，并有左侧臀部及背部皮肤破损。同时，根据被告本人及其妻子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原告一氧化碳中毒时，屋内有煤气味，煤气阀门是打开状态，炉盘一端的煤气软管脱落。虽然贵友物业公司燃气作业区检修班在11月14日进行检测时房屋煤气无泄漏，但该检测仅能证明检测当日煤气无泄漏现象，不能证实11月2日-11月4日房屋内煤气无泄漏。综上，被告更换煤气软管的行为与原告损害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抗辩称，其更换煤气软管时将煤气阀门关闭，且再未打开，还给软管夹了安全夹，原告也进行了检查才入住，是原告使用不当造成煤气管道泄漏。对此，被告未提交相关证据，原告不予认可，故被告的辩解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邵彦章作为承租人，在租赁和入住房屋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发现租赁物存在安全隐患时，要求被告更换煤气软管，当被告更换完毕后，原告应当进行安全检查，但本案中原告没有进行基本的安全检查便入住，对于损害的发生亦存在过错。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过错程度和案件基本事实，酌情由被告对原告的损失承担60%即156054.6元（260091元60%=156054.6元）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行承担40%。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伤情和被告雷全寿的过错程度，酌情保护3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雷全寿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原告邵彦章医疗费17503.87元、残疾赔偿金208040元、误工费26685.13元、护理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营养费1500元、交通费42元的60%，即156054.6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以上共计159054.6元；二、驳回原告邵彦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6元，由原告邵彦章承担635元，被告雷全寿承担871元。鉴定费4591元，由原告承担1836.4元，被告承担2754.6元。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雷全寿不服，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对房屋进行查看时，仅仅对软管提出了更换的要求，而不是认为出租房屋不合格。上诉人基于被上诉人的要求自行更换了煤气软管，而更换软管并没有强制性规定必须由专业人员进行。因此一审认定出租房屋不合格没有法律依据。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煤气中毒和上诉人更换煤气软管有因果关系是一种推定，上诉人更换煤气软管是在11月2日下午，被上诉人煤气中毒发生在11月4日下午，间隔两天时间，这两天中房屋和煤气设施均由被上诉人管理。贵友物业公司检测结果也足以证实，在正常使用情况下不会有泄漏。被上诉人在入住房屋后对房屋和厨房进行了清理打扫，不排除被上诉人在入住房屋后的两天对炉灶和软管进行过搬动或使用。本案属于健康权侵权之诉，适用一般过错原则，而非过错推定原则，在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上诉人出租房屋存在过错的情况下，一审采取推定过错原则，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认定误工损失按照制造业人均工资处理不客观，被上诉人系劳务派遣人员只适合临时性、季节性用工，并非长期性固定从业人员，合同解除后其从事什么性质的工作均属不确定。被上诉人邵彦章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雷全寿应邵彦章要求更换煤气软管，更换后仅隔2日发现邵彦章在出租房屋内煤气中毒，同时雷全寿的妻子发现厨房内煤气炉盘一端新换的煤气软管脱落在漏气。上述事实可证实，煤气泄露系因雷全寿更换煤气软管不当造成有高度盖然性，故上诉人理应为其过错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甘肃东兴铝业有限公司嘉峪关分公司的便函及嘉峪关市全兴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的证明，可证实被上诉人在受伤前在甘肃东兴铝业有限公司嘉峪关分公司工作，一审据此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计算被上诉人误工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人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适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6元，由上诉人雷全寿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院经审查查明：1、关于申请人提出被申请人邵彦章煤气中毒的软管是如何脱落的问题，雷全寿应邵彦章要求更换煤气软管，更换后仅隔2日发现邵彦章在出租房屋内煤气中毒，同时雷全寿的妻子发现厨房内煤气炉盘一端新换的煤气软管脱落在漏气。上述事实可证实，煤气泄露系因雷全寿更换煤气软管不当造成有高度盖然性，申请人认为房屋交给被申请人的2天，是被申请人自己居住使用，对煤气软管、煤气灶进行了使用或搬动，应当由被申请人自己承担煤气中毒的后果，申请人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2、关于医疗费的问题，经查，医疗费有相关医疗机构的诊断证明及收费票据予以证实；3、误工费过高的问题，误工费有被申请人提交的其受伤前从业单位甘肃东兴铝业有限公司嘉峪关分公司的便函及嘉峪关市全兴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的证明及工资收入证明，可证实被申请人在受伤前在甘肃东兴铝业有限公司嘉峪关分公司工作。本案在再审审查过程中，申请人雷全寿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1、关于申请人提出被申请人邵彦章煤气中毒的软管是如何脱落的问题，雷全寿应邵彦章要求更换煤气软管，更换后仅隔2日发现邵彦章在出租房屋内煤气中毒，同时雷全寿的妻子发现厨房内煤气炉盘一端新换的煤气软管脱落在漏气。上述事实可证实，煤气泄露系因雷全寿更换煤气软管不当造成有高度盖然性。申请人认为房屋交给被申请人的2天内，是被申请人自己居住和使用，对煤气灶进行了使用或搬动，应当由被申请人自己承担煤气中毒的后果，被申请人不认可，申请人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2、关于医疗费的问题，经查，医疗费有相关医疗机构的诊断证明及收费票据予以证实；3、误工费过高的问题，误工费有被申请人提交的其受伤前从业单位甘肃东兴铝业有限公司嘉峪关分公司的便函及嘉峪关市全兴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的证明及工资收入证明，可证实被申请人在受伤前在甘肃东兴铝业有限公司嘉峪关分公司工作。因此，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15）嘉城民一初字第809号和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2民终26号判决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并无不当。申请人雷全寿申请再审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有关法院启动再审的规定。综上，申请人雷全寿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雷全寿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 群审判员 潘 莉审判员 白丽萍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贾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