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苏民申2621号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韩莹。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吕莉萍。委托代理人：杨惠慈，江苏港通陆桥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再审人韩莹因与被申请人吕莉萍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连商终字第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韩莹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判决书中载明因不能归责于双方的原因就是判不清责任在于谁，我认为责任在于吕莉萍。我当时跟她签了合同，要求其去过户，她不去，还非要朝我要支付宝。支付宝是我个人的，我不能给她，就立了字据，这个字据就足以证明她不跟我去过户。一、二审法院让我出示证据证明是吕莉萍不跟我去过户，显然不妥。2、吕莉萍在一审开庭时称“我儿子说的，她家的店乱，我们不转了”，足以证明是吕莉萍的责任。综上，请求对本案再审。被申请人吕莉萍提交意见认为，1、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韩莹并未提出上诉，证明其对一审判决是满意的，现在启动再审救济程序明显不妥。2、本案由韩莹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已经执行完毕。其再申请再审，显属不当。3、一、二审法院对韩莹将借条和彩票店转让协议拆开分别提供，以达到转让费7万元与借款7万元并存的目的而未予认定，并以没有借款合意及打款证明而支持韩莹7万元借款的诉求，该裁判并无不妥。4、根据《彩票管理条例》、《中国福利彩票代销合同》的规定，韩莹不经彩票管理中心同意，直接将店转让给我，过错在韩莹。从保护韩莹利益的角度来看，一、二审判决并无明显不当。故请求驳回韩莹的再审申请。本院审查查明：2013年6月10日，韩莹、吕莉萍签订《彩票店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今有韩莹中国福利彩票店194站点，坐落于新浦陇海西路7-5号，现转让给吕莉萍，转让价为人民币70000元，转让前债权债务由韩莹负责，转让后债权债务由吕莉萍负责。韩莹、吕莉萍双方转让的主要财产为：彩票机1台、海信电视1台、桌椅等。在《彩票店转让协议》的上方，还有吕莉萍出具给案外人马学华的借条，其主要内容为：今借马学华人民币70000元整，于2014年6月还清。该借条落款时间为2013年6月。吕莉萍称：马学华是韩莹母亲，也是吕莉萍的师父，转让费是以欠条的形式出具给马学华。合同签订后，吕莉萍从2013年6月10日起实际经营彩票店，直至同年的8月20日。在经营期间，吕莉萍交纳电费1805元。新浦陇海西路7-5号房屋是韩莹实际承租，用于彩票店经营的彩票机是韩莹支付15000元押金从福彩中心获得。彩票店的经营者可以按营业额的7%获得利润，该利润是由福利彩票中心通过银行转让方式，支付给韩莹持有的支付宝。2013年9月13日，韩莹通过农业银行，向江苏福利彩票中心交纳4948元。韩莹与福利彩票中心结清账后，将彩票机返还福利彩票中心，取回其彩票机押金15000元，彩票店的液晶电视由韩莹自行保管，韩莹、吕莉萍也没有再实际经营彩票店。2014年8月7日，韩莹诉至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吕莉萍给付韩莹转让费70000元及利息5000元；2、由吕莉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期间，该院前往市福利彩票中心了解福利彩票销售情况，得知福利彩票的销售无类似市场准入方面的资格审查制度限制。韩莹交纳了15000元彩票机押金后，从2013年3月份开始经营194号站点，至2013年9月份结束。韩莹经营彩票店期间的利润为：3月份为1552元、4月份为1754元、5月份为1503元。吕莉萍经营彩票点期间销售总额为：6月份为24144元、7月份为25116元、8月份销售收入为10634元，以上共计59894元（上述销售款应当向福彩中心交纳，除韩莹在2013年9月13日交纳4948元外，其余为吕莉萍向福彩中心交纳）。按照销售总额7%计算利润，应当为4192.58元，该款本应由实际经营者吕莉萍获得，但因支付宝名称为韩莹，最后实际由韩莹获得。韩莹、吕莉萍双方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6月10日的《彩票店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吕莉萍关于合同无效的辩称，因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彩票店转让协议》上方的借条，根据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吕莉萍与马学华之间没有发生借贷事实，民间借贷是实践合同，故借款合同没有成立。本案不属于借款合同关系，仍应当是转让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韩莹于2013年9月份将彩票机退还福利彩票中心，吕莉萍对此没有提出异议，韩莹、吕莉萍双方均无证据证明对方是违约解除，故依法认定韩莹、吕莉萍双方在事实上已经协议解除了《彩票店转让协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一审庭审中，吕莉萍认可其从2013年6月10日开始，经营彩票店至2013年8月20日，吕莉萍已经实际获得约4948元的经营收入，此事实可以认定合同已经履行。转让合同已经履行，合同被协议解除，因双方没有约定解除后的权利和义务，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应当保护韩莹的哪些利益。对此该院认为，韩莹的利益应当涉及返还利益、履行利益其他实际损失等。一、因本案被转让的彩票机、液晶电视等物品已经实际返还韩莹，故韩莹的返还利益已经得到保护。二、合同如果被完全履行，则韩莹可以获得70000元的转让款。现因不可归责于双方的原因，合同被解除，韩莹可以获得的履行利益应以吕莉萍经营约3个月的利润为基础（四千余元），适当考虑韩莹的转让利润（考虑因素：转让价70000元，按照经营期间的收入推算，需四年左右收回成本，合同被实际履行了3个月，3个月为四年的十六分之一，70000元的十六分之一，约4375元），一审法院酌定为9000元。三、韩莹还实际交纳电信费用计11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吕莉萍需支付给韩莹911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的规定，遂判决：一、吕莉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韩莹9110元；二、驳回韩莹的其他诉讼请求。吕莉萍不服该判决，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本院认为：韩莹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主要理由是：韩莹与吕莉萍签订的《彩票店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吕莉萍以该转让协议违反《彩票管理条例》为由主张无效，双方均认为导致转让协议不能继续履行的责任在于对方。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但《彩票管理条例》关于彩票代销的相关规定属于对彩票代销者的管理性规定，当事人之间的转让行为是否违反该条例的规定，不影响本院对《彩票店转让协议》效力的认定。签订转让协议后，双方因发生矛盾由吕莉萍将彩票店钥匙还给韩莹，韩莹将彩票机返还福利彩票中心，即《彩票店转让协议》已经由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不再继续履行。虽然吕莉萍实际经营了3个月，但该转让协议现已解除，吕莉萍已将彩票机和彩票店经营权等转让标的返还给韩莹，故韩莹主张吕莉萍应向其支付全部转让款7万元不能成立。依据查明事实，合同不再继续并非吕莉萍一人所致，韩莹主张应由吕莉萍承担全部责任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以吕莉萍经营期间的利润为基础，适当考虑了韩莹的转让利润，酌定吕莉萍向韩莹支付转让款9000元并无不当。综上，韩莹的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韩莹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朱亚男代理审判员  邹 宇代理审判员  孔 萍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刘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