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民二(商)初字第8794号原告上海世茂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陈宏伟，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林丽娟，上海市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连晏杰，上海市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瀚兴业行销策划顾问(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黎光明，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卜涛，上海嘉创润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葛艳。原告上海世茂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贸公司”)诉被告中瀚兴业行销策划顾问(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瀚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张曦韵独任审理。因原告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15年9月24日作出财产保全裁定。后被告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5年12月1日作出驳回管辖权异议的裁定。被告上诉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5日裁定驳回上诉，并于2016年2月29日退回案卷。后双方均申请延长简易程序适用期间三个月。本院分别于2016年3月24日、2016年5月11日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并于2016年7月20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林丽娟、连晏杰与被告委托代理人卜涛、葛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世茂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诉称，2015年5月5日，被告中瀚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关于2015北京奇幻冰世界冰雪奇缘特展活动的投资合作合同》约定：被告作为主办方负责活动的出资、策划，原告作为投资人出资并协助被告工作，同时享有相应的收益分配权；双方参投比例为15：85，即原告出资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555万元，被告出资3145万元(含535万元技术股份出资)；原、被告按17.53554%：82.46446%的比例分配收益；投资资金须以专项支出账户进行管理，活动收入以收入共管账户进行管理，在收入共管账户之外收取项目收入的，经指正后10日内仍未改正视为违约，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方承担守约方投资金额3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投入资金555万元。该活动于2015年5月15日举办并于同年8月13日终止。但合作期间，被告未能妥善利用活动资金，并且由被告负责的资金仍未足额到账，直至活动结束被告仍未依约将活动票房收入存入共管账户，为此，原告曾于2015年8月6日、2015年8月14日多次以电子邮件形式发函催促被告未果，故原告遂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关于2015北京奇幻冰世界冰雪奇缘特展活动的投资合作合同》，2、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555万元，3、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66.5万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关于2015北京奇幻冰世界冰雪奇缘特展活动的投资合作合同》，证明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双方投资金额，双方权利义务及分配，其中第11条第5项约定了解除条件及违约金，第11条第4项约定了收入共管账户。2、通知函及回函，证明原告以电子邮件和快递形式通知被告将款项打入共管账户，但至今票款仍未打入。3、付款凭证，证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555万元。4、通知函及送达凭证，证明原告于2015年8月17日以书面函件形式要求被告将票款汇入共管账户。被告中瀚兴业行销策划顾问(上海)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具体理由如下：1、原告未履行法律规定的合同解除权的行使方式即通知程序；2、原告并非单纯的投资人，而是项目的商务开发代理商，合同确认了原告代理商务开发的义务；3、本案联营属于三方联营，系争项目活动是由原告、被告及案外人亚太未来影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太公司”)三方共同出资，出资金额分别为555万元、2035万元和1110万元，比例为15%、55%和30%，其中被告负责策划运作、原告负责商务开发、亚太未来影视(北京)有限公司负责代理门票销售。且被告与亚太未来影视(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投资合同、票务合同均在原告合同之前。4、违约方是亚太未来影视(北京)有限公司而非被告，被告已经就此向亚太未来影视(北京)有限公司提起诉讼。5、本案系争活动项目已经结束，联营合同的主要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根本违约，故不符合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6、由于被告尚未取得门票收入，故门票收入的性质应为应收账款，而非合同约定的项目收入，由于被告未取得收入故无法将收入存入共管账户，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7、本案系争联营合同内容为展览，投资款已经物化为展品并已拆除报废，故合同即使解除也无法返还投资款。另外，合同中对违约金的约定过高，不合理。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专项出资验资报告，证明各方出资金额及比例。2、投资合作合同(2份)3、上海世贸都佳总经理微信，4、三方之间的电子邮件公证书(编号1526号)，5、三方之间的电子邮件公证书(编号1514号)，上述证据2-5证明三方联营关系。6、冰展投资方微信公证书，证明原告参与管理决策。7、亚太票款请求支付函电子邮件公证书，证明被告催收票款。8、票款催收通知书的电子邮件公证书，9、律师函7-15电子邮件，10、律师函8-5电子邮件，上述证据8-10证明被告催收票款及投资款。11、受理案件通知书及起诉状，证明被告就票款已经向亚太公司提起诉讼。12、新闻发布会录像及文字记录，证明三方联营关系，原告明知三方联营并积极参与。13、新闻发布会照片，证明内容同上。14、新闻发布会的嘉宾题名簿，证明内容同上。15、赞助权益(系投资合同附件)，证明原告是项目商务开发代理，主要负责赞助任务，商务开发任务超过1000万元，但原告未能完成商务开发义务。16、入口形象墙及媒体墙照片，证明三方联营关系。17、车身广告照片，证明内容同上。18、电子邮件公证书(编号19768)，证明项目过程由三方共同决定，原告知晓亚太公司是项目票务代理。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认可。对证据2认为电子邮件收到了，快递没有收到，对电子邮件真实性认可，但对该证据证明内容有异议，事实是亚太公司没有依约将票房收入存入共管账户而不是被告；此外该证据也证明了被告已经回函告诉原告票款没有进入账户是亚太公司的原因且已经起诉追讨。对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但快递因搬迁确实未收到。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因为会计师事务所系被告聘请，且原告并未与亚太公司有约定，依据两份合同认定三方约定联营共同出资有悖会计准则。对证据2中第一份投资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签订时间在原、被告合同之前，原、被告合同中也未提到关于亚太公司或其他投资方，对第二份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被告的证明内容，认为原告只是财务投资人。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因缺乏相应认证手续，且无法确认微信人员，微信内容也不能证明三方合作，只能看出微信中的人知晓亚太公司是共同投资方，对于亚太公司与被告之间的合作关系等无法从微信中看出原告知晓及同意。对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原告员工移交的电子邮件中并无该邮件，且邮件内容也无法看出原告知晓票务委托情况，抄送原告是基于合同约定。对证据5-10真实性无法确认，是被告发送给亚太公司的，原告并不知晓被告将票务包括票款委托亚太公司。对证据11认为与本案无关，原告并非闵行法院案件的当事人，被告与亚太公司的合同对原告没有约束力。对证据12-14及证据16-17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证据中显示多家公司并不能证明三方联营。对证据15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原告并无商务开发义务。本院对于当事人已经确认真实性的证据，经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真实，相互关联，印证了本案系争事实，具有证据的证明力，故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当事人就部分证据提出的异议，本院将在事实认定部分予以综合认证。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5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作为甲方)签订《关于2015北京奇幻冰世界冰雪奇缘特展活动的投资合作合同》(以下简称“投资合作合同”)，该合同约定：经“华特迪士尼公司”授权，甲方计划于2015年5月15日至8月10日在北京举办“2015北京奇幻冰世界冰雪奇缘特展系列活动”(以下简称“本项目”)；甲方负责制定及执行策划、统筹、运营及管理方案以及设立用于收取本项目收入并由甲乙双方共同管理的“共管账户”等工作，乙方负责为项目进行宣传资源的协助配合、赞助商资源的协助提供以及上午开发等工作；双方确认本项目投资为3,700万元，其中乙方投资额为555万元，占总投资的15%，甲方投资额为3,145万元，占总投资的85%，甲方可对外转让其投资比例为本项目筹集资金；本项目收入以共管账户方式进行管理，甲方负责在甲方名下开立可由甲、乙双方共同管理的银行账户，双方同意并承诺“收入共管账户”本项目收入以共管账户方式进行管理，任何一方未经他方同意，在“收入共管账户之外”收取本项目收入的，经指正后10日内仍未改正的视为其违约，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投资金额30%的违约金；如下情形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甲方退还所有投资款：……8.本合同规定的其他情形”；因任何一方违约导致本合同终止的，违约一方应当向另一方支付“投资预算”之30%的违约金。此外，还约定本项目收入包括但不限于票房收入(即本项目的门票销售收入)、商务开发收入等。2015年5月8日，原告将555万元通过网上银行方式转入被告账户，并备注“投资款”。合同项下“2015北京奇幻冰世界暨迪士尼冰雪奇缘特展”活动于2015年5月15日开展，至2015年8月13日结束。2015年8月14日，原告分别以电子邮件及邮寄书面通知函的形式，向被告发函要求退回投资结余款项，并将项目全部收入存入共管账户。被告于当日回复邮件称，“收入专户部分由于另一投资方亚太影视承揽保票35万票的销售经数次催缴未依约放入共管账户，以致目前无法立即结算”，并表示要以诉讼方式向亚太影视进行追讨。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确认已经开立共管账户，并且该共管账户中已经汇入部分收入款项。在展会结束后，被告对共管账户中的展会项目收入未予以清理结算。此前，被告与亚太公司于2015年4月20日，被告(作为甲方)与亚太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关于2015北京奇幻冰世界-迪士尼冰雪奇缘特展的投资合作合同》。约定：经“迪士尼公司”授权，甲方计划于2015年5月15日至8月10日在北京举办“2015北京奇幻冰世界冰雪奇缘特展系列活动”(以下简称“本项目”)；双方确认本项目投资为3,700万元，其中乙方投资额为1,110万元，占总投资的30%，甲方投资额为2,590万元，占总投资的70%，甲方可对外转让其投资比例为本项目筹集资金；在乙方负责的工作中约定，乙方有权在自己的客户及渠道中以不低于折扣价格销售“北京展览”的门票，之间差价为乙方收益等。其他条款与原、被告所签订合同基本相同，包括对“共管账户”的约定。认定上述事实有投资合作合同、银行电子回单、电子邮件、通知函及送达凭证等证据材料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原、被告对双方之间签订《关于2015北京奇幻冰世界冰雪奇缘特展活动的投资合作合同》，以及原告已经按约支付项目投资款，合同项下“2015北京奇幻冰世界暨迪士尼冰雪奇缘特展”活动亦以如期进行并已结束的事实没有争议。本案原、被告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1、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联营关系是否属于三方联营；2、原告是否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解除系争投资合作合同。一、关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联营关系问题。被告辩称系争项目为原、被告及案外人亚太公司之间三方联营合作的项目；原告则认为其并无与案外人亚太公司联营的意思表示，也没有三方共同联营的意思表示，三方没有签订过合同，故不存在三方联营关系。本院认为，联营关系的成立应当基于联营各方的合意。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被告在与案外人亚太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合同后，又与原告签订了投资合作合同，尽管两份合同涉及的项目相同，但是两份合同是分别签订，各自独立的，两份合同中均无任何文字相牵连。在被告与案外人亚太公司的投资合作合同签订在先的情况下，被告与原告签订的投资合作合同中并未披露案外人亚太公司在项目中的投资份额及比例，也没有案外人亚太公司对原、被告之间合同的签章确认。而从两份合同中显示的项目投资比例看，原告与被告的投资合作合同中约定项目总投资为3,700元，原告投资额555万元，占总投资的15%，被告投资额3,145万元，占总投资的85%，双方投资比例之和为100%；而被告与亚太公司的投资合作合同中约定的项目总投资也是3,700元，亚太公司投资额1,110万元，占总投资的30%，被告投资额2,590万元，占总投资的70%，双方的投资比例之和也是100%。由此可以看出，被告分别与原告和亚太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是各自独立的。虽然两份合同均规定被告可对外转让其投资比例为本项目筹集资金，但并没有明确被告转让其投资比例对象作为项目共同联营的一方，所以，被告与亚太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仅对被告与亚太公司具有约束力，对原告没有约束力；同样，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合作合同也仅约束原、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原、被告及案外人亚太公司之间就三方联营达成明确的意思表示，或者原、被告及案外人亚太公司三方之间形成了共同联营的合意。故被告关于三方联营关系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告是否有权解除合同的问题。原告认为，被告未将合同项下项目的票务收入汇入共管账户，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被告则认为，票务收入未能汇入系案外人亚太公司原因所致，票务收入为案外人亚太公司收取，并不在被告控制下，故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共管账户为系争项目收入的唯一账户，且实际设立并使用了该共管账户，故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将合作项目的各项收入，包括票务收入均汇入共管账户。虽然被告辩称票务收入为案外人亚太公司实际收取，但根据被告陈述亚太公司系与被告订立的票务代理合同，故亚太公司仅系代理被告收取票款，相关代理行为的后果亦应由被告承担，因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以及代理行为的法律性质，被告与案外人亚太公司之间相关票款结算的纠纷并不影响原告与被告之间关于项目收入管理方面的约定。被告未能按约将全部项目收入汇入共管账户，违反了合同关于未经同意任意一方不得在“收入共管账户”之外收取项目收入的规定，显然构成违约，且在原告通知其改正后的合理期间内仍未能予以改正。原告据此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及支付合同约定的违约金的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至于合同的解除方式，合同当事人可以按合同约定，以书面通知的方式，通知对方解除合同。但是我国法律并没有禁止当事人以诉讼方式，主张合同解除，所以，原告诉请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并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系争投资合作合同应以被告签收本案诉状副本的日期2015年10月13日为合同解除日。综上，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关于2015北京奇幻冰世界冰雪奇缘特展活动的投资合作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被告双方理应恪守。由于被告未能按约将全部项目收入汇入共管账户，违反了合同关于项目收入的管理规定，已构成违约，且被告在原告通知其改正后的合理期间内仍未能予以改正，原告据此主张依约解除合同返还投资款，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按合同约定的投资额的30%主张违约金，被告认为该违约金的约定过高。由于原告没有提供其实际损失的依据，也没有举证证明该违约金的约定与合同履行的预期利益相符，且被告违约确有合同外的因素，所以，本院对此予以调整为原告投资额的20%计算的违约金。被告其他辩称理由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上海世茂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被告中瀚兴业行销策划顾问(上海)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2015北京奇幻冰世界冰雪奇缘特展活动的投资合作合同》于2015年10月13日解除；二、被告中瀚兴业行销策划顾问(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世茂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投资款人民币5,550,000元；三、被告中瀚兴业行销策划顾问(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世茂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110,000元。如果被告中瀚兴业行销策划顾问(上海)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305元(原告已预缴)，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人民币31,152.50由被告中瀚兴业行销策划顾问(上海)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曦韵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琛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