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16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市支公司，住所地江阴市澄江街道南街242号三楼。负责人朱瑶，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勇，江苏斯维斯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住所地江阴市人民中路289号-2泓昇苑商务大厦7楼B座。负责人赵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唐浩、赵晓丹，江苏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江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保险江阴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5)澄商初字第01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诚保险公司一审诉称：其与人寿保险江阴公司、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永诚保险江苏公司）、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公司）���2010年2月、12月及2011年12月分别签订了保险期间自2010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的共保协议。共保协议约定共同承保江苏新扬子造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造船公司）团体意外险，保险标的为该单位的协力工、临时工与厂内的合同工，以永诚保险江阴公司为主承保，承保比例为40%，其余共保人各为20%，主承保人对保险理赔有最后决定权，其余共保人不得中途退出，合同另约定，协议到期后双方无异议合同自动延续。自2012年4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共有51件赔案人寿保险江阴公司未依约向永诚保险江阴公司进行回摊，共计赔款金额945360.06元，根据合同约定的罚则按每日0.2‰计算至2015年7月20日违约金共计129261.84元。请求判令人寿保险江阴公司：1、支付保险回摊款945360.06元；2、支付违约金129261.84元。原审中，永诚保险江阴公司明确，根据合同约定，将共摊材料交给共保人���，在次月的5个工作日内共保人将应摊付的比例支付给首席承保人，延误方应按每天0.2‰的滞纳金给付利益受损方，故变更第2项诉讼金额为计算至2015年9月30日的124571.7元及自2015年10月1日起以945360.06元为基数按每天0.2‰计算至判决生效。人寿保险江阴公司答辩称：1、本案是共保法律纠纷，共保不是再保险，是多个保险人共同为投保人承保，各共保人按比例享受保费，承担保险责任，所以各位共保人均与投保人应当单独建立保险合同关系，首席承保人只是各共保人的代表，共保协议只能约束各共保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并不能排斥共保人与投保人之间保险合同的效力及合同条款的约束力。2、关于被保险人的名单问题，共保人收取保险费是按照投保人所提供的具体人员名单来收取的，在保险合同成立之初一定要有明确的被保险人名单，否则保险利益将不复存在���案涉保险合同明确约定了江苏江阴经济开发区靖江园区扬子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劳务公司)应及时通知永诚保险江阴公司调整被保险人员名单，人寿保险江阴公司提供的其与劳务公司若干份保险合同也均载明被保险人清单，故永诚保险江阴公司陈述其保险合同没有被保险人名单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根据对比，人寿保险江阴公司认为51件赔案中有27件赔案不在被保险人员名单范围内，不是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其中还存在受伤员工在委托伤残鉴定时委托人不是劳务公司而是其它公司的情况，人寿保险江阴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其余24件赔案中，有9人人寿保险江阴公司同意按永诚保险江阴公司提出的金额进行回摊，有15人的赔案对伤残等级赔偿金有异议，因为各共保人(包含人寿保险江阴公司)与投保人在共保协议项下均签订了独立的保险合同，永诚保���江阴公司应以该独立的保险合同约定的残疾赔偿比例先行对投保人进行理赔，然后再由人寿保险江阴公司进行回摊。3、关于违约金部分，合同第八条罚则所约定的是“保费和赔款”，保费是针对投保人向保险人交纳保险费的行为，赔款是针对保险人接受被保险人的理赔申请后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的行为，不包括本案争议的保险金的回摊费用和回摊比例，故不适用第八条罚则，且合同中关于共保人之间摊付赔款的违约责任并未作出约定，故永诚保险江阴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请求法院不予支持。4、共保协议的投保人为造船公司，最终与各共保人签约的是劳务公司，造船公司虽然是劳务公司的股东，但并非同一个法律主体，故保险合同的法律关系是独立的，不受共保协议的约束。综上，请求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做出公正裁判。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造船公司系劳务公司股东，劳务公司经营范围为修造船劳务工程、船舶及船舶配套产品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货物搬运装卸、仓储等。2010年2月2日，造船公司作为投保人/被保险人，与首席承保人永诚保险江阴公司及共保人永诚保险江苏公司、太平保险公司、人寿保险江阴公司（以下简称四方）共同签订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共保协议一份（以下简称共保协议一），约定：1、共保标的为造船公司2010年3月1日至2011年2月28日期间协力工和临时工/厂内合同工的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附加团体意外医疗保险），保险金额、风险保额、免赔额详见2010年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明细；本保单项下的赔偿责任不因被保险人非故意地疏忽而延迟或遗漏向本公司申报其被保险人的变更而免除。2、共保原则：保险人四方以“保户第一、信誉第一、风险��担、利益共享”为原则，共同承担共保项目的保险责任与义务；被保险人根据标的类型、价值、起保时间等确定四方中的一方为首席承保人，其他共保人承诺完全接受首席承保人拟定或确认的承保条件，共保各方一致理解并同意委托首席承保人与造船公司办理有关保险事宜，并承诺遵守首席承保人与造船公司就保险相关事宜共同所作的决定，中途不得退出；首席承保人直接对造船公司负责，并在维护造船公司和其他共保人利益的前提下，在保险单有效期内对所发生的一切保险事宜，有最终决定权。3、共保比例：首席承保人40%，其他共保人各20%。4、共保方式：共保四方以保险合同、共保协议及相应的共保比例作为承担保险责任并享有相应权益的依据，且按各自承保的份额自行缴纳相关税金；首席承保人不采取轮换制，首席承保人为各共保人的代表，负责处理与造船公司之间根据共保协议及保险合同规定的日常工作，并负责将处理的情况及时通知其他共保人，其他共保人必须按通知的内容及要求执行有关事宜；四方就造船公司保险的共保协议进行充分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共保四方签署后生效。5、承保出单：共保保险单：首席承保人与造船公司共同商定共保险种的保险条款、保险单格式以及其他承保条款，并据此为基础缮制保险单，共保四方签字后，首席承保人负责将保险单正本送交造船公司并及时分送其他共保人保险单副本各一份，首席承保人免收出单手续费；共保各方同意由首席承保人代其他共保人根据保单规定在出单后一个月内向造船公司收取足额保险费，首席承保人在收到保险费后于10个有效工作日内向其他共保人指定账户划付相应的保险费。6、共保赔偿处理：所有赔案由首席承保人全权处理和进行理算定损；发生保险事故后，首席承保人在收到被保险人提供的最终材料后，应立即安排保险赔款，赔款金额由首席承保人在规定的工作日内先行划付造船公司，并在赔款划付后向其他共保人摊回赔款；首席承保人与其他共保人的赔款在每月28日前结算一次，在次月前的5个工作日内，其他共保人按各自承保比例将应摊付的赔款划付给首席承保人。8、罚则：如在保费与赔款的划付时间上发生延误，延误方应按天支付0.2‰的滞纳金给其他利益受损方。9、其他：本共保协议签署后，首席承保人负责根据造船公司的要求，签订协力工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合同、临时工和厂内合同工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合同，并出具保险单、批单或暂保单；本共保协议自协议各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协议到期如各方和投保人无异议，合同自动顺延；本共保协议条款的最终解释权在首席承保人。永诚保险江阴��司、永诚保险江苏公司、太平保险公司、人寿保险江阴公司及造船公司在共保协议一上签字盖章。共保协议一的附件一2010年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明细载明，造船公司协力工人数约9960，临时合同工和厂内合同工约1000，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伤残/身故）风险金额20万元/人、附加意外医疗保险风险金额3万元/人。附件二协力工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合同（以下简称协力工团意险合同）由劳务公司与永诚保险江阴公司签订，约定保险标的为造船公司2010年3月1日至2011年2月28日在册的协力工人；保险金额270元/人；被保险人由意外伤害造成身故最高赔付20万元/人，被保险人由意外伤害造成残疾，根据伤残等级鉴定证书给予一次性残疾补偿保险金，残疾补偿保险金按伤残等级从1-10级给付，最高赔付20万元/人，被保险人由意外伤害发生的门诊、住院医疗费用最高赔付5万元/人；��本年度内劳务公司如有被保险人增加或减员，劳务公司及时通知永诚保险江阴公司调整被保险人员名单和变更被保险人保费结算。附件三临时工和厂内合同工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工团意险合同）由造船公司与永诚保险江阴公司签订，约定保险标的为造船公司在册的临时工和厂内合同工人，保险金额180元/人，附加团体意外医疗保险最高赔付3万元外，其余约定与附件二一致。上述保险合同对伤残等级赔付比例未作明确约定。2010年12月及2011年12月，造船公司与首席承保人永诚保险江阴公司及共保人永诚保险江苏公司、太平保险公司、人寿保险江阴公司又两次签订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共保协议（按顺序分别简称为共保协议二、共保协议三），就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2月28日、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期间协力工和临时工/厂内合同工的团体意外伤��保险进行约定，两份协议附件中协力工及临时工和厂内合同工的团意险保险合同均由劳务公司与永诚保险江阴公司签订，其中共保协议二附件载明协力工人数为10496人、临时工和厂内合同工人数为1001人，共保协议三附件载明协力工人数约10500，临时合同工和厂内合同工约1325人。自2012年5月15日起至2015年4月1日止，永诚保险江阴公司向人寿保险江阴公司提交12次团意险共保交接资料，要求人寿保险江阴公司按约进行回摊，但其中有51人次（蔡广地、孙彦唐、倪超等）赔偿案件人寿保险江阴公司未于次月5个工作日内支付回摊款，涉及回摊款金额945360.04元，以该51件赔案的回摊款金额为基数自交接材料送达次月的7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按每日0.2‰计算滞纳金金额为124571.70元。原审审理中，永诚保险江阴公司提供该51人次的理赔卷宗，其中包括受害职工身份��息、劳务公司出具的工伤事故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授权委托书、住院病历、医疗费用清单、团意险赔款分摊通知等材料。人寿保险江阴公司认可其中王文颖、尹汉兵等24件赔案的真实性，提出对王文颖、陆凤菊、孙海民等9件同意按永诚保险江阴公司提出的金额进行回摊，对尹汉冰、刘亮亮等15件的伤残等级赔偿金有异议，认为应依据人寿保险江阴公司与劳务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的残疾赔偿标准（其中10级10%、9级12%、8级18%、7级25%、6级40%）进行赔付，对剩余的陈金娥、贾明虎等27件不认可，提出上述人员不在被保险人员名单范围内，不是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陈金娥、徐福林、徐伟等人还存在司法鉴定委托人并非劳务公司的情况，故人寿保险江阴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永诚保险江阴公司提供劳务公司出具的书面说明一份。劳务公司在说明中写明：2010年及2011年，其股东造船公司为劳务公司的协力工人及临时工分别签署了为期共三年的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共保协议，签订协议后与首席承保人永诚保险江阴公司签署了协力工团意险、合同工团意险保险合同；该份保险投保时劳务公司并未提供具体的人员名单，只是提供了一个大概数字，属于劳务公司的员工发生意外事故都应当理赔；具体理赔流程为劳务公司员工发生意外事故后，向永诚保险江阴公司报案，并由劳务公司出具事故证明，永诚保险江阴公司也来核实调查事件真实情况，确认真实性后向员工进行合理理赔；涉案51人次在事故发生时确实皆为劳务公司的协力工人或临时工，属于被保险人，永诚保险江阴公司也按照该附件中理赔金额向被保险人支付了理赔款。永诚保险江阴公司认为即使在共保协议之外人寿保险江阴公司与投保人另行订立保险合同并作出了不同于共保协议的约定，但该约定不能约束共保协议其他的当事人，人寿保险江阴公司在签署共保协议前后并未向首席承保人提出伤残等级赔偿比例问题和限定被保险人名单的问题，且人寿保险江阴公司之前也完全按照10级10%、9级20%、8级30%、7级40%的比例进行回摊，上述51人均为劳务公司员工，属于被保险人，故人寿保险江阴公司系故意不支付赔款。后永诚保险江阴公司撤回对陈金娥、徐福林、徐伟等6人的回摊费260428.55元及违约金28612.18元的诉讼请求，表示该部分将另行主张，剩余45名员工的保险款为684931.49元，截至2015年9月30日的违约金为95959.52元。原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4月1日，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江苏公司)向劳务公司出具了2份团体保险合同，分别为劳务公司10496名、1001名员工承保人保寿险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及团体医疗保险，保险期间自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2月29日。2012年3月31日，人寿保险江苏公司又向劳务公司出具团体保险单1份，为劳务公司6557名员工承保人保寿险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及团体医疗保险，保险期间自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上述3份保险合同约定的意外伤害残疾赔付比例均为10级10%、9级12%、8级18%、7级25%、6级40%，并均附有被保险人名单。上述事实，有永诚保险江阴公司提供的共保协议、赔付清单、共保交接单、赔案卷宗、说明及附件、人寿保险江阴公司提供的保险单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予以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永诚保险江阴公司与人寿保险江阴公司及其他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共保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造船公司系劳务公司的股东，永诚��险江阴公司依据共保协议与造船公司、劳务公司实际订立保险合同并作为共保协议的附件，合同订立时各方当事人对此未提出异议，也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应属合法有效，故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永诚保险江阴公司主张的45件赔案中，对于人寿保险江阴公司无异议的9件，法院予以确认。对于人寿保险江阴公司提出伤残赔付比例异议的15件赔案，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共保协议的约定，人寿保险江阴公司作为共保人承诺接受永诚保险江阴公司作为首席承保人拟定或确认的承保条件，且共保协议亦写明由永诚保险江阴公司与造船公司商定共保险种的保险条款、保险单格式及其他承保条款，永诚保险江阴公司对所发生的一切保险事宜有最终决定权，故永诚保险江阴公司对伤残赔付比例具有决定权，且对全体共保人均具有约束力。人寿保险���阴公司要求以其自身与劳务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的伤残赔偿比例约束永诚保险江阴公司的理赔，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比例得到各共保方或首席承保人的认可，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现永诚保险江阴公司已向劳务公司履行了赔偿义务，人寿保险江阴公司应依永诚保险江阴公司赔付的金额按20%的共保比例进行回摊。关于人寿保险江阴公司提出剩余21人不在被保险人名单的的抗辩意见，共保协议及保险合同得到全体共保人的认可，永诚保险江阴公司已提供受伤职工身份信息、工伤事故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费用清单、劳务公司的证明等证据证明受伤职工被保险人的身份及保险事故造成的损失金额，且根据共保协议的约定即使存在被保险人被延迟或遗漏未办理变更的情形亦不能免除保险人的赔偿责任，人寿保险江阴公司未提供证���证明上述人员与劳务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公司与永诚保险江阴公司之间有被保险人名单且上述人员不在保险名单内，亦未证明上述赔案有欺诈或恶意串通等情形的存在，故人寿保险江阴公司该抗辩意见事实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违约金问题，共保协议第八条罚则系对全体当事人所作的约定，并未排除共保人支付回摊款这一情形，现人寿保险江阴公司未按约支付回摊款，应当按约支付违约金，对人寿保险江阴公司提出不应支付违约金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人寿保险江阴公司应向永诚保险江阴公司支付回摊款684931.49元及相应违约金。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人寿保险江阴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永诚保险江阴公司保险回摊款684931.49元、违约金95959.52元及以684931.49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按每日0.2‰计算的违约金；二、驳回永诚保险江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70元，由永诚保险江阴公司负担3955元，由人寿保险江阴公司负担10515元。人寿保险江阴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查明事实中载明人寿保险江阴公司同意对9件赔案回摊，但其在原审第二次开庭时已表示对其中3件不同意赔付。二、永诚保险江阴公司称投保人投保时没有被保险人名单，这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法律对人身保险合同必备条款的规定。劳务公司将不在被保险人范围内的员工纳入保险范围内，是转嫁用工风险的违法行为。劳务公司虽在一审中提供了1份说明，但劳务公司未派员出席庭审。三、永诚保险江阴公司在���审判决前撤回了对其中6人的赔款回摊请求，属于变更诉讼请求，但法院未通知人寿保险江阴公司，程序上有瑕疵。四、虽然各共保人与造船公司签订了共保协议，但人寿保险江阴公司也单独与劳务公司签订了保险合同。法院不能以共保协议的条款来约束人寿保险江阴公司与劳务公司另行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的权利，永诚保险江阴公司也不能滥用首席承保人的权利来约束甚至损害其他共保人的合法权益。法院应采纳人寿保险江阴公司与劳务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来作为判决依据。五、共保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是针对保费和赔款，而永诚保险江阴公司与人寿保险江阴公司之间不是赔付关系，只是摊回赔款的关系，所以不适用共保协议中的罚则。且永诚保险江阴公司的赔款回摊请求中有大量虚假信息，导致双方产生争议，人寿保险江阴公司并无过错，不应支付违约金。人寿保险江阴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一、人寿保险江阴公司是否应按永诚保险江阴公司确定的被保险人及赔付金额的计算标准回摊赔款；二、人寿保险江苏公司出具的保险单是否可作为人寿保险江阴公司回摊赔款的依据。三、人寿保险江阴公司是否应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共保协议约定，保单项下的赔偿责任不因被保险人非故意地疏忽而延迟或遗漏向保险人申报其被保险人的变更而免除；其他共保人承诺完全接受首席承保人拟定或确认的承保条件，共保各方一致理解并同意委托首席承保人与造船公司办理有关保险事宜，并承诺遵守首席承保人与造船公司就保险相关事宜共同所作的决定；首席承保人直接对造船公司负责，并在维护造船公司和其他共保人利益的前提下，在保险单有效期内对所发生的一切保险事宜，有最终决定权；首席承保人为各共保人的代表，负责处理与造船公司之间根据共保协议及保险合同规定的日常工作，并负责将处理的情况通知其他共保人，其他共保人必须按通知的内容及要求执行有关事宜；首席承保人与造船公司共同商定共保险种的保险条款；共保协议签署后，首席承保人负责根据造船公司的要求，签订协力工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合同、临时工和厂内合同工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合同，并出具保险单、批单或暂保单；所有赔案由首席承保人全权处理和进行理算定损。依据上述约定，永诚保险江阴公司作为首席承保人对在共保协议框架下与造船公司或劳务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有关的事宜均有决定权，其他共保人应遵从首席承保人的决���。而本案所争议的被保险人的确定、残疾赔偿标准的确定等均属共保协议框架下的保险合同内容，故首席承保人对此所作决定对全体共保人有效，各共保人应服从首席承保人的决定，并执行有关事宜。本案中亦无证据证明首席承保人与造船公司或劳务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共保人利益，故人寿保险江阴公司作为共保人应按首席承保人永诚保险江阴公司的要求支付回摊款。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人寿保险江阴公司提交法院的保险单系人寿保险江苏公司出具，而人寿保险江苏公司并非本案所涉共保人，故其出具的保险单与本案因共保协议产生的纠纷并无关联。其次，即使如人寿保险江阴公司认为这些保险单亦系其与造船公司或劳务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但因共保协议并未要求除首席承保人之外的其他共保人须与造船公司或劳务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故人寿保险江阴公司即使与造船公司或劳务公司之间另签有保险合同，也系人寿保险江阴公司自行与造船公司或劳务公司建立的保险合同关系，与共保协议无关。人寿保险江阴公司无权以其自身与造船公司或劳务公司建立的保险合同条款对抗共保协议框架下的首席承保人与造船公司或劳务公司所签保险合同的内容及对该保险合同的履行。关于争议焦点三，共保协议约定，发生保险事故后，赔款金额由首席承保人在规定的工作日内先行划付造船公司，并在赔款划付后向其他共保人摊回赔款；首席承保人与其他共保人的赔款在每月28日前结算一次，在次月前的5个工作日内，其他共保人按各自承保比例将应摊付的赔款划付给首席承保人；如在保费与赔款的划付时间上发生延误，延误方应按天支付0.2‰的滞纳金给其他利益受损方；共保协议条款的最终解释权在首席��保人。因上述约定中的违约金条款并未明确是否适用于赔款回摊，双方对此产生不同理解，则应按共保协议的约定，以首席承保人的解释为准。现首席承保人认为该违约金条款应适用于赔款回摊，该解释并不存在明显不合理之处，故从尊重双方合同约定的角度出发，对违约金条款作适用于赔款回摊的解释。因人寿保险江阴公司未按共保协议约定回摊赔款，构成违约，故其应向永诚保险江阴公司支付违约金。关于人寿保险江阴公司上诉提出原审查明事实中载明人寿保险江阴公司同意对9件赔案回摊，但其在原审第二次开庭时已表示对其中3件不同意赔付的问题，首先，在原审第二次开庭的庭审笔录中并未显示人寿保险江阴公司不同意赔付该3件赔案；其次，即便其不同意赔付，如上述对争议焦点一的论述，人寿保险江阴公司亦应按永诚保险江阴公司的要求进行���款回摊。关于人寿保险江阴公司上诉提出永诚保险江阴公司在原审中撤回对部分人员的赔款回摊请求，原审法院未向其告知的问题，因此为永诚保险江阴公司自行处分其权利，且未影响人寿保险江阴公司的诉讼权利，故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并直接在判决书中告知人寿保险江阴公司并无不妥。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15元，由人寿保险江阴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冰审 判 员  贾建中代理审判员  龚 甜二〇一六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吕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