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1民终45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子荣，女，汉族，1944年12月6日生，河南省邓州市裴营乡幸福村石爷庙村村民，住河南省邓州市。委托代理人王男，男，汉族,1992年4月12日出生，河南省邓州市裴营乡幸福村石爷庙村村民，住河南省邓州市裴营乡幸福村石爷庙村**号。系杨子荣孙子。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桂珍，女，汉族，1970年11月10日出生，河南省邓州市裴营乡幸福村石爷庙村村民，住河南省邓州市。委托代理人王男，男，汉族,1992年4月12日出生，河南省邓州市裴营乡幸福村石爷庙村村民，住河南省邓州市裴营乡幸福村石爷庙村**号。系王桂珍儿子。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丰，女，汉族，1989年6月10日生，河南省邓州市裴营乡幸福村石爷庙村民，住河南省邓州市。委托代理人王男，男，汉族,1992年4月12日出生，河南省邓州市裴营乡幸福村石爷庙村村民，住河南省邓州市裴营乡幸福村石爷庙村**号。系王丰之弟。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男，男，汉族,1992年4月12日出生，河南省邓州市裴营乡幸福村石爷庙村村民，住河南省邓州市裴营乡幸福村石爷庙村**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协河，男，汉族，1974年5月4日生，河北省张家口市怀安县头百户镇头*户村村民，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怀安县。委托代理人马群力，陕西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世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信臣路。法定代表人魏贵荣，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天山路万正商务大厦第四层。负责人王新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精华，男，汉族，1990年4月26日出生，员工，住。上诉人杨子荣、王桂珍、王丰、王男因与被上诉人张协河、南阳世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阳物流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南阳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蓝田县人民法院(2015)蓝民初字第01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1日2时50分许，王玉才驾驶豫Ｒ×××××(豫RP8**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载乘王辉）违规超载（该车辆核载34吨，实载40吨），沿312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1433KM+500M处时，因其驾驶制动系统技术状况不正常车辆（经鉴定该车重车连续下坡行驶，频繁使用行车制动系统，使制动器温度过高，出现严重的制动效能热衰退现象，制动效能显著下降，致车辆失控），致豫Ｒ×××××(豫RP8**挂)号车辆失控后与前方同方向行驶的鄂Ｆ×××××(鄂FF1**挂)号车辆左侧及相对方向行驶的豫Ｒ×××××(豫RN5**挂)号车辆���侧发生刮撞后，豫Ｒ×××××(豫RP8**挂)号车辆又与相对方向行驶的张协河所有的冀Ｇ×××××(冀GS1**挂)号车辆前部发生碰撞，造成四车车辆受损、王玉才当场死亡、乘坐人王辉受伤的交通事故。2015年5月25日，蓝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蓝公交字【2015】5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玉才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2015年7月7日，经张协河申请，蓝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委托蓝田县价格认证中心对张协河车辆损失情况进行鉴定，同年12月22日，蓝田县价格认证中心对张协河车辆作出车辆损失情况鉴定结论书，确认张协河车辆损失为35800元，张协河支付鉴定费5000元。诉讼中，张协河申请对其车辆台班费进行鉴定，本院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西安建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鉴定，2015年12月17日，该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协河车辆台班费为1535.88元／台班，张协河支付鉴定费2000元。另查明，王玉才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有其母亲杨子荣、妻子王桂珍、女儿王丰、儿子王男。杨子荣、王桂珍、王丰、王男就王玉才因交通事故死亡一事未在南阳保险公司办理有关保险理赔事宜，四人对王玉才遗产亦均未作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王玉才驾驶的豫Ｒ×××××(豫RP8**挂)号车辆属王玉才实际所有，该车辆挂靠在南阳物流公司名下。南阳物流公司为豫Ｒ×××××号车在南阳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险，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保险赔偿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投有不计免赔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投有不计免赔险）赔偿限额为100000元、机动车损失保险（投有不计免赔险）赔偿限额为273510元，保险期间均为2015年1月7日至2016年1月6日；豫RP8**挂号车在南阳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50000元（投有不计免赔险）、机动车损失保险（投有不计免赔险）赔偿限额为87930元，保险期间为2015年1月8日至2016年1月7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一）项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九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附加险条款中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约定：经特别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对应投保的险种规定的免赔率计算的、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的免赔金额部分，保险人负责赔偿。下列情况下，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等。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由周维实际所有的豫Ｒ×××××(豫RN5**挂)号车也受损，周维亦诉至本院，周维的财产损失为：施救费7000元、车辆维修费49520元、更换GPS费用2460元、停运损失149884元。庭审中，张协河提交交通费票据28张，证明其因本次事故产生交通费用819元，南阳保险公司主张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南阳保险公司对此费用不予承担。对张协河主张的车辆损失，南阳保险公司对此不认可，并主张车损鉴定意见书系张协河单方委托，程序不合法，鉴定价格过高。对张协河主张的营运损失（计算90日，每日为1535.88元）138229.2元一节，张协河主张事故认定书在事发后一个多月才做出，张协河收到认定书大约在6月19日，加上张协河处理车上货物及鉴定（交警队于2015年7月7日委托进行车辆损失鉴定，同年12月22日，鉴定中心做出鉴定结论书）、修理时间，现在车辆还在停车场放置，交警队亦没有出具放车单，张协河请求90日营运损失属合理期间；南阳保险公司对台班费评估报告不认可，并主张台班费鉴定过高，台班费系停运损失，按照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应当由实际侵权人承担，不应当由南阳保险公司承担，即便法院判决南阳保险公司承担停运损失也仅仅承担的是合理的停运损失，对于张协河自己扩大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南阳保险公司主张投保车辆因存在超载行为，根据保险约定，有10%的绝对免赔率，且商业险内南阳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南阳保险公司不赔偿停运损失；张协河对此不认可，并主张保险条款中未明确说明营运车辆的停运损失保险公司不予赔偿，对增加免赔10%的条款约定不明，应当按照有利于投保人的利益解释。张协河最后意见为请求赔偿车辆修理费35800元、营运损失（计算90日，每日为1535.88元）138229.2元、鉴定费7000元、交通费819元；停车费、施救费、车上拉运的煤的倒运费等损失张协河另案起诉。南阳保险公司最后意见为同答辩、质证意见。张协河诉称，2015年4月21日2时50分许，南阳物流公司雇佣的司机王玉才驾驶南阳物流公司所有的豫Ｒ×××××(豫RP8**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张协河所有的冀Ｇ×××××(冀GS1**挂)号车辆发生碰撞，致张协河车辆受损。经蓝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王玉才负事故全部责任。南阳物流公司作为肇事车辆所有人、南阳保险公司为肇事车辆承保保险公司，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请求杨子荣、王桂珍、王丰、王男、南阳物流公司赔偿��协河车辆损失、误工损失、交通费、保险费、停车费、施救费、鉴定费等费用，总计80000元；南阳保险公司在其承保保险范围内就上述损失对张协河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杨子荣、王桂珍、王丰、王男、南阳物流公司负担。杨子荣、王桂珍、王丰、王男、南阳物流公司未提出答辩。南阳保险公司辩称，发生交通事故及投保属实，同意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赔偿张协河有事实依据的合理损失。本次事故为4车相撞，张协河的车辆损失应当由承保其他3辆车交强险的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因张协河未诉请承保其他车辆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承担责任，对其他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不应由南阳保险公司承担，应视为张协河的放弃。张协河或者其他被告应当提供本次事故中承保车辆的行驶证、驾驶员驾驶证、保险单，否则应当免除其赔偿责���。其承保的车辆存在超载现象，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有10%的绝对免赔率，且其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其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及停运损失等间接损失。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国家法律保护。对于张协河的车辆损失一节，张协河提交了蓝田县价格认证中心和西安建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做出的两份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系有鉴定资质机构做出的合法、有效鉴定意见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上述鉴定意见书依法予以认定，对张协河的车辆损失为35800元、台班费为1535.88元／台班予以确认；南阳保险公司虽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佐证，亦未提交重新鉴定申请，故对南阳保险公司上述辩称不予采信。张协河主张营运损失应计算90日，因本次交通事故事故认定书在事故发生后一个多月才做出，且张协河进行车辆损��鉴定经历5个多月时间，加上张协河合理的修车时间及处理车上货物时间等，张协河请求90日营运损失属合理期间，对此予以支持。对于张协河请求的交通费一节，应当根据张协河处理交通事故次数并结合往返的地点合理计算，张协河委托其司机张军福处理该起交通事故，张军福住河南省正阳县，根据张军福、张协河住址及张协河车辆事发地、停放地等，张协河提交的八张火车费用票据、两张异地售票手续费收据、15张蓝田县公交车票、一张正阳到郑州、一张信阳到正阳的交通费票据（以上票据共计27张，共计794元）真实合法，且该组票据时间、地点与事故处理过程相符，对此予以认定；张协河提交另一张信阳到正阳25元交通费与上述评析中信阳到正阳的交通费相重复，故对该费用不予认定；故张协河交通费为794元。综上，张协河车辆损失为35800元、停运损失为138229.2��、交通费为794元。对于双方争议的问题本院做如下评析：一、关于是否应在南阳保险公司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额中扣除10%的免赔率。车辆超载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明确禁止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王玉才驾驶车辆超载，依照商业保险合同约定，南阳保险公司有10%的免赔率。二、关于南阳保险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张协河停运损失。南阳物流公司与南阳保险公司签订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该合同第七条第（一）项的约定，南阳保险公司对张协河的停运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三、本起事故中其他车辆的承保交强险公司是否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张协河损失。本次事故中，张协河所有的车辆只与王玉才驾驶的车辆碰撞，未与其它车辆碰撞，其他车辆与张协河损失无因果关系，故南阳保险公司要求其他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承担责任一节无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四、南阳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不足赔偿的部分由谁承担。王玉才驾驶的豫Ｒ×××××(豫RP8**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属王玉才实际所有，王玉才死亡后，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杨子荣、王桂珍、王丰、王男承担，因该车辆挂靠在南阳物流公司，故南阳物流公司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对张协河车辆损失35800元、���通费794元，结合本起交通事故中车辆受损的周维财产损失中施救费7000元、车辆维修费49520元、更换GPS费用2460元，张协河该部分损失在南阳保险公司交强险财产损失保险2000元赔偿限额中所占的比例为38.29%，故由南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协河车辆损失、交通费共计765.8元。张协河余下的车辆损失、交通费共计35828.2元，由南阳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90%，即32245.38元。对保险公司不足赔偿的车辆损失、交通费3582.82元及营运损失138229.2元，共计141812.02元，由杨子荣、王桂珍、王丰、王男、南阳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张协河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车辆损失35800元、停运损失138229.2元、交通费794元，共计174823.2元，限自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张协河33011.18元，由被告王桂珍、王男、杨子荣、王丰、南阳世丰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张协河141812.0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鉴定费7000元，共计88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王桂珍、王男、杨子荣、王丰、南阳世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8800元。宣判后，杨子荣、王桂珍、王丰、王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其承担张协河的停运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南阳保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已经向其告知停运损失系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责任范围，并且南阳保险公司称停运损失系间接损失显然是在逃避赔偿责任。《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合同中有关于保险人免除责任条款的，保险人在订立合同的同时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有关答复，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的同时，对于保险合同所约定的责任免除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但本案中，南阳保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尽到对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故停运损失应当由南阳保险公司承担；二、停运损失系直接损失而非间接损失。张协河的车辆系营运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必然导致车辆不能营运，停运损失是直接、必然发生的。南阳保险公司机械性地将停运损失纳入间接损失的范围不予赔付是不合理的，且有违道交法的相关规定；三、张协河的停运损失及其他损失并未超出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限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法院应当判决南阳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周维的停运损失，而非判决由其承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其不承担张协河的各项损失，请求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因本案产生的一切诉讼费由张协河、南阳物流公司承担。张协河辩称，同意杨子荣、王桂珍、王丰、王男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停运损失保险公司应该承担。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南阳物流公司，一、其公司系豫Ｒ×××××（豫RP8**挂）号车辆的所有人，但并非该车的实际支配及最终受益人，其为该车实际车主办理车辆的消费贷款（办理按揭）服务，属分期付款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对于该车因发生交通事故涉及的损失其不承担法律责任。对原审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其不予认可；二、其负责交管运管有关安全政策及制度传达，实际车主购买了该车的交强险、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以及不计免赔险，南阳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范��内进行赔付；三、豫Ｒ×××××（豫RP8**挂）号车辆车主王玉才生前自愿签订了普通货物运输安全责任书，责任书中明确载明，运输过程中应自觉遵守交通、消防、治安法规等；所有从事道路货物运输的经营业必须严格按照保证书要求落实，如若违反保证书要求，所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业户个人承担。南阳保险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审理中，杨子荣、王桂珍、王丰、王男称，其仅收到南阳保险公司提供的商业险保单，并未收到保险条款，南阳保险公司称，其公司业务员一般情况是将投保单附保险条款一并送达，但本案情况其不太清楚。南阳物流公司到庭后表示，南阳保险公司在给其办理保险业务时，未向其公司送达保险免责条款的书面文件，亦未对免责条款明确予以说明。其余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王男父亲王玉才驾驶豫Ｒ×××××（豫RP8**挂）号车辆（载乘王辉）与鄂Ｆ×××××（鄂FF1**挂）号车辆、豫Ｒ×××××(豫RN5**挂)号车辆及冀Ｇ×××××（冀GS1**挂）号车辆相撞，造成四车受损，王玉才死亡、王辉受伤的交通事故。经蓝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进行事故认定，王玉才负事故全部责任。肇事车辆豫Ｒ×××××（豫RP8**挂）号车辆系登记并挂靠在南阳物流公司名下的经营性车辆，王玉才为该车的实际经营使用人，豫Ｒ×××××号主车在南阳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投有不计免赔险），豫RP8**挂号挂车在南阳保险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投有不计免赔险）。故对于张协河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财产损失，应先由南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南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不足的由侵权人承��，因侵权人王玉才已经死亡，杨子荣、王桂珍、王丰、王男均为王玉才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四人并未向法院提供其放弃继承王玉才遗产的充分证据，故对于商业三者险不足赔偿部分，由杨子荣、王桂珍、王丰、王男予以赔偿，南阳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张协河车辆损失35800元、停运损失138229.2元、交通费794元，共计174823.2元，杨子荣、王桂珍、王丰、王男虽然提起上诉，但对该部分损失无异议；张协河、南阳物流公司、南阳保险公司均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现杨子荣、王桂珍、王丰、王男针对原审判决其承担张协河损失141812.02元及判决南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免赔10%不服提起上诉，故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对停运损失的赔偿主体及数额的认定以及商业三者险免赔10%合理性的认定。一、停运损失的赔偿主体及数额的认定。关于停运损失数额的认定，虽然在原审中南阳保险公司对于张协河车辆损失鉴定、停运损失鉴定有异议，但未申请进行重新鉴定，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车辆损失、停运损失，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停运损失的赔偿主体。虽然南阳保险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约定，因被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等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但该保险条款系保险公司制定的格式条款，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而南阳保险公司并未向法院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就上述第七条免责事项向被保险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依法不发生效力，张协河的相关损失应由南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原审判决该项损失由王桂珍、杨子荣、王丰、王男及南阳物流公司连带赔偿不妥。二、关于原审判决商业三者险免赔10%一节。南阳保险公司请求免赔的依据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但如上所述理由，该免责条款亦对被保险人不发生效力，并且肇事车辆已经购买了不计免赔险，故原审判决南阳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免赔10%依据不足。据此，对于杨子荣、王桂珍、王丰、王男上诉要求改判损失及免赔10%部分均由南阳保险公司承担，本院予以支持。因本案肇事车辆除导致张协河的货车受损外，还导致周维的货车受损，周维就其车辆损失亦诉至原审法院，故南阳保险公司应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张协河、周维的损失比例进行赔偿。对于原审判决确定的交强险的分担比例，各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而张协河和周维的损失亦未超出商业三者险的限额。据此，对于张协河各项损失，即车辆损失35800元、停运损失138229.2元、交通费794元，共计174823.2元。应先由南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内赔偿765.8元。其余174057.4元由南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综上���原审判决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法院（2015）蓝民初字第01068号民事判决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在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内给付张协河765.8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给付张协河174057.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鉴定费7000元，共计8800元，张协河已预交，由杨子荣、王桂珍、王丰、王男、南阳物流公司负担8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36元，杨子荣、王桂珍、王丰、王男已预交，由杨子荣、王桂珍、王丰、王男负担。本判决为终���判决。审 判 长  王宏审 判 员  董凡代理审判员  张伟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袁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