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桂刑终1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老溜，曾用名姚文学，男，1977年12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从江县，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从江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5月23日被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10月10日被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与前罪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0年12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25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江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老溜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作出（2015）柳市刑一初字第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刑事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已生效；原审被告人姚老溜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及上诉材料，提讯上诉人姚老溜，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9月30日21时许，姚老溜与被害人姜某及其他工友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拉堡镇思贤村建都屯37号之一的民房院子内喝酒，姚老溜与姜某因琐事发生争吵，姜某持啤酒瓶击打姚老溜的头部并将其打伤，工友林某1、黄金忠上前劝架并将姜某拉回宿舍内，但姜某不顾工友的劝阻冲出宿舍继续对姚老溜进行殴打，姚老溜见状后随手将一空啤酒瓶砸碎，并持已破碎的啤酒瓶朝姜某的胸部捅刺，双方进而扭打在一起，在扭打过程中，姜某倒地，姚老溜随手持一木棒继续对姜某进行击打，后丢下木棒逃离现场。现场群众拨打电话报警。“120”急救车赶至现场将姜某送至医院救治。2014年10月9日，姜某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经法医鉴定，姜某系因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姚老溜的伤情构成轻微伤。 姚老溜于2014年10月25日在贵州省榕江县被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处警记录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柳江县“120”出诊记录单、柳江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死亡记录及死亡医学证明书、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法院（2006）绥法刑初字第137号刑事判决书、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法院（2007）绥法刑初字第253号刑事判决书、湖南省东安监狱刑满释放证明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检查笔录、尸体检验鉴定报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姚老溜受伤照片、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证人林某1、杨某1、潘某、石某、黄某1、杨某2、吴某、张某的证言，姚老溜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姚老溜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在本案中，被害人姜某在与被告人发生争吵后，先持啤酒瓶敲击打被告人头部，造成被告人头部流血，后被工友劝阻并拉回宿舍后，再次赤手冲出来要殴打被告人，导致双方互殴，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双方在互殴中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被告人敲碎啤酒瓶捅刺被害人胸部，在被害人倒地后仍持木棒敲击被害人，其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故对被告人提出自己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姚老溜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姚老溜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姚老溜从轻处罚。姚老溜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姚老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木棒一根，予以没收销毁。三、被告人姚老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8924元。 姚老溜上诉称其出手还击并无伤害受害人的故意，受害人具有过错；案发时其饮酒过多，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人民法院重新考虑，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30日21时许，上诉人姚老溜与被害人姜某及其他工友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拉堡镇思贤村建都屯37号之一的民房院子内喝酒，姚老溜与姜某因琐事发生争吵，姜某持啤酒瓶将姚老溜的头部打致轻微伤，工友林某1、黄金忠上前劝架并将姜某拉回宿舍内，但姜某不顾工友的劝阻冲出宿舍继续对姚老溜进行殴打，姚老溜随手将一空啤酒瓶砸碎，持破碎的啤酒瓶朝姜某的头部、胸部捅刺，双方随即扭打在一起。在扭打过程中，姜某倒地，姚老溜又持一木棍继续对姜某头部进行击打，后丢下木棍逃离现场，姜某被送至医院救治。同年10月9日，姜某因重型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 同月25日，姚老溜在贵州省榕江县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林某1证实，2014年9月30日晚，其与施工队工友在朱文民家门前院子内摆桌喝酒，在喝到晚上10时许，其他人陆续回到宿舍内，仅剩下其与姜某、姚老溜继续喝酒。期间其到厕所解手，返回至院子内时就看见姜某坐在凳子上用手打姚老溜，其就大喊“打架了，你们快出来”，这时姜某又持啤酒瓶敲打姚老溜的头部，接着有7、8个工友从宿舍跑到院子里，黄金忠上前将姜某拉开，并对姜某讲“喝多了你就回去休息”，姜某不听反而用手捶打黄金忠，黄金忠将姜某拉回宿舍后，姜某又跑出来殴打姚老溜。当时其在宿舍内，具体怎么打的看不清楚，其走出宿舍，看见姚老溜与姜某站着互相对打，不久后姜某就跌倒在地，姚老溜捡起地上的东西敲打姜某两次，带班的杨某1就说不要打了，姚老溜才停手。后来姚老溜就不见了，没有多久，救护车就来将姜某送去抢救了。 2、证人杨某1证实，案发当晚9时许，其工地带班老陈打电话和其讲有工人在工地宿舍打架，其立即前往。当其走到院子时，看见姚老溜在桌子边，头上流了很多血。两分钟后，其看到姜某在屋内大喊，不久姜某从屋内跑出来，在要跑到姚老溜身边的时候，姚老溜从地上捡起一个啤酒瓶向姜某头上敲了一下，啤酒瓶就碎了，姜某的头上就流血了，之后双方又互相推拉，其上前拦姚老溜，劝他不要再打了，但姚老溜不听，继续用之前破碎的啤酒瓶捅刺对方几次，之后姜某倒地，姚老溜又用一根棍子朝姜某身上打，不久姜某就趴在地上不动了，其见到姜某左侧头部流血，身体左侧肋部被捅了一个伤口。之后“120”赶来将姜某送至医院抢救。 3、证人潘某证实，2014年9月30日19时许，其与姜某、姚老溜等一群工友在工地宿舍院子里吃饭喝酒，后回到宿舍睡觉。不久后其被吵醒，看见黄金忠、林某1把姜某拉回房间内，姜某则叫喊着要出去打姚老溜，黄金忠与林某1继续拦住他，姜某很生气，就打了黄金忠头部一拳后又跑回院子。其又睡了一下后听见外面有人议论姜某被打死了，其起来走到院子，看见姜某背朝上的躺在院子里的树下，头部出了很多血，身上很多地方都有划痕。后来姚老溜趁乱跑走了，“120”救护车赶到将姜某送去医院抢救了。 4、证人石某证实，2014年9月30日晚，其与姜某、黄金忠、姚老溜等数名工友在工地吃饭喝酒，至晚上8时左右回到房间休息。晚9时左右，其看到林某1用左手抱着姜某进到宿舍并叫其休息，当时黄金忠也在一旁劝姜某休息，姜某没有听劝反而朝黄金忠打了几拳就往院子里跑，其在宿舍门口看见姚老溜的头流血了蹲在院子里，其返回宿舍后再回到院子时看见姜某的头流了很多血并躺在院子里。不久后。“110”和“120”赶到将姜某送至医院抢救。 5、证人黄某1证实，2014年9月30日晚6时许，其与姚老溜、姜某等几名工友在宿舍门口吃饭，至晚上8时许，其回到宿舍正欲睡觉时，听见姚老溜与姜某大声争吵，跑出门口看见姚老溜与姜某相互争吵推搡，于是其上前劝阻。姜某不但不听劝阻，反朝其头部打了一拳，其将姜某放开，他也走开了。 6、证人杨某2证实，案发当晚10时许，其和一名工友从外面回到工地宿舍，看到有五六个人在院子喝酒，其回到宿舍内后不久听见啤酒瓶倒地发出的声音，其走出宿舍后看见一名男子倒在院子里，头部流血，身上是否有血看不清楚。另外一名男子站在旁边，头部也流血了，其与工友们看见有人受伤，就分别拨打“110”和“120”电话，在公安人员赶到现场时，打人的男子已经不见了。 7、证人吴某证实，案发当晚7时许，其从外面做工回到宿舍前院子内吃饭后回到房间睡觉。之后被争吵声吵醒，看见黄金忠、“断手”扶着姜某进到房间，其听见姜某对黄金忠说“你干什么？”，还用手打了几下黄金忠的脑袋，但黄金忠还是扶着姜某躺在床上。等其再醒来时，听见杨某1大叫“你这样打人把人打死了！”。其跑出宿舍门口，看见姜某躺在院子里的一棵树下，满头都是血，右边肋部被戳出一个洞，地上有一些破碎的啤酒瓶，姜某的身边还有一些木棍、铁锹之类的工具。 8、证人张某证实，2014年10月6日，姚老溜到贵州省榕江县商贸城找到其，并向其陈述了他在柳江县和人打架的事情，称用破碎的啤酒瓶捅刺了对方，后又持铲子一类的工具朝对方身上打去，看见人倒地后，他就跑出了工地。后姚老溜和其做了几天的工，在10月16日称家中有事后便离开了。 9、接处警记录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9月30日，柳江县公安局接到群众报警称，柳江县拉堡镇思贤村内高铁工地发生打斗。公安人员随即赶至现场进行调查，调查后发现系姚老溜因琐事与姜某发生口角，并将姜某殴打致伤。同日，公安机关对该案立案侦查，并于2014年10月25日将姚老溜抓获。 10、柳江县“120”出诊记录单、柳江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死亡记录及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姜某因被打伤头部、胸部及左上肢出血，于2014年9月30日23时19分被他人送入柳江县人民医院抢救，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创伤性脑疝以及开放性血气胸、左肺挫伤等。同年10月9日因伤势过重，经抢救无效死亡。直接导致死亡的原因是重型颅脑损伤。 11、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2014年10月25日，公安人员依法提取并扣押了姚老溜随身穿的皮鞋一双、裤子一条；从现场民房院子内提取并扣押拖鞋一双、衣服一件、白酒瓶一个、绿色啤酒瓶一个、白色啤酒瓶一个、木棍一根、白酒瓶碎片、啤酒瓶碎片若干、裤子一条、皮鞋一双。 12、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姚老溜、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的身份情况，及被害人姜某与韦某系直系亲属关系。 13、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法院（2006）绥法刑初字第137号和（2007）绥法刑初字第253号刑事判决书、湖南省东安监狱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姚老溜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5月23日被绥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10月10日被绥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与前罪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0年12月6日刑满释放。 1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柳江县拉堡镇思贤村建都屯37号之一朱文民家门前院子。在该院子地面上发现一处血泊、三处滴落状血迹及一处抛洒状血迹（分别标记为1、3、4、5、19号物证），在地面上发现左、右拖鞋各一只（标记为6、7号物证）、黄色上衣一件（标记为8号物证），还在一条四方形不锈钢长棍上发现一处抛洒状血迹（标记为2号物证），同时在地面发现啤酒瓶、白酒瓶及酒瓶碎片（分别标记9-18）及木棍一根（标记为20号物证），上述1-20号物证均已提取。 15、辨认笔录证实：（1）姚老溜对公安人员提供的10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被其持啤酒瓶捅刺及木棒敲击的被害人姜某；（2）姚老溜辨认其作案的地点位于柳江县拉堡镇思贤村建都屯37号之一；（3）姚老溜辨认其买酒地点位于柳江县拉堡镇思贤村建都屯65号舒长义；（4）姚老溜对其作案工具木棍无法进行具体辨认，表示仅记得是用铁铲或者铁耙上的木棍敲击被害人；（5）姚老溜对其作案工具啤酒瓶进行辨认，辨认出其敲碎底部后捅刺被害人姜某胸部的啤酒瓶类型；（6）证人潘某、吴某、杨某2、杨某1、林某1对公安人员分别提供的10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均辨认出被害人姜某以及上诉人姚老溜。 16、检查笔录证实：（1）2014年10月25日，公安人员依法从上诉人姚老溜身上提取其所穿的黑色长裤一条、皮鞋一双用于DNA鉴定；对姚老溜头部右额伤痕进行测量，并拍照用于法医鉴定；（2）2014年10月19日，公安人员分别依法提取了被害人姜某母亲韦某手指血痕一份，用于DNA检验。 17、柳江县公安局柳某江鉴（法病）字[2014]11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死者姜某头面部有7处0.5-6.0cm大小的创口，躯干部有两处“V”形创口，深达胸腔，两处弧形创口，深达皮下，及多处挫擦伤，左上肩关节有一“V”形创口，深达皮下，左上臂有三处纵行创口，均深达皮下。解剖见脑组织高度肿胀，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头颅CT显示右颞部线性骨折，右额颞部顶部硬膜下血肿，脑疝形成，说明右头部的损伤为具有一定重量，并易挥动的钝器作用形成。左头部、胸腹及双上肢的创口较表浅，创缘整齐，推断为锐器作用形成，现场破碎的啤酒瓶刺戳作用可形成上述损伤。鉴定意见为死者姜某系因头部被钝性暴力作用，导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18、柳江县公安局柳某江鉴（法临）字[2014]28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姚老溜受伤照片，证实姚老溜头右额部见一处长1.5cm伤痕，本次所受损伤已构成轻微伤。 19、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柳某物鉴（法物）字[2014]977号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现场1号、2号血迹、现场19号龙眼果树树枝上血迹、现场20号木棍上血迹与姜某血样在共有的15个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2）现场8号衣服左肩处血迹与姜某血样在共有的9个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3）现场16号啤酒瓶碎片上血迹未获STR分型；（4）现场6号左侧拖鞋、现场7号右侧拖鞋、现场10号酒瓶碎片、现场12号白酒瓶碎片、现场17号啤酒瓶碎片、现场18号啤酒瓶碎片上未检见血痕。 20、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柳某物鉴（法物）字[2014]1061号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现场3号碗上血迹、现场4号草上血迹、现场5号血迹、现场9号啤酒瓶上血迹、现场11号白酒瓶碎片上血迹、现场13号啤酒瓶碎片上血迹、现场14号啤酒瓶碎片上血迹、现场15号啤酒瓶碎片上血迹与姚老溜血样在共有的15个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2）姜某与韦某之间符合单亲遗传关系；（3）送检的姚老溜裤子、姚老溜鞋子未检见血痕。 21、上诉人姚老溜供述，2014年9月30日，我和黄金忠从市场上买酒回去给工友喝，期间我见人多酒不够喝，再次买了两瓶董公酒。后来大家陆续回到宿舍内休息，院子里只剩我和姜某、“断手”。我和姜某聊到上一周他叫我吃饭而我没有吃的事情，我说他脾气太大了，就争吵了起来。之后他就拿一个空的啤酒瓶砸我的头部，还流血了，然后我听见“断手”朝宿舍喊：“金忠，伙炉把老溜打出血了，快点出来劝架！”，姜某听见“断手”这样讲，就冲进宿舍，当时我还在院子里，听见宿舍内有劝架的声音，过了几分钟，看见姜某从宿舍冲出来跑到我面前，用拳头打我的头部和腹部，他一直打我，我就从地上捡起一个啤酒瓶敲碎，用砸碎的一头朝姜某的胸部捅去，这样捅了两次，姜某还用手掐我的脖子，然后我把瓶子丢了，用手抓住他的手臂，他没有抓住我就往后跑了，我上前追他，拿起一把类似铲子的东西直接朝他头部砸去，然后他就倒地了。工友见他倒地后，分别有人报警和拨打救护车电话，我趁机溜走了。当时我穿一件黑色长袖衬衣跑到工地附近睡觉，第二天就去到柳州，再从柳州坐车回贵州榕江。在榕江县的山里帮老板砍草了十多天，就被公安人员抓获并提取了我身上穿的衣服、裤子和鞋子。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与本案有关联，足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姚老溜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的口角矛盾纠纷，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姚老溜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对姚老溜上诉称其出手还击并无伤害受害人的故意，受害人具有过错；案发时其饮酒过多，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人民法院重新考虑，依法改判。经查，姚老溜敲碎啤酒瓶捅刺被害人胸部，在被害人倒地后仍持木棒敲击被害人，具有伤害对方的故意；被害人先动手，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的意见，一审判决已予以充分考虑，再以此为由要求从轻处罚，不能允许。根据我国法律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因此醉酒不能成为犯罪的借口，也不能成为要求从轻处罚的理由。原判综合考虑被害人存在过错，上诉人姚老溜系累犯，但有归案后如实供述之情节，对姚老溜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并无不当，故姚老溜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姚老溜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依法作出的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古华强 代理审判员  韦华国 代理审判员  王有恒 二〇一六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冷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