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2民终11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保，男，198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荔，男，198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代理人龚植龙，重庆超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顺明，男，195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代理人冯长发，重庆正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成林，男，198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告程地平，男，197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代理人蔡红，重庆百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熊保、张荔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5）万法民初字第08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熊保、吴成林、张荔合伙在程地平处购买开设茶馆所用空调，并约定由程地平负责安装。程地平以每个空调孔15元劳务费雇请陈顺明到熊保、吴成林、张荔所开茶馆房屋钻空调孔，2015年5月11日上午完毕。当日下午3时许，陈顺明按照吴成林的指使在为熊保、吴成林、张荔的茶馆房墙钻排风扇洞时，从所站人字梯上摔地受伤。为此陈顺明住院治疗89天，用去医药费89085.69元，期间熊保、吴成林、张荔支付了陈顺明89510元。陈顺明支付鉴定费2800元，2015年8月18日陈顺明被鉴定为：1、重型颅脑损伤致智力缺损属八级伤残；头面部损伤致轻度张口受限属十级伤残。2、出院后继续治疗约需人民币叁仟伍佰（3500.00）元左右。3、损伤后：护理期限评定为90天左右；营养期限评定为90天左右；误工期限评定为210天左右。案件审理中，熊保、吴成林、张荔申请对陈顺明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限经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于2015年11月18日鉴定，其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顺明因颅脑损伤致轻度智力低下的伤残等级为九级；轻度张口受限的伤残等级为十级。2、被鉴定人陈顺明的后续治疗费用大约需3500.00左右。3、被鉴定人陈顺明因外伤的误工期限建议确定为损伤发生后8个月左右为宜。陈顺明及其家属都是非农业人口，陈顺明是其79岁母亲牟天玉（生于1936年1月2日）的三分之一供养人，陈顺明是其收养女儿陈家红（生于1997年12月13日）的唯一供养人。熊保、张荔、吴成林已经支付陈顺明93840元（74100+4330+410+15000）。陈顺明在一审中诉称，2015年5月11日，陈顺明在为熊保、吴成林、张荔、程地平打洞时，从高约5米处摔落地面受伤，伤后经送往重庆三峡中心医院紧急抢救治疗，已花去医疗费89785元，前述医疗费由熊保、吴成林、张荔支付部分，陈顺明支付部分。现在陈顺明的伤情经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为重型颅脑损伤致智力缺损属八级伤残、头面部损伤致轻度张口受限属十级伤残。陈顺明认为，陈顺明在务工过程中受伤，熊保、吴成林、张荔、程地平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为此，请求依法判决支付其医疗费-14.31元[发票金额89085.69-89100元（收熊保、张荔、吴成林医药费74100元+15000元）]、伤残赔偿金160941元（25147／年×20年×0.32）、误工费23414元(210天×40139元÷12个月÷30天)、护理费10800元（90天×120元／天）、营养费2700（90天×3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848元（89天×32元／天）、被抚养费人生活费13159元[（母：18279元／年×5年×0.32／3个抚养人）+（女：18279元／年／12个月×7个月×0.32）]、继续治疗费3500元、鉴定费35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等共计230848元，由熊保、吴成林、张荔、程地平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用并由熊保、吴成林、张荔、程地平承担。熊保、吴成林、张荔在一审中辩称，陈顺明与熊保、吴成林、张荔没有建立劳务关系。熊保、吴成林、张荔垫付医药费，是基于人道主义，对陈顺明的受伤没有过错，陈顺明要求熊保、吴成林、张荔与程地平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对于之前的垫付费用9万多元要求返还。程地平在一审中辩称，陈顺明受伤与本人无关系，陈顺明不是打安装空调的孔受伤，而是为熊保、吴成林、张荔打排风扇洞受伤。请求驳回陈顺明对程地平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酌情认定陈顺明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误工费按照居民服务业平均每天103元计算,护理费按通常100元／天，其营养费因无医疗机构相应意见而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酌情确定6000元。依照陈顺明的请求项目，其损失确定如下：医药费98085.69元、伤残赔偿金105617.4元（25147×20×0.21）、误工费24720元（10×240）、护理费8900元（89天×10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848元（89天×32元／天）、被抚养费人生活费8637元[（母：18279元／年×5年×0.21÷3个抚养人）+（女：18279元／年／12个月×7个月×0.21）]、继续治疗费3500元、鉴定费280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共计252108.09元，上述损失依法按责分担。陈顺明是钻排风扇洞时受伤，陈顺明和熊保、张荔、吴成林没有证明钻排风扇洞是由程地平所承揽，故只能认定陈顺明系给熊保、张荔、吴成林提供劳务中受伤，由于陈顺明在较高处进行打孔作业时没有使用安全防护措施，对自己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依法酌情承担20％责任。熊保、张荔、吴成林作为接受劳务者，对陈顺明的劳务环境没有设置相应的安全防护设施，致其产生严重后果，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熊保、张荔、吴成林作为合伙接受陈顺明的劳务者对吴顺明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10日内，由熊保、张荔、吴成林连带赔偿陈顺明受害损失201686元，减去已支付的93840元，还应实际支付107846元。二、驳回陈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84.71元，由陈顺明负担257.71元，熊保、张荔、吴成林负担1027。一审宣判后，熊保、张荔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项。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陈顺明给熊保、张荔、吴成林提供劳务中受伤是错误的，陈顺明是程地平雇请的工人，是受程地平指挥从事钻孔工作受伤，且茶馆的装修工程是熊保、张荔承包给吴承林的；2、一审将熊保列为被告错误，应为熊保之妻李良霞。3、连带赔偿责任错误，应将三者的责任比例分清。陈顺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程地平在本案中也应承担责任。程地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承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熊保、张荔、吴成林合伙开设茶馆，陈顺明在为熊保、张荔、吴成林的茶馆装修工地上从事钻孔工作，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摔伤。现上诉人熊保、张荔提出陈顺明不是为其提供劳务，经查，在万州区人民法院（2015）万法民初字第06488号的庭审笔录中熊保、张荔、吴成林的委托代理人龚植龙陈述：“排风扇没有在程地平处购买，陈顺明反正在钻空调洞，我们就喊陈顺明顺便把排风扇洞也钻了”。故一审法院综合案件实际情况予以认定陈顺明给熊保、张荔、吴成林提供劳务中受伤，应由熊保、张荔、吴成林连带赔偿陈顺明的损失，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熊保、张荔提出茶馆的装修工程是承包给吴承林的和熊保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熊保、张荔在一、二审诉讼中，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茶馆是由李良霞、张荔、吴成林三人开办和茶馆的装修工程是熊保、张荔承包给吴承林的，且吴承林也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认定茶馆是由熊保、张荔、吴成林三人开办并进行装修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9.00元，由上诉人熊保、张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判长  黄能萍审判员  李迪云审判员  铁晓松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何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