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鲁01刑终188号原公诉机关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某某，男，1971年10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攀枝花市，汉族，初中文化，系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华德职业中等专业学校（以下简称华德中专）学籍管理员、出纳，户籍地四川省夹江县，暂住济南市，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8日被逮捕，2016年6月2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娜，北京市齐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某某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二○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作出(2015)历城刑初字第2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许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许某某系华德中专员工，负责学籍注册、国家助学金的申请、认定及免学费的申请等工作。2010年至2011年，许某某在负责学生学籍注册、助学金申请及免学费申请等工作中，违反规定进行学籍注册，并以该部分学生的名义申请助学金或免学费资金，致使国家助学金及免学费资金损失共计12335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明：2002年，华德中专经改制成为其独资的学校。华德中专有中专学历教育资质，招收初高中毕业生，发中专毕业证。许某某负责学籍注册、助学金免学费名单的初审、公示、上报以及助学金、免学费资金的管理和发放。2010级和2011级的助学金拨到学校后由许某某负责开资助卡并发放。2、证人苏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华德中专办公室主任。2013年3月，许某某将华德中专学籍系统的账号和密码交给其，在此之前由许某某负责学籍注册、助学金和免学费申请发放。孙某某转让学校前，已注册学籍的学生都不在校，不符合全日制学生的要求。3、证人谢某某（济宁市美开乐职业培训学校负责人）的证言证明：其学校只能开办非学历教育培训班，没有学历教育资质，不能发学历证书，也没有开办中专等学历教育的课程。2010年下半年，苏某乙找到其开展“合作”，称由其提供美开乐学校的学生信息，并注册华德中专的学籍，华德中专派教师授课，或让学生去济南上三个月，三年之后给学生发华德中专的毕业证，期间可以给学生提供助学金。苏某乙称许某某负责华德中专学籍，关于学籍方面的事直接找许某某。孙某某和苏某乙说过给每个学生每年1500元助学金，但是到了2012年还一直没有给，后来苏某乙拿来了一些银行卡，但都没有钱，2012年的7月份，华德中专通过网上银行转款226200元。4、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孙家明和路华的学校只是培训类的，不能发中专毕业证，华德中专不负责招生，只负责这些学生注册学籍，注册学籍之后，孙某某负责申请助学金和免学费补助，然后孙某某和孙家明以及路华之间分成。5、证人苏某乙的证言证明：谢某某提供美开乐学校的学生名单后，孙某某安排许某某用这些学生注册华德中专的学籍，孙某某给谢某某一部分分成。谢某某因分成问题多次找孙某某，孙某某就安排其从许某某那里拿了100多张银行卡去济宁给了谢某某。6、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及其签字确认的学生名单证明：其自2009年3月到2011年12月在山东华德高等技术专修学院（华德学院）工作。孙某某和孙家明安排大专学生到校之后，也注册华德中专涉农专业的学籍，华德中专以这些中专学生的名义申请国家助学金和免学费资金，申请下来之后可以拿出一部分来给学生补助，也可以给学生免一部分学费。2011年春季，其为华德中专招收44名学生，并把身份资料交给许某某注册华德中专的学籍。7、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2010年，其向华德中专提供了6个学生信息，华德中专的人称只要办了学籍，去不去上学，都能申请国家补助。8、证人吴某甲、赵某甲的证言及学籍信息核对表证明：其从未到华德中专上学，本人也未办理过润丰合作银行的助学金卡号，检察机关出具的银行账户明细中的9、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从未到华德中专上学，未注册该校的学籍，没有申领过国家助学金和免学费补助。10、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从未到华德中专上学，未注册该校的学籍，没有申领过国家助学金和免学费补助，学籍信息中的照片信息与本人不符。11、证人陆某某等人的证言证明：其曾在济宁美开乐技校学习，没有到华德中专学习，未注册该校的学籍，未办理过润丰合作银行的助学金卡，检察机关出具的银行账户明细中的12、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从未到华德中专上学，亦未申领过助学金和免学费，部分证人证实学籍信息中的照片信息与本人不符。13、证人孟某某、刘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从未到华德中专上学，2014年6月，其接到华德中专的工作人员电话领取毕业证。其未办理过润丰合作银行的助学金卡号，检察机关出具的银行账户明细中的14、证人吴某丙的证言证明：2010年8月，其到华德中专读书，学习数字艺术专业，不是学籍登记显示的农村经济管理专业，未领过助学金。15、侦查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及案发经过证明被告人许某某的归案经过。16、侦查机关从济宁美开乐技校提取的张某某等151名虚假学生助学金卡明细证明该151人每人获得助学金1500元。17、侦查机关调取的杜某某等20人的银行账目明细证明：许某某在发放助学金中将不符合人员的助学金违规转入上述人员账户。18、侦查机关出具的损失额计算汇总表及附表证明：助学金损失55.19万元，免学费资金损失68.16万元，共计123.35万元。19、何飞等人的辨认笔录证明：学籍信息上的个人情况或照片与其实际信息不符。20、山东省学生资助管理中心对2010年、2011年省属中等职业学校国家助学金资金分配表证明华德中专获得助学金的情况。21、山东省学生资助管理中心关于下达对2010年、2011年省属中等职业学校在校生国家助学金的通知、追加国家助学金的通知、下发免学费资金的通知、山东省学生资助管理中心进账单等书证证明：华德中专受助学生644人，2011年5月18日下发86.94万元;2011年5月21日下发130.464万元，2011年9月2日下发7.77万元，2012年下发国家助学金122万元，免学费资金140万元，累计下发约490万元。22、华德中专财务凭证、2010级和2011级学生国家助学金审核、发放明细表、银行回单等证据证明华德中专已收到相关的财政补贴。23、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历城区支行出具的华德中专2010年、2011年、2012年银行代发清单等证据证明部分学生资助卡中发放数额超过1500元。24、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验资报告、民办非企业变更登记表等书证证明华德中专系孙某某个人投资的民办非企业法人。25、华德中专出具的证明证实：自2008年3月至2013年3月，许某某担任该校学籍管理员，负责对本校享受国家免学费补助学生的统计、审核、申请工作，以及对享受国家助学金学生的统计、审核、申请、发放工作。26、侦查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许某某的自然身份情况。27、被告人许某某供述：2008年2月，其应聘到华德中专干出纳，2010年、2011年负责学校学生的学籍注册、管理。其在学籍注册和助学金申请、发放过程中违反了相关规定，给虚假的学生注册学籍并申请国家助学金。按正常录入程序，学籍系统可以直接照相，其用摄像头对着学籍卡或助学金申请表上的照片进行翻拍，然后提交到学籍系统里，向教育厅报学籍备案表。按教育部门有关助学金规定，初审过程中学生必须提交身份证复印件、户籍，城市户籍者还必须提供家庭经济困难证明，初审过程中必须确定学生是在校生，发放时由其集中从银行为受助学生开办银行卡，按规定银行卡必须交给学生由学生签收，并由学生本人激活后使用，助学金发放到学生卡上，不准发放现金，不允许折抵实物。华德中专2010秋季和2011年春季招生的学籍管理、注册由其负责，2010秋季一共400个学生，2011春季共580多个学生，录入学籍前，先由几个教学点将学生信息录入EXCEL表格，其把表格导入学籍系统，系统自动生成电子学籍。其录入时没有身份证的只有教学点提供的表格上的孙某某让其注册涉农专业的这些人不全是涉农专业的，许多学生没证件，也未到校，不符合注册学籍规定。教育厅拨付助学金和免学费资金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直接打到华德中专账上。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许某某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许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许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条之规定，被告人许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许某某以“1、其是受校长的安排办理学生学籍注册、助学金和免学费资金的申请和发放，不具备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资格，亦无滥用职权的故意或过失，原判认定上诉人犯滥用职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相关资金的去向未能查清，属于事实不清”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上述同样理由为其进行辩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许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许某某是受校长的安排办理学生学籍注册、助学金和免学费资金的申请和发放，不具备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资格，其无滥用职权的故意或过失，原判认定上诉人犯滥用职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上诉人许某某在学校负责学籍管理，并负责助学金和免学费资金的审核、申请及发放工作，属于在依照法律、法规规定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其明知部分学生不符合学籍注册、助学金申请及免学费的情况下，仍为该部分学生注册了学籍、申领了助学金及免学费资金，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因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条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许某某提出的相关资金去向未能查清，属于事实不清的问题，经查，上诉人许某某违反规定为学生申请助学金和免学费资金后，相关资金已被其单位领取，给国家造成的损失已经形成。因此，上诉人提出的此条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许某某身为在依照法律、法规规定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违反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滥用职权，致使国家遭受重大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是正确的。许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法院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毕庶惠审 判 员  刘建民代理审判员  陈 勇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朱俞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