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1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合创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丰顺县汤坑镇湖下开发区铜湖路22-23号。法定代表人陈丹云，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成鹏，男，1986年6月1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银丽，女，1980年9月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刘亚从，北京市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本仁，男，1962年6月30日出生，现羁押于重庆市开县看守所。上诉人广东合创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合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银丽、谭本仁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5）通民初字第15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杨路担任审判长，法官石煜、法官杜丽霞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东合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成鹏、被上诉人林银丽的委托代理人刘亚从到庭参加了诉讼，谭本仁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银丽在一审中诉称：2013年9月，广东合创公司与谭本仁签订《北京通州永顺住宅项目二期一区建筑安装工程联营施工合同》和《北京通州永顺住宅项目二期二区建筑安装工程联营施工合同》，约定广东合创公司与谭本仁自愿组成联营合作施工共同体，共同承担该工程的施工；谭本仁以包工包料、包税费、包保修、包机械、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风险、包通过有关部门验收等方式承包本工程。根据合同约定，广东合创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转包给无任何资质的谭本仁进行施工。林银丽自2013年5月1日到该项目处上班，担任会计职务，月工资7596元。在职期间，林银丽接受谭本仁管理，其劳务费亦由谭本仁支付。由于广东合创公司与谭本仁自身原因，谭本仁至今仍拖欠林银丽2014年10月16日至2015年3月16日期间的劳务费未付。林银丽认为，广东合创公司将自己建设的工程非法转包给了无任何资质的的自然人谭本仁，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当就谭本仁拖欠林银丽劳务费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故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一审法院判令谭本仁支付林银丽2014年10月16日至2015年3月16日期间劳务费37980元，广东合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要求广东合创公司与谭本仁承担本案诉讼费。广东合创公司在一审中辩称：林银丽并非广东合创公司聘用，双方不存在劳务关系。另广东合创公司已经根据工程进度向谭本仁超额支付工程款，故不同意林银丽的诉讼请求。谭本仁在一审中未答辩。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9月，广东合创公司与谭本仁分别签订北京市通州永顺住宅项目二期一区、二区建筑安装工程联营施工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工程量清单定额标准计价，包括土建工程与安装工程、室内二次装饰装修工程及配套安装工程、市政工程，按精装修交楼工程验收办理竣工备案；广东合创公司与谭本仁组成联营施工体共同承担本合同工程的施工，为更好的完成施工任务，统一使用广东合创公司的施工标牌和称谓，广东合创公司负责对联营承包工程的总体协调，并对工程的质量、安全生产、施工进度、文明施工进行指导和监督，负责协调建设方与谭本仁办理工程量核定、付款、结算等手续，谭本仁以包工包料、包税费、包保修、包机械、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风险、包通过验收等方式承包本工程，全面负责组织承包范围内工程的具体施工及相关工作；合同价款其中一区价款为253334828元，二区价款为488843072元；本工程无工程预付款、备料款，工程款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工期其中一区自2013年5月20日起至2015年5月30日止，二区自2013年8月30日起至2016年1月15日止。同年9月30日，谭本仁签订承诺书，承诺其与广东合创公司没有劳动或雇佣关系，未经授权不以广东合创公司名义对外行事；其对外签订之合同，相关权利义务均由其本人承担，广东合创公司对相关合同当事人付款均属受其委托，不发生合同权利义务转移之效果。2013年5月1日，林银丽受雇于谭本仁从事会计工作。2015年3月24日，谭本仁向林银丽等员工发出公开信，称由于现金流无法保障，开发商即将收回在施项目，谭本仁面临合作商索要工程款而不得不暂时躲避，工人工资自2014年10月开始均未发放（10月份已发50%），谭本仁将组织人员进行对开发商的合同结算并索要工程款，同时承诺对即将遣散的员工工资清算至2015年3月底，由谭本仁向员工出具欠款单，收到工程款优先足额发放工资，同时谭本仁在公开信中表示涉案工程仍有相关工作要做。其后，谭本仁因涉嫌非法集资犯罪，被羁押于重庆市开县看守所。经一审法院核实，谭本仁发放林银丽劳务费至2014年10月15日。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21日至重庆市开县看守所对谭本仁进行询问并制作谈话笔录。谭本仁称其实际承包本案所涉工程，并组织林银丽等人员进行施工，其中大部分人员已跟随其多年，少量人员系在施工过程中招聘，但所有人员均系其个人招聘，并由其个人确定报酬标准；在施工过程中，谭本仁指派人员对林银丽等工人进行出勤管理、核算工资，谭本仁确认工资数额后由财务部具体人员向工人发放。一审庭审中，林银丽主张劳务费标准为7596元，为证明其主张，林银丽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显示林银丽劳务费发放情况）。另林银丽主张其实际提供劳务至2015年3月16日，广东合创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涉案工程于2014年12月份已经停工。经一审法院当庭询问，案外人陈达雄当庭亦认可林银丽实际提供劳务至2015年3月16日，因林银丽系项目协调小组成员，故无需记录考勤。谭本仁经一审法院询问，认可陈达雄为项目部负责人负责考勤事宜，称涉案工程实际上已于2014年底停工，但其自愿全勤支付林银丽工资至2015年3月底。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21日向谭本仁直接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应诉通知书及开庭传票，谭本仁未能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公民、法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一方未支付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报酬。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未提供证据或者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自己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林银丽主张的工资标准与其提交的银行对账单相互一致，故对于林银丽主张的劳务费标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虽谭本仁及广东合创公司均主张涉案工程于2014年底停工，但谭本仁对于陈达雄的身份表示认可，且谭本仁于2015年3月24日向林银丽等员工发出的公开信中亦显示涉案工程仍有相关工作要做，据此，一审法院对于广东合创公司及谭本仁所称停工日期难以采信。结合案外人陈达雄的当庭陈述，一审法院对林银丽称其提供劳务至2015年3月16日的主张予以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林银丽依约向谭本仁提供劳务，谭本仁应支付林银丽劳务报酬，现谭本仁拖欠林银丽劳务报酬未付不妥，故林银丽要求谭本仁支付拖欠劳务费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广东合创公司与谭本仁之间订立的北京通州永顺住宅项目二期一区、二区建筑安装工程联营施工合同，虽名为联营，但从合同中约定的具体内容来看，广东合创公司实则是将涉案工程非法转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谭本仁，广东合创公司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故对于林银丽要求广东合创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谭本仁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林银丽拖欠劳务费人民币37980元，广东合创公司对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广东合创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广东合创公司为适格被告且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错误。2009年，广东合创公司与谭本仁签订北京通州永顺住宅项目二期一区、二区建筑安装工程联营施工合同，约定由谭本仁承揽通州永顺住宅项目二期的建筑安装及精装修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税费、包机械、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风险等，即全面负责组织承包范围内工程的具体施工及相关工作。且谭本仁也认可林银丽为其自行招聘，工资发放由其自行负责，与广东合创公司无关；林银丽也认可其是由谭本仁招聘，故广东合创公司与林银丽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广东合创公司并非该案的适格被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广东合创公司需承担责任，认定事实错误。故广东合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林银丽的一审诉讼请求；由谭本仁、林银丽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林银丽在二审中答辩称：不同意广东合创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广东合创公司将涉案工程非法转包谭本仁，应承担给付劳务人员报酬的义务。谭本仁未到庭参加二审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北京通州永顺住宅项目二期一区建筑安装工程联营施工合同》、《北京通州永顺住宅项目二期二区建筑安装工程联营施工合同》、工资表、考勤表、《给联营承包人（谭本仁）员工的一封公开信》、银行转账记录、谈话笔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广东合创公司、谭本仁对谭本仁拖欠林银丽劳务费的数额未提出异议，广东合创公司上诉主张其并非适格被告且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则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广东合创公司是否应对谭本仁拖欠林银丽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广东合创公司与谭本仁签订的《北京通州永顺住宅项目二期一区建筑安装工程联营施工合同》和《北京通州永顺住宅项目二期一区建筑安装工程联营施工合同》，虽名为联营，但从合同中约定的具体内容来看，广东合创公司实则是将涉诉工程非法转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谭本仁，而林银丽系为涉诉项目提供劳务，则对于谭本仁拖欠的劳务费，广东合创公司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林银丽主张谭本仁支付劳务费、广东合创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广东合创公司关于其并非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756元，由谭本仁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56元，由广东合创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路代理审判员石煜代理审判员杜丽霞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沈 力 书 记   员 蔡 佳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