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扬民终字第022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原审被告）江苏牧羊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扬州市邗江区工业园华声路1号。法定代表人刘春斌，总裁。委托代理人禚保颂、该公司法务。委托代理人王维、该公司法务。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原审原告）戴路，1979月6日15日生。委托代理人路少红，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姚喜，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暨原审第三人扬州牧羊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扬州市邗江区经济开发区南园纵一路东侧。法定代表人刘春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禚保颂、该公司法务。委托代理人王维，该公司法务。上诉人江苏牧羊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牧羊控股公司）、戴路与扬州牧羊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牧羊智能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5）扬邗民初字第0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牧羊控股公司、牧羊智能公司原审诉称：2013年11月，牧羊控股公司招聘战略发展部副总经理一名，该职位要求有海外名校硕士学位及机械专业背景。戴路通过电子邮件向牧羊控股公司人力资源部发送其个人简历，简历中“教育背景”处为：“2001.10-2007.10德国斯图加特大学机械工程专业理工硕士”。2013年12月13日，戴路到牧羊智能公司工作。2014年3月1日经双方书面同意将劳动人事关系转移至牧羊控股公司处。戴路在《劳动合同书》中乙方信息处“文化程度”一栏填写系“硕士”，且其于2013年12月13日填写的入职《员工信息表》中显示其海外教育经历。戴路工作的十个月内，几乎完全不能胜任其岗位工作，且存在迟到、旷工、上班睡觉、玩游戏、辱骂下属等一系列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戴路甚至弄虚作假，假报出差实际去面试，乃至代开发票私费公报等。2014年10月20日，牧羊控股公司相关负责人在对戴路警告其仍不听劝阻的情况下依法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后戴路向扬州市邗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邗江仲裁委）提起劳动仲裁，在仲裁期间，经公司法务部门与德国斯图加特大学相关负责人进行邮件沟通，得知戴路并未取得任何斯图加特大学学位，且中途转换过两次专业，未修满其中任何一门专业年限。其简历、个人员工信息表，甚至包括劳动合同书中的学历信息均系虚假。综上，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无效，双方应恢复至劳动关系订立之前的状态。另，戴路在职期间在公司发布网上求职信息，并在简历中提到在“江苏牧羊集团”工作业绩涉嫌泄露商业秘密。牧羊控股公司在戴路在职期间为其租赁房屋，报销电话费用。另，戴路向牧羊智能公司借款30000元人民币，牧羊控股公司借款1000欧元，至今尚余共计28090元人民币个人欠款未归还。综上，牧羊控股公司和牧羊智能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确认双方所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2、牧羊控股公司不承担扬邗劳人仲案字（2014）第294号仲裁裁决书第一项裁决；3、戴路退回牧羊控股公司及牧羊智能公司为其支付的工资款共计248685.77元；4、戴路偿还其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向牧羊控股公司及牧羊智能公司申请的个人借款未归还部分28090元；5、戴路偿还牧羊控股公司及牧羊智能公司为其支付的个人房租人民币18000元；6戴路返还牧羊控股公司及牧羊智能公司为其虚假报销金额4773.28元；7、戴路支付违反《商业秘密保密协议》违约金人民币100000元。戴路原审辩称，1、不同意全部诉请，理由是除第二项之外其他请求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不能作为本案诉请；2、借款系普通民事案件不能在本案处理，应另外处理；3、牧羊控股公司和牧羊智能公司的陈述均不属实。戴路原审诉称，1、邗江仲裁委在2014年11月7日受理了戴路诉牧羊控股公司、牧羊智能公司的劳动争议仲裁案。邗江仲裁委做出扬邗劳人仲案字（2014）第294号仲裁裁决书，现戴路不服该仲裁裁决；2、戴路与牧羊智能公司、牧羊控股公司签署的《聘用函》、《全日制劳动合同书》等对戴路的年薪、福利待遇等进行了约定。牧羊控股公司和牧羊智能公司是关联企业，都由牧羊有限公司控股。3、牧羊控股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违约和违法的事实。牧羊控股公司将《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交给戴路，该证明认为戴路严重违反公司管理制度。但戴路并未违反公司管理制度，且戴路劳动合同约定实行不定时工作制，不存在旷工行为。综上，戴路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牧羊控股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176341元；2、牧羊控股公司根据劳动合同约定赔偿损失681992.34元；3、牧羊控股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8992.51元。牧羊控股公司、牧羊智能公司原审共同辩称：1、不同意戴路的全部诉请，其中第二、三项在仲裁前置程序中已经有充分的证据推翻该事实，牧羊与戴路的聘用函中待遇情况第二条中明确约定过不得提前终止例外的情形，戴路全部符合；2、针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戴路与第三方签订的劳动书系通过欺诈手段订立，根据劳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属于无效。原审查明：2013年11月28日，牧羊智能公司向戴路发放聘用函，聘请戴路为战略发展部副总经理。2013年12月13日，牧羊智能公司与戴路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1、戴路从事收购兼并工作，合同期限自2013年12月13日至2015年12月12日；2、戴路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戴路根据工作需要，确保完成工作行为的情况下自行安排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3、戴路的工资报酬为：年薪税前50万元人民币，固定：浮动=6：4，年度保底收入税后36万元人民币。2014年3月1日，牧羊控股公司向戴路发放聘用函，聘请戴路为战略发展部副总经理，薪资标准为年薪50万元人民币，（固定：浮动=6：4），剩余部分每年底发放；年度保底收入36万元人民币（税后），合同首期两年，两年内双方不得无正当理由提前终止合同，若一方违反协议，需向对方一次性赔偿剩余合同期限的差额，但不包含如下条件（如存在商业泄密、贪污受贿、暴力行为、旷工等其他严重违反企业管理规定或国家法律的行为）。同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1、戴路从事投资并购工作，合同期限自2014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8日；2、戴路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戴路根据工作需要，确保完成工作行为的情况下自行安排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3、戴路的工资报酬为：年薪税前50万元人民币，固定：浮动=6：4，年度保底收入税后36万元人民币。2014年9月26日考勤异常确认书显示，戴路分别于2014年9月10日及12日迟到，戴路签字确认。2014年10月13日考勤异常确认书显示，戴路于2014年9月30日旷工，戴路签字确认。2014年10月20日，牧羊控股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载明：戴路同志原系我公司员工，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及双方合同之约定，我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4年10月20日。戴路每月实发工资为税前2.5万元，其2014年10月份工资尚未发放。另查明，牧羊控股公司与牧羊智能公司均属于同一法人名下公司，两者系同一管理团队。再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法兰克福总领事馆出具的“留学回国人员证明”载明：兹证明戴路，系我国在德国UniversitatStuttgart学校的硕士研究生……毕业、工作结束日期2007年10月25日……2014年11月7日，戴路向邗江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要求牧羊控股公司：1、支付拖欠的工资176341元；2、赔偿损失681992.34元；3、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8992.51元。2014年12月23日，邗江仲裁委作出扬邗劳人仲案字（2014）第29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牧羊控股公司支付戴路工资差额118966元；二、驳回戴路的其他仲裁请求。扬州市2013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388元。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供的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书、聘用函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原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戴路学历是否造假以及是否存在其他法定情形导致劳动合同无效；二、牧羊公司是否支付戴路工资及具体数额；三、戴路个人借款、发票问题是否在本案中进行处理，戴路应否偿还房租；四、戴路是否违反商业保密行为及是否承担违约责任；五、牧羊公司与戴路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是否存在违法行为，是否应支付赔偿金及按照合同约定赔偿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审法院认为戴路与牧羊控股公司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留学回国人员证明”表明戴路系德国UniversitatStuttgart学校的硕士研究生且已毕业，牧羊控股公司对戴路学历予以质疑，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戴路造假，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外，与一般的员工招聘不同，相较于学历，企业对高管招聘时更看重其阅历、能力，本案中，戴路系公司高管，而牧羊控股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招聘时对戴路的学历有明确的特殊要求，现牧羊控股公司以戴路学历造假为由要求确认双方间的劳动合同无效并要求退还工资显然有失偏颇。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审法院认为牧羊控股公司应支付戴路10月份工资20000元及2014年1月至9月工资差额84330元。本案中，当事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戴路的劳动报酬为：年薪税前50万元人民币，固定：浮动=6：4，年度保底收入税后36万元人民币。双方对固定工资部分没有异议。关于浮动工资，牧羊控股公司认为：浮动部分由戴路年终考核结果决定，现戴路工作未满一年，故不应支付戴路年度保底工资。戴路认为：牧羊控股公司应按年薪税前50万元标准向戴路支付报酬。原审法院认为，劳动者提供劳动，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及法律法规规定，保障劳动者的权利，及时足额发放劳动者报酬。双方有关工资的约定，实际为固定工资加浮动工资，并附带保底。通常情况下，员工的浮动工资应与公司效益、员工业绩以及考核等情况密切相关，现戴路主张20万元／年浮动工资，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符合20万元／年浮动工资的条件，故原审法院酌定按戴路保底36万元／年（税后）工资标准计算戴路劳动报酬。虽然戴路2014年3月1日前在牧羊智能公司工作，但因其与牧羊控股公司系关联企业，故戴路有权向牧羊控股公司主张2014年1月至2月工资差额。综上，牧羊控股公司尚应支付戴路2014年10月份工资及2014年1-9月份保底工资差额。牧羊控股公司与戴路自2014年10月20日解除劳动关系，又因合同约定戴路的工作时间为不定时工作制，故原审法院酌定牧羊控股公司支付戴路10月份工资为2／3月工资，即税后20000元（360000／12×2／3）。双方在庭审中认可，牧羊控股公司每月支付戴路的工资为25000元，即税后20630元，故牧羊控股公司应支付戴路2014年1至9月工资差额84330元【（30000-20630）×9】。关于争议焦点三，戴路个人借款、房租以及发票是否应在本案中进行处理。劳动争议仲裁是诉讼的前置程序，对仲裁裁决不服的，才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劳动者占用用人单位财务而发生的争议，用人单位既可基于劳动合同主张返还财产请求权，亦可基于侵权法律关系主张返还财产请求权。本案中，牧羊控股公司及牧羊智能公司向戴路主张个人返还借款、房租及发票款的请求，与本案其他诉讼请求系可分之诉，因未就该请求提起仲裁，故原告可另行主张，原审法院不予理涉。关于争议焦点四，原审法院认为，戴路无须支付违反《商业保密协议》违约金100000元。牧羊控股公司及牧羊智能公司未能证明公司正在进行的重大并购项目系商业秘密，其主张员工手册第32页对保密事项进行了规定，但其提供的《江苏牧羊控股有限公司职工代表大会表决结果报告单》显示该员工手册通过的时间为2014年11月14日，双方劳动关系此时已经解除，显然不能对戴路构成约束。另外，牧羊控股公司及牧羊智能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系戴路泄露了公司正在进行的重大并购项目以及此行为给公司造成的损失。综上，戴路无须支付违约金。关于争议焦点五，原审法院认为，牧羊控股公司与戴路解除劳动关系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牧羊控股公司应支付法定赔偿金。牧羊控股公司庭审中陈述其与戴路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系戴路存在商业泄密、旷工、贪污受贿等行为。原审法院认为，戴路与牧羊控股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戴路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现牧羊控股公司按照标准工时制度认定戴路迟到、旷工进而以此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合同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加之牧羊控股公司亦未能提供戴路存在泄露商业秘密、贪污受贿等违法行为的有力证据。故，牧羊控股公司缺乏与戴路解除劳动关系的正当理由，双方间的劳动关系系违法解除。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规定支付赔偿金。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聘用函》亦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作出了不同于法律规定的赔偿方法。根据法律规定，约定赔偿与法定赔偿同属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性质，是针对同一违法行为的赔偿责任，因此，在《劳动合同法》已经明确规定赔偿标准时，双方对同一情形所作的约定应认定为无效。从另一方面看，要用人单位对一次违法行为承担两次赔偿责任，也显然不当且加重了用人单位的负担，有悖公平原则，两者不应同时并存。因此，当法定赔偿标准已经明确后，当事人不可再对同一事由导致的赔偿责任进行约定。故牧羊控股公司应赔偿戴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本案中，戴路离职前的平均工资为30000元，远高于扬州市2013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赔偿金的标准应按扬州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计算。故，牧羊控股公司应支付戴路赔偿金26328元（4388×3×2）。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牧羊控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戴路10月份工资20000月、1至9月份工资差额84330元；二、牧羊控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戴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6328元；三、驳回戴路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牧羊控股公司、牧羊智能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江苏牧羊控股有限公司承担。判决后，牧羊控股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理由为：戴路的学历存在造假，且存在虚假报销、旷工和贪污等严重违反企业管理规定的行为，以上行为导致劳动合同无效。请求二审法院确认戴路与牧羊控股公司的劳动合同无效，改判牧羊控股公司不支付戴路工资差额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判决戴路返还欺诈订立劳动合同后牧羊控股公司为其支付的工资款共计248685.77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戴路辩称：一、牧羊控股公司要求劳动合同确认无效违反劳动仲裁案件的审理程序，牧羊公司应该先提出仲裁前置程序；二、牧羊控股公司关于本案中劳动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时没有将学历约定为合同的生效条件。判决后，戴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理由为：劳动合同对解除合同的损失赔偿有约定，该约定对牧羊控股公司有法律约束力，故牧羊控股公司应该赔偿其损失681992.34元，当事人约定的损失赔偿与违法解除合同的赔偿金在法律上不存在冲突，在法律无禁止性规定的情况下当事人的约定应该优先于法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法院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判决主文，撤销原审法院第三项判决主文，改判牧羊控股公司根据劳动合同约定向戴路赔偿损失681992.34元。被上诉人牧羊控股公司答辩称，戴路多次申明自己为德国斯图加特大学研究生学历，但经公司法务部门与德国斯图加特大学联系确认，并与中国驻德使馆工作人员书面确认该学历信息系伪造，戴路行为已经构成欺诈，以欺诈手段订立的劳动合同自始无效，劳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牧羊控股公司不需要支付赔偿金。原审原告暨原审第三人扬州牧羊智能公司的答辩意见同牧羊控股有限公司。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牧羊控股公司提供中国驻法兰克福总领馆教育组的出具的《关于戴路学历问题的复函》，其主要内容是该组2007年出具的留学回国人员证明名单中没有叫戴路的同学，该组2007出具的、编号为796的留学回国人员证明是另外一名同学，不叫戴路。该信函证明戴路提交的留学回国人员证明属于伪造的证据。经质证，戴路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复函的落款为中国驻法兰克福总领馆教育组，教育组只是中国驻法兰克福总领馆内设机构，复函的出具人应该是法兰克福领事馆；复函缺少核实具体情况的经办人的签名；根据该复函，其对学历真假不做判断，要求牧羊控股公司向教育部留学服务中心海外学历认证部查询学历认证。该份复函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二审中，其他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江苏牧羊控股公司要求确认其与戴路的劳动合同无效，并要求戴路返还工资248685.77元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牧羊控股公司是否应该向戴路支付工资差额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三、戴路主张牧羊控股公司应向其支付解除合同的损失681992.34元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戴路与牧羊控股公司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牧羊控股公司无权要求戴路返还工资248685.77元。理由如下：牧羊控股公司主张戴路存在学历造假、虚假报销、旷工和贪污等严重违反企业管理规定的行为，以上行为导致劳动合同无效。对此，本院认为，牧羊控股公司主张在招聘戴路时对劳动者的学历岗位明确要求具备硕士研究生学位，且海外背景优先，对此，戴路予以否认，在法庭给定的法定举证期限内，牧羊控股公司未能提供书面证据证明招聘劳动者时对学历的上述要求。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戴路主要从事投资并购和收购兼并工作，从其工作招聘岗位分析，牧羊公司对该职位的要求，更加关注劳动者的以往工作经历和工作能力，而不是仅仅看劳动者是否具备硕士学位，即本案中，戴路是否具备硕士学位学历，与双方订立的劳动合同的基础并非密不可分，因此，对牧羊控股公司以戴路学历造假为由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并要求退还工资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外，牧羊控股公司主张戴路存在虚假报销、旷工和贪污的情形，但是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综上，对牧羊控股公司以戴路存在学历造假、虚假报销、旷工和贪污等严重违反企业管理规定的行为为由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并要求退还工资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牧羊控股公司应该向戴路支付工资差额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理由如下：因为牧羊控股公司与戴路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牧羊控股公司应该按照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向戴路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原审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牧羊控股公司应向戴路支付工资10433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因为牧羊控股公司缺乏与戴路解除劳动关系的正当理由，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系违法解除，故牧羊控股公司应当依照规定向戴路支付赔偿金。原审认定牧羊控股公司支付戴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6328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牧羊控股公司无需向戴路支付解除合同的损失681992.34元。理由如下：牧羊控股公司、牧羊智能公司分别与戴路签订的《聘用函》中约定，合同首期两年，两年内双方不得无正当理由提前终止合同，若一方违反协议，需向对方一次性赔偿剩余合同期的差额，即《聘用函》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作出了不同于法律规定的赔偿方式。该约定赔偿与法定赔偿同属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是针对同一违法行为的赔偿责任。戴路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为牧羊控股公司解除合同给其造成的损失。原审根据法律规定，认定牧羊控股公司支付戴路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6328元。戴路要求牧羊控股公司根据《聘用函》的约定，再次承担赔偿责任，加重了用人单位的负担，不符合公平原则。故对戴路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江苏牧羊控股有限公司和戴路各负担5元（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勇审 判 员  刘文辉代理审判员  吕 露二〇一六年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张金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