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四初字第159号原告：广州市国信经济发展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笑国，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许东，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谭伟，该公司职员。被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负责人：吴颖桦，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雪薇，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梅妙，该公司职员。被告：韩国全球投资有限公司Ⅱ（KAMCOGLOBALINVESTMENTⅡLIMITED）。法定代表人：LEEJIONGJIN,董事。委托代理人：王海敏，广东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国信经济发展公司（以下简称国信公司）诉被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韩国全球投资有限公司Ⅱ（KAMCOGLOBALINVESTMENTⅡLIMITED）（以下简称全球投资公司）确认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许东，被告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雪薇，被告全球投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海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09年8月19日，两被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全球投资公司受让东方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包（编号为GZ-2009-1）的相关债权，债权本金余额为18953934元，其中包含借款合同（编号：2000FDCL-020）的债权。在该项债权中，原告为借款人广州万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原告认为，上述债权转让行为违反多项国家相关规定，程序严重违法，应为无效，理由如下：一、违反处置不良资产相关的批准、备案程序。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未依照相关规定履行报抄财政部、银监会的备案程序。本案主债权转让附带担保债权转让行为使原告面临对外担保的情形，然而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并未获得有关主管部门的批准或登记。二、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处置本案不良资产时，存在严重违规行为。1、违反不良资产处置的公告程序。2、违反应请有资质的机构进行评估的程序。3、违反了不良资产处置应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三、剥夺了优先购买权人在同等条件下的优先购买权。据此，原告请求判令：一、确认两被告于2009年8月19日有关对原告债权（标的本金为18953934元）的转让行为无效；二、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答辩称：一、原告作为国有企业债务人应提供相应的足额担保，否则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其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资产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不良资产债权转让会议纪要》）第二条第三款第（七）项的规定，在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之诉中，国有企业债务人不能提供相应担保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二、原告并非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原告是涉案债权的担保人，并非《不良资产债权转让会议纪要》所规定的起诉主体。三、我方资产处置程序公开、公平、公正，不存在违反国家关于不良资产转让相关规定的情形，资产转让合法有效。被告全球投资公司答辩称：一、我方与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就案涉债权的转让行为，不存在违反国家不良资产转让相关规定的情形。二、我方与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已向债务人和担保人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三、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将包括案涉债权之内的不良资产打包转让给我方，已履行了优先购买权的告知义务。综上，案涉不良资产债权转让行为，主体适格、标的合法、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履行了相关审批和备案程序，并向债务人和担保人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当合法有效。原告的诉请于法无据，应予驳回。原告对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材料有：证据1、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穗中法民三初字第693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原告对中国建设银行广州市芳村支行负有担保债务的生效判决；证据2、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穗中法执字第1285号裁定书，以证明原中国建设银行广州市芳村支行对原告的债权已经转让给东方资产管理公司；证据3、两被告之间资产转让证明及全球投资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以证明原告对两被告之间的转让行为毫不知情，该转让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无效。被告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为其辩解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关于对外转让广东地区不良资产包项目进行备案的请示》，以证明其已履行处置不良资产相关的批准、备案程序；证据2、《对外转让不良债权备案确认书》，以证明其已履行处置不良资产相关的批准、备案程序；证据3、《国家外汇管理局关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对外转让广东地区不良资产有关外汇管理问题的批复》，以证明其已履行处置不良资产相关的批准、备案程序；证据4、《关于我办广州等地区684户债权资产包项目的报告》，以证明其已履行处置不良资产相关的批准、备案程序；证据5、2009年4月24日《南方日报》资产处置公告，以证明债权转让过程公开公正；证据6、2009年8月7日《羊城晚报》资产包公开竞争性处置公告，以证明债权转让过程公开公正；证据7、2010年3月12日《南方日报》债权转让公告，以证明债权转让过程公开公正；证据8、《关于广州等地区684户债权资产包行使优先购买权的通知》，以证明其已履行优先购买权的通知义务；证据9、《关于对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所属广州等地区债权资产包行使优先购买权意见的函》，以证明其已履行优先购买权的通知义务；证据10、《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持有的广州万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债权资产价值分析报告及说明》，以证明案涉转让债权已经评估；证据11、2009年5月8日债权资产包招商公告，以证明债权转让行为符合程序。被告全球投资公司为其辩解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两被告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证据2、《对外转让不良债权备案确认书》；证据3、《国家外汇管理局关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对外转让广东地区不良资产有关外汇管理问题的批复》；证据4、《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外处置不良资产备案登记表》，上述证据均用以证明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已就案涉不良资产债权转让行为，履行了国家有关处置不良资产的相关审批和备案程序；证据5、2010年3月12日，两被告在《南方日报》发布的《债务催收暨债权转让公告》，以证明两被告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向债务人和担保人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的义务；证据6、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出具的《关于广州等地区684户债权资产包行使优先购买权的通知》；证据7、广东省金融服务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对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所属广州等地区债权资产包行使优先购买权意见的函》，以证明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将包括案涉债权在内的不良资产打包转让，通知了国有企业债务人注册登记地的优先购买人，履行了优先购买权的告知义务；证据8、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穗中法执字第1285号裁定书，以证明案涉转让债权及相关附属担保从权利的全部事实已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我方成为案涉债权及担保从权利的申请执行人。经质证，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三份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持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原告对被告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提交的证据1、2、3、5、6、7、10、1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8、9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原告对被告全球投资公司提交的证据1、2、3、4、5、7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于双方当事人均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其他真实性存疑的证据，本院将结合案情、依照证据规则决定是否采信。此外，原告在事先未向法庭申请延期提交证据的情况下，于庭审辩论结束后向法庭提交了两份证据材料（全球投资公司的公司注册证书以及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网站公告目录截图）。鉴于上述举证行为已超过法庭指定的举证期限，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材料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2000年9月18日，案外人中国建设银行广州市芳村支行（以下简称建行芳村支行）与广州万德福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德福公司）签订2000FDCL-020号《房地产贷款借款合同》，约定万某公司向建行芳村支行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同日，建行芳村支行与本案原告国信公司签订2000FD020号《房地产贷款抵押合同》，约定国信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广州市大沙头二马路43号长康大厦6-7层房产抵押担保上述贷款，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合同签订后，建行芳村支行履行了贷款义务，借款人及担保人未按期还款，建行芳村支行于2002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借款人万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相应利息；对国信公司提供的抵押房产行使抵押权优先受偿。本院经审理后于2003年3月10日作出（2002）穗中法民三初字第00693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建行芳村支行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建行芳村支行向本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本院依法予以受理。2004年6月28日，建行芳村支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建城建《2004》第176号），约定建行芳村支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并于2004年9月11日在报刊上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同年11月29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与本案被告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签订城建第173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将其受让取得的上述债权再转让给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并于2005年6月2日在《南方日报》A05版刊登了双方发布的《债权转让暨催收联合公告》。2007年11月8日，本院作出（2003）穗中法执字第1285号裁定，认为上述债权转让均依法通知了债务人，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遂裁定变更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原申请执行人建行芳村支行的权利义务由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继受。2009年4月24日，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在《南方日报》上刊登《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公开竞争性打包处置不良资产公告》，向社会公告其拟打包出售案涉不良资产等相关事宜。同年4月29日，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分别向广东省人民政府、广东省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出《关于广州等地区684户债权资产包行使优先购买权的通知》，告知其打包转让不良资产包给全球投资公司的事宜，并征询广东省人民政府、广东省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为广东地区资产包的优先购买权人，在同等条件下，在收到通知之日起三十天内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同年6月9日，广东省金融服务办公室向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出具粤金函（2009）314号《关于对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所属广州等地区债权资产包行使优先购买权意见的函》，表示：根据省领导的指示精神，广东省人民政府决定放弃对你办《关于广州等地区684户债权资产包行使优先购买权的通知》所涉广州等地区684户债权资产包的优先购买权。同年5月8日，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再次在报刊上刊登《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关于广州地区部分债权资产包的招商公告》，对其准备处置案涉不良资产事宜进行招商公告。同年8月19日，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与全球投资公司签订GZ-2009-1号《资产转让协议》，约定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将包括案涉上述债权在内的不良资产打包转让给全球投资公司。同年9月16日，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2009001号《对外转让不良债权备案确认书》，对两被告上述不良资产打包转让行为进行备案确认，同时抄报财政部金融司、银监会监管四部、外汇管理局资本项目司。同年12月11日，国家外汇管理局出具汇复（2009）266号《国家外汇管理局关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对外转让广东地区不良资产有关外汇管理问题的批复》，对两被告的不良资产打包转让行为批复如下：一、鉴于国家发展与改革委员会已对你公司向境外投资者KAMCOGLOBALINVESTMENTⅡLIMITED转让广东地区不良债权组合出具了《对外转让不良债权备案确认书》（编号：2009001），同意你公司以直接卖断方式对外转让该笔不良债权，合计为661663万元人民币。其中，本金总额337266万元人民币，利息总额324397万元人民币。转让价格53800万元人民币。二、你公司应到国家外汇管理局北京外汇管理部办理出售广东地区不良债权组合所得的等值53800万元人民币的外汇收入及相关处置费用的结汇核准手续。三、你公司应通知KAMCOGLOBALINVESTMENTⅡLIMITED或其境内代理人按照《国家外汇管理局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利用外资处置不良资产有关外汇管理问题的通知》（汇发《2004》119号）的有关规定，到国家外汇管理局广东省分局办理备案登记和收益汇出核准等手续，并按时报送对外处置不良资产的进展情况。2010年7月2日，国家外汇管理局广东省分局出具201012190205001号《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外处置不良资产备案登记表》，对上述不良资产对外转让行为进行了备案登记。2010年3月12日，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在《南方日报》A23-A26版刊登《债务催收暨债权转让公告》，对其把上述不良资产债权对外转让给全球投资公司的事项进行公告，并催促债务人尽快向全球投资公司履行债务。其中，序号为1084号的不良资产债务列明债务人为广州万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担保人为广州市国信经济发展公司、广州市万某投资发展公司，借款合同编号为2000FDCL-020号，即为本案案涉债务。2011年11月18日，本院作出（2003）穗中法执字第1285号执行裁定，认为原由建行芳村支行享有的案涉债权经原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及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约定转让给全球投资公司并已经过审批，且各转让环节均依照法律的规定刊登了相关公告，故全球投资公司变更为申请执行人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遂裁定变更全球投资公司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适用我国内地法律解决本案纠纷。此外，原告应本院的要求在规定期限内提供了符合法定形式的足额担保。本院认为，被告全球投资公司为外国企业，本案属于涉外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对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被告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的住所地在广州市，故本院作为被告所在地具备涉外民商事案件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有权依法对本案行使管辖权。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一致同意适用中国法律解决争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法律关系适用法》第三条关于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可以明示选择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国法律作为解决双方争议的准据法。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以下两方面：一是原告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是两被告签订的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是否存在无效情形。关于原告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的问题。《不良资产债权转让会议纪要》第五条“关于国有企业的诉权及相关诉讼程序”规定：为避免当事人滥用诉权，在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债权的诉讼中，国有企业债务人以不良债权转让行为损害国有资产等为由，提出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抗辩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其向同一人民法院另行提起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讼。依照上述规定，原告作为国有企业债务人，有权提起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之诉。《不良资产债权转让会议纪要》第二条“关于案件的受理”中规定：在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之诉中，国有企业债务人不能提供相应担保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原告已依法向本院提供足额担保，故被告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以原告未提供担保应不予受理其诉讼为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两被告签订的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是否存在无效情形的问题。原告主张两被告的转让行为存在违反不良资产处置审批、备案、公告、评估程序，违反公开公平公正原则，以及剥夺了优先购买权人在同等条件下的优先购买权等无效情形。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两被告是否存在违反处置不良资产相关批准、备案程序的行为。第一，对于原告主张两被告未按国家发改委、国家外汇管理局《关于规范境内金融机构对外转让不良债权备案管理的通知》第七条“境内金融机构应在对外转让不良债权协议签订后20个工作日内，将对外转让债权有关情况报送国家发改委备案，同时抄报财政部、银监会”以及财政部《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管理办法（修订）》第十七条“公司应先就打包的必要性和适当性征求债权所在地专员办意见后，再由公司资产处置专门审核机构审议决定，并报财政部备案”的规定进行备案程序的问题。经查，两被告于2009年8月19日签订案涉《资产转让协议》。合同签订后，两被告依照有关规定把不良债权转让事宜向各主管部门申请进行备案登记。同年9月16日，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2009001号《对外转让不良债权备案确认书》，对两被告上述不良资产打包转让行为进行备案确认，同时抄报财政部金融司、银监会监管四部、外汇管理局资本项目司。同年12月11日，国家外汇管理局出具汇复（2009）266号《国家外汇管理局关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对外转让广东地区不良资产有关外汇管理问题的批复》，同意上述不良资产打包转让行为。2010年7月2日，国家外汇管理局广东省分局出具201012190205001号《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外处置不良资产备案登记表》，对上述不良资产对外转让行为进行了备案登记。上述事实表明，两被告已就案涉不良债权转让行为履行了国家有关处置不良资产的相关审批和备案登记手续，不存在违反审批、备案程序的行为。第二，对于原告主张两被告转让不良债权附带担保债权转让致使担保的性质变更为对外担保，该对外担保行为未经主管部门批准或登记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利用外资处置不良债权涉及对外担保合同效力问题的通知》第一条规定：2005年1月1日之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利用外资处置不良债权，向外国投资者出售或转让不良资产，外国投资者受让债权之后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债务人及担保人直接向其承担责任的案件，由于债权人变更为外国投资者，使得不良资产中含有的原国内性质的担保具有了对外担保的性质，该类担保有其自身的特性，国家有关主管部门对该类担保的审查采取较为宽松的政策。如果当事人提供证据证明依照《国家外汇管理局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利用外资处置不良资产有关外汇管理问题的通知》第六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通知了原债权债务合同的担保人，外国投资者或其代理人在办理不良资产转让备案登记时提交的材料注明了担保的具体情况，并经国家外汇管理分局、管理部审核后办理不良资产备案登记的，人民法院不应以转让未经担保人同意或者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或者登记为由认定担保合同无效。现查明，两被告在签订不良债权转让合同后，已采取法律允许的公告方式在报刊上向包括原告在内的主、从债务人刊登了不良债权转让公告，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的义务。同时向国家外汇管理部门办理不良资产转让备案登记手续时注明了担保的具体情况，国家外汇管理局审核后同意该不良债权转让行为并由国家外汇管理局广东省分局办理了对外处置不良资产备案登记手续。由此可见，两被告的行为完全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人民法院不应以转让未经担保人同意或者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或登记为由认定担保合同无效。其次，关于两被告的转让行为是否违反公告、评估程序以及公开、公平、公正原则的问题。第一，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在与全球投资公司签订案涉不良债权转让合同前后均登报对不良资产处置事宜进行了公告，故原告主张两被告违反不良资产处置的公告程序不成立。第二，原告未能证明案涉不良资产处置行为属于必须经有资质机构进行评估的程序，且从国家发改委、国家外汇管理局等审批部门审批备案登记的内容看，案涉不良资产转让行为并不存在程序上的重大瑕疵，亦不存在违反公开、公平、公正原则的行为，否则该行为不可能获得上述部门的批准。由此可见，原告上述主张亦不成立。最后，关于两被告的转让行为是否剥夺了优先购买人在同等条件下的优先购买权的问题。经查，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在与全球投资公司签订不良债权转让合同前，已于2009年4月29日分别向广东省国资委、广东省人民政府发出《关于广州等地区684户债权资产包行使优先购买权的通知》，告知其打包转让不良资产包给全球投资公司的事宜，并征询广东省人民政府、广东省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为广东地区资产包的优先购买权人，在同等条件下，在收到通知之日起三十天内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同年6月9日，广东省金融服务办公室向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出具粤金函（2009）314号《关于对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所属广州等地区债权资产包行使优先购买权意见的函》，表示：根据省领导的指示精神，广东省人民政府决定放弃对你办《关于广州等地区684户债权资产包行使优先购买权的通知》所涉广州等地区684户债权资产包的优先购买权。据此足以认定，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在转让案涉不良债权前已履行了优先购买权的通知义务，权利人明确表示不行使优先购买权，并不存在其剥夺权利人的优先购买权的情形。综上所述，原告主张两被告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法律关系适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利用外资处置不良债权涉及对外担保合同效力问题的通知》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资产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二条、第五条、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市国信经济发展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524元，由原告广州市国信经济发展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广州市国信经济发展公司、被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天内,被告韩国全球投资有限公司Ⅱ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天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美英审 判 员  徐玉宝人民陪审员  陈仲杰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刘合安丁涵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