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5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尔逵，男，195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襄阳南路98号303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尔毅，男，1954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陕西南路186弄7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妹妹，女，195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贺尔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懿玮，女，198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贺尔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广心，男，201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贺尔毅。法定代理人贺懿玮，身份年籍详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翠娥，女，191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上海市闵行区中春路2626号上海大华福利院。上诉人贺尔逵因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四（民）初字第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贺尔逵，被上诉人贺尔毅、吴妹妹、贺懿玮（兼被上诉人徐广心之法定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董翠娥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贺尔逵与贺尔毅系董翠娥与贺汝钦夫妇所生之子，吴妹妹与贺尔毅夫妇生一女即贺懿玮，徐广心系贺懿玮之子。2004年，贺汝钦死亡。贺尔逵为肢体残疾人。上海市陕西南路186弄7号二层南间25.8平方米、二层阳台搭建间（附面盆）11.2平方米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系公有住房，承租人为贺汝钦。贺尔逵户籍报出生于系争房屋内，系争房屋内另有贺尔毅、吴妹妹、贺懿玮、徐广心、董翠娥户籍。系争房屋由董翠娥、贺汝钦及其子女居住使用。1989年贺尔逵婚后搬至女方家新乐路房屋居住（注：该房屋后买下于2001年登记至贺尔逵妻子及妻弟两人名下）。系争房屋由董翠娥、贺尔毅夫妇居住使用，贺尔毅夫妇住二层南间，董翠娥住阳台搭建间，董翠娥于2014年10月13日入住大华福利院，贺尔毅夫妇称董翠娥原居住部位仍保留。2015年1月20日，贺尔逵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女方房产归女方，女方补贴男方人民币（下同）6万元。离婚前后，贺尔逵为住回系争房屋，曾多次至系争房屋处，与贺尔毅夫妇发生争吵，并有敲玻璃等过激行为，双方矛盾逐渐激化，多次报警。居民调解委员会组织双方调解未果。2015年1月20日，贺尔逵与案外人签订租房协议，租下上海市襄阳南路98号303室房屋一间，租期自2015年1月20日至2015年7月19日，月租金1，200元（注：贺尔逵称系合租，其使用一间小房间，房屋整体出租需每月3，500元）。原审审理中，贺尔逵起诉要求：1、确认贺尔逵在上海市陕西南路186弄7号房屋有居住权；2、判令贺尔毅、吴妹妹、贺懿玮排除妨碍，不再阻止贺尔逵入住上海市陕西南路186弄7号房屋；3、判令贺尔毅、吴妹妹、贺懿玮赔偿贺尔逵不得不在外租住房屋的费用，按每月1，200元计算，自2015年1月20日起至贺尔逵实际入住之日止。针对贺尔毅、吴妹妹、贺懿玮、徐广心指出的贺尔逵拿了父母3万元放弃系争房屋居住权说法，贺尔逵承认确实拿过父母3万元，但这是当时父母对其下岗后生活困难的资助，与居住权毫无关系，其从未承诺放弃系争房屋居住权。董翠娥对这3万元的性质语焉不详且有反复，并表示给付3万元时两个女儿在场。董翠娥女儿贺敏学（贺尔逵及贺尔毅姐姐）在接受原审法院询问时表示，3万元是帮助贺尔逵解决下岗困难，其从来没有听到贺尔逵表示过放弃居住权。董翠娥女儿贺小萍（贺尔逵及贺尔毅姐姐）在接受原审法院询问时表示，贺尔逵结婚后父母让他两边住住，但因为家中已经有父母及贺尔毅一家三口共五人居住，贺尔逵家庭不可能再住进去，所以贺尔逵没有回来住过。为此事，贺尔逵夫妇还吵过架。贺尔逵下岗后，想住回去节约开支，母亲想出一个办法，在贺尔逵下岗期间补贴他一点钱，让贺尔逵在父亲在世的时候不要再住进来了。于是才有了给3万元的事情，给钱时其在场，但不知具体数额，后来母亲才告诉的。父亲去世后，贺尔逵还要求住回去过，后来是其做工作劝解了贺尔逵。吴妹妹的同事出具书面证词称，其在与吴妹妹的闲聊中，听吴妹妹说起公婆给了贺尔逵3万元，让他以后不要来住，也不要来搞。邻居叶锦邦出具书面证词称，其听婆婆说过贺家姆妈（董翠娥）为了解决小儿子（指贺尔逵）的居住问题给了他一笔钱款。原审认为，董翠娥现已97岁高龄，记忆力减退致还原事实能力削弱，其就给付贺尔逵3万元之性质的陈述有反复，故其陈述不能采信。况且，董翠娥系本案当事人而非证人，其陈述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相关同事、邻居的书面证言，均系听他人转述，属传来证据，而非亲历事实，证言效力较低。贺小萍、贺敏学系董翠娥的女儿、贺尔逵、贺尔毅的姐姐，属同一家庭成员，与双方关系对等，且是给付贺尔逵3万元时的在场人，其证言效力与可信度相对较高。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贺尔逵拿了3万元即放弃了系争房屋的居住权。原审认为，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根据上海市公房政策规定，公有居住房屋的共同居住人是指在该承租房屋处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而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该规定所指特殊情况包括因房屋较小无法共同居住的情形，系争房屋面积不大，仅有两间，不适宜贺尔逵、贺尔毅及其父母三个家庭共同居住生活，故本案情形属特殊情况，不因贺尔逵长期居住在外而丧失了对系争房屋的居住权。规定里的“他处住房”指福利分房，而贺尔逵并未有福利分房，因此贺尔逵离婚时是否放弃了夫妻共有的房屋均不影响其对系争房屋的权利。综上分析，贺尔逵是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享有系争房屋的居住权。但是，贺尔逵实际不居住系争房屋已有二十多年，现因贺尔逵要住回房屋贺尔逵与贺尔毅及其家人关系已破裂、矛盾已激化，系争房屋的结构、面积尚不足以使双方能互不影响、和平共处，因此，鉴于系争房屋构造、实际居住状况及当事人对系争房屋的实际使用沿革、当事人间关系等因素，综合考量后原审认为在现有状态下贺尔逵不宜住回系争房屋。贺尔逵要求贺尔毅、吴妹妹、贺懿玮排除妨碍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贺尔逵有居住权而不能住回房屋，现实际居住人贺尔毅夫妇作为受益人应给予适当补偿。贺尔逵虽未提出补偿的请求，但鉴于贺尔逵诉请要求的赔偿与补偿是基于相同理由、有相通之处，故为避免讼累，本案对补偿事宜一并予以处理，补偿数额由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考虑到系争房屋的客观状况可能会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变化，故不宜将补偿一次性确定至贺尔逵可入住系争房屋为止，法院仅就目前状态下合理期限之内的补偿作出判决。其后若仍需补偿，双方协商或另行诉讼解决。董翠娥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系自行放弃诉讼权利。原审法院于二○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确认贺尔逵对上海市陕西南路186弄7号二层南间25.8平方米、二层阳台搭建间（附面盆）11.2平方米房屋享有居住权；二、贺尔毅、吴妹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贺尔逵自2015年1月20日起至2016年1月19日期间不能入住房屋的补偿费10，800元；三、驳回贺尔逵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10元，贺尔逵负担90元，贺尔毅、吴妹妹负担120元。判决后，贺尔逵不服上述民事判决，上诉称：系争房屋现在实际居住只有二人（贺尔毅、吴妹妹），董翠娥现住在福利院，贺懿玮已经出嫁（他处有房），上诉人一直要求住回原来住的小房间。从上诉人提供给法庭的房屋平面图可以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完全能分门进出，互不干扰。上诉人是残疾人，在外租房在生活上有很多的不便，也会有很多困扰，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判令被上诉人不再阻拦上诉人入住上海市陕西南路186弄7号的房屋，并且提高补偿金额，诉讼费不应该由上诉人承担七分之三，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贺尔毅、吴妹妹、贺懿玮、徐广心则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董翠娥未到庭也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贺尔毅是兄弟关系。上诉人对本案系争房屋是享有居住权的，这一点原审法院在其判决理由中已阐述清楚，本院不再赘述。由于本案系争房屋面积不大，且兄弟之间关系不睦，易产生矛盾。原审法院以经济补偿的方式对此所作的判决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0元，由上诉人贺尔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薇佳审判员  唐建芳审判员  盛伟玲二〇一六年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莫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