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6民终10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诚富，居民。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市滨城区小营街道办事处密桑行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滨州市滨城区小营街道办事处密桑行村。法定代表人赵杰喜，该村村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郭如雪、徐爱国，山东中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诚富、滨州市滨城区小营街道办事处密桑行村村民委员会因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5)滨小民初字第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0年5月1日，王建忠与本案被告签订承包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将滨州市滨城区小营街道办事处李廷庄村西南角四界西边旧205国道东李廷庄南北道南车条渠北李廷庄宅基前10米大体15亩左右的湾塘承包给本村村民王建忠，承包期为20年，具体期限为2000年5月10日至2020年12月底止，承包费每年100元，五年一交承包费。2000年12月8日，被告时任村委会书记王建平又与李诚富、李美亮签订承包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将上述湾塘承包给李廷庄村民李诚富、李美亮，原告与李美亮一次性向被告交纳承包费16000元。2000年11月10日，李诚富、李美亮向被告时任村委会书记王建平交纳承包费16000元，王建平向李诚富及李美亮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今收到承包费16000元，被告时任村委会书记王建平在该收条上签名并加盖被告公章。2008年1月17日，李美亮出具证明，声明退出该承包合同，将因该合同产生的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原告。被告出具证明证实涉案湾塘于2000年5月1日承包给被告村民王建忠，2000年10月份，时任被告村委会书记、主任王建平未召开村“两委”会议，私自将该湾塘又承包给李诚富，2000年村两委班子成员王敬山、赵杰光、王建华在该证明上签字。2015年12月1日，滨州市滨城区小营街道办事处朱全管区委员会出具证明，该证明载明2000年10月份期间，被告原支部书记主任王建平未召开村“两委”会议，将被告湾塘（李廷庄村西）承包。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李诚富与被告签订的湾塘承包合同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本案中，李诚富系滨州市滨城区小营街道办事处李廷庄村村民，非被告集体经济组织内的成员，其承包被告的土地，需经被告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原告在庭审中陈述被告就涉案湾塘承包召开了两次村两委会议，第一次会议讨论将涉案湾塘承办给李遵泉，第二会议讨论将涉案湾塘进行承包没有确定具体的承包人。换言之，原告与被告签订承包合同时没有召开村两委会议。且村两委会议不等同于村民代表会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六条、第二十五条分别规定，村民委员会有主任、副主任和委员共三至七人组成；村民代表会议是由村民委员会成员和村民代表组成，村民代表应当占村民代表会议组成人员的五分之四以上。村民代表由村民按每五户至十五户推选一人，或者由各村民小组推选若干人。通过上述规定，可以明确村两委会议并非村民代表会议。涉案湾塘的承包未召开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经被告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湾塘承包合同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且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时，被告已将涉案湾塘承包给了本村村民王建忠，故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湾塘承包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遭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在本案中，时任被告村委会书记、主任王建平收取原告缴纳的16000元承包费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涉案湾塘承包合同无效，被告应予返还。庭审中，原告无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结合案情，被告应依法向原告支付自收取承包费16000元之日起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原告主张签订承包合同时的16000元相当于现在的60000元，如涉案合同无效，原告请求被告支付60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六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滨州市滨城区小营街道办事处密桑行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诚富返还承包费16000元，并向李诚富支付相应的利息（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00年11月10日计算至被告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诚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被告滨州市滨城区小营街道办事处密桑行村村民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宣判后，上诉人李诚富不服上诉称，被告2000年12月8日与原告签订的湾承包合同是合同有效合法合同。我与被告签订合同前，村民委员会成员（王建平、王建华、王进山、赵杰光），加上王建中（原承包户），通过协商一致，解除了王建中的承包合同，把次湾承包出去，在合法的情况下，与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合同，并有土地管理所长王继光的签字，盖了土地管理所的公章。当时，农村村民委员会，只有委员会成员，和小组长（就是现在的人民代表），我与被告签订合同，通过了村民委员会和小组长（现在的人民代表），行政机关，朱全管区主任赵峰，工作组长赵波，土地管理所所长王继光，司法所所长王星奎，证明我签订合同是合法的。在我与被告签订合同前，被告村民委员会早就解除了王建忠的合同，退一万步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法人代表人越权订立的合同：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组织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该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撤销权的消灭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二十五条：人民法院在审理依本规定第二条所起诉的案件中，对发包方违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大会或者成员代表大会决议，越权发包的，自承包合同签订之日起超过一年，或者虽未超过一年，但承包人已实际做了大量的投入的，对原告方要求确认该承包合同无效或者要求终止合同该承包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所以，我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是有效合法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合同无效或部分无效的效力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合同中明确写着，违约金32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被撤销的法律后果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三、赔偿损失。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有过错的一方还要承担损坏赔偿的责任，该责任的承担需要满足三个条件:（1）一方当事人有损失存在。因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而产生的赔偿损失的责任属于缔约过失责任，缔约过失行为所造成的损失为信赖利益损失，即对方当事人因信赖合同有效而遭受的损失，信赖利益的损失的赔偿范围包括三个方面：其一，缔约费用，即为订立合同所支出的费用；其二，履行费用，包括为准备履行所支出的费用和实际履行所支出的费用；其三合理的间接损失，如由于信赖所订立的合同有效，从而丧失了与他人订立有效合同的机会而产生的损失。缔约过失的赔偿范围与违约损害赔偿的范围不同，前者仅限与信赖利益的损失；后者为期待利益的损失，及当事人通过合同履行所能获得的利益，原则上而言，信赖利益的赔偿不能超过期待利益。被告2000年12月8日与原告签订的湾承包合同是有效合法合同。如被告愿赔偿，要求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费用，赔偿我从信用社的贷款利息（从2000年12月8日到现在，从没上过利息），银行的规定去结算，加合同本金，我为本合同跑了15年，人工、车费、吃饭、住宿等费用。上诉人滨州市滨城区小营街道办事处密桑行村村民委员会上诉称，本案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不明确，其诉讼目的是要求判令上诉人继续履行湾承包合同，原审法院在审理查明涉案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不存在继续履行的客观条件下应当依法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并同时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承包款明显属于判决错误。被上诉人在签订湾承包合同时，明知道上诉人已经将涉案湾承包给了其他人，而且在明知没有依照法定程序召开村两委会议时，仍选择与上诉人签订承包合同，其存在重大过错，根据《合同法》规定，对合同无效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原审人民法院判决上诉人全部返还承包款并承担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显然将合同无效的过错全部归咎于上诉人，没有让被上诉人承担无效的法律责任，显失公平，违反了民法规定的诚实信用及公平原则，应当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滨州市滨城区小营街道办事处密桑行村村民委员会将涉案的湾在已承包给王建忠的情况下，又未经过合法的程序将其承包给非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李诚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诉讼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正确。鉴于滨州市滨城区小营街道办事处密桑行村村民委员会的过错及李诚富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增加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综合案情判决滨州市滨城区小营街道办事处密桑行村村民委员会向李诚富返还承包费并支付承包费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也无不当。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及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李诚富、滨州市滨城区小营街道办事处密桑行村村民委员会均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诗君审 判 员  王正真代理审判员  张 珊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