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10民终2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洛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彭晓晖，系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雷晓冬，女，汉族，1984年6月4日出生，住商州区和平路*组。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书良，又名赵牛，男，1964年6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代理人周武善，男，195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商洛水泥厂退休工人。系原告姐夫。委托代理人赵书生，男，生于1964年6月4日，汉族，农民。与赵书良系兄弟关系。委托代理人任康，商洛市商州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强，男，198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代理人刘浩民，男，1957年3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系刘小强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洛市商州区汽车运输公司出租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晓川，系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福良，男，1957年11月20日出生。系该公司副经理。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洛中心支公司、赵书良因与被上诉人刘小强、商洛市商州区汽车运输公司出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商州区人民法院（2014）商州民初字第01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原告赵书良曾于1994年9月19日与同村村民张小龙发生厮打受伤，1995年3月22日在商洛地区中医院诊断为：“头痛待诊”；1996年12月16日诊断为：“头痛（淤血型）”；1998年9月19日诊断为：“中医⑴头痛⑵眩晕，西医：椎基底动脉供血不足。”1999年5月2日在第四军医大学附属二院诊断为：“1、脑挫伤，2、脑外伤后综合症。”1999年6月9日，本院法医室受麻街派出所委托对原告伤情作出法医鉴定，认为“被鉴定人伤后四年余，诊断为‘脑挫伤、脑外伤后综合症’缺乏主要依据”，鉴定结论“被鉴定人赵牛头部受钝性作用，致右额顶部皮肤裂伤，属轻微伤。被鉴定人赵牛因打架头部受伤，精神受到刺激（癔病性）诱发呼吸强迫短促，上、下肢麻木”。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张小龙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继续治疗费等损失共计40909.85元。1999年11月30日，本院作出（1999）商市法民初字第8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张小龙赔偿原告赵书良医疗费6381.64元、误工费1600元、护理费230元、营养费69元、交通费620元、法医鉴定费200元，共计9100.64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2年1月5日21时40分，张侃曹驾驶陕HT06**号出租车由西向东行驶至商州区北新街市卫校路口处，采取措施不当，将原告赵书良撞伤。经商洛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商州大队认定，张侃曹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商洛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椎基底动脉供血不足；2、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3、脑震荡；4、左颞顶部头皮血肿”，自2012年1月5日至2013年4月4日住院455天，其中自2012年7月23日后至出院期间无治疗及用药记录，住院医疗费共计41796.26元。事故发生后被告刘小强支付原告门诊医疗费1479.50元、住院医疗费22200元。被告刘小强并向商洛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商州大队交纳30000元，原告已从交警部门领取22000元。被告刘小强合计支付原告45679.50元。原告并于2013年3月19日至6月10日在商州区人民医院以“高血压2级极高危；硬膜下积液；慢性胃炎急性发作；焦虑症”住院治疗83天；2013年7月3日至12月19日在商州区人民医院以“眩晕综合症；高血压2级；焦虑症；支气管炎”住院治疗169天；2014年2月24日至3月27日在商洛市第三人民医院以“脑梗死；脑外伤后遗症；前列腺增生症；颈椎病；上呼吸道感染”住院治疗31天；2014年4月10日至5月23日在商洛市第三人民医院以“脑梗死；神经官能症；外伤性头痛；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住院治疗43天；2014年7月23日至8月12日在商洛市第三人民医院以“颈椎病；抑郁症”住院治疗20天；2015年1月19日至4月18日以“椎基底动脉供血不足；高血压2级极高危组；抑郁症；硬膜下积液”在商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9天。本案庭审后原告又于2015年9月10日至12月20日以“血管神经性头痛；脑动脉供血不足；硬膜下积液；躯体形式障碍”在商洛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02天。原告2013年3月19日至2015年12月20日期间7次住院医疗费均已通过农合疗及民政部门农村五保救助途径解决。期间原告另在商洛市中心医院、商洛市第二人民医院急诊科、眼科门诊、商洛疗养院附属医院、商洛市商州区妙应堂大药房、商州区妙济堂诊所购药、体检等共计5485.70元。2015年6月1日，经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用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原告颅脑损伤属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约3000元。原告支出鉴定费1800元，并因治疗、鉴定有交通费、住宿费支出。陕HT06**号出租车系被告刘小强购买，刘小强又与被告商洛市商州区汽车运输公司出租公司签订《对客运出租车辆及经营使用者管理合同书》，车辆由被告刘小强经营使用，张侃曹系刘小强雇佣司机。车辆在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洛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150000元，未投保不计免赔，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负事故全部责任的免赔率为20%。审理中，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洛中心支公司对原告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并申请对伤残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原告后6次住院治疗伤情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经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5年12月2日，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退案函》，以该案例疑难、复杂，超出该鉴定中心业务能力为由予以退案。经本院告知双方当事人，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洛中心支公司仍要求重新选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原告不同意鉴定，双方协商未果，鉴定未能进行。原审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过程及造成损害后果的事实清楚，经交警部门认定，张侃曹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原被告均无异议，可以作为确定当事人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被告刘小强作为张侃曹的雇主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在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洛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应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被告辩称原告伤残及后6次住院治疗与交通事故之间无关联性，因鉴定无法进行，被告亦无其他证据支持其主张，故对其抗辩不予采纳。被告商洛市商州区汽车运输公司出租公司辩称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因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后持续治疗，至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其抗辩不能成立。原告各项损失确定为：1、医疗费，原告2012年1月5日至2013年4月4日期间住院医疗费41796.26元，被告刘小强支付门诊医疗费1479.50元，共计43275.76元。原告后7次住院治疗期间另在商洛市中心医院、商洛市第二人民医院急诊科、眼科门诊、商洛疗养院附属医院、商洛市商州区妙应堂大药房、商州区妙济堂诊所购药、体检等花费，不能证明与交通事故受伤治疗之间的必要性、关联性，不予认定。2、误工费，自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之日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2年1月5日至2015年5月31日共1242天，原告请求1236天予以准许，原告主张其无正式工作，误工费标准按劳务市场工资每天100元确定，符合当地一般雇工报酬标准，予以支持，误工费共123600元。3、护理费，经审查原告第一次住院自2012年1月5日至2013年4月4日共455天，其中自2012年7月23日后至出院期间无治疗及用药记录，属于挂床情形，并于2013年3月19日至6月10日在商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重复住院及挂床天数应扣除。原告第一次住院按照2012年1月5日至2012年7月23日实际住院治疗200天计算，后7次住院合计537天，住院天数共计737天，护理费标准按当地一般护理人员报酬标准每天80元确定，共5896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737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30元计算，共22110元。5、营养费，原告住院737天，标准按每天10元计算，共计7370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主张按照2014年度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4366元计算残疾赔偿金，经审查，原告虽提供租房协议证明其在城市居住，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城市有收入来源，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陕西省2014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7932元计算20年，共15864元。7、后续治疗费，参照鉴定意见确定为3000元。8、鉴定费1800元，属实际支出，予以确认。9、交通费，核定为800元。10、住宿费，核定为150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其伤残等级较低，故不予支持。以上原告损失共计276929.76元，其中鉴定费用1800元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应由被告刘小强赔偿。其余275129.76元，首先由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洛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155129.76元，因未投保不计免赔，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负事故全部责任的免赔率为20%，由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洛中心支公司赔偿80%为124103.81元，免赔部分20%为31025.95元由被告刘小强赔偿。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洛中心支公司合计赔偿244103.81元，被告刘小强合计赔偿32825.95元。被告刘小强已付45679.50元，超付部分应予返还。据此，商州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1、原告赵书良医疗费43275.76元、误工费123600元、护理费589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110元、营养费7370元、残疾赔偿金15864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交通费800元、住宿费150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276929.76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洛中心支公司赔偿244103.81元；被告刘小强赔偿32825.95元（已付45679.50元）。2、原告赵书良在收到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洛中心支公司赔款时，返还被告刘小强12853.55元。3、驳回原告赵书良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89元，由原告赵书良负担1295元，被告刘小强负担5194元。宣判后，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洛中心支公司与赵书良均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洛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争议金额为241699.76元。理由是：1、一审法院以赵书良单方作出的鉴定为依据，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2、原判认定赵书良误工费、护理费金额过高。因赵书良多次治疗病情与本次交通事故并无明确的因果关系，且被上诉人是十级伤残，伤情较轻，不属于持续误工，不应按照定残前一天认定误工时间。上诉人赵书良辩称，保险公司称赵书良的治疗与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没有证据。原审判决误工费过低，有一部分没有计算，护理费也不高。被上诉人刘小强辩称，保险公司上诉理由正确，我方尊重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商洛市商州区汽车运输公司出租公司辩称，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上诉人赵书良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理由是：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2013年3月19日至6月10日在商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重复住院及挂床天数应扣除是错误的。判决扣除住院天数137天，致使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少计算16440元，应予改判。2、原审判决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是错误的。上诉人从2005年进入商洛市区开始打工，本案事故发生前在商洛药检局工作，担任门卫。至今在商洛市区工作已有十余年。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城市有收入来源欠妥，应该判上诉人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洛中心支公司辩称，赵书良在第一次住院期间诊断的病情保险公司认可，一审判决其住院天数737已经很高，其737天住院治疗期间已含有与本案事故无关的治疗费用，故其上诉主张的住院天数不能成立。残疾赔偿金一审判决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正确。其伤情不属于持续误工，误工费不能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被上诉人刘小强辩称，同意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赵书良为农村无业人员，一审判决正确。被上诉人商洛市商州区汽车运输公司出租公司辩称，同意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涉及的争议焦点有以下四点：1、原判认定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本案中，事故发生后，赵书良即被送往商洛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其后多次住院治疗产生的各项损失为实际损失。保险公司认为赵书良伤残及后6次住院治疗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无关联性，其不应该承担该部分赔偿责任。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以上主张，在二审中也未提出申请对赵书良伤残及后6次住院治疗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具有关联性进行鉴定，故其上诉理由无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正确。2、原判认定赵书良住院天数为737天，并据此认定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是否正确。原判认定赵书良第一次住院自2012年1月5日至2013年4月4日共455天，其中自2012年7月23日后至出院期间无治疗及用药记录，属于挂床情形。赵书良称住院期间因车主与交警部门不向医院交付医疗费，致使其被停止用药，中断治疗。原判查明,赵书良自2012年1月5日至2013年4月4日住院医疗费共计41796.26元。事故发生后刘小强支付其门诊医疗费1479.50元、住院医疗费22200元。刘小强并向商洛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商州大队交纳30000元，赵书良已从交警部门领取22000元。刘小强合计支付赵书良45679.50元。根据一审查明的以上事实，本案中并不存在赵书良所述情形。故原判认定赵书良住院天数为737天，并据此认定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是正确的。其中护理费标准按当地一般护理人员报酬标准每天80元确定也是妥当的，护理费数额认定正确。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3、原判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是否正确。上诉人赵书良称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在二审中提交了一份商洛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物业管理办公室加盖公章的证明，用以证明其在该单位担任门卫工作。根据二审调取的赵书良在该单位担任门卫期间的工资发放表，查明赵书良担任门卫的时间为2010年7月至2011年5月，而非2012年1月之前。其还提交了A2机动车驾驶证、商洛营业性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各一份，其中商洛营业性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为复印件，因无法与原件核实，不予采信。而A2机动车驾驶证也只是一种资格认证，不能证明其实际从事驾驶工作。其提交的以上证据均无法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故赵书良该项上诉理由无相关证据佐证，不予支持，原判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是正确的。4、原判认定误工费是否正确。本案中，因赵书良于定残日前一天2015年5月31日仍在住院治疗，存在持续误工的情形，原判将误工期限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并无不当。故原判据此计算的误工费是正确的，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51元，由上诉人赵书良负担1526，由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洛中心支公司负担49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莉霞代理审判员  李 楠代理审判员  柯 妍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石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