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61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女，1981年3月2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陈徽，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男，1976年6月14日出生。上诉人张×因变更抚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6民初4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3月，张×诉至原审法院称，2015年11月，张×与林×因感情不和，经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决离婚，婚生女儿林×1由张×抚养。后张×针对探视时间规定不明确提起上诉，但对抚养权双方再无争议。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调解结果，林×1转归林×抚养。二审中原本不在审理范围内的抚养权事宜之所以突然发生转变，是因为张×母亲恰巧在二审期间突然查出恶性疾病，考虑到可能面临巨额医疗费用，以及可能需要抽出更多精力照料母亲，张×不得己将抚养权让给林×。但后来并未成为既成事实，因林×仍未按案外协议支付张×补偿款，至今林×1仍养在张×处。张×母亲的治疗费也因为可以走特病报销至94%以上，原先担心的巨额费用不复存在，病情得到了控制，不需过多精力照料，张×抚养孩子的生活状态并未发生多大变化。考虑到林×1刚满3岁，且出生至今一直居住在北京，由张×及其父母照顾，户口也在京籍张×方，张×上下班时间灵活，照顾孩子时间充裕，且极为重视孩子的教育并已付出很多努力。林×为非京籍，在北京无住房，其频繁出差，很少照顾林×1，且自2015年7月或者8月后未支付孩子抚养费，如果孩子到林×处，就将面临生活和教育状况以及语言环境的突然重大改变。综合上述因素，为了让林×1有一个稳定的成长环境、良好的教育平台，且考虑其青春期后生理、心理教育和陪伴情况，张×认为女儿由其抚养更为适宜。现张×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林×1由张×抚养，林×自变更当月开始每月支付抚养费3500元，至林×118周岁止，本案诉讼费用由林×承担。林×辩称：不同意张×的诉讼请求。理由是：一、在2016年2月18日生效的二中院的民事调解书中明确约定了张×与林×的婚生女儿林×1由林×自行抚养，张×享有探望权，现张×在该调解书生效后的20天即反悔并再次起诉，属于一事不再理，建议法庭驳回张×的起诉；二、关于张×提到的林×未支付张×35万元赔偿金这一事实，林×到目前为止确实未支付此部分费用，原因是目前未到双方当事人达成的案外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即2016年5月18日，张×应该遵守该协议中关于抚养关系的约定，同时张×称其母亲恶性疾病面临巨额医疗费用迫使其以补偿款的形式交换孩子的抚养权属于为反悔二审调解书约定的内容找理由，该补偿款系用于张×将来再婚生育由于年龄因素具有很大风险进行的补偿，与张×母亲生病需要花费的巨额医疗费无关；三、关于林×于2015年7月之后不再支付抚养费的问题，因林×在此之前通过银行卡转账给张×，但张×均表示以后不用再转了，不需要，后林×以现金方式给张×，但张×将钱扔在电梯口，林×逢年过节探望孩子及老人时购买的食品及生活用品均被张×扔掉，在此种情况下，林×无法再向张×支付现金、转账或者购买物品，不是林×不给付抚养费，是张×不接受林×给付的抚养费及抚养物资；四、张×不具备抚养孩子的稳定工作和经济收入，林×在此方面有明显优势，张×在二审调解之前一直无业，其现在的工作单位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信息网上无法查询其注册信息，该公司不一定实际存在，而林×工作稳定，收入较高，能为孩子提供更稳定的物质生活条件，张×母亲病重，目前在化疗二期阶段，身体极度虚弱，需要张×全身心陪护，张×父亲常年坐轮椅，更不能离开张×的照料和赡养，张×的家庭情况不允许张×腾出更多的精力照顾孩子，如果张×不照顾其重病的母亲和瘫痪的父亲，则不能为孩子树立良好的孝道榜样，对孩子的身心将造成不良影响。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按照法律规定，离婚后，一方要求变更子女抚养关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支持。（1）与子女共同生活的一方因患严重疾病或因伤残无力继续抚养子女的；（2）与子女共同生活的一方不尽抚养义务或有虐待子女行为，或其与子女共同生活对子女身心健康确有不利影响的；（3）十周岁以上未成年子女，愿随另一方生活，该方又有抚养能力的；（4）有其他正当理由需要变更的。经查，虽然在张×与林×离婚案件中原一审法院判决确定林×1由张×抚养，林×支付抚养费，但是在该案二审期间，经二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林×1由林×自行抚养，此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遵守，该调解协议于2016年2月18日生效，现张×在距此不到1个月时间内即起诉要求变更抚养关系，因林×在本案中不同意放弃抚养权，考虑到前次法律文书生效时间距离本次诉讼时间较短，期间三方的客观情况尚未发生明显变化，且张×并无确切证据证实林×存在不利于抚养子女之法定事由，张×关于其之所以在二审期间放弃抚养权系因其母突然查出患有恶性疾病而不得以为之的主张，不能否认其签订该协议的事实，亦不能推翻该协议的效力，故张×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6年5月判决：驳回张×的诉讼请求。判决后，张×不服，上诉至本院称：林×1出生后至今均由张×照顾，张×放弃抚养权是因为母亲身患重病需要照顾，现其母病情好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林×1由张×抚养。林×同意原判。经审理查明：张×与林×于2012年1月16日登记结婚，2012年11月11日生有一女林×1。2015年11月10日，对于张×与林×离婚一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一审判决：一、准予张×与林×离婚；二、女孩林×1由张×抚养，林×自2015年12月始，每月支付林×1抚养费3500元，至其18周岁止；林×可以在每月的第一个和第三个周六早八时后将林×1接走进行探视，于第二天十八时前将林×1送回，在林×1寒假和暑假期间，林×可以将林×1接走一周进行探视，林×可以在每单数年春节将林×1接走进行探视（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张×名下股票归张×所有，林×的养老保险金和住房公积金归林×所有，林×给付张×折价款57420.7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张×其他诉讼请求。后张×因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二中院。2016年2月18日，经二中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张×与林×均同意离婚；二、张×与林×所生之女林×1由林×自行抚养，张×享有探望权；三、张×与林×之间其他纠纷均同意另行解决。与此同时，林×与张×签订《案外协议书》，双方约定，现男、女双方针对另行解决的内容达成如下协议：1、男方同意一次性支付女方补偿款人民币350000元，自2016年2月18日起三个月内支付，在该笔补偿款全部支付前，男方不得探视婚生女，不得将婚生女带走，如逾期支付则自2016年5月19日起以未支付补偿款数额的0.1%为基数按日向女方支付逾期违约金，直至全部付清为止；2、女方可以随时探视婚生女，男方如变更居住地址，须告知女方；3、婚生女的户口问题，双方同意根据以后的实际情况自行协商，待林×1年满18周岁后，尽快迁出；4、女方放弃男方养老保险金和公积金的分割请求，男方放弃女方名下股票。以上内容为男女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任何受欺骗、受胁迫等违背真实意愿行为。此后至今，林×1仍随张×共同生活。现张×以其原离婚案件二审期间之所以达成调解协议是因为其母突然查出疾病故不得己放弃对林×1的抚养权，而现该情况已好转，且其抚养条件优于林×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变更林×1的抚养关系。经本院调解，双方当事人各执己见，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上述事实，有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5996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2民终637号民事调解书、张×提交的中国人民解放第307医院出具检查报告、病理诊断报告单、北京市医疗保险特殊病种申报审批单、北京同安骨科医院病人住院通知单、住院病案首页，林×提交的《案外协议书》、短信记录、淘宝购物记录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父母与子女之间的关系，不因父母离婚而消除。离婚后，子女无论由父或母直接抚养，仍然是父母双方的子女。父母对未成年子女及缺乏独立生活能力的成年子女均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张×、林×经法院调解并达成协议，一致同意林×1由林×自行抚养，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遵守执行。张×上诉所提其放弃抚养权系因其母患病，现其母病情好转，要求变更抚养关系的主张，经查，张×在距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不到1个月时间内即起诉要求变更抚养关系，现林×不同意变更抚养关系，且张×并无确切证据证实林×存在不利于抚养子女之法定事由，故原审法院所做判决并无不妥，张×坚持上诉请求，理由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35元，由张×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张×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周建忠审判员  史 磊审判员  刘立杰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钱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