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0民终4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西林大道***号。负责人沙钢，经理。委托代理人郭义，男，汉族，1987年7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武侯区支公司。住所地：成都市二环路南四段**号*栋*楼***********号。负责人张欧，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林东，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淑芳，女，193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住内江市市中区。委托代理人李成文，内江市东兴区西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培友，男，195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住内江市市中区。委托代理人马铃，四川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中移通信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柳城凤溪大道中段***号。法定代表人唐建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何培友，男，195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住内江市市中区，系四川中移通信技术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马铃，四川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喻炳，男，198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住内江市市中区。委托代理人喻生贵，男，196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住内江市市中区。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简称联合财险内江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武侯区支公司（简称人寿财险武侯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淑芳、何培友、四川中移通信技术工程有限公司（简称中移通信公司）、喻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15）内东民初字第1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联合财险内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义、上诉人人寿财险武侯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东、被上诉人王淑芳及委托代理人李文成、被上诉人何培友、被上诉人中移通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铃、被上诉人喻炳的委托代理人喻贵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3日，何培友驾驶中移通信公司所属的川Ａ×××××号轻型普通货车，行至肇事处，与搭乘向国良、王淑芳的由喻炳驾驶的川Ｋ×××××号二轮摩托车相刮撞，向国良、王淑芳从川Ｋ×××××号二轮摩托车上摔落，并被川Ｋ×××××号二轮摩托车压住，造成喻炳、向国良、王淑芳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责任认定：驾驶人何培友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驾驶人喻炳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乘车人向国良、王淑芳不承担事故责任。王淑芳伤后先后被送往内江市××人民医院、内江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2天（其中2人护理43天，1人护理69天）后好转出院，发生医疗费168,583.84元（含门诊）。为治疗王淑芳伤势，两次外购人血白蛋白，产生费用2,200元。王淑芳家人为其购买轮椅、助行器，发生费用650元。中移通信公司所属的川Ａ×××××号车在人寿财险武侯区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20万元并购买不计免赔，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何培友系中移通信公司员工，驾驶本案事故车辆系职务行为。喻炳所属的川Ｋ×××××号车在联合财险内江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2015年4月29日，王淑芳的损伤经四川谨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被评定为：一处五级伤残；安装假肢费用约需2.5-2.8万元或以实际支付为准；需部分护理依赖2年，发生鉴定费2,600元。2015年8月31日，人寿财险武侯区公司申请对王淑芳的假肢安装费、安装假肢后的护理时限、合理医疗费及医保外费用进行鉴定。2015年12月11日，四川联立司法鉴定所对王淑芳的损失进行鉴定，其安装假肢费用被评定为46,000元，自2015年4月14日出院后至安装假肢前需部分护理依赖，无不合理医疗费用，医疗费自费金额为33,308.64元。人寿财险武侯区公司预付王淑芳医疗费1万元。中移通信公司垫付王淑芳医疗费、鉴定费、轮椅费等共计161，998.52元。事发前，王淑芳一直居住于内江市市中区××家镇××3社3号，并从事农业生产活动。王淑芳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依法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医疗费170,783.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营养费1,905元、护理费39,167.67元、误工费10,247.63元、交通费1,700元、住宿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26,40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6,650元、鉴定费3,160元，共计321,703.14元，品迭原审被告垫付费用后，尚应赔偿王淑芳150,184.62元；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上述事实，有王淑芳提供的身份证及户籍页复印件、入院记录、交通事故认定书、行驶证、驾驶证、保险卡、保单、亲属关系证明、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误工证明、照片、补助金领取材料、证明、工天及借支记录本、住院病历、医疗费发票及费用清单、外购药票据、轮椅及助行器发票、彩超报告及门诊处方票据、放射检查单处方签及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护理照片、事故现场图及照片、勘察笔录、询问笔录、交通费票据，中移通信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医疗费发票、投保单复印件、清单，联合财险内江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民事判决书，人寿财险武侯区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保险条款，证人陈某、张某的当庭证言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王淑芳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到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获得赔偿。王淑芳、原审各被告对交通事故发生事实及交警部门责任认定均无异议。综合分析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何培友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及主要原因，故本案宜按80%与20%的比例划分主次责任，即何培友承担事故80%的责任，喻炳承担事故20%的责任。因何培友驾驶本案事故车辆的行为，系履行中移通信公司安排职务的行为，何培友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中移通信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喻炳在本案中应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因何培友与喻炳驾驶本案事故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淑芳受伤的行为，属共同侵权行为，故中移通信公司和喻炳依法应在本案中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喻炳、人寿财险武侯区公司辩称王淑芳为摩托车第三者，联合财险内江公司应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时，摩托车与对方车辆相刮撞后倒在路边，车体直接压住王淑芳，而导致王淑芳受伤，此时王淑芳为摩托车的第三者，喻炳、人寿财险武侯区公司的主张成立，联合财险内江公司应在其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因川Ａ×××××号车在人寿财险武侯区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且在保险期内，故人寿财险武侯区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王淑芳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残疾赔偿金26,40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6,650元、鉴定费2,60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医疗费，人寿财险武侯支公司辩称应扣除自费药，因保险合同条款系格式条款，其所举保险条款不足以证明其已尽到格式条款的免责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且喻炳不同意扣减，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纳入本案保险赔偿范围的医疗费应为168,583.84元。关于人血白蛋白费用2,200元，因该药品系无处方的外购药品，不属于医疗机构产生的医疗费用，应由喻炳与中移通公司按责任比例承担。关于营养费，王淑芳住院112天，计算15元/天，应为1,680元。关于护理费，王淑芳住院112天，2人护理43天，1人护理69天，故住院期间护理费应计算155天，王淑芳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护理人员收入情况，酌情支持90元/天，故住院期间护理费应为155天×90元/天＝13,950元；据鉴定意见，王淑芳出院至安装假肢前需部分护理依赖，酌情计算380天，90元/天，故出院后护理费应为90元/天×380天×50%＝17,100元，综上护理费应为13,950元＋17,100元＝31,050元。关于误工费，王淑芳所举证据证实其在农村从事农业生产，但不足以证明其收入情况，酌情支持60元/天，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计127天，故误工费应为127天×60元/天＝7,620.00元。关于交通费，王淑芳请求偏高，综合考虑其住院及鉴定等情况，酌情支持1,500.00元。关于住宿费，王淑芳未举证证明，且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淑芳的经济损失共305,317.84元，扣除人血白蛋白费用2,200元、鉴定费2,600元后纳入保险赔偿范围的应为300,517.84元，由喻炳赔偿王淑芳鉴定费、外购药费等各项损失33,348.77元；由中移通信公司赔偿王淑芳（2,200元+2,600元）×80%＝3,840元，该款与其垫付医疗费、鉴定费、轮椅费等共计161,998.52元相品迭后，尚应获得158,158.52元（该款由人寿财险武侯区公司在王淑芳获赔款中支付）；由人寿财险武侯区公司在交强险内予以赔偿69，287元，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300，517.84元－69,287元－69,287元）×80%＝129,555.07元，共计赔偿王淑芳198842.07元，该款与其预付医疗费1万元、应付中移通信公司158，158.52元相品迭后，尚应赔付王淑芳30，683.55元；由联合财险内江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王淑芳69，28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财险武侯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王淑芳33，483.55元（已品迭受理费）；二、人寿财险武侯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中移通信公司155，358.52元（已品迭受理费）；三、联合财险内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王淑芳69，287元；四、喻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王淑芳33，48.77元（已品迭受理费）；五、中移通信公司与喻炳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何培友不承担赔偿责任；七、驳回王淑芳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上述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126元，减半收取3,063元，由王淑芳承担63元，由喻炳承担200元，由中移通信公司承担2,800元（原审被告应承担受理费已计算在上列判项中）。判决送达后，联合财险内江公司、人寿财险武侯区公司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联合财险内江公司上诉称：本案伤者王淑芳系川Ｋ×××××摩托车上的搭乘人员，川Ｋ×××××摩托车没有在我公司投保车上人员意外险，我公司没有义务承担王淑芳受伤的相关费用；王淑芳不属于交强险的第三者范畴，王淑芳因交通事故本身原因离开了川Ｋ×××××摩托车，但是王淑芳与车辆脱离时处在事故发生进行中，仍是其川Ｋ×××××摩托车的“车上人员”，不能成为被保险车辆以外的“第三者”，不应将其作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赔偿范围的理赔偿对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判决王淑芳不是交强险赔付对象，上诉人不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人寿财险武侯区公司上诉称：本案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何培友负主要责任，喻炳负次要责任，根据《四川省实施》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本案是机动车与机动车发生的交通事故，应按70%与30%的比例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按80%与20%的比例承担责任，明显错误。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约定“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被保险机关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本案交警部门只划分责任比例，故应按保险合同约定，主要责任划分比例为70%；一审中中移通信公司并未提出保险人对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保险人无需对第三人尽到告知义务，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喻炳不同意扣除，判决上诉人应承担医保外费用33,308.64元错误；被上诉人王淑芳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时已年满80周岁，其已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并且有成年子女赡养，一审法院直接依据未经村委委派人出庭作证的书面证明，认定王淑芳从事农业生产判决认定127天的误工费错误；按照《四川交通工伤意外等人身损害事故中伤残人员安装假肢辅助器暂行办法》的规定，膝离断、膝（上、下）2cm以内截肢，安装假肢费为1.8-2.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46,650元假肢费过高。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正确适用于法律，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淑芳答辩称：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民事责任的分配原则确定各方当事人应当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是正确的，二审法院应予以维持；王淑芳虽年满79周岁，但具有劳动能力，由于交通事故受伤，不得不停止劳动，其收入减损是明显的，原审判决计赔相应数额的误工费是正确的；王淑芳在交通事故中被抛出车外，属交通事故中喻炳车的“第三者”，联合财险内江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王淑芳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何培友答辩意见与王淑芳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中移通信公司答辨意见与王淑芳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喻炳答辩称：我承担20%的责任其实过高，王淑芳被甩入车底，应为“第三者”，一审判决正确。二审审理中，联合财险内江公司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投保单，证明上诉人对免责条款的内容尽到了告知义务。王淑芳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何培友、中移通信公司、喻炳的质证意见：证据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本院对新证据的认证意见：证据系复印件，不予以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审法院对本案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正确；二、王淑芳是否是涉案保险摩托车的“第三者”，联合财险内江公司应否承担交强险的赔付责任；三、上诉人对免责条款是否尽到了明确告知义务，应否承担医保外药费；四、原审法院对王淑芳的误工费认定是否正确；五、原审法院对王淑芳假肢费的认定是否过高。被上诉人王淑芳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到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获得赔偿。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发生事实及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的认定均无异议，应予以确认，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依法按80%与20%的比例划分主次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依法予以维持。原审法院对何培友、中移通信公司、喻炳责任的认定，当事人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王淑芳因事故发生时被刮倒的摩托车直接压住，属摩托车的“第三者”，喻炳所属的摩托车在联合财险内江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联合财险内江公司应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中移通信公司所属的涉案车辆在人寿财险武侯区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并购买不计免赔，人寿财险武侯区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人寿财险武侯区公司对原审判决确认王淑芳的各项赔偿除对自费医保外用药、误工费、假肢费有异议外，其余赔偿款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维持。王淑芳的自费医保外用药系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且医保与商业保险是不同性质的保险，医保对王淑芳没有约束力，人寿财险武侯区公司对医保的免责条款无论是否尽到告知义务，人寿财险武侯区公司对王淑芳的医保外用药均应予以赔偿。事故发生时王淑芳虽年满79周岁，但具有一定劳动能力，原审法院根据王淑芳所举证据，酌情支持60元/天的误工费，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王淑芳假肢费是经司法鉴定机构确认，合法有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联合财险内江公司、人寿财险武侯区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609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负担1,53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武侯区支公司负担4,0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锋审 判 员 吴 敏代理审判员 王 侯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黄子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