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402民初1212号原告攀枝花学院，住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机场路**号。法定代表人黄双华，校长。委托代理人高婕，四川明炬（攀枝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山，男，1974年9月7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委托代理人蒲礼秀，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桃园街**号。法定代表人徐文豪，院长。委托代理人李映江，四川东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尚存良，四川东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攀枝花学院诉被告杨山、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简称：中西医院）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11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陆太林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攀枝花学院委托代理人高婕、被告中西医院委托代理人李映江、被告杨山的委托代理人蒲礼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攀枝花学院诉称，2006年攀枝花学院经攀枝花市人民政府批准，实施了攀枝花学院第二家属区相关楼主教学辅助用房的建设。中西医院为攀枝花学院附属医院，攀枝花学院将新建部分住房交与中西医院使用。2009年3月26日，中西医院与杨山在未告知攀枝花学院的情况下，擅自签订《攀枝花学院附属医院引进人才住房协议书》，将攀枝花学院所有的位于职工第二住宅小区的住房进行处分。攀枝花学院知悉后多次要求返还住房无果。现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中西医院与杨山签订的《攀枝花学院附属医院引进人才住房协议书》无效；2.杨山返还其占有的位于职工第二住宅小区的住房一套；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攀枝花学院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被告杨山、中西医院当庭质证并发表质证意见:一、攀国用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复印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关于攀枝花学院第二家属区3、4、5号楼工程初步设计的批复复印件各一份及2016年3月10日关于攀枝花学院第二家属区3、4、5号楼楼号变更的说明一份，综合证明攀枝花学院第二家属区3、4、5号楼是攀枝花学院基于原始取得，是房屋的所有权人。被告杨山与中西医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二、《攀枝花学院附属医院引进人才住房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中西医院与杨山签订的协议对攀枝花学院所有的房屋进行处分是无权处分，杨山非善意取得房产。被告杨山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攀枝花学院与中西医院实际是一方，中西医院代表攀枝花学院的，杨山不仅有房屋使用权而且到了一定年限是有房屋的所有权的。被告中西医院质证认为协议是真实的，但该协议是房屋使用协议并没有侵犯攀枝花学院的所有权。三、2014年8月28日，杨山向提交的《辞职申请》复印件一份，证明杨山已向中西医院辞职，不是中西医院的职工。被告杨山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杨山正式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是2014年10月9日。被告中西医院质证认为协议是真实的。四、攀学院【2011】17号《攀枝花学院房屋管理办法（试行）》及2011年9月26日攀枝花学院作出的对《攀枝花学院房屋管理办法》（攀学院【2011】17号）有关条款的解释，证明即使杨山取得了住房的所有权，调离学校也属于退房的条件之一。被告杨山认为此组证据是攀枝花学院单方面制定的，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中西医院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五、2015年3月10日，攀枝花学院《院务会议纪要》一份，证明中西医院是攀枝花学院的直属医院，划拨给中西医院的相关房产所有权是攀枝花学院的，对房屋的管理应由攀枝花学院规定。被告杨山认为此组证据是攀枝花学院单方面制定的，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中西医院认可证据的真实性。被告杨山辩称，中西医院是攀枝花学院附属医院，杨山是中西医院职工也就是攀枝花学院的职工。中西医院与杨山签订《攀枝花学院附属医院引进人才住房协议书》将攀枝花学院职工第二住宅小区的住房售予杨山，按照协议约定杨山支付了购房款给中西医院，中西医院将房款转给了攀枝花学院，攀枝花学院不仅知情而且认可。中西医院与杨山签订的《攀枝花学院附属医院引进人才住房协议书》合法有效，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攀枝花学院的诉讼请求。被告杨山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原告攀枝花学院、被告中西医院当庭质证并发表质证意见:一、2009年3月26日攀枝花学院附属医院与杨山签订的《攀枝花学院附属医院引进人才住房协议书》，《四川省非经营性结算统一票据》一张，证明中西医院将位于攀枝花学院职工第二住宅小区的住房交付给杨山使用，双方已实际履行。攀枝花学院对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杨山与中西医院之间是买卖合同，且协议明确是使用权，票据上注明的是房款。中西医院质证明认为证据是真实的，协议上记载的是房屋使用权，并不能证明双方对房屋进行了买卖。二、2006年攀枝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攀府函【2006】30号《关于将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作为攀枝花学院直管附属医院的批复》、攀枝花学院提供的2007年11月27日攀枝花市商业银行的进账单一份、攀枝花学院2007年12月3日的财务记账凭证一份，三份证据均为复印件。证明中西医院是攀枝花学院的附属医院，杨山的购房款攀枝花学院已经收取，即便是中西医院购买的攀枝花学院的上述房屋中西医院也可以自行分配。攀枝花学院质证认为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政府的批复也说明攀枝花学院与中西医院是独立的主体，对外中西医院不能代表攀枝花学院。中西医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攀枝花学院与中西医院只有技术业务指导关系，不能证明攀枝花学院与中西医院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三、《攀枝花学院学府广场建房合同》标准文本复印件一份，证明攀枝花学院分配给学院职工住房的市场价格与中西医院和杨山约定的价格是一致的。攀枝花学院对证据的真实性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攀枝花学学院确实与教职工签订过这样的合同，但杨山不是攀枝花学院的职工。中西医院质证认为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是案外人和攀枝花学院签订的，与本案无关。四、本院作出的《（2015）攀东民初字第1898号民事判决书》、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04民终86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杨山是中西医院的职工，也是攀枝花学院的职工。攀枝花学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判决证明杨山和中西医院是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具有唯一性，也证明杨山不可能是攀枝花学院的教职工。中西医院质证认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杨山已不在中西医院工作，已经失去使用房屋的事实基础和合法理由。被告中西医院辩称，中西医院与攀枝花学院在法律上是属于完全独立的主体，财产、人员和意思表示等完全独立。本案争议的房屋是攀枝花学院交付给中西医院使用的，中西医院与攀枝花学院至今未就房屋达成任何买卖协议，也未就房屋买卖有任何意思表示。无论中西医院与杨山签订的《攀枝花学院附属医院引进人才住房协议书》是否有效，该协议的性质仅仅是房屋使用协议，并不是买卖协议。房屋的所有权确实为攀枝花学院所有。现杨山离职，且在中西医院连续工作时间未达到五年，依约应将房屋退还。杨山不具有取得房屋所有权的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法院依法认定。被告中西医院称攀枝花学院和杨山已向法庭提交《攀枝花学院附属医院引进人才住房协议书》，故不再提交，但其证据的意见如上所述。本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对本案原告攀枝花学院、被告杨山提交的上述证据如下认证:攀枝花学院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能够证明案件中房屋是合法原始取得，第二组证据证明中西医院与杨山签订协议对涉案房屋的处理情况，能够证明案件的基本事实，与本案事实均有关联性，故对攀枝花学院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均予以确认。攀枝花学院提交的第三、四组证据的是其内部管理规定，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均是在中西医院与杨山签订《攀枝花学院附属医院引进人才住房协议书》之后才制定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杨山所提交的四组证据中第三组证据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以采信，其余证据能够证明杨山在中西医院就业、辞职情况，攀枝花学院与中西医院之间的关系、争议房屋的购买转让等案件情况，对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06年攀枝花市人民政府给攀枝花市卫生局作出的攀府函【2006】30号《关于将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作为攀枝花学院直管附属医院的批复》，该批复主要内容为：将中西医院作为攀枝花学院直管附属医院，待条件成熟后按直管附属医院的有关规定管理；在条件成熟之前，中西医院领导体制、管理体制、经费拨款体制维持现状不变。，2006年攀枝花学院经攀枝花市人民政府批准，实施了攀枝花学院第二家属区相关楼主教学辅助用房的建设。2007年11月27日，中西医院给攀枝花学院转款300万元，在攀枝花学院财务记账凭证对该款300万元确定为购房款，用于购买攀枝花学院第二家属区3、4、5号楼住房15套，后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临江路派出所进行门牌登记时，综合攀枝花学院意见，将上述3、4、5号楼门牌号修改为1、2、3号楼。2009年3月26日，攀枝花学院附属医院与杨山签订《攀枝花学院附属医院引进人才住房协议书》，该协议主要内容为：攀枝花学院附属医院为杨山提供住房一套，住房地址为攀枝花学院职工第二住宅小区的住房一套，房屋建筑面积（设计建筑面积）平方米，攀枝花学院附属医院为杨山提供的房屋建筑面积标准146.38平方米；攀枝花学院附属医院向杨山提供的住房所有权归攀枝花学院附属医院。实际房屋建筑面积超过攀枝花学院附属医院规定标准部分，其房款先由攀枝花学院附属医院垫付，杨山应将超出面积部分的房款（计算方法：超出面积暂按当前估算房价1600.00／m2的购房价格进行计算，最终房屋价款以实际房屋单价及产权登记建筑面积为准，多退少补），在拿取钥匙前全部一次性支付给攀枝花学院附属医院财务科，凭交款收据领取房屋钥匙；杨山自签订此协议之日起享有此住房使用权20年，杨山连续工作满20年或到法定退休年龄，攀枝花学院附属医院将房屋产权过户归杨山所有，房屋过户费用由杨山承担；同时约定杨山自签订协议之日起在攀枝花学院附属医院连续工作未满5年，离开单位或其他原因不能在攀枝花学院附属医院服务，该住房自离开单位之日起30天内无条件退还攀枝花学院附属医院；杨山自签订协议之日起在攀枝花学院附属医院连续工作满5年（含5年）。未满20年或未到法定退休年龄，离开单位或其他原因不能在攀枝花学院附属医院服务可以通过两种方式解决此房产，一种方式是杨山将房屋退还攀枝花学院附属医院，按协议第六条执行、另一种方式是杨山补偿房款给攀枝花学院附属医院，并约定了具体补偿房款的计算方法。2009年4月10日，杨山按照《攀枝花学院附属医院引进人才住房协议书》约定向中西医院财务科交纳房款，中西医院向杨山出具四川省非经营性结算统一票据，该票据上载明：收到杨山代收房款，超出面积146.38-70=76.38*1600=122208元。2010年7月30日，攀枝花学院附属医院与杨山签订《聘用合同书》，约定聘用期自2010年5月27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聘用合同书》到期后，杨山继续在攀枝花学院附属医院工作。2014年8月28日，杨山书写《辞职申请》，次月9日杨山向中西医院递交《辞职申请》，2014年12月10日，攀枝花学院附属医院向杨山发出《通知》，要求杨山先解决住房相关问题，再进行辞职手续的办理，为此双方产生纠纷。后经攀枝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攀劳人仲案（2015）第281号仲裁裁决书，中西医院不服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经本院一审在2015年10月20日作出（2015）攀东民初字第18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中确定杨山与中西医院的聘用合同于2014年10月9日解除，中西医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3月30日，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4民终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3月11日，原告攀枝花学院起诉来院，请求法院判令中西医院与杨山签订的《攀枝花学院附属医院引进人才住房协议书》无效；杨山返还其占有的位于职工第二住宅小区住房住房一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另查明，中西医院又名攀枝花学院附属医院，系攀枝花学院直管附属医院，是攀枝花市财政差额拨款的事业单位，杨山原属于事业单位正式在编人员。本院认为，攀枝花学院经攀枝花市人民政府有关部门批准修建攀枝花学院第二家属区相关楼主教学辅助用房，取得房屋的所有权。2007年11月27日，中西医院给攀枝花学院转款300万元，攀枝花学院财务记账凭证对该款300万元确定为购房款，用于购买攀枝花学院第二家属区1、2、3号楼住房15套，包括住房。中西医院与攀枝花学院上述购买行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该行为合法有效。中西医院支付购房款善意取得房屋后有权对房屋进行处分，攀枝花学院附属医院（即中西医院）与杨山自愿签订《攀枝花学院附属医院引进人才住房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协议内容未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该协议合法有效，杨山取得上述房屋是善意取得，并非与中西医院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攀枝花学院利益。攀枝花学院以本案争议房屋为原始取得所有权，中西医院擅自处分房屋损害其利益的诉请理由与本案查明中西医院支付300万元购房款善意取得房屋的事实不符，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杨山取得房屋是与中西医院恶意串通，攀枝花学院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攀枝花学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0元,减半收取2750元,由攀枝花学院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陆太林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思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