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京02刑终84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1，男，1998年2月22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之长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2，男，2005年12月9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之次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1、齐×2的法定代理人）邢×，女，1972年9月4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3，女，1939年3月6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之母。诉讼代理人齐×4，女，1977年11月1日出生；系齐×3之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少成，男，1957年12月23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5年4月22日被羁押，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少成犯非法行医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1、齐×2、邢×、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2月1日作出（2015）大刑初字第13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1、齐×2、邢×、齐×3、原审被告人刘少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3之诉讼代理人齐×4，讯问上诉人刘少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刘少成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以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从事诊疗活动。2014年4月27日11时许，在北京市齐×5（男，殁年39岁）的家中，对齐×5进行输液治疗，后导致齐×5死亡。经鉴定，被告人刘少成在对被害人齐×5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特别是抗生素使用依据不充分且在被害人病情发生变化时未予以有效的抢救措施，刘少成的过错与被害人齐×5死亡之间存在主要因果关系。2015年4月22日被告人刘少成到河南省息县公安局夏庄派出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另查明，由于被告人刘少成的上述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丧葬费、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42915.95元。案发后被告人刘少成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达成赔偿协议，一次性赔偿各项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交通费及抚养费）26万元，并已实际履行。原告人当庭表示不谅解被告人。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刘少成的供述：2014年4月27日11时许，我接到齐×5的电话说他的胰腺炎犯了，让我给他输点液，后来我就骑着电动车来到了齐×5的暂住地。我当时给齐×5输了一瓶250毫升的头孢消炎液，输了几分钟，齐×5就说心脏不舒服，我说你不行就到红星医院去看看，齐×5说没事。又输了几分钟齐×5还说心脏不舒服，我就把输液的针拔掉了，齐×5就倒在地上休克，我看见齐×5休克，我就给他打了一针15毫克地塞米松针，又打了一针10毫克的6542针，我看见齐×5还有呼吸，接着齐×5的邻居都来了，他们就拨打了“120”了，我怕齐×5死了，我就赶紧回去了，第二天我就赶紧回河南老家了。后来我听说齐×5死了，我就在老家找钱准备赔他的家属钱。最近我和他的家属协商好了，2015年4月22日我就到我们夏庄派出所投案了。我是我们村的乡村医生，但没有正规的行医资格证书。我的行医目标以老乡为主，老乡电话叫我去我就上门服务。我给齐×5输的250毫升头孢消炎液，我说给他做皮试，他说不用，前几天刚输了这个液。在27号之前我已经给齐×5治疗十余次了，除了第一次他从医院拿的药外，其余每次都是我提供的药。2、证人邢×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4月27日11时20分，我老乡齐雪岭打电话通知我说，我丈夫齐×5在家倒在地上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我放下电话就赶回暂住地。进屋发现我丈夫倒在我们住房外间屋子地上，并且发现脸紫青紫青的，见此情况我就报警了，并且拨打了999，急救车送到亦庄同仁医院抢救，后来没抢救过来，现在我丈夫已经确诊死亡了。4月26日晚上23时许，我丈夫齐×5回来后说自己胰腺炎发作，觉得自己身体不适，明天打电话把刘大夫叫来输液。27日上午我外出买东西没在家，当时刘大夫还没来，等到中午11点左右老乡打电话告诉我齐×5出现晕倒现象了，我就赶回暂住地报警了。我不知道刘大夫叫什么，我们六七年前在忠心庄时住在一起，那时刘大夫就经常出去给人看病，这么着就彼此认识了。我们生病都是打电话叫他来输液看病的。另经其辨认，指出7号（刘少成）男子就是齐×5称要打电话找来为其输液的刘姓游医。3、证人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4月27日11时许，我到老乡齐×5暂住地喊他们两口子到我家吃饭，我当时到齐×5家见到经常来给我们看病的刘大夫在给齐×5输液，当时我看见好像已经输完了，因为刘大夫在急匆匆地往包里收拾输液用的东西，包括药瓶和药品，齐×5的右手贴着一块胶布，我就问齐×5什么病，他说没什么事情，你回家吧，后来我就走了。大约过了两三分钟我就听见齐×5的孩子喊，说他爸爸昏倒在地上了，我赶紧跑到齐×5屋中见到他晕倒在外间屋子地上，脸发紫，我赶紧给齐×5的妻子邢×打电话，后来邢×回来拨打“110”和“999”，急救车来了就拉齐×5到医院急救，警察来了也跟着急救车一起走了，我就回家了。我第二次回到齐×5家中，刘大夫已经不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并且当时给齐×5输液用的瓶子药品也全部拿走了。我认识刘大夫，以前我们老乡生病都是打电话叫他来输液看病的。另经其辨认，指出5号（刘少成）男子为当日为齐×5看病的刘姓游医。4、证人齐×2的证言：2014年4月27日上午11时许，我爸爸齐×5打电话叫来一个老头给他看病，那个老头来了之后就在屋子外面给我爸爸左手手背扎针输液，我爸爸看到手背上鼓起来了，就告诉那个老头，那个老头就把针拔出来了，我爸爸就一直捂着嘴咳嗽，后来我爸爸要往外走吐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扶着柱子来回晃了两下就倒在地上了，那个老头就给我爸爸左胳膊打了两针，还把手指伸到我爸爸的鼻子里，那个老头说回去拿药，然后拿着自己的包就走了。我看我爸爸倒在地上，我就出去叫邻居帮忙了。5、证人姬×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河南的医生姓刘，具体名字不清楚，是个私人门诊医生，年龄57岁左右，经常外出行医看病，是个游医。我们一般生病都是打电话叫他来看病。另经其辨认，指出6号（刘少成）男子为经常为齐×5看病的刘姓游医。6、证人陈×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4月15日，当时我从外面回来，民警到我家去找我，告诉我说我家的一个房客给别人输液出事情了。那名房客姓刘，60岁左右。我就知道他有时候出去给别人看病，有时候他接到电话，就骑着一辆电动车，然后拎着一个蓝色的手提包出去给别人看病。他在我家的路对面盖了一个小铁棚子，3月左右在那里放了大约两三箱的药品，但我没打开看过。另经其辨认，指出10号（刘少成）男子为在其房屋租住且经常外出为人看病的游医。7、鉴定意见及区医学会死亡原因专家分析意见证明：被鉴定人齐×5的死亡原因系过敏性休克死亡，医方在对被鉴定人齐×5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特别是抗生素使用依据不充分且在被鉴定人病情发生变化时未予以有效的抢救措施，医方过错与被鉴定人齐×5死亡之间存在主要因果关系。8、勘验笔录证明：2014年4月27日民警对齐×5暂住地进行勘验，暂住地为一座自建平房，屋中间放有一张圆桌，圆桌南侧地面有“乳酸左氧氟沙星氯化钠注射液”外包装和一次性输液管外包装袋等物品。9、照片证明刘少成购置大量药品存放在其暂住地。10、现场检查笔录证明：2014年4月27日经现场检查发现，刘少成租住的出租房内一抽屉内有剪刀一把，止血钳两把，医用脱脂棉两包，其他物品均是日常生活所用；出租房对面一简易房内有乳酸左氧氟沙星氯化钠注射液、注射用头孢哌酮钠舒巴坦钠、氯化钠注射液等药品30种150公斤。11、齐×5的病历、死亡调查结论及死亡证明存根证明齐×5于2014年4月27日因过敏性休克死亡。12、情况说明证明：刘少成未经卫生计生行政部门审批，于2014年4月27日擅自为齐×5进行输液治疗，且刘少成未能出示《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个人行医资格证书，其行为属于非法行医。13、说明证明经在医师执业注册联网管理系统查询，未查询到刘少成有取得执业医师资格证书和执业证书的相关信息。14、协议书及收条证明刘少成自愿赔偿死者家属邢×各项经济损失26万元并已实际履行。15、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4月22日刘少成到河南省息县夏庄派出所投案。16、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少成的身份情况。1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齐×3、齐×1、齐×2提供的急救费、病历、交通费、身份证明等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的情况。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少成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非法行医，造成就诊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刘少成案发后自动到派出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依法减轻处罚。因被告人刘少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齐×3、齐×1、齐×2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诉讼请求提供的证据及相关规定，确定医疗费1137.95元、丧葬费38778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人民币42915.95元，其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鉴于被告人刘少成已赔偿被害人家属26万元，已超出上述赔偿的数额，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故判决：一、被告人刘少成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齐×3、齐×1、齐×2的诉讼请求。刘少成的上诉理由为：原判量刑过重。邢×、齐×1、齐×2的上诉理由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1068373元（扣除已赔偿的26万元人民币）。齐×3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为：请求法院在二审期间进行调解。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刘少成犯非法行医罪的事实及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的项目和数额均是正确的。该事实有原判所采信的上述证据证实，前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核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少成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非法行医，造成就诊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刘少成案发后自动到派出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依法减轻处罚。因刘少成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刘少成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充分考虑刘少成的犯罪事实及其自首、积极赔偿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对其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作出了罪刑相适应的判决，在二审审理期间，其没有新的从轻、减轻情节，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齐×1、齐×2、齐×3及齐×3之诉讼代理人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少成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在一审开庭前已经达成调解，并已实际履行；二审期间经与刘少成亲属联系，其表示双方已经达成协议，现没有能力继续赔偿，故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刘少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原被告双方已达成的调解协议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邢×、齐×1、齐×2、齐×3及上诉人刘少成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 硕代理审判员  王丽丽代理审判员  金昌伟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沈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