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2民终10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交通路中段26号。法定代表人李茂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谭海(特别授权),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俊娴。委托代理人黄辉忠（特别授权），江苏民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周口汽运公司）与被上诉人严俊娴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5）泰商初字第0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俊娴一审诉称，2014年10月21日，其在周口汽运公司购票乘坐8点50分的豫A客车至江苏省泰兴市，当车辆行驶至宁洛高速下行线159KM+600M时，因车辆侧翻致严俊娴受伤。2014年11月25日，交警部门认定，豫A客车驾驶员杨洋雨天超速行驶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严俊娴等乘坐人无责任。事发后，严俊娴被送至蚌埠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现已治疗终结。现请求判令周口汽运公司赔偿严俊娴各项损失合计102404.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周口汽运公司一审辩称，严俊娴诉状中显示其系农村居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赔偿相应的项目。本案的实际承运人不是周口汽运公司，而是河南雪狼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狼公司），周口汽运公司只是为周口豫东车场站有限公司周口中心站出具票据的行为，而雪狼公司已经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保险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商业险，这些事实已经被生效的判决所确认。因此，庭前周口汽运公司已申请追加联合保险公司、雪狼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一方面减少了严俊娴的讼累，一方面更能有效的保护严俊娴的利益。建议法庭追加雪狼公司、联合保险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周口汽运公司与雪狼公司为代理人与被代理人的关系，周口汽运公司只是代雪狼公司出售车票，根据《民法通则》第63条的规定，因代理行为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当由被代理人承担。严俊娴要求的各项赔偿项目待质证时发表具体意见。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1日，严俊娴在周口汽运公司购票乘车至江苏省泰兴市，周口汽运公司安排其乘坐当日8点50分周口至泰兴的豫A大型普通客车。当日12时42分，杨洋驾驶豫A大型普通客车行驶至宁洛高速下行线159KM+600M处时，车辆侧翻后撞上道路中间护栏，造成严俊娴等多人受伤的交通事故。2014年11月25日，交警部门认定，杨洋负事故全部责任，严俊娴等乘坐人无责任。事发后，严俊娴被送至蚌埠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于2014年12月14日出院，诊断为：“全身多处外伤后瘢痕合并异物，右锁骨骨折术后。”2015年10月26日严俊娴至泰兴市人民医院治疗，并于2015年11月3日出院，诊断：“骨折治疗后恢复期（右侧锁骨陈旧性骨折内固定术后愈合期）”。严俊娴自行用去医疗费5052.5元。另严俊娴在院外购买弹力套用去2100元。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严俊娴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鉴定。经法院委托，泰兴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2月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严俊娴发生交通事故致全身多处大面积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右锁骨骨折等，主要后遗全身多处疤痕形成达体表面积4%，已构成交通事故ⅹ级伤残。2、建议严俊娴发生上述损伤，经住院手术治疗，误工期以120日为宜，护理期以60日为宜，营养期以90日为宜。严俊娴用去鉴定费1560元。一审另查明，严俊娴自2012年9月到2015年6月在南通航运职业技术学院学习，于2015年6月30日取得毕业证书。一审法院认为，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客运合同自承运人向旅客交付客票时成立，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另有交易习惯的除外。本案中，严俊娴向周口汽运公司购买车票乘坐豫A大型普通客车，足以认定严俊娴与周口汽运公司之间成立旅客运输合同关系。周口汽运公司作为承运人，在该合同有效期间，应有保证旅客乘车安全的基本义务。严俊娴因乘坐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而受伤，因此造成的损失，周口汽运公司应当赔偿。周口汽运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向严俊娴出售车票并安排其乘车时已明确告知严俊娴其乘坐的车辆实际所有人是雪狼公司，严俊娴作为普通旅客无法判断车辆所有人或实际承运人情况，而且周口汽运公司与雪狼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也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因此，周口汽运公司所称其与雪狼公司之间的委托关系，本案中不予理涉；其要求追加雪狼公司和联合保险公司为周口汽运公司，严俊娴表示不同意追加，故不予采纳。关于严俊娴的损失，根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核定如下：1、医疗费，严俊娴在本案中主张的医疗费5052.5元，有医疗费票据等医疗文证在卷佐证，周口汽运公司对此亦无异议，予以支持；2、严俊娴在医院外购买弹力套的费用2100元，并提供了有效的票据，结合其伤情，严俊娴购买弹力套应为合理、必要的支出，亦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严俊娴两次共住院60天，计20元/天60天=1200元；4、营养费，鉴定机构确定营养期限为90天，予以确认，营养费计20元/天90天=1800元；5、护理费，鉴定机构确定的护理期限为60天，予以确认；护理标准，结合严俊娴病情及本地区护工标准，确认护理标准为100元/天。护理费计100元/天60天=6000元；6、伤残赔偿金，严俊娴系在校学生，事发前，严俊娴已在校学习满一年以上，故应按城镇居民确定其赔偿标准，即按江苏省上一年度公布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46元计算，严俊娴的伤残经鉴定构成Ⅹ级伤残，伤残赔偿金计34346元/年2年=68692元；7、误工费，因交通事故发生时，严俊娴系在校学生，主张误工费依据不足，对此不予支持；8、鉴定费，有鉴定费票据予以佐证，计1560元；9、交通费、食宿费，严俊娴因事故受伤后治疗、鉴定，确需家人陪护，花费一定的交通费、食宿费，属于合理、必要的支出，虽然其未提供有效的票据，结合严俊娴受伤后的治疗及鉴定等情况，酌定为1500元。综上所述，严俊娴的各项损失合计87904.5元（不包含严俊娴在蚌埠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周口汽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严俊娴损失计87904.5元；二、驳回严俊娴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49元，由周口汽运公司负担。周口汽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本案事实为原定南通汽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汽运公司）从周口返程的车辆，由于变速箱故障，南通汽运公司的承包人或是线路管理人安排豫A临时顶岗，并让驾驶员杨洋驾驶。我公司与南通汽运公司之间系合作经营关系，我公司为南通汽运公司出售车票、提供驻车场地，南通汽运公司支付劳务费，双方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合同实际当事人为南通汽运公司，因此责任应当由委托人、被代理人承担；2、一审认定我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系认定事实不清。该案被上诉人与另一案件当事人张爱华系亲戚关系，被上诉人称二人共同从周口乘车且均有受伤，但本案中被上诉人只提供一张车票，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是从上诉人车站上车，同时也不能排除其是中途上车。若是中途上车，与我公司的客运关系没有形成。二、一审应当追加被告而不追加，违反法律规定。一审中，我公司均要求追加必须参加诉讼的雪狼公司、联合保险公司为被告，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上诉人认为追加被告有利于查清本案事实，减少讼累；三、一审赔偿标准、法律适用错误。1、案涉事故发生后联合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200万元，一审中没有查明联合保险公司垫付本案当事人数额，一审中上诉人询问医疗费是由谁垫付，被上诉人不能准确回答，因此一审认定事实不清；2、在没有医院开具需要院外购买辅助设备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院外票据判决上诉人承担此部分责任有失公正；3、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户口类型为农村居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称其在城市上大学，但并没有证据证明上学时间多于一年，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4、一审认定护理费每天100元没有依据；5、一审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存在交通、食宿、住宿支出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承担该部分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四、上诉人提供的新证据足以推翻一审判决。本案已有生效文书足以证明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另有上诉人与南通汽运公司的协议证明双方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上诉人不是责任承担的主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同时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严俊娴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双方的旅客运输合同是成立的，上诉人所称的委托代理关系不能对抗第三人，上诉人使用何种车辆运送旅客也不影响运输合同的成立。上诉人所讲中途上车的问题，我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应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中途上车的情形；2、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的多少与被上诉人无关，而且本案被上诉人并未主张该部分费用，只主张了自身垫付的费用；3、关于残疾赔偿金的标准，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大学毕业证书，毕业证书载明被上诉人于2015年毕业，学制三年，因此适用城镇标准是正确的。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从法律裁判文书网上打印的判决书两份，证明本案涉事车辆为南通汽车公司临时安排的车辆，且存在中途换乘现象，所以本案责任的承担主体不应是上诉人，该事实已经过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第二组证据：南通汽运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协议书以及座谈纪要各一份，证明上诉人与南通汽运公司之间系合作经营关系，上诉人只是代其出售车票，同理南通汽运公司也是如此。并且协议约定如双方车辆发生事故，事故费用由出事方承担，协议同时规定，严禁绕道带客，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对上诉人提供的新证据，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两份行政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双方的旅客运输合同是成立的，上诉人所称的委托代理关系不能对抗第三人，上诉人使用何种车辆运送旅客也不影响运输合同的成立。对第二组证据，首先对于座谈纪要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也是一种内部的关系，不能对外。被上诉人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对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将在主文中进行阐述。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相对人是否为上诉人；2、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金额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严俊娴依据以上诉人名义开具的运输发票，主张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应予以支持。上诉人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当负有保证旅客人身财产安全的义务。现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导致人身伤害，应视为上诉人违约，依法应当赔偿被上诉人相应损失。上诉人上诉称其与案外人南通汽运公司系委托代理关系，实际责任承担方应为南通汽运公司，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二审所提交的协议书以及座谈纪要可知，上诉人与南通汽运公司约定对南通至周口客运班线合作经营，此不应认定为委托代理关系，且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向被上诉人明示其系代南通汽运公司销售车票，同时上诉人与南通汽运公司关于事故费用承担的约定为二者内部约定，不可以此对抗依据旅客运输合同主张权利的被上诉人。据此，本院认定上诉人为本案旅客运输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赔偿金额，上诉人上诉认为保险公司已经垫付部分医药费用，一审未予查明。对此本院认为，对此节事实，被上诉人严俊娴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其主张的为自身支付的费用，同时在二审庭后向本院提交承诺书明确表示未收到联合保险公司任何赔偿款，现上诉人上诉认为可能存在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的情形，但其并未举证加以证明，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现有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在事发前在校学习已满一年以上，故一审法院依据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赔偿金并无不当。另关于辅助设备费用、护理费以及交通、食宿、住宿等相关费用，结合本案案情，以上费用均为必须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将其纳入赔偿范围并无不当。关于追加当事人，如前所述，本案基础法律关系的相对人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雪狼公司以及联合保险公司均非本案合同相对人，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追加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449元，由上诉人周口市汽车运输集团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乐文审 判 员  钱 晖代理审判员  朱希懋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梅 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