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61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国洪，住广州市增城区。委托代理人：吴凯亮，广东兆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向阳，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仁济中医门诊部，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经营者：苏国洪。上诉人苏国洪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5）穗增法民三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9日，岳向阳与仁济中医门诊签订一份《合同书》，内容为“甲方：仁济医院地址：夏埔村?乙方：岳向阳……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本着互惠互利的合同原则，共同开发新塘牙科医疗市场，定下如下协议：一、合同期间，甲方提供乙方门诊一楼导医台后侧约40平方场所作为牙科医疗科室，作为开办场所，甲方提供空调、办公桌以及椅子各一张免费使用，乙方应付给甲方人民币三万元作为进场费，和人民币一万元押金作为医疗安全保证金（合同期满一个月后如没有任何医疗问题退还于乙方），甲方提供门诊营业水电，空调电费由乙方自理。二、合作期间，乙方自负盈亏。乙方每个月向甲方交纳承包管理费6000元。三、合作期间，医疗器械及药品，以及牙科所需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四、合作期间，牙科营业收费由甲方收费处统一收入……八、合作期间，乙方自负盈亏……九、合作期间，若由于不可抗力因素（如政策、卫生执法部门、自然灾害等）造成牙科停业超过60天的，甲方有责任解决，乙方有权要求甲方退还医疗安全保证金并提前终止本协议，甲方不负责其他赔偿。……十、合作期间，甲方不得无故有意阻挠乙方正常工作的开展，甲方如提前收回牙科医疗（医疗政策除外），提前一个月通知乙方，返回进场费和医疗安全保证金，并赔偿五千元作为毁约金，……十四、本合同的合作期限为三年，从2013年5月20日起至2016年5月19日止。……”。2013年5月19日，仁济中医门诊收取了岳向阳的进场费30000元以及押金10000元，仁济中医门诊向岳向阳出具两份《收据》，内容分别为“今收到岳向阳牙科合作进场费30000元正（不退进场费）”以及“今收到岳向阳牙科合作押金10000元正”。2015年2月3日，增城区卫生局出具一份《关于同意仁济中医门诊停业的批复》，内容为“仁济中医门诊：你门诊部提交的关于仁济中医门诊停业的申请材料收悉。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法规的有关规定，我局经研究，现批复如下：一、同意仁济中医门诊停业的申请，停业时间为2015年2月3日至2015年8月31日。到期后请根据你门诊部实际及时向我局提出开业或注销申请。……”。原审另查明，广州市增城仁济中医门诊部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增城分局核准于2011年6月23日成立，商事主体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苏国洪。截至2015年8月20日，经营状态为开业。岳向阳于2015年1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由于广州市增城仁济中医门诊部的原因提前终止合同，广州市增城仁济中医门诊部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退回进场费30000元、押金10000元及违约金5000元给岳向阳，请求判令：一、苏国洪返还进场费30000元、押金10000元给岳向阳；二、苏国洪向岳向阳支付违约金5000元；三、诉讼费用由苏国洪承担。为查明本案事实，原审法院向广州市增城区卫生局发函，该局向原审法院复函，内容为“一、我局曾在2015年2月3日出具一份《关于同意仁济中医门诊的批复》，该批复中所载明的‘仁济中医门诊’由我局批准设置，《医疗机构许可证》登记号为0781004ZC141506131，地址为新塘镇夏埔开发区。‘仁济中医门诊’与工商登记成立的‘广州市增城仁济中医门诊部’应属同一主体。二、根据‘仁济中医门诊’的《医疗许可证》上的核定事项，‘仁济中医门诊’核定的医疗科目不包含口腔科。三、医疗机构不得将其科室承包给个人或其他机构。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和《卫生部关于对非法采供血液和单采血浆、非法行医专项整治工作中有关法律适用问题的批复》（卫政法发[2004]224号）第二项规定‘医疗机构将科室或房屋承包、出租给非本医疗机构人员或者其他机构并以本医疗机构名义开展诊疗活动的，按照《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六条规定予以处罚。’医疗机构不得将科室承包给个人或其他机构。四、‘仁济中医门诊’于2015年8月3日向我局提交《医疗机构申报停业、歇业申请书》，申请理由为‘因门诊经营场所合同到期，变更地点未定’。至今我局暂未收到关于‘仁济中医门诊’恢复营业相关消息及申请。”。在原审审理过程中，一、岳向阳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请求解除涉案《合同书》；针对该项诉讼请求，苏国洪答辩意见认为，苏国洪并非该《合同书》的当事人。另，岳向阳主张其在起诉时只将苏国洪列为被告，因广州市增城仁济中医门诊部的经营者为苏国洪，故请求将广州市增城仁济中医门诊部列为本案被告，并要求广州市增城仁济中医门诊部承担本案的责任。二、苏国洪主张仁济中医门诊于2011年6月23日成立，但由于工商部门要求个体户的名称需要加上地域名，故登记在案的名称为广州市增城仁济中医门诊部；苏国洪还称，其在2011年就已经将涉案门诊部转由吴某经营。为此苏国洪提供一份增城区卫生局核发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该证载明仁济中医门诊（地址新塘镇夏埔开发区南碱大道旁）的法定代表人为吴某，发证日期为2011年6月17日；岳向阳对该份证据不予确认。三、岳向阳主张其于2013年5月19日与仁济中医门诊部的主任林某签署了涉案的《合同书》，并支付了进场费3万元以及押金1万元；苏国洪对此认为，其不确认《合同书》以及两份收据的真实性，其并未与岳向阳签订涉案《合同书》，亦未收取岳向阳的进场费或者押金，其已经将涉案门诊转让给吴某。但其确认其在经营涉案门诊部时使用的印章就是仁济中医门诊印章。四、岳向阳主张其从2013年5月20日开始进场经营至2014年12月25日，经营项目为牙科医疗。其从2014年12月26日开始未经营的原因是涉案仁济中医门诊关门停业。五、经释明，岳向阳不增加或者变更确认《合同书》无效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苏国洪抗辩广州市增城仁济中医门诊部已变更为由吴某经营，涉案《合同书》并非苏国洪所签署，但从工商行政登记资料可知，广州市增城仁济中医门诊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系苏国洪，苏国洪亦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广州市增城仁济中医门诊部的实际经营者是吴某。因此苏国洪的上述抗辩并无依据，不予采纳。鉴于苏国洪确认《合同书》中“仁济中医门诊”印章的真实性，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书》系岳向阳与广州市增城仁济中医门诊部所签署。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十五条“医疗机构执业，必须进行登记，领取《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以及第二十四条“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的规定，结合增城区卫生局复函载明“根据‘仁济中医门诊’的《医疗许可证》上的核定事项，‘仁济中医门诊’核定的医疗科目不包含口腔科”的内容，广州市增城仁济中医门诊部的医疗科目不包含口腔科，故岳向阳与广州市增城仁济中医门诊部所签订的《合同书》约定由岳向阳在广州市增城仁济中医门诊部场所内经营牙科，违反了上述《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合同书》为无效合同。故岳向阳要求广州市增城仁济中医门诊部、苏国洪退还其支付的进场费30000元以及押金10000元，理据充分，予以支持。岳向阳现要求解除《合同书》以及依据《合同书》的约定要求支付违约金5000元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十五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岳向阳与被告广州市增城仁济中医门诊部于2013年5月19日签订的《合同书》无效；二、被告广州市增城仁济中医门诊部、苏国洪应于本判决生效后的十日内向原告岳向阳退还进场费30000元以及押金10000元；三、驳回原告岳向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0元，由被告广州市增城仁济中医门诊部、苏国洪负担。判决后，苏国洪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岳向阳与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仁济中医门诊部签订的并非租赁合同，签订本案《合同书》时，上诉人已没有经营涉案门诊部，且签订合同的代表人也并非上诉人。2、涉案门诊的工商登记字号和经营者并非责任主体，由增城区卫生局核发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法定代表人是吴某，并非上诉人。退一步而言，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仁济中医门诊部是个体工商户并领取了字号，应由其字号承担，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无法律依据。3、《收据》中明确约定进场费30000元（不退进场费）是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意思自治，也是解决合同的结算方式。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岳向阳答辩称：医疗许可证及工商营业执照上写的是上诉人苏国洪，可见仁济中医门诊的所有者是上诉人苏国洪。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仁济中医门诊部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庭询，亦未答辩，视为其放弃相关的诉讼权利。上诉人苏国洪、被上诉人岳向阳在二审中均没有新证据提交，二审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工商行政登记资料显示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仁济中医门诊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上诉人苏国洪。上诉人苏国洪虽抗辩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仁济中医门诊部已变更为由案外人吴某实际经营，但其对此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而仁济中医门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亦显示设置单位是上诉人苏国洪。上诉人苏国洪虽抗辩涉案《合同书》并非其所签署，但其在原审庭审中亦确认《合同书》中“仁济中医门诊”印章的真实性，故原判认定上诉人苏国洪的上述抗辩并无依据而不予采纳，认定涉案《合同书》是被上诉人岳向阳与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仁济中医门诊部所签署正确。原判已就涉案《合同书》为无效合同以及对被上诉人岳向阳要求上诉人苏国洪、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仁济中医门诊部退还其支付的进场费30000元以及押金10000元予以支持的理据作了充分的论述，合法合理，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赘述，予以确认。现上诉人苏国洪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其关于其与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仁济中医门诊部并非责任主体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恰当，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苏国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志军审 判 员  郭东升代理审判员  刘 卉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郑高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