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1民终11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镇江市永安船舶修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市丹徒区世业镇先锋村。法定代表人陈永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卢正洪，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章敏，江苏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市丹徒区永平船舶修造厂，住所地镇江市丹徒区世业镇先锋村。投资人窦和正，该厂厂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窦和正。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惠玲。委托代理人樊巧云，江苏东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东霞，江苏东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镇江市永安船舶修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镇江市丹徒区永平船舶修造厂（以下简称永平船厂）、窦和正、贾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2016）苏1112民初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卢正洪、章敏，被上诉人永平船厂的法定代表人及被上诉人窦和正、被上诉人贾惠玲的委托代理人刘东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安公司一审诉称：永平船厂系窦和正设立的私营非公司企业，现处于长期停业状态。该厂的财产所有权及债权、债务均应当属于窦和正所有及承担，永平船厂与窦和正的资产属于混同情形，应互负连带责任。（2014）徒商初字第00275号民事判决确认永平船厂对永安公司享有债权1118720.71元，2015年9月23日，永平船厂、窦和正、贾惠玲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永平船厂将其中395260元转让给贾惠玲，并通知永安公司。永安公司收悉后向永平船厂回函，认为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的债权不属于可以转让的债权；永安公司对窦和正享有判决确认的债权，而窦和正系永平船厂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则永平船厂对永安公司享有的债权和永安公司对窦和正享有的债权可以依法抵销，即使判决确认的债权可以转让，永安公司也无需向永平船厂履行给付义务。综上，永平船厂与窦和正恶意串通，将生效判决确认的债权转让给贾惠玲，损害了永安公司及其他人的合法权益，其债权转让协议应属无效。故永安公司诉至法院，要求确认永平船厂、窦和正、贾惠玲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永平船厂、窦和正、贾惠玲承担诉讼费用。永平船厂和窦和正一审共同辩称：窦和正为经营永平船厂，欠贾惠玲395260元，由（2008）徒宝民二初字第00025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永平船厂对永安公司享有��权1118720.71元，由（2014）徒商初字第00275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2015年9月23日，永平船厂、窦和正、贾惠玲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永平船厂将（2014）徒商初字第00275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债权项下395260元，依法转让给贾惠玲，贾惠玲与窦和正之间再无债权债务纠纷。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永平船厂依法通知永安公司，永安公司也向永平船厂回函。债权转让合法、有效，请求法院判决驳回永安公司的诉讼请求。贾惠玲一审辩称：永平船厂、窦和正、贾惠玲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依法不得转让的情形，故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请求法院判决驳回永安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3日，永平船厂、窦和正与贾惠玲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2008）徒宝民二初字第00025号民事判决确认��和正欠贾惠玲债务，其中395260元尚未履行；（2014）徒商初字第00275号民事判决确认永平船厂对永安公司享有债权。永平船厂、窦和正与贾惠玲同意将上述永平船厂对永安公司享有的债权中395260元转让给贾惠玲，贾惠玲和窦和正之间再无债权债务关系。2015年9月25日，永平船厂通知永安公司上述债权转让的事实。2015年9月29日，永安公司向永平船厂回函，内容为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的债权不属于可以转让的债权；永安公司对窦和正享有判决确认的债权，而窦和正系永平船厂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则永平船厂对永安公司享有的债权和永安公司对窦和正享有的债权可以依法抵销，即使判决确认的债权可以转让，永安公司也无需向永平船厂履行给付义务。2015年9月25日，贾惠玲向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永安公司给付395260元。2016年1月6日，永安公司向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永平船厂、窦和正、贾惠玲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形成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5日作出（2014）徒商初字第00275号民事判决，判决永安公司给付永平船厂财产损失1118720.71元。永安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2015）镇商终字第23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9月28日，永平船厂向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标的额为494791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永平船厂的投资人窦和正陈述，永平船厂还向案外其他人转让了（2014）徒商初字第00275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债权，若已转让债权的金额与申请执行标的额合计超出（2014）徒商初字第00275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债权数额，永平船厂将对申请执行标的额予以调整。一审法院还查明：���平船厂经济性质系个人独资，投资人系窦和正。一审法院认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民事行为无效；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对永平船厂、窦和正与贾惠玲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永安公司认为永平船厂与窦和正恶意串通，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因永安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故对永安公司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永安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30元，减半收取3615元，由永安公司负担。永安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永平船厂是窦和正独资设立的私营非公司企业，该厂的财产所有权及债权、债务均应当属于窦和正所有及承担，故永平船厂、窦和正依法应当相互承担连带责任；2、窦和正欠永安公司及其他债权人的欠款经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数个判决确认，永平船厂诉永安公司返还财物利息案件，经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2015）徒商初字第00275号判决确认永安公司给付永平船厂111.8万余元，按照法律规定，永安公司与永平船厂、窦和正之间互付的债务应当抵销；3、永平船厂、窦和正恶意串通，为了逃避窦和正对永安公司及其他债权人的债务，将上述判决确认的债权中的��分转让给贾惠玲，贾惠玲明知永平船厂和窦和正对永安公司负有债务却接受转让，侵害了永安公司及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债权转让协议应属无效；4、一审法院以窦和正对永平船厂的债权享有处置权而忽略了永平船厂对窦和正的债务也负有清偿责任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永平船厂、窦和正、贾惠玲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并由永平船厂、窦和正、贾惠玲承担诉讼费。永平船厂和窦和正二审辩称：窦和正对贾惠玲所负债务是在2008年之前经营永平船厂时形成，且有生效法律文书予以证明，永平船厂的债权转让合法自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适当，请求二审法院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判决。贾惠玲二审辩称：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恶意串通，没有损害永安公司利益，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由永安公司承担上诉费。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在本案审理期间，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镇商初字第00072号民事判决于2016年6月13日经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维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贾惠玲、窦和正、永平船厂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债权转让协议成立的条件是：1、债权合法有效；2、债权具有可转让性；3、债权转让人与受让人达成债权转让合意。本案中，（2014）徒商初字第00275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确认永安公司应赔偿永平船厂财产损失1118720.71元，故永平船厂对永安公司有合法有效的债权。且该债权基于财产损失而产生，不具有人身专属性，不属于根据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情形。永平船厂与贾惠玲达成协议将上述1118720.71元中的395260元转让给贾惠玲，用于偿还窦和正欠贾惠玲的债务，此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永安公司提出的永平船厂、窦和正与永安公司互负债务，永平船厂转让债权的行为属恶意串通损害永安公司利益，应认定为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第八十三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并且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的，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根据上述两条规定，债务人与让与人互负债务的情况下，让与人仍然可以转让债权，如果符合债务抵销的条件，债务人可以向受���人主张抵销。因此，互负债务不影响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本案中，如果抵销条件成就，永安公司仍然可以向受让人贾惠玲主张抵销，故永平船厂转让债权的行为并没有侵害永安公司的利益。且永安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永平船厂、窦和正与贾惠玲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故永安公司主张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30元，由上诉人镇江市永安船舶修造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宝华代理审判员  李 洁代理审判员  陶 然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许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