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行终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潮州市潮安区家家好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郭三大墩桥头小龙坑片。法定代表人郭旭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健康，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委托代理人段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福建达利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紫山林口。法定代表人许世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朱陶荔，福建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潮州市潮安区家家好食品有限公司（简称家家好公司）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9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6年2月18日，上诉人家家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健康，原审第三人福建达利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简称福建达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陶荔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复审商标为第867107号“逹利”商标，由潮州市庵埠汾煌食品工业公司于1994年11月4日申请注册，1996年8月28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0类膨化食品商品上。2008年复审商标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核准转让予揭东县恒辉食品有限公司（简称恒辉公司），并于2008年1月6日在第1102期公告上刊登转让公告；2012年复审商标由商标局核准转让予潮安县家家好食品有限公司，并于2012年10月13日在第1331期公告上刊登转让公告。2014年7月11日，潮安县家家好食品有限公司经潮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企业名称为潮州市潮安区家家好食品有限公司，即本案上诉人。针对复审商标，福建达利公司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针对该申请，商标局作出撤201101742号《关于第867101号“达利”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201101742号决定），决定复审商标继续有效。福建达利公司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其申请复审的主要理由为：恒辉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限内进行了实际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4年12月31日作出商评字（2014）第116383号《关于第867107“达利”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该决定认定：恒辉公司提交的证据——潮安县庵埠博发食品有限公司（简称博发公司）和揭东县恒辉食品有限公司（简称恒辉公司）授权潮安县中煌食品有限公司（简称中煌公司）使用复审商标的授权书中，博发公司并非复审商标的权利人，且恒辉公司享有商标权益的时间为2008年1月6日至2012年10月12日，因此其在2006年未取得商标专用权或专用权人授权的情况下许可他人使用复审商标的行为难以认定其法律效力。中煌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出货单、发票、产品包装袋、实物照片等证据与复审商标的真实使用缺乏关联性。恒辉公司提供的证据未能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复审商标在2008年4月15日至2011年4月14日期间内进行了持续及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故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决定复审商标予以撤销。在撤销程序中，恒辉公司向商标局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第一组：（2011）安证内字第158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商标使用授权书》的影印件与原件相符。《商标使用授权书》载明：2006年8月30日，博发公司和恒辉公司共同授权中煌公司在该公司生产的食品上使用其持有的“达利”第867107号商标（第30类膨化食品）。授权使用期限为2006年9月30日起至2016年8月27日止。第二组：（2011）安证内字第159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检验报告》影印件与原件相符，原件上的“广东省质量监督食品检验站（潮州）检验专用章”属实。《检验报告》载明：产品名称、型号、规格、商标、等级为：优客虾条（油炸型膨化食品）（20g／包达利）；生产日期为2010年7月6日；受检单位为中煌公司；生产单位及地址为中煌公司、潮安县庵埠镇郭三小龙坑片；抽样地点为该企业成品仓库。第三组：（2011）安证内字第160号公证书及（2011）安证内字第161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出货单及发票影印件与原件相符。其中题头为“达利®中煌公司”的收货单中载明：收货方为庵埠宜客行，货品名称为“达利虾条”、“达利鸡片”，出货单标明的日期为2011年1月6日，货品金额为3420元。发票代码为144001001134的《广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显示此发票商品包括“达利虾条”、“达利鸡片”、“优客虾条”，开票日期为2011年1月6日，发票金额为3420元。第四组：（2011）安证内字第162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名为“逹利片片酥”的商品外包装袋照片的影印件与原件相符，但该影印件中未显示产品的生产日期及其他有关信息。第五组：标有“逹利”商标的商品包装袋照片影印件8份，8份影印件中均未显示时间。针对上述证据，福建达利公司主张恒辉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核定商品上使用了复审商标，且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原审诉讼中，福建达利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关于中煌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网页打印件，其内容为中煌公司成立时间为2007年4月24日，该公司曾于2014年7月24日变更企业名称为潮州市潮安区中煌食品有限公司。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商标使用授权书》签署时被授权人中煌公司尚不存在。第二组：代码为144001001134的发票信息查询网页打印件，其内容为，通过“广东省税务局”网上查询，查询不到该发票的“流向”。上述证据用以证明该发票显示的交易实际不存在。家家好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福建达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商标使用授权书》、《检验报告》、出货单等证据的真实性，故对经公证的《商标使用授权书》、《检验报告》、出货单、发票及商品外包装袋照片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商标使用授权书》签订之时，授权人恒辉公司并不享有合法的商标权，博发公司亦非复审商标的权利主体，此外也没有证据证明博发公司及恒辉公司得到过商标权人的任何事后许可或追认。故中煌公司使用复审商标的行为不能视为商标权利人对复审商标的合法商业使用。另外，商标许可使用行为仅能证明某一主体是否有权利使用商标，但仅凭此不能证明商标是否已经实际使用。在此基础上，《检验报告》、出货单、发票虽然标示的时间在指定期限内，但由于三份证据标示的主体均为中煌公司，因此如前文所述，不能视为复审商标权利人的使用。《出货单》和发票仅仅证明了一次商品销售行为，销售对象仅为一个主体，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认定该使用行为属于真实的商标使用行为。同时《检验报告》无法独立证明带有商标标志的商品在市场的流通和真实的使用情况，商品包装袋照片中也没有显示使用时间和范围。综上所述，依据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2008年4月15日至2011年4月14日期间在中国大陆进行过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复审商标应当予以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家家好公司的诉讼请求。家家好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复审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家家好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家家好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真实、合法的使用了复审商标于核定使用商品上，复审商标不应被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及福建达利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且有复审商标档案、201101742号决定、被诉决定、家家好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证据充分且采信得当，故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实施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前受理、在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使用注册商标，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一）自行改变注册商标的；（二）自行改变注册商标的注册人名义、地址或者其他注册事项的；（三）自行转让注册商标的；（四）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2002年9月15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细则》第三十九条规定，有商标法HYPERLINK"http：／／129.0.0.24：9000／showtxtdbsType=chl&dbsText=中国法律法规规章司法解释数据&file=&multiSearch=false&dbn=chl&fn=chl239s140.txt&rjs0=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修订）&upd=1&term=44"l"44"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行为之一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商标注册人限期改正；拒不改正的，报请商标局撤销其注册商标。有商标法HYPERLINK"http：／／129.0.0.24：9000／showtxtdbsType=chl&dbsText=中国法律法规规章司法解释数据&file=&multiSearch=false&dbn=chl&fn=chl239s140.txt&rjs0=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修订）&upd=1&term=44"l"44"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行为的，任何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并说明有关情况。商标局应当通知商标注册人，限其自收到通知之日起2个月内提交该商标在撤销申请提出前使用的证据材料或者说明不使用的正当理由；期满不提供使用的证据材料或者证据材料无效并没有正当理由的，由商标局撤销其注册商标。前款所称使用的证据材料，包括商标注册人使用注册商标的证据材料和商标注册人许可他人使用注册商标的证据材料。家家好公司作为复审商标所有人，如欲主张复审商标不属于连续三年停止使用应被撤销的情形，应就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2008年4月15日至2011年4月14日）在所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承担举证责任。由于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膨化食品，该类商品具有小额、快销的特点，而《出货单》和发票仅证明了一次商品销售行为，因此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如此少量的销售行为无法认定商标权人对复审商标具有真实的使用意图，亦不能认定商标权人对复审商标进行了真实的使用。《商标使用授权书》及《检验报告》均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已经进入市场实际使用，商品包装袋照片亦没有显示使用时间和范围。在这种情况下，即使中煌公司取得了复审商标的使用权，根据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复审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故家家好公司的相关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家家好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潮州市潮安区家家好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甄珂代理审判员  亓 蕾代理审判员  王晓颖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