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金婺汤民初字第156号原告：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平水镇环镇东路77号。法定代表人：张国荣，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海霞，浙江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沈国良，系公司员工。被告：张前元。委托代理人：马建尧，浙江马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顾琳，浙江马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厦公司）为与被告张前元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钱建平独任审判，于2015年1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厦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海霞、沈国良、被告张前元及其委托代理人马建尧、顾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厦公司起诉称，2014年5月25日，原告以招投标方式取得由浙江省第二女子监狱发包的浙江省金华监狱女子分监狱（省第二女子监狱）施工（标段三）工程。同年6月3日，原告将工程（标段三）中泥砼部分和木工部分以内部承包方式承包给被告，双方分别签订《泥砼工内部承包合同》《木工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泥砼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大清包工，包括所有该项目的人工费、管理费、辅材费、机械费及利税等在内的综合单价包干，工程如按约完工的工程款应为2429689元。木工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的综合单价包干，工程如按约完工的工程款应为5362072.32元。同年8月2日，原告另将架子工程以内部承包方式承包给被告，双方签订《架子工内部承包合同》，约定采用单项双包承包方式，工程工期为2014年7月15日至2016年1月15日，若架子工程施工至2016年1月15日，应付的架子工程款为2094559.5元。原告经核实，截止2015年5月31日，被告尚有架子租赁款653745.3元未支付给出租方。上述泥砼、木工、架子三部分工程，若被告全部按合同约定完成施工，应付的工程合计应为9886320.82元。2015年5月29日，被告因没有能力继续履行合同，通过组织、煽动其民工停工闹事的方法引发群体性劳动上访事件。次日，经金华市婺城区劳动监察大队、蒋堂镇派出所、省第二女子监狱、浙江求是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等在场见证下，终止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所有合同，清退被告的所有工人，并按被告提供的工人工资单强行发放闹事工人的工资，导致发生多付工程款。截止2015年5月28日，被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约为778万元。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第十条约定，乙方没有能力履行本合同和停工闹事现象发生时按乙方违约处理，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乙方应无条件退场，对已完成工程量按承包价格80%结算，如造成甲方经济损失的由乙方承担赔偿。依据该约定，被告应得的工程款为622.4万元。施工过程中，被告以种种理由向原告索取工程款，至2015年6月13日止，原告已向被告支付的工程款达10421149元，远超被告应得的工程款。被告应返还多付的工程款4197149元。现被告仍以各种手段妨碍、阻挠原告工程施工，严重影响原告工程施工进程，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请求法院判令：1、依法解除原、被告之间的泥砼、木工、架子工程承包合同；2、被告返还原告多付的工程款4197149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为证明上述事实及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原告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一份、组织机构代码证副本复印件一份（均与原件核对无异）、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泥砼工内部承包合同一份、木工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一份、架子工内部承包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泥砼工、木工、架子工的工程承包关系，合同对承包方式、承包价格、安全生产、工程结算及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做了明确约定，因被告违约导致施工合同解除的事实。3、借条11张、领款单5张、收条2张、人民调解协议书2份，用以证明原告已向被告支付的工程款等金额为10421149元（已包含第6组证据的金额）的事实。4、照片47张，用以证明⑴、截至2015年5月30日张前元班组退场后工地未完工的施工现状；⑵、2015年5月30日，原告在工地现场发放被告名下班组的民工工资，现场有婺城区劳动监察大队、婺城区建设局建工科、蒋堂镇派出所、省第二女子监狱、求是监理公司现场见证，同时被告班组被清退，未完成工程施工的事实。5、伙房和教学楼泥工墙体砌墙合同及工程量计算单各一份、架子工拆除与分类堆放内部承包合同一份、钢管租赁站决算清单20份、建筑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书（木工）一份、模板送货单一张、方木款收条一张、搅拌机租赁合同二份，用以证明被告班组被清退后原告对被告未完成工程重新组织施工，包含了墙体粉刷、泥工点工、架子工拆除分类堆放、钢管租赁费、架子运输费、架子的缺失、破损损耗的费用、木工的费用，截止2015年9月底产生的工程费用约为2260174.1元的事实。6、工资结算清单2张，收条7张，用以证明2015年6月2日以后原告向被告班组民工支付84685元的事实。7、工程中标通知书复印件（与原件核对一致）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建筑面积41891.91平方米与中标工程面积是一致的。被告张前元答辩称：1、被告同意解除原、被告之间的泥砼、木工、架子工程承包合同，但是不同意原告陈述的解除理由。2、双方签订的三份合同都是无效合同，合同中的违约条款对双方没有约束力。3、原告是按照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的，合同虽然无效，但被告已经承建了一年，而且工程大部分已经完工，有民工闹事事件系因原告违约在先，双方商量过发放民工工资、生活费的事情，但原告未能按时发放生活费而导致了民工闹事的事件，因此是原告违约在先。4、被告从没有给过任何中止施工、退场通知或文件，是因为原告没付清所有民工工资，被告是不同意退场的，原告是使用了过激行为把被告赶出了工地。5、原告起诉的工程量没有事实依据，原告有歪曲事实、拖欠民工工资，阻挠被告施工，至今还有部分民工工资未发放。被告张前元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承诺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认可其中的七幢房屋超面积并且补偿了85万元给郑金亮的事实，根据承诺书85万元相当于超一万平方米的面积，被告一共承建了原告十幢房屋，可以推定被告承建的面积是超过一万平方米的事实。2、视频二份，用以证明2015年6月6日原告在没有任何协商的情况下把被告赶出现场的事实。经庭审质证，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7，被告均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2、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三份合同均是无效合同。本院认为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原、被告签订泥砼、木工、架子工程承包合同的事实予以确认。3、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其中工伤赔偿部分不属于工程款，2015年6月2日802625元的收条不属于被告方的工程款。本院认为，相关工伤赔偿的主体系原告，原告将该款计入其支付给被告的工程款，缺乏依据，被告关于该款不属工程款的异议成立；被告关于802625元不属于被告工程款的异议不能成立。故对该证据中11张借条、5张领款单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可以证明截止2015年6月2日，原告累计支付给被告工程款10231463元的事实。4、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关于伙房确实二次结构没有做，但是砖块已经运进场地，教学楼主楼已经全部完成，附楼是钢结构，二次结构没有做，医务所大部分已经做完了，只剩下一些尾数，体训中心大部分已经做完，顶部还有一些尾数没有做完，10幢房屋的爆模被告已经处理了一半以上，外架确实没有拆，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第⑵点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被告的异议部分成立，该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张前元班组退场后工地施工现场的状况。5、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对真实性无法核实，该组证据都没有盖章，且与本案也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被告的异议成立，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6、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其中张治青、张衡的工资没有收到，清单中其他人员的工资均已收到，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已将张治青、张衡的工资付清，被告的异议成立，故该证据可以证明2015年6月2日之后原告向被告班组民工支付工资70557元的事实。7、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认为该证据系被告开庭当天提供且是复印件，要求被告方提供原件，对复印件原告不予质证。本院认为，原告否认该证据原件在原告处，被告亦无证据证明该证据原件在原告处，无法核对真实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8、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原告认为该证据系被告当庭提供，已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本院认为，被告的异议成立，且该证据与本案的基本事实无关，故不予采信。根据本院确认证明效力的证据及到庭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4年5月，原告以招投标方式取得由浙江省第二女子监狱发包的浙江省金华监狱女子分监狱（省第二女子监狱）工程施工（标段三）。同年6月3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就该中标工程签订《泥砼工内部承包合同》《木工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泥砼工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本工程分项工程以内部劳务清包的形式承包，由乙方施工；乙方承包施工范围为基础、主体结构砼浇筑、墙体砌筑、临设、地下基础零星挖土、回填、平整等施工任务；项目采用“大清包工”承包方式，包括所有该项目的人工费、管理费、辅材费、机械费及利税等在内的综合单价包干；工程量按建筑面积综合包干计算，建筑面积按甲方投标面积41891.19㎡总包干，除增加项目外其余不计建筑面积；承包单价按建筑面积58元/㎡计价结算；合同还对工程的质量要求、安全生产、结算及付款方法、保证金及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木工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本工程木工分项工程以内部（材料劳务）的承包形式承包，由乙方施工；乙方承包施工范围为本项目工程中施工图从基础至主体结构的所有模板支撑（包括塔吊基础、井架基础等）及各种机具、铁钉铁丝扣件材料、止水钢板等施工任务；项目采用“包工包料”承包方式，包括所有该项目的人工费、管理费、主材料（本工程所需的模板、方木、步步紧、止水螺杆及木工所需的铁钉铁丝扣件等材料）、辅材费（模板油）、机械费及利税等在内的综合单价包干；工程量按建筑面积综合包干计算，建筑面积按甲方投标面积41891.19㎡总包干，除增加项目外其余不计建筑面积；承包单价按建筑面积128元/㎡计价结算；合同还对工程的质量要求、安全生产、结算及付款方法、保证金及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2014年8月2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就原告上述中标工程签订《架子工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本工程内外架子分项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乙方承包施工范围为金华监狱女子分监狱工程（三标段）中的围护设施、地下室上下通道、支撑梁上通道、临设上防护设施、地下室及主体工程、机械操作、防护棚的搭设、拆除、内外墙体粉刷用脚手架搭设等施工任务（搭设所需的各种材料自备）；工程工期为2014年7月15日至2016年1月15日；项目采用“单项双包”承包方式；承包价格按建筑面积50元/㎡结算，按建筑面积综合包干计算，建筑面积按甲方投标面积41891.19㎡总包干，除增加项目外其余不计建筑面积；合同还对工程的承包内容、搭设要求、安全生产、付款方式、施工质量、工程奖罚等作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交付了保证金20万元，并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5年5月29日，被告张前元的民工因欠薪停工、信访，原告在支付了部分民工工资后清退了被告班组的民工，并另行组织人员接手被告未完的工程进行施工。原告累计向被告支付了工程款10302020元。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三份合同名为内部承包，但被告并非原告的内部员工，亦无相关资质，故该三份合同均属无效。关于工程价款，双方所签订的三份合同均有明确约定，故可参照此约定确认工程总价款。对于被告未完工程量，原告方未能举证证明，亦未向本院申请鉴定。被告虽申请鉴定，但因未交鉴定费被退回。鉴于被告在庭审中自认尚需30万元即可完工，故可暂按该金额计算未完工程价款。三份合同的总价款为9886320.84元，扣除被告自认的未完工程价款30万元后，被告实际应得工程款暂按9586320.84元计算，扣除被告交付给原告的保证金20万元后，其应向原告返还多付的工程款515699.16元。至于被告实际未完工程量的具体金额，原告可依据确实证据向被告另行主张。原告主张被告违约要求解除合同，并按合同约定追究被告违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辩称三份合同无效，其中的违约条款对双方没有约束力，应予采信。被告主张应按实际工程量计算工程款，缺乏依据，不予采信。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前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515699.16元。二、驳回原告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018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710元，由被告张前元负担447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钱建平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代书记员 叶林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