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6民终20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小冬，烟台港公安局民警。委托代理人：郝玉燕，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涛，无固定职业。委托代理人：ＸＸ，山东明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迟晓慧，烟台海上救助打捞局职工。上诉人史小冬因与被上诉人牟涛、迟晓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5）芝民简初字第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史小冬及其委托代理人郝玉燕、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诉称，两被告原系夫妻关系。2014年12月11日，被告迟晓慧以做红酒生意为由，向我借款人民币375000元，并出具了借条，约定了利息，承诺于2015年1月11日前归还。借款至期，经我索要，被告还款145000元，余款230000元至今未还。2015年7月1日两被告离婚，但该借款发生于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双方的共同债务。故具状请求判令两被告偿还借款230000元及利息24600元。原审被告迟晓慧、史小冬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两被告于2014年1月10日登记结婚，2015年7月1日离婚。2014年12月11日，被告迟晓慧给原告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牟涛人民币375000元，定于2015年1月11日前归还。逾期未还清将于借款日起按中国工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偿还余款利息并支付违约金及借款金额20%人民币80000元。2014年12月11日，原告通过其朋友刘忠鹏的华夏银行烟台分行福山支行银行卡（卡号：12×××63）付至被告迟晓慧建设银行卡（卡号：62×××83）各50000元共计100000元，于2014年12月12日又通过上述银行卡付至迟晓慧上述银行卡230000元，以上共计330000元。原告称其于借款当天还向被告迟晓慧支付现金45000元，但没有证据佐证。原告称被告迟晓慧借款后先后偿还了145000元，其中被告史小冬最后一次于2015年7月29日向其还款20000元，之后两被告再未向其还款。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被告迟晓慧向原告出具375000元的借据后，原告通过朋友刘忠鹏的银行卡向迟晓慧转款330000元的事实成立，原告主张向被告迟晓慧交付现金45000元，因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实际向被告迟晓慧出借的款项为330000元，扣除已偿还的借款145000元，余款185000元，被告迟晓慧应向原告偿还。借条约定的利息及违约金，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不超过24%的上限，故原告主张的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并自借款之日起计算。两被告系夫妻关系，涉案债务发生于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双方共同偿还，故原告要求两被告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迟晓慧、史小冬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行为，应视为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鉴于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可予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限被告迟晓慧、史小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牟涛借款185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1月12日起至本判决确认的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如果二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19元，公告送达费260元，由被告迟晓慧、史小冬负担。宣判后，上诉人史小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调查事实不清，审判程序不当。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牟涛185000元的事实证据不充分，事实认定不清楚。一审法院依据2014年12月11日的一张借条和刘忠鹏向迟晓慧的转款记录，认定欠款事实成立明显证据不足。涉案借条的真实性、借条内容的真实性以及借款人的真实身份在无其他证据作证的情况下不能当然确认。刘忠鹏的转款记录不能当然认为是牟涛的出借款，刘忠鹏与迟晓慧之间是否存在业务往来或借款往来未可知。借条载明的借款时间为2014年12月11日，数额为375000元，而通过刘忠鹏发生在2014年12月11日的转款记录仅有10万元，且2014年12月11日和2014年12月12日两天的转款总额为33万元，说明涉案借条记载的时间和数额与事实并不吻合。且被上诉人牟涛在一审程序中认可迟晓慧已经偿还145000元，但该偿还款项是如何偿还的、谁偿还的、偿还的具体数额是否是145000元并无相应证据佐证。在诸多事实未查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借款事实成立过于草率。二、一审法院适用缺席审理的方式不当，未尽到合法传唤的义务。被上诉人牟涛明知上诉人的工作单位及公职身份，上诉人却从未收到开庭传票，对涉案的整个一审程序一无所知。一审法院未尽到合法传唤的法定义务，致上诉人一审缺席，丧失了依法举证和抗辩的权利。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迟晓慧仅有短暂的婚姻关系，并不知迟晓慧对外有借款行为，迟晓慧也从未借款用于家庭生活。被上诉人迟晓慧是烟台海上救助打捞局的职工，上诉人是烟台港公安局民警，无暇从事其他工作，更未接触红酒生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牟涛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牟涛承担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被上诉人牟涛答辩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上诉人叙述的理由，请求法院驳回上诉。本院二审庭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下列证据：一是根据上诉人掌握的迟晓慧的支付宝账号及密码进行打印的迟晓慧与刘忠鹏的支付宝转账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明细查询一份。上诉人称，该证据用以证明被上诉人迟晓慧与刘忠鹏之间存在多次还借款往来，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差额并不确定，故迟晓慧是否欠付刘忠鹏款项不确定，因此迟晓慧是否欠牟涛款项也不确定，通过这个支付宝交易明细可以看出，迟晓慧付给刘忠鹏的款项要远远高于收到刘忠鹏的款项，用户迟晓慧收到10笔总额是46846元，支出29笔数额是135100元；证据二是史小冬在建设银行的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记录，上诉人称，该证据证实2015年7月28日和7月29日，上诉人银行卡被取走6万元，同一个银行卡事故交易查询用以证实上诉人因银行卡被刘忠鹏和牟涛取走，而申请挂失的事实，在交易明细栏中28日有4笔5000元取款记录，29日有4笔5000元取款记录，其中还有一笔2万元转账记录，对方账号为刘静静所有，关于事故交易查询是上诉人在建行卡被刘忠鹏和牟涛取走以后，于2015年7月29日申请了永久口挂，现已领取新卡号，上述证据综合证明，上诉人代迟晓慧向刘忠鹏或牟涛还款6万元。经对上述两份证据质证，被上诉人牟涛称，第一、对其支付宝真实性被上诉人不清楚，是上诉人自行打印，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该份证据是迟晓慧与刘忠鹏之间交易，不能否认迟晓慧与牟涛之间的借贷关系，且二人交易习惯是使用支付宝，并不是使用银行卡进行交易。第二、迟晓慧支付给刘忠鹏的款项，大部分是发生在2014年，2015年发生支出和收入较少，更加不能证明是迟晓慧与刘忠鹏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而且该支付宝并不能证明是刘忠鹏和迟晓慧所有的转账记录，不能证明迟晓慧付给刘忠鹏款项高于刘忠鹏收到的款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三是李坤的中国银行借记卡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一份。上诉人称该证据用以证明2015年7月20日，李坤接受上诉人的委托向刘忠鹏转款4万元，其中2万元是跨行转账，另外2万元是取现后存入刘忠鹏的账户，且李坤本人可以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经质证，被上诉人称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个交易明细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更和牟涛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四是两份关于上诉人和迟晓慧的工作证明，用于证实上诉人与迟晓慧工作收入均稳定，无需也无暇搞经营。被上诉人质证称，与本案无关。本院二审庭审期间，关于史小冬和迟晓慧的还款数额及还款方式问题，被上诉人称迟晓慧多次以现金方式偿还，具体时间记不清，亦有过转账，即史小冬把卡给牟涛，牟涛提现金一次2万元，转账一次2万元。关于被上诉人迟晓慧与刘忠鹏之间是否有经济往来的问题，上诉人称应该是有但不确定，迟晓慧与刘忠鹏之间是否存在款项差额亦不确定。另查明，关于本案利息起算时间，上诉人主张原审有误，二审中被上诉人主张借款时间为2014年12月11日，原审系笔误。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二、欠款的数额；三、是否属于上诉人史小冬与被上诉人迟晓慧当时夫妻共同债务；四、原审程序是否违法。五、原审利息起算时间是否有误。关于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问题，被上诉人牟涛原审中提交借条一份、刘忠鹏的华夏银行明细一份，且刘忠鹏在原审中亦出庭证明被上诉人牟涛通过刘忠鹏账户给迟晓慧转账33万元。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依据上述证据认定借贷关系成立是正确的。上诉人主张借条中贷款人方未签字、该借条未生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欠款数额问题，被上诉人原审中认可史小冬、迟晓慧已还款145000元。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牟涛隐瞒2015年7月29日从史小冬银行卡领取的2万元，以及2015年7月20日李坤受上诉人的委托向刘忠鹏转款4万元。被上诉人牟涛不认可，且上诉人史小冬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牟涛于2015年7月29日从史小冬银行卡领取另外的2万元，因被上诉人迟晓慧与刘忠鹏之间亦存在经济往来，故上诉人主张2015年7月20日向刘忠鹏的转款4万元是偿还牟涛借款，证据亦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属于上诉人史小冬与被上诉人迟晓慧当时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案涉案债务发生于史小冬与迟晓慧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主张其不知涉案借款行为、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上诉人在其与被上诉人迟晓慧离婚后，仍然有向被上诉人牟涛偿还借款的行为，故本院认为，原审认定涉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妥。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一审法院多次向迟晓慧和史小冬送达开庭的有关手续，皆无人认领，而且时间都在2015年底之前，最后一审法院采取公告送达的形式，上诉人主张原审程序违法，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提交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申请书一份，请求法院查询迟晓慧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和中国建设银行所设账户的存取款明细，以便核实迟晓慧与刘忠鹏或牟涛之间借款关系的真实性、借款数额以及款项的来源和去向。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牟涛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借款关系的真实性、借款数额及还款数额，对于迟晓慧收到借款后款的去向及还款的来源，与本案基本法律事实无直接的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本案的借贷关系发生于2014年12月11日，故利息应从此日起算，但原审判决从2014年11月12日起算，对此本院予以变更。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5）芝民简初字第320号民事判决“限被告迟晓慧、史小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牟涛借款185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1月12日起至本判决确认的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为“限被告迟晓慧、史小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牟涛借款185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2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认的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审案件受理费5119元，由上诉人史小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勇审判员 罗春光审判员 刘 腾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