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温民终字第33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善棋。委托代理人：叶乐通。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敬民。委托代理人：吴春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良伍。委托代理人：阮成昊。上诉人赖善棋、胡敬民、魏良伍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5）温永桥民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没有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10月，胡敬民承接魏良伍自建房屋室内装修中的油漆粉刷施工业务，双方约定按每平方米18元计算报酬，报酬待完工后支付。胡敬民安排告赖善棋一起参与室内装修油漆粉刷施工。室内油漆粉刷所需要的腻子、白水泥、胶水等材料由魏良伍提供，胡敬民携带搅拌机等工具参与施工。赖善棋、胡敬民施工所需的竹架（高2.8米左右）由魏良伍搭建，木板横放于竹架上，未做固定。在施工过程中，胡敬民在现场安排赖善棋的部分工作。2014年10月24日，赖善棋脚踩在木板（木板横放在架子上，高2.8米左右）上对一层吊顶进行油漆粉刷作业时，并没有采取安全防护措施，不慎坠落致伤。赖善棋当即被送往温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颈椎过伸性损伤，颈髓不全损伤；2.头部外伤，左侧额颞部薄层硬膜下血肿，左侧颧弓及额骨骨折，眼眶上壁、内侧壁及左侧筛窦骨折，颅底多发骨折，颅内积气；3.左侧后肋多发骨折，并于2014年10月29日进行颈椎前路减压植骨融合内固定术，至2014年11月11日出院，住院18日。后赖善棋又于2015年3月11日入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4月30日出院，住院50日。2015年5月29日，经温州律证司法鉴定所鉴定：赖善棋伤残等级被评定为8级；误工期限从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护理期限为120日，营养期限为150日。事故发生后，魏良伍垫付医疗费4410.08元。赖善棋的合理损失有：1.医疗费，根据赖善棋提供的医疗票据金额为76014.02元，魏良伍提供的医疗票据金额1410.08元，赖善棋实际产生的医疗费为77424.1元。2.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赖善棋提供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为1200元，属赖善棋购买固定矫形器的合理支出。3.误工费，赖善棋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故赖善棋的误工期限为216天，其没有提供其近三年平均收入的证据，按照2014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8372元计算，误工费为28625.62元（48372元／年÷365天／年×216天）。4.护理费，参照2014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其护理费为15903.12元（48372元／年÷365天／年×120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赖善棋主张以30元／天的标准计算，因其住院68天，故该项费用为2040元（30元／天×68天）。6.营养费，赖善棋主张按1200元／月的标准计算，但其提供的依据不足，应按每天30元标准计算，为4500元（30元／天×150天）。7.交通费，赖善棋提供的交通费票据金额为1208元，结合其就诊实际情况，原判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500元。8.鉴定费3920元属实，予以认定。9.残疾赔偿金，参照鉴定意见，赖善棋的伤残等级为8级，因其告属非农业家庭户口，参照2014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393元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242358元（40393元／年×20年×30%）。10.被抚养人生活费，赖善棋需抚养的人只有母亲，其户口属非农业家庭户口，其母育有包括赖善棋在内的五名子女，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为8172.6元（27242元／年×5年×30%÷5）。11.精神损害抚慰金，赖善棋因受伤致8级伤残，其遭受的精神损害客观存在，其主张30000元偏高，综合本案赖善棋受伤的成因等情况酌情认定为10000元。综上，赖善棋因本次受伤造成的合理的经济损失为385643.44元以及因精神损害而获得的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本案经调解，因双方各执己见以致调解未果。原判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确定赖善棋与胡敬民、魏良伍三者之间的法律关系。赖善棋认为其受胡敬民雇佣为魏良伍自建房屋从事室内装修油漆粉刷作业，魏良伍将房屋装修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胡敬民，应对赖善棋因伤致残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胡敬民辩称，胡敬民与赖善棋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两人为合伙从事油漆粉刷作业，平等地为魏良伍提供劳务，胡敬民对赖善棋的损失不用承担任何责任；魏良伍辩称，其将室内装修中的油漆粉刷作业交由胡敬民施工，其与胡敬民系承揽合同关系，又无指示错误和选任不当，故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原判认为，判断各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应从以下几方面考虑：1.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控制、支配、从属关系；2.是否由一方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3.所提供的劳动是接受劳务一方生产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本案中，胡敬民承接魏良伍自建房屋室内装修油漆粉刷业务，而赖善棋进行油漆粉刷作业是由胡敬民召集安排的，对现场的工作安排，胡敬民有监督、管理行为，赖善棋的报酬也由胡敬民负责结算支付，进行油漆粉刷作业的部分工具由胡敬民提供，从这些方面判断，足以认定赖善棋是在为胡敬民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两者之间应认定为雇佣关系。胡敬民关于其与赖善棋不存在雇佣关系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判不予采信。至于胡敬民与魏良伍之间是另一层法律关系。胡敬民一直从事承接油漆粉刷业务，其承接魏良伍自建房屋室内装修油漆粉刷业务，符合承揽人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劳动完成定作人要求的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的特征，两者之间应认定为承揽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胡敬民雇佣原告在高处从事油漆粉刷作业，未尽安全防护和监管职责，对赖善棋摔伤负有过错责任，而赖善棋在高处从事油漆粉刷作业，应当预见到危险性，却没有做好自身安全防护措施，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以致意外摔伤，其自身存在过错，依法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魏良伍虽与赖善棋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但魏良伍作为定作人，提供搭建的架子，且未对放置在架子上的木板予以固定，也是造成赖善棋受伤的原因之一，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三方的过错程度，原判确定赖善棋、胡敬民、魏良伍承担责任的比例分别为30%、40%和30%。故赖善棋要求二原审被告赔偿其损失，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胡敬民应赔偿赖善棋的损失为159971.66元（385643.44元×40%＋10000元×4／7），魏良伍应赔偿赖善棋的损失为119978.75元（385643.44元×30%＋10000元×3／7），扣除魏良伍已支付的4410.08元，还应赔偿赖善棋115568.67元。至于赖善棋诉称魏良伍明知胡敬民没有相应的资质、安全生产条件将工程发包给胡敬民，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此，原判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条款主要是对特殊的生产经营活动有特别资质要求的领域，考虑到室内装修油漆粉刷作业，对施工资质并无强制性规定，无需以取得相应的资格证书为前提，只要具备相应的建筑技能和从业经验即可。本案中，胡敬民有多年油漆施工经验，具有一定的建筑技能，不适用上述规定，同时若要求农民自建住房的承包人必须具备资质也不符合现阶段农村的实际情况，亦不合情理，故赖善棋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不予支持。至于魏良伍提出赖善棋损坏其房屋铜门，要求赖善棋、胡敬民赔偿其经济损失5000元，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胡敬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赖善棋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59971.66元；二、被告魏良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赖善棋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15568.67元（不包括被告魏良伍已支付的4410.08元）；三、驳回原告赖善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两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518元，现减半收取3759元，由原告赖善棋负担703元，被告胡敬民负担1750元，被告魏良伍负担1306元。一审宣判后，赖善棋、胡敬民、魏良伍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赖善棋诉称：1、赖善棋作为胡敬民的雇员，应听从安排，在魏良伍提供的竹架上施工。因竹架问题导致事故发生，赖善棋难以预测及避免，其不存在过错。即使需要承担责任，10%的责任比较合理，原判认定赖善棋自负30%的责任过高。2、魏良伍明知其无能力搭建脚手架，也不租用脚手架，自行搭建。其所搭建竹架所用的竹条表面圆滑，架上的木板细长，质量较轻，且未进行固定，存在安全隐患，是造成本案事故的直接原因。魏良伍平日在现场监管，明知竹架存在安全隐患，也未提供安全防护设施，是导致事故产生严重损害后果的原因。而且，魏良伍明知本案工程需要高空作业，具有一定危险性，仍交由缺乏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胡敬民，存在选任过失。因此，在本案中魏良伍比胡敬民的过错更大，应承担更大赔偿责任。3、原判认定魏良伍无需承担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农民以支付劳动报酬或者相互之间以互助的形式请人进行新建、改建以及修缮房屋过程中发生的造成人身伤亡或直接经济损失的事故，属于生产安全事故。可见，本案事故属于生产安全事故。本案胡敬民承包的房屋装修工作属于对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建设施工，属于建筑活动的一部分，且工作本身具有专业性和危险性，所建房屋超过两层，不属于农民自建低层住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根据该法相关规定，承包人或从事该类建筑活动相关从业人员必须具备相应的从业资质。而胡敬民显然不具备从事此类施工作业活动相应的资质。即使本案不适用建筑法，承包人或者从事相关建筑活动的从业人员也应当具备相应资质或经县级建设行政部门培训合格，作为建设方的魏良伍应对工程质量和施工安全负责。按照相关司法解释，魏良伍将工程发包给胡敬民时，未尽基本审查义务，主观存在过错，可推定其明知胡敬民不具备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应当对赖善棋的损失负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责任比例分担不当，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胡敬民辩称：赖善棋与胡敬民不存在雇佣关系，其他无异议。魏良伍辩称：1、关于竹架的质量问题仅有赖善棋的陈述，无任何证据证明。而且，胡敬民曾与魏良伍协商不要租脚手架，其认为自己搭的竹架更方便、安全，对此一审庭审笔录中已有记载。2、魏良伍从未现场监管施工，相应庭审笔录已有记载。若如赖善棋所称，油漆工在施工过程中，还需要另一个人去保护，反而需要质疑其工作能力。赖善棋将承揽人的义务强加给定作人是错误的。3、本案是否属于生产安全事故，应当从严把握。本案胡敬民负责整个工作过程，赖善棋在实际操作，魏良伍没有参与。根据我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之规定，农民低层住房不适用该法。本案仅是油漆粉刷工作，不属于建筑范围。而且，油漆工种也不属于特殊工种。赖善棋将本案工作扩大化，属法律适用不当。胡敬民诉称：1、胡敬民与赖善棋并非雇佣关系，顶多为同事关系。胡敬民在当地做工时间长，门路较多，虽然负责牵头接活，但是报酬都是按工分配。本案中，胡敬民与赖善棋也同样约定按照每人出勤天数计算各自报酬，胡敬民并无获得更多报酬。胡敬民与赖善棋之间不存在支配或从属关系。胡敬民没有获得更高的报酬，也不应承担更多的义务。2、胡敬民与赖善棋共同为魏良伍提供劳力，相关材料、工具均由魏良伍提供，而且魏良伍也在现场监工，赖善棋与魏良伍之间才属于雇佣关系，应当由赖善棋与魏良伍根据各自过错承担相应责任。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律关系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魏良伍与赖善棋按照各自过错承担责任。赖善棋辩称：1、胡敬民承接房屋的油漆粉刷工作，并召集赖善棋一起参与的事实，原判认定正确。胡敬民对现场工作有监督责任，赖善棋的报酬也由其支付。相关工具也是由胡敬民提供。可见，赖善棋是在为胡敬民提供劳务时受伤的。胡敬民获利与否，不影响其与赖善棋形成法律上的雇佣关系。2、胡敬民承接魏良伍房屋装修、油漆粉刷业务，其自带部分工具，按每平方米18元的报酬结算，符合承揽合同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认定胡敬民与魏良伍之间存在承揽关系，并无不当。魏良伍辩称：胡敬民的上诉状内容与事实不符。赖善棋受雇于胡敬民，并非胡敬民所述的同事关系。本案魏良伍除了提供架子外，并未提供其他工具。胡敬民与赖善棋均具有从事油漆工作技术和经验，并自带工具。胡敬民在上诉状中所述的工具由魏良伍提供，与事实不符。魏良伍诉称：1、原判认定魏良伍与胡敬民为承揽关系，正确。魏良伍作为定作人对定作、指示、选任上不存在过失。胡敬民从事油漆工作长达二十多年，而且油漆工作也不属于需要特种技术的工种。魏良伍选择胡敬民作为油漆工作承揽人系农村习惯做法，符合一般人认知范围。而且，魏良伍也没有在施工现场对施工进行违规指示，也无违法要求。2、赖善棋受雇于胡敬民是属于客观事实。而且，根据证人证言，胡敬民接工作，然后让赖善棋等人一同完成工作是其一贯做法。雇佣赖善棋及其报酬的结算等事项，赖善棋与魏良伍从未进行协商。因此，无论胡敬民认为其与赖善棋是何关系，均为其双方内部称呼或内部关系，对于魏良伍不具有拘束力。魏良伍与赖善棋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其受伤所致损失应由胡敬民承担相应责任。3、本案并无任何证据证明赖善棋受伤系因竹架质量问题所致。原判以魏良伍提供了竹架作为其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而且，胡敬民与赖善棋均从事油漆工作多年，经验丰富，对于工具是否符合安全标准更有准确的了解。若本案竹架存在安全隐患，其二人应当及时提出或拒绝使用，胡敬民也应当及时提醒赖善棋。4、魏良伍已经向胡敬民提醒，其可以自行调整竹架，该事实胡敬民也予以承认。可见，魏良伍提供竹架之时，已尽到审慎提醒义务。5、赖善棋系胡敬民所雇，二人长期合作，胡敬民更为了解赖善棋的工作水平。魏良伍并不认识赖善棋。赖善棋受伤，胡敬民在选任上存在过失，其未做安全保障措施亦存在过错。6、赖善棋还存在以下过错：第一，赖善棋明知是竹架上放置的木板未固定，未尽安全注意义务。第二，赖善棋做事草率。第三，根据胡敬民一审中的陈述，赖善棋在事故发生之前已经患病，胡敬民让赖善棋不要开工，但赖善棋不停劝阻，带病工作。说明其身体虚弱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综上，原审法院判决魏良伍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魏良伍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赖善棋辩称：魏良伍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1、魏良伍没有提供必要的安全施工条件。胡敬民让魏良伍提供架子，魏良伍在明知自己无能力搭建合格脚手架的情况下，却依然不选择租用脚手架，自行搭建了竹架，魏良伍在一审中也承认其不会搭建竹架。而竹架表面光滑，其上放置的木板细长，质量轻，且未固定，容易滑倒。本案赖善棋受伤就是因为木条不稳，滑倒摔落致伤。既然魏良伍为了减少成本，自行提供了竹架，应当保证竹架具有安全性。2、魏良伍经常在现场监工，其忽视了工作现场的安全条件，不仅未固定木板，也未提供安全带等防护工具，是导致赖善棋摔伤的主要原因。3、魏良伍明知本案是高空作业，难度大，危险高，却依然交给胡敬民完成。尽管在上诉状中，魏良伍引用了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训考核管理规定，认为油漆工作无需考核。但该办法已于2015年废止，而且新规定对高度2米及以上的高处作业有新的说明，高处作业包括建筑物内外装饰、清洁、装修。本案竹架高度为2.8米，属高处作业。此外，本案上诉人魏良伍的房屋是个六层建筑，并非两层以下建筑，不属于农民的自主用房。胡敬民辩称：1、魏良伍与胡敬民之间不属于承揽合同关系，而是属于雇佣关系。2、魏良伍在上诉状中关于竹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的主张，不属实。事实上，赖善棋摔伤的就是竹架上木板未固定所致。在二审审理期间，魏良伍提供了永嘉县桥头镇石马岙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胡敬民具有长期从事油漆工作的经验，口碑较好，更适合本案所涉油漆工作，进而证明魏良伍在选任上不存在过错。赖善棋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村委会并不具有证明胡敬民油漆技术好或工作经验丰富的资格。胡敬民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赖善棋、胡敬民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魏良伍提供的《证明》在证据形式上符合法律规定，且赖善棋、胡敬民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是《证明》并非是具有相应资质的机构或者部门出具的行业资格证书，不能直接证明胡敬民的从业技能水平。本院审查了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承揽合同关系与个人劳务关系的性质发生争议时，应综合分析以下因素，并结合具体案情予以认定：1、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控制、支配、从属关系；2、是否由一方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限定工作时间；3、是定期给付劳动报酬还是一次性结算劳动报酬；4、是继续性提供劳务，还是一次性提供工作成果；5、当事人一方所提供的劳动是其独立的业务或者经营活动，还是构成合同向对方的业务或者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本案中，胡敬民承接魏良伍房屋室内油漆粉刷业务，双方约定按照18元／平方米计算报酬。室内墙面油漆粉刷系房屋装修工序之一，一般来说，强调的是最终完成的粉刷成果。而且，根据双方约定，报酬也是按照实际粉刷面积计算，待完工后一次性支付。同时，胡敬民长期从事油漆粉刷业务，其所提供的劳动属于其独立业务范围，并非魏良伍的业务或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另外，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也无法认定魏良伍与胡敬民之间存在控制、支配、从属关系。虽然工作场所系魏良伍所指定，其也提供了部分工具，但是这也是室内装修业务的特征，符合实际情况，不能仅凭此一项理由来判断魏良伍与胡敬民之间的法律关系。基于以上理由，原判认定魏良伍与胡敬民系承揽合同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赖善棋与胡敬民之间的关系。本院认为，在本案室内墙面油漆粉刷事务中，赖善棋并未参与相关事务的联系与协商，而是接受胡敬民的安排参与该项事务，具有继续性提供劳务的特征，工资报酬也是与胡敬民结算。而且，根据赖善棋与胡敬民的陈述，双方之前也曾多次以类似的方式进行工作。这符合个人之间劳务关系的基本特征，原判认定赖善棋与胡敬民之间属于个人劳务关系，并无不当。关于责任承担。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既然魏良伍自行雇请他人搭建竹架以供施工之用，就应当保障竹架具有的安全性。而胡敬民雇佣赖善棋在高处进行墙面油漆粉刷工作，应当预见该项工作必然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其未在施工过程中为赖善棋提供一定的安全保护条件，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及扩大存在过错。赖善棋具有一定的油漆工作经验，其明知竹架上木板未固定，在未采取防护措施的情况下施工，主观上也存在过错。基于上述理由，原判认定赖善棋、胡敬民、魏良伍分别承担30%、40%、30%的责任，与三者各自的过错程度相符。关于胡敬民与魏良伍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虽然胡敬民与魏良伍对于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但其二者在主观上并不具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的意思共同性，不属于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而且，本案系在家庭室内墙面油漆粉刷时发生的事故，也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安全生产事故。因此，赖善棋要求胡敬民与魏良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赖善棋、胡敬民、魏良伍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34元，由上诉人赖善棋负担2115元，由上诉人胡敬民负担2926元，由上诉人魏良伍负担21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明岳代理审判员  黄百隆代理审判员  包 锋二〇一六年二月十七日代书 记员  赵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