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2民终12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鞠某。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某。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鞠星，泰兴市三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某甲。委托代理人黄永祥，泰兴市张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鞠某、叶某与被上诉人华某甲婚约财产纠纷一案，泰兴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0日作出（2016）苏1283民初8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鞠某、叶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鞠某、叶某系母女关系。2015年4月30日，华某甲与鞠某订立《婚姻自愿书》一份，载明：男方华某甲与女方鞠某，经媒人华某乙、邵某两人介绍，双方同意达成婚约协定，女方向男方拿彩礼钱人民币陆万捌仟捌佰捌拾捌元整（68880元），另加四金折合人民币贰万壹仟元整（21000元），在结婚前如男方违约，彩礼钱和四金归女方所有，如女方违约，彩礼钱和四金如数退还给男方。华某乙作为男方介绍人、邵某作为女方介绍人、华云龙作为男方家长、叶某作为女方家长在《婚姻自愿书》上签字。此后，华某甲及其家人向鞠某一方实际交付了现金68880元及共计价值21000元的金手镯一只、金耳钉一对、金项链一条、金戒指一对。原审法院另查明，华某甲与鞠某在订立《婚姻自愿书》前后共同生活了约7个月，双方至今未办理结婚登记。2016年1月，华某甲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鞠某、叶某返还彩礼金68880元；返还金手镯一只、金耳钉一对、金项链一条、金戒指一对或21000元。鞠某一审辩称，鞠某没有不同意和华某甲结婚，华某甲说的68880元鞠某只收到了18880元，其余的50000元既没有交给鞠某也没有交给鞠某母亲。当时鞠某和华某甲打算开店，然后华某甲的母亲把50000元交给华某甲，再由鞠某和华某甲一起将50000元交了租金。现在店已经开了，是鞠某在经营，华某甲未参与店的经营，店的位置在泰兴市鼓楼北路时尚莱迪，是卖女装。所以，如果这个50000元也计算的话，鞠某只能承担25000元。彩礼68880元华某甲的母亲只交给了鞠某母亲18880元，其余的50000元也应该交给鞠某母亲，但是事实上没有给，而是拿去交了开店的租金，且当时鞠某和华某甲一起向鞠某母亲出具了50000元的欠条。对华某甲陈述的四金以及一共价值21000元无异议。叶某一审辩称，同意鞠某的答辩意见。上述事实，由华某甲提交的《婚姻自愿书》、聊天记录、证人华某乙的证言、证人徐某的证言及双方当庭陈述等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婚约不受法律保护，一方提出解除即自然解除。华某甲与鞠某虽然按照本地习俗订立婚约，但此后双方并未办理结婚登记，故华某甲基于婚约关系给付鞠某的彩礼，鞠某应适当返还。考虑到公序良俗以及华某甲与鞠某曾实际共同生活的客观情况，对华某甲给付鞠某的彩礼68880元，酌定由鞠某返还55000元。鉴于叶某共同接受了华某甲方交付的彩礼，故叶某负有共同返还的义务。至于华某甲给付鞠某的金手镯一只、金耳钉一对、金项链一条、金戒指一对，应视为华某甲对鞠某的赠与，鞠某不予返还。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鞠某、叶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华某甲彩礼55000元；二、驳回华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1025元，由华某甲负担400元（已缴），鞠某、叶某负担625元（此款华某甲已垫付，鞠某、叶某于履行上述返还义务时一并加付给华某甲）。上诉人鞠某、叶某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婚姻自愿书》上没有鞠某、华某甲的签字，鞠某不应该是案件的被告；2、当日男方只交付了18880元及四金给女方，尚有5万元彩礼女方未收到，在自愿书的背面有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叶某5万元人民币，借款人是鞠某、华某甲”，时间是在《婚姻自愿书》签订的当日，实际叶某并没有5万元交付给鞠某和华某甲，是因为华某甲并没有给叶某、鞠某5万元彩礼，所以才产生了这份借条，也就是说华某甲实际欠叶某、鞠某5万元；3、《婚姻自愿书》签订之后，鞠某和华某甲一起经营服装店，华某甲家拿出5万元给华某甲，该款用于鞠某和华某甲经营服装店的相关费用，不能认定为交付彩礼；4、鞠某和华某甲前后共同生活了七个月左右，是同居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鞠某、叶某返还华某甲18880元。被上诉人华某甲答辩称：订婚当天华某甲方给了68880元彩礼给鞠某一方，一审法院判决返还的数额时已经综合考虑了公序良俗和鞠某、华某甲共同生活的情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鞠某、叶某为证明其主张，在二审中提交了《婚姻自愿书》背面的借条一份，用以证明华某甲尚有彩礼5万元未给女方，并补充陈述：订婚后的第二天早上，华某甲的母亲拿了4万元给华某甲本人，当时鞠某也在场，他母亲拿钱给华某甲的时候说“你们两个人要开店，我拿这个钱出资给你们开店”，华某甲与鞠某两个人到莱迪广场的公司里交付房租，当时是华某甲给钱的，鞠某也在场，鞠某一方怀疑华某甲一家认为交付房租的钱是给付的彩礼钱；2、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在《婚姻自愿书》签订后一直是由鞠某和华某甲两人开店，实际是双方在经营，且华某甲母亲拿的钱也是给华某甲用于经营莱迪店的房租。华某甲质证称：借条与本案无关，是无效的借条，借款人是华某甲和鞠某两人，对于彩礼的数额婚姻自愿书写的很清楚，按照常理说如果没有给付彩礼，订婚是不可能成功的，当时华某甲的父母是拿的68880元现金给鞠某方的；2、证明不具有真实性，房屋的出租应当有租赁合同，一审判决也说的很清楚是在鼓楼北，为何在一审法院的时候没有提供证明，且该证据与婚约纠纷是没有关系的。二审中，鞠某、叶某申请证人邵某（女方介绍人）出庭作证，邵某反映：鞠某是邵某表哥的孙女，邵某和华某甲没有亲戚关系，当天签《婚姻自愿书》时华某甲一方只给了18880元的彩礼，《婚姻自愿书》上的签字是吃完晚饭后签的，是四个人全部签完后才给的钱和四金，在没有钱的基础上才发生打借条的事情，男方的孩子打借条给叶某是为了拿钱去进货，但没有看到叶某拿钱给华某甲。鞠某、叶某认为，证人反映到华某甲只给付了18880元的彩礼钱以及四金，如果说华某甲另外按约给付了5万元彩礼钱，那么华某甲无需再向叶某出具5万元的借条。华某甲认为，1、证人是鞠某的表叔，有特殊利害关系，当庭陈述的内容证明力很明显；2、证人的陈述相互矛盾，按照农村的风俗，男方先要交付彩礼钱给女方或者介绍人，然后才形成完整的订婚协议书，如果当时没有68880的现金就不可能形成合同，在2015年4月30日订婚当天在自愿书背后又出具了借条，借款人是华某甲和鞠某，故证人陈述是虚构的，前后矛盾。华某甲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鞠某、叶某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认证如下：1、关于《婚姻自愿书》背面的借条，叶某陈述借条是媒人在《婚姻自愿书》上签字前写的、因为华某甲没有给付5万元彩礼钱故出具了名为借条的欠条，但其陈述的借条出具时间、出具目的与证人邵某的陈述相矛盾，且借条上的借款人是鞠某和华某甲两人，叶某对此所作的（因为店是两个人共同经营，当时他们已经准备结婚了，结婚的时候我们也要进行陪嫁，我怕男方不给钱我们就没有钱给陪嫁，所以就产生了借条）解释不合理，该证据不能达到鞠某、叶某的上述证明目的；2、泰兴市时尚莱迪购物广场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仅有公章，未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形式上不完备，且无关联内容；3、证人邵某与鞠某有亲属关系，其关于彩礼的证言与男方介绍人的证言相矛盾，亦无其他证据材料相佐证，且在二审中所作陈述前后矛盾，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双方除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华某甲及其家人向鞠某、叶某交付的彩礼数额有争议外，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并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二）双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确未共同生活的；（三）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适用前款第（二）、（三）项的规定，应当以双方离婚为条件。本案中，华某甲、鞠某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现华某甲起诉要求鞠某、叶某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签订《婚姻自愿书》当天鞠某、叶某共同在场，鞠某、华某甲是婚约关系的主体，故华某甲以婚约财产纠纷将鞠某、叶某作为被告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鞠某、叶某二审中所持的鞠某不是适格被告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婚姻自愿书》签订当天给付的彩礼数额，华某甲主张给付了《婚姻自愿书》上约定的68880元，是现金给付，该主张与其一审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华某乙（男方介绍人）、徐某的陈述相印证，一审法院据此确认华某甲及其家人交付女方彩礼68880元，符合法律规定。鞠某、叶某虽有异议，主张华某甲方仅给付了18880元，但其二审中所提供的证据印证了涉案彩礼已交付完毕，而对其如何支用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综合案件相关情况后酌定由鞠某、叶某返还彩礼55000元，已充分考虑了鞠某和叶某的利益，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鞠某、叶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鞠某、叶某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云审 判 员  刘春生代理审判员  郑本香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周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