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民终79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兰建设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原江苏省淮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法定代表人：孙红雷。委托代理人：袁均，江苏维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尹洪学，男，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上诉人：江苏省淮海建设集团沈阳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朱广跃。委托代理人：卫国庆，男，汉族，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庆柱，男，满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原审被告：金来，男，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原审被告：谭江海，男，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上诉人江苏省淮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海建设公司）、江苏省淮海建设集团沈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海建设沈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庆柱原审被告金来、谭江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5）苏民三初字第1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曹岩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刘春杰主审，审判员张维佳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庆柱在原审中诉称：原告为被告淮海建设公司承包的项目供应砖和水泥。2014年5月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承认欠原告砖、水泥款共计981,525元，该欠条加盖淮海建设公司公章，并由负责人金来、谭江海亲笔签字，后被告金来还款360,000元，承诺剩余621,525元于2015年3月15日付清，至今未履行，要求四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砖、水泥款621,525元及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3倍计算利息、诉讼费11,015元、保全费4270元，被告金来给付违约金10万元。金来在原审中辩称：1、我金来承包千锦汇花园酒店项目工程拖欠原告水泥、砖款属实，由于甲方（发包方）拖欠我垫付的工程款近亿元至今未给付，造成我暂时无法支付原告剩余的材料款。原告曾与我协商同意在甲方付款后首先支付原告。2、不同意支付违约金10万元及银行利息，被告一直也在积极履行付款义务。3、谭江海是我的材料员，负责收货，欠款与谭江海个人无关。4、因承包该工程系我个人挂靠在淮海建设沈阳公司，是我个人行为，与总公司与分公司均无关。谭江海在原审中辩称：我认为该事情与我个人无关，我只是个打工的，我所做的工作是联系材料供应商，付钱是金来付工程款。原告孙庆柱以前起诉进行了调解，是我签字，但是我是代表项目部签字，我个人没有签字权利。淮海建设公司在原审中辩称：原告起诉的买卖合同关系相对人是金来，我公司与原告无合同关系，我公司未在金来出具欠条中加盖公章，我公司从没有承诺支付原告该款项，因此原告起诉我公司承担还款责任错误，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诉讼。双方无利息约定，对利息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淮海建设沈阳公司在原审中辩称：同总公司意见，金来承包的工程与我公司是挂靠关系，产生的欠款应由金来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20日，沈阳实瑞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淮海建设公司就沈阳千锦汇·城市之星项目建设工程项目总承包协商一致，订立合同。2014年5月5日，被告谭江海、金来、淮海建设公司共同为原告孙庆柱出具欠条,载明“浑南千锦汇花园酒店项目总用砖、水泥款1,381,525元，已付400,000元，余981,525元，大写玖拾捌万壹仟伍佰贰拾伍元”。2014年7月8日，原告孙庆柱以金来、谭江海、淮海建设公司、淮海建设沈阳公司为被告,向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之诉。2014年9月24日，被告金来与原告孙庆柱签订《协议书》，载明：“被告金来欠孙庆柱材料款981,525元，经过双方友好协商，金来先行支付孙庆柱材料款360,000元，剩余621,525元材料款被告金来承诺在2015年3月15日之前全部付清。本协议是双方自愿签署的，如有一方违约，赔偿对方100,000元。”2014年9月25日，原告孙庆柱收到360,000元。当日，原告向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自愿申请撤回起诉，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裁定准予原告孙庆柱撤回起诉。但剩余款项被告至今未履行，故原告诉讼来院，请求法院判令四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砖、水泥款621,525元及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3倍计算利息、诉讼费11,015元、保全费4270元，被告金来给付违约金10万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笔录、欠条、协议书、银行对账单、工程款支付协议、借款协议、民事裁定书、工程联系单（签证）、现场签证通知单、现场签证审批单、现场签证确认单、现场签证单、企业集团登记证、徐州市公安局承刻印章通知书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开庭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被告金来、谭江海、淮海建设公司因沈阳千锦汇城市之星项目向原告购买砖、水泥，双方已形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依交易习惯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告依约已向被告提供了砖、水泥，被告亦应当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庭审中，原告提交的证据“欠条”证实了被告金来、谭江海、淮海建设公司确因工程需要在原告处购买砖、水泥，且被告谭江海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欠条”及欠款事实均予以认可，被告金来亦对欠款事实予以承认。虽淮海建设公司对欠条上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原告提供工程联系单、现场签证通知单、现场签证确认单、现场签证单等证据佐证，且被告淮海建设公司向法庭提供的徐州市公安局承刻印章通知书并不足以证明本案欠条上签章不是该公司出具。淮海建设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此印章不是其公司印章。故原审法院对淮海建设公司的辩解不予支持。被告淮海建设公司系本案所涉工程承建单位，被告金来作为项目负责人进行施工建设，原告孙庆柱有理由相信淮海建设公司千锦汇城市之星工程项目部与淮海建设公司存在从属关系，淮海建设公司应对被告金来所欠货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故原审法院对淮海建设公司关于其与被告金来所负债务无关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原告孙庆柱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淮海建设沈阳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经查，被告淮海建设沈阳公司在庭审中答辩称被告金来承包的工程与淮海建设沈阳公司是挂靠关系，与被告金来陈述一致。故原告要求被告淮海建设沈阳公司支付砖、水泥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014年5月5日，被告金来出具欠条后，2014年9月24日，原告孙庆柱与被告金来签署《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金来未履行承诺，在还款日前未还款，故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庭审中表示不再追究被告谭江海的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对于原告孙庆柱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倍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故原审法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被告金来经原审法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是对法律的不尊重和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金来、被告江苏省淮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江苏省淮海建设集团沈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孙庆柱砖、水泥款人民币621,525元；二、被告金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孙庆柱违约金人民币100,000元；三、被告金来、被告江苏省淮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江苏省淮海建设集团沈阳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孙庆柱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21,5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50%计算，自2015年3月16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15元，保全费4270元，由被告金来、被告江苏省淮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淮海建设集团沈阳有限公司平均负担。宣判后，海兰公司及淮海建设沈阳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海兰公司上诉称：1、合同具有相对性，我方与孙庆柱之间没有事实买卖关系。认定买卖合同关系应从双方有无书面合同及合同的履行情况来认定。从合同的签订和履行的情况来看，我方没有参与。我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沈阳公司，沈阳公司再转给金来，我公司没有在该工地实际施工。2、我方对外签订合同都是法人章或合同章，本案合同中加盖的档案材料章是工程资料章，非合同用章。3、合同的实际履行是金来或谭江海，在买卖合同中金来是有独立资质可以购买材料。我方没有书面授权金来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的实际履行人是金来，孙庆柱与金来之间的合同与我方没有关系。淮海建设沈阳公司二审辩称：我公司不是合同的总承包单位，也不是我公司将工程转包给金来。金来对外购买的材料与我公司没有关系，原审所认定的事实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淮海建设公司和金来承担主要责任也不符合事实。淮海建设沈阳公司上诉称：淮海建设沈阳分公司与孙庆宝之间未签订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原审认定我公司与金来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与事实不符，因为沈阳千锦汇城市之星项目的总承包人是淮海建设公司。原审判决我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海兰公司二审中辩称：不同意淮海建设沈阳公司的上诉意见，因为在原审中淮海建设沈阳公司已对其与金来之间的关系进行了确认。且实际上，我公司有与淮海建设沈阳公司签订的分包协议为证。被上诉人孙庆柱二审辩称：本案工程的承包人为淮海建设公司，我方为工地运送水泥和转，在金来购货时也说明买受人是淮海建设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有淮海建设公司的公章，我方有理由相信金来代表淮海建设公司签订合同，其代理行为有效。即，金来代表淮海建设公司进行买卖活动。我方对公章的真伪无法实质审查，金来与淮海建设公司真实存在挂靠关系，即使公章有问题，将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所以我方有理由相信公章的真实性。欠条上的公章与在公安备案的印章不符，也不能说明该公章不是淮海建设公司的，如果不是该公司公章，淮海建设公司也不能拿出来进行加盖。我方与淮海建设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的买卖合同，作为总承包，有协议为证，我方已经提交。拖欠尾款的事实存在。淮海建设公司将责任推到金来身上是违法的。我不同意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在浑南法院前一案件中当事人各方是一起协商给付款项，现在又不认可了，我不同意，要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淮海建设公司于2016年1月21日更名为海兰建设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兰公司）海兰公司二审提供分包协议证明海兰公司与淮海建设沈阳公司之间存在转包关系。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金来、淮海建设公司基于沈阳千锦汇城市之星项目向原告出具的欠条真实有效，可以认定金来、淮海建设公司与金来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据淮海建设沈阳分公司、金来在一审时的陈述及海兰公司二审提供的分包协议，，可以认定淮海建设沈阳公司与金来之间属挂靠关系。海兰公司作为沈阳千锦汇城市之星项目的总承包人承包工程后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淮海建设沈阳分公司，淮海建设沈阳分公司承包工程后又将该工程分包给金来。同时孙庆柱提供的多份《工程联系单签证》、《现场签证通知单》、《现场签证单》上，金来多次以淮海建设公司此项目的负责人（项目经理）的名义署名的事实，亦可以认定金来具有双重身份，在本案的施工项目中，其既是淮海建设公司的负责人又是实际施工人。因此其作为淮海建设公司的负责人其代表淮海建设公司出具欠条的行为，应当由淮海建设公司承担。关于海兰公司对欠条上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一节，孙庆柱原审提供的多份工程联系单、现场签证通知单、现场签证确认单、现场签证单等可以证明金来多次以淮海建设公司负责人或项目经理的名义代表淮海建设公司用此公章对外进行业务活动，淮海建设公司在明知金来经常使用该公章进行对外往来的情况下，并未对任意使用公章的行为进行制止，应视为其对金来使用公章行为的默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其承担，海兰公司否认该公章的效力的主张，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淮海建设沈阳公司是否承担付款责任一节，淮海建设公司和金来庭审陈述与淮海建设沈阳公司原审庭审陈述一致，原审法院认定该公司与孙庆柱之间属挂靠关系符合证据认定规则。依据有关法律规定，金来个人为无资质承包该工程的，金来以淮海建设公司及淮海建设沈阳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施工活动，该施工现场明确标示为江苏淮海（沈阳）建设集团承建千锦汇城市之星项目，且孙庆柱所出售的货物也运送到淮海建设沈阳公司的施工现场，并用于该工程，淮海建设沈阳公司曾经向孙庆柱支付了部分货款，孙庆柱作为出售人，有理由相信淮海建设沈阳公司属实际买受人，审法院认定淮海建设沈阳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海兰公司主张，孙庆柱在原审中主张由金来承担还款责任，其他当事人承担连带责任，但原审法院判决共同承担责任错误。孙庆柱原审主张由金来承担清偿责任，由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其本意就是要求各个原审被告均对货款承担相应责任，原审法院判决金来与二上诉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不属于超越孙庆柱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海兰建设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交纳11,015元，由海兰建设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江苏省淮海建设集团沈阳有限公司交纳11,015元，由江苏省淮海建设集团沈阳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岩审判员 张维佳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冲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