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苏08民终18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文才，个体户。委托代理人张德富、李德成，江苏律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湖县工商业联合会，住所地金湖县黎城镇建设路109号。法定代表人潘咏梅，该会会长。委托代理人施亚明，江苏金胜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文才与被上诉人金湖县工商业联合会追偿权纠纷一案，金湖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2015）金民初字第02177号民事裁定。上诉人徐文才对该裁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被告金湖县工商业联合会是由中国共产党金湖县委员会于1992年3月28日成立的正科级机关法人单位。2002年5月1日，经被告同意成立金湖县工商联城区商会。2002年7月28日，被告研究决定提名原告徐文才任金湖县工商联城区商会会长，张志怀、李广珍、姜翠英、闵琯惠、蒋振增、华士亮等任副会长，葛加全任秘书长。2003年6月10日被告金湖县工商业联合会与金湖县工商联城区商会签订了“关于利用民资开发大兴农贸批发市场协议书”，协议加盖了被告金湖县工商业联合会印章和金湖县工商联城区商会的印章，原告作为代表人在协议中签字。2007年7月13日，因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被告与金湖县国土资源局达成相关协议书，将在建工程以204.49万元的价格交由金湖县国土局进行处置，金湖县国土局支付被告204.49万元，在建工程有关债务由被告承担和处置，被告也按照协议约定处置了相关债务。原告徐文才认为相关处置权和收益应当归其个人具体事务由其个人处理，双方遂起纠纷，原告多次要求相关行政机关处理，相关机关也进行了处理，因未能达成最终意见，引起本案诉讼。原审原告徐文才诉称：1、要求被告支付“大兴农贸批发市场”补偿款1784849元，并从2008年1月1日开始按照日1.5‰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1500000元，合计3278489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金湖县工商业联合会辩称：1、原告徐文才不是实际投资人，原告是代表的金湖县工商联城区商会与被告签订的关于利用民资开发大兴农贸批发市场协议书，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2、原告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审认为，人民法院受理的民事案件应当是平等主体之间。结合本案，金湖县工商业联合会是正科级行政机关法人，金湖县工商联城区商会是被告依法成立，原告徐文才是被告其隶属单位金湖县工商联城区商会会长。金湖县大兴农贸批发市场是金湖县工商联城区商会开办的市场。双方于2003年6月10日签订的《关于利用民资开发大兴农贸批发市场协议书》的主体是被告和金湖县工商联城区商会，徐文才是作为代表进行签字，同时加盖的是金湖县工商联城区商会的公章，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相关行政机关协助、批复、协调的主体也是被告。其次2007年7月13日签订《大兴农贸批发市场违章建筑相关问题处理的协议书》的主体是被告金湖县工商业联合会与金湖县国土资源局签订，承担债权债务的主体也是被告。2005年5月27日原审在处理被告与倪仁峰合资建房合同纠纷一案中，处理金湖县大兴农贸批发市场遗留的责任主体也是被告，判决返还接受在建工程的主体也是被告金湖县工商业联合会，并不是原告徐文才个人。2008年4月25日，金湖县大兴农贸批发市场将账册移交给了被告，原告徐文才也表示同意，即大兴农贸批发市场遗留问题处理债权债务的主体已经由金湖县工商联城区商会的上级单位即本案的被告进行处理。被告处置相关资产和债务是上级机关处置下属企业遗留问题的行为，徐文才对自己签字的债务认可，对被告原法定代表人王永秋处置的行为不认可，是行政机关上、下级领导之间权限处置权的纠纷。原告徐文才提出全部投资为其个人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在“金湖县大兴农贸批发市场”开发过程中，原告徐文才履行的是职务行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个人是实际投资人，原、被告之间不是平等主体，原、被告之间的纠纷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应当向有关行政机关解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三）项、《最高人民法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徐文才的起诉。上诉人徐文才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上诉人是金湖县大兴农贸批发市场实际投资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金湖县工商业联合会属于法律规定的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诉讼主体适格，属于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2、金湖县工商联城区商会是国家机关，不可能是金湖县大兴农贸市场的投资人；3、根据“关于利用民资开发大兴农贸批发市场协议书”明确约定，“谁投资、谁受益”，被上诉人金湖县工商业联合会应支付“大兴农贸批发市场”补偿款给上诉人；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裁定，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金湖县工商业联合会辩称：1、上诉人徐文才并非本案金湖县大兴农贸批发市场实际投资人，双方于2003年6月签订的协议书中第一条约定，由金湖县工商联城区商会在开发的金湖县大兴农贸批发市场筹办，并非上诉人徐文才个人投资兴办。协议书乙方为金湖县工商联城区商会，上诉人徐文才作为金湖县工商联城区商会的代表在协议上签字，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并非作为投资人签字；2、协议签订后，新建的批发市场上的对外一切活动均由金湖县工商联城区商会开展。最终处理批发市场遗留问题明确由被上诉人负责，处理过程中，上诉人徐文才也移交了相关账册，并协助被上诉人处理相关事宜。在处理过程中，上诉人徐文才只是对被上诉人在处理遗留债务有看法。上诉人认为其有权处理资产并将资产归己所有无法律依据；3、被上诉人作为金湖县工商联城区商会的业务主管部门，对其开办的大兴农贸市场相关资产、债务进行处理及承担，与上诉人徐文才个人无关。上诉人徐文才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上诉人徐文才在一审中主体资格不适格。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裁定。经审查，原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徐文才提交新的证据：1、金湖县黎城镇大兴村村民委员会及该村第一村民小组于2003年7月14日出具给金湖县国土局证明一份，证明金湖县大兴农贸批发市场已将征用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费、青苗费等款项已打入该村组帐户，金湖县大兴农贸批发市场可以办理相关手续。2、上诉人徐文才代理人与证人缪某、马某、赵某、费某所作的调查笔录四份，证明上诉人徐文才系金湖县大兴农贸批发市场实际投资人。3、金湖县工商联城区商会秘书长葛家全书面证明一份，证明上诉人徐文才是金湖县大兴农贸批发市场个人独资开办的市场。上诉人徐文才以上述证据证明金湖县大兴农贸市场是其个人出资兴办。经质证，被上诉人金湖县工商业联合会认为：1、对金湖县黎城镇大兴村村民委员会及该村第一村民小组出具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反映是金湖县大兴农贸市场将有关费用全部兑现，无法证明是上诉人徐文才个人投资及兑现的，该证明与本案无关。但反能证明是金湖县工商联城区商会开办的金湖县大兴农贸市场。2、调查笔录内容与事实不符，与上诉人徐文才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矛盾。3、葛家全的书面证明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徐文才是金湖县工商联城区商会的负责人，也是金湖县大兴农贸市场的负责人，其进行的有关活动是履行职务行为，并非个人投资行为。本院审理中，上诉人徐文才还申请证人缪某、马某、赵某、费某、王某到庭作证，以证明金湖县大兴农贸市场系上诉人徐文才个人投资开办。被上诉人金湖县工商业联合会质证认为：证人缪某的证言与事实不符，其提供的征地协议明确记载甲方为金湖县大兴农贸市场，而非上诉人徐文才个人。证人马某的证言与本案无关，其证实曾经出借过款项给上诉人徐文才，但在金湖县大兴农贸市场收回后，拿到借款本金。在收到上述借款的收条中，上诉人徐文才仅作为证明人，收到的是被上诉人支付的借款本息。证人赵某的证言与事实不符，其认为投资人是上诉人徐文才，对金湖县工商联城区商会及金湖县大兴农贸市场的性质并不清楚，其判断不正确。证人费某、王某的证言与本案无关，其证明金湖县大兴农贸市场由上诉人徐文才主办，但对其身份及性质都不清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上诉人徐文才提出金湖县大兴农贸市场系其个人投资开办，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二审中，上诉人徐文才提交金湖县黎城镇大兴村村民委员会及该村第一村民小组出具的证明，证实该村、组已收到金湖县大兴农贸市场征用土地的补偿费、安置费、青苗费等，并未明确该款项系上诉人徐文才个人兑现；关于金湖县工商联城区商会秘书长葛家全的书面证明，虽然证明金湖县大兴农贸市场为上诉人徐文才个人筹资兴办，但葛家全未到庭接受法庭质询，被上诉人金湖县工商业联合会对此亦不认可，且葛家全及上诉人徐文才并未提交个人筹资兴办金湖县大兴农贸市场的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至于证人缪某、马某、赵某、费某、王某的证词及金湖县大兴农贸市场征地补偿协议，从证人证言“金湖县大兴农贸市场系上诉人徐文才个人投资”内容分析，均非上述证人的亲身经历，到庭证人看见的是上诉人徐文才在办理大兴农贸市场，时日上诉人徐文才系金湖县工商联城区商会会长。既使证人马某证明上诉人徐文才曾向其个人借款投资，但还款主体是被上诉人金湖县工商业联合会。且上诉人徐文才提交的金湖县大兴农贸市场征地补偿协议明确记载，一方为金湖县大兴农贸市场。故上诉人徐文才在二审中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调整平等主体的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公民和法人之间的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本案中，金湖县大兴农贸批发市场“市场登记证”明确载明由金湖县工商联城区商会主办，上诉人徐文才系该会会长。金湖县工商联城区商会隶属于被上诉人金湖县工商业联合会，金湖县工商业联合会是正科级行政机关法人。上诉人徐文才在办理大兴农贸批发市场时，所有合同等书面形式的文书中，无论以金湖县工商联城区商会还是以金湖县大兴农贸批发市场的名义，虽有上诉人徐文才签字，但均在落款处盖有上述两单位的印章。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相关行政机关协助、批复、协调的主体是被上诉人金湖县工商业联合会，上诉人徐文才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且签订“大兴农贸批发市场违章建筑相关问题处理的协议书”的主体是被上诉人金湖县工商业联合会与金湖县国土资源局签订，承担债权债务的主体也是被上诉人金湖县工商业联合会。故上诉人徐文才与被上诉人金湖县工商业联合会之间不是平等民事主体，不属于民法调整范围。综上，上诉人徐文才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勇审 判 员  赵骏飞代理审判员  孙志丹二〇一六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王 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