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402民初1245号原告攀枝花市嘉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弯腰树二〇一队。法定代表人赵荣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劲松，四川道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唐江，四川道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攀枝花明金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新庄村弄弄坪西路***号。法定代表人亢国安，经理。委托代理人黄馨慧，四川渡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邓道金，男，1973年3月7日生，汉族，住攀枝花市东区。委托代理人李映江，四川东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攀枝花市嘉泰能源有限公司（简称：嘉泰公司）诉被告攀枝花明金工贸有限公司（简称：明金公司）、邓道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16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谢园玲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2016年6月14日，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继续审理。原告嘉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劲松，被告明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馨慧，被告邓道金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映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嘉泰公司诉称，2015年6月1日，原告与被告明金公司签订《焦粉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明金公司供应焦粉3000吨，单价暂定干基含税900元/吨。2015年7月16日，双方签订《焦粉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一》，将单价调整为干基含税800元/吨。同日，双方对6月1日至7月15日供应的焦粉进行结算，确认已供应焦粉1040.444吨，价值936399.6元。11月23日，双方对供应的第二批焦粉进行结算，确认原告又供应焦粉704.676吨，价值563740.8元。被告邓道金系明金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合同实际履行人。11月27日，原告找到被告邓道金协商。邓道金向原告出具《欠条》，承认欠付焦粉款563740.8元，如2015年12月5日前还清按单价800元/吨执行，如到期未还则按单价900元/吨执行共计634208.4元。被告明金公司盖章确认。之后，原告未收到货款，故诉请判令被告明金公司、邓道金连带支付货款本金634208.4元，按6﹪利率支付从2015年12月5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焦粉买卖合同》、《焦粉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一》，证明原告与被告明金公司具有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二，《攀枝花市嘉泰公司销售结算单》两份，证明嘉泰公司与明金公司的供货结算情况。经庭审质证，被告明金公司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邓道金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买卖行为发生在原告与明金公司之间，其没有付款义务；双方对货物单价进行了明确约定，原告主张变更单价没有事实依据。证据三，《欠条》，证明被告明金公司与邓道金对原告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义务。经庭审质证，被告明金公司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补充协议中约定单价为800元/吨，其已在2015年12月1日之前付清563740.8元货款。被告邓道金认可证据三的真实性，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欠条记载内容与补充协议、结算单矛盾，因此记载的邓道金欠款内容与事实不符，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四，《业务回执单》、《收据》，证明原告收到被告明金公司三笔货款共计936399.6元，与结算单金额相符。三笔款都由原告委托第三方攀枝花市圣玲工贸有限公司（简称：圣玲公司）收取。经庭审质证，被告明金公司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邓道金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并强调原告委托圣玲公司收款及明金公司受原告指示向圣玲公司付款是双方习惯做法。证据五，交接单，证明2015年6月30日至2015年10月19日期间委托付款成立，但是2015年9月后嘉泰公司没有再委托圣玲公司收款。经庭审质证，被告明金公司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邓道金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六，熊圣和、邓道玲、熊一珲、熊一蔓的户籍证明。证明4人是一家人，其中熊圣和、邓道玲为夫妻关系。交接单上接收人有熊一珲的签名，熊圣和是监交人，证明二人代表邓道金接收圣玲公司的相关资料。经庭审质证，被告明金公司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四人是否存在亲属关系与本案相关事实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被告邓道金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无论该四人是否与邓道金存在亲属关系，四人的任何行为在没有得到邓道金的授权下，均不能产生代表邓道金行为的法律后果。证据七，电话录音及相应书面记录。证明圣玲公司法定代表人邓道玲与原告的股东颜良通话中确认圣玲公司没有收到被告邓道金的560000元。经庭审质证，被告明金公司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不能确定通话一方就是圣玲公司法定代表人邓道玲本人，通话内容中女声部分陈述其不知道颜良款项事宜，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邓道金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通话双方的身份、时间无法证实；通话内容与其没有任何关联性；通话内容中女方称其不知道颜良款项事宜，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八，储户分户明细表，证明被告明金公司按照颜良的指示付款。经庭审质证，被告明金公司对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无法看出款项来源。被告邓道金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仅能反映户名为邹钰濛的储户相应日期的银行账目往来，但相应款项的汇入汇出方、接收方为谁并不清楚，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九，证人邹钰濛、颜良的证言，证明原告没有收到560000元款项，及明金公司、邓道金与嘉泰公司焦粉买卖、收款情况。经庭审质证，被告明金公司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两位证人与原告存在密切联系；颜良与圣玲公司存在密切债权债务关系，所作的证言内容不真实；邹钰濛虽为嘉泰公司工作人员，但在2014年5月至2015年10月期间为圣玲公司的出纳。被告邓道金认为嘉泰公司与圣玲公司至今仍有账目往来；二公司两个会计共用出纳，在2015年期间有高度的关联关系、账目混同；2015年10月以后，明金公司及邓道金均不清楚嘉泰公司与圣玲公司交接印章等相关事项，二公司也并没有书面告知明金公司对付款方式有任何改变；明金公司与嘉泰公司关于焦粉买卖的账目往来无法在圣玲公司与嘉泰公司的商业会计账目上客观反映。被告明金公司辩称，明金公司已经向原告全额支付了货款，原告起诉明金公司付款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明金公司就其辩解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焦粉买卖合同》、《焦粉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一》，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事实，约定了付款方式、合同单价；补充协议中对货物单价调整为800元/吨；口头约定所有货款均由圣玲公司收取，且现金支付每吨便宜20元。证据二，《攀枝花市嘉泰公司销售结算单》两份，证明2015年7月16日结算单价为900元，2015年11月23日协议变更单价为800元，两张结算单的结算总价为1500140.40元。证据三，银行转账凭证，证明2015年6月15日明金公司经嘉泰公司要求，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圣玲公司支付500000元。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证据一至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邓道金对证据一至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四，圣玲公司出具的收据2张，证明明金公司按照交易习惯将应支付给嘉泰公司的货款支付给圣玲公司，其中一次为承兑汇票，另一次为现金，明金公司要求将多支付的款项作为下次货款的预付。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确实由嘉泰公司委托圣玲公司收款，收据上的交款单位是明金公司，收据由嘉泰公司工作人员邹钰濛收取。被告邓道金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五，2015年12月1日圣玲公司的收据，2015年11月27日的两笔银行流水，证明圣玲公司收到嘉泰公司要求明金公司支付的焦粉尾款现金563740.8元，双方债权债务全部终结。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证据五中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收据上虽然盖有圣玲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但是开票人没有记录，对收据的开票时间有疑问，而且也不能证明原告委托圣玲公司收取了此笔款项。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邓道金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六，嘉泰公司出具的两张发票，证明明金公司把所有款项付完后，嘉泰公司向明金公司出具发票。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邓道金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七，圣玲公司情况说明和证明，证明在本案中，圣玲公司与明金公司无经济业务的往来，圣玲公司收取明金的货款是受嘉泰公司委托和指示。圣玲公司收取货款后，由嘉泰公司股东颜良提取。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在本案提起诉讼后，圣玲公司向被告明金公司出具的，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得到嘉泰公司的认可。被告邓道金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八，圣玲公司营业执照、嘉泰公司营业执照信息，证明合同履行期间，圣玲公司与嘉泰公司股东中均有颜良，是同一人；嘉泰公司与明金公司形成交易习惯，由明金公司向圣玲公司支付货款。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邓道金对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邓道金辩称，其与原告之间既无买卖行为也无欠款事实，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无论货款是否支付与其无关。明金公司作为合同主体应依法承担义务。原告向明金公司供货，明金公司已经全额支付货款，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邓道金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日，原告嘉泰公司与被告明金公司签订《焦粉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明金公司供应焦粉3000吨，单价暂定干基含税900元/吨，期限从2015年6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一月一结，月底结算，嘉泰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并提供结算清单。其后，原告与被告明金公司签订《焦粉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一》（简称：补充协议），约定自2015年7月16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将单价调整为干基含税800元/吨。2015年7月16日，双方对2015年6月1日至7月15日期间供应的焦粉进行结算，确认嘉泰公司已供应焦粉1040.444吨，单价900元（含税），结算金额936399.6元。2015年11月23日，双方再次进行结算，确认原告供应第二批焦粉704.676吨，单价800元（含税），结算金额563740.8元。被告邓道金为明金公司股东。2015年11月27日，邓道金出具《欠条》，载明：“今攀枝花明金工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邓道金欠到攀枝花市嘉泰能源有限公司焦粉货款人民币：￥563740.8（大写：伍拾陆万叁仟柒佰肆拾元捌角），该货款于2015年12月5日前还清按优惠单价：800元/吨（含税一票制）执行，共704.676吨。若到期未能按时归还焦粉货款，则原价单价900元/吨（含税一票制）执行，共704.676吨，合计：￥634208.4（大写：陆拾叁万肆仟贰佰零捌元肆角）。”被告明金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黄凌均在“欠款人”处盖章。2016年3月16日，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诉请。本院认为，原告嘉泰公司与被告明金公司签订《焦粉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明金公司均认可双方第一次结算的货款936399.6元已通过原告指示被告明金公司向第三方圣玲公司支付的方式结清，有收款凭证、原告、被告明金公司当庭陈述在案为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被告明金公司是否向原告嘉泰公司支付了第二次结算的焦粉货款；二、被告邓道金是否承担支付货款责任。关于明金公司是否向原告嘉泰公司支付了第二次结算的焦粉货款。明金公司主张其按照交易习惯已向圣玲公司付清其与原告第二次结算的货款563740.8元。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规定，交易习惯是指“（一）在交易行为当地或者某一领域、某一行业通常采用并为交易对方订立合同时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做法；（二）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对于交易习惯，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明金公司分三次付清其与原告就《焦粉买卖合同》第一次结算的货款936399.6元。明金公司向第三方付款的行为虽出现三次，但履行的为同一个合同中确认的第一笔债务，并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交易习惯。被告明金公司主张其向圣玲公司付款是明金公司与原告之间的交易习惯，应就此举证，但明金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一份及圣玲公司出具的收据两张并不能证明该主张。其次，原告与被告明金公司就《焦粉买卖合同》进行过两次结算，原告曾口头指示被告明金公司向第三方圣玲公司支付部分焦粉货款，并不必然推理出所有焦粉货款均由圣玲公司代收的结论。被告明金公司主张其向圣玲公司支付了第二次结算的货款563740.8元，与原告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清结，即使付款行为属实，在未得到原告同意的情况下，该行为也不发生向原告支付该笔货款的效力。对被告明金公司关于其已经向原告全额支付了货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邓道金是否承担支付货款责任。根据原告与被告明金公司《补充协议》约定，自2015年7月16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焦粉单价为800元/吨，第二次结算的焦粉货款金额依据该约定确定为563740.8元。明金公司与原告嘉泰公司建立焦粉买卖合同关系，嘉泰公司依约供货后，明金公司具有付款义务。被告邓道金出具《欠条》自认欠到原告嘉泰公司焦粉货款并承诺偿还，构成债务加入，应当与明金公司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被告邓道金关于其与原告之间没有买卖行为、货款支付与其无关的主张，与其向原告出具《欠条》的事实相悖，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明金公司在该《欠条》上加盖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视为认可欠条载明内容。欠条上关于2015年12月5日前付清按563740.8元执行，到期未付按634208.4元执行的承诺，对明金公司及邓道金均产生约束力。至起诉时，被告明金公司与被告邓道金未向原告支付该笔焦粉货款，欠付货款金额应为634208.4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明金公司、邓道金连带支付货款本金634208.4元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明金公司、邓道金支付从2015年12月5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该主张实质为逾期付款损失，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故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按6﹪利率计付利息，未提供相应依据，本院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攀枝花明金工贸有限公司、邓道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攀枝花市嘉泰能源有限公司货款634208.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从2015年12月5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3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5237元，由攀枝花明金工贸有限公司、邓道金连带承担（此款已由攀枝花市嘉泰能源有限公司垫付，攀枝花明金工贸有限公司、邓道金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连同此款一并支付给攀枝花市嘉泰能源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园玲代理审判员  尹 捷人民陪审员  江程美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魏嘉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