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9民终17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勇，个体户。委托代理人李建南，盐城市大丰区三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素平，私营业主。委托代理人吴干宽，盐城市大丰区西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陈玉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喻亚军，个体户。上诉人刘勇因与被上诉人杨素平、喻亚军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01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3日，经大丰市公安局西团派出所及西团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喻亚军自愿将其名下的苏J×××××号小型轿车作价245000元抵偿给杨素平，用以偿还其欠杨素平的到期债务，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后，大丰市公安局西团派出所及西团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制作了大丰西团05-12-004号人民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当事人姓名：杨素平、喻亚军。纠纷主要事实、争议事项：2011年8月28日下午1时许，杨素平向喻亚军讨债，双方车辆相撞，后发生纠缠，致杨素平腰部受伤，鉴定为轻伤。经调解，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喻亚军共欠杨素平货款贰拾玖万伍仟元，用苏J×××××悦达起亚汽车抵给杨素平，作价贰拾肆万伍仟元，余款伍万元，喻亚军于2012年元月20日前一次性还清。二、杨素平的医疗费用自愿放弃。三、杨素平放弃追究喻亚军的刑事责任及侵权责任，如喻亚军不按期履行，杨素平仍可追究喻亚军的一切责任。四、调解之后余无纠葛。”因该车系按揭贷款购得，双方在协议书上备注：“苏J×××××车辆按揭款由喻亚军承担，三年后过户，喻亚军必须协助，提供相关资料。”杨素平、喻亚军在协议书上签名，大丰市公安局西团派出所和大丰市西团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在协议书上加盖公章，参加调解的大丰市公安局西团派出所副所长印亮、大丰市西团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员朱宏根在人民调解协议书上签名。协议书签订后，在印亮、朱宏根监督下，喻亚军将该车交付给杨素平，后该车由杨素平实际占有使用，后因喻亚军下落不明，该车未过户到原告杨素平名下。2013年4月6日，喻亚军在刘勇处租用苏J×××××号比亚迪轿车一辆，约定每日租金120元，后喻亚军未能按约给付租金并返还车辆，刘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4年8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大西民初字第00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喻亚军返还刘勇苏J×××××号比亚迪轿车，并给付自2013年4月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的止按每天120元计算的租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判决生效后，喻亚军未履行，刘勇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5年1月8日作出（2015）大西执字第0002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喻亚军银行存款人民币121000元或查封、扣押被执行人等值其他财产。2015年1月12日，一审法院依法查封喻亚军名下的苏J×××××号小型轿车。2015年3月2日，一审法院在杨素平的儿子陈磊处扣押苏J×××××号小型轿车。杨素平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杨素平与喻亚军虽签订了以该车抵债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但未办理过户手续，该车辆仍登记在喻亚军的名下。对案外人异议以形式审查为主，即对执行标的外观权利表征进行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由于目前被查封车辆仍登记在被执行人喻亚军名下，其权利外观表征为喻亚军，故一审法院的查封行为并无不当，因此异议人杨素平提出的执行异议不成立，遂于2015年5月27日裁定驳回异议人杨素平的异议。杨素平对裁定不服，于2015年6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审理中，杨素平申请撤回请求法院撤销一审法院（2015）大西执字第00026号执行裁定、（2015）大执异字第00017号民事裁定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我国物权法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这里的“未经登记不得对抗”，是指特定动产物权变动没有办理登记的，不得对抗他人经过登记取得的权利。“善意第三人”并不包括一般债权人，刘勇为一般债权人。本案中，喻亚军拖欠杨素平货款，在债务已届清偿期后，杨素平向喻亚军索要货款未果，双方发生纠纷，杨素平在纠缠中腰部受伤，在大丰市公安局西团派出所和大丰市西团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下，双方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该协议书约定喻亚军以苏J×××××号小型轿车抵偿债务，协议书签订当日，在调解人员在场情况下，喻亚军将该车当场交付杨素平，这表明《人民调解协议书》内容已实际履行，应认定以物抵债成立。在一审法院查封案涉车辆之前，因杨素平与喻亚军双方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以该车作价抵偿到期债务，即杨素平受让该车时支付了对价，此后该车由杨素平实际占有并使用。因该车当时存在按揭贷款没有偿还完毕的情况，导致未办理所有权过户登记手续，杨素平对此没有过错。根据物权优先于债权原则，原告杨素平对案涉车辆享有所有权，该权利优先于刘勇对喻亚军享有的债权，故杨素平作为该车物权受让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据此，对于杨素平要求对案涉车辆停止执行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审理中，杨素平申请撤回请求法院撤销（2015）大西执字第00026号执行裁定、（2015）大执异字第00017号民事裁定的诉讼请求，此系杨素平对其合法权益的处分，依法予以准许。一审法院遂判决：一、苏J×××××号小型轿车所有权归杨素平所有。二、停止对苏J×××××号小型轿车的执行。案件受理费80元，由刘勇负担。上诉人刘勇不服一审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根据物权法的规定，物权的所有人以登记为准，未经变更登记的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故案涉车辆应为喻亚军所有。2.喻亚军仅与江苏鑫磊铸造机械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杨素平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1月13日喻亚军与杨素平签订协为有效协议系属错误。3.本案一审审中，喻亚军一直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作出任何法庭辩解，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关于喻亚军辩称的表述明显不是事实，如喻亚军因本案诉讼直接去法院陈述自己的辩解，法院应组织开庭以便进行对质或陈述相关事实，据此，本案一审审理程序不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杨素平答辩称：1.《人民调解协议书》是在西团派出所负责人和人民调解员主持下达成的，该协议是喻亚军和杨素平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是合法有效的。2.案涉车辆是在双方达成协议后，由喻亚军交付给了杨素平，由杨素平实际占有使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车辆的设立和转让至交付之日发生效力。车辆的变更登记行为不属所有权登记。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客观清楚，适用法律得当，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喻亚军未作答辩。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被上诉人喻亚军因未履行（2013）大西民初字第0099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内容，上诉人刘勇依据该判决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依法查封了登记在喻亚军名下的案涉车辆，但该车辆在查封之前由被上诉人喻亚军根据《人民调解协议书》所约定的内容，将该车辆抵偿给了被上诉人杨素平，喻亚军将该车交付给杨素平，后该车由杨素平实际占有使用，虽然案涉车辆未能变更登记，但并不影响物权变动，只是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而该善意第三人并不包括一般债权人，刘勇作为一般债权人，不享有足排除强制执行民事权益。关于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喻亚军与杨素平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其《人民调解协议书》无效，但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程序问题，被上诉人喻亚军虽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庭审，但一审开庭后喻亚军到庭对杨素平的诉称作出答辩，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程序违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刘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治代理审判员 朱 倩代理审判员 荀玉先二〇一六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谢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