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42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巴南店。负责人王惠玲，店长。委托代理人沈根，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开礼。上诉人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巴南店（以下简称新世纪巴南分店）因与被上诉人周开礼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的(2014)巴法民初字第04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4日，周开礼在新世纪巴南分店处购买了由上海江崎格力高食品有限公司闵行第二分公司生产的格力高百醇巧克力味注心饼干10盒，芝士蛋糕味注心饼干30盒，每盒单价均为5.62元，共计224.8元。巧克力味注心饼干外包装上标注有“配料：小麦粉、白砂糖、食用氢化油、全脂乳粉、食用植物油、可可粉、起酥油、可可液块、麦芽精、食品添加剂（碳酸氢钠、磷脂、聚甘油蓖麻醇酯）、食用盐、食用香精香料、咖啡粉。生产日期：20130402，保质期：12个月，产品标准号：GB/T20980生产商：上海江崎格力高食品有限公司闵行第二分公司”等内容。芝士蛋糕味注心饼干外包装上标注有“配料：小麦粉、白砂糖、食用氢化油、全脂乳粉、乳糖、食用植物油、再制干酪粉、起酥油、炼乳、麦芽精、食品添加剂（碳酸氢钠、磷脂、聚甘油蓖麻醇酯、B-胡萝卜素、蔗糖脂肪酸酯）、食用香精香料、食用盐、咖啡粉。生产日期：20130402，保质期：12个月，产品标准号：GB/T20980生产商：上海江崎格力高食品有限公司闵行第二分公司”等内容。另查明，《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2.2规定“食品标签食品包装上的文字、图形、符号及一切说明物。”第4.1.3.1.4规定“在同一预包装食品的标签上，应选择附录B中的一种形式标示食品添加剂。”在附录B中B.4.1规定“一般原则直接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应在食品添加剂项中标注。营养强化剂、食用香精香料、胶基糖果中基础剂物质可在配料表的食品添加剂项外标注。非直接使用的食品添加剂不在食品添加剂项中标注。”《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第5规定：食品添加剂的使用应符合附录A的规定。在附录A中规定“A.1表A.1规定了食品添加剂的允许使用品种、使用范围以及最大使用量或残留量。”在表A.1中第35页至36页载明：聚甘油蓖麻醇脂的功能为：乳化剂、稳定剂，使用范围及最大使用量分别为水油状脂肪乳化制品10.0g/KG可可制品、巧克力和巧克力制品，包括代可可脂巧克力及制品5.0g/KG糖果和巧克力制品包衣5.0g/KG。庭审中，新世纪巴南分店称涉案产品配料中使用了“代可可脂巧克力”，饼干中含有“聚甘油蓖麻醇酯”成分，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的带入原则，并提交上海市闵行区质量技术监督局《检查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涉案产品未违反食品安全相关法律规定。周开礼对该份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质检部门对国家标准无权作出说明，且批次不同，故该份说明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周开礼在新世纪巴南分店处购买了涉案食品，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本案中，涉案食品外包装明确标明的配料表中食品添加剂项下有“聚甘油蓖麻醇酯”。“聚甘油蓖麻醇酯”属于强制性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中附录B中B.4.1直接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应在食品添加剂项中标注的情形，该“聚甘油蓖麻醇酯”属于直接使用的食品添加剂。然而，强制性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附录A中表A.1（35-36页）已明确规定了食品添加剂（聚甘油蓖麻醇酯）允许使用的范围不包括饼干。关于涉案食品添加的“聚甘油蓖麻醇酯”是否属于“带入原则”的问题。《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中规定：3.4带入原则：在下列情况下食品添加剂可以通过食品配料（含食品添加剂）带入食品中：A）根据本标准，食品配料中允许使用该食品添加剂。在《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中表A.1第35页至第36页中“聚甘油蓖麻醇酯”的使用范围不包括饼干。并且，《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中附录B中B.4.1已载明“非直接使用的食品添加剂不在食品添加剂项中标注”。故新世纪巴南分店辩称涉案食品中的“聚甘油蓖麻醇酯”系带入原则的理由明显与前述相关标准的规定相悖，且新世纪巴南分店提交的上海市闵行区质量技术监督局的《检查情况说明》未载明检验过程，也不能证明检查的产品与周开礼购买的产品系同批次产品，故一审法院对《检查情况说明》不予采信。新世纪巴南分店作为专业从事预包装食品销售经营的企业，依法负有进货检验义务，且应当熟知我国关于食品生产、销售的相关法律、法规和质量标准及判定其所销售食品是否为不合格食品的判断能力。但新世纪巴南分店在检查验收过程中对产品把关不严，导致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产品流入市场，损害了周开礼的合法权益。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故对周开礼要求新世纪巴南分店退还货款224.8元的诉讼请求及要求新世纪巴南分店10倍赔偿其224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条、第九十六条之规定，遂判决：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巴南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周开礼货款224.8元，并十倍赔偿周开礼周开礼2248元。上诉人新世纪巴南分店提起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对方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一审、二审受理费由对方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诉争产品中的聚甘油蓖麻醇酯为直接添加的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认为聚甘油蓖麻醇酯是通过“带入原则”间接添加的，提交了上海市闵行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的《检查情况说明》以及讼争产品生产商出具的说明函作为依据，足以证明聚甘油蓖麻醇酯是通过带入原则合法添加。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错误的将带入原则的前提，即食品配料中允许使用该食品添加剂理解为食品中允许使用该食品添加剂。《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附录B.4.1中“非直接使用的食品添加剂不能在食品添加剂项中标注”、并不等同于“不能在食品添加剂中标注”或“禁止在食品添加剂中标注”，更不能理解为“在食品添加剂中标注了就说明直接使用的”。一审判决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错误，该条适用的前提是销售的产品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以及销售者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任何损害，上诉人也并非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被上诉人购买食品是为了恶意诉讼，并非食用。被上诉人周开礼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本院二审中，上诉人举示上海市闵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回函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检查情况说明》是真实的，诉争产品的标注方式是正确的。周开礼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合法性有异议，出具回函的单位并非标准指定的单位，无权对涉案产品是否符合标准作出解释；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回函是针对其他法院的案件提出的，与本案无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和《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均为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规定聚甘油蓖麻醇酯的使用范围不包括饼干，而《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规定非直接使用的食品添加剂不在食品添加剂项中标注，因此，本案饼干产品在其食品添加剂项标注聚甘油蓖麻醇酯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新世纪巴南分店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因周开礼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一审判决新世纪巴南分店退还货款并十倍赔偿正确，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应当适用《食品安全法》（2009年6月1日施行）第九十六条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新世纪巴南分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巴南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海燕代理审判员  周 舟代理审判员  陈 莹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梁诗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