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0民终11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阿莫特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建宁路61号中央金地2栋1411室。法定代表人王萍，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姚国坚，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孙亮，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森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扬州市万福路318号。法定代表���常靖，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海清，江苏法之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陆飞，江苏法之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阿莫特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莫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森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5)扬广商初字第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6年4月28日、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第一次庭审中，上诉人阿莫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亮、姚国坚，被上诉人森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海清、陆飞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中，上诉人阿莫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亮、被上诉人森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海清、陆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阿莫特公司一审诉称：2013年7月至2015年6月，森���公司向其购买汽车养护用品合计93694元，森泰公司于2014年2月25日付款12060元，尚欠81634元。请求判令森泰公司给付货款81634元。森泰公司一审辩称：森泰公司向阿莫特公司购货金额为12060元，款项已付清。双方不存在93694元的供货事实，阿莫特公司提供的发货通知单无森泰公司单位人员签收，且发货通知单中的支付方式为月结，阿莫特公司在多次未收到货款的情况下仍然发货，与常理不符。苏驰物流葛塘营业部的证明未附签收单，不能证明森泰公司收到货物的事实。森泰公司无贾会计，真实性无法确认。请求驳回阿莫特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阿莫特公司与森泰公司对2014年2月25日森泰公司付款12060元给阿莫特公司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阿莫特公司有没有供货给森泰公司价值81634元的货物？原审法院认为：阿莫特公司没有提供有森泰公司人员签收的发货通知书或物流单，电话录音中贾会计的身份无法确认，阿莫特公司也未提供相应的证人到庭作证，故阿莫特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无其它证据加以证明，不能证明森泰公司已收到相应的货物，阿莫特公司的请求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阿莫特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40元，减半收取为920元，由阿莫特公司负担。上诉人阿莫特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阿莫特公司已经履行了交货义务。第一，2013年7月至2014年6月期间，阿莫特公司通过第三方物流公司向森泰公司合计发货26次。阿莫特公司为此提交发货通知���、苏驰物流公司物流单及苏驰公司证明。第二，阿莫特公司分别于2013年9月9日、12月23日、2014年4月3日、6月18日、7月28日，依据发货情况向森泰公司开具5张增值税发票，发票金额合计81634元。森泰公司收到上述增值税发票后用于相应的税务抵扣，但有一张发票森泰公司拒收，导致目前有证据证明其已经抵扣的发票金额为77616元。综上，阿莫特公司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物流公司发货单及证明，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发货义务。根据现有证据，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森泰公司向阿莫特公司支付货款77616元。上诉人阿莫特公司二审提供下列证据：1、（2015）扬商终字第00266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录音中的贾泽东系森泰公司员工；2、扬州市广陵区国家税务局开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阿莫特公司开具给森泰公司的四张增���税专用发票（号码为2176489323251892、14578389、23188613）已经抵扣认证；3、扬州市社会保障管理中心出具的人员缴费明细清单，用以证明贾泽东为森泰公司员工。被上诉人森泰公司二审辩称：第一，双方之间不存在供货事实。阿莫特公司所称的2013年7月至2015年6月期间共向森泰公司发货26次，无事实依据，森泰公司并未受到货物，之后也从未达成协议。第二，阿莫特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具有证明力。发货通知单和增值税发票均不能证明买卖合同实际履行。发货通知单中的货款支付方式要求为月结，但是2013年7月至2015年6月期间阿莫特公司在未收到前几批货款的情况再次予以发货，即在明知有可能收不到货款的情况下仍然继续放货，明显与常理不符。请求依法驳回阿莫特公司的上诉请求。对于阿莫特公司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森泰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在该案中虽然涉及到贾泽东，但森泰公司对该证据亦没有确认；对证据2，仅能证明森泰公司就关联的四张增值税发票做了抵扣，经询问系因与阿莫特公司之间存在过付款抵扣税票的交易，因此财务部门习惯地对所收到的相关税票进行抵扣，且该抵扣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交易的相关货物已经交付；对于证据3，该份证据只能证明贾泽东的存在，而不能证实相关的录音来源于贾泽东，因此对录音的真实性仍然不能确定。被上诉人森泰公司二审未提供证据。本院对阿莫特公司二审提供证据的证明力予以采信，能够证明森泰公司对阿莫特公司开具的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分别为：21764839、14578389、23188613、23251892）进行了认证抵扣，以及贾泽东系森泰公司员工的事实。经审理查明：阿莫特公司��一家经营汽车养护用品、润滑油的分装销售、汽车、摩托车配件销售等的有限公司，森泰公司系一家经营汽车整车及零配件销售；进口Mazda3sport品牌汽车、长安马自达品牌汽车销售等的有限公司。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14年2月25日，森泰公司曾向阿莫特公司支付货款12060元。2013年9月至2014年6月，阿莫特公司先后向森泰公司开具五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金额93694元，分别如下：2013年9月9日（票号为21764893、金额为9204元）、2013年12月23日（票号为14578389、金额为12060元）、2014年4月3日（票号为23188613、金额为19608元）、2014年6月18日（票号为23251892、金额为48804元）、2015年7月28日（票号为25356682、金额为4018元）。森泰公司对上述发票的前四张进行了认证抵扣，合计金额为89676元。另查明，贾泽东系森泰公司员工。阿莫特公司提供的电话录音记载了阿莫特公��姚国坚与森泰公司贾泽东的谈话内容，贾泽东对77616元货款已由森泰公司做账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现有证明能否证明阿莫特公司向森泰公司供货的事实，森泰公司是否应向阿莫特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及货款金额。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证明阿莫特公司共向森泰公司供货价值89676元，森泰公司还应向阿莫特公司支付货款77616元。理由如下：虽然买卖合同纠纷中不能仅凭买受人接受出卖人开具的发票金额来确定出卖人已经交货的事实，但本案中，阿莫特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出票日期、开票金额上均能够与发货单上的发货日期及金额相互印证，也表现为双方约定的月结货款的意思表示。发货单虽无森泰公司相关人员签字，但全部发货单合计货款金额为93694元，除去森泰公司已付的12060元，与阿莫特公司一审主张的货款���额一致。物流公司证明的发货次数也与发货单记载的发货次数相一致，物流单日期亦基本能与发货单的日期相对应，且货品名称与双方经营范围相吻合。森泰公司虽然对贾泽东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加以反驳，本院对该录音证据的证明力予以采信。综上，阿莫特公司提供的发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抵扣证明、录音及物流证明等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阿莫特公司向森泰公司供货的事实。对于供货金额，因阿莫特公司自愿放弃4018元的诉讼请求，除4018元外的其余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均能与发货单相对应，森泰公司已付货款12060元，故森泰公司尚欠阿莫特公司货款77616元。综上所述，由于二审中阿莫特公司提供了新的证据，导致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发生变化，本院据此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5）扬广商初字第572号民事判决；二、森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阿莫特公司支付货款7761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840元，减半收取为920元，由上诉人阿莫特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40元，由被上诉人森泰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晗代理审判员  袁海兰代理审判员  焦立颖二〇一六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ＸＸ婷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经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