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04民终3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艳丽，女，1975年6月9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合阳县人，初中文化，居民，住宁夏银川市金凤区。委托代理人曹全聪，宁夏泽芸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郭译之，宁夏泽芸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强，男，197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合阳县人，初中文化，居民，住陕西省合阳县。委托代理人梁亚莉（系被上诉人李小强妻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康永民，陕西若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审被告银川新华百货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兴庆区。法定代表人曲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彦成，系该公司职员。���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深圳市冠泰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金凤区。负责人邵天胜，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朱浩然，该公司项目经理。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马艳丽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4)原民初字第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艳丽及其委托代理人曹全聪、郭译之，被上诉人李小强的委托代理人梁亚莉、康永民，原审被告银川新华百货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彦成、深圳市冠泰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浩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9月，被告新华百货公司将所属乐尚都市广场固原店的装修工程承包给��告冠泰装饰公司，冠泰装饰公司又将该工程中的室内吊顶、隔断、包柱工程与被告马艳丽签订加工承揽合同。在被告马艳丽施工过程中，原告李小强以“雷小强”之名提供劳务。2013年11月12日，原告在高空施工中，不慎从脚手架上掉下，致双足跟粉碎性骨折。原告受伤后，先后在固原市人民医院和陕西省人民医院治疗27天，支出医疗费30958.97元。其伤情经固原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2月20日鉴定为八级伤残，丧失劳动能力30%，二次医疗费用需10000元左右。诉讼过程中，被告马艳丽对原告的伤情申请重新鉴定，后经固原正源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原告之伤属九级伤残，丧失劳动能力20%，后续治疗费需10000元左右。另查明，原告已婚，现有被抚养人三人，分别为其祖母屈喜花，生于1923年5月15日；长子李宇轩，生于1996年11月24日；长女李瑾暄，生于2012年2月28日。原告李小强的户籍类别为居民家庭户口。还查明，在原告住院期间，被告马艳丽先后支付原告各项医疗费用共计50327.70元。原审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在被告马艳丽承包的工程施工中受伤，被告马艳丽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原告自己在高空作业，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致从高空摔下受伤，自身也存在过错，故应减轻被告马艳丽的赔偿责任，本院根据事故的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原告自行承担30%的责任，被告马艳丽承担70%的责任。对原告的各项损失确定如下：医疗费根据双方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确定为30958.97元；误工费因原告系无固定收入人员，本院参照相同或相近行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至第���次定残之日为98天，得出为10241元；护理费按照原告住院期间27天计算为2560.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27天计算为2700元；残疾赔偿金根据伤残程度计算为79325.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相关标准计算分别为，孩子抚养费15772.40元、赡养费为5633元；二次手术费参照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为10000元；另外，本院虽然对原告提供的交通费和住宿费票据不予采信，但原告因受伤住院及索赔等问题发生交通费和住宿费系必然发生的费用，故本院酌情确定交通费为1000元、住宿费为1000元。被告冠泰装饰公司将工程承揽给没有施工资质的个人，主观上存在过错，应与被告马艳丽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新华百货公司不存在过错，对原告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马艳丽赔偿原告李小强医疗费21671.28元、误工费7168.70元、护理费1792.10元、交通费700元、住宿费700元、残疾赔偿金70511.70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合计为109543.78元（已支付50327.70元）；二、被告深圳市冠泰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银川新华百货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李小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46元（原告预交1923元），由原告李小强负担1732元，被告马艳丽负担2114元。宣判后，马艳丽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判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4)原民初字第866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李小强承担全部责任；二、依法确认被上诉人李小强与深圳市冠泰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属于劳务关系；三、依法纠正原审法院对各项费用的计算错误；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2013年11月12日，被上诉人李小强与另外一名工人孙瑞周共同在高度为1.5米的同一脚手架上干活，当时三台脚手架固定在一起非常稳固，根本不可能出现晃动情况，被上诉人李小强在脚手架上干活过程中突然从脚手架上跳下，造成受伤，工人孙瑞周及周边干活的其它工人都目睹了被上诉人从脚手架架板上自己跳下来的全过程。根本不存在上诉人马艳丽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问题。上诉人出于人道主义将被上诉人送到医院治疗并垫付了医疗费。原审法认定上诉人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属事实���定不清。根据我国安全生产标准有关规定，高空作业超过2米高含2米作业时必须佩戴安全防护用品，本案施工脚手架只有1.5米高，架体完好无损，并且三个架体固定在一起，符合安全施工的条件，无安全隐患。被上诉人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他能够意识到从1.5米脚手架上跳下来的危害性，既然意识到了危害性的存在，还要继续行为，该责任完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条规定强调的是“过错责任”，有过错才承担责任，没有过错就不承担责任。本案的上诉人没有过错，不是责任主体，不可能也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70%责任，被上诉人承担30%责任��认定事实不清，而且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过错，属证据不足，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二、上诉人与深圳市冠泰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属于劳务关系，深圳市冠泰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没有依法缴纳有关社保费用，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与深圳市冠泰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属于劳务关系，不是承揽合同关系，由于所有工地上的施工人员包括上诉人在内都属于深圳市冠泰装饰集团有限会司宁夏分公司的员工，他们都是在为公司服务，都在为公司创造经济效益，公司是受益人，而且，国家规定的相关取费（员工的社会保障费、养老保险费、基本医疗保险、危险作业意外伤害险、劳保基金等）都是由深圳市冠泰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收取，公司就应当依法为职工缴纳各项社会保险并承担签订劳动合同的义务，而这些法定义务深圳市冠泰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并没有实际履行，导致员工受到伤害后得不到社保赔偿，而这些费用在相关取费中已经取费却没有缴纳，这个责任应当由深圳市冠泰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承担。上诉人只是按照深圳市冠泰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的要求完成有关工作量，获取应得的报酬，并将深圳市冠泰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发放的报酬转发给工人。原审法院只是判决深圳市冠泰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判决具体赔偿数额，属认定事实不清。三、原审法院确定被上诉人部分损失费用计算错误。1.护理费1792.10元不应支持，护工是马艳丽聘请，护理费全部由马艳丽已经实际支付。2.交通费700元、住宿费700元，被上诉人李小强即没有转院，也没有家人陪护，该费用并没有实际发生，被上诉入提供的交通费票据是2013年12月份其老家来人��工地拉闸断电闹事的交通费，不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3.残疾赔偿金70511.70元（应当是24721.2元）（2013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6180.3元／年×20年×20%）4、后续治疗费7000元没有实际发生，不应得到支持，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5、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款项共计54900元，其中有被上诉人之妻梁亚莉签字从上诉人处取款4600元，原审法院不予认可，只认可支付50327.7元，该认定与事实不符。四、李小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因为当时录用的职工是“雷小强”，雷小强是通过别人介绍来到深圳市冠泰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在固原的新华百货股份有限公司工地上工作的，他一直以雷小强的名字从事各种活动，发生事故后被上诉人又以李小强自称，到底真正的被上诉人是雷小强还是李小强，上诉人不得而知，原审法院也没有查明，因此，上诉人认为李小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五、被上诉人违法闹事，造成上诉人直接经济损失达10万元，上诉人保留另案起诉追索该损失的权利。六、被上诉人曾经发生过严重的交通事故，做过开颅手术，其大脑受到严重损伤，术后精神不太正常，导致了事故的发生，被上诉人隐瞒了这一事实。因此，被上诉人应当对此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小强辩称，一、关于程序的问题，上诉人请求深圳市冠泰装饰公司承担责任，那么就应当把深圳市冠泰装饰公司列为被上诉人。二、上诉人的陈述相互矛盾，上诉人和深圳市冠泰装饰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承揽合同，各方当时都无异议。上诉人对脚手架的高低和李小强摔伤的事实陈述是对事实的一种歪曲。上诉人诉称的损失计算标准和计算方式都不符合事实。三、关于4600元收据的问题，在一审法院没有认定的情况下，上诉人应该提出鉴定，在二审中提出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当支持。李小强曾因交通事故受伤是事实，但是因此造成精神问题不是事实，而且事过十几年，从未对李小强的生活和行为造成任何影响。李小强从小的时候就叫雷小强，在1995年的时候把名字改成李小强了。四、上诉人的请求相互矛盾，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银川新华百货商业集团有限公司辩称，李小强受伤与我们公司没有关系，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深圳市冠泰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辩称，我公司和上诉人之间的关系是劳务分包关系。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四��证据，第一组证据，关于李小强受伤的书面证人证言，证明被上诉人是自行从脚手架上跳下来的。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原审被告对该份证据均表示无异议。第二组证据，接处警登记表，证明被上诉人发生事故后组织无关人员在上诉人工地上蓄意闹事，导致上诉人工地停工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原审被告均表示无异议。第三组证据，视频资料，证明被上诉人伤情的程度。第四组证据，建筑装饰施工合同，证明上诉人马艳丽与冠泰公司负责人签订的甲方为固原尚都百货室内装饰项目部的《建筑装饰施工合同》与李小强受伤事故的工地的施工承包方式都是清包人工费，不是后来补签的所谓《承揽合同》。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原审被告深圳冠泰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质证认为:这个合同不是发生事故工程上的合同。原审被告银川新华百货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予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因证人没有出庭作证，被上诉人不予质证，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提供的第三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受伤程度不能以视频来证明，应该以鉴定意见来证明，对该证据法庭不再组织质证，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第四组证据合同上明确记载系固原尚都百货室内装饰工程合同，该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调取李小强在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手术病例，因该申请调取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达到的证明目的，本院决定不予调取。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争议焦点是：1、原判认定李小强给马艳丽提供劳务过程中不慎从脚手架掉下致伤的事实是否正确。2、上诉人马艳丽与深圳冠泰装饰公司之间是劳务关系还是加工承揽关系。3、原判认定李小强的各项损失是否正确。4、李小强是否是本案适格的原告。5、李小强之前是否因交通事故颅脑受伤，其提供劳务时是否精神正常。关于原审认定李小强为马艳丽提供劳务过程中不慎从脚手架掉下致伤的事实，上诉人马艳丽虽称李小强自己从脚手架跳下受伤，但马艳丽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而且，即便是李小强从脚手架跳下，也是在为马艳丽提供劳务所为，对自己因此受伤不存在故意的行为，李小强因提供劳务受伤的基本事实是清楚的。关于马艳丽与深圳冠泰装饰公司宁夏分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一审时深圳冠泰装饰公司提交的其与���艳丽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可以证明深圳冠泰装饰公司宁夏分公司与马艳丽之间是加工承揽关系，并非上诉人马艳丽所说的劳务关系。被上诉人李小强受雇于马艳丽，为马艳丽提供劳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原审判决马艳丽对李小强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深圳市冠泰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原判认定李小强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根据受害人受伤的部位、伤情以及护理依赖，确定马艳丽赔偿护理费1792.10元，酌情确定赔偿交通费700元、住宿费700元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确定必然发生的续医治疗费，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原审判决马艳丽赔偿李小强后续治疗费7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残疾赔偿金，因李小强在城镇居住和生活，系城镇户口，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正确。关于4600元领条，梁亚莉认为落款签名不是自己所写，马艳丽未申请笔迹鉴定，马艳丽也无其他证据佐证该4600元是其支付给李小强的医疗费等损失的事实，故原审不予认定是正确的。关于李小强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庭审查明，雷小强系李小强的曾用名，故李小强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关于李小强之前是否因交通事故颅脑受伤，其提供劳务时���否精神正常，李小强自认十几年前曾因交通事故受伤，但没有对其后来的生活和行为造成任何影响，而且，被上诉人李小强的精神健康状况需要通过司法鉴定做出认定，上诉人马艳丽也不能举示李小强精神健康方面的其它证据，原审判决依据各自过错划分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李小强违法闹事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上诉人保留起诉追索的权利，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理。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马艳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件受理费848元，由上诉人马艳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万德审 判 员  刘秀萍代理审判员  朱彦学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侯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