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36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甄某甲（曾用名甄巧宝）。委托代理人温涛，江苏筹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甄某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某。委托代理人甄丽云（系其女），即本案被上诉人之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甄丽云（曾用名甄青）。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甄某丙。委托代理人甄丽云（系其姐），即本案被告之一。上诉��甄某甲因与被上诉人甄某乙、丁某、甄丽云、甄某丙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5）姑苏民四初字第00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甄连生(1903年1月9日生，1998年8月16日去世)与妻王三媛(1908年9月8日生，××××年××月××日去世)共生育一女三子，分别为女儿甄某甲、长子甄根兴（2008年9月16日去世）、次子甄某乙、三子甄根荣（幼年夭折）。甄连生、王三媛各自的父母均早已其二人去世。甄根兴与妻丁某育有二女一子，分别为长女甄丽云、次女甄某丙、子甄磊（1970年4月22日生，2012年3月23日去世）。甄磊户籍所在地的宝鸡市渭滨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出具婚姻状况证明，证明甄磊在该婚姻登记机关所辖范围内无婚姻登记记录。1951年9月，甄连生、甄三男（即王三媛）、甄根兴、甄某乙、甄根荣户全家获得位于苏州市××家××水旱田、××一块水旱田总计面积为叁丘贰亩贰分壹厘贰毫耕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其时，甄某甲已出嫁。后甄连生、王三媛夫妇建造了方家场10号建筑面积为98.86平方米的房屋，并且领取了该房屋的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所有权人为甄连生，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面积为248.57平方米。方家场10号房屋的结构为三间两隔厢，分别为东面一间一隔厢、西面一间一隔厢、中间一间。最初东面一间一隔厢由甄连生夫妇居住使用、西面一间一隔厢由甄某乙居住使用。甄根兴回苏州后，甄连生夫妇将其居住使用的东面一间一隔厢给甄根兴夫妇居住使用，二人搬至中间客厅靠北面用木板隔出的一间房屋居住，客厅其余部分靠东一面由甄某乙使用，靠西一面由甄���兴使用。甄连生夫妇先后去世后，其使用的房屋由甄某乙与甄根兴共同使用。甄根兴去世后，丁某于2010年去宝鸡看病，其使用的部位由其女甄丽云夫妇居住使用，直至拆迁。2008年甄某甲因其齐门外大街房屋拆迁，曾搬至方家场10号西面一间一隔厢居住，两三年后搬离。各方均确认方家场10号中间一间的建筑面积为25平方米,该间内靠北甄连生居住的一间建筑面积为12平方米。后方家场10号房屋被列入拆迁范围。2013年8月2日，甄某乙（乙方）与苏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甲方）签订苏州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房屋所在地点方家场10号，所有权人甄连生（亡），房屋合法建筑面积98.86㎡，另有违法建筑61.84㎡，土地使用人甄连生（亡），使用土地面积248.6㎡；补偿安置方式：乙方选择货币补偿后购买定销商品房；甲方对乙方的货币补偿：房屋评估值1885195元、装修及附属物评估值77636元、搬迁补偿费1600元、6个月临时安置补偿费8304.24元、电话（网络宽带）移机费208元、有线电视原装费460元、空调移机费2400元、太阳能移机费1000元、病残困老等补助15000元、违法建筑残值款9276元、签约奖72000元、会办一次性补贴60000元，合计2133079.24元；甲方对乙方异地安置高层定销房四套，套型面积分别为60㎡、60㎡、90㎡、70㎡；补偿总额中扣除安置房购房款792000元，甲方实付乙方1341079.24元，其余部分在签订安置房购房合同时按规定结算。梅巷危旧房改造工程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变更会办单中记载征收实施单位对方家场10号安置补偿方案变更原因是：方家场10号产权人甄连生夫妇已亡，现该户实际居住2家4户，4本户口本，实住9人。产权人大儿子甄根兴（亡）之妻丁某户口1本，丁某之女甄丽云夫妇及儿子、公公户口1本��甄丽云妹妹甄某丙、弟弟甄磊身份证住址在方家场10号内，人在宝鸡工作。产权人小儿子甄某乙户口1本，甄某乙之子甄政及儿子户口1本。产权人大女儿甄某甲（别名巧宝）户口在齐门外大街132号。甄某乙是低保户，丁某之女夫妇无业。另查以上实住人员他处无房，征收工作开展以来该户要求安置90㎡定销房4套。根据该户土地面积大（248.6㎡），总建筑面积164.7㎡均建在合法土地上，人员情况复杂，经反复协商，由产权人之子甄某乙出具具结书，建议对甄连生（亡）户安置异地定销商品房280㎡，其中110㎡按基准价结算，配送30㎡，另140㎡按市场价结算，套型为60+60+70+90。该户甄某乙为低保户，丁某工作在宝鸡，××手术治疗，女儿一家无业，生活较为困难，建议一次性补助人民币6万元。经会办后，同意征收实施单位意见。后由甄某乙和甄丽云领取了1341079.24元补偿款。甄某甲主张甄某乙将方家场10号房屋内应继承的份额于2001年1月8日已转让给其，为此提供转让房屋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载明：今有甄某乙因经商不利无能力归还甄某甲的捌万陆仟元借款，现将祖传齐门外方家场10号应得部分房屋西半边壹间壹厢产权转让给甄某甲作归还借款。经甄根兴、甄薇云、甄某乙三人商议决定，特订协议如下：一、甄某乙将祖传所得房屋西半边壹间壹厢产权折价为人民币捌万陆仟元整（86000元）转让给甄某甲所有；二、甄某甲在捌万陆仟元中扣去借款陆万陆仟元外，还应付现金贰万元给甄某乙，双方结清借款账目；三、齐门外方家场10号房屋将来有什么变故等情况跟甄某乙无关，无权分配，可协助不得刁难；四、此协议通过家庭人员商讨决定不得违约；五、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见证人壹份，签字生效。落款处由甄某乙作为转让人签字，甄某甲作为接收人盖章，甄根兴作为见证人签字。甄某乙对此有异议，主张该份协议是虚假的，是为应付事故赔偿而签订，并未真正履行。丁某陈述：“2003年甄某乙在苏州吴中区服装城经营小五金厂时，他的员工张泉生发生工伤，眼睛被铁屑弹伤，后来住在娄葑医院。张泉生家属及老乡提出要终身赔偿，为了这个和甄某乙达不成赔偿协议，甄某乙避开伤者家属以避免发生激烈冲突。伤者的亲属和老乡就找到方家场10号，当时就我和甄根兴住在方家场10号，他们要搬到甄某乙的房子里住。我们俩一看来那么多人闹事很害怕，就给甄某乙打电话让他回来商量解决办法。为了彻底断了伤者家属打房子的主意，就想写个房子的抵押协议，虚假地把房屋抵押给甄某乙的姐姐甄某甲。为了让伤者家属相信抵押的事实，当时故意在虚假的抵押协议上把抵押时��写成了2001年1月8日，比发生事故早了两年。这起工伤事故经吴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调解结案，解决了纠纷。甄某乙从劳动局回来后说问题解决了，伤者家属不会再来了，把那份协议书都撕毁吧。当时我们和甄某乙就都撕掉了，他姐姐说等她回家后再把她那份协议撕毁。”关于86000元款项的性质，甄某甲陈述：“借过86000元给甄某乙的，其中66000元是给追债的人，还有20000元给了甄某乙”，后又陈述：“我没有借钱给甄某乙，我是用86000元向他买了房子的，这个钱我向别人借的。”关于甄连生夫妇在世时，对方家场10号房屋有无分过家。甄某甲陈述：“没有分过家。我父亲在世时说过，中间一间给我，靠西面的给甄某乙，靠东面的给甄根兴。我住回方家场10号是因为自己房屋拆迁。”丁某陈述：“那年我和甄根兴回家探亲，父亲甄连生、母亲王三媛说趁着��们还健在，把这房子给两兄弟分一下，从堂屋的中间一分为二，东面分给大儿子甄根兴，西面分给小子甄某乙。晚上叫来了姐姐甄某甲和邻居林金根，在堂屋里写了契约，林金根执笔，姐弟三个人都摁了手印，一式两份，兄弟二人各执一份。我们这一份，××，我交给了女婿保管，可是在2012年拆迁时我女婿说找不到了，遗失了。我在甄某乙的房子后面盖了四间房子，我每年还要交给他4000元的土地费。”甄某乙主张已分过家，有过分家协议的，是发大水的那一年，那张纸被泡烂了，并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到庭陈述：“我是甄某乙的前妻，我们在2003年协议离婚。我们没有什么财产，只有父母分给他的房子，他分得了房屋靠西面的一间一隔厢，甄根兴分得靠东面的一间一隔厢，客厅前半部分是一起吃饭用的，后半部分用木板隔了一间是甄某乙的父母亲居住使用的，是通后门的。1983年上半年，甄根兴那时正好探亲回家，甄连生、王三媛、甄某乙、甄根兴、甄某甲夫妇、林金根一起在方家场10号开会讨论如何分家，我没有参加，因为他们不让我参加。甄某乙回来后拿了一张分家协议给我看，协议由林金根执笔，由甄某乙、甄根兴签了字，甄某甲我记不清她是否签字了。协议上说，房子沿着中心线竖着一分为二，即靠东的一半归甄根兴，靠西的一半归我们。方家场10号分家的事情甄某甲应当知道没有她的份。”甄某甲对此有异议，认为证人说1983年分过家，但她没有参加，且所说的协议是否由全部在场的人签字也不清楚；甄根兴偶尔回来探亲，不可能将房子的一半分给甄根兴；证人的身份是甄某乙的前妻，对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不予认可。丁某、甄丽云、甄某丙对证人证言无异议。丁某、甄丽云、甄某丙主张方家场10号的违章建筑由丁某出资建造，申请证人顾某出庭作证。顾某到庭陈述：“我的父母认甄连生夫妇为干爹干妈的，也是老邻居。方家场10号房屋是甄连生夫妇建造的，两间两隔厢，东西各一，中间一个客厅，客厅南面是一个天井。甄根兴住在东面一间一隔厢，甄某乙住西面一间一隔厢，在客厅的北面隔出一间由甄某乙父母居住。后面四间违章建筑是甄根兴的妻子于2000年出资建造的。”甄某乙主张违章建筑是其与甄根兴夫妇共同出资建造的。甄某甲认可违章建筑由丁某出资建造。甄某乙主张转让房屋协议书并未履行，之后西面一间一隔厢仍由其掌控并由其出租、收取租金，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周某到庭陈述：“我与甄某乙是朋友。方家场10号房屋靠东的一半由甄某乙的嫂子使用，靠西面的一半由甄某乙使用。2008年10月左右我向他租方家场10号房屋西面的一���房间，11月入住，一直租住到拆迁为止，我每月交房租300元给甄某乙。我原来住在房屋西北面的一间，甄某乙把我那间出租了，我就搬到房屋西南面的一间。房屋内就我、甄某乙、甄某乙嫂子的女儿一家、另一个租客居住使用。”甄某甲对此有异议，表示证人住进来是因为甄某乙欠他钱，甄某乙说房子要拆迁了，有补偿款，才让他住进来的。丁某、甄丽云、甄某丙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甄某乙、丁某、甄丽云、甄某丙主张甄某甲在拆迁时同意只要分得方家场10号房屋中间甄连生所住的那一间，其余放弃，提供协商同意书一份，该份协商同意书由甄丽云的丈夫起草，内容为：“我（巧宝）同意接受方家场10号父亲甄连生身（生）前居住的一间（中间）给我，其它都不要。立据为证。”在同意人处由甄某甲摁印，见证人处由照顾甄某甲的保姆周登兰摁印，落款日期为2012年12月25日。甄某甲认为该份证据的内容并不是甄某甲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和周登兰都不识字，对协商同意书上的具体内容并不知情，所以当甄某甲的子女得知此情况后即委托律师给拆迁办和住建局发函表示不认可该份同意书。原审法院向周登兰进行了调查，周登兰陈述：“我从2006年6月30日起去甄某甲家做保姆的，主要照顾甄某甲夫妇两人的日常生活起居。甄某甲脑子是清楚的，她能说清楚事情的。2012年12月25日那天，甄某乙、甄丽云及其老公一起到甄某甲白塔东路的家里。甄丽云对甄某甲说，嬷嬷你房子要不要？钱要不要？甄某甲说房子的前面后面都要的。甄丽云说如果要房子要钱就要签一张纸。甄某甲说不会写字，甄丽云说可以按个手印。我就从练习本上撕下一张纸，甄丽云让她老公写了协商同意书。她老公对我们说甄某甲要中间的一间就要在这张纸��按一个手印。甄某甲说要的，她老公其他的话没有讲，甄某甲当时也没有提甄某乙的房子已经卖给她的事。甄丽云的老公也让我作为见证人按个手印，于是我拿了印泥让甄某甲先按了手印，我也按了手印。甄某甲的女儿回来后我告诉了她这件事，随后我们就一起去找了李律师。”上述事实，由户口注销证明、户口簿、工作人员登记表、苏州市姑苏区娄门街道梅巷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职工登记表、常住人口登记表、常住人口详细、婚姻状况证明、国有土地证、苏州市私有房产所有证存根、苏州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房地产平面示意图、苏州市城市房屋征收市场比较法评估表、无证建筑残值补偿明细表、装修及附着物专项分户评估表、被征收房屋实际居住人他处是否有房情况表、梅巷危旧房改造工程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变更会办单、转让房屋���议书、证人证言、调查笔录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甄某甲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要求继承方家场10号房屋三分之二份额共计1422052.8元及面积总额为160平米的定销安置商品房两套名额。原审法院认为：苏州市方家场10号房屋系甄连生与王三媛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甄某甲提供的转让房屋协议书，载明甄某乙将祖传所得房屋西半边一间一厢产权折价为86000元转让给甄某甲，由此可以推定方家场10号房屋西半边一间一厢的所有权属于甄某乙，否则甄某乙无权转让其居住使用的部位。结合甄某乙、丁某、甄丽云、甄某丙的陈述、证人王某的证言、甄某甲所作“我父亲在世时说过，中间一间给我，靠西面的给甄某乙，靠东面的给甄根兴”的陈述、房屋的西半边一间一厢和东半边一间一厢分别由甄某乙和甄根兴居住使用的情况，原审法院确认方家场10号房屋在甄连生与王三媛夫妇在世时已有过分家，即西半边一间一厢归甄某乙，东半边一间一厢归甄根兴。在签订转让房屋协议书后直至拆迁前，在长达十多年时间里，甄某甲只因自己房屋拆迁而居住过方家场10号西半边一间一厢，除此之外并未行使过所有权人的权利以及承担过义务，包括房屋出租、收取房租、修缮房屋等；方家场10号房屋拆迁过程中甄某甲在协商同意书上按手印时，未提及甄某乙向其转让房屋之事；甄某甲对支付相应购房款亦未提供相应证据。因此，对房屋转让的真实性及已实际履行原审法院难以认定，对甄某甲提出甄某乙已将应继承方家场10号房屋的份额转让给其的主张不予采信。方家场10号房屋中间一间的所有权未有证据证明已分给甄某乙、甄根兴，因此中间一间在甄连生与王三媛去世后，为其二人遗产。因二人生前对方家场10号房屋中属于其遗产部分（25平方米）未立有遗嘱，其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由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甄某甲、甄根兴、甄某乙继承。甄根兴于遗产分割前去世，其继承甄连生与王三媛遗产的权利转移给她的合法继承人即丁某、甄丽云、甄某丙、甄磊。甄磊于遗产分割前去世，其遗产由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丁某继承。对甄连生与王三媛的遗产应由甄某甲继承三分之一，甄某乙继承三分之一，丁某、甄丽云、甄某丙共继承三分之一。因甄某乙、丁某、甄丽云、甄某丙曾要求甄某甲在协商同意书中按手印，表明其同意协商同意书中的分配方案，无充分证据证明甄某甲在协商同意书中按手印系受到甄某乙、丁某、甄丽云、甄某丙的欺诈，故该分配方案应认定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甄某甲所得面积可按12平方米计算。协商同意书载明“我（巧宝）同意接受方家场10号父亲甄连生身（生）前居住的一间（中间）给我，其它都不要。”，甄某甲认为中间一间均应归其所有，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虽方家场10号房屋拆迁获得补偿2133079.24元，但甄连生夫妇去世已久，其中部分费用系对实际住户的补偿以及对违章建筑的补偿。甄某乙、丁某、甄丽云、甄某丙表示其所得份额无需区分，故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甄某甲可得补偿款243150元，现存于征收人处的其余补偿款归甄某乙、丁某、甄丽云、甄某丙所有。关于方家场10号房屋征收安置的定销房四套，目前尚未实际取得，其中包含的征收利益实际价值无法确定，故本案中不予处理。待实际取得后，甄某甲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苏州市方家场10号房屋征收补偿款2133079.24元，由甄某甲取得243150元，甄某乙、丁某、甄丽云、甄某丙取得1889929.24元。甄某乙、丁某、甄丽云、甄某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甄某甲人民币243150元。案件受理费23865元，由甄某甲负担2720元，甄某乙、丁某、甄丽云、甄某丙共同负担21145元。宣判后，甄某甲不服原审法院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2001年1月8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系甄某甲与甄某乙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中约定的西边一间一隔厢应当归其所有。2008年甄某甲中风住院之前在西边一间一隔厢居住了三年多，后因轮椅进出不便才搬走。协议签订后甄某甲将房屋继续给甄某乙居住是处于对弟弟的照顾，系其对该房屋的处分，不表示上述房屋转让协议未实际履行。2、甄连生生前并未分过家，甄连生仅口头向甄某甲说过对房屋的处置，但并未分过家。甄连生去世后，甄某甲、甄根兴、甄某乙三人将父母生前居住的方家场10号三间房屋分成东面、西面和中间三部分，分别归甄根兴、甄某乙、甄某甲所有。3、2012年12月26日，甄某乙、甄丽云及甄丽云的丈夫三人在未完全告知甄某甲协商同意书上内容便让甄某甲按手印，故该协商同意书上的内容并非甄某甲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书中对甄某乙已经将其应继承的份额转让给甄某甲一事只字未提，甚至标明甄某甲只要求分得甄连生所住的一间，不符合常理。甄丽云的丈夫在给甄某甲做解释时也存在误导。甄某甲的女儿得知此事后立即与当日委托律师向苏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拆迁办发律师函，标明甄某乙所出具的任何有关甄某甲涉及该房屋拆迁事宜的协议或书面材料，甄某甲均不认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有甄某甲继承位于苏州市姑苏区方家��10号房屋三分之二财产份额。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位于苏州市姑苏区方家场10号房屋的中间一间房屋是否应归甄某甲所有，甄某甲主张其父生前曾经说过中间一间房屋给其，但仅有口头陈述并无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认为该间房屋为甄连生夫妇的遗产并按法定继承处理并无不当。2012年12月26日，甄某甲在协商同意书上捺印，表示仅要求分得甄连生生前居住的一间（中间）。甄某甲认为其捺印系受到甄某乙、甄丽云等人的欺诈，但并无充分证据对此予以证实，故对甄某甲的上述意见本院碍难采信。根据协商同意书，甄某甲可以分得中间房屋甄连生生前居住的一间，各方对该间房屋的面积均确认可按12平方米计算，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2001年1月8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甄某甲认为该协议系其与���某乙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但对于协议中86000元款项的性质，甄某甲前后陈述矛盾，亦无法举证款项的支付。且在协议签订后的十多年时间中，除2008年因拆迁搬至方家场××了××段时间，除此之外并未行使过所有权人的权利以及承担过义务，该房屋一直由甄某乙自行居住或出租。此外，方家场10号房屋拆迁过程中甄某甲在协商同意书上捺印时，也未提及甄某乙向其转让房屋之事。本院经综合考量，认为甄某甲与甄某乙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现甄某甲要求继承上述房产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甄某甲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民币15410.23元，由上诉人甄某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宏审 判 员  祝春雄代理审判员  孙楚楚二〇一六年七月一日书 记 员  徐立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