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庆中刑终字第211号原公诉机关正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穆某甲，女，汉族，生于1970年7月28日，甘肃省正宁县人，小学文化程度，农民。2015年7月1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正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正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7月30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县看守所。正宁县人民法院审理正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穆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5年11月4日作出（2015）正刑初字第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穆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庆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婷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穆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997年1月穆某甲和师某甲离婚，判决女儿师某乙由穆某甲抚养，后穆某甲外出，师某乙由师某甲代为抚养。1998年12月中巷村二组收回穆某甲及女儿承包地2.725亩。2013年穆某甲回到榆林子镇，就收回承包地问题上访，要求榆林子镇政府返还其和女儿承包地4.3亩，同年2月27日榆林子镇政府给穆某甲和女儿补4.1亩土地。2013年12月19日榆林子镇人民政府和穆某甲就其与中巷村二组承包地纠纷一事达成协议，协议约定榆林子镇政府一次性支付穆某甲丧失4.1亩承包地15年（1998年至2013年）的损失费和要回承包地时交通住宿等费用共计10万元。2014年穆某甲因对补偿协议不满，就该事实和理由到省、市、县各级政府上访，2015年1月26日庆阳市人民政府以“庆政函（2015）6号”《关于穆某甲信访事项复核答复意见书》维持正宁县人民政府《关于穆某甲信访问题的复查意见书》，决定本复核意见为该信访事项终结意见，要求各级人民政府信访工作机构和其他行政机关不再受理该信访事项。2015年3月份穆某甲以承包地问题为由赴京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治安大队训诫一次，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两次。2015年3月26日下午榆林子镇政府工作人员将穆某甲接回带至榆林子派出所，榆林子派出所民警口头传唤穆某甲到派出所办案区接受询问，穆某甲拒绝下车，并辱骂、踢打派出所工作人员。2015年3月27日下午正宁县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决定对穆某甲行政拘留十日，在正宁县行政拘留所执行拘留时，穆某甲踢打拉其下车的民警。拘留所所长乔某某向其宣告被拘留决定时，穆某甲又蹬乔某某，并在拘留所楼道大声哭骂，致使当天行政拘留未能执行。2015年3月31日正宁县公安局成立专门行政拘留执行组，请正宁县检察院工作人员参与监督，对穆某甲执行行政拘留。2015年4月份以来，穆某甲多次赴省、市、县各级政府就其与中巷村二组承包地纠纷一事继续上访。2015年5月14日、15日、27日、6月16日、18日穆某甲在甘肃省人民政府大门前上访，要求榆林子镇政府赔偿其土地损失93.5万元，并多次冲卡，意图进入省政府，被武警和工作人员拦住，省信访局和正宁县政府工作人员多次将穆某甲带离。2015年6月19日、23日穆某甲又赴甘肃省委门前上访，并几次冲卡，被值勤武警、省信访局和榆林子镇政府工作人员拦住。在此期间，正宁县榆林子镇政府和榆林子派出所工作人员三次赴兰州接访。2015年6月1日下午，榆林子司法所所长闫某某在省政府门口劝穆某甲回正宁时，穆某甲提出给其2000元才回，最后闫某某当场给了500元，穆某甲才随闫某某等工作人员离开省政府门口坐车返回。2015年6月17日16时许，榆林子镇政府工作人员闫某某驾车在省政府门前接上穆某甲准备回正宁，穆某甲不愿回正宁，要求闫某某停车，闫某某说高速路上不能停车，穆某甲就在车后排座上打闹，穆某甲前去抓住驾驶员闫某某的肩膀不放，强迫停车，在高速路上对行车安全构成严重威胁，最后在高速巡警的协助下才将车开离高速，又返回兰州。6月23日10时许，在甘肃省委门前，省信访局工作人员协助榆林子镇政府工作人员将穆某甲带上车，穆某甲在车内厮打、辱骂工作人员，对行车安全构成威胁。当日11时许，车辆行至会宁服务区，穆某甲在厕所内拨打110报警称其被陌生人绑架。高速巡警把穆某甲和闫某某等工作人员带至会宁县公安局农业产业园区派出所。核实情况后，穆某甲便辱骂、撕扯当地派出所民警和榆林子镇政府工作人员。当地派出所民警协助闫某某等工作人员将穆某甲再次带上车。当晚22时许，穆某甲被带回正宁县榆林子镇。回到榆林子镇，穆某甲称其身体不适要求医治，榆林子镇政府工作人员将穆某甲送往榆林子卫生院，并轮流守护。2015年6月24日下午15时许，因卫生院没有给穆某甲用药，穆某甲要求离开榆林子卫生院，将卫生院2号病室柜子蹬倒，在门诊楼收费室，要求收费室工作人员文某某给院长打电话为其派车离开卫生院。文某某不能满足其要求时，穆某甲手从收费室窗口伸进去，拿起桌上的键盘朝显示器上砸，将该显示器内屏砸坏，经鉴定被损显示器价值759元。穆某甲继续向北将B超室门牌扳掉砸在地上，两间职工宿舍门上的门帘撕掉，门诊楼门口电瓶车推倒。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穆某甲在其信访程序已终结的情况下，为达到其非法目的，多次到县、市、省及北京等地非正常上访，无理取闹，辱骂机关工作人员，妨害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寻衅滋事，严重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二）（三）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穆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原审被告人穆某甲上诉提出：其上访系因与中巷村存在土地纠纷问题，上访期间并未打骂他人和影响公共场所的秩序，属正常上访，原判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不当，且量刑过重。庆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份之后，上诉人穆某甲在非正常上访过程中，无理取闹，随意辱骂、厮打机关工作人员，妨害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的犯罪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闫某某的证言，证明自2015年5月份之后，穆某甲多次到省市各级政府上访，三次到兰州找甘肃省委、省政府闹访，其接了两次，赵振博接了一次。在劝返过程中，穆某甲多次在省委、省政府门口冲卡、闹访，谩骂、厮打劝返人员，在高速路上厮打驾驶人员，险些致行驶的车辆发生事故，在会宁服务区报警慌称被绑架，并谩骂、厮打派出所工作人员，在被带回榆林子镇后要求住院，后工作人员将其送到榆林子镇卫生院治疗的事实。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其和闫某某去省政府门口接上访人员穆某甲的全部过程以及穆某甲在省政府门口闹访，影响省政府正常的秩序，穆某甲在被劝返过程中辱骂、厮打工作人员，并在高速路上厮打驾驶人员，在会宁服务区报警慌称被绑架，并谩骂、厮打派出所工作人员的事实。3、证人乔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27日下午，正宁县公安局榆林子派出所民警将穆某甲送至正宁县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时，穆某甲在拘留所门前辱骂、踢打拘留所工作人员，致使公务执法活动受阻的事实。4、证人文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榆林子卫生院收费室工作人员，2015年6月24日15时许，穆某甲来到收费室的窗口让其给院长打电话，在其未同意的情况下，穆某甲便拿起桌上的电脑键盘将显示器砸坏，并把键盘摔在地上，因收费室电脑被砸，导致其无法正常工作，以及穆某甲又用高跟鞋砸门诊楼玻璃大门，推倒门口的电动车，在医院大吵大闹，严重影响医院工作秩序的事实。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24日15时50分，穆某甲在医院闹事，将收费室的电脑显示器砸坏，并将键盘砸在地上，导致收费室无法收费，严重扰乱医院的工作秩序的事实。6、甘肃省信访局省政府前门值班室工作人员范某某、郑某某的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5月14日、15日、27日，6月16日、18日，正宁县榆林子镇的穆某甲多次来省政府闹访，要求见省长反映赔偿问题，值班人员多次劝穆回正宁解决问题，穆某甲不听劝阻，且三次冲击省政府前门，后被武警拦住，以及穆某甲曾经有几次在省政府门前闹访被特勤队带到省政府信访局分流中心或被正宁县政府工作人员带离处理的事实。7、甘肃省信访局省委前大门值班室工作人员杨某甲的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6月19日下午，穆某甲几次往省委大门里面冲，被执勤武警和值班人员阻拦后一直不愿离去及其当天早上10：20分亦曾闹访过的事实。8、证人穆某乙、刘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19日，穆某甲与中巷村二组签订因承包地纠纷处理协议的过程以及穆某甲自愿在协议书上签字并已得到赔偿的十万元款项的事实。9、证人杨某乙、杨某丙、乔某的证言，证明中巷村收了穆某甲一个人二亩三分三等地，政府已经给穆某甲补了四亩一分三等地，并给了十万元补偿款的事实。10、白银市公安局会宁分局110接警记录单及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明2015年6月23日13时39分，穆某甲在会宁服务区乘上厕所之机，拨打110谎称被绑架，后经民警现场了解，系正宁县公安、司法、信访等部门工作人员从甘肃省人民政府劝返的非正常上访人员穆某甲报假情的事实。11、省委、省政府机关大门上访情况统计表，证明穆某甲2015年5月15日、5月19日、6月15日、6月18日在省委、省政府机关大门上访的事实。12、甘肃省信访局《关于接领穆某甲的通知》，证明2015年6月15日、2015年5月18日、2015年5月27日甘肃省信访局多次通知庆阳市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接领上访人员穆某甲的事实。13、来访接待登记，证明了穆某甲多次就其土地纠纷一事在省委上访，站在省委门口出入口，几次冲卡的事实。1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穆某甲因缠访、闹访，非正常上访，2015年3月27日被正宁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10日的事实。15、处理协议，证明2013年12月19日，榆林子镇中巷村二组与穆某甲就承包地纠纷问题已经达成协议，中巷村划拨承包地4.1亩，并一次性补偿穆某甲各项经济损失10万元的事实。16、庆阳市人民政府关于穆某甲信访事项复核答复意见书、复核意见，证明正宁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穆某甲信访问题的复查意见书》符合当地实际，予以维持，并确定穆某甲信访事项为终结意见的事实。17、训诫书，证明穆某甲进京上访期间，其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的事实。18、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侦查人员对上诉人穆某甲损毁财物现场的勘验检查情况。19、关于穆某甲违法犯罪行为视频及说明，证明2013年2月26日、3月27日穆某甲抗拒执法人员执行公务，并踢打执法人员的事实以及2015年6月19日15时49分、53分，16时02分、25分穆某甲在甘肃省委门前冲卡的事实。20、涉案财物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正宁县物价局对穆某甲在榆林子卫生院收费室砸毁的电脑显示器、键盘进行了价格评估，鉴定受损物品价值759元的事实。21.上诉人穆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本人承认因与中巷村存在土地纠纷问题多次上访的事实。以上证据，已经一、二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穆某甲提出其系正常上访，未打骂他人和影响公共场所的秩序，原判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不当，且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信访是法律赋予公民的一项权利，但权利人应该正确行使，不能对社会和其他人的权利构成侵害。本案中，上诉人穆某甲在其信访程序已经终结的情况下，为达到非法目的，仍多次到县、市、省及北京等地非正常上访、缠访，虽经公安机关多次训诫、拘留，但仍不思悔改，在非正常上访期间，辱骂、厮打机关工作人员，妨害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肆意损毁公私财物，对社会公共秩序造成了扰乱和侵害，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行为人犯寻衅滋事罪的，按照法律规定应当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原判在考虑到上诉人穆某甲的犯罪行为、认罪态度等量刑情节的情况下，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量刑适当，二审再无其他从轻、减轻处罚的事实和理由。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穆某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经本院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 瑛审 判 员  王 微代理审判员  陈金学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冯雪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