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15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芳。委托代理人陆忠今，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中升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行创四路20号。法定代表人李国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胡保义，江苏沁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芳因与被上诉人无锡中升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升之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新商初字第0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芳一审诉称：2015年5月1日，其向中升之星公司订购一辆奔驰C180L白色轿车，并支付了1万元定金。约定拟交付的车辆为2015年5月份生产的车辆，预计提车时间为2015年5月15日前。应中升之星公司要求，其采用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新区支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贷款的方式支付车款。2015年6月2日，中升之星公司通知其于次日到无锡市车辆管理所办理上牌手续。后其发现中升之星公司提供的车辆外表脏旧，且铭牌上标明为2014年12月份生产，其不同意接受该车辆并要求中升之星公司更换该车辆，但中升之星公司予以拒绝。现其请求判令:1、解除其与中升之星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2、中升之星公司返还其购车款353060元并赔偿该款利息损失（自2015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中升之星公司赔偿其手续费损失（自2015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每月501.38元计算）；4、中升之星公司赔偿其损失3万元；5、中升之星公司赔偿其精神损失费1万元。中升之星公司一审辩称：双方于2015年5月1日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已经生效，陈芳无解除合同的法定事由，其不存在欺诈及违约行为，故请求法院驳回陈芳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日，陈芳与中升之星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1份，约定：陈芳向中升之星公司购买型号为C180L的梅赛德斯-奔驰牌轿车一部，车身颜色为白色，内饰颜色为黑色。车辆指导价为325800元，付款方式为客户首付16万元，贷款193060元，含精品（镀膜、电动尾门、倒影、导航、F1贴膜、脚垫、雨伞、VPS、第二年及第三年盗抢险）。预计提车时间为2015年5月15日前，交车方式为陈芳到中升之星公司自提，该车保险及上牌由中升之星公司代办。2015年5月1日，陈芳向中升之星公司支付定金1万元；2015年5月31日，陈芳向中升之星公司支付53060元；2015年6月1日，陈芳向中升之星公司支付10万元。2015年6月2日，陈芳向农业银行贷款19万元并将该款支付给中升之星公司。2015年6月2日，中升之星公司向陈芳开具金额为275800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并代陈芳向无锡市国家税务局车辆购置税征收管理分局缴纳了车辆购置税24600元，代陈芳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缴纳车辆保险费及代收车船税共计10305.31元。中升之星公司未将上述票据交付给陈芳。以上事实，有《汽车销售合同》1份、银行转账凭证4份、机动车销售发票复印件1份、保险费发票复印件2份、税收缴款书复印件1份、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复印件1份结合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诉讼中，陈芳向原审法院提交录音文字整理资料2份及对应的录音光盘1张，其中2015年6月19日播出的无锡交通台《大李小李有道理》的录音资料显示，中升之星黄经理在节目中称2015年6月2日，陈芳将车款全部付清，并缴纳了购置税及相关手续费。中升之星公司销售人员电话通知陈芳于次日到公司驾驶案涉车辆到车管所为案涉车辆上牌，陈芳口头委托中升之星公司人员将车辆开到车辆管理所，在车辆管理所将案涉车辆检验完成之后，陈芳发现车辆不清洁故不同意接收案涉车辆。欲以证明中升之星公司在其没有签订合同、未看车的情况下，就为其办理了保险、车辆购置税以及上牌等手续，中升之星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中升之星公司质证意见为：对电台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录音资料仅能证明中升之星公司与陈芳于2015年5月1日签订了《汽车销售合同》，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其中录音时间为2015年6月22日录音地点在中升之星公司的录音资料显示，中升之星公司职员黄经理称2015年5月1日，案涉车辆已经在中升之星公司车库，但当时该车因被常熟店预定而由集团店锁定，故该车辆未在订单中显示。陈芳在录音中称该车的入库时间是2015年2月26日，欲以证明中升之星公司提供的车辆在2015年2月份已经在库里，但中升之星公司在2015年5月份订车时称车库里没有车。该车生产日期为2014年12月份，其与中升之星公司口头约定必须为2015年生产的车辆，故中升之星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中升之星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该录音资料中黄经理的声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段录音并不能证明中升之星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原审法院认证意见为上述两段录音尚不能证明中升之星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及欺诈行为。诉讼中，陈芳向原审法院提供病历2份，该病历上载明的诊断时间分别为2015年6月5日、2015年6月13日、2015年6月14日，欲以证明因中升之星公司违约，导致其情绪激动并因此给其身体造成伤害，故其有权向中升之星公司主张精神损失费。中升之星公司质证认为中升之星公司出售汽车的行为与陈芳患××并无因果关系，故不符合侵权赔偿的条件，其不应赔偿精神损失费。该院认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陈芳发病的时间与案涉合同的履行时间不一致，且陈芳尚未提供证据证明陈芳患病与案涉合同的履行存在因果关系，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诉讼中，中升之星公司向法院提交汽车销售合同及库存表各1份。汽车销售合同载明蒋达真向中升之星公司订购型号为C180L的梅赛德斯-奔驰牌汽车一辆，价格为290800元；库存表载明蒋达真于2015年3月14日订购了型号为C180L轿车一辆，车辆指导价为325800元。欲以证明案涉车辆原由蒋达真订购，但蒋达真未在约定的时间2015年4月29日提车，中升之星公司与陈芳签订《汽车销售合同》时，尚未确定蒋达真是否还需要购买该车辆。陈芳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院认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诉讼中，法院向农业银行调取了《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交易流水明细打印件及提前还款确认函各1份，上述合同载明：农业银行对陈芳本合同约定的贷记卡授权用于分期付款购买商品或者服务的专项商户分期额度，陈芳在获得该额度后，在银行指定的期限内通过指定销售门店或银行专用机具有使用该额度支付购买款项，按约定一次性或分次透支借款。陈芳使用该贷记卡分期偿还分期资金，并支付分期手续费。分期资金的用途为用于在分期商户中升之星公司处购买奔驰C180L汽车一辆，价款为275800元，分期资金金额为上述汽车款项的68.9%，金额为19万元。分期手续费率为9.5%，分期手续费金额为18050元，具体偿还方式为分36期偿还，本合同项下持卡人使用的贷记卡卡号为62×××79，陈芳同意以本合同所购汽车提供担保。还款确认表载明陈芳于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11月12日还款付清止，共支付手续费2005.2元。提前还款确认函载明：“因特殊原因，陈芳申请提前还款，提前确认账单预计在2015年10月10日产生，账单包含剩余32期本金约168888.89元，1期手续费约501.38元，剩余31期手续费我行向上级行申请减免，减免完成后预计账单约169390.27元。”陈芳在该函客户签名确认处签名。双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院认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诉讼中，陈芳与中升之星公司一致同意解除双方于2015年5月1日签订《汽车销售合同》。诉讼中，原审法院要求中升之星公司将上述车辆购置税发票以及保险费发票交付给陈芳，陈芳当庭拒绝接收。原审法院认为：陈芳与中升之星公司之间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该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故合法、有效。现因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合同且中升之星公司同意支付车款的利息损失，法院认为基于合同解除，中升之星公司还应当向陈芳退还购车款、上牌费、装潢费以及其他除车辆购置税、保险费及代收车船税以外的相关费用。因双方约定案涉车辆保险及上牌由中升之星公司代办，故中升之星公司有权代陈芳办理保险手续及上牌手续。另外，车辆购置税为办理车辆上牌手续的前提以及履行案涉销售合同所必须，结合陈芳提供的车辆购置税发票复印件，陈芳已经对中升之星公司代缴购置税知悉，故法院认为中升之星公司代缴车辆购置税的行为并无过错。现中升之星公司代陈芳缴纳了24600元的车辆购置税以及10305.31元的保险费及代收车船税，该两项费用已经分别缴纳给税务部门以及保险公司，故该两项费用应由陈芳前往上述部门办理相关退费手续，中升之星公司应予以配合。故中升之星公司并无返还该两部分款项的义务，亦无须支付上述两项费用的银行利息损失。关于陈芳主张的利息损失，现中升之星公司同意解除案涉销售合同并同意负担车款的利息损失，法院认为，中升之星公司应当承担陈芳支付的所有的除保险费及车辆购置税之外所有款项的利息损失。关于陈芳主张的手续费损失，该部分费用系陈芳因购车而与农业银行达成的借款协议而发生的费用，该费用与中升之星公司并无关系，尽管《汽车销售合同》已经解除，陈芳无权要求中升之星公司支付该手续费损失。故对于陈芳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芳主张的3万元的损失，法院认为，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中升之星公司与陈芳并未约定车辆的生产日期，故中升之星公司提供的车辆并不违反双方约定。中升之星公司提供的案涉车辆尽管入库时间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前，但中升之星公司提供初步证据证明案涉车辆原系其拟出售给案外人的车辆，中升之星公司在确定案外人不再购买案涉车辆后将车辆出售给陈芳，在此过程中，中升之星公司不存在故意隐瞒库存信息的行为，尚不构成欺诈，陈芳不能据此要求中升之星公司对该1万元定金退一赔三。故陈芳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芳主张的精神损失费，法院认为，尽管陈芳与中升之星公司因汽车销售发生纠纷，但陈芳举证的病历等证据尚不能证明其患病系因中升之星公司所导致，故陈芳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解除陈芳与中升之星公司于2015年5月1日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二、中升之星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陈芳318154.69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6306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55094.69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陈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25元（此款已由陈芳预交），由陈芳负担1405元，由中升之星公司负担5920元（陈芳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用中的5920元由中升之星公司向其直接支付，法院不再退还，由中升之星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芳支付）。陈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订购车辆时要求中升之星公司提供2015年生产的汽车，但在上牌时发现交付的车辆为2014年生产，车辆脏旧，零部件生锈，中升之星公司在销售时还隐瞒所涉车辆早已在库里的事实，存在欺诈行为。其有权要求中升之星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车款、贷款利息及手续费用、中升之星公司未经其同意擅自代缴的车辆购置税以及10305.31元的保险费、代收车船税，并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汽车销售价格275800元作为损失主张三倍赔偿。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中升之星公司答辩称：双方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中并未约定车辆的生产日期，涉案车辆为2014年12月生产，一般车辆在生产厂家生产完成后到出厂销售要经过许多环节流程，至少要几个月才可以上市销售，因此其公司向陈芳交付的车辆符合合同约定，不存在欺诈和违约。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陈芳委托其公司代缴车辆购置税、保险费、车船税，陈芳无权要求其公司返还。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关于涉案车辆相关费用代缴问题，陈芳陈述涉案车辆的指导价为325800元，合同签订时已将保险费用和税费都包括在内，由其支付给中升之星公司，最后按实际发生的费用多退少补。中升之星公司在办理上牌之前一天代缴了车船税和车辆购置税，因为车辆上牌之前必须缴纳完成。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上诉人陈芳二审中主张中升之星公司存在欺诈，要求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汽车销售价格275800元作为损失主张三倍赔偿，该诉讼请求为一审未主张，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鉴于陈芳不同意调解，本案中不予理涉。关于陈芳主张要求中升之星公司返还手续费、三倍定金以及精神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述请求均基于中升之星公司违约的前提下，而本案中，陈芳并未举证证明中升之星公司交付的车辆不符合合同约定，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双方解除合同的原因系协商一致，因此，陈芳无权要求中升之星公司返还上述费用及损失。关于中升之星公司代缴的车辆购置税、保险费、车船税是否应当退还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在《汽车销售合同》中明确约定由中升之星公司代办上述缴费事宜，且陈芳亦提前预交了上述费用，即表明陈芳对其授权中升之星代办相关费用缴纳事宜为明知，因此，中升之星依据明确的授权在车辆上牌前缴纳相关费用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不存在过错。在双方协商解除合同的情况下，中升之星公司对上述代缴的费用无返还义务，应当由缴费主体陈芳至相关收费机构自行办理退费手续，中升之星公司给予必要的配合。综上，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96元，由上诉人陈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君审 判 员  缪凌代理审判员  胡伟二〇一六年七月一日书 记 员  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