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12刑初41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蹇某（绰号“海娃子”），出生地重庆市奉节县，住重庆市奉节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被告人曾某（曾用名邵青龙、绰号“蛮子”），出生地重庆市奉节县，住重庆市奉节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月1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辩护人王耀波，重庆聚焦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穗埔检刑诉[2016]2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蹇某、曾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5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陈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蹇某、曾某及辩护人王耀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3月，同案人邓某（已判刑）因不满同案人李某乙（已判刑）等人向其收取保护费，而引发纠纷，之后双方发生多次冲突。2015年3月30日，同案人邓某纠集被告人蹇某、曾某等多人开车携带刀具、铁棍等器械，到广州市黄埔区（原萝岗区）贤江东新街自编6号门前来安桌球室门口及其与旺阁奶茶店之间的小巷，共同持砍刀、铁棍与同案人李某乙、吴某甲（已判刑）等人相互砍打。其中被告人蹇某负责驾驶小汽车搭载同案人到现场以及持刀与对方打斗；被告人曾某负责持铁棍与对方打斗。后民警到场时，二人闻讯逃匿。2016年1月10日2时许，公安机关在重庆市奉节县抓获被告人蹇某。2016年1月16日，被告人曾某到奉节县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蹇某、曾某与人结伙，持械聚众斗殴，均为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共同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均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视听资料、同案人供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支持上述指控事实。被告人蹇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不是主犯，其带刀到现场只是为了防身，到了现场对方冲过来砍其，其才上车拿刀抵挡。被告人曾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曾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某持钢管与对方斗殴的情节不属实，恳请法院不予采纳。（二）李某乙、吴某甲等人在本案中存在明显重大过错。（三）被告人曾某具有诸多法定与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⒈被告人曾某��有自首情节。⒉被告人曾某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⒊被告人曾某没有明确的犯罪动机和目的，主观上没有追求危害结果的发生，主观恶性非常不大，犯罪情节非常轻微，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非常小。⒋被告人曾某认罪态度好。⒌被告人曾某系初犯、偶犯。综上，希望法院对被告人曾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因同案人李某乙（已判刑）与同案人邓某（已判刑）之间曾产生过纠纷，一直未能解决。2015年3月30日21时许，同案人李某乙与同案人邓某通过电话相约到广州市黄埔区（原萝岗区）贤江东新街附近的来安篮球场解决问题，后同案人李某乙纠集同案人吴某甲（已判刑）、吴某乙、康某、李某丁等人（均另案处理）准备好砍刀、铁棍等工具在来安篮球场附近等候。当日22时许，同案人邓某纠集被告人蹇某、曾某等人携带砍刀、钢管等工具前��上述地点，后双方均持工具相互斗殴。其中，被告人蹇某驾驶面包车搭载人到现场以及持刀与对方打斗，被告人曾某则持钢管与对方打斗。2016年1月10日，公安机关在重庆市奉节县抓获被告人蹇某。2016年1月16日，被告人曾某到奉节县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经被告人曾某、同案人邓相勇、李正芳、吴曦签认）、监控录像截图（经被告人曾某、同案人邓相勇、李正芳、吴曦签认）证实：现场位于广州市黄埔区（原萝岗区）来安篮球场附近（贤江东新街自编6号门前）。2.监控录像视频证实案发的过程。3.同案人邓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年末，李某乙以其打牌赢钱为由向其索要了2000元。后李某乙以各种借口多次向其要钱。2015年3月30日21时许，李某乙打电话叫其去来安篮球场谈钱的问题，其就打电话给“蛮子”、“海娃”让他们叫点人，并约定在甘竹村路口等，其买完西瓜刀和钢管回甘竹路口时，已经有八九个人（包括“蛮子”、“海娃”）在那里等其了。其看1辆面包车坐不下，就和“海娃”找“阿某甲”又借了1部黑色本田车。当日22时许，其与上述人员携带砍刀、西瓜刀、钢管等工具，驾乘两辆汽车到达来安篮球场外的巷子，与李某乙一方持工具互殴。对方四五个人拿刀追砍其。其用砍刀挡了一下就逃往山上。同案人邓某经辨认照片后，确认被告人蹇某就是案发当天在广州市原萝岗区永和街来安桌球室附近参与聚众斗殴的“海娃”，确认被告人曾某就是案发当天持械参与斗殴的“蛮子”。4.同案人吴某甲的供述证实：原来邓某每开一次赌场要给他们一方人民币1000元。后来邓某不愿给了，双方发生冲突。邓某一方差一点砍伤吴某乙和吴某丙。2015年3月30日晚饭后，李某乙叫其与吴某丙、吴某乙、李某丙、康某、李某丁等七人驾乘李某丁的白色起亚小轿车去找邓某等人欲实施报复（在车上放了一些长砍刀）。因未找到邓某，他们七人返回来安篮球场附近。李某乙指使李某丙打电话约邓某到来安篮球场打架。他们一方从李某丁的汽车尾箱拿出长刀备用。当日22时许，邓某一方十余人驾乘3辆车到达来安篮球场附近，对方携带了长砍刀、铁棒等。他们七人各持1把长砍刀与对方互殴。李某丙与邓某对打。其、李某乙、康某手持长刀与对方对砍。吴某丙、吴某乙、李某丁被对方堵在麻将馆内。后对方的人越来越多，他们一方被对方冲散后逃跑。在上述过程中，康某被砍断左手和左脚，李某丙被砍断右手拇指筋。同案人吴��甲经辨认照片后，确认被告人蹇某于案发当天在来安桌球室旁通往贤江方向的小巷子里持开山刀与他们斗殴，确认被告人曾某就是案发当天在来安桌球室旁通往贤江方向的小巷子里持刀与其一方斗殴的“蛮子”，确认同案人邓某于案发当天参与与他们斗殴，确认同案人李某丁于案发当天参与了聚众斗殴。⒌同案人李某乙的供述证实：因邓某欲砍吴某乙一事，2015年3月30日18时许，其纠集吴某甲、吴某丙、吴某乙、李某丙、康某、李某丁驾乘两辆汽车到永和横坑的赌场欲实施报复。因该赌场没有开场，他们七人返回来安篮球场附近。康某提议准备刀以防邓某报复，李某丙返回住处取来四五把大砍刀及几根铁棒放到汽车旁。当日22时许，邓某一方手持砍刀、铁棒到来安篮球场砍他们，他们用砍刀、铁棒还击。康某交给其一把刀，其拿刀与对方对砍。他们人少，��能且战且退，后跑散了。康某的腿被对方砍伤。同案人李某乙经辨认照片后，确认被告人蹇某于案发当天在来安桌球室旁通往贤江方向的小巷子里持开山刀与他们斗殴，确认被告人曾某就是案发当天持刀参与斗殴的“蛮子”，确认同案人邓某于案发当天参与了聚众斗殴，确认同案人李某丁于案发当天参与了聚众斗殴。⒍重庆市奉节县公安局永安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月10日，被告人蹇某因一起交通事故被重庆市奉节县公安局永安派出所警察调查身份时，发现其系网逃人员，随即对其进行控制。⒎重庆市奉节县公安局鱼复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月16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曾某到重庆市奉节县公安局鱼复派出所投案自首。⒏（2015）穗黄法刑初字第77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李某乙因上述事实被本院判处刑罚的情况。⒐（2015）穗黄法刑初字第92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邓某因上述事实被本院判处刑罚的情况。⒑（2015）穗黄法少刑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书》及（2016）粤01刑终297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人吴某甲因上述事实被判处刑罚的情况。⒒穗公萝行罚决字[2014]006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曾某于2014年5月8日因参与赌博被广州市公安局萝岗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⒓被告人蹇某在法庭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⒔被告人曾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3月30日21时许，其与蹇某在广州市原萝岗区永和的中阁城洗脚的时候，蹇某接到了邓某的电话，邓某在电话里让蹇某转告其说邓某被“阿某乙”的人追到了家里，现在让他们两人去邓某家集中，晚上去来安和“阿某乙”的人打一架。两人到了邓某家楼下后，在邓某的安排下，蹇某驾驶1辆蓝色的面包车，其也上了该面包车，跟着邓某驾驶的1辆黑色本田汽车后面往来安方向去。到了来安村外面大路口时，其下车时拿了1根长约1米的钢管，其他人全部持刀。其走进来安村后，看到邓某和蹇某把车停在来安篮球场外面的街道上。邓某下车时手持1把长刀，蹇某下车时手持1把短刀。邓某下车后就带头冲进了桌球室边巷子里面，其和蹇某也同其他男子跟着冲了进去。蹇某和几名男在巷子里和“阿某乙”及两名对方的人在用刀对砍。其只是手持钢管站在巷子口看着没上前打斗，在后面捡地上的扫把和垃圾桶扔对方的人。后来，其听到外面好像有警笛声就赶紧逃了。在深圳待了二天后，就逃回老家藏匿起来直到去派出所投案自首。其与邓某、蹇某是同一个镇的老乡，其与蹇某从小就认识。2013年其和蹇某认识了邓某，2014年开始他俩跟着邓某搞工地和看赌场，邓某是他们的大哥。被告人曾某经辨认照片后，确认被告人蹇某于案发当晚在来安桌球室旁的小巷子里持短刀与对方斗殴，确认同案人邓某于案发当晚在来安桌球室旁的小巷子里持长刀与对方斗殴，确认同案人李某乙于案发当晚在来安桌球室旁的小巷子里持短刀与他们斗殴。本院认为：被告人蹇某、曾某结伙参与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蹇某、曾某均为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蹇某、曾某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查明的量刑情节包括：⒈被告人曾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⒉被告人蹇某当庭自愿认罪，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⒊被告人曾某有劣迹，本院酌情对其从重处罚。对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被告人曾某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某持钢管与对方斗殴的情节不属实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邓某、李某乙、吴某甲的供述均证实被告人曾某持械参与了斗殴，现在的监控录像视频及截图证实了被告人曾某持械，被告人曾某亦供述其在斗殴中持钢管，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某持钢管参与斗殴的证据充分，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⒉关于被告人蹇某提出其不是主犯，其带刀到现场只是为了防身，到了现场对方冲过来砍其，其才上车拿刀抵挡的辩解以及被告人曾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曾某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其没有明确的犯罪动机和目的，主观上没有追求危害结果的发��，主观恶性非常不大，犯罪情节非常轻微，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非常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蹇某、曾某在同案人邓某纠集且明确告知他们要与同案人李某乙一方打架的情况下，仍积极持械寻找对方并参与斗殴，并不是被动地参与，该二被告人均在斗殴中起主要作用，是本案的主犯。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⒊关于被告人曾某的辩护人提出李某乙、吴某甲等人在本案中存在明显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李某乙、吴某甲等人在本案中存在明显重大过错，且斗殴双方系相约斗殴，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⒋关于被告人曾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曾某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⒌被告人曾某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曾某对被告人曾某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与被告人曾某的罪责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蹇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0日起至2019年1月9日止。）二、被告人曾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6日起至2017年7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文忠人民陪审员  龙妙娴人民陪审员  唐 勇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石 妍李倩附：本裁判的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第三条根据第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