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沈中民二终字第20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东方创展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沈北路72-1号。法定代表人：杨锡军，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杜艳，女，1968年2月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盖晶晶，女，198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花路65号。法定代表人：高兴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白晓峰，辽宁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抗生，男，195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上诉人辽宁东方创展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创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基公司”）、原审第三人王抗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5）北新民初字第01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妍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李大鹏主审、审判员韩彩霞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东方创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杜艳，被上诉人国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白晓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基公司一审诉称：1、要求东方创展公司给付工程款2,892,000元；2、要求东方创展公司给付利息，自2011年12月2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同期贷款利率2倍计算；3、要求东方创展公司给付税费56,000元。东方创展公司一审辩称：1、国基公司与东方创展公司双方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国基公司要求东方创展公司支付工程款无法律依据；2、双方不存在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故国基公司的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无给付依据；3、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国基公司的诉讼请求。王抗生一审述称：国基公司与东方创展公司有施工合同关系，协议书是我与国基公司方签订的，只是没有盖东方创展公司公司的公章。我是2011年7月15日回到大连欧美亚集团工作的，当时东方创展公司公司的总经理要离职，没有签字的人了。欧美亚公司总裁西影让我与国基公司进行商谈，她给我的工作指示是包死部分按1100元/平方米，面积为20206平方米；撤场的损失按60万元的标准谈；外增加项目90万元，我是按照80万元谈的；基础部分107.8万元；另外，强调不抵房、不扣保修、扣定额含量水电费。我按照西影的工作指示与国基公司进行了商谈，商谈后，西影让国基公司的项目经理刘德军拿了两份补充协议让我签字，我只签了一份。之后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4月，国基公司、东方创展公司双方口头约定，东方创展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沈阳市沈北新区沈北路的水晶蓝湾项目24号、25号楼建设工程发包给国基公司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价款据实结算。国基公司于2008年4月进场施工，国基公司施工至基础部分完毕后停工，并于2008年11月撤场。2011年8月10日，国基公司与王抗生就涉案的水晶蓝湾24号、25号楼工程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第一条约定双方确认水晶蓝湾前期、24号、25号楼基础以及全部工程项目的工程造价总计为人民币289.2万元（该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工程款、工程设施款、工程转让款等全部甲方应付款项）；第三条约定上述款项于2011年12月20日前向国基公司支付全部款项，东方创展公司付款同时国基公司应向东方创展公司出具合法有效的工程款发票；第四条约定东方创展公司应按本协议约定及时支付款项，如不能如期付款，按约定付款时间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两倍赔偿国基公司损失。国基公司应于2011年9月30日前将完整合格的档案资料交付东方创展公司（仅限于国基公司施工负责部分，东方创展公司负责给国基公司出具书面交接手续）。审理中，东方创展公司认为国基公司、东方创展公司双方无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认可水晶蓝湾24、25号楼工程是由国基公司施工。但在原审审理中及东方创展公司上诉状中均体现出东方创展公司认可水晶蓝湾24、25号楼工程系由国基公司施工，但其认为具体的工程款应以实际产生的费用为准，亦或以鉴定机构对此项工程所出具的工程造价为依据。王抗生提供了职务任命决定以证明其系大连欧美亚集团的副总裁；提供了通讯录以证明大连欧美亚集团总裁为西影，通讯录中载明辽宁东方创展置业有限公司及大连海岸东方置地有限公司为其下属公司；王抗生还提供了西影亲笔出具的工作指示，载明：“60万车场、90万外加、107.8万基础、余33.8万、房不抵、不扣质保金、扣水电费”，王抗生主张其按照西影的工作指示与国基公司就水晶蓝湾工程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补充协议。东方创展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东方创展公司主张创展公司与大连欧美亚集团虽系母子关系，但实质是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国基公司与王抗生签订的补充协议与创展公司无关，王抗生无权代表东方创展公司公司与国基公司进行结算。在国基公司施工水晶蓝湾项目之前，国基公司为东方创展公司施工过位于沈阳市沈北新区的东北总部基地项目。国基公司主张大连欧美亚集团对东北总部基地项目的付款事宜具有审批权，王抗生作为集团的副总裁亦对付款情况进行了批示。国基公司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国基公司将水晶蓝湾项目24号、25号楼工程档案交付了东方创展公司。审理中，国基公司放弃了要求东方创展公司给付税费56,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国基公司、东方创展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施工合同关系。东方创展公司在原审中已认可水晶蓝湾24号、25号楼工程系由国基公司施工，在本次审理中又予以否认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原审法院对东方创展公司的陈述不予采信。国基公司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与东方创展公司就涉案的水晶蓝湾项目的施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关于效力性的强制规定，合同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关于国基公司要求东方创展公司给付工程款289.2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国基公司主张的该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证据为其与王抗生签订的补充协议。虽然王抗生职务为大连欧美亚集团的副总裁，大连欧美亚公司与东方创展公司系独立的企业法人，但从王抗生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职务任命决定、通讯录等证据中可以看出，大连欧美亚集团与创展公司在工程款审批、行政管理上存在事实上的隶属关系。故从王抗生的职务角度上考虑，其在补充协议上的签字，可以认定其系对国基公司施工范围、工程款数额的确认。以上情况使国基公司有理由相信王抗生有权代表涉案工程的开发单位即本案东方创展公司。另外，从王抗生提供的工作指示的证据中可以看出，其按照大连欧美亚集团总裁西影的工作指示与国基公司商谈水晶蓝湾24号、25号楼工程，说明大连欧美亚集团对该项工程的结算数额有一定的心理预期，其确定的工程款数额与国基公司施工的工程量应一致。故本着便民司法、节约司法成本的原则，本案不宜委托鉴定机构进行评估造价。故原审法院对国基公司提供的王抗生签字的补充协议予以采信。国基公司要求东方创展公司给付工程款289.2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国基公司要求东方创展公司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国基公司，东方创展公司双方约定东方创展公司于2011年12月20日前向乙方支付289.2万元......如不能如期付款，按约定付款时间按同期银行利息的两倍赔偿国基公司损失。现东方创展公司逾期付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五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辽宁东方创展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给付国基公司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892,000元；二、辽宁东方创展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给付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述工程款的利息（自2011年12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385元，由辽宁东方创展置业有限公司承担。宣判后，东方创展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国基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原审判决没有人工费调整、补偿利息和工期拖延补偿的具体数额予以认定。王抗生与上诉人没有职务关系，也不能提供授权和委托，其与国基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对上诉人不产生效力。原审判令支付工程款利息过高，有违公平原则。被上诉人国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王抗生二审未到庭亦未发表书面答辩意见。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份、东北总部基地项目补充协议一份、水晶蓝湾项目补充协议一份、档案交接单一份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在卷为凭。本院认为，关于东方创展公司与国基公司是否存在施工合同关系，东方创展公司在庭审中自述水晶蓝湾24号、25号楼工程系由国基公司施工，其在之后虽又否认，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有违诉讼诚信原则，一审认定双方就水晶蓝湾24号、25号楼工程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国基公司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与东方创展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关于国基公司要求东方创展公司给付上述工程欠付工程款289.2万元的诉请，现国基公司就该诉请提供的主要证据为其与王抗生签订的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签订时间为2011年8月10日，王抗生时任大连欧美亚集团副总裁，该公司与东方创展公司虽均系独立企业法人，但据王抗生陈述及其提供的职务任命决定、通讯录等证据可知，该公司与东方创展公司在工程款审判、行政管理上存在相应隶属关系，且东方创展公司在庭审期间也陈述其系大连欧美亚集团子公司，虽嗣后又予否认，但并未提供证据推翻其之前陈述。故基于王抗生时任职务及其所提供的大连欧美亚集团总裁西影工作指示，其在补充协议上的签字，可以认定为各方对案涉工程施工范围、工程款数额的确认。此后，东方创展公司与国基公司并未就案涉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如否定王抗生所签补充协议效力，则在未有相应合同保障的情况下，就如此体量的施工工程，东方创展公司允许国基公司进场施工，国基公司进场施工至基础部分完毕后停工撤场等行为则与常理及实际交易习惯相违。综合以上，本院认为东方创展公司就案涉工程欠付工程款数额为289.2万元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判令东方创展公司给付国基公司工程款289.2万元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关于东方创展公司欠付工程款利息，一审依据上述补充协议判令上诉人给付工程款的利息自2011年12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并无不当。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可知，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实际损失和可得利益的损失，因此，在判断本案约定工程款利息高低时，应将上述约定利息与实际损失和可得利益的损失进行比较。现东方创展公司虽主张利息过高，但其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补充协议约定的工程款利息远高于国基公司因东方创展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所遭受的损失，故对上诉人要求调整利息的主张二审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385元，由上诉人辽宁东方创展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妍审 判 长 李             妍审 判 员 韩      彩      霞代理审判员 李      大      鹏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路柠檑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