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23民终7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龙支公司。住所地：安龙县原新安镇西龙路88号，组织机构代码215450586。负责人陆元财，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杨贵林，系该公司职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海燕，男，1987年1月27日生，苗族，住安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修才，男，1983年2月13日生，汉族，住安龙县。委托代理人王礼刚，安龙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龙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安龙支公司）与被上诉人胡海燕、董修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6日作出（2016）黔2328民初17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龙支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4日，董修才驾驶贵Ｅ×××××号摩托车由贵州省安龙塔山往大西南方向行驶，18时32分，当行驶至安龙××环城路桅峰山路段时与对向由胡海燕驾驶的贵Ｅ×××××号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及贵Ｅ×××××号摩托车驾驶员董修才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后经安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董修才饮酒后驾驶机动车，未遵守右侧通行，未保持安全车速，未戴安全头盔，其行为对事故的发生起决定性作用，负事故全部责任，胡海燕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胡海燕的贵Ｅ×××××号车在安龙永胜汽车修理厂进行修理，产生配件及修理费12200元，停车费650元。同时查明：董修才驾驶的贵Ｅ×××××号摩托车的所有人为董修林，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龙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在审理过程中，胡海燕书面申请放弃追加案外人董修林作为被告。另外，经本院询问，人保财险安龙支公司表示放弃对胡海燕的车辆损失申请鉴定，胡海燕、董修才对此均无异议。胡海燕原审诉称：2015年10月14日，董修才驾驶贵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下称“贵Ｅ×××××号摩托车”）在安龙××环城路桅峰山路段时与胡海燕驾驶的贵Ｅ×××××号小型普通客车（下称“贵Ｅ×××××号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及董修才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安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安公交认字[2015]第0015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董修才负事故全部责任，胡海燕无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胡海燕的车辆在安龙永胜汽车修理厂进行修理，产生修理费12200元；停车费（含拖车费）650元，合计12850元。因董修才驾驶的贵Ｅ×××××号摩托车在人保财险安龙支公司投有机动车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为2014年11月29日至2015年11月28日，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人保财险安龙支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现诉请：1、由人保财险安龙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850元；2、诉讼费用由人保财险安龙支公司、董修才承担。董修才原审辩称：1、对胡海燕所述的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及导致车辆受损没有意见，但胡海燕因事故产生的修理费等应以正式票据及保险公司的定损为依据，停车费应由交警队支付。2、董修才不承担赔偿责任。董修才驾驶的贵Ｅ×××××号摩托车所有人系董修林，且贵Ｅ×××××号摩托车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赔偿金额未超过交强险限额，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不分项赔偿。3、董修才不承担诉讼费。人保财险安龙支公司原审辩称：1、贵Ｅ×××××号摩托车在人保财险安龙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交强险条例约定，人保财险安龙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000元。2、关于胡海燕诉请的各项金额，首先，胡海燕的车辆未经本公司定损，且无其投保的保险公司定损，根据鉴定意见和交通事故认定书、结算清单，人保财险安龙支公司不认可该车左半轴、左下支臂、左内拉杆、元宝梁的维修金额。其次，停车费收据不能显示停车时间和收费标准，不符合证据形式，且施救费用应由公安机关支付，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3、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原审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事故认定书不持异议，应按道路事故认定书作为划分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的规定，董修才应就胡海燕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结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贵Ｅ×××××号摩托车在人保财险安龙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的规定，应由人保财险安龙支公司在交强险122000元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另外，事故发生时，贵Ｅ×××××号摩托车的所有人为董修林，但胡海燕书面申请表示不追加案外人董修林作为被告，故不再作相应追加。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规定，胡海燕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产生的财产损失范围计算如下：1、车辆配件及修理费12200元。人保财险安龙支公司及董修才虽对胡海燕举证证明的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汽车修理费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反驳，且保险公司在指定期限内未申请车损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胡海燕所提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汽车修理费12200元，予以支持。2、停车费650元。人保财险安龙支公司、董修才均辩解不同意支付胡海燕诉请的停车费650元，原审认为，胡海燕提交的停车费收款收据及发票符合法律规定，能够证实该笔费用实际发生，人保财险安龙支公司及董修才所提辩解无依据，不予支持。上述2项共计12850元，未超出交强险122000元的限额，故由人保财险安龙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据此，依照上述理由及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龙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胡海燕人民币12850元。二、被告董修才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胡海燕的其余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22元，减半收6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安龙支公司负担。一审宣判后，上诉人人保财险安龙支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新认定本案的损失情况，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胡海燕承担。其上诉理由为：一、安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贵州省兴义市汽车运输总公司机动车综合性能检测司法鉴定所对贵Ｅ×××××车辆进行机动车综合性能检测，该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书记载：鉴定贵Ｅ×××××车辆在交通事故中，前保险杆、左前灯组合件、左前侧面板、左前转向拉杆及左前三角臂损坏。被上诉人胡海燕对此鉴定并未提出异议，此鉴定已明确认定贵Ｅ×××××在本案的损失，一审应以此作为贵Ｅ×××××车辆损坏赔偿的判决依据。并且，胡海燕对贵Ｅ×××××号车辆送修时未通知利害关系人共同参与对该车的损失共同认定，也无第三方鉴定意见书，也未按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的规定处理其赔偿。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按照下列规定日期开始调解，并于十日内制作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或者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终结书：……（四）造成财产损失的，从确定损失之日起。”胡海燕违反《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的规定不能向法庭提交“道路交通事故调解终结书”，不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胡海燕自行将贵Ｅ×××××号车辆送到安龙永胜汽车修理厂，在该厂修车，该厂还收取停车费，此收费与行规不符，提交的停车费票据也不是有效票据，并且胡海燕向法庭提交更换费零部件价格远高于市场价格，亦无第三方认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规定将该规则的适用限制在“人身损害”赔偿范围之内，佐证了交强险的基本功能在于对人身伤害的保护，财产损失并不等同，并且对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的赔偿进行了明确的区别（分项）赔偿的规定。被上诉人胡海燕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1、胡海燕一审提交的《贵州省兴义汽车运输总公司机动车综合性能检测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五条鉴定意见中对贵Ｅ×××××车辆损坏的部分与《安龙永胜小车维修材料结算清单》中所列的为贵Ｅ×××××需要修理的部分及修理所需的材料是一致的。安龙县人民法院根据上述证据及相关修理发票、事故认定书相结合，予以支持胡海燕所主张的修理费是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的。人保财险安龙支公司以一审法院未以《贵州省兴义汽车运输总公司机动车综合性能检测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贵Ｅ×××××号车辆损坏赔偿的判决才是对事实认定不清。人保财险安龙支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虽对汽车修理费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反驳，应承担其举证不能的后果。人保财险安龙支公司在一审中要求申请车损鉴定，但之后自行放弃申请鉴定说明其实际认可了胡海燕的修理费用。2、停车费是胡海燕因维修被损害车辆所产生的合理损失，属于财产损失范围，且胡海燕在一审中提供了修理厂出具的正规发票，一审判决支持胡海燕该请求于法有据。3、道路交通事故调解系基于双方当事人的请求，且调解并非处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前置程序。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未经交通管理部门调解，人保财险安龙支公司以胡海燕未提交“道路交通事故调解终结书”为由要求撤销原判，才是法律适用错误。二、原审判决不分责、不分项判决人保财险安龙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于法有据。人保财险安龙支公司将人身损害与财产损害分项赔偿系对法律理解和适用的错误。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控制机动车行驶这一高危行为的风险，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人身、财产损失能够得到及时补偿。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给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其他人员造成了人身伤亡、财产损失，承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应根据交强险设置的目的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而不是对受害人的利益进行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仅明确了承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基本原则，其中规定的责任限额是指发生一次交通事故进行赔偿的最高责任限额，并没有对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等分项进行区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分部“关于责任承担的认定”中并没有明确在确定保险公司承担的交强险赔偿范围时，需要区分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等分项情况，也没有明确对受害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对超出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的损失予以赔偿的请求，人民法院不能支持。保险公司基于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而承担责任时，不区分财产损失、医疗费、死亡赔偿等分项的情况较为符合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的设立目的。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是中国保险行业协会制定的一个条款，对交强险分项限额赔偿实质上是保险行业自己对交强险内部的一个责任划分规定，本就有违交强险的立法目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合理合法，请求二审予以维持。被上诉人董修才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人保财险安龙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合理合法。1、人保财险安龙支公司作为董修才贵Ｅ×××××号车的承保人，依法应当承担被保险车辆对第三人所造成的损失。2、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人保财险安龙支公司在责任限额内赔偿各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3、本案胡海燕主张的各项损失为12850元，没有超过交强险限额122000元，一审判决亦未超过交强险限额。二、一审法院在交强险限额内不分项判决赔偿符合法律规定。1、交强险属法定险种，设定这一保险的目的是为交通事故受害人提供救济和赔偿保障，具有一定的公益性质。2、根据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23条的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分项限额应是由保监会会同国务院、公安部门、卫生主管部门、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规定，而现只是由保监会一家发布标准，不具有部门规章性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立法精神。综上，请求二审依法判决。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综合当时的诉辩理由及请求，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胡海燕一审所主张的受损车辆修理费用及停车费是否应当支持；2、一审判决上诉人人保财险安龙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不分项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恰当。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胡海燕一审所主张的受损车辆修理费用及停车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首先，关于车辆维修损失。一审中，胡海燕提供了《安龙永胜小车维修材料结算清单》、《贵州省兴义汽车运输总公司机动车综合性能检测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车损照片等证据证实其主张，上述三组证据所记载的涉案贵Ｅ×××××号车的损失情况及部件能相互吻合，胡海燕亦提供了安龙永胜汽车修理厂所出具的增值税发票，且车辆维修损失实际存在并已支付，而上诉人人保财险安龙支公司并未举证证实上述维修损失中存在胡海燕自行扩大的损失，亦未举证证实安龙永胜汽车修理厂的维修费用远高于市场价格且胡海燕对此知情并恶意为之，人保财险安龙支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支持胡海燕所主张的维修费用122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人保财险安龙支公司对此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关于停车费用的损失。据胡海燕一审所举载明金额为650元的增值税发票及收款收据，增值税发票备注栏记载上述费用含施救费用，且上述费用胡海燕已实际支付，系交通事故中发生的合理费用，亦无相应证据证明系胡海燕恶意造成的扩大损失，故对该费用予以确认，上诉人人保财险安龙支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人保财险安龙支公司上诉所提“本案胡海燕的维修涉案车辆未通知利害关系人到场定损；无第三方鉴定意见书；也未按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的规定处理其赔偿”一节。经查，首先，道路交通事故致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害的，并无明确法律及法规规定并要求相关利害关系人共同对损失进行认定；其次，本案中胡海燕所举证据已足以证明其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维修损失，人保财险安龙支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但自行放弃进行鉴定；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争议，当事人可以请求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调解，也可以直接提起民事诉讼，即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调解并非强制程序，且调解基于当事人自愿。综上，人保财险安龙支公司的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判决上诉人人保财险安龙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不分项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恰当的问题。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控制机动车行驶这一高危行为的风险，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人身、财产损失能够得到及时补偿。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给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其他人员造成了人身伤亡、财产损失，承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的人保财险安龙支公司应根据交强险设置的目的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而不是对受害人的利益进行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仅明确了承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的人保财险安龙支公司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基本原则，其中规定的责任限额是指发生一次交通事故进行赔偿的最高责任限额，并没有对医疗费、死亡残疾赔偿、财产损失等分项进行区分。最高人民法院在2012年12月21日起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第三部分“关于责任承担的认定”中并没有明确在确定保险公司承担的交强险赔偿范围时，需要区分医疗费、死亡残疾赔偿、财产损失等分项情况，也没有明确对受害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对超出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的损失予以赔偿的请求，人民法院不能支持。因此，本院认为，人保财险安龙支公司基于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而承担赔偿责任时，不区分财产损失等分项的情况较为符合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的设立目的。原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安龙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金额并未超出交强险一次事故最高赔偿限额。关于人保财险安龙支公司所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了交强险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害进行区别（分项）赔偿的原则”一节，经查，该条规定系对“无证驾驶”、“醉酒驾驶”等特定条件下交强险对于人身损害及财产赔偿是否进行赔付的规定，而本案中，并无相应材料及证据反映被保险人具有上述特定情形，同时人保财险安龙支公司并未提出抗辩。据此，人保财险安龙支公司所提应在交强险内分项对被上诉人胡海燕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娟审判员 刘金洲审判员 张基柱二〇一六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陈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