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7民终2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程小龙，男，1996年2月3日出生，壮族，钦州市钦北区人，居民，住钦州市钦北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程小虎，男，1997年6月15日出生，壮族，钦州市钦北区人，居民，住钦州市钦北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程某1，女，2002年11月22日出生。壮族，学生，住钦州市钦北区。 程某1的法定代理人黄某，女，1977年11月24日出生，壮族，钦州市钦北区人，居民，住钦州市钦北区。 上述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吴鉴新，广西海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鸿，男，1973年1月29日出生，壮族，钦州市钦北区人，居民，住钦州市钦北区。 委托代理人陈业芸，广西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程某2（又名程某3），女，2010年7月19日出生，壮族，学生，住钦州市。 法定代理人韦某，女，198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钦州市人，居民，住钦州市，系程某2的母亲。 一审被告李英，女，1927年11月13日出生，壮族，钦州市钦北区人，农民，住钦州市钦北区。 上诉人程小龙、程小虎、程某1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2015)钦北民初字第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程某1的法定代理人黄某，上诉人程小龙、程小虎、程某1的委托代理人吴鉴新，一审被告程某2（又名程某3）的法定代理人韦某，被上诉人黄鸿与委托代理人陈业芸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李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程儒雄生前是民办非企业单位的钦州市的校长、经办者、负责人，并兼任钦州市奇石协会会长。钦州市是程儒雄生前个人独资举办的学校。程儒雄因多次向原告黄鸿借款，于2014年9月29日经双方结算，程儒雄在《借据》上签字确认，因家庭资金需要，借到原告黄鸿现金人民币1566680元，定于2015年3月6日前一次性还清。2014年10月10日和2014年12月27日，程儒雄在另两份《借据》上签字确认，以同样需要，分别借到原告黄鸿现金人民币200000元和300000元，定于2015年3月10日前和2015年6月27日前一次性还清。上述三份《借据》均以固定格式所立，其中借款时间、借款金额和还款时间留空填写，并约定“逾期不还的，自到期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计息；债权人提起诉讼的，由借款人承担案件的诉讼费、保全费和债权人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一切诉讼开支。债务人无法一次性还清借款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夫妇财产一次性还清，以避免债务人还款的资金困难。”、“本人已收到以上借款，特立此据。”等事项。上述借款，部分款项是由原告黄鸿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程儒雄，其余以现金方式支付。2015年3月9日，程儒雄因病去世，原告为了实现债权，找到接管钦州市的程儒雄的前妻黄某，要求黄某代为偿还上述债务。2015年3月16日，黄某代程儒雄偿还借款2万元给原告，并立下《还款收据》给原告，同时注明偿还的2万元是属于2015年3月6日到期款1566680元和2015年3月10日到期的20万元中的部分款，尚未到期的2015年6月27日借款30万元未还的事项。2015年3月25日，黄某按原告要求出具《承诺书》给原告，承诺等办好公正（注：应为公证）银行卡可以取钱，黄某第一时间取钱代替前夫偿还黄鸿欠款，最少一笔还20万；如查到银行卡里有足够多余的钱，可还清黄鸿，但一定要余留钱给学校正常运转；如本学期收下120万元，除学校正常开支还50万元欠款等事项。此后，原告于2015年4月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程小龙、程小虎、程某1在继承程儒雄的遗产范围内，向原告偿还原债务人程儒雄的欠款共计2046680元；2、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因实现债权所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74200元；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 本案在诉讼中，原告于2015年4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追加当事人申请书，要求追加程某2为本案的被告，在2015年7月14日的庭审中同时要求程儒雄的生母即李英作为共同被告，与上述四被告在继承程儒雄的遗产范围内向原告偿还原债务人程儒雄的上述欠款本金2046680元，并明确表示放弃利息请求。法院已依法通知程某2、李英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 另查明，程儒雄生前于1999年与黄某结婚，于2006年离婚，与黄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于1996年2月3日生育长子程小龙，于1997年6月15日生育次子程小虎，于2002年11月22日生育长女程某1。程儒雄于2009年与韦某结婚，于2009年8月27日离婚，离婚后于2010年7月19日与韦某共同生育女儿程某2（又名程某3）。程儒雄的生母李英，1927年11月13出生，现健在，住钦州市钦北区。程儒雄的生父程绍伦已于2010年10月5日因病去世、养母王朝英已于2008年3月9日因病去世。 再查明，原告委托广西源群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代理费74200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告黄鸿与程儒雄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有原告提供的由债务人程儒雄签字确认的三份借据及部分款项转账业务凭证为凭，该三份借据有借贷双方的名称、借款数额、还款时间、已收到借款、债务人（借款人）、落款时间、签名等内容，字迹清楚，载体完整，具备了借条的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程儒雄尚欠原告借款2046680元，权利义务关系明确。被告程小龙等3人辩称，原告所持三张借据疑点较多，可信度不高，且程儒雄开办的学校有正常收入，没必要巨额举债，很有可能是程儒雄赌博欠下的赌债，或者是非法高利贷，依法不受法律保护，但没有提供证据加以佐证，对被告程小龙等3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程小龙等3人辩称黄某在2015年3月16日代程儒雄归还所谓“借款贰万元”，是原告乘人之危，上门逼债，骗取程儒雄前妻黄某代替偿还借款的辩解意见，因没有提供证据加以佐证，对被告程小龙等3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况且，被告程小龙等3人的母亲黄某于2015年3月24向原告出具有关还款的《承诺书》，说明黄某对程儒雄的借款情况知情，且承诺代替还款的事实。《收款收据》和《承诺书》尽管是黄某按照原告事先准备好的文本抄写的，但黄某作为正常的成年人即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所写的事项及后果应该清楚明白，被告举不出证据证明《收款收据》和《承诺书》是受胁逼的情况下所立下的，该证据能与原告所举的其他证据相印证，对被告程小龙等3人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本案中，程儒雄生前所欠原告的借款，本应由其偿还给原告，但因程儒雄已于2015年3月3日死亡，被告程小龙、程小虎、程某1、程某2作为程儒雄的子女以及被告李英作为程儒雄的母亲，作为程儒雄遗产的第一顺法定序继承人，均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权，应在继承程儒雄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偿还原告2046680元借款的清偿责任，原告的诉请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 原告请求的律师代理费74200元，符合《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规定的律师收费标准，而且《借据》也约定“债权人提起诉讼的，由借款人承担案件的诉讼费、保全费和债权人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一切诉讼开支。”因此，该笔律师代理费应由五被告在继承程儒雄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给付原告。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程小龙、程小虎、程某1、程某2、李英在继承程儒雄遗产的范围内清偿原告借款本金2046680元；二、被告程小龙、程小虎、程某1、程某2、李英在继承程儒雄遗产的范围内给付原告律师代理费74200元；案件受理费2376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程小龙、程小虎、程某1、程某2、李英负担。 上诉人程小龙、程小虎、程某1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程儒雄借到被上诉人黄鸿本金2046680元，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2014年9月29日的《借据》，没有任何支付凭证，被上诉人没有完成举证义务，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在诉状中称从2012年至2014年间，程儒雄因资金周转需要，陆续多次向其借款，但被上诉人对于借款时间、金额等情况无法自圆其说，况且钦州市每年都有审计，并不存在大额举债情形。被上诉人主张借款主要是通过银行转帐，少部分现金支付，根据本案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最早于2013年9月17日后才通过银行转帐四笔共759000元，而程儒雄最早于2013年2月26日转帐五笔共922500元到被上诉人帐户，可见程儒雄根本不欠被上诉人款项。本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被上诉人也没有足够的经济能力，这些均值得怀疑。对于2014年10月10日和2014年12月27日的借据，上诉人仅确认收到本金各140000元、192000元，对其余借款本金不予确认。2014年10月10日的借据，虽然被上诉人没有汇款凭证，但鉴于其于当天取款140000元上诉人也确认收到该款，多出6万元按6分息计5个月从200000元中直接扣除没有实际支付。至于2014年12月27日的借据，则是被上诉人当天汇款192000元，上诉人也确认收到该款，多出108000元按6分息计6个月利息，在当天直接扣除没有实际支付，被上诉人主张不计算利息是虚假陈述。 一审判决对于证据的审核和评判理由违反了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也违背了基本情理和逻辑。民间借贷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只有出借人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确实付款给了借款人，民间借贷才能成立。因本案借款人程儒雄已于2015年3月9日因病死亡，法院更必须认真调查本案借款是否实际足额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本案借款是否发生的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一方，上述对借款事实的种种疑问，借款是否发生（特别是第一笔借款）被上诉人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不足以认定，但一审法院没有对借款如何形成进行分析论证，仅凭借据就认定借款真实发生，违反了以上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规定。在司法实践中，最高人民法院公布了2014年第12期《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件“赵俊诉项会敏、何雪琴民间借贷纠纷案”，对本案有指导作用。对于大额借款仅有借据而无任何交付凭证、当事人陈述有重大疑点或矛盾之处，应依据证据规则认定“出借人”未完成举证义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黄某事后还款2万元的行为及其作出的《承诺书》，不能作为之前借款已经足额发生的证据，理由是黄某已经与程儒雄离婚，没有与程儒雄一起生活，对借款事实不了解，黄某也不是本案当事人，不能代表上诉人等对程儒雄借款进行确认，即使确认了也是无效的，一审时证人证明黄某是在不自愿的情况下出具承诺书的，且承诺书是在同意分期付款的前提下写的，按照民事证据规则，为达成调解而作出的承诺，不能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如果被上诉人以承诺书为证据，说明其已经同意黄某提出的还款条件，因此被上诉人不能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判决仅凭借条列明的收到款项字样，即认定款项已经出借，这在逻辑上属于自证其事，违反了基本逻辑原理。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律师费和诉讼费支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黄鸿在二审庭审时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二审诉讼期间，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 一、《欠条》，证明2014年8月19日，程儒雄立写的欠条，借到被上诉人61500元。 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欠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就此认定借到钱，只是确认欠到61500元。 本院对该《欠条》认证如下： 上诉人对该《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二审公开开庭审理，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与二审查明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程儒雄是否借到被上诉人黄鸿款项2046680元？二、一审法院对本案证据的审核认定是否符合法律的规定？三、一审判决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聘请律师代理费和诉讼费支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认为，一、关于程儒雄是否借到被上诉人黄鸿款项2046680元的问题。 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的保护。程儒雄生前是钦州市的校长、经办者、负责人，并兼任钦州市奇石协会会长，钦州市系程儒雄生前个人独资举办的学校。程儒雄于2015年3月9日病故。程儒雄与黄某于1999年结婚，2009年8月27日双方离婚。二审庭审时黄某陈述，虽然自2009年与程儒雄离婚，但黄某是离婚不离家，离婚后与程儒雄仍保持密切来往，每年重大节日双方与子女仍一起过节，黄某对钦州市的经营状况及程儒雄生前的债权债务是知情的，但实际借到的本金并没有与借据一致，其中大部分是利息。本案三份《借据》及《收款收据》、《承诺书》，经黄某确认为真实。根据本案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最早于2013年9月17日后通过银行转帐四笔共759000元给程儒雄，而程儒雄最早于2013年2月26日转帐五笔共922500元到被上诉人帐户，即最起码从2013年2月26日有银行记录起，被上诉人即与程儒雄频繁发生经济来往，而且数额巨大，而后于2014年9月29日，程儒雄向被上诉人立写《借据》，确认借到被上诉人款项共1566680元，此后，程儒雄又分别于2014年10月10日、2014年12月27日，程儒雄又向被上诉人立写《借据》，确认借到被上诉人200000元、300000元。本案三份《借据》条款清楚，约定明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提供了部分银行转帐业务凭证证实，况且程儒雄的前妻黄某对程儒雄借到被上诉人的款项也予以确认。程儒雄生前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民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是知悉的。程儒雄去世后，其前妻黄某代其偿还了借款20000元，并立写了《还款收据》，注明该款的具体偿还情况，以后又于2015年3月25日立写了《承诺书》，对偿还本案借款作出了具体承诺，证实黄某确实对程儒雄的债权债务情况是知情的，且黄某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立写《还款收据》及《承诺书》，是在受到胁迫、不了解事实真相的情况下所立写。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实其从事医疗器械销售工作，有足够的经济能力，帐户资金充裕，对于借款的交付，有一部分是通过银行转帐，有一部分从其经营店面提供资金，且被上诉人与程儒雄已有十几年交情，是十分要好的朋友，双方家庭经常来往，被上诉人也经常到钦州市，与学校员工都很熟识。一审诉讼期间，根据被上诉人的申请，一审法院对程儒雄在工商银行开设的帐户62×××48、95×××90、62×××31、农业银行帐户62×××22、农业银行帐户62×××79进行查询，证明程儒雄帐户经济来往频繁，且开支巨大。根据开庭查明的事实，程儒雄不仅向被上诉人借款，且还向饶滔流、陈木桂等人借款，同样数额巨大。综合以上分析，本院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本案借贷事实确实发生，程儒雄向被上诉人借款2046680元，至今未有偿还的事实。上诉人主张仅借到被上诉人332000元，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二、关于一审法院对本案证据的审核认定是否符合法律的规定的问题。 根据自己的诉讼主张，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供了《借据》、《还款收据》、《承诺书》、税务发票、中国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凭单、工商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凭单、工行牡丹灵通卡帐户历史明细清单，中行新线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农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帐单等证据，证明共个人经济能力以及其在银行取款、存款及款项支付给程儒雄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要求，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对本案证据进行分析认定，并且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本案借贷事实，没有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对本案证据的审核认定违反了法律的规定，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三、关于一审判决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聘请律师代理费和诉讼费支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 程儒雄因病去世，为实现债权，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且聘请律师，为此而开支了律师代理费74200元。双方对于该部分费用在《借据》中作了明确的约定，且收费标准也符合《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上诉人主张其不应负担该部分费用，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程小龙、程小虎、程某1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2015)钦北民初字第845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民事判决； 二、撤销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2015)钦北民初字第845号民事判决诉讼费用负担部分。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76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768元共52536元，由上诉人程小龙、程小虎、程某1，一审被告程某2、李英在继承程儒雄遗产的范围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夏冰 审 判 员  文其谦 代理审判员  何 海 二〇一六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苏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