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二中法刑初字第00059号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董方勇，男，1989年11月18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重庆市云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3日被重庆市云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经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云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云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周旭，重庆市云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渝检二分院诉一刑诉（2015）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方勇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陈庆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方勇及其辩护人周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董方勇自2014年6月从外地回到云阳县以来，多次到其舅舅管某家中暂住，其间因家务分担或者要求零用等琐事对管某夫妇产生不满。2015年1月2日上午，被告人董方勇趁管夫妇先后外出，管某孙子管某1（男，殁年3岁）在院坝中玩耍之机，持砍柴弯刀砍、戳管某1头面部、背部、手臂数刀，致其当场死亡。被告人董方勇当即逃离现场，次日被警察捉获。经鉴定，管某1系颅脑损伤死亡。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当庭举示了砍柴弯刀一把；被告人董方勇的户口证明等书证；证人管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董方勇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等鉴定意见书；勘验、检查现场、辨认作案工具等笔录；被告人董方勇供述的同步录像等证据。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被告人董方勇因生活琐事迁怒侄子管某1，持刀砍戳致其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董方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应当采信重庆精神卫生中心对董方勇的鉴定意见，即董方勇案发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本案系亲戚之间纠纷引发，具有偶然性；董方勇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其亲属对受害人方进行了赔偿，请求对董方勇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董方勇自2014年6月从外地回到云阳县以来，多次到云阳县龙洞镇高建村6组其舅舅管某家中暂住，其间因家务分担、向管某夫妇索要零用钱未果等琐事对管某夫妇产生不满。2015年1月2日上午，董方勇趁管某夫妇先后外出，管某孙子管某1（男，殁年3岁）在院坝中玩耍之机，持砍柴弯刀砍、戳管某1头后脑部、面部、背部、手臂数刀，致管某1当场死亡。随后董方勇将砍柴弯刀扔在地上，逃离现场。次日董方勇被抓获。经鉴定，管某1系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董方勇的亲属对被害人亲属进行了赔偿。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下列证据：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说明、立案决定书、拘留及逮捕等诉讼文书，证实本案案件发案经过，案件侦查程序合法及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相关情况。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勘验制作方位图，证实2015年1月2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位于龙洞镇高建村6组59号管某家门前地坝进行勘查。中心现场位于管某家地坝，地坝上有一尸体，尸体呈仰卧状，地面另有一柄弯刀（刀上有血迹），两瓣柚子，地面有数处血迹。勘验时提取血样5份，弯刀1把。3、董方勇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辨认说明，证实2015年3月15日董方勇对作案现场云阳县龙洞乡高建村6组59号管某的家及门前地坝进行了辨认，辨认出作案现场，案发当时董方勇实施杀害行为的具体位置，案发当时现场部分物品的摆放位置。4、董方勇辨认作案工具笔录、照片及辨认说明，证实2015年3月19日，董方勇在云阳县看守所对7把不同弯刀进行了辨认，指出其中4号弯刀为其作案工具。5、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及物证登记表、检材提取笔录及登记表，证实2015年1月3日，侦查人员对董方勇的人身进行检查，其身体各部位无明显损伤，提取其穿着的衣、裤、鞋及皮带各一，并提取指血一份、指甲十枚。2015年1月2日，侦查人员提取证人管某、付某、徐某指血各一份。2015年2月9日，侦查人员提取死者管某1父亲管某2、母亲吴某指血各一份。6、尸体鉴定委托书、重庆市云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云公物鉴（尸）字（2015）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经云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委托，该局物证鉴定室于2015年1月2日、2015年1月5日对管某1的死因进行鉴定。衣着情况：管某1所穿衣服均见血迹。尸表检验：新鲜尸体，尸长97cm，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头面部:左侧颞部见0.8cm裂创，创周见皮下出血；右枕部见两斜行棱形裂创，其长度分别为13.6cm、7.3cm,两条裂创创角均为锐角，创缘均整齐，创周均见表皮剥脱，其中长为13.6cm的裂创深达颅腔内，创腔内可见颅骨裂缝，硬脑膜破口及脑组织，其中长度为7.3cm的裂创深达颅骨膜。左侧耳廓见两处破损。左侧口角上方见3.2cm×1.4cm不规则裂创，创周见表皮剥脱，裂创深达脂肪层。人中见皮下青紫区。右颧骨至右耳间见5.6cm斜形划痕，其上方见两处表皮剥脱。右颧部见皮下青紫伴两处线形表皮剥脱。右口角外上方见由两条裂创及一皮瓣组成的类“K”形创面，裂创长度分别为3.2cm、1.7cm，创周均见表皮剥脱，创角均为锐角，创口深达脂肪层，其下方见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及散在多处点状表皮剥脱，右唇右下方见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背臀部：右腰部背侧键5.4cm棱形裂创，创缘稍整齐，创口见破损的小肠外露伴粪便溢出。四肢：左上臂上段后侧见2.0cm棱形裂创，创缘整齐，创周见表皮剥脱，创口深达脂肪层。右肘关节见4.5cm斜形棱形裂创，创缘整齐，创角均为锐角，创腔内可见脂肪组织及肘关节横断。右前臂上段后侧见0.6cm裂创伴周围皮肤青紫。死亡原因分析：根据毒化检验报告可排除死者因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毒鼠强中毒致死。根据尸体检验见死者右枕部两处裂创、对应头皮下出血及帽状腱膜下出血，右枕部见两处颅骨破损及一处颅骨缺失，右枕部硬脑膜破损，双侧大脑枕叶及右侧小脑下半月叶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枕叶见多处挫伤，双侧鼻腔见血性液体等综合分析认为管某1系颅脑损伤死亡。致伤工具分析：根据尸体检验见死者右枕部头皮两条裂创伴对应颅骨破损、面部及四肢多条裂创，创缘均整齐，创角均为锐角，少许裂创带有皮瓣，分析认为易于挥动、带有一定质量且具有一定弧度的锐器（如镰刀）可以形成此类损伤。鉴定意见：管某1系颅脑损伤死亡。7、DNA鉴定委托书、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DNA）（2015）第0044号、第0475号、第0832号DNA鉴定书，证实受云阳县公安局委托，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对勘验现场提取的弯刀、地面血迹的血样与提取的管某、徐某、付某、董方勇指血、董方勇上衣剪切片、尸检时提取的管某1心血、指甲等检材进行了DNA检验。经检验，现场提取弯刀刀刃血迹、现场地面血样与管某1指甲及心血DNA基因数据对比一致。弯刀刀柄粘附物位混合基因型，在D8S1179等16个基因座中能找到管某、董方勇所有基因型。管某2、吴某指血与管某1指血符合双亲遗传关系。8、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毒化）（2015）0025号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管某1胃内容物未检出常见农药、安眠药及毒鼠强。9、云阳县公安局鉴定聘请书、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重庆市精卫中心司法鉴定中心[2015]精鉴字第018号司法精神病学鉴定书，证实经云阳县公安局委托，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对董方勇进行司法精神病学鉴定，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董方勇诊断：精神分裂症；（2）被鉴定人董方勇案发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10、弯刀一把，经被告人董方勇当庭查看，证实系董方勇作案时使用的作案工具。11、死者管某1出生医学证明、户口证明，证实管某1生于2011年11月12日。12、被告人董方勇户口证明，证实董方勇生于1989年11月18日。13、在押人员健康检查登记表，证实2015年1月3日云阳县看守所收押董方勇时，董方勇无伤情。14、云阳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解放军324医院董方勇住院志、董方勇病程记录，证实云阳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依法调取董方勇住院志、病程记录及董方勇在324医院住院检查、诊断的相关情况。15、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他系原云阳县龙洞乡高建村村支书，2015年1月2日下午2点左右，高建村8组村民李某给他打电话，说6组管某家的孙子被管某的外侄杀了，他就先后向政府值班室、派出所打电话报告。16、证人管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日早上7点钟他就出门到廖某1家去帮忙杀猪，家中就只剩下他妻子付某，孙子管某1，外侄董方勇在家（董方勇是他妹妹管某3和妹夫董某的儿子）。董方勇是2014年6月从深圳回来后，平时喜欢到他家来玩，到他家来玩了几个月，后来又回家待了一个月左右。这次是2014年12月31日到他家来的。他在廖某1家杀完猪后，就到亲家王某家中去，因为王某的父亲去世了。当天1点钟左右，接到家里的电话，说管某1死了，他立即赶回家中，发现管某1死了。他回家时看见管某1平躺在他家地坝上，地坝里有两滩血迹，旁边有一把砍柴的弯刀，刀上有血迹。他把弯刀的刀柄拿起来看了一下，认为就是这个刀搞的，之后他家邻居徐某从他手上把弯刀抢过去扔到一边。这把刀是他家的，平时用来割草砍柴的。当时他情绪比较激动，没有仔细看，只看见管某1头部有伤。他回家时没有看见董方勇，听邻居说董方勇从他家跑了，大概是12点钟左右的时候跑的。他和付某与董方勇的关系也不错，董方勇小时候就喜欢到他家玩。2014年董方勇从广东回来后，经常到他家玩，在他家断断续续住了几个月，董方勇长期在他家住起，又不帮忙做事，他和付某忙不过来，喊董方勇做事，董方勇做得很少，只在屋里剥包谷，到坡上背柴，其他的事就没有干过了。他和付某会吵董方勇几句，喊董方勇回自己家去，莫在他家住了。董方勇平常活也不干，还要找他们要钱，他有时候很生气。他记得在管某1出事前几天董方勇给他和付某说要钱去云阳看病，当时说要50元，开始他不同意，后来还是付某拿了20元钱给了董方勇，董方勇拿了钱就走了。董方勇在他家干活时，都是空手干的，不用工具。董方勇背柴，都是付某砍柴后捆好了放在坡上，董方勇再去背。他们家三把砍柴的刀子，平时就是他和付某用，他父亲管某4年龄大了，不干农活。董方勇前几个月在他家住时，用砍柴刀去割过苕藤的，管某1出事前，董方勇在他家基本没有干活，根本没有用过砍柴刀。2015年1月2日当天，只有他拿起刀看了一下，然后徐某拿过去扔到一边，再之后就是警察把弯刀拿走了。17、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日上午，她丈夫管某到廖某1家帮忙杀猪，家中只有她和孙子管某1、侄儿董方勇、管某4（管某父亲）在家吃饭。饭后，管某4到别处去耍了。她叫董方勇去背柴，开始说时董方勇没有去，后来她再去催董方勇才去背了一小捆柴回来。之后，她就和管某1一起到山上砍柴，她去砍柴的时候把门锁好了的，并把董方勇喊到门外面烤火，董方勇自己端了一盆火到外面烤。大概在中午12点左右回到家中，当时她右手拿的弯刀，左手拿着几瓣柚子，管某1也拿着几瓣柚子，边走边吃，她回来后就把背的柴放在地坝里面，把弯刀放在柴上，把柚子放在地坝边上。因为当时她亲家的父亲死了，她着急到李某1家中去给管某打电话，她就把管某1放在地坝里面，当时管某1是坐在地坝边上吃柚子，董方勇是坐在她家门口的木头上烤火，没有其他人。大概5分钟后她就回到家中，发现管某1侧身躺在她背柴的背篓旁边，脸朝里面的，地上有两滩血迹，她带到山上砍柴的弯刀也在管某1身旁，弯刀上有血迹，旁边还有一瓣柚子，她原来放在地坝边上的那几瓣柚子还在那个地方。她就把管某1抱起来，看到管某1的两边脸上都有伤口，肉都起来了，随后发现管某1已经死了，她就把管某1抱起一直哭，直到周围的邻居来了，才把管某1接过去放在地上。她打完电话回到家中的时候，发现董方勇已经不见了。她和管某有时候会喊董方勇去干活，去不去都是董方勇自愿，他们没有强迫过董方勇，董方勇不愿意给他们干活。他们有时想不过，看到董方勇在屋里白吃白住，又不帮忙做事，就说董方勇，喊董方勇回自己屋里去，莫在他们屋头住，莫在他们屋头吃，但是不管怎么说董方勇，董就是不走。董方勇不仅不干活，还有时找他们要钱，因为董方勇父亲董某说过莫给董方勇拿钱，他们就没有给董方勇钱。董方勇在她家干的活就是帮忙剥包谷，背柴（背柴都是她砍好后捆好放在坡上，董方勇只是去背回来），不用什么工具，没有动过砍柴刀。他们家用来砍柴的弯刀一共有3把，把管某1砍了的那把弯刀平时就是她和管某在用。董方勇以前读书的时候是很正常的，初中毕业后就没有读书外出打工了，打了两年工后，就变成现在这种痴呆了，看起来呆头呆脑的，干不来活，地都扫不干净。平时都歪着脖子咬牙齿，一般情况不说话，别人问才说几句话，说话也不是很正常。1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她系云阳县龙洞镇村民，系管某家的邻居，2015年1月2日大概12点30分左右，她和老公坐在家门口吃饭，看见董方勇急匆匆的从管某家的方向跑过来，一下跳到她家门口在岩坎边上的电桩外边的树林里面去了。大概又过了十多分钟，听见河沟对面的宋某在吼起喊管某，说是管某的孙子死了。她就到管某家去看，看见付某在大声哭，当时在场的有管某5、徐某1、管某6、管某7、赖某，管某1已经放在付某家门口右边角的位置，下面铺的一件衣服，在离尸体二米左右的位置有一大滩血，还有一把带血的砍柴的弯刀，地坝的右边有一半个柚子，在管某1的嘴角两边也有两个刀口，后脑勺有两处刀伤，一条长的，一条短的，头上的骨头都出来了，右侧阑尾处被砍了一刀，肠子都看得见了。当时大家都在说是董方勇杀了管某1。当天11点多钟的时候，她还从管某家路过，看见董方勇坐在管某家大门口的。董方勇看起来呆头呆脑的，不是很正常，但平时问董方勇话还是晓得答应。19、证人管某8的证言，证实他系云阳县龙洞镇高建村村民，管某是他的叔伯侄儿。2015年1月2日中午大约12点30分左右，他在家门口吃饭，就看见董方勇从管某家平起往左走有一根电杆的位置往下跳，跳的位置离管某家平起过去有差不多200米左右。当时就看见董方勇应该是从管某家那边过来的，看起有点匆忙，董方勇跳下去之后他就看见那里的小树枝在动，后面就没有看见了。又过了十多分钟，他就听见有人在喊管某，他老婆张某就问有什么事，对方就说是管某的孙子死了。他就赶到管某家去看怎么回事，到了后就看见管某家的右边地坝处有一滩血，血的左边看见死者管某1躺在那里的，当时人已经断气了。当时在现场死者位置处还看见一把砍柴的镰刀，上面有血迹，应该就是砍死死者的刀。在场的人都说应该是董方勇将管某1砍死的，因为附近没有生人来过，还有就是他看见董方勇跑了，董方勇也是住在管某家的。平时董方勇不多言不多语的，问话还是答应，平时也晓得坐车回家，到新县城也晓得坐车，虽说精神有问题，但应该不是很严重。20、证人管某7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日12点30分左右，他在家将午饭吃了之后，听见隔壁的付某在大声地哭，嘴里还在喊“我的孙啊”，他就走过去看，还有管某5、徐某差不多一起到的付某家的右边晒坝处，看见付某将管某1抱起在哭，地下有不少血迹，还有一把带血的砍柴弯刀，在离死者一米左右的位置还有一小片柚子，在靠付某家右边角晒坝处还有半个柚子，付某说是董方勇砍的管某1，董方勇不知道哪里去了，不见了。他当时看见管某1的嘴角两边处像是有两处刀伤。2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日中午12点钟，付某到她家给管某打电话，说他们亲家的父亲死了。付某在她家打了两、三分钟电话，打完电话付某就回去了，没过好一会，她听到付某哭起来了，她就跑过去看，在路上看到管某7、管某5都在往管某家走，她一到付某家地坝，就看到付某把孙儿管某1抱起睡在地下，管某1一脸的血，右脸上有一条刀印子，脸都看不清了，另外现场还有柚子皮，一把砍柴刀，刀上有血，刀把上都是血。后来她老公李某1也过来过细的看管某1，这时他们才看到管某1两边脸上都有刀印，后脑壳也有刀伤，腰上有一刀，肠子都流出来了。她听付某说，付某到她家打电话的时候，屋头就只有管某的外侄董方勇和管某1两个人，管某1在地坝西头吃柚子，董方勇东头在烤火，付某回来的时候董方勇不见了。过了一会，管某回来了，情绪很激动并拿起刀子说“就是这把刀子砍死的”，她看到管某拿起刀子情绪很激动，怕管某想不开做傻事，就跑过去从管某手中把刀子抢过来放在柴堆旁边。董方勇是到管某家来玩的，这次没有来几天。之前她还问过管某董方勇为什么不走，管某说董方勇懒，撵不走。2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她认识管某一家人，都是龙洞乡高建村的人，高建村以前叫柳树村。她认识董方勇，董方勇是管某的外侄，经常在管某家玩，董方勇老家是龙洞乡云奉村的。她最后一次看见董方勇是2014年12月31日下午13时许，当时她坐在家门口地坝上，看见董方勇提一个口袋从她家门口地坝外面的公路过来，先是在转角的公路上坐了几分钟，然后到她家开的商店买了一包烟以及一点花生和豆干，就提着口袋往管某家去了。当时董方勇看起来呆头呆脑的，说话嘴吧一歪起。2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日12时40分左右，付某在他家打完电话回去后，他听见付某在哭，他就到付某家去，看见付某抱着她的孙子管某1在地上哭，管某1身上有血，地上有血，还有一把带血的弯刀。董方勇是龙洞乡云奉村的人，在2014年7、8月份来管某家玩了两、三个月，后来回去了一个月，这次是2014年12月31日来的管某家。董方勇平时看起来有点不正常。24、证人付某1的证言，证实董方勇是她大儿子董某的儿子，董方勇有个小名喊的“勇娃子”，小时候读过几年书，后来同妈妈管某3到广东打工。董方勇2014年7月份从广东回来，有时到舅舅管某那里去玩。董方勇回来后一直都是耍起的，不做事，就是在屋里的时候也是耍起的，根本不做事。董方勇平时就是畏缩畏缩的，长期穿一件单衣，也不换洗衣服，一身脏兮兮的，精神状态看上去跟一般人有点不一样。具体表现在平时在屋里不跟人说话。晚上睡觉不睡床上，睡在凉椅上。平时无缘无故把她种在门前地里的蒜苗拔了，有时还用堆在门前的砖头去砸蒜苗，还不让她铲门前的杂草。25、证人董某1的证言，证实董方勇是她兄弟董某的儿子，曾在深圳打工，2014年7、8月份从深圳回来，回来后也没有干正事。董方勇从小到大，一直都是正常娃儿，以前读过书的，智力应该正常，只是前几年在深圳出了点事，才变得有点不正常起来，但具体是出了什么事不清楚。就是不大跟人说话，有时跑到她这里来耍，一个人蹲在地上，一只手把脑壳在那里扳，嘴边左扭右扭的，一脸怪相。问董方勇话，董方勇就直瞪瞪地把人望着，也不答话，偶尔答应一、两句，也是好一会反应过来了才答嘴。26、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董方勇是她的侄儿，在老家没有读完书就跟父母出门了，2014年才从外面回来。董方勇看起有点不正常，具体情况不清楚。27、证人董某2、付某2的证言，证实二人认识董方勇，同为云阳县龙洞镇云奉村2组村民。从董方勇的表现来看，精神上有点问题，长期嘴里象在吃东西一样，牙齿一直磨牙，不怎么理人，感觉董方勇脑壳有点问题，好像不太正常，前段时间，董方勇无故把谢某家的亮瓦打碎了，还把谢某家菜地里的菜无故拔了起来。28、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董方勇是他的儿子，董方勇母亲管某3是管某的亲妹妹。董方勇初中读完没有参加中考就辍学在家待业，17岁后到深圳去务工，搞了一年后没有找到钱又回老家耍了半年，后又同他一起到深圳打工。有一年春节他和董方勇一起回云阳，觉得人不对头，有问题，就把董方勇送到云阳县医院做了全身检查，检查过后都没有问题。第二年又把董方勇带到深圳去务工。最近几年董方勇都是在这个厂两天，那个厂两天，然后到处玩。到了2014年6月份董方勇一个人回到云阳，在管某家住了几个月，接着又回自己家住了一阵，接着又到管某家。董方勇在外面打工没有剩过钱，经常找他和管某3拿钱。最近两年董方勇和管某3住在一起，经常找管某3要钱，如果不拿钱或者拿钱少了，董方勇就要拖起刀子动手打人，又凶又恶。平时在家跟父母也没有什么交流，问话也不答应。董方勇喜欢打牌，最喜欢打金花，说到打牌就来劲。董方勇从小读书不好，其他的都还正常。最近几年他感觉董方勇头脑有点不清醒。他们带董方勇去检查时，董方勇说自己没有病，到了医院不愿意抽血，在医院检查了医生说没有病。董方勇有时候乱说自己头上有鸟窝屎还啄脑壳，还说自己肠子是绞起的，有时候自己一个人坐起嘴巴不停的嚼。还经常叫他们拿十万块钱，说拿了十万块钱就不找他们要钱了。2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他系原巫山大面坡煤矿副矿长，因涉嫌重大安全事故责任罪被关押在云阳县看守所103仓室，董方勇也是被关押在该仓室，因此二人认识。听董方勇自己讲，将老表的娃儿砍了七刀，把人砍死了。董方勇在仓室不主动跟人说话，但找董方勇说话，董还是答应，问什么董就答什么，不存在你说东他说西的情况，只是感觉董方勇的反应有点慢，问董方勇话，董要一会才答应。3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他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关押在云阳县看守所103仓室，董方勇也关押在该仓室，因此二人认识。听说董方勇是把自己一个亲戚砍了才关押在看守所的。董方勇在仓室里就是坐在板凳上，也不活动，不主动找人说话，一个人在那里闷起。找董说话，董也能正常交流，问董问题也能答上来，只是反应有时要慢点。问董犯了什么事，董说是把亲戚的娃儿砍了。3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他系云阳县龙洞乡桂花村村主任，是董方勇的姑父。董方勇把管某1砍了以后就跑了，后来政府把这个事情通报给各个村干部，要求各村干部都要全力找到董方勇，这样他就晓得了这个事。这个事是发生在高建村，董方勇的家是在云奉村，从高建到云奉必然要经过桂花村，政府就要求他布置人来堵截董方勇。他当天就把人手布置下去，要求村民发现可疑人物要及时报告给村里，后来刑警队把悬赏通告发下来，把董方勇的照片提供给他，他就把照片也发给了村民。在2015年1月3日下午2点钟左右，就有村民给他打电话，说在桂花村的“牛角湾”发现有个陌生的年轻人在抠红薯吃，要他去核对下人。他就喊起村综治委员汤某一起去看一下情况。他们赶到牛角湾，他一眼就认到那个年轻人是董方勇，董方勇正在往云奉村的方向走，他就上前去捉董方勇，董方勇看到他了就想跑，他就赶忙上去一把把董方勇捉到起，汤某也赶紧上来和他一起把董方勇捉住。然后他就问董方勇是否认识他，董回答认得。他又问董方勇这回搞了什么事，董回答说把舅舅的孙儿杀了。他又问董方勇这回准备怎么办，董回答说晓得这回遭了。随后他就和汤某把董方勇带回桂花村3组自己家中。又通知了派出所余所长。下午3点左右，余所长就带着所里的警察贺某到他家中，他就把董方勇移交给了余所长。32、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她系重庆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人，曾对董方勇作司法精神病学鉴定。她记得对董方勇作了常规精神检查，后来经过观察、检查，综合送检资料反映的情况，他们认为没有必要住院观察。经过接触董方勇，检查发现董方勇存在思维贫乏、情感淡漠、意志活动减退的情形，这应当是属于精神分裂症的阴性症状，故判定董方勇患精神分裂症，再经过查阅送检资料并询问董方勇，董方勇作案具有一定的现实动机，因为处于患病期，控制能力削弱，没有得到治疗，因此他们的司法鉴定意见是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33、被告人董方勇指认作案现场录音录像光盘，证实董方勇带侦查人员指认作案现场管某家地坝的相关情况。34、被告人董方勇的供述和辩解，讯问被告人董方勇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他16岁后一直在外务工。在2014年5、6月份从广东回来以后就到大舅舅管某家中玩了几个月，最近这次是前两、三天去的。2015年1月2日上午，管某到别人家杀猪去了，屋里只有他、大舅妈付某和管某1（管某的孙子）、管某4（管某的父亲）。后管某4出去玩了，付某要他去背柴，他就去背了一捆砍好的柴回来。之后他在管某的地坝里面烤火，付某和管某1一起到坡上去砍柴了。后来11点多钟的时候，付某带着管某1回来了，付某背着一背柏树丫子，同时左手还拿了把砍柴的刀，管某1的手上拿了十几瓣柚子。付某回来后把柴放在地坝边上，砍柴的刀也挨到背篓放起。然后付某到门前的公路方向去玩了。这时候只有他和管某1在地坝，没有其他人。管某1在背篓旁边吃柚子，他就过去给管某1说“给我吃点柚子”，管某1不给他，他想到前几天找管某、付某要钱没有要到，又要他干活他也干不了，以前拿管某1的小吃，管某、付某也经常吵他，当时又饿了，管某1不给柚子吃，他心头就有火，看到背篓旁边有刀子，他就左手拿起地上的砍柴刀，换到右手，站在管某1侧背后砍了管某1几刀，用刀口砍的管某1的颈部，用刀尖砍的左边耳朵上面的头部、后脑勺、脸，还有背部右边肩膀下面屁股上面一点的位置，颈部左右两边都砍了的。他开始砍了管某1几刀，管某1就扑倒在地，他又用刀尖砍了背上一刀。管某1就在哭，头部后面在流血，身上在出血，砍柴刀上有管某1的血，地上有管某1的血。他砍了管某1后，因为怕管某回来打他，就把砍柴刀扔在地上，然后往管某家远离公路的方向跑了，当时跑的时候并没有从路上跑，而是从地里面跑的。然后他就跑到山上去，在山上待了一晚上。第二天1月3日准备回马河村家里去，在途中过桂花村的时候被杨某他们抓住了。他找管某拿钱用，管某没有给他，管某和付某喊他干活，他干不了，管某和付某就吵他，不要他在那里住，不要他在那里吃，他心头有火，就恨管某和付某，想打管某和付某，由于当时管某和付某并未在家，只有管某1在，所以他就砍的管某1。他在管某家住起的时候一般就是剥玉米，没有砍柴，只是有一天背了两回柴，他背柴的时候没有带工具，都是打空手，是管某他们砍了捆在那里，他就只是去背柴。平常那把砍管某1的刀都是管某和付某在使用，他最后这次到管某家后，没有使用这把刀子干活。上列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的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董方勇的辩护人提出应当采信重庆精神卫生中心对董方勇的鉴定意见，即董方勇案发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侦查阶段，云阳县公安局委托重庆精神卫生中心对董方勇作司法精神病学鉴定，该鉴定意见结论为：1、被鉴定人董方勇诊断：精神分裂症；2、被鉴定人董方勇案发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后在审查起诉阶段，公诉机关认为重庆精神卫生中心的鉴定意见是否科学存疑，要求另行委托鉴定机构对董方勇重新鉴定，云阳县公安局又委托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对董方勇作司法精神病学鉴定，该鉴定意见结论为:作案时无精神病性状，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本院认为，结合本案在案证据所证实的本案起因及行凶过程等相关情节，董方勇案发前后的日常精神状态，应当采信重庆精神卫生中心对董方勇作司法精神病学鉴定意见的结论，即1、被鉴定人董方勇诊断：精神分裂症；2、被鉴定人董方勇案发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方勇因琐事，持刀故意砍、戳被害人管某1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董方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董方勇患有精神分裂症，犯罪时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亲属之间因琐事引发，案发后董方勇的亲属代为对被害人亲属进行了赔偿，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董方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3日起至2030年1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翟 羽审判员 李青春审判员 余 华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牟其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