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4民终6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邬清祥，男，1971年3月7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委托代理人周忻，四川金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涛，男，197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委托代理人卢刚，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盐边分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怡西，女，1973年2月6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原审被告攀枝花市金典置业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泰隆大厦*座16F-B6-2。法定代表人邬清祥，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邬清祥因与被上诉人范涛、原审被告陈怡西、原审被告攀枝花市金典置业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典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2015）盐边民初字第1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邬清祥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忻，被上诉人范涛及其委托代理人卢刚，原审被告金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邬清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怡西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邬清祥与陈怡西系夫妻关系。范涛与邬清祥之间长期有借款往来。2015年8月15日，范涛、邬清祥对历年来的借款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债权债务确认书》，确认书��明“经债权人范涛与债务人邬清祥核实，截至2015年8月15日止，债务人邬清祥累计欠债权人范涛借款340万元（双方认可的债权依据：2013年5月30日交通银行汇款40万元，2013年6月27日中国银行汇款100万元，2013年8月14日中国银行汇款30万元，2013年8月14日中国银行汇款70万元，2014年1月28日中国银行汇款100万元）。特别声明：双方借款关系债权债务以本次确认金额为准，之前债权人与债务人所产生的所有借款关系债权债务凭据除上述转款凭据外（合同、现金借条等），原件已退还债务人邬清祥，不再作为债权债务依据，予以销毁。债务人同意于2015年8月25日前归还上述款项，如债务人逾期同时承担以下违约责任：（1）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承担逾期利息至付清止；（2）按欠款金额15%承担债权人聘请律师费用。债务人邬清祥连带责任担保人陈怡西、攀枝花市金典置业���资顾问有限公司为债务人邬清祥履行所有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至2016年12月31日止。本确认书各方若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首先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通过向本确认书签订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诉讼解决。本确认书签订地：四川省盐边县红格镇”，并由范涛、邬清祥、陈怡西签字按印，金典公司盖章确认。在庭审过程中，范涛、邬清祥均提交了向对方转款的银行明细、凭证等证据，但对对方提交的转款总额均不认可。另，范涛、邬清祥之间的借款往来，部分通过转账，部分通过现金，双方均记不清楚现金的支付时间及金额。因此，原审法院无法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查明本案事实。现范涛以双方对债权债务确认后，邬清祥逾期未归还借款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要求邬清祥归还范涛借款3400000元，律师费510000元（该款已支付），合计3910000元，并按照每日2086.50元给付从起诉之日起至借款归还之日止的利息。陈怡西及金典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诉讼费由邬清祥、陈怡西、金典公司承担。另查明，2013年2月6日，范涛与陈怡西作为出借人，共同借款给攀枝花市盛茗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茗公司），并签订《借款合同》，案外人周莹等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上签字。该借款合同涉及的借款往来账也混杂在本案范涛、邬清祥之间的借款往来账中。2015年9月6日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为4.6%，本金340000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5年9月6日起至2016年2月24日（原审法庭辩论终止之日）止利息为293089.31元。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范涛、邬清祥于2015年8月15日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书》，有邬清祥、陈怡西签字按印及金典公司盖章确认，邬清祥、陈怡西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行为负责，且该确认书涉及的范涛的债权3400000元有银行转账凭证相印证。虽在庭审中，邬清祥要求通过双方往来账查明本案事实，但范涛、邬清祥之间的借款往来，部分通过银行转账，部分通过现金支付，且双方对自己提交的银行转账款的性质均不清楚，加之范涛与陈怡西共同借款给盛茗公司所产生的借款往来账也混杂其中，无法根据范涛、邬清祥双方往来账查明本案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邬清祥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相反，范涛提交的《债权债务确认书》与银行转账凭证、范涛、邬清祥短信聊天记录相印证，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合法有效。《债权债务确认书》对双方借款关系及金额进行了确认，同时，对借款期限、违约责任、连带担保人等作了约定。邬清祥作为债务人，理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故对于范涛要求邬清祥归还借款340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范涛要求邬清祥按照欠款金额的15%给付律师费5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与《债权债务确认书》中对律师费的约定一致，《债权债务确认书》系有效合同，只要不超过15%，邬清祥就应当承担支付义务，且该费用未违反《四川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故对范涛要求邬清祥给付律师费51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范涛要求邬清祥按照每日2086.50元给付从起诉之日起至借款归还之日止的利息，因该金额已超过中国人民���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故对该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逾期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原审法庭辩论终止之日，应为293089.31元。陈怡西及金典公司依照《债权债务确认书》的约定，依法应对以上借款本金、利息、律师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对范涛要求陈怡西、金典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邬清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范涛借款本金3400000元、利息293089.31元，共计3693089.31元；二、邬清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范涛律师费510000元；三、陈怡西、金典公司对上述第一条、第二条载明的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范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0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040元，由邬清祥承担，陈怡西、金典公司对该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宣判后，邬清祥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采信证据有误。范涛在原审时提交的证据《债权债务确认书》中载明的签订时间和地点与事实不符；在原审庭审时，经邬清祥的委托代理人询问，范涛不能对详细的签订时间和地点陈述清楚。双方的资金往来均在10000000元以上，而该确认书只选择了其中几笔作为依据，且载明的金额与转账凭证上的金额不一致。其当时是基于与范涛的多年交情，只对该确认书中的金额与转账凭证进行了确认，未将该确认书的内容看完就签了字。其在收到原审法院的传票和《债权债务确��书》后，才发现该确认书不真实并报了警，但公安机关未予立案。2.原审判决关于双方之间借款的给付方式、银行转账的资金性质，以及无法根据双方的往来账目查清事实的认定有误。在原审时，双方曾进行了两次对账，结果是邬清祥不欠范涛3400000元，而是邬清祥多向范涛转款2000000多元。3.范涛称除转款凭据外原件已退还债务人邬清祥予以销毁，不再作为债权债务依据，但范涛在原审时又出示了除上述转款凭据外的借条原件一份。在邬清祥提交了转账凭证后，范涛提交了全部转账凭证，而这些凭证的金额远远大于确认书的金额。范涛不诚信，在庭审中未如实陈述，其诉求不应得到支持。法律规定，互负债务的双方可以行使抵销权，本案完全属于此种情形。邬清祥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范涛的诉讼请求；由范涛负担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审���，上诉人邬清祥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范涛辩称，1.《债权债务确认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是双方认可的亲笔签字，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可以作为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关于本案的管辖问题，在原审时，邬清祥提出了管辖权异议，已经过了一审和二审裁判，均驳回了其管辖权异议申请。2.关于本案的律师费问题。邬清祥在其提交的上诉状中并未提及。范涛在原审中提交的代理费收据中注明了代理费已收取，代理费的负担亦符合双方当事人约定，应得到支持。范涛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范涛为支持其诉讼主张，二审中举出了以下证据加以证明：证据一、2013年1月9日交通银行个人转账凭条一份，拟证明范涛向邬清祥转款金额合计为24168800元，以及在双方的法律关系中范涛是债��人，邬清祥是债务人；证据二、范涛与杨平美的谈话记录一份，拟证明杨平美证实范涛、陈怡西、邬清祥三人向盛茗公司借款，杨平美认为他们还了5000000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钱是转入邬清祥的银行账户，同时证明邬清祥在原审中提供的明细账中夹杂了双方向盛茗公司借款的往来。上诉人邬清祥对被上诉人范涛举出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其拟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审被告金典公司的质证意见与上诉人邬清祥的质证意见相同。本院认为，对被上诉人范涛举出的证据一，因上诉人邬清祥、原审被告金典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因上诉人邬清祥、原审被告金典公司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被告金典公司的辩称意见���上诉人邬清祥的上诉意见相同。二审中，原审被告金典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原审被告陈怡西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亦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上诉人邬清祥与原审被告陈怡西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范涛与上诉人邬清祥之间经常有资金往来。2015年8月15日，范涛、邬清祥签订了一份《债权债务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经债权人范涛与债务人邬清祥核实，截至2015年8月15日止，债务人邬清祥累计欠债权人范涛借款本金340万元，大写：叁佰肆拾万元整（双方认可的债权依据：2013年5月30日交通银行汇款40万元，2013年6月27日中国银行汇款100万元，2013年8月14日交通银行汇款30万元，2013年8月14日中国银行汇款70万元，2014年1月28日中国银行汇款100万元）。特别声明：双方借款关系债权债务以本次确认金额为准，之前债权人与债务���所产生的所有借款关系债权债务凭据除上述转款凭据外（合同、现金借条等），原件已退还债务人邬清祥，不再作为债权债务依据，予以销毁。债务人同意于2015年8月25日归还上述款项。如债务人逾期同时承担以下违约责任：（1）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承担逾期利息至付清止；（2）按欠款金额15%承担债权人聘请律师费用。债务人邬清祥连带责任担保人陈怡西、攀枝花市金典置业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为债务人邬清祥履行所有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至2016年12月31日止。本确认书各方若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首先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通过向本确认书签订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本确认书签订地：四川省盐边县红格镇。本确认书经债权人、债务人签字后生效。特此确认”。债权人范涛、债务人邬清祥、连带责任担保人陈怡西在该���认书上签名捺印，连带责任担保人金典公司签章确认。因期限届满后邬清祥未履行上述还款义务，范涛于2015年9月6日与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盐边分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书》，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盐边分所于次日向范涛出具了510000元的收款收据。另查明，2015年9月6日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为4.6%，借贷本金340000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6%的四倍计算从2015年9月6日起至2016年2月24日（原审法庭辩论终止之日）止利息为293089.31元。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书》可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债权人范涛、债务人邬清祥、连带责任担保人陈怡西分别在《债权债务确认书》上签名捺印，连带责任担保人金典公司亦在该确认书上签章确认，且该确认书确认的债权债务的金额与范涛在原审时举出的五份银行汇款凭证的金额一致。邬清祥虽然主张《债权债务确认书》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亦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仅有其陈述，其并未举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且不得范涛认可。故对邬清祥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对《债权债务确认书》予以采信，并确认其证明力是正确的。关于原审判决的相关认定问题。双方当事人之间资金往来的形式有银行转账和现金支付两种，与《债权债务确认书》载明的内容可以相互印证。原审判决认定双方资金往来的形式有银行转账和现金支付两种无误。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原审判决关于无法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查明本案事实的表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范涛因本案纠纷委托诉讼代理人所产生的代理费用510000元的负担问题。在范涛与邬清祥于2015年8月15日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书》中已有明确约定，范涛在原审时亦举出了《委托代理合同书》和代理费收款收据予以证明，故原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邬清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425元，由上诉人邬清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雷晓芳审 判 员  衡 心代理审判员  王 勇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丁海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