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9刑终79号原公诉机关射洪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被害人周某乙之父），1969年9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射洪县，汉族，经商。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被害人周某乙之母），1971年8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射洪县，汉族，农民。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被害人周某乙之妻），1990年3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射洪县，汉族，无业。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丙（被害人周某乙之女），2013年3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射洪县，汉族。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丁（被害人周某乙之子），2015年6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射洪县，汉族。周某丙、周某丁的法定代理人任某，周某丙、周某丁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自强，绰号强娃，男，1998年2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射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2014年8月2日被射洪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盗窃罪，同年8月8日被射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射洪县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4年11月18日被射洪县公安局传唤到案，次日被射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射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2月26日被射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射洪县看守所。法定代理人张某（张自强之父），1964年3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射���县，汉族，高中文化，驾驶员。辩护人陈武林，重庆元炳律师事务所律师。射洪县人民法院审理射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自强犯故意杀人罪、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李某某、任某、周某丙、周某丁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5月19日作出（2015）射洪刑初字第2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李某某、任某、周某丙、周某丁，原审被告人张自强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7日、7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李某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自强及其法定代理人张某、辩护人陈武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故意杀人事实2014年11月18日凌晨0时许，衡某、何某某（均已判刑）与被害人周某乙（男，殁年24岁）、贺某、范某某、韩某等人在射洪县太和镇某酒吧喝酒。何某乙、刘某、任乙、张某某（均已判刑）、叶某某（另案处理）和被告人张自强等人也到某酒吧喝酒。何某乙因与衡某相识，遂到衡某一桌喝酒、聊天。期间，何某乙要求衡某归还其欠款人民币50000元，衡某同意归还，双方未发生言语冲突。当日凌晨2时许，双方离开某酒吧。贺某驾驶车辆欲搭乘衡某离开时，贺某对何某乙说少喝点酒，早点回去休息，何某乙说喝多了又啷个，并拦住贺某驾驶的车辆说不准走。衡某下车劝何某乙，二人遂发生口角纠纷并互相推搡。何某乙喊刘某、张某某等人“给我弄”，张某某随即冲上前去，用手机击打衡某头部，将衡某前额打伤。刘某、任乙、张自强、叶某某���围上去，与衡某拳脚互殴。何某某见状，遂从自己车上拿出一把砍刀，将何某乙砍伤。周某乙亦帮忙殴打刘某等人。其后，衡某叫何某某将刀递给自己，并持刀与何某某、周某乙一起追砍张某某、张自强，在追撵过程中将二人砍伤。在“苏醒酒吧”外追撵上张某某、张自强后，衡某、周某乙、何某某又对二人进行了殴打。何某乙被砍伤后，刘某、叶某某、任乙将何某乙送到某酒吧旁韩某的车上，由韩某开车搭乘叶某某将何某乙送到射洪县中医院救治。后刘某打电话给王某某（已判刑）说何某乙被砍了，叫其赶快过来。王某某叫陈某某开车，与赵某一起赶到“苏醒酒吧”外。王某某从陈某某车上拿了一把“鱼头”砍刀，下车向衡某等人冲过去，持刀将何某某砍伤，后又将周某乙背部砍伤。刘某、任乙、张自强等人也跑到陈某某的汽车尾箱拿刀，陈某某、任乙、张自强各持一把“牙刷”砍刀、刘某持一把菜刀、赵某持一根钓鱼竿追撵衡某等人。衡某、何某某、周某乙见状，遂各自跑开。周某乙在被追撵过程中摔倒，刘某、王某某、陈某某、任乙、张自强均持刀上前围砍周某乙，赵某也持钓鱼竿上前殴打周某乙。任乙看到贺某驾驶的车辆仍留在案发现场，任乙遂用其手中的“牙刷”砍刀砸向该车，没有砸上。后陈某某开车搭乘刘某等人将张某某送到射洪县中医院救治。何某某与范某某等人将周某乙送到射洪县人民医院抢救，周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2014年11月18日凌晨，射洪县公安局民警在射洪县中医院将张自强挡获并传唤到射洪县公安局接受调查。经法医学鉴定，周某乙系失血性休克死亡。张某某之损伤构成轻伤一级。何某乙之损伤构成轻伤二级。衡某、何某某、张自强之损伤均构成轻微伤。上述事实，原审被告人张自强及其法定代理人在原庭审过程中无异议，且有经原庭审质证、认证的接（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逮捕证，到案经过及说明，现场制图、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指认辨认笔录、提取笔录、刑事照片，鉴定意见及检验照片，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射洪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信息登记表，同案关系人刘某、王某某、陈某某、任乙、何某乙、赵某、张某某、叶某某、何某某、衡某的供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二、寻衅滋事事实（一）张自强与刘某某、赵某某寻衅滋事2014年8月1日晚，张自强和刘某某（已判刑）与被害人赵某乙（男，18岁）在射洪县太和镇美好家园商场外，双方因语言冲突致发生口角纠纷，二人追撵赵某乙未果。后，张��强与刘某某共谋欲报复赵某乙。张自强邀约赵某某（已判刑）携带刀具帮忙。次日凌晨2时30分许，张自强与刘某某、赵某某三人到射洪县太和镇南赵某乙的租住房屋寻找。刘某某边敲门边叫屋里的人将门打开。因屋内另一租住户赵乙（女，19岁）拒绝开门，赵某某遂用随身携带的刀具砍砸房门，张自强用脚踢房门，致房门及门锁损坏。张自强与刘某某、赵某某三人听见屋内的人报警后，遂下楼骑车逃离案发现场，前往射洪县太和镇某网吧寻找赵某乙未果。后，刘某某驾驶摩托车搭乘张自强、赵某某再次返回赵某乙的租住房屋寻找赵某乙。因该出租房门锁已被张自强等人损坏，张自强与赵某某、刘某某进入该出租房后，见屋内无人，为发泄不满，张自强、赵某某遂打砸屋内物品，致2台电风扇、玻璃等物品损坏，并将屋内的手机2部、电热毯1床及装有衣物的行李箱等物���带走。赵某某下楼后，因未找到赵某乙，为发泄不满，遂持刀对被害人黄某某（男，46岁）停放在该小区的帝豪牌轿车进行打砸，致轿车多处受损。后张自强与刘某某、赵某某逃离案发现场。凌晨3时许，公安民警在射洪县太和镇滨江路将张自强、刘某某挡获。2014年8月4日，公安机关查获赵某乙被强行拿走的三星牌手机及行李箱，后发还被害人赵某乙。经射洪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张自强、刘某某、赵某某当晚损坏的赵某乙出租房门锁、电风扇、玻璃等物品价值人民币1532元；被强行带走的手机、电热毯、旅行箱等财物价值人民币568元；黄某某被砸坏的帝豪轿车修复费用为人民币1160元，共计损失价值人民币3260元。（二）张自强与曾某、马某、赵某某等人寻衅滋事2014年9月29日，张自强受赵某某邀约，由曾某安排刘乙、马某、赵某某、刘某某（均已判刑）、赵某丙（另案处理）对被害人谢某某（男，39岁）在射洪县太和镇城建后街经营的“晨光文具店”进行打砸，张自强乘出租车等候接应。当晚19时许，刘乙、马某、赵某某、刘某某、赵某丙佩戴面罩，共同持钢管等械具打砸“晨光文具店”，致该文具店钢化玻璃门、电脑显示器2台、点钞机1台、刷卡机1台、饮水机1台等物品损毁。经射洪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毁财物价值人民币3939元。上述事实，原审被告人张自强及其法定代理人在原庭审过程中无异议，且有经原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证明书，到案经过，指认辨认笔录、现场照片、现场示意图，被损毁财物清单、购买及维修票据，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鉴定意见书，同案关系人唐某某、余某、白某某、曾某、刘乙、马某、赵某某��赵某丙、刘某某的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张自强伙同他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自强伙同他人借故生非，逞强好胜，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张自强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张自强犯罪时已满十六周岁不满十八周岁，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决定对其减轻处罚。张自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张自强伙同他人共同致被害人周某乙死亡，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案造成周某乙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结合张自强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人身危险性、主观恶性，认罪悔罪表现，判决：一、被告人张自强犯故���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九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二、由被告人张自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李某某、任某、周某丙、周某丁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李某某、任某、周某丙、周某丁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李某某、任某、周某丙、周某丁上诉认为，原审判决确定的附带民事赔偿金额过低，请求改判张自强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原审被告人张自强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认为，1.张自强没有持刀砍杀周某乙，周某乙的致命伤不是张自强形成；2.案发后，张自强叫刘某拨打120急救电话；3.张自强的行为不属故意杀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4.张自强系从犯，且周某乙在本案中具有重大过错；5.张自强明知他人已报警，仍在射洪县中医院等候抓捕，其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6.犯罪时刚满16周岁，未成年人犯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并在三年以下量刑。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相一致。原判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4年8月2日凌晨2时31分许，射洪县公安局接赵乙报警。公安民警于当日凌晨3时许将张自强、刘某某抓获后，二人仅供述了毁坏财物的违法行为，赵乙、赵某乙亦未发现财物被盗，射洪县公安局遂于8月2日以故意毁坏财物对张自强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日送射洪县拘留所执行。同年8月4日，赵某乙向公安机关报称案发当晚两部手机及一个行��箱被盗。公安机关经核查属实后于同年8月6日立案，8月8日以张自强涉嫌犯盗窃罪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张自强的亲属向法院缴纳原审附带民事判决决定的赔偿款人民币5000元。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自强伙同他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张自强伙同他人借故生非，逞强好胜，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张自强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张自强犯罪时已满十六周岁不满十八周岁，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张自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张自强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持刀砍杀周某乙，周某乙的致命伤不是张自强形成的上诉、辩护意见。审理查明，同案犯王某某、任乙、赵某等人的供述与张自强的庭前供述相印证，能够证明张自强与刘某、王某某等人共同持刀追砍被害人周某乙致其失血性休克死亡的犯罪事实。周某乙的致命伤虽无法确定系张自强形成，但张自强亦应对周某乙的死亡后果承担相应刑事责任。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张自强及其辩护人提出案发后叫刘某拨打120急救电话的上诉、辩护意见。审理查明，该事实仅有张自强的供述证明，且刘某对此又予以否认，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该事实。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张自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张自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属从犯的上诉、辩护意见。审理查明，何某乙、刘某、衡某、张自强等人打架斗殴后，刘某见何某乙被砍伤，张某某等同伙被打后，即打电话喊王某某过来帮忙打架。王某某、陈某某等人携带菜刀、砍刀等作案工���赶到案发现场后，刘某、王某某、张自强等人持杀伤力极大的砍刀、菜刀等凶器追砍、围殴被害人周某乙致其失血性休克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张自强积极伙同他人持刀追砍、围殴被害人致其死亡，张自强在本案中积极主动实施犯罪，不属从犯。上述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张自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本案中具有重大过错的意见。本院认为，刘某、王某某、张自强、衡某、周某乙等人逞强好胜，打架斗殴引发本案，其行为均属违法，不再评价被害人过错。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张自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张自强构成自首的上诉、辩护意见。审理查明，张自强等人送张某某到射洪县中医院治疗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律构成要件。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张自强及其辩护��提出张自强系未成年人犯罪的上诉、辩护意见，原审法院量刑时已予考量，本院不再评价。张自强亲属在二审过程中代为缴纳原审判决确定的附带民事赔偿金额之行为，属履行原审判决的行为，不能作为量刑情节评价。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李某某、任某、周某丙、周某丁提出原判确定的附带民事赔偿金额过低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张自强伙同刘某、王某某等人致被害人周某乙死亡。周某甲、李某某、任某、周某丙、周某丁已在本院（2015）遂中刑初字第24号案件中获得部分赔偿。张自强仅应承担与其罪责相适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据此，原审判决确定的张自强赔偿金额正确。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审判决刑期折抵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十七条第一、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射洪县人民法院（2015）射洪刑初字第2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张自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九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由被告人张自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李某某、任某、周某丙、周某丁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李���某、任某、周某丙、周某丁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射洪县人民法院（2015）射洪刑初字第2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8日起至2023年10月11日止。已折抵判决前羁押的36日。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自强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9日起至2023年10月7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飞鸿审 判 员  文晏萍代理审判员  全利国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肖 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