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苏中民终字第058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育平。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暑云。委托代理人周育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华明。委托代理人王忠，江苏益友天元（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杰，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育平、黄署云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4)虎民初字第0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左右，苏州市金阊园林建筑绿化有限公司承建南京国旅联合汤山温泉开发有限公司发包的汤山颐尚温泉水区景观改造工程（包括景观改造F区、拆除A.E.F区、景观改造A.E区工程），后苏州市金阊园林建筑绿化有限公司将上述工程交由吴华明与周育平等人实际施工，该工程于2013年3月结算审核完毕。2013年10月10日上午，原审原被告双方在苏州市金阊园林建筑绿化有限公司就工程款支配及对账问题发生矛盾，下午，周育平乘坐吴华明车辆至通安镇派出所，并在派出所继续对账，因双方再次发生争执，对账一直未能顺利进行，双方一直僵持至11日上午（中间困了自行休息会儿）。10月11日上午9点左右，因派出所调解室需另作他用，双方在派出所、司法所工作人员的陪同下至通安镇司法所调解室对账，下午5点多左右，由王伟荣（负责涉案工程采购并管理账务）书写对账清单一份，内容如下：1、南京××水区改造工程吴华明总支出15998528元；2、南京××水区改造工程吴华明总收支11689288元；3、吴华明在南京××水区改造工程垫资为15998528元-11689288元=4309240元，其中周育平支付385879元，故实际吴华明垫资为4309240元-385879元=3923361元；4、周育平欠吴华明垫资款为：3105397元（周育平从苏州市金阊园林建筑绿化有限公司取走款项）-385879元（周育平支出的工程款）-237397元（周育平支出的绿化款）=2482121元；5、朱浩东欠吴华明垫资款：实际已支付朱浩东树苗款1200722元-应付汤山工程绿化树苗款850000元=350722元。6、根据以上各项清单得出汤山温泉工程亏本1090518元。吴华明、周育平在上述对账清单的每一笔明细下方均签字确认。在场人周育平的妻子黄暑云以及王伟荣、吴建忠（系吴华明弟弟）、陈永兴（系通安镇派出所工作人员）在“在场人”栏签字确认。签署对账清单后，周育平又当即自书《归款协议》一份，内容为：关于我和吴华明共同合伙施工的汤山颐尚国旅水区改造项目，现工程已结束，现我与吴华明核对应付吴华明垫资款2482121元。现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于2014年1月20日之前全部归还完毕；二、本人自愿用华通花园一区173幢305室、306室计150平方米，估价100万抵押给吴华明；三、如果到期不能还款，本人自愿过户给吴华明（后周育平改成“本人自己变卖折现给吴华明”）；四、以上协议签订双方自愿。如果不及时履行，双方到虎丘区法院进行诉讼。吴华明与周育平及黄暑云均在《归款协议》上签字确认。因两原审被告主张上述对账单及归款协议系受胁迫签署，故未按约付款，吴华明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7月左右，原审法院向苏州市金阊园林建筑绿化有限公司核实涉案工程支出费用明细，2014年8月22日，苏州市金阊园林建筑绿化有限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两份、工程结算审定单一份，证明涉案工程概况及工程最终审定总价为18780022.79元；2、付款凭证32份，证明除代扣审计费用315255.63元以外，共付款合计17713565元。双方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并一致确认如下事实：苏州市金阊园林建筑绿化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支出的32笔费用，其中支付吴华明方（即南京润泰市场始顶五金机电经营部及吴华明名下款项，共计14笔）名下款项合计13509288元，支付周育平（即周怡、查惠峰、颜丽娜名下，共计9笔）名下款项合计2832121元，直接支付工程款7笔合计734760元，支付朱吉名下款项2笔合计637397元。但双方就朱吉名下款项的归属存有异议，吴华明主张应算至周育平名下，周育平对此不予认可。就涉案工程费用支出情况，周育平称另支付居间费用计939000元，未支付其余费用。为证明其主张，原审被告提供如下证据：1、与蒋涛签署的《居间协议书》一份，证明居间报酬为承包工程结算造价的5%（税后价）；2、蒋涛（居民身份证号码××）的出庭证言，其陈述周育平支付了90多万，均通过现金支付的，其没有写收条。对此，吴华明均不予认可，并认为因吴华明未参与协议的达成，故对吴华明无约束力，另外，蒋涛对费用的陈述不符合正常的生活和商务逻辑，故不予认可。再查明，涉案工程名义上由吴华明与周育平合伙经营，双方约定工程盈亏按6:4的比例进行结算，实际上李乔红参与吴华明一方经营，朱浩东参与周育平一方经营。经营过程中，各方未签定合伙协议。诉讼中，原审法院通知吴华明提供其保管的涉案工程支出费用全部会计凭证复印件供被告核实、对账，吴华明在本院限定的举证期间内拒不提供上述证据。上述事实，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工程结算审定单一份、付款凭证三十二份、对账清单一份、归款协议一份、居间协议书一份以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审原告吴华明的诉讼请求为：两被告偿还吴华明垫资款2482121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2482121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息的1.3倍，自2014年1月20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根据原审原、被告签署的对账清单及《归款协议》的内容来看，双方意在对合伙事务作阶段性结算，即：因吴华明在工程中存在亏损，而周育平却在工程中获得盈利，故周育平应将其在工程中所获得的盈利归还吴华明以填补吴华明之损失。上述意思表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更具有公平合理性，原审法院对其效力予以确认。鉴于双方签署的对账清单中涉双方收入项目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即：南京××水区改造工程吴华明总收入调整为13509288元（该数额与对账清单对比，有182万元的差额，吴华明诉称上述金额其中1752176元是税金，未计入收入，也未计入支出，但余额67824元可调整为增加收入，因吴华明未提供支出费用的全部会计凭证供周育平对账，故应承担不利举证后果，原审法院将全部182万元调整为增加收入），周育平从苏州市金阊园林建筑绿化有限公司取走款项调整为2832121元，其余事实不变，故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对账清单重新核算如下：1、吴华明在南京××水区改造工程实际垫资为15998528元-13509288元-385879元=2103361元；2、周育平在涉案工程中获得的收入为：2832121元（周育平从苏州市金阊园林建筑绿化有限公司取走款项）-385879元（周育平支出的工程款）-237397元（周育平支出的绿化款）=2208845元。根据双方签署对账清单及《归款协议》的真实意思，周育平宜将其收入中2103361元归还吴华明以填补吴华明之损失。黄暑云系周育平配偶，又在《归款协议》上签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至于吴华明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请求，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自逾期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周育平辩称的《归款协议》不是两原审被告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在吴华明胁迫下签字的意见，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周育平称另支付居间费用计939000万元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首先，仅凭蒋涛的证言用以证明其收到居间费用939000元证据不足；其次，双方签署《居间协议书》，但付款时却未出具收条等凭证，有违生活常理；再次，在双方签署的对账清单中，周育平提及两笔数额较小的工程费及绿化费，但未提及上述居间费用，故对其真实性法院难以确认。综上，原审法院对周育平称另支付居间费用计939000万元的意见不予确认。据此，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周育平、黄暑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华明支付款项210336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103361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吴华明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7元，由吴华明负担2007元，周育平、黄暑云负担25000元。上诉人周育平、黄暑云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3年10月11日对账单是上诉人受胁迫的情况下书写的，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提供的对账单与实际不符，被上诉人未提供其保管的涉案工程支出费用会计凭证供对账核实；本案双方对建设工程成本的核算等内容没有约定，仅约定了分成比例，故应对本案涉及的建设工程的成本等进行审计更有利于查明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吴华明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认为2013年10月11日对账单是上诉人受胁迫的情况下书写的，但未提供其受胁迫的相应证据，且其也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提起撤销该协议的诉讼，故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该对账单系对双方合伙事项之清算，每项内容均由吴华明、周育平签字确认。原审法院经调查并经双方确认，对于对账单内容中吴华明总收入以及周育平从苏州市金阊园林建筑绿化有限公司取走款项进行了了调整。对于对账单中其余内容，上诉人并无依据予以推翻，故本院予以确认。故对于吴华明在施工过程中的支出大于收入部分，周育平应以其获得的盈利归还吴华明以填补吴华明之损失。本案系双方合伙纠纷，涉案工程已审计完毕，并不涉及对建设工程的成本等进行审计。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7元，由上诉人周育平、黄暑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平审 判 员  孙毅代理审判员  陈斌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闻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