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南法民二初字第444号原告：中农广东化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肖建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董深星，广东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互农农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法定代表人：冯国伟，该公司经理。被告：冯国伟，男，198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广州市南沙区。被告：樊玉婷，女，198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广州市番禺区。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人：邓岚莺、卢月婷，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农广东化肥有限公司诉被告广州市互农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农公司）、冯国伟、樊玉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被告互农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申请，本院经审查裁定驳回其申请，被告互农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董深星，被告互农公司、冯国伟、樊玉婷共同委托代理人邓岚莺、卢月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3年12月1日，原告的下属单位广州保税区中宏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宏公司）与被告互农公司签订ZNYMMKT2013111303#《产品代理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互农公司作为中宏公司的区域代理商，在其南沙区域内为中宏公司代理销售“美可特”复合肥，价格以中宏公司统一对外批发价进行结算。合同签订后，中宏公司依约向被告互农公司进行部分供货，被告互农公司亦支付了部分货款。2014年3月24日，被互农公司与中宏公司签订《补充协议1》并同时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2》，约定：由于原告的下属公司中宏公司涉及企业改制，中宏公司与被告互农公司之间的所有债权债务转由原告承继，双方的业务事宜由改制后的名称部门与被告互农衔接和操作。2014年7月8日，原告与被告互农公司及被告冯国伟、樊玉婷共同签订ZNGDTM20140617001号《补充协议2》，约定被告互农公司结算货款时按月息1%计息连本带利付款给原告，协议约定冯国伟个人以其所有财产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被告樊玉婷以其自有的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房产向原告提供质押担保，并不得进行报失、挂失。协议签订后被告樊玉婷将其持有的上述房屋房产证原件交付给原告但一直未予配合办理质押登记及抵押登记。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互农公司继续进行供货，但被告互农公司仅支付了少部分的货款。2015年1月21日经过双方对账，被告互农公司书面确认共计向原告提货138吨涉案复合肥，市场价为592700元，其共计只支付82550元，尚欠中宏公司货款510150元及利息30466元，并同意尽快付清本息。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互农公司未予清偿货款本息，被告冯国伟和被告樊玉婷亦未依允履行连带还款责任，均构成违约的事实，故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互农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本金510150元及利息67198元（利息按双方约定的利率从2014年6月27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2、被告冯国伟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被告樊玉婷在债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互农公司、冯国伟、樊玉婷共同辩称：原告主张的货款利息计算标准过高，不应支持。被告冯国伟、被告樊玉婷没有在补充协议2中作为担保人签字，没有做出担保的意思表示，故被告冯国伟、樊玉婷对原告主张的货款和利息不承担担保责任。被告互农公司认为原告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提交2014年10月至11月与原告业务员微信聊天记录。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1日，原告向被告互农公司发出《中农广东公司新工部美可特销售对账函》和《中农优马“美可特”复合肥货款确认函》，被告互农公司分别在上述函件上加盖了公司印章；主要内容为：未付货款510150元，尚余的货款自2014年6月27日起至2015年1月21日分段以月利率1%计息为30466元，合计540616元，原告要求被告互农公司在2015年1月31日前付清本息共计540616元到原告指定账户。被告互农公司逾期未予清偿其确认的欠款本息。被告互农公司提交2014年10月与11月期间的微信记录照片，以此抗辩照片显示原告的产品包装存在破裂，但被告又称照片上产品因仓库搬迁已销毁；原告否认微信记录照片上的产品是其供应给被告的产品。另查明：广州保税区中宏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作为甲方，被告互农公司作为乙方，双方于2013年12月1日订立《产品代理合同》，约定被告互农公司销售代理甲方中农优马美可特复合肥，代理区域广州南沙区，被告互农公司代理销售的产品包括但不仅限于中农优马美可特复合肥，被告互农公司是广州南沙区唯一代理商进行独家代理，代理期限为叁年至2016年12月31日止，双方可根据本合同的约定提前终止或续期，双方均不得在合同期内无条件单方面终止合同，原则上在销售上先款后货。2014年3月24日，上述合同的双方当事人签订《补充协议1》，约定由于改制要求，广州保税区中宏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改制为原告下属部门新产品及工业原料部，广州保税区中宏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的全部权利义务转由原告享有和承担。原合同涉及所有业务事宜由原告新工品及工业原料部与被告衔接和操作。同日，原告与被告互农公司签订《补充协议2》，约定原广州保税区中宏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与被告原合同约定的甲方全部权利义务由原告享有和承担，原合同涉及所有业务事宜由原告新工品及工业原料部与被告衔接和操作。2014年7月8日，原告与被告互农公司订立合同号为ZNGDTM20140617001《补充协议2》，约定，结算货款时，被告按月息1%计息连本带利付款给原告，被告法定代表人冯国伟以其所有财产向原告为被告赊销货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樊玉婷为被告互农公司向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樊玉婷以自有房产番禺区大岗镇高沙路蓝华街38号一街十五座3梯702房权益凭证原件向原告提供质押担保，如被告互农公司不按期支付约定的货款，原告有权要求执法部门对该房产进行相应处理，质押期间，樊玉婷不得对房产的权益凭证进行报失、挂失。原告与被告互农公司在上述协议上加盖印章，冯国伟作为被告互农公司授权代表签名确认。现原告持有樊玉婷房产证原件。被告樊玉婷当庭陈述房产证并非由其自己保管，而是放在被告互农公司，不知道被告冯国伟何时将房产证交予原告，被告冯国伟当庭确认是在2014年7月8日签订补充协议2之后将房产证交由原告保管。在法庭辩论阶段，原告提出被告冯国伟、樊玉婷作为夫妻共同经营被告互农公司，主张被告冯国伟、樊玉婷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重新开庭进行事实调查。再查明：企业注册资料显示被告互农公司的股东为被告樊玉婷、冯国伟，注册地址“广州市南沙区×××号”，成立时间为2013年9月17日，经营期限为长期，被告冯国伟是法定代表人。庭审中，被告确认被告冯国伟是互农公司的经理，被告樊玉婷是互农公司的监事；被告又称樊玉婷另有职业但未举证；原告提交“广州市南沙区大岗众汇陶瓷店”的企业注册资料显示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被告冯国伟，经营地址亦是“广州市南沙区×××号”，成立时间为2012年4月1日，经营期限为长期。被告互农公司、樊玉婷、冯国伟均未举证在登记注册成立被告互农公司时提交了夫妻财产分割证明；诉讼中，被告樊玉婷、冯国伟称被告互农公司存在独立的财务账册，但不申请对被告互农公司的财产是否与被告冯国伟、樊玉婷财产分别独立进行审计，并抗辩审计的举证责任在原告。被告互农公司申请法院调查取证原告授权他人在南沙地区销售产品及调查其他商户销售、存放原告产品的证据；本院以该取证申请不属于法院调查取证范围为由予以驳回。被告互农公司以法院驳回其调查取证申请而难以证实原告的违约行为为由，在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未缴纳反诉费用。本院认为：原告下属单位广州保税区中宏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与被告互农公司订立的《产品代理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之后，原告分别与广州保税区中宏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和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1》和《补充协议2》将原广州保税区中宏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转由原告享有和承担，亦无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原告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互农公司亦在原告的催款函件和对账单上盖章确认所欠货款及利息，现无证据显示被告互农公司确认债务的行为意思表示不真实，故被告互农公司应清偿货款本金510150元及利息30466元给原告；由于双方在对账函中共同确认尚余未付的货款自2014年6月27日起至2015年1月20日分段以月利率1%计息，该计息标准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现被告抗辩利率过高请求调低无依据，本院对被告抗辩不予采纳，被告在确认欠款后逾期未予清偿，现原告请求被告互农公司清偿本金和利息至清偿之日止有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互农公司在诉讼中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记录的时间在其确认债务之前，且也不足以证实原告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被告互农公司抗辩原告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与被告互农公司于2014年7月8日订立的《补充协议2》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该补充协议中被告冯国伟虽然只在被告的授权代表一栏签名，但协议中涉及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清晰，没有证据显示被告冯国伟在签名上述协议时表示不同意，本院视为该协议涉及其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是被告冯国伟本人真实意思表示；现被告冯国伟在诉讼中才抗辩其曾口头表示不同意作为保证人，只是作为被告互农公司的授权代表签名，而未作为保证人身份单独在协议上签名的陈述，本院认为其抗辩有违诚实信用，纯属狡辩，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被告冯国伟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冯国伟作为经营者先开设个体工商户“广州市南沙区大岗众汇陶瓷店”，被告冯国伟、樊玉婷在夫妻财产未分割的状况下，在同一地址又投资设立被告互农公司，并实际控制和经营该公司，根据我国夫妻财产共有制，本院认定被告冯国伟、樊玉婷投资入股成立被告互农公司属夫妻共有财产投资，被告互农公司注册资本来源于一个主体，被告互农公司为单一主体设立的公司；由于原告所举证据初步可以证实被告互农公司和被告冯国伟、樊玉婷可能存在财产和人格混同，且被告互农公司已存在拖欠原告货款不予清偿的情形而导致本案诉讼，被告冯国伟、樊玉婷夫妻作为被告互农公司的股东和实际经营人，应举证被告互农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被告冯国伟、樊玉婷夫妻的财产；现被告互农公司、冯国伟和樊玉婷仅凭其自述存在独立的账册，不足以证明各自的财产独立，被告表示不申请审计，故被告不能证明被告互农公司的财产与冯国伟、樊玉婷夫妻财产是相互独立的；由于财务账册及原始凭据由被告所持有，被告认为应由原告审计的理由不能成立，且被告也无证据证实在同一地址经营的两个经济实体是分别独立经营的；由于被告不能举证公司的财产与被告冯国伟、樊玉婷财产存在分离的证据，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定被告互农公司财产与公司股东冯国伟、樊玉婷夫妻财产存在混同，且拖欠原告货款长达一年之久，原告以被告冯国伟、樊玉婷夫妻共同经营被告互农公司，主张被告冯国伟和樊玉婷应对被告互农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互农公司申请法院调查取证原告授权他人在南沙地区销售产品及调查其他商户销售、存放原告产品的证据，由于被告互农公司申请不符合法院调查取证的范围，对其调查申请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互农公司以法院不接纳其调查取证申请而无法证实原告的违约行为为由，表示不缴纳反诉费，故本院对被告互农公司的反诉裁定按撤诉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互农农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农广东化肥有限公司清偿货款510150元及利息（自2014年6月27日起至2015年1月20日止利息30466元，2015年1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以本金510150元计付利息）。二、被告冯国伟、樊玉婷对第一项判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74元、财产保全费3223元，均由被告广州市互农农资有限公司、冯国伟、樊玉婷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思红审 判 员  崔 剑人民陪审员  杜美月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周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