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苏刑终144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胜程，无业。2015年9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朱敏、蒋旭，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董胜程犯故意伤害罪，于善忠、汪祥茹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2016）苏01刑初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未上诉，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董胜程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将本案报送本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9月1日，被告人董胜程与被害人于某（男，殁年26岁）因共同吸食毒品支付毒资一事产生矛盾。次日凌晨3时许，董胜程携带匕首驾车至于某住处理论，董的女友王某甲等人因担心矛盾激化遂同车前往。董胜程动手打了于某的女友张某甲，后被王某甲等人劝开。当日凌晨5时左右，董胜程与王某甲等人返回暂住处。于某在得知其女友被打后，向董胜程联系讨说法，当日上午8时许，董胜程驾车将于某接至董的暂住处南京市溧水区经济开发区沙河村平原村35号。随后二人发生争执，董胜程持匕首对于某的胸部和胸背外侧连续捅刺两刀。后于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于某系遭单刃锐器刺戳胸部及胸背部致肝、脾、肺破裂引起大出血而死亡。当日上午10时许，董胜程在南京市高淳人民医院治疗伤口期间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董胜程的供述，证人吴某甲、王某甲、张某甲、吴某乙、王某乙、孔某、张某乙、李某等人证言，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刑事摄影照片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检验报告书等。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董胜程持刀捅刺被害人于某胸部和胸背部，致于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董胜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善忠、汪祥茹因被告人董胜程的犯罪行为遭受物质损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依法予以支持。所诉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均不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内，不予支持；所诉的丧葬费予以支持，依法确认人民币30891.5元；所诉的因处理丧事产生的交通费虽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但考虑确会发生，酌情认定交通费5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35891.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董胜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董胜程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善忠、汪祥茹丧葬费人民币30891.5元、交通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35891.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扣押的作案工具黑色刀柄单刃刀一把予以没收销毁。董胜程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其捅刺受害人两刀并非是连续猛捅，其本意并未想伤害受害人，其在作案后让邻居拨打120急救电话，并未放任不管，受害人对案发有一定责任，其近亲属愿意积极赔偿，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董胜程非预谋犯罪，系一时冲动，且被害人有过错，董胜程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其近亲属愿意尽力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1日，上诉人董胜程与于某（受害人，男，殁年26岁）因共同吸食毒品支付毒资一事产生矛盾。9月2日凌晨3时许，董胜程携带匕首驾车至于某住处理论，董的女友王某甲等人因担心矛盾激化遂同车前往。于某当时未在住处，董胜程与于某的女友张某甲言语不合动手打了张某甲，后被王某甲等人劝开。9月2日凌晨5时左右，因于某一直未回，董胜程与王某甲等人即返回暂住处。于某在得知其女友被打后，即向董胜程联系讨说法。当日上午8时许，董胜程驾车将于某接至董的暂住处南京市溧水区经济开发区沙河村平原村35号。期间，董胜程发现于某腰间别有一把水果刀。随后二人发生争执，董胜程持匕首对于某的胸部和胸背外侧连续捅刺两刀。捅刺过程中，董胜程的左手亦受伤。后于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于某系遭单刃锐器刺戳胸部及胸背部致肝、脾、肺破裂引起大出血而死亡。当日上午10时许，董胜程在南京市高淳人民医院治疗伤口期间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上诉人董胜程的供述证明，2015年8月份的一天，其朋友吴某甲交给其2克左右毒品让其保管。之后其和于某陆陆续续把这2克左右的冰毒吸食了。9月1日，吴某甲打电话向其要冰毒，吴说要么给他冰毒，要么给他1000元。其和于某商量后，由其先把这1000元给吴某甲，于某答应在这个月15号之前还给其1000元。之后其向其叔叔董某借了1000元打给了吴某甲，并把汇款的交易记录用手机拍了下来存在其手机里。当天晚上其女朋友王某甲跟其说，于某的女朋友张某甲说其和吴某甲合起来骗于某的钱，其听了很生气，就和王某甲一起去找于某、张某甲对质，”点点”、”圆圆”、”小不点”三个女的跟其一起去的。其几人没有找到于某，就到于某暂住地找到张某甲，张某甲说是其和吴某甲一起骗于某的钱，其就打了张某甲两个耳光。接着其到车里拿了一个亚麻黄色的布袋，里面是一把匕首，被那几个女的看到抢了下来。后来其几人就在张某甲家里等于某，一直到9月2日凌晨四五点钟，于某还没回来，其几个人就走了。回到家后其把匕首放到其和王某甲睡觉房间柜子最下边的横板上。后来王某甲的手机收到于某发来的微信问其在哪里，于某打电话说其打了他的女人，马上过来找其，其就把那把匕首拿了放到厨房的菜篮子里。后来于某让其过去接他，其就开车到双塘佳苑小区把于某接到其暂住地。其让于某到房间坐下来谈，于某说就在外面谈，并说要好好教其怎么做人。其看到于某背后腰间别了一把红色刀柄的水果刀，心里比较紧张，害怕于某用刀刺其，其就从厨房菜篮子里把事先准备的匕首拿出来对着于某的腹部刺了一下，接着又对着于某的腹部刺了一刀，于某两只手捂着肚子往后退。这时王某甲出来了，赶忙上去扶住于某，其看到于某跪在地上，然后就趴在地上，地上都是血，于某身上也都是血。当时其也慌了，就去敲”圆圆”她们的门。后有人打120，其看到于某被120车子带走了。其刺了于某第二刀后，就把匕首扔到地上，当时其手也在流血。之后其开车带王某甲去高淳看其爷爷、奶奶，并告诉他们其用匕首刺人的事情。后来王某甲和其奶奶、叔叔陪其到高淳新区人民医院去包扎手，就在其做手术的时候，公安机关把其抓住了。其捅过于某后，脑袋一片空白，跑过去把于某别在腰间的刀拔了扔掉了，于某的这把刀的刀柄是红色塑料的，刀刃是银白色的。我捅于某的匕首，刀柄是黑色塑料的，刀刃也是黑色的，不锈钢的，刀柄和刀刃一共有30厘米左右长。其捅了于某后，裤子上沾到了血，衣服、鞋子上有无沾到血不确定，到其奶奶家后其把衣服、裤子、鞋子都换了下来。其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9月3日15时20分许，董胜程带领侦查员指认作案地点为溧水区经济开发区沙河村平原村35号租住地的房屋门前；经混合辨认出其用匕首捅刺的是本案被害人于某。其人身检查笔录证明，2015年9月2日12时50分至13时20分，民警对董胜程进行人身检查，经检查发现董胜程的左手用纱布包裹着，左手臂有血迹；董胜程称其已将原来的衣、裤、鞋换掉，经检查其现在身上所穿衣、裤、鞋均未检见可疑痕迹；提取董胜程血样、尿样及九指指甲擦拭物。其就诊病历、苏A轿车的轨迹信息证明，董胜程作案后左手受伤治疗情况及所驾轿车的活动轨迹。2.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和董胜程是小学同学。2015年8月份的一天，董胜程打电话给其说他朋友想要冰毒，其就从其朋友处拿了1000元的冰毒，大概2克左右，在溧水永伦网吧交给了董胜程。8月底其打电话叫董胜程把1000元钱还给其，董说1000元冰毒是帮其女朋友王某甲的同事张某甲的男朋友拿的，并说张某甲男朋友的电话停机了。9月1日上午，其又打电话给董胜程要钱，并把一个叫李威的邮政储蓄卡发给董，当天中午11点董胜程打电话说1000元已经汇了，并且发了一张汇款的截图照片给其。董胜程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李威的邮政储蓄银行卡交易明细账目证明，2015年9月1日董胜程向李威卡上汇款1000元。3.证人王某甲（董胜程的女朋友）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1日下午大概7点钟，张某甲跟其说董胜程和吴某甲两个人合伙骗于某的钱。晚上快12点钟，董胜程回家后让其跟他一起到张某甲家把话讲清楚，走到大门口，正好碰到王某乙、吴某乙、”点点”三个人下班回来，她们就跟其一起上了董胜程的车子。其几人先到网吧找于某没找到，就开车到张某甲家。一进门，董胜程就问张某甲要手机看，并问张某甲要手机密码，张某甲没有讲话，董胜程上去给了张某甲两巴掌，还拽住张某甲的头发，其和王某乙、吴某乙、”点点”都在拉。到了5点多钟，于某一直没回来，然后董胜程开车带着其几人回去了。之后于某发来微信，董胜程用其手机和于某聊的，其迷迷糊糊听到于某讲”你动我的女人”之类的话，董胜程跟其说于某要过来。之后其听到其家狗叫的厉害就醒了，看到于某已经到其家门口了，其让他们有话好好讲。当时其看到董胜程在厨房拿了一把匕首，然后其就听到于某”啊”了一声，其连鞋都没穿就跑出去了，看到于某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扶墙站在厕所门口，当时董胜程抓了一把匕首站在于某对面，董的手上也在滴血。其赶忙上去将董胜程手上的匕首抢下来，左手驾着于某扶墙的胳膊，然后于某手捂着肚子趴在地上。其赶紧去王某乙房间喊她们，王某乙打了120，后医生把于某抬上车子。其和董胜程一起开车去了高淳，董胜程见到他爷爷奶奶就跪下来，他们讲的高淳话其听不懂。后来其接到张某甲的电话说于某死了。董胜程在他爷爷奶奶家换好衣服，其和董胜程奶奶，还有一个男的一起带董胜程去医院看手，后来警察就过来把其和董胜程带到了古柏派出所。董胜程拿的匕首有30公分左右长，刀口前面一半是刀刃，后面一半是锯齿，刀身有三、四公分宽，刀身上有凹槽，刀把是黑色的，长约10公分。这把匕首被其抢下来后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去了。于某趴在地上的时候，其看到他腰部别了一把匕首，长约十几公分，刀身约二三公分宽，刀柄看上去是红色的。其扶于某的时候，董胜程过来从于某腰上把匕首拔出来扔到厕所旁边的草丛里了。其辨认笔录证明，经混合辨认，王某甲辨认出本案被害人是于某。4.证人张某甲（于某的女朋友）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1日早上7点钟，其接到董胜程的电话说于某少他1000元钱，其一直追问于某是什么钱，于某讲是他自己在董胜程住的地方吸毒的钱，但没有1000元，董胜程想讹他钱。后于某给了董胜程200元钱。晚上7点钟左右，其跟董胜程的女朋友王某甲说了这事。9月2日凌晨3点钟左右，董胜程、王某甲、”点点”、”小不点”、”圆圆”他们一起到其住的地方，其问董胜程为什么说于某少他钱，董胜程就打了其右边脸两巴掌，被王某甲她们拉开了。4点半左右，他们没有等到于某就走了。后来其在网吧找到于某，跟于某讲董胜程打了其，还说于某少他1000元，于某听后就生气了，用微信找董胜程，用其手机打电话给董胜程，问董为什么打其，还说1000元的事不是过去了吗，于某讲半个小时过去找董胜程。后董胜程又打电话来，于某让董胜程过去找他。过了二十分钟左右，董胜程到了小区门口把于某接走了。其家平时有两把刀，一把是切菜刀，还在其暂住处，还有一把是水果刀，是其在淘宝上买电磁炉的赠品，大概20公分左右长，单刃，刀柄是塑料的，其记得是黄色的，平时其不用这把刀，就放在灶台的铁架子下面。后来其没有找到这把水果刀。9月2日凌晨3点多钟，董胜程开车带王某甲她们到其住处，其看到董胜程去他车里拿了一个黄色的布袋子，布袋子上段露出一个黑色的刀柄，整个刀大概有30公分左右长，像是匕首，他刚进门就被”圆圆”抢走了。其辨认笔录证明，经混合辨认，张某甲辨认出其男朋友就是本案被害人于某。张某甲提供的其网购电磁炉的图片截图，图片中赠送的水果刀与案发现场提取的单刃刀外表一致。5.证人吴某乙、王某乙（邻居）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2日凌晨1点左右，吴某乙、王某乙和”点点”三人从天泓国际下班回到合租的房子看到王某甲在哭，后和王某甲、董胜程一起开车去找于某没找到，就到于某的女朋友张某甲住的地方，董胜程和张某甲说了两句话就打了张某甲一个嘴巴。因为于某一直没有回来，大概早上5点半其几人就回去了。睡到早上8点左右，王某甲过来说董胜程用刀把于某捅了。其几人出来看到董胜程很慌张，浑身发抖，他的手好像受伤了。其几人拿着王某甲的手机打了120，王某乙把董胜程捅于某的匕首埋在了厕所边上的沙堆里面。之后120救护车将于某送到溧水区人民医院，后警察就过来了。王某乙的辨认笔录证明，经混合辨认，其辨认出张某甲的男朋友就是本案被害人于某。6.证人陈某（房东）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2日8点左右，王某甲过来喊其，其进去看到一个男的趴在卫生间门口与厕所门口过道中间，地上全是血。救护车到了之后，医生把人翻过来，其看到那个男的胸口有个口子，其帮忙把这个男的抬上车。救护车走后，王某甲和她男朋友坐在房间门口，当时她男朋友的手在流血，过了几分钟他们就走了。7.证人张某乙（溧水区人民医院医生）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2日其在医院值班，接到电话说有个男的被刀捅了，后其跟随120救护车赶到沙河村一户人家，在一排房子门前的水泥地面上，其看到一个20多岁的男子面朝下趴在地面上，地上都是血。这个男子出血很多，神志模糊，呼吸微弱，全身冰冷，瞳孔散大，当时还没有死，但已经处于濒临死亡的状态。周围有个男的，三四个女的，年龄都在20多岁左右，当时这些人说受伤男子是被刀捅伤的。其把受伤男子翻过来，看到胸口有一个伤口在不停地流血，然后其用纱布帮他按压止血，后送到溧水区人民医院，旁边几个女的随车到医院。这个男子有两处伤口，一处在胸口，一处在腹部。8.证人李某（溧水区人民医院护士）的证言与证人张某乙的证言印证。9.证人董某（董胜程的叔叔）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1日上午10点左右，董胜程打电话向其借1000元钱，其就叫其老婆把钱汇给董胜程的。9月2日上午9点多钟，其老婆打电话给其说董胜程一只胳膊被人家戳了，其赶到古柏医院，看到他左手不停地流血，后医生开车带其几人到高淳新区医院。之后公安局的人就把董胜程带走了。10.证人孔某（董胜程的奶奶）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2日上午8点多钟，董胜程打电话哭着跟其说他马上回来。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董胜程开车带了一个女的回到家中，董一见到其就跪下来边哭边讲”人家要捅死我，我就把那个人戳伤了”。其看见他衣服上全是血，而且他的左手也被划破在流血，其就拿衣服给他换，当时他的左手受伤没有办法换，其就用剪刀将他的衣服剪开，帮他换了衣服和鞋子，其看见他左手还在流血，就带他到古柏医院包扎，去医院的时候，其将董胜程换下来的血衣（裤子和上衣）顺手带到小区楼下，扔在小区垃圾桶里，他换下的鞋子就放在其家里。到了古柏医院，医生讲左手受伤比较严重需要手术，其就带他到高淳新区医院治疗，后来民警就将他抓到了。董胜程回来的时候，上身穿了一件短袖汗衫，下身穿了一件深褐色裤子，脚上穿了一双黑色运动鞋。这些衣服和鞋子被民警拿走了。11.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刑事摄影照片证明，2015年9月2日15时30分至16时15分，侦查人员对南京市高淳区古柏镇桃源雅居A3幢1单元302室进行搜查，在该302室的卫生间马桶旁发现一双黄底黑面的361°运动鞋，在该鞋的鞋底发现疑似血迹；在该302室楼下1单元的单元门入口处发现一个绿色的垃圾桶，在该垃圾桶内发现黑色上衣、裤子各一件，且均已潮湿，展开上衣，发现是一件黑色T恤，该T恤的一侧已被剪开，展开裤子，发现是一条黑色运动裤。上述物品均被扣押。12.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出具的宁公（溧）勘[2015]483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刑事摄影照片证明，侦查人员于2015年9月2日8时40分至12时40分对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经济开发区沙河村平原村35号现场进行勘查。该35号是一个方形院子，院子大门为双扇向内开的铁门。进门是一个方形的过道，院内南面大门西面靠西墙东向西依次有五个房间，由东向西第四间房门为单扇向内开的防盗门，由房门进入室内，靠近卧室门的地面上可见刀套一只。卧室门与进户门之间是过道，过道地面上有大量点状血迹延伸至西面的卫生间门口的地面上。通道卫生间门口、浴室门口、房间门口、院内过道地面上、卧室和浴室门外墙壁上有多处片状血痕和滴状血痕。往北面的通道以北空地，空地东面的水泥平台上有一沙堆，刨开沙堆后见有一把黑色刀柄单刃刀（长30cm、宽3cm）。空地北面是陡坡，陡坡上有树木，陡坡距空地220cm处见有一把红色刀柄单刃刀（长19cm、宽2cm）。以上刀套原物提取，血痕均编号，并拭子提取。经被告人董胜程当庭辨认，黑色刀柄单刃刀是其捅刺被害人于某的匕首，红色刀柄单刃刀是于某腰间别的水果刀。13.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宁溧公物鉴（验）字[2015]11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刑事摄影照片证明，于某系遭单刃锐器刺戳胸部及胸背部致肝、脾、肺破裂引起大出血而死亡。14.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宁公物鉴（法证）字[2015]327号物证检验报告书证明：（1）现场血痕1、2、3、5、董胜程左上臂外侧血迹拭子、于某右手拇指、食指、中指、环指、小指、左手拇指、食指、中指、环指、小指拭子、红色刀柄单刃刀刀柄擦拭物、刀刃上血迹、黑色刀柄单刃刀刀刃上血迹的DNA与于某血样的DNA基因型相同。（2）现场血痕4、6、7、8、9、10、11、12、13、14、15、董胜程右手拇指、食指、环指、左手拇指、食指、中指、环指拭子、董胜程左前臂外侧血迹拭子、刀套上血迹、右鞋上血迹的DNA与董胜程血样的DNA基因型相同。（3）于某母亲汪祥茹血样的DNA和于某父亲于善忠血样的DNA与于某血样的DNA的基因型符合亲缘关系。15.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宁溧公物鉴（化）字[2015]206号物证检验报告书证明，送检的董胜程尿样呈甲基苯丙胺类阳性。本案另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手机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资料及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董胜程持刀捅刺被害人于某胸部和胸背部，致于某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董胜程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董胜程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其捅刺受害人两刀并非是连续猛捅，其本意并未想伤害受害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董胜程捅刺被害人于某两刀并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有王某甲、张某甲、吴某乙、王某乙、陈某、张某乙、李某、董某、孔某、吴某甲等证人证言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刑事摄影照片、物证检验报告书等证据证实，上诉人董胜程对其捅刺被害人的事实亦有供述，且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董胜程提出的”其在作案后让邻居拨打120急救电话，并未放任不管”的上诉理由，经查，董胜程的供述及王某甲、吴某乙、王某乙的证人证言均证实，系王某乙等人拨打120急救电话，并无证据证明董胜程参与了救治过程。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董胜程提出的”受害人对案发有一定责任，其近亲属愿意积极赔偿，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董胜程非预谋犯罪，系一时冲动，且被害人有过错，董胜程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其近亲属愿意尽力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人民法院鉴于董胜程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其近亲属亦能主动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综合考虑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量刑时已经予以从轻。上诉人董胜程及其辩护人要求再予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德荣审 判 员  胡晓东代理审判员  赖争争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余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