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42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庆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百货大楼股份有限公司新世纪龙洲湾店。负责人赖黠，经理。上诉人刘庆生与被上诉人重庆百货大楼股份有限公司新世纪龙洲湾店（以下简称新世纪龙洲湾店））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刘庆生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5)巴法民初字第10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刘庆生于2015年4月2日在被告新世纪龙洲湾店处购买了欧柏利法式红酒牛排12盒，单价39.8元；欧柏利厚切西冷牛排11盒，单价39.8元；欧柏利厚切上品肉眼牛排1盒，单价39.8元，共计955.2元。另查明，欧柏利法式红酒牛排外包装标示有附赠调料包、进口黄油。配料中标有黑胡椒酱配料：水、酿造酱油、白砂糖、黑胡椒、洋葱、食用盐、植物油、味精、香辛料、味淋、食品添加剂【增稠剂（乙酰化二淀粉磷酸酯、黄原胶）、酸度调节剂（柠檬酸）、增味剂（5’-呈味核苷酸二钠、琥珀酸二钠）、防腐剂（山梨酸钾）】。该种涉案产品附赠的黑胡椒酱调料包标示的配料有：水、酿造酱油、白砂糖、黑胡椒、味淋、食品添加剂【增稠剂（乙酰化二淀粉磷酸酯、葡萄糖酸-＆-内脂、柠檬酸、黄原胶、琥珀酸二钠、5’-呈味核苷酸二钠、六偏磷酸钠、山梨酸钾）、洋葱、食用盐、味精、植物油、酵母提取物、香辛料。附赠的进口黄油标示：HAOK’S豪客斯8g;unsaltedbutterfrombelgium豪克斯无盐黄油。欧柏利厚切西冷牛排、欧柏利厚切上品肉眼牛排的外包装、附赠的酱料包、黄油标示与欧柏利法式红酒牛排标识相同。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10月10日对刘庆生作出“关于对‘举报投诉来访2015[35]号’的回复”，该回复载明：经江北区食品药品监管分局调查，重庆百货大楼股份有限公司超市事业部销售的多种“欧柏利”牛排存在以下违法行为：1、食品外包装标签中标注的黑胡椒酱配料内容与附赠的配料包标签中标注的黑胡椒酱配料内容不一致，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必须标明的其他事项”的规定；2、食品外包装食品标签上没有依法标示黑胡椒酱调料包应当标示的强制内容（厂名、厂址、联系方式、储存条件、营养成分表、净含量、生产日期、保质期、生产许可证编号、执行标准）等，违反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3.11条的规定“若外包装易于开启识别或透过外包装物能清晰地识别内包装物（容器）上的所有强制标示内容或部分强制标示内容，可不在外包装物上重复标示相应的内容；否则应在外包装物上按要求标示所有强制标示内容”；3、该食品附赠的进口黄油食品标签上只标注了“豪克斯8g”，没有按照相关规定标示原产国或地区区名以及在中国依法登记注册的代理商或经销商的名称、地址和联系方式等信息，违反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6.3条“进口预包装食品应标示原产国国名或地区区名（如香港、澳门、台湾），以及在中国依法登记注册的代理商、进口商或经销者的名称、地址和联系方式，可不标示生产者的名称、地址和联系方式”。重庆百货大楼股份有限公司超市事业部作为食品经营者，在未认真履行法定的进货查验义务的情况下购进了食品标签上未按规定标明法定事项的多种“欧柏利”牛排销售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及《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相关规定，属违法行为，应依法予以处罚。原告刘庆生认为，诉争产品外包装标示的黑胡椒酱配料与包装内附赠的黑胡椒酱配料不一致，少标示了葡萄糖酸-＆-内脂、六偏磷酸钠、酵母提取物且附赠黄油本身无中文标签，故诉争产品不合法，被告销售诉争产品的行为违法，侵害了其合法权益，遂起诉要求被告新世纪龙洲湾店退还货款955.2元，并判令赔偿9552元。审理中，原告刘庆生坚持诉讼请求，被告新世纪龙洲湾店举示涉案牛排检验报告及黑胡椒酱包检验报告，拟证明涉案牛排及附赠的黑胡椒酱、黄油是合格产品，被告尽到了审查义务。原审法院认为：刘庆生在新世纪龙洲湾店购买了涉案食品，双方之间成立了买卖合同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不仅受合同法的调整，亦应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食品安全法等相关法律规范的规制。关于刘庆生要求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因标签、标志或者说明书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生产者应当予以召回，法律不允许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在市场上流通。刘庆生因食品安全问题向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举报后，该局的回复已经认定新世纪龙洲湾店所经营的食品的标签标识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刘庆生因此起诉要求与新世纪龙洲湾店解除合同，由新世纪龙洲湾店退还货款的请求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关于刘庆生要求新世纪龙洲湾店支付十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刘庆生以新世纪龙洲湾店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为由，要求其退还货款并承担十倍赔偿，根据食品安全法的规定，销售者承担责任必须以“销售者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销售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前提。本案中，新世纪龙洲湾店举证证明其作为销售者在进货过程中已查验生产商提供的质检报告，刘庆生也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商品存在食品安全问题。因此，新世纪龙洲湾店不存在“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情形，故对刘庆生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百货大楼股份有限公司新世纪龙洲湾店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退还原告刘庆生货款955.2元；二、驳回原告刘庆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30元，由被告重庆百货大楼股份有限公司新世纪龙洲湾店负担。”刘庆生不服，上诉要求撤销原判第二项，判决新世纪龙洲湾店赔偿刘庆生惩罚性赔偿金95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涉案产品欧柏利系列牛排违反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刘庆生举示了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涉案产品具体违反的法律条款的书面回复，既然涉案产品违反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相关规定，那么涉案产品就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该回复中认定了被上诉人作为食品经营者，未认真履行法定的进货查验义务，那就应当推定被上诉人“明知”销售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进口黄油无食品安全法规定的强制标识内容，足以证明被上诉人进货验收时未尽到审查义务，属于明知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即使被上诉人尽到了进货查验义务，也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被上诉人新世纪龙洲湾店未有答辩意见，也未到庭应诉。刘庆生在二审中举示北京朝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2016）6号一份及附件照片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销售的黄油没有中文标识，而检验证书里涉及的黄油有中文标识，而且黄油的包装上箭头指示方向不一致。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其一、食品、药品生产者、销售者提供给消费者的食品或者药品的赠品发生质量安全问题，造成消费者损害的，消费者可以要求赔偿。所谓质量安全问题，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或不符合相应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因消费者在形式上无偿获赠食品，故生产者、销售者承担责任的前提应有一定限定，即该赠品必须实际出现了质量安全问题，造成了消费者的损害，消费者才能主张权利。而本案中刘庆生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因附赠的调料包或黄油出现了质量安全问题使其实际遭受了损害。其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第九十九条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本案中，涉案产品中的黑胡椒酱的内外包装上标注的配料不一致，附赠的黄油只标注了“毫客斯8g”存在一定的标识瑕疵，但这些瑕疵明显不足以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庆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庆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海燕代理审判员  周 舟代理审判员  陈 莹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德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