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6民终23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东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浙江省温州市车站大道云锦大厦C幢二楼。法定代表人：叶庆泽，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辉，北京浩天信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启荣，居民。委托代理人：李余武，江西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烟台海基置业有限公司，住山东省龙口市徐福镇驻地。法定代表人：孟祥照，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韩丽娜，该公司职工。上诉人温州市东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章启荣、原审被告烟台海基置业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4）龙民三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余武、原审被告委托代理人韩丽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章启荣诉称，原告自2011年1月15日开始受雇于被告温州市东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其从被告烟台海基置业有限公司处承包的南山雅居乐工程（现更名为庄园华庭）从事工地负责人工作，月工资10000元。截至2011年年底，原告应得工资款为118210元，扣除原告已领的生活费6000元，被告温州市东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至今尚欠原告2011年工资款112210元未付。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判令被告温州市东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拖欠的工资款112210元，同时要求被告烟台海基置业有限公司在未结清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工资款承担付款责任，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原审被告温州市东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辩称，被告温州市东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从未与原告签订过任何劳动合同，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温州市东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山东龙口没有任何施工项目，更从未承包过原告所工作的项目，原告的证据不能证实与二被告存在任何劳动关系，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劳动报酬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原审被告烟台海基置业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要求被告烟台海基置业有限公司承担支付拖欠劳务报酬的责任，诉讼主体不适格。烟台海基置业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务关系，且对原告与被告温州东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不知情，原告所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烟台海基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二被告于2011年2月28日签订南山雅居乐住宅楼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单位为被告烟台海基置业有限公司，承包单位为被告温州市东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合同载明的工程名称为“雅居乐67#、68#、69#、70#、71#、72#、73#、75#、76#、77#、78#住宅楼”，后在实际施工中，具体楼号发生变化，该项目现更名为庄园华庭。原告于2011年1月15日签订聘任协议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聘任原告章启荣为温州市东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南山雅居乐工程项目部工地负责人，月薪10000元，每年按12个月计发，上班满2个月后再造发前1个月工资，以后按期逐月造表发放，至年终或春节前将本年度工资结清。协议落款处打印有温州市东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南山雅居乐工程项目部工程承包人陈荣金字样，该协议最后签名处由原告与姚磊签名，姚磊签名处手写为“工地负责人姚磊，身份证号362330196911040050”。截至2011年12月31日，经对账制作温州东海管理人员2011年工资发放表一张，载明原告应得工资为118210元，扣除已领取的6000元，原告尚有112210元工资未领取，姚磊在该工资发放表的工地负责人一栏签字，同时该表加盖有温州市东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南山雅居乐工程项目部印章。因上述工资一直未发，2012年5月31日原告又签订了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2011年拖欠的工资在外墙保温进度款中分2至3次付清，从2012年元月份起足额发放工资，再不拖欠，管理人员离开工地前应办清工作余交，工资必须全部付清，今后不管项目部负责人是否发生变化，均以本协议书为准。该协议书的落款处温州市东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南山雅居乐二期工程项目部盖章签字处由林水清签字，该协议同时加盖了温州市东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南山雅居乐工程项目部印章。上述工资款112210元至今未付。另查明，本案原告章启荣与另案原告黄森林、吴爱生2013年曾将温州市东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诉至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撤诉后，三人又将二被告诉至法院。三原告均是主张受雇于被告温州市东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要求其给付工资款。在二被告签订的南山雅居乐住宅楼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技术要求部分，有另案原告吴爱生作为被告温州市东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代表在合同文本上签字。原审法院依据原被告陈述、聘任协议、工资发放表、协议书、施工合同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二被告签订的南山雅居乐住宅楼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可以认定涉案工程由被告温州市东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包。被告温州市东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虽辩称从未签订过该施工合同，对施工合同上的单位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其辩称法院不予采信。被告温州市东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其应对该工程如何组织施工、工程负责人、工资发放等情况予以说明并提供证据，但在本案中其以从未承包过该工程为由对上述情况拒绝说明及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同时结合原告所提交的加盖被告方项目部印章的工资发放表及2012年5月31日的协议书，以及另案原告吴爱生在二被告施工合同文本上签字这一事实，可以认定原告章启荣受雇于被告温州市东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温州市东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欠付其工资款112210元这一事实。原告主张要求被告烟台海基置业有限公司在未结清工程款范围内对欠付原告工资款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4月7日判决：一、被告温州市东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章启荣工资款112210元。二、驳回原告章启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44元，由被告温州市东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宣判后，上诉人温州市东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判决书仅以烟台海基置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29日提交的所谓《工程施工合同》认定：“上诉人与烟台海基置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2月28日签订南山雅居乐住宅楼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单位为烟台海基置业有限公司，承包单位为上诉人”与事实不符；《工程施工合同》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案的事实是上诉人在龙口市从未自行或委托他人承建过任何工程施工项目，也从未设立过任何项目部；且根据建设工程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工程施工建设必须办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而上诉人在龙口市并未办理过任何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同时，本案烟台海基置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所谓《工程施工合同》明显已过举证期限，该证据也不属于新证据，且《工程施工合同》上承包人处所盖的公章、法人章均非上诉人所有，而在龙口市在建或已建成的工程项目中没有一个名为“南山雅居乐工程项目”。另，《工程施工合同》技术要求部分处有另案的吴爱生作为上诉人代表在合同文本上签字，而吴爱生在另案提交的所谓《聘任协议》经一审法院查明，《聘任协议》落款签订时间为2011年8月21日，且《聘任协议》上吴爱生系章启荣代签。故《工程施工合同》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的该节认定与事实不符。2、一审法院判决书认定：“雅居乐工程项目在施工中，更名为庄园华庭”证据不足，于法无据。如前所述，在龙口市在建或已建成的工程项目中均没有一个现在或曾经名为“南山雅居乐工程项目”。但一审法院在没有未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仅以烟台海基置业有限公司口头陈述就予以认定。故上诉人认为判决书中的该节认定证据不足，于法无据。3、一审法院判决书以：“聘任协议、工资发放表、协议书”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及上诉人拖欠劳务报酬与事实不符，“聘任协议、工资发放表、协议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聘任协议》落款签订曰期为2011年4月1日，内容为聘任被上诉人黄森林为上诉人南山雅居乐工程项目部施工员，但该份聘任协议上没有上诉人盖章，也没有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同时上诉人从来没有设立过南山雅居乐工程项目部，也没有一个叫“陈荣金”、“姚磊”的承包人或工作人员。《工资发放表》工地负责人处为姚磊，该表制作时间为2011年12月31日，与另案章启荣提交的《聘任协议》内容自相矛盾，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姚磊系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或受上诉人委托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工资。《协议书》南山雅居乐工程项目部签字处为林水清，但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林水清系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或受上诉人委托与被上诉人就工资事宜进行协商，且该《协议书》上的管理人处吴爱生及被上诉人黄森林并非其本人所签，均系章启荣代签。众所周知，建筑工地施工员及工地负责人在日常工作中需要大量的体力劳动，而本案的被上诉人年龄已超过60岁，且工资约定也与我国目前工地建筑工资标准明显不符，所以协议本身也令人质疑。故，上诉人认为“聘任协议、工资发放表、协议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一审法院判决书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及上诉人拖欠劳务报酬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其应对该工程如何组织施工、工程负责人、工资发放等情况予以说明并提供证据”为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推定被上诉人主张成立，系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等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认定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工程施工进度、工程负责人、工资情况等应适用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故本案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所作的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审结。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六个月；还需要延长的，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批准”，而本案一审法院从立案到一审判决长达二年多时间。而本案没有任何特殊情况需要延长，故上诉人认为本案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章启荣答辩称，一、答辩人与上诉人温州市东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1、答辩人与上诉人签署了《聘任协议》，对工资进行了核对，且在2012年5月31日就工资的发放签署了《协议书》，该《协议书》中有上诉人负责人的签字，也有项目部的印章，足以证明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且对所欠工资予以了确认。2、“南山雅居乐”工程（后改名为庄园华庭）系由上诉人实际施工。首先，根据原审被告烟台海基置业有限公司提供的《工程施工合同》可以看出，合同的相对方为上诉人，上诉人也在该合同中盖章；其次，原审被告烟台海基置业有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说明了其已将工程款支付给了上诉人，该工程已经结算完；再次，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了《混凝土计划提报单》、《施工配合比填报单》、《砼使用申请书》等材料，也可以说明该项目确实存在；最后，上诉人虽然矢口否认该项目的存在，但未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相反其在本案二审中提供的《判决书》却可以证明上诉人确实是该项目的施工人。3、《协议书》中由章启荣代为签字，但其是受吴爱生和黄森林委托，且二人对该签字也予以认可，故章启荣的行为为合法有效的代理。4、上诉人认为答辩人年龄大、工资高，与建筑行业不符错误。答辩人所从事的是技术工作，区别于民工，且答辩人都是经验丰富的技术人员，收入高是自然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且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答辩人在一审中已提供了充分的证据用于支持答辩人诉求，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然而，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供任何的证据，仅仅是凭空反驳，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不符。本案的诉讼是按照法律规定进行审理开庭的，并不存在程序的违法情况。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烟台海基置业有限公司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被告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关系，且已支付全部工程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纠纷与原审被告无关。本院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杭刑初字第91号刑事判决书和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浙刑二终字第88号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山东龙口雅居乐项目是陈荣金自己承包，姚磊等人都是他的工作人员，章启荣在侦查阶段曾向公安机关出具证明，证明其是受雇于陈荣金，帮其管理雅居乐工程项目。同时还证明，章启荣于2011年7月8日至11日期间收了陈荣金30万元的事实，章启荣等人并非受雇于上诉人。经质证，被上诉人称，对这两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第一、章启荣2011年7月8日至11日期间收了陈荣金30万元事实与本案所涉及项目并无任何关系，该30万元涉及项目是闲林项目；第二、杭州中院判决书第21页，山东龙口雅居乐项目是以东海公司名义做的，说明上诉人是该项目的施工企业，其与陈荣金具体关系只有上诉人和陈荣金自己才清楚。被上诉人是经陈荣金介绍才在该项目上工作的；第三、判决书恰恰证明姚磊、章启荣、林水清是在该项目工作的。原审被告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且原审被告认为该两份证据均与其无关，对判决书、裁定书所认定事实不清楚。关于原审被告和上诉人是否建立工程施工承包关系的问题，原审被告称双方确实于2011年2月28日签署过南山雅居乐住宅楼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诉人方委托代理人叶洪春签字且盖有上诉人法人代表叶庆泽的印章。上诉人称，公章并非是我们公司公章，我们印章下面有编码，叶庆泽跟单位核实过，印章不是我们法人印章，叶洪春并非我们公司工作人员，2011年3月10日吴爱生在该份承包合同上签字，根据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吴爱生是2011年8月21日才跟我们签订所谓的聘任协议，该份协议上吴爱生也并非其本人签字，是章启荣代签的，可以进一步证实该份合同存在有虚假可能性，叶庆泽私章亦不是这样的。原审被告称，签订合同时对方提供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安全生产许可证、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资质证，已核对对方的身份。关于公章编号的问题，被上诉人称根据原来工商总局规定，以前没有对公章要求编号的，所有公司均没有要求编号，之后一个阶段才全部进行编号，现在全国所有企事业单位公章，均有编号，但是在2011年这个时间阶段，各个地方不一致。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最早因招投标向南山工业园区一个办公室提供过营业执照和组织代码证，上诉人认为本案所涉及合同当中上诉人公司公章和负责人私章都是别人伪造的，是谁伪造的不清楚，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另，本院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称，上诉人放弃对一审程序问题的事实请求和理由。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是否与原审被告建立承包关系的问题，原审中原审被告烟台海基置业有限公司提供2011年2月28日原审被告与上诉人签订的南山雅居乐住宅楼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雅居乐工程现在改名为庄园华庭，系上诉人施工。本院二审庭审中，原审被告当庭出示上诉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安全生产许可证、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资质证等相关材料。上诉人不认可，称该份合同存在有虚假可能性，上诉人没有承包过涉案工程项目，上诉人向本院提交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杭刑初字第91号刑事判决书和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浙刑二终字第88号刑事裁定书。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刑事判决书虽然载明了南山雅居乐住宅楼工程是由陈荣金投资，但是以上诉人的名义进行施工，在原审被告提供的南山雅居乐住宅楼工程施工合同上，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叶洪春签字、盖有上诉人法人代表叶庆泽的印章，且原审被告亦出示上诉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安全生产许可证、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资质证等证明材料，原审被告依据上述手续与上诉人签订了施工合同，上诉人虽予以否认，但上诉人对此并未给予充分、合理的解释，上诉人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杭刑初字第91号刑事判决书和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浙刑二终字第88号刑事裁定书否认其与南山雅居乐住宅楼工程关联性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由上诉人承包并无不妥。关于上诉人是否在涉案建筑工程中与被上诉人建立劳务合同关系的问题，被上诉人原审中提交加盖上诉人项目部印章的工资发放表、聘任协议、协议书、上诉人投保的团体人身保险保单等相关证据，用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客观事实。上诉人不认可，称“聘任协议书、工资发放表、协议书”皆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但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反驳被上诉人的主张。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原审中提供的系列证据，相互佐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上诉人虽不认可，但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反驳被上诉人的主张，故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受雇于上诉人温州市东海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上诉人欠付其工资款这一事实是正确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44元，由上诉人温州市东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勇审判员 罗春光审判员 刘 腾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