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成刑终字第00863号原公诉机关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中文，男，197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大足县。捕前系成都金时通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4月2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凯贤，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中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Ｏ一五年十月三十日作出（2015）青羊刑初字第2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中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8月以来，王义（已由深圳市公安局以涉嫌集资诈骗罪移送起诉）伙同王成刚、黄强、陈静、关素娟、宋利（已由深圳市公安局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移送起诉）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为了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借款，在深圳注册成立深圳泰喜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喜航公司）、中国久龄久集团有限公司，并在各省设立分支机构，发展集资代理人，以投资经营项目等名义，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向16个省份1.1万余人非法集资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9.5亿元。2012年3月，成都金时通股份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时通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吴某，其经营范围为受委托从事股权投资及其相关咨询服务（以上经营范围国家法律法规规定限制的除外，需许可证的凭许可证在有效期限内经营）。2013年7月，金时通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王中文。金时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中文于2013年9月25日与泰喜航公司签订了委托书，该委托书约定，委托人为泰喜航公司，受托人为金时通公司，受托人代为与出借人办理融资借款手续及相关后续服务等事宜，后金时通公司在四川省德阳市成立分公司。2013年10月至2014年4月期间，被告人王中文通过招收业务员邬某某、李某等人，介绍招揽客户，向社会公众宣传泰喜航公司的投资业务，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被害人借款，同时以泰喜航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徐某等签订借款合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王中文除将收取的大部分资金转交泰喜航公司外，被告人王中文从中收取31%-32%的佣金，并将这些佣金分给陈敏等16名业务员。经四川兴精诚司法鉴定所川兴精诚司鉴（2015）会鉴字第08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一是根据《借款合同登记表》已登记的合同信息，可认定被告人王中文所任法定代表人的金时通公司吸收存款金额为112950000元；二是报案人提供材料中，经认定共998份借款合同材料，总金额为91464000元，另有王某等6人（次）报称金额480000元，由于未提供合同等佐证材料，暂未认定；报案人提供但未在《借款合同登记表》中登记的借款合同216份，金额为26984000元，该金额是否全部与金时通公司有关联无法认定。据此，本案目前能认定的合同金额为64480000元，已支付利息3016200元，尚有61463800元未退还。2014年4月21日，被告人王中文主动到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经侦大队反映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金时通公司代理的泰喜航公司向群众办理借款业务、后泰喜航公司被深圳警方依法查处的情况，并向经侦大队提供了书面材料。同年4月24日，经侦大队民警到金时通公司所在地将被告人王中文带到该队进行进一步调查，随后对被告人王中文及金时通公司的相关账户冻结了赃款10860822.42元。另查明，自金时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王中文后，该公司的业务除了办理泰喜航公司委托的业务外，未从事其他业务。庭审中，被告人王中文对报案人提供但未在《借款合同登记表》中登记的借款合同216份、金额为26984000元不予认可。原判认定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辨认笔录、照片，现场指认记录，调取证据清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银行卡查询明细，借款合同登记表，借款合同，委托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委托书、股东会决议、变更登记申请书、变更决定，企业档案资料，银行卡交易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银监局复函，冻结财产通知书，证人证言，深圳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王中文的户籍材料及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王中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王中文系自首，可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中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七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万元；本案中被公安机关冻结的赃款10860822.42元退赔给徐某等人；对被告人王中文犯罪所得余款继续予以追缴，退赔给徐某等人50602977.58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中文不服提出上诉，其及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本案应属于单位犯罪，王中文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2、金时通公司与泰喜航公司系主从犯关系；3、王中文系初犯、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中文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非法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王中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王中文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系金时通公司单位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从上诉人王中文担任金时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来直至案发，该公司的业务仅为办理泰喜航公司所委托的投资业务即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宣传项目、收取款项，并没有开展其他经营活动，故其行为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其次，上诉人王中文虽然与泰喜航公司系委托关系，但其积极向社会公众宣传该公司的投资业务，负责接受款项并提取、分配佣金，其在本案中犯罪行为积极主动，故不宜区分主从；综上，上诉人王中文及其辩护人所提该条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中文及其辩护人所提王中文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综合考虑上诉人王中文的犯罪情节、金额及量刑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5）青羊刑初字第240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本案中被公安机关冻结的赃款10860822.42元退赔给徐某等人；对被告人王中文犯罪所得余款继续予以追缴，退赔给徐某等人50602977.58元。二、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5）青羊刑初字第240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王中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中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4日起至2020年11月2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 夏审 判 员  徐 飏代理审判员  李永辉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曹余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