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1127民初158号原告涂某某，男，197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余干县人，系死者涂某之父，原告蒋某，女，1976年3月3日，汉族，江西省余干县人，系原告涂某某之妻，委托代理人彭定清，江西干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江某某，男，197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余干县人。委托代理人汤军，余干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代理。原告涂某某、蒋某与被告江某某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涂某某、蒋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彭定清和被告江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汤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涂某某、蒋某诉称，受害人涂某于1998年2月20日出生，生前在余干县中英文学校高二六班读书。2016年1月17日（星期天）下午约1时30分，涂某用被告卖给原告并由其安装的小天鹅牌燃气热水器洗澡，因超过正常时间没有出来，涂某的祖父涂新文便去敲门，在没有听到回声后，感觉出了事，便将卫生间的门撞开，发现涂某倒在卫生间的地面上，卫生间里充斥着浓烈的液化气味，随即大声呼喊救命，邻居闻声赶来，虽有人及时拨打110报警和120急救电话，并在江埠乡米湾村路口与急救车相遇，但因涂某中毒太深，抢救无效死亡。造成涂某死亡的小天鹅牌燃气热水器是2014年1月（农历2013年腊月），由被告江某某卖给原告的，并由被告带着安装工具来原告家安装的，因安装技术性很强，故如何安装都是由被告作主，有当时在场人涂珍福、涂志明可作证。原告认为涂某之死，是因为被告卖给原告的小天鹅热水器质量不合格，将热水器安装在卫生间内不符合热水器安全规范，有严重过错，是造成涂某死亡的直接原因，应负全部责任。现起诉，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儿子死亡人身损害损失共计人民币559,829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庭审中，二原告变更赔偿损失请求，要求按江西省2016年新公布的统计数据标准计算赔偿损失请求共计610,466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30,000元，安葬费25,466元，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告江某某辨称，一、原告诉请被告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告证明出事的热水器系被告处购买并由被告安装证据不足，且证据来源不合法；2、证明死者系燃气热水器中毒死亡证据不足。二、即使被告与原告之子涂某死亡有关联，原告一方也具有重大过错。三、原告请求的赔偿费用过高。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提供身份证和户口本复印件共6份，以证明1、二原告的身份情况，2、死者涂某系二原告的儿子，3、死者涂某的身份情况；（2）提供江埠乡龟山村委会出具的死亡报告证明、江埠派出所接警处置证明、死亡证明、余干县人民医院死亡医学证明、当地村民证明、死者照片三张、余干县中英文学校证明，以证明1、涂某是余干县中英文学校在读学生；2、死亡的时间是2016年1月17日下午，死亡的地点为原告家卫生间，死因是一氧化碳中毒；（3）提供燃气热水器照片、安装状况照片，以证明1、燃气热水器的商标为小天鹅，但无生产厂家名称及地址；2、燃气热水器安装于卫生间内，沐浴人须紧邻燃气热水器，3、燃气热水器并非是密闭式燃气热水器，（4）提供录音光盘一张（含文字内容）、视频光盘一张，以证明1、燃气热水器系原告向被告购买，购买的时间为农历2013年底；2、燃气热水器系由被告安装；3、燃气热水器安装在卫生间内；（5）消费者协会受理投诉登记表、消费者协会说明，可查阅的小天鹅官网资料，以证明小天鹅电器公司没有生产燃气热水器，无法查明及联系生产厂家。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但指出死者涂某系农村户口；对第二组证据，被告认为江埠乡龟山村委会出具的死亡报告证明不合法不真实，按照证据规则，单位出具的证明应该有承办人或负责人的签名，且村委会不是调查机构，不具备出具该证明的资质；对江埠派出所出具的接警处置证明真实性，合法性被告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死者死因系一氧化碳中毒；对江埠派出所出具的死亡证明被告无异议，但指出该证明确认了死者涂某系农村户口；被告认为余干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不真实，不合法，死亡日期有涂改，没有相应的抢救记录予以佐证，该份死亡医学证明用途是用于注销户口，并不能证明死者死亡原因，其所加盖的印章是人民医院的疾病证明专用章，并非是医院公章，且没有签发日期，也没有派出所的印章及负责民警的签名，该死亡医学证明应当是由户籍机关保存，而不应该由原告持有，死亡证明书没有编号，其真实性也无从核实；对当地村民出具的书面证明，被告认为不真实，不合法，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该证明也可说明一点，在120救护车到来之前，死者已经没有生命迹象；死者照片3张，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从照片反应，死者不符合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生命特征；对中英文学校证明，被告认为从证明内容上看，死者涂某2015年至2016年上学期在中英文学校就读，只能证明涂某在中英文学校读了半个学期，而且证明就读应当有该生的学籍档案予以佐证，故该证明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第三组证据即燃气热水器照片，安装状况照片，被告认为该事件发生后，事发现场并没有进行封存，不能证明照片所要证明的真实性；对第四组证据即录音光盘一张（含文字内容）和视频光盘一张，被告认为不合法、不真实，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未经当事人同意而录制的谈话，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而且从录音录像的内容而言，具有不适当的引导行为，与原告提供的文字整理内容也有偏差，被告在录音中并没有承认热水器是由被告安装的；对第五组证据即消费者协会受理投诉登记表、消费者协会说明和可查阅的小天鹅官网资料，被告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依原告申请，本院依法通知证人涂志明（原告涂某某系其小舅子）、涂新才出庭作证。涂志明证明，事发燃气热水器系2013农历年底由被告安装的，当时挂热水器时，涂志明称未在场，之后打孔的时候，涂志明称一直在场，因热水器安装在卫生间内，而煤气罐要放在卫生间外面，所以要在墙壁上打孔，当时孔打歪了，涂志明还提醒了被告。涂新才证明，事发当日，我在家做事时，听到外面喊救命，我急忙赶到原告家，发现死者爷爷抱着死者，死者没有穿衣服，房间充斥着煤气味，我让死者爷爷赶紧转移地方，之后打120救护电话，还叫了村里的医生，我与医生还到江埠医院拿来氧气罐，之后带死者去县里，在途中到达江埠米湾村时救护车赶到，就地对死者进行了抢救，但还是抢救无效。经庭审质证，原告对二位证人证言没有异议，被告对证人涂志明所作证词提出以下意见：认为证人涂志明与原告有亲戚关系，证明力不够，证人只看到装管子，没看到热水器是什么时候装上去的，也就是不能证明热水器是由被告安装的，对证人涂新才的证词被告没有异议。被告江某某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上述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本院根据各证据与本案事实的关联程度及证据间的联系，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质证意见，综合审核后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2），涂某是余干县中英文学校在读学生，死亡的时间是2016年1月17日下午，死亡的地点为原告家卫生间，死因是一氧化碳中毒，本院予以认定。被告虽对涂某的死因提出了质疑，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且被告在法院指定的时间内对涂某的死因也未提出申请鉴定，故本院对余干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证实涂某的死因是一氧化碳中毒这一事实予以采信。对证据3即原告提供的燃气热水器照片和安装状况照片，与江埠派出所接警处置证明和本院现场勘察所拍照片相一致，故本院对该组照片所反应的事实予以认定。对证据4即录音光盘（含文字内容）和视频光盘，是该事件发生后，原告要求被告找燃气热水器厂家而录制的，虽录制时未经被告方同意，但并未违反国家法律禁止性规定，原告所提供录音录像资料，可证明原告家使用的小天鹅牌燃气热水器系向被告购买且由被告安装的，且该视听资料能与证人证言相印证，被告虽对此予以否认，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原告向被告购买了小天鹅燃气热水器并由被告安装这一事实予以认定。对证据5即消费者协会受理投诉登记表，本院认为该证据无法反映受理投诉情况和处理结果，与本案没有关联。经审理查明，原告涂某某、蒋某之子涂某于1998年2月20日出生，生前系余干县中英文学校高二年级学生，户籍地为江西省余干县江埠乡龟山村，系农业户籍，本院依法核查涂某的学籍，涂某从2011年9月起，一直在余干县城中英文学校初、高中部就读。2016年1月17日中午1点30分左右，死者家人发现涂某在卫生间内洗澡超过正常时间没有出来，死者祖父涂新文撞开卫生间门发现涂某裸体趴在卫生间地面，当时卫生间内窗户紧闭，充斥着浓烈的煤气气味，随即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及110报警电话，余干县人民医院的医生对涂某进行抢救后确认涂某已死亡，余干县人民医院死亡医学证明确认涂某死因是一氧化碳中毒。江埠乡派出所接到报警后，派出二位民警赶至涂某某家，发现死者涂某已搬离卫生间，卫生间里安装小天鹅牌燃气热水器，卫生间外面放有煤气桶，通过煤气管穿墙接到卫生间内的热水器。另查明，原告家所使用的小天鹅牌燃气热水器，是原告于2014年1月（即2013年农历12月）向被告江某某购买的，并由被告负责安装的。该燃气热水器为非密闭式热水器，安装在卫生间内墙壁上，卫生间内窗户较小，未安装排废气烟管及通风等设备，该热水器的商标注明为小天鹅，但查无生产厂家名称及地址。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包括：行为人实施了加害行为，有损害后果的存在，加害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行为人有过错。基于上述四项构成要件及两原告之子涂某洗澡使用燃气热水器时意外死亡的事实，结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确定本案争议的问题主要有以下几点：一、两原告之子涂某的死亡是否是一氧化碳中毒导致；二、燃气热水器是否在被告处购买，是否由被告进行安装的；三、被告在本案中是否具有过错；四、两原告之子涂某自身及其监护人在本案中的责任问题；五、两原告因涂某死亡造成的损失在本案中应如何确定的问题。一、两原告之子涂某的死亡是否是一氧化碳中毒导致。燃气热水器使用中燃烧液化石油气消耗室内氧气，并产生包含一氧化碳的废气是客观自然现象。本案燃气热水器为非密闭式热水器，由于安装在卫生间内，未安装排废气烟管及通风等设备，其燃烧所产生的废气直接排放在室内，存在着安全隐患。本案被告对于死者使用热水器洗澡的事实以及事发当天卫生间内充斥着煤气味道均无异议，而事发后余干县人民医院的医生对涂某进行过抢救无效后，也确认涂某死因是一氧化碳中毒，根据上述客观条件及发生人员死亡的事实，本院可以高度盖然性判断事发当天原告家卫生间有高浓度的一氧化碳聚集。综上，足以认定涂某死亡系一氧化碳中毒所导致的事实。二、燃气热水器是否在被告处购买，是否由被告进行安装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规定“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法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于偷录偷拍有两种限制：一是不得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包括个人隐私以及个人的生活不受干扰等。此外，故意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的偷录偷拍行为，也在禁止之列。二是不得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采取暴力、胁迫、非法拘禁、窃听等方法取得的证据，均不能作为诉讼证据使用。如果偷录、偷拍时没有违反上述规定，即为取证手段合法，所取得的视听资料就可以作为定案的证据。本案中，原告虽未经被告同意而私自录音、录像，但并未侵害被告合法权益或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在录音，录像中，被告及其妻子均认可了原告向其购买了该燃气热水器，并且是由被告进行安装的事实，被告未向本院提供反驳该事实的理由及证据。综上，可以认定燃气热水器是在被告处购买，并由被告进行安装的。三、被告在本案中是否具有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八条规定：“经营者应当保证其提供的商品和服务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对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商品和服务，应当向消费者作出真实的说明和明确的警示，并说明和标明正确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方法以及防止危害发生的方法。”《家用燃气燃烧器具安全管理规则GB17905-2008》中，燃具不允许安装在卧室、浴室、有易燃易爆物的房间和有腐蚀物质的房间。被告作为涉案燃气热水器的销售者，燃气热水器销售后由其负责安装。根据江埠乡派出所现场勘验情况及庭审中查明的事实，燃气热水器安装在卫生间内，卫生间外面放有煤气桶，通过煤气管穿墙接到卫生间内的热水器，这种安装方式存在安全隐患。被告未按《家用燃气燃烧器具安全管理规则GB17905-2008》的要求安装，其提供的服务即对热水器的安装不符合上述规则和要求，致使该热水器存在安全隐患，导致使用该燃气热水器的受害人涂某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且被告无法提供该燃气热水器的生产厂家，质量合格证，安装燃气热水器的资质证书，被告的上述违规行为，与受害人涂某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四、两原告之子涂某自身及其监护人在本案中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十条规定：“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应当创造良好、和睦的家庭环境，依法履行对未成年人的监护职责和抚养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二条规定：“10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进行与他的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活动。”本案中，事故发生时两原告之子涂某，已年满17周岁，为高中二年级学生，虽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依其文化水平、年龄、智力，对于在缺少通风装置的洗澡间内使用燃气热水器存在的危险性应当有所认识，其在使用燃气热水器时，紧闭卫生间内的门、窗，致使卫生间内的废气无法排出，从而发生危险，其未尽到合理注意的防范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本院依其过错大小应减轻侵权人相应的民事责任。两原告作为涂某的法定监护人，将未成年人涂某单独一人留在家中卫生间用燃气热水器洗澡，导致意外中毒死亡，没有尽到监护责任，对事故的发生亦具有一定过错，也应承担相应责任。五、两原告因涂某死亡造成的损失在本案中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关于两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参照2016年度《江西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本案赔偿的项目和数额作出如下认定：1、死亡赔偿金为530,000元（26,500元/年×20年），死者涂某虽为农村户籍，但其生前一直在余干县城中英文学校读书，经本院查阅涂某学籍档案，涂某是从2011年9月开始入学，一直在该校初、高中部就读，根据《二00四年全省法院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审理一般性原则规定的精神，即“农村居民到城镇、城市务工、生活、学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条：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的规定，可以按经常居住地更高的标准确定赔偿。”故本案死亡赔偿金应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赔偿金额。2、丧葬费为25,466元（按52,137元/年÷12个月×6个月为26,068.5元，因原告只请求了25,466元，故应以原告实际请求为准）；关于受理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对两原告请求的交通费，两原告为处理其子涂某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交通费，虽然其未提供相关票据，但考虑处理事故必然产生一定的费用，本院酌情支持500元；对两原告处理事故及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因两原告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本院参照江西省2016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有关数据中的农、林、牧、渔业人均平均工资收入，按二人五天计算，确认其误工损失为900元（32,849元/年÷365天×5天×2人）。以上经济损失，共计556,866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受害人涂某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给作为其父母的两原告带来了巨大的伤痛和精神损害，故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由被告赔偿两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综上，两原告之子涂某使用燃气热水器洗澡时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按照当事人各自的过错程度依法认定，由被告江某某对涂某的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两原告自行承担30%的责任，故对两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给予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二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江某某赔偿两原告涂某某、蒋某因涂某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389,806元，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419,806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两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398元，由两原告涂某某、蒋某负担2,820元,被告江某某负担6,578元。因原告已向本院缴交,被告应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由被告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希昌审 判 员  李定华人民陪审员  李开文二〇一六年七月八日代书 记员  上官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