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12民初5号原告叶某某，男，汉族，1952年11月22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浙江省龙游县湖镇，现住武都区。被告甘肃省康县鑫河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所在地康县。法定代表人邵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兴龙，陇南北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某某，男，汉族，1956年6月9日出生，陕西省山阳县。原告叶某某与被告甘肃省康县鑫河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河公司）、胡某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作出（2015）陇民一初字第03号民事判决，叶某某、鑫河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9日作出（2015）甘民一终字第188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本院（2015）陇民一初字第03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本院重审。发回重审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某某、被告鑫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兴龙和被告胡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叶某某诉称：2008年12月1日，被告鑫河公司以支付前合作施工队148万元的条件，与原告签订了合作探矿《协议书》。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胡某某交了148万元，向鑫河公司交了10万元，共计交纳了158万元的费用。之后，原告便严格按照协议的约定进行探矿，随着原告的不断开采，被告鑫河公司见原告探采已见金矿，效益在望，遂产生单方撕毁协议，独裁矿洞的想法，并于2009年10月23日向原告送达了终止探采矿协议的通知，迫使原告不得不停止探采行为。被告鑫河公司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原告便于2011年5月16日向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鑫河公司赔偿因违反合同而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440万元。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以原告与被告鑫河公司签订的协议有效，但原告请求赔偿的损失无证据支持为由，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诉至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原告与被告鑫河公司签订的协议，未向甘肃省国土资源厅批准或备案，并且原告作为个人，不能成为采矿权主体，因此原告与被告鑫河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事实上不能得到国土资源主管部门的批准，所以合同未生效。由于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未生效均有过错，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通过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退还。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还认定，原告依据该协议书向被告鑫河公司交纳了10万元的费用，向胡某某交纳了148万元的费用。但直到现在，二被告都没有向原告退还一分钱。更重要的是，被告胡某某与鑫河公司属于合作关系，而且原告向胡某某支付148万元的费用也是应被告鑫河公司的要求而支付的，因此，对于原告支付的158万元的费用，两被告理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二被告连带退还原告转让费158万元及利息；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鑫河公司辩称：一、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2007年12月1日答辩人与任凯达成以康县三河乡赵家沟金矿马眼沟上段即答辩人的一号坑道合作探采矿协议，后任凯将合作权利委托给胡某某，由胡某某与答辩人进行合作事宜。2008年底，胡某某与原告一起到答辩人公司商议，告诉答辩人合作的坑道由原告注入资金，将2007年12月1日所签协议的乙方换成叶某某，其他内容不作任何改变，双方权利义务完全承继2007年协议未完成部分。为了不使两个协议同时存在，答辩人与原告及胡某某将原协议当场撕毁丢弃。至于原告与胡某某之间是如何合作，答辩人并不知情，更不存在原告按照答辩人要求给胡某某支付148万元一事。2008年12月14日原告向答辩人出具缴纳2009年管理费的保证书，并按照保证缴纳了本年的10万元管理费。2009年10月23日，在合作协议期满前的一月答辩人向原告发出“终止探采矿协议的通知”，要求原告按照协议约定按时撤离，并为其留出了半月的撤出宽限期。原告仍未撤离，继续开采。期间，原告因为私购爆炸物品被公安机关做了处罚。2011年4月18日答辩人再次向原告发出“安全隐患整改通知”，要求原告尽早撤离，但原告根本就没有理睬。2011年5月，原告以违约赔偿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通过一、二审审理，法院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二、原告退还转让费的诉求与答辩人无关。2008年12月6日，胡某某将矿洞转让给原告开采。原告付给胡某某148万元转让费，包括开采矿洞的权利，还包括矿山上胡某某的所有设备及材料等。这是一份两方协议，与答辩人并无关系。原告采矿的矿洞位于答辩人矿区内，答辩人一直承担着巡山管理和提供合法爆炸物品的工作，10万元管理费用是答辩人提供管理工作的实际费用，并不是原告所说的转让费。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依据，请贵院依法审查，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胡某某辩称：一、答辩人与叶某某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且已经履行完毕，该协议的签订是双方的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协议。答辩人取得原告支付的款项是其应有的合法权利，故不构成不当得利。原告在(2011)陇民一初字第05号判决书中自述采矿5000余吨，原告作为受益人反而误告答辩人，违背道德、法理和诚实信用原则。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的请求也不能成立。首先，原告牵强依据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甘民二终字第16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和鑫河公司之间的纠纷为采矿权转让合同，并认为原告和鑫河公司均未向甘肃省国土资源厅提出申请，故未能批准或备案，导致该合同成立但未生效。原告对其应履行的申请义务而未申请，其责任应由原告承担，答辩人没有任何过错。其次，原告和答辩人之间的协议是答辩人将自己所打的劳务进尺和设备及材料转让给原告，不是采矿权的转让，答辩人也促成了原告和鑫河公司协议的订立。最后，国土资源部2011年1月20日《关于进一步完善采矿权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不适用原告和答辩人，因为该转让协议己于2008年12月履行终结，且高院对答辩人和原告之间的协议的效力并未进行确认，答辩人和原告之间的劳务进尺及设备材料的转让协议，与原告和鑫河公司的开采权转让没有关系。三、原告的诉讼己过时效，丧失了胜诉权，故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08年12月6日以胡某某为甲方、叶某某为乙方，双方签订了甲方将鑫河公司赵家沟金矿马眼沟上段洞口标高131O米矿洞转让给乙方开采的协议书，协议同时约定，甲方以148万元价格转让给乙方，矿山上所有设备及材料无代价归乙方；甲方负责从鑫河公司将开采权直接转签乙方；甲方应协助乙方办好一切交接手续，包括矿长、工人，未经乙方同意不能调离；乙方在2008年12月7日预付10万元，余款见乙方与鑫河公司签订日3天内付清；乙方如果在3天内付不清余款，预付款归甲方没收，如果甲方3天办不好，从鑫河公司合同归还乙方预付款10万元，另赔付乙方10万元违约金等协议条款。2008年12月18日叶某某给付胡某某148万元转让费，胡某某出具了收条。该协议签订后，以叶某某为乙方，又与甲方鑫河公司协商签订了在不改变原胡某某与鑫河公司签订的协议内容和落款日期仍为2O07年12月1日的基础上，由乙方在甲方采矿权范围内合作探采矿协议书，协议载明：乙方在甲方赵家沟金矿马眼沟上段，洞口标高1310米上下各30米范围内(1号坑)以甲方施工队名义合作探采矿；探采过程中的所有经济费用及投资风险由乙方承担；乙方所采矿石在甲方指定地点集中进行加工；加工后成品，甲方占40％，乙方占60％；探采矿过程中一切安全责任及事故处理由乙方承担；乙方在甲方矿区内自交纳管理费之日起，时间为二年，乙方按每个洞口每年向甲方交纳管理费10万元等条款。协议签订后，叶某某分别于2008年12月16日、2009年3月12日、4月12日向鑫河公司交纳2009年度的管理费共计10万元。正当叶某某在1号坑洞进行采矿作业时，鑫河公司于2009年10月23日以协议即将期满为由向叶某某发出终止探采矿协议的通知，要求叶某某尽快作好探采矿收尾工作，按时撤离矿洞未果。2011年4月4日康县公安局对叶某某采坑使用爆炸物品行为进行了查处，致使该矿洞失去了继续开采的条件。嗣后，叶某某以鑫河公司单方违约为由，向本院诉请由鑫河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440万元，延长采矿期限14个月。本院作出（2011）陇民一初字第05号民事判决，驳回叶某某的诉讼请求。叶某某不服，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省高法作出(2013)甘民二终字第166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采矿权转让合同合法成立，但尚未生效。叶某某不具备矿山开采的资质及主体条件，却无视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和矿产资源开采的可见风险，未经批准擅自开采，其开挖成本和掘进米数等损失理应自行承担；鑫河公司作为矿山开发企业，明知未经批准不得转让、出租采矿权，依然与叶某某签订协议书，明显具有过错，鑫河公司基于本案合同取得的财产仅为叶某某交付的管理费1O万元，故该管理费应由鑫河公司退还叶某某。对于叶某某通过其它协议交付胡某某的148万元，因其不能举证证明胡某某是鑫河公司的工作人员，故不属于涉诉主体之间发生的诉讼争议，不作处理。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据此，叶某某提起本案不当得利诉讼。另查明，叶某某称在涉诉矿洞开采金矿收益18.5万元，开采矿石约5000吨，开采矿石堆放在矿洞内和洞口外面，涉诉矿洞鑫河公司也没有再利用其开采矿石。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两份协议书、收条、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甘民二终字第166号民事判决书、爆炸物品清单、康县公安局三河派出所证明等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在卷佐证。本院认为，鑫河公司与叶某某签订的协议已经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甘民二终字第166号民事判决确认合同成立但尚未生效，并认为叶某某不具备矿山开采的资质及主体条件，协议事实上不能得到国土资源主管部门的批准。鑫河公司作为矿山开发企业，明知未经批准不得转让、出租采矿权，依然与叶某某签订协议书，明显具有过错，鑫河公司基于其与叶某某签订的合同取得的管理费1O万元，应退还叶某某。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鑫河公司继续占有叶某某10万元管理费没有合法根据，叶某某诉请由鑫河公司退还10万元管理费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关于叶某某和胡某某签订的协议性质及效力，胡某某对鑫河公司的涉案采矿权没有转让权，但是本案胡某某转让给叶某某的标的物是自己所打的劳务进尺、设备及材料，转让的不是采矿权，因此，胡某某和叶某某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且已经履行完毕。由于叶某某支付的148万元实属其对涉案矿洞进行开采所投入的成本。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甘民二终字第166号民事判决认定，叶某某不具备矿山开采的资质和条件，却无视法律法规和矿产资源开采的可见风险，未经批准擅自开采，其开挖成本和掘进米数等损失理应自行承担。本案中，叶某某称在涉案矿洞收益18.5万元。鑫河公司既没有收取148万元转让费，在涉案矿洞也没有分得利润，也没有利用涉诉矿洞进行开采。叶某某和鑫河公司签订的是采矿权转让合同，叶某某和胡某某签订的是打矿洞的劳务进尺、设备及材料转让合同，叶某某和胡某某、鑫河公司签订的两份协议书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作用性质不同，10万元、148万元收取主体也不同，是基于两种法律关系而产生的两笔款项。因此，原告主张二被告连带退还原告转让费158万元及利息的要求，于法无据。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由鑫河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返还叶某某缴纳的管理费10万元；二、驳回叶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20.00元，由鑫河公司负担2300.00元，叶某某负担167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庞红霞审 判 员  李彦军代理审判员  李 萍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赵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