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刑二初字第16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某，出生地广东省罗定市，原任广州市荔湾区人大常委会副主任，户籍地址广州市荔湾区。因本案于2015年1月8日被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月8日被我院取保候审，2016年7月8日被我院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祁海涛，广东德比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5〕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犯受贿罪，于2015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红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某及其辩护人祁海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9年至2005年间，被告人郭某在担任广州市芳村区建设局局长、副区长兼任广州天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公司）董事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广州新恒业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恒业公司）承接天元公司地块出让的中介业务提供帮助，于2010年11月，被告人郭某通过其妻子陈某乙冰收受新恒业公司董事长陈某戊（另案处理）以支票形式贿送的人民币40万元。为证实指控内容，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身份材料、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郭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郭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郭某对起诉书指控内容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除受贿金额外，其他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主要表现在：（1）没有利用职权为行贿人谋取非法利益或不当利益；（2）受贿行为没有导致国家和企业的损失，相反被告人以及行贿人的行为客观上避免了企业的损失；（3）被告人的受贿行为发生在退休之后，对行贿事项没有任何制约和影响力，且系其妻子收取，事前被告人并不知情，并非主动索贿；（4）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并在自首同时主动退缴全部赃款，认罪悔过，是初犯，年事已高，身体羸弱，犯罪的手段、情节都极轻微，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极轻微，从政期间一贯亲民廉政，工作能力、工作成绩以及民望风评均是极佳，退休后放松警惕才导致成为罪犯。综上，恳请法庭给予被告人最轻的量刑和最大幅度的照顾，现在最新的刑法修正案已经实施，相关规定对被告有利，恳请法庭对被告按新修正案的规定及精神量刑，并尽量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1998年至2005年，被告人郭某先后担任广州市芳村区建设局局长、副区长兼广州天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公司）董事长，在此期间，郭某利用职务便利，为广州新恒业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恒业公司）承接天元公司地块出让的中介业务提供了帮助，使该公司从该笔中介业务中获利。2010年11月，郭某通过其妻子陈某丁收受新恒业公司董事长陈某戊（另案处理）以支票形式贿送的人民币40万元。2014年9月30日郭某向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自首，2015年1月6日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对郭某涉嫌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同月7日对其取保候审，2015年3月4日，郭某向广州市人民检察院退交赃款人民币40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后本院予以采信的如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郭某的供述及签认的书证，供述主要内容为：在2000年1月至2005年9月期间，我曾利用职务之便为广州市新恒业房地产咨询公司（下称“新恒业公司”）董事长陈某戊承接天元公司所属广州水磨石厂地块出让的中介业务提供帮助，事后于2010年11月收受了陈某戊以支票形式所送款项共计人民币40万元。具体是，在1999年前后，芳村区建设局下属的集体企业天元公司向陈某戊的新恒业公司借款100万元人民币，借款期限为三个月，用于购买位于芳村区百花路附近的广州水磨石厂地块，总购地款为3000万元。广州市水磨石厂是广州市建材集团的下属企业，当时广州市水磨石厂已申请破产清算。天元公司第一期向水磨石厂的上级单位广州建材集团交纳了1800万元购地款，后来因为天元公司无法支付第二期的购地款，所以上述广州水磨石厂地块买卖搁置了，该宗土地的所有权人仍然为广州市水磨石厂的法人代表。陈某戊为了追回欠款，也经常找我商量此事，后来因天元公司实在没钱支付欠款还闹到法院。到了大约2003年上半年左右，广州市政府出台了“8.31”文件，即当年8月31日之前未开发的闲置土地一律由政府收缴。当时时间很紧，资金也非常短缺，天元公司没有任何渠道在短期内筹集到一千多万元资金来缴交地价。这时，陈某戊和天元公司经理韩某甲（或者是区建设局副局长林某甲，记不清了）过来办公室跟我汇报，由陈某戊出面引进一家香港公司来接手这一项目，以免地块被政府收走而造成天元公司巨额经济损失。后来陈某戊介绍了香港星侨发展有限公司（下称“星侨公司”）过来考察广州水磨石厂的地块，天元公司这边由我和总经理韩某甲（或者是区建设局副局长林某甲，记不清了）与香港星侨公司广州分公司总经理吴某谈妥了这个地块的买卖事宜。经过多次协商，天元公司、香港星侨公司以及新恒业公司达成了一个三方协议，香港星侨公司以5200多万元的价格从天元公司购买上述广州水磨石厂地块，其中由香港星侨公司代天元公司归还拖欠广州水磨石厂的购地款1300多万元、天元公司已向广州水磨石厂支付的约1800万元购地款由香港星侨公司支付给天元公司、香港星侨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1700多万元及税费，剩余400多万元由香港星侨公司支付给陈某戊的新恒业公司，作为陈某戊承接办理该地块的用地手续等事项的业务费用。所以在这个事情上面，陈某戊作为中介应该有三四百万元的利润空间。同时，天元公司也将拖欠的100万元还给了陈某戊。在广州水磨石厂地块的买卖过程中，我当时作为天元公司董事长，同意了陈某戊提出来的引进港商接盘的方案，并召集天元公司五家股东，包括芳村区建设和市政局、财政局、芳村建筑公司等开会研究了这个项目转让的有关事宜，促成会议一致通过了这个方案，并决定由陈某戊的新恒业公司作为中介方承接这项业务。当然也是为了避免天元公司遭受巨额的经济损失。后来陈某戊在中介服务事项中也有请我帮过其他忙。一是陈某戊找我协调区规划、国土等部门帮助水磨石厂地块调高容积率；二是当时该地块上有茶滘村的几个拆迁户阻碍，我作为分管城建工作的副区长，帮助其协调村里领导出面做好拆迁户的工作。陈某戊一开始就向我表示，如果我能促成香港公司买下水磨石厂地块并让其承接这个中介业务，事后会给我好处费。上述地块的买卖事宜我口头向当时的区领导黄某报告了这件事，但没有按规定书面报给区国资委批复及备案。2010年11月左右，陈某戊打电话让我妻子陈某丁去他公司拿钱。我妻子陈某丁去了之后，他说有40万元是给我的，说是协调水磨石厂地块的好处费。就以支票形式送给我人民币40万元，收款人是我妻子陈某丁。后来，我妻子回家后就将此事告诉了我。陈某戊送40万元好处费给我，主要是为了感谢我关照他做成了天元公司所属水磨石厂地块的中介代理业务，他从中赚了不少钱，所以才送钱给我。我家里的钱都是我妻子陈某丁负责的，这40万元收到以后也都是由她去处理的，估计是用于她的生意开支和家庭开支了。我至今为止没有退还给陈某戊，陈某戊也没有要求我偿还以上款项，我或者陈某丁与陈某戊之间没有借贷关系，也没有在陈某戊的公司里持有股份。我深刻认识到自己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党纪国法，自己由于一时贪念被金钱迷住了眼睛，以致犯下了严重的经济错误，我愿意将这人民币40万元主动上缴，并积极配合检察机关，争取宽大的处理。郭某对广州芳村花地湾项目土地转让合同、协议书、支付证明单、支票存根做了签认。2、证人陈某丁（郭某之妻）的证言及签认的书证，证言主要内容为：在2010年11月，由我经手收下了广州新恒业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陈某戊送给我丈夫郭某的好处费人民币40万元。陈某戊是广州新恒业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我是通过陈某戊的老婆李某乙认识的。李倩如在去加拿大之前是芳村区政府办公室的工作人员，与我丈夫郭某曾经是同事，后来慢慢接触多了两个家庭就熟悉了。陈某戊是做房产中介生意的，我认识了陈某戊之后，由于我们做的生意不同，所以我和陈某戊一直没什么联系。2010年11月的一天，陈某戊打电话给我，让我去他公司拿40万元人民币。我感到很奇怪，当时就问陈某戊这笔钱是什么钱，是怎么回事。陈某戊说的含含糊糊的，说是广州水磨石厂地块的好处费，我的丈夫郭某帮了忙，这是感谢他的，让我不要多问，拿钱就可以了。第二天我就到了陈某戊在芳村区明心路的公司拿钱，陈某戊让财务人员原小姐开具了一张40万元的支票，我拿到支票就走了。关于广州水磨石厂地块的事情，我没有参与，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就是去拿钱了。拿了钱后，我还是有点担心的。有天晚上郭某喝了酒有点醉意，我就趁机说陈某戊给了40万元给我，说是感谢你帮助协调水磨石厂地块的事情。他表示知道此事，同意我将这笔钱用于生意周转。这笔钱我也一直没有退回给陈某戊。我不清楚郭某具体帮了陈某戊什么忙，陈某戊、郭某都没有跟我说过。陈某戊之所以让我去拿钱，不直接给郭某，是因为之前陈某戊因为旧厂房收购的事情与我相熟了，觉得这样方便一点吧，又比较隐蔽，送钱给我实质上就是送给郭某了，我们是一家人。我家的钱都是我在负责保管、使用，郭某的工资卡都是交给我的，有什么支出也是我来统筹安排。陈某戊送的40万元我或者郭某都没有还给陈某戊。陈某丁对支付证明单、支票存根、收据做了签认。3、证人陈某戊（广州新恒业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及签认的书证，证言主要内为：1999年前后，广州市芳村区建设局下属的集体企业广州天元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公司）向我们广州市新恒业房地产咨询公司（新恒业公司）借款100万元人民币（借款期限为三个月）用于购买广州水磨石厂地块，并承诺该土地开发后交给我们公司做代理。广州市水磨石厂是广州市建材集团的下属企业，当时广州市水磨石厂已申请破产清算。天元公司第一期向水磨石厂的上级单位广州建材集团交纳了1800万购地款，天元公司总购地款为3150万元（具体数额以合同为准），后来因为天元公司无法支付第二期的购地款，所以上述广州水磨石厂地块买卖搁置了，该宗土地的所有权人仍然为广州市水磨石厂的法人代表。时任职芳村区建设局局长的郭某兼任天元公司的董事长。2001年前后郭某晋升为芳村区副区长，同时兼任天元公司的董事长。2001年，我们新恒业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天元公司归还上述100万元欠款。虽然我们公司的诉讼请求得到了法院支持，但是由于天元公司对外欠下很多的债务，根本没有资金用于清偿拖欠我们公司的欠款。2003年前后，广州市出台了“8·31”政策，按照该政策，如果该地块未能在当年的8月31日前缴纳土地出让金的话，政府就会强制收回该宗土地，如果政府收回该宗土地，天元公司向广州建材集团支付的1800万元购地款也无法收回。当时我和林兆基到时任芳村区副区长郭某的办公室汇报这一情况，我和林某乙（或者是韩某乙）提议由我出面去寻找买家将广州水磨石厂地块买下来，这样一来天元公司可以避免遭受重大损失（如果天元集团与水磨石厂无法完成土地交易，天元集团第一期支付的1800万元购地款将无法返还），天元公司也可以归还拖欠我公司的100万元欠款及利息，当时并没有谈中介代理费用等问题，郭某同意了我们的建议。于是我通过一名在私营拍卖行叫梁某的人联系到了香港远东集团公司来收购这宗土地。当时香港远东集团派了一名该公司派驻广州公司的老总吴某过来商谈这件事。之后吴某还联系到香港远东集团老板过来考察该地块。当时天元公司这边是由郭某负责与香港远东集团商谈该地块的买卖事情。该宗土地涉及的与广州建材集团等相关部门的协商等问题由郭某所在的天元公司负责。为了促成香港远东集团成功购买该宗土地，我的花费也比较大，我也向郭某表示天元公司要按照行规给我100万元的中介费，同时天元公司收到钱之后要及时归还我公司的欠款及相应的利息等，郭某也表示同意。我也在一次饭局上向郭某等人表示，事成之后会感谢他们。经过多次协商，2004年8月，天元公司、香港星侨发展有限公司（香港远东集团驻广州的子公司）以及新恒业公司达成了一个三方协议，香港星侨发展有限公司最后以6280万元（由于容积率问题，2004年11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同意上述项目总包干价格由6280万元降至5280万元）的价格购买该宗地块，其中由香港星侨发展有限公司代天元公司归还拖欠广州水磨石厂的购地款1350多万元、天元公司已向广州水磨石厂支付的1800万购地款由香港星侨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给天元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1680多万元、税费60多万元也由香港星侨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剩余440多万元由香港星侨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给我们公司（包括中介代理费用，天元公司欠我们公司的100万由天元公司从收回的1800万元购地款中支付给我们公司），作为我们公司承接办理该地块的用地手续的业务费用。但是在实际履行中，由于用地手续比较复杂，我们公司也是在2010年11月才收取了由香港星侨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的280多万元。但由于该地块还没有完全交地，所以香港星侨发展有限公司还拖欠天元公司100多万元，也欠我们公司100多万元。我们公司收到了上述的280多万元后，我通过郭某的妻子陈某丁给了郭某40万元人民币“感谢费”。我没有直接将钱送给郭某，是因为我觉得陈某丁是郭某的妻子，给钱陈某丁也就是等于给钱某耀光，而且我当时也告诉陈某丁这是水磨石厂那块的钱，我想她也肯定会跟郭某说这一事情的。在我从事中介代理原广州水磨石厂地块出让业务过程中，我还找郭某帮忙了一些其他事。1、协调区规划、国土等部门帮助水磨石厂地块争取调整容积率等手续；2、在引进香港星侨发展有限公司购买广州水磨石厂地块过程中，由于广州水磨石厂地块所属的规划开发红线范围内有几个拆迁户阻碍拆迁，我曾找过郭某希望其出面协调村领导做好拆迁户的工作。我送给郭某40万元人民币“感谢费”，是因为我在中介代理上述用地出让手续过程中，郭某负责与广州建材集团方面协商该宗土地的出让工作；协调芳村国土、规划等部门；同时天元公司欠款的清理工作也是由郭某负责的，也就是说天元公司拖欠我们公司的100万元人民币加上相应的利息等都是由郭某负责处理。在办理上述地块的用地手续的过程中，我也曾找到郭某，并请他在该地块的中介服务、用地手续、征地拆迁、沟通国土以及规划部门、以及日后我们公司收回天元公司欠我们公司的100万元债款的过程中给我关照，同时我也向郭某表示过事成之后会答谢他的。2010年11月前后，我们公司收到了香港远东集团交付的上述280多万元人民币之后，我打电话给陈某丁，让她到我们公司收一张40万元的支票。陈某丁当时就问我这笔钱是什么钱。我之后告诉她说这是广州水磨石厂的地块给郭某副区长的“好处费”。后来，陈某丁就来我们公司，我让我公司财务原某给陈某丁开了一张40万元的转帐支票，这笔钱是属于新恒业公司的资金。陈某戊对支付证明单、支票存根做了签认。4、证人原某（新恒业公司出纳）的证言及签认的书证，证言主要内容为：我1995年进入新恒业公司工作至今，主要负责公司的财务、出纳工作。经我辨认（2010年11月17日的《支付证明单》及《支票存根》：往来款人民币40万元，经手人原某，受款人陈某丁），我确定该存根对应的支票是我开的，也是对应公司的对公账户。我现在也记不起来开该支票的具体用途，但我们财务人员开支票都是经过老板陈某戊批准才能开的，不存在私自开支票的情况。原某对支付证明单、支票存根做了签认。5、广州市工商局出具的广州新恒业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商事登记信息、变更企业名称相关材料，广州天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商事登记信息，广州市纪委提供的郭某手写委托书复印件、广州市芳村区人事局文件等资料，证实：广州新恒业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成立于1997年8月18日，法定代表人陈某戊，2012年11月19日申请变更名称为广州新恒业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天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1996年9月18日，法定代表人郭某。郭某于2000年9月13日申请辞去天元集团董事长职务，同时委托孙某自2000年9月13日起全权依法处理天元集团一切经营事务和债权债务事宜。2004年6月15日天元集团董事会推举孙某担任新董事长，要求按程序报区人事局发文并到工商局办理法人变更手续。天元集团营业执照已于2008年12月24日被吊销。6、中国共产党广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以下简称广州市纪委）第一纪检监察室提供的水磨石厂项目合作开发合同，广州芳村花地湾项目土地转让合同、转让补充合同，协议书等，荔湾区茶滘庙前街北10号地块资料移交清单，土地移交、接受确认书。证实：1999年12月5日，天元集团与广州市水磨石厂、广州市建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购买广州市水磨石厂一地块，总购地款为3000万元。2004年，天元公司、香港星侨公司以及新恒业公司达成广州芳村花地湾项目土地转让合同、转让补充合同，由香港星侨公司以5280万元的价格从天元公司购买广州水磨石厂地块。7、广州市纪委出具的《关于郭某涉嫌严重经济犯罪案的移送函》、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对郭某的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起诉意见书、破案报告，证实：2014年9月30日郭某到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并主动交代了其涉嫌受贿的经济问题。2014年10月23日，广州市纪委将郭某涉嫌严重经济犯罪一案移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2015年1月6日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对郭某涉嫌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同月7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8、广州市特种证件制作中心出具的郭某户籍资料，郭某身份证复印件，广州市纪委提供的副局级以上干部退休审批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等郭某身份材料、广州天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相关情况说明、天元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筹备工作的复函、公司创立大会会议纪要、公司章程、审计报告、验资报告、租赁房屋协议、变更登记申请书、任职决定、会议纪要。关于申请辞去《广州天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职务的报告、区政府工作会议纪要（穗芳府会纪（2004）46号、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穗工商管处字（2008）第320-0052号）。证实：郭某，1949年8月22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出生地广东省罗定市，文化程度中专，户籍地址广州市荔湾区花地大道234号503房。1998年3月至2001年3月担任广州市芳村区建设局局长，2001年3月2005年9月担任芳村区副区长，2005年9月至2010年1月担任荔湾区人大常委会副主任，2010年1月退休。9、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提供的退赃凭证，证实：2015年3月4日郭某退赃40万元人民币,暂扣于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侵犯了国家的廉政建设制度，损害了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本院予以支持。郭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郭某在被提起公诉前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三百八十六条、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8日起至2019年7月7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郭某退交的赃款人民币四十万元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钟 坚审判员 边 龙审判员 庞美娟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钊杰陈丽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