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芙民初字第880号原告张新德。委托代理人杨长青。被告赵文。委托代理人楚霞芬、袁维民。被告彭武星.被告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二分公司。代表人彭麒麟。被告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慧。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厚军。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劲松。原告张新德与被告赵文、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二分公司（以下简称“工业设备公司二分公司”）、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业设备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26日受理后，本院决定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陆曼曼独任审判。因案情复杂，转变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陆曼曼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曾纪萍、柳跃华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1日、6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工作变动变更合议庭成员，由代理审判员彭湘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苏麟、魏建莲组成合议庭。原告张新德于2016年3月21日申请追加被告彭武星参加诉讼，本院通知彭武星参加诉讼。本案于2016年4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方亚男担任庭审记录。原告张新德及其委托代理人杨长青、被告赵文的委托代理人楚霞芬、被告彭武星、被告工业设备公司二分公司、被告工业设备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厚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期间，因原告张新德于2015年8月4日申请进行施工项目价款司法鉴定，因鉴定费用高又于2016年2月23日申请撤回司法鉴定申请。因案情重大复杂，本院决定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原告张新德诉称：被告赵文与彭武星系合伙负责洪江振远钒电土建工程项目，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劳务费124万元以及利息（从2013年3月11日至2015年2月26日的利息为32万元，后续利息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赵文答辩要点：赵文与张新德没有劳务关系，张新德与被告工业设备公司二分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赵文没有付款责任。被告彭武星答辩要点：1、被告工业设备公司二分公司聘请其为洪江振远钒电项目部员工，并与其签订《联营合作工程承包合同》，属于内部员工管理，其个人不承担付款责任，不应成为本案适格被告。2、原告张新德与被告赵文恶意串通，赵文签订的结算书应由赵文承担责任。被告工业设备公司二分公司、被告工业设备公司共同答辩要点：1、赵文无权代表公司与张新德结算，其签订的结算单不形成表见代理；2、张新德与被告工业设备公司二分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二分公司未拖欠张新德劳务费；3、原告张新德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查明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2008年6月30日，湖南省洪江市振远钒电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被告工业设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将异地改扩建45万T/a石煤型钒矿综合利用项目土建工程（以下简称“钒矿项目土建工程”）发包给工业设备公司施工。合同工期190天，实行包工包料、按实结算的承包方式。工业设备公司将该土建工程交由其下属二分公司施工。2008年7月8日，被告工业设备公司二分公司（甲方）与被告彭武星（乙方）签订《联营合作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钒矿项目土建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工程合同造价3200万元，合同工期：190天，质量要求：合格、力争优良。本工程由乙方自行组织施工，不得转包、分包。甲方委派现场经理李树林、质安员宋运开代表甲方参与本工程管理，委派人员的工资由乙方按月支付给甲方，甲方代发。甲方按工程结算总价的3%、土建工程结算总价的2%向乙方收取管理费。乙方因承包本项目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债务，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经赵文介绍张新德的施工队到该项目施工，2008年9月1日，工业设备公司洪江振远钒电建安工程项目部（甲方）与原告张新德（乙方）签订《泥木工、钢筋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乙方张新德承担具体施工，按本合同约定的方式提供劳务、机械、工具、劳保用品等，采取清单计价、按实结算的承包方式，工程量以发包方签发的《劳务承包派工签证单》为准，由甲方提供给乙方使用的机械操作人员工资和费用均由乙方负责。本土建工程完工时，在结算认定一个月内付至本劳务承包工程结算总额的90%，主体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至100%。2011年1月17日，彭武星代表工业设备公司洪江振远钒电建安工程项目部签字向建设单位洪江市振远钒电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关于振远钒电土建、安装工程交接日期确认函》：由贵公司出资兴建、工业设备公司承建的洪江振远钒电建安工程于2008年8月至2010年11月建设完工，2011年1月17日建设方召集建设、监理、施工三方组成的验收小组进行交接验收，建设方同意接受工业设备公司施工完成的各项工程，交接日期从2011年1月17日起计算质保期。2008年至2011年8月1日期间，张新德陆续收到结算款约106万元。2013年3月10日，赵文出具字条一份：“张新德民工工资：结算款1195万元，已支付106.0534万元，余款134万元。赵文2013、3、10”。原告张新德催讨余款未果，特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处理。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联营合作工程承包合同》的法律效力以及彭武星是否属于适格被告。原告张新德认为，彭武星是钒矿项目土建工程的实际负责人，属于适格被告；被告彭武星认为，其系被告工业设备公司二分公司聘请的员工，《联营合作工程承包合同》系二分公司的内部承包协议，土建项目应由二分公司承担责任，其不是适格被告。本院认为，经法庭对被告工业设备公司二分公司财务科长周劲松询问，周劲松表示被告彭武星既不是工业设备公司员工，也不是二分公司员工，彭武星与二分公司是合作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工业设备公司二分公司与彭武星签订《联营合作工程承包合同》，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个人，系违法转包，《联营合作工程承包合同》违反法律的强行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被告彭武星作为违法分包人，属于本案适格被告,彭武星与工业设备公司二分公司应就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被告赵文与彭武星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原告张新德认为，赵文、彭武星以及陈某三人合伙挂靠工业设备公司二分公司名义施工，三合伙人有明确分工，赵文是一级建造师负责土建部分，彭武星负责安装部分。被告赵文认为，其和彭武星不是合伙关系，彭武星每年出资20万元聘请其为钒矿项目土建工程管理人员，张新德是赵文介绍到该项目中来的。被告彭武星认为，赵文是其聘请的土建项目的顾问，两人不存在合伙关系。本院认为，原告张新德申请的证人张林生、刘志祥、刘乐清是钒矿项目土建工程施工人员，证明赵文负责土建工程，并招聘了张林生等施工人员。但三证人证言中关于赵文系该项目的合伙人的部分因缺乏其他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信。故根据目前证据，可以认定被告赵文系被告彭武星聘请的钒矿项目管理人员，具体负责土建部分，但不宜认定赵文与彭武星存在合伙关系。3、《泥木工、钢筋工劳务承包合同》的法律效力以及本案张新德的劳务费应如何确定。原告张新德认为，《泥木工、钢筋工劳务承包合同》是无效分包，双方应以赵文出具的结算单进行劳务费结算，赵文出具的结算单是张新德在价款上作出了很大让步才出具的；被告赵文认为，其出具的字条结算单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是根据钒矿项目土建工程审计部分的总价，赵文和张新德讨价还价所得，赵文个人出具了该结算单。被告彭武星、工业设备公司二分公司、工业设备公司均认为，赵文出具的结算单系个人行为，赵文无权代表公司以及彭武星出具结算单，双方的劳务费已经结清。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工业设备公司二分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个人，系违法转包，《泥木工、钢筋工劳务承包合同》违反法律的强行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赵文出具的字条结算单是张新德、赵文经过讨价还价协商的结果，事后赵文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0万元给张新德，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赵文是彭武星聘请的负责土建工程施工、结算的管理人员，张新德有合理理由相信赵文出具的结算单是代表彭武星、工业设备公司二分公司的利益。且被告彭武星、工业设备公司及其二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劳务费已经结清，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结算单不具有真实性，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为，可以认定赵文出具的结算单真实有效，并以此来确认双方的劳务费。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联营合作工程承包合同》、《泥木工、钢筋工劳务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行性规定，均属无效。原告张新德主张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劳务费124万元的诉讼请求，因被告彭武星聘请的管理人员赵文出具结算单上明确尚欠原告张新德134万元，扣除赵文事后给付的10万元，被告彭武星、工业设备公司二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共同支付原告张新德剩余劳务费124万元。工业设备公司二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其法人工业设备公司承担。被告工业设备公司及其二分公司提出原告张新德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因赵文于2013年3月10日出具的结算单，原告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5年2月26日，原告张新德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故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彭武星提出赵文与张新德存在恶意串通出具结算单的意见，因被告彭武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赵文与张新德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故被告彭武星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张新德主张被告支付原告利息（从2013年3月11日至2015年2月26日的利息为32万元，后续利息计算至清偿之日）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因原告张新德与被告赵文并未约定劳务费支付时间和利息计付标准，故本院支持从原告起诉之日2015年2月26日起计算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张新德主张被告赵文支付劳务费以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张新德未能证明赵文系被告彭武星的合伙人，赵文系彭武星聘请的钒矿项目土建工程管理人员，其职务行为不应由其个人承担民事责任。故该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彭武星、被告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二分公司共同向原告张新德支付劳务费124万元以及利息（以124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26日起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判项中被告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二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新德的其他诉讼请求。限被告彭武星、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二分公司、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未付，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420元，由被告彭武星、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二分公司、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 湘人民陪审员 苏 麟人民陪审员 魏建莲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方亚男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原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第二十九条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按照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对建设单位负责；分包单位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对总承包单位负责。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方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依法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