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4民终2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云松。委托代理人:杜晓鸣，浙江中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桐乡市天隆绵丝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梧桐街道环城南路**号。法定代表人：杨红铭，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沈枫，北京京大（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桐乡市张驰纺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河山镇经济园区A-6地块。法定代表人：张云松。原审被告：陆玉芬。上诉人张云松因与被上诉人桐乡市天隆绵丝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隆公司）、原审被告桐乡市张驰纺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驰公司）、陆云芬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5）嘉桐洲商初字第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5年1月4日，天隆公司及张云松、陆玉芬与案外人绍兴银行嘉兴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天隆公司及张云松、陆玉芬自愿在2015年1月14日至2017年1月14日止的期间和最高额人民币220万元内为债务人即张驰公司向绍兴银行嘉兴分行分次分期取得的贷款承担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及利息，保证责任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6月15日，张云松、陆玉芬与案外人绍兴银行桐乡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张云松、陆玉芬自愿在2015年6月15日至2016年6月15日止的期间和最高额人民币440万元内为债务人即张驰公司向绍兴银行桐乡支行分次分期取得的贷款承担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及利息，保证责任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7月14日，张驰公司与绍兴银行桐乡支行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张驰公司向绍兴银行桐乡支行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5年7月14日起至2016年6月15日；借款年利率6.79%，按月结息。同日，绍兴银行桐乡支行将贷款交付给张驰公司。因张驰公司停止生产，无法按时偿还本息，应绍兴银行桐乡支行要求，天隆公司于2015年8月3日代张驰公司提前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共计2004903.89元（还款凭证上载明的还款人为天隆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红铭，杨红铭在庭审中称系代表天隆公司还款），为此绍兴银行桐乡支行向天隆公司出具担保人提前代偿情况证明，载明：因张驰公司已经停止生产，无力归还本息，故我行与该笔贷款的担保人（即天隆公司）协商提前归还该笔贷款本金及利息，目前已经结清。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首先，根据2015年6月15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张云松、陆玉芬是张驰公司与绍兴银行桐乡支行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张云松、陆玉芬对此否认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其次，虽然2015年1月4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天隆公司与绍兴银行嘉兴分行签订的，但是绍兴银行嘉兴分行系绍兴银行桐乡支行的上级机构（两者存在隶属关系）；绍兴银行桐乡支行认为天隆公司系上述借款的保证人，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而天隆公司也作为保证人为张驰公司偿还了借款本金及利息；即使在明知是与绍兴银行嘉兴分行签订保证合同的情况下，仍坚持以保证人的身份向张驰公司、张云松及陆玉芬追偿，可说明绍兴银行桐乡支行和天隆公司之间具有天隆公司为张驰公司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的合意，而该合意并不需要张驰公司、张云松及陆玉芬的同意，故原审认为天隆公司系张驰公司与绍兴银行桐乡支行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现天隆公司为张驰公司偿还了借款本金及利息2004903.89元，其要求张驰公司支付该款项的诉讼请求，原审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本案中，三保证人之间并没有约定保证份额，故应承担连带责任，天隆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张驰公司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张云松、陆玉芬各承担1/3。至于天隆公司要求张云松、陆玉芬对各自承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天隆公司认为张云松、陆玉芬是夫妻，在签署保证合同时，对保证事实彼此知晓，两人对外也具有当然的代表对方的民事权利（这是一个表见代理权），所以应当互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张云松、陆玉芬认为该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以不应互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审认为，该保证债务发生于张云松、陆玉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云松系债务人即张驰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系为双方共同生活所从事的经营活动），本案的保证是为该公司正常经营所作的担保；张云松、陆玉芬均在保证合同上签字，对各自的保证债务均知情，天隆公司有理由相信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故天隆公司的请求，原审予以支持。张驰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依法缺席判决，由此产生的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于2015年12月22日判决：一、张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天隆公司2004903.89元；二、天隆公司就上述款项向张驰公司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张云松、陆玉芬各承担1/3；三、张云松、陆玉芬对对方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160元减半收取11419.50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共计14939.50元，由张驰公司、张云松、陆玉芬负担。宣判后，张云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天隆公司并非本案借款合同的保证人，原审以绍兴银行嘉兴分行系绍兴银行桐乡支行的上级机构为由，将两个对外独立的法人视为同一，缺乏法律依据，且在借款合同中并无天隆公司作为保证人的约定，原审仅凭杨红铭个人向绍兴银行桐乡支行偿还借款本息的行为，即认定天隆公司为借款合同保证人，证据不足。二、杨红铭向绍兴银行桐乡支行还款的行为，系个人行为，还款凭证中不能体现其是代天隆公司还款。三、张云松、陆玉芬的债务系因保证行为产生的特殊之债，应由债务人单独承担；且天隆公司的诉讼请求系要求张云松、陆玉芬对各自承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认定该二人对对方债务互负连带责任系判非所请。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撤销原审判决第二、第三项内容。天隆公司答辩称：一、张云松确认张驰公司对天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实际上已认可天隆公司的保证人身份。二、杨红铭系天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外代表公司，其还款是基于张驰公司借款才发生。三、张云松与陆玉芬的连带责任部分，原审判决在第二项中已经明确了两人之间关于连带担保的责任，判决第三项系基于两人的夫妻关系作出，并无不妥。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驰公司、陆玉芬未作答辩。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除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认定：原审中天隆公司曾在起诉后变更诉讼请求，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第三项为“判令张云松、陆玉芬对彼此的保证责任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主要的争议焦点为：一、天隆公司是否系本案借款合同的保证人，有无履行保证责任；二、张云松、陆玉芬应否对本案中对方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天隆公司称由于绍兴银行桐乡支行尚处于筹备阶段，故由绍兴银行嘉兴支行出面与天隆公司签订了2015年1月14日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但实际业务均由绍兴银行桐乡支行经办，天隆公司事实上系本案借款保证人。对此，本院认为，绍兴银行嘉兴分行与绍兴银行桐乡支行本为上下级隶属关系，绍兴银行桐乡支行作为分支机构，并非独立法人，二者的民事责任是一体的，考虑到金融机构内部确实存在上级银行审批放贷的情形，天隆公司的说法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其次，绍兴银行桐乡支行与张驰公司签订的200万元借款合同中天隆公司虽未盖章，但合同第八条担保一栏中明确天隆公司系借款保证人，同时还载明了其与绍兴银行嘉兴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编号，亦可印证天隆公司担保的对象即为该笔借款，张云松作为张驰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在借款合同上盖章，对此显属明知。最后，杨红铭系天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对外当然可代表天隆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实施还款行为，绍兴银行桐乡支行出具的还款凭证上，虽然仅注明杨红铭个人而非天隆公司，但其偿还的金额与张驰公司所欠本息一致，而杨红铭本人与绍兴银行桐乡支行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故该笔款项应为天隆公司代张驰公司向绍兴银行桐乡支行归还的借款本息，庭审中张云松对此亦予以认可，由此可见，绍兴银行桐乡支行与天隆公司事实上亦已达成天隆公司为张驰公司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的合意。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天隆公司系张驰公司与绍兴银行桐乡支行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并已履行保证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张云松主张其与陆玉芬对保证之债不应互负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作为保证人，对于张驰公司不能清偿部分，依照担保法的规定，张云松、陆云芬应各自承担三分之一的清偿责任；作为夫妻，本案所借款项系用于张云松投资企业的经营活动，涉及夫妻共同利益，保证合同也系两人共同签署，两人均知晓对方作为保证人的事实，故该笔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由此产生的责任应由两人共同承担。原审法院在判决主文中将张云松、陆玉芬基于夫妻共同债务所产生的责任表述为“连带清偿责任”不当，但考虑到其最终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张云松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判非所请的说法，由于一审中天隆公司已变更诉讼请求，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83元，由上诉人张云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蕾审 判 员  汪先才代理审判员  陈 蓉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吴 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