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40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忠。委托代理人吴熙，重庆市南川区和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强。委托代理人姚军，重庆市万盛经开区东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焱。上诉人赵某忠因与被上诉人赵某强、被上诉人张某焱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綦法民初字第08705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长苏致礼、审判员段晓玲与代理审判员潘建兴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某忠及其委托代理人吴熙、被上诉人赵某强的委托代理人姚军、被上诉人张某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赵某忠操办其母亲葬礼期间通过尚某明（道士先生）联系2个中巴车，1个货车（即本案被告张某焱所有的渝A3U0**号轻型普通货车）作为出葬车辆，其中，中巴车用于载人，按当地风俗，车辆行驶过程中须燃放火炮，故货车用于装载花圈、火炮及燃放火炮的人员，尚某明未从中收取介绍费用。赵某忠安排赵某才、向某健、犹某委、霍某槐等4人在出葬时燃放火炮。赵某强经赵某忠的弟弟赵某军通知前来奔丧。2015年5月21日上午，张某焱驾驶渝A3U0**号轻型普通货车装载收拢的花圈若干个、火炮5箱等物品及赵某强、赵某才、向某健、犹某委、霍某槐等5人从南桐镇麒麟村驶往石林镇，花圈堆放在车厢靠车头处，犹某委和霍某槐在货车尾部负责燃放火炮，向某健、赵某才和赵某强在车厢中间。张某焱驾车至南桐镇桃子大桥时，霍某槐在燃放火炮时未将已点燃的火炮扔出车外，致火炮在车厢内炸开，赵某强见状遂采取了脱离车辆的避险措施，并因此受伤。2015年5月28日，交警部门出具根据调查无法查清交通事故形成原因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赵某强受伤当日被送至重庆市南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6月19日出院，共住院29天，出院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1）左侧颞顶部急性硬膜外血肿，2）双侧颞叶脑挫裂伤，3）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左侧颞顶骨骨折5）颅底骨折，6）左侧颞顶部急性硬膜下血肿，7）右侧颞部急性硬膜下血肿；2.左锁骨闭合性骨折；3.左胸多发肋骨骨折；4.左肺挫伤；5.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出院医嘱为：1.出院后继续加强右侧肢体功能锻炼，必要时可到我院疼痛康复科康复治疗；2.出院后1、2、3月复查头颅CT；3.出院3月后回我科行头颅修补术；4.门诊随访。2015年9月7日，赵某强因颅脑损伤术后又到重庆南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9月28日出院，共住院21天，出院诊断为颅脑损伤术后：左侧额颞顶部医源性颅骨缺损（颅骨修补术后）。赵某强两次住院共产生医疗费149889.04元，另有陪伴费1420元。经赵某强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重庆法医验伤所进行司法鉴定。重庆法医验伤所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赵某强目前伤残等级为：1.颅脑损伤后遗有轻度智力缺损属VII级伤残；2.右上肢肌力4级属VII级伤残；3.颅骨缺损12×11cm2（已修补）属X级伤残；4.左上肢丧失功能19.4%属X级伤残。赵某强再次手术取除左锁骨骨折部内固定物需壹万元左右；赵某强之伤误工时限为壹佰捌拾日左右；赵某强之伤护理时限为壹佰捌拾日左右，鉴定费2900元由赵某强自行垫付。一审另查明，赵某强系城镇居民家庭户口，于2015年1月8日取得坐落于原万盛区二郎峡村X号X单元X房屋一套的房地产权证，与其妻任某维于2002年4月10日生育一子赵某鹏，于2007年8月28日生育一女赵某露。任某维、赵某鹏和赵某露均系农村居民家庭户口。一审诉讼中，张某焱和赵某忠均提出曾对赵某强进行过护理，但未举示证据予以佐证，赵某强未予认可。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住院病历资料、医疗费票据、民事判决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票据等书证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证实，并经当庭质证和一审法院审查属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赵某强系搭乘货车（位置为货车车厢）到赵某忠母亲的安葬地点途中，遇火炮在车厢内爆炸时采取避险措施不当而致其受伤，且赵某忠安排有2个中巴车用于搭乘送葬人员，而赵某强却选择搭乘货车，自身对其受伤有一定的过错。赵某忠通过尚某明联系张某焱的货车用于装载火炮、花圈和燃放火炮的人员，但尚某明并未从中收取介绍费用，即尚某明未从中获益，且尚某明未参与车队出葬之后的过程，对赵某强的受伤无过错，尚某明不应承担责任；张某焱按赵某忠的要求驾驶其自有的车辆，并约定从南桐镇麒麟坝送到石林车坝的价格为300元，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对赵某忠辩称双方之间系货物运输合同关系的意见，不予支持。赵某忠明知张某焱的车辆系货车却用于搭乘人员，还用于装载火炮等易燃易爆物品，且属于人货混装，对承揽人的选任亦具有一定过错。而霍某槐在燃放火炮的过程中未将已点燃的火炮扔出车外，与赵某强的受伤有一定的因果关系，而霍某槐与赵某忠之间系无偿帮工关系，相应的责任亦应由赵某忠承担。张某焱系学习过交通法规，明知货车车厢不能载人，却对燃放火炮的帮工人员及赵某强的搭乘行为未予制止，并藉此谋利，对赵某强的受伤亦有过错。综上，一审法院确定赵某强自行承担30%的责任，赵某忠承担30%的责任，张某焱承担40%的责任。关于赵某强的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对于医疗费，赵某强主张80309元，并称已扣除前案已处理的71000元，亦举示相应的票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除陪伴费1420元外的78889元予以确认。对陪伴费，一审法院将在护理费部分予以评判。2.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赵某强主张4500元（100元/天×45天），赵某强自愿主张45天，系当事人对其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确定为2250元（50元/天×45天）。3.对于护理费，赵某强主张18900元（105元/天×180天），未举示证据证实其护理人员的工资情况，但称系按上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予以计算。一审法院根据护理时限为180天的司法鉴定意见，结合赵某强的受伤情况，参照本区相同行业从业人员的收入情况，确定护理费为18000元（100元/天×180天）。对于原告主张的陪伴费1420元，由于一审法院已按本区相同行业从业人员的收入情况主张护理费，再予主张陪伴费，显属重复，不予支持。张某焱和赵某忠均提出曾对赵某强进行过护理，但未举示证据予以佐证，赵某强未予认可，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4.对于误工费，赵某强起诉主张20736元（115.2元/天×180天），未举示证据证实其收入情况，但称系按上年度私营单位建筑行业年平均收入予以计算，一审法院根据误工时限为180天的司法鉴定意见，及赵某强举示的证据可以确认受伤前系从事建筑行业的实际情况，对此费用主张为20448（41472元/年÷365天×180天）。5.对于鉴定费，原告主张2900元，并提供相应票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6.对于交通费，原告起诉主张1000元，虽未举示交通费票据予以佐证，但其受伤就医必然产生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予以确定。7.对于残疾赔偿金，赵某强主张231352.4元（25147元/年×20年×0.46）。经查，赵某强经鉴定为2处7级伤残，2处10级伤残。结合赵某强的年龄，一审法院对赵某强的主张依法予以确认。8.被扶养人生活费，赵某强主张67266.72元[（11+5）×18279元/年×0.46÷2]，被告要求按农村标准予以计算。经查，赵某强系城镇居民家庭户口，并在城镇购房居住，考虑到子女均年幼，可按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结合赵某强子女的年龄，一审法院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3062.55元（10年×18279元/年×46%÷2+5年×18279元/年×46%÷2）。此项目计入残疾赔偿金。9.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赵某强主张50000元，一审法院结合赵某强的受伤情况及其自身在本案中有过错的实际情况，酌情主张10000元。10.对于续医费，赵某强主张10000元，并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1.对于营养费，赵某强主张6000元，但未举示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437901.95元。结合被告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赵某忠须赔偿赵某强131370.59元（437901.95元×30%），张某焱须赔偿赵某强175160.78元（437901.95元×4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赵某忠赔偿赵某强各项费用合计131370.59元，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付清；二、张某焱赔偿赵某强各项费用合计175160.78元，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付清；三、驳回赵某强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张某焱、赵某忠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62元，财产保全费1110元，共计2172元（已预交374元），由赵某强负担319元，由赵某忠负担795元，由张某焱负担1058元，限赵某忠、张某焱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上诉人赵某忠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赵某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是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纠纷的主体应是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张某焱和受害人赵某强，上诉人与张某焱是运输合同关系而非承揽关系，上诉人不是本案的诉讼主体。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不应当将上诉人划为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的主体，上诉人也不应当承担本案30%的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赵某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赵某强答辩称：一、綦江法院作出了（2015）綦法民初字第0426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的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且已经生效，说明当事人对生效裁判文书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责任均予认可；本案系赵某强伤情稳定后提起的诉讼，本案原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及各方当事人应该承担的责任与（2015）綦法民初字第04265号民事判决书一致。二、法院认定的案由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上诉人在前案判决后并未提起上诉，说明上诉人认可本案事实及责任认定，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某焱答辩称：张某焱跟赵某忠、赵某强均不认识，是道士喊的张某焱，张某焱和赵某忠、赵某强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张某焱对一审判决的责任比例无异议，但是张某焱承受不了判决的内容，张某焱就本案最多再给赵某强5-6万元。请法院依法判决。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赵某忠提出其与张某焱是运输合同关系而非承揽关系，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诉讼主体是张某焱和赵某强，赵某忠不是本案责任主体，不应当承担30%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案系包含无偿帮工致害、承揽责任、紧急避险等多种法律关系在内、并在机动车运行中引发的健康权纠纷，一审法院根据已查明事实及相应的生效判决，认定赵某忠与张某焱之间形成承揽关系、与案外人霍某槐之间形成无偿帮工关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赵某忠明知张某焱的车辆系用于装载火炮等易燃易爆物品的货车却同时安排其他人员搭乘该车，其对承揽人的选任、指示亦具有一定过错，加之案外人霍某槐无偿帮工过程中将已点燃的火炮未扔出车外，与赵某强的受伤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综合考量认定赵某忠承担本次事故3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赵某忠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上诉人赵某忠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7元，由上诉人赵某忠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苏致礼审 判 员  段晓玲代理审判员  潘建兴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孙 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