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书(2016)皖04民终5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凤台县广书畜禽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凤台县。法定代表人：陈广书，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汤毅，安徽法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凤台县桂集镇桂集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凤台县。法定代表人：桂玉伍，该居民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崔勇，安徽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凤台县广书畜禽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书畜禽养殖公司）因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15）凤民一初字第01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广书畜禽养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汤毅，被上诉人凤台县桂集镇桂集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桂集居委会）法定代表人桂玉伍及委托代理人崔勇到庭参加了诉讼；上诉人广书畜禽养殖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广书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桂集居委会一审诉称：桂集居委会与广书畜禽养殖公司于2010年12月30日签订了《土地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1.广书畜禽养殖公司承包桂集居委会416.30亩耕地发展循环经济，期限为5年，从2010年12月30日起至2015年12月30日止；2.承包费为每年每亩1000元，午、秋两季各500元，以后转包费用依据国家标准和流转费用走。签定协议之日起交第一年午季的承包费。若广书畜禽养殖公司拖欠承包费，协议即刻终止。协议签订后，桂集居委会按协议约定完全履行了义务，但广书畜禽养殖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广书畜禽养殖公司已拖欠承包费895000元未付。故桂集居委会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广书畜禽养殖公司支付拖欠的承包费895000元，并支付至2015年6月25日的利息116100元，合计1011100元。广书畜禽养殖公司一审答辩并反诉称：合同涉及的土地是凤台县桂农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欠条也是出具给凤台县桂农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本案的原告主体不适格。对于承包费没有异议，但承包费的利息计算是有条件支付的，在桂集居委会给其修好水渠后超过三个月不支付承包费才起算利息，且利息计算过高、计算方式也有错误。由于桂集居委会堵塞防渗渠造成了广书畜禽养殖公司种植的蔬菜、瓜果约84万元的损失，且桂集居委会承诺给其修的排水沟也没有修好，造成其回填土方264480元的损失，应由桂集居委会赔偿，另外，桂集居委会应返还2011年至2014年期间的土地流转补贴124890元。桂集居委会��对广书畜禽养殖公司的反诉一审答辩称：广书畜禽养殖公司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反诉条件，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反诉诉称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桂集居委会与广书畜禽养殖公司于2010年12月30日签订了《土地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将凤台县桂农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土地416.30亩，转包给广书畜禽养殖公司使用。协议内容包括：1.广书畜禽养殖公司承包耕地416.30亩发展循环经济，期限为5年，即从2010年12月30日起2015年12月30日止；2.承包费为每年每亩1000元，午、秋两季各500元，以后转包费用依据国家标准和流转费用走。签定协议之日起交第一年午季的承包费。若广书畜禽养殖公司拖欠承包费，协议即刻终止。后广书畜禽养殖公司支付了2011年全年的承包费416300元；2012年扣除修防渗渠占地的6.3亩后的承包费合计41万元，已支付10万元，余额31��元未付。陈广书于2013年2月5日出具了：“今欠到桂集社区农业合作社2012年土地承包费31万（叁拾壹万）元正”的欠条，并注明超过3个月不还，按15‰的月利率计算利息。陈广书于2013年8月23日支付20万元、2013年9月18日支付2万元、2013年10月30日支付2万元，分别由桂其刚在欠条上注明了收款时间和金额。另外，广书畜禽养殖公司尚欠2013年秋季承包费205000元未付，欠2014年午季承包费205000元未付，欠2014年秋季承包费205000元，已付20万元，尚欠5000元未付，欠2015年午季承包费205000元未付。另查明：根据2012年度淮南市农业委员会淮农[2013]16号文件，凤台县财政局于2013年5月23日拨付凤台县桂农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2012年度现代农业示范园1863亩土地流转奖补资金745200元。一审法院认为：桂集居委会与广书畜禽养殖公司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将416.30亩土地转包给广��畜禽养殖公司使用。该承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也依约定互相履行了相关义务，该土地承包关系合法、有效，依法予以保护。对于广书畜禽养殖公司认为桂集居委会主体不适格，认为其无权处分凤台县桂农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土地，承包协议无效的观点，一审法院认为：桂集居委会已将协议约定的土地交付给广书畜禽养殖公司进行耕种，合同已实际履行，广书畜禽养殖公司认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主体不符的观点不能成立。广书畜禽养殖公司未按约定的期限及数额支付承包费用，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故对于桂集居委会要求广书畜禽养殖公司偿还欠2013年午季、秋季承包费41万元、欠2014年午季、秋季承包费21万元及2015年午季承包费205000元予以支持。对于桂集居委会要求广书畜禽养殖公司偿还2012年承包费27万元及利息1161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广书畜禽养殖公司欠2012年全年的承包费为31万元，陈广书已经偿还的款项24万元由桂其刚在欠条上注明，在双方均不能证明支付的是哪一笔承包费的情况下，按交易习惯，应认为陈广书支付的是2012年的承包费用，对于双方在欠条中约定的利息，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广书畜禽养殖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利息附有生效条件，故对利息予以支持，但桂集居委会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错误。广书畜禽养殖公司欠2012年承包费31万元，从2013年5月6日至2013年8月23日的利息为16895元，本息合计326895元，2013年8月23日支付20万元后，余额126895元；至2013年9月18日的利息为1586元，本息合计128481元，2013年9月18日支付2万元后，余额108481元；至2013年10月30日的利息为2223元，本息合计110704元，2013年10月30元支付2万元后，余额90704元；至2015年6月25日的利息为27301元，广书畜禽养殖公司现尚欠2012年承包费本息合计118005元。对于广书畜禽养殖公司认为桂集居委会堵塞防渗渠造成了其种植的蔬菜、瓜果约84万元的损失，且承诺给其修的排水沟也没有修好，造成其回填土方264480元的损失，要求由桂集居委会赔偿，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桂集居委会有堵塞防渗渠的行为，不能证明所受损失与桂集居委会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对于广书畜禽养殖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广书畜禽养殖公司要求桂集居委会返还2011年至2014年期间的土地流转补贴124890元，一审法院认为：凤台县财政局拨付给凤台县桂农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2012年度现代农业示范园土地流转奖补资金是对凤台县桂农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给予的一次性奖补资金，广书畜禽养殖公司认为其承包的土地包含在凤台县桂农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流转的土地之内，却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并且，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中也没有关于如何分配奖补资金的约定，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凤台县广书畜禽养殖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凤台县桂集镇桂集社区居民委员会2012年土地承包费90704元、利息27301元，2013年土地承包费41万元，2014年土地承包费21万元，2015年午季土地承包费205000元，合计94300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二、驳回反诉原告凤台县广书畜禽养殖有限公司要求反诉被告凤台县桂集镇桂集社区居民委员会赔偿回填土方费用264480元、蔬果损失84万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凤台县广书畜禽养殖有限公司要求反诉被告凤台县桂集镇桂集社区居民委员会支付土地流转补贴124890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凤台县桂集镇桂集社区居民委员会其他部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00元，由原告凤台县桂集镇桂集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973元，由被告凤台县广书畜禽养殖有限公司负担1292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864元，减半收取7932元，由反诉原告凤台县广书畜禽养殖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广书畜禽养殖公司不服一审判决结果，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及理由为：一、广书畜禽养殖公司支付2012年尚欠承包费的前提是桂集居委会将水渠修理好，且广书畜禽养殖公司支付承包费的相对人应当是凤台县桂农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如桂集居委会将水渠修理好后，广书畜禽养殖公司若不按期支付，则需向凤台县桂农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支付承包费31万元，以及3个月利息13950元。一审法院判决广书畜禽养殖公司直���向桂集居委会支付承包费，且按照月利率1.5%认定2012年度尚欠的31万元承包费产生的利息48005元，显属支付对象及利息计算方式错误。二、一审判决驳回广书畜禽养殖公司一审反诉请求桂集居委会赔偿损失错误。广书畜禽养殖公司提供了现场照片，结合实地勘验及桂集居委会在一审庭审时的回答，能够证明桂集居委会修建了防渗渠，且位于广书畜禽养殖公司承包耕地旁的防渗渠比其他耕地旁的防渗渠窄，而且浅，不利于排水，也实现不了灌溉的目的。桂集居委会为了修防渗渠开挖取土，在广书畜禽养殖公司承包耕地上形成大沟，致使广书畜禽养殖公司为填平大沟花费了相应的费用。另外，排水沟被堵塞，导致广书畜禽养殖公司种植的农作物损失，对于该部分损失，广书畜禽养殖公司按照略低于2012年市场批发价计算，应当予以支持。三、土地流转补贴124890元应当��广书畜禽养殖公司所有。政府奖励的土地流转补贴的目的是为了促进农业生产，支持规模化经营，奖补的对象是土地经营者，而桂集居委会不是土地经营者，却占有该笔资金，有悖于政府发放补贴款的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内容，改判驳回桂集居委会一审诉请，支持广书畜禽养殖公司一审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桂集居委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桂集居委会答辩称：一、桂集居委会系本案适格主体。土地承包协议是由桂集居委会签订，协议签订后，桂集居委会亦按照协议的约定将土地交由广书畜禽养殖公司耕种经营，广书畜禽养殖公司也向桂集居委会支付了部分承包费。二、广书畜禽养殖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支付承包费，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广书畜禽养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广书于2013年2月5日出具的欠条系其真���意思表示，该欠条上并没有附加任何条件，故广书畜禽养殖公司以桂集居委会没有修好水渠为由拒绝付款无任何事实依据。双方在欠条中明确约定了利息的计算标准，该约定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三、广书畜禽养殖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存在损失，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四、凤台县财政局拨付凤台县桂农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2012年度现代农业示范园土地流转奖补资金是对凤台县桂农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的一次性奖补资金，与广书畜禽养殖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且双方在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如何分配该资金的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二审所举证据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所举证据的证明观点、质证意见均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二审查明事实除一审查明事实外，另查明：根据淮南市人民政府2011年12月23日下发的淮府[2011]149号《关于大力推进现代农业示范园建设的意见》文件及淮财农[2012]330号《淮南市现代农业示范园建设专项资金使用管理暂行办法》文件规定，为进一步促进农业转型升级，提高农业现代化水平，大力推进农业示范园建设，进一步提高对集中连片土地流转的奖补标准，凡是入驻示范园的经营主体，集中流转面积500亩以上、流转期限5年以上，市财政按400元每亩予以一次性补助。凤台县桂农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流转土地1863亩，获得土地流转奖补资金74.52万元。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以及法院查明事实，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广书畜禽养殖公司应否向桂集居委会支付拖欠的承包费及逾期利息，并在此前提下，数额如何确定；二、广书畜禽养殖公司要求桂集居委会赔偿损失的诉求应否予以支持；三、广书畜禽养殖公司应否获得土地流转奖补资金124890。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广书畜禽养殖公司应否向桂集居委会支付拖欠的承包费及逾期利息。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桂集居委会与广书畜禽养殖公司于2010年12月3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桂集居委会将土地交付给广书畜禽养殖公司耕种，广书畜禽养殖公司接收土地耕种至合同期满，并支付了部分承包费，现广书畜禽养殖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足额支付承包费，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桂集居委会的合同主体问题，本院认为：虽涉案土地经营权系凤台县桂农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通过流转的方式取得，而土地承包协议系桂集居委会与广书畜禽养殖公司签订，并由桂集居委��收取承包费，但凤台县桂农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认可桂集居委会的上述行为，视为桂集居委会有权处分，广书畜禽养殖公司上诉认为桂集居委会无权收取承包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广书畜禽养殖公司上诉认为支付2012年拖欠的承包费及支付利息的前提是桂集居委会应当将水渠修理完毕，对此，本院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及广书畜禽养殖公司出具的2012年土地承包费的欠条中均未约定支付2012年拖欠的承包费及逾期利息的前提是桂集居委会应当将水渠修理完毕，且广书畜禽养殖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通过其他方式约定了支付2012年拖欠承包费及逾期利息附有前提条件，故广书畜禽养殖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广书畜禽养殖公司要求桂集居委会赔偿损失的诉求应否予以支持。本院认为：��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广书畜禽养殖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遭受损失与桂集居委会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对此，广书畜禽养殖公司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广书畜禽养殖公司要求桂集居委会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广书畜禽养殖公司应否获得土地流转奖补资金124890元。本院认为：根据淮南市人民政府2011年12月23日下发的淮府[2011]149号《关于大力推进现代农业示范园建设的意见》文件及淮财农[2012]330号《淮南市现代农业示范园建设专项资金使用管理暂行办法》文件规定，获得补助的主体系通过土地流转入住现代农业示范园的经营主体，且集中流转面积500亩以上、流转期限5年以上。凤台县桂农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流转土地1863亩，符合上述两份文件中规定的补助条件，并获得土地流转奖补资金74.52万元。广书畜禽养殖公司不是涉案土地的流转主体，其是通过承包的方式取得土地经营权，且承包土地面积未达到500亩，故广书畜禽养殖公司不符合取得土地流转奖补资金的条件，其要求享有土地流转奖补资金12489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广书畜禽养殖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4547元，由凤台县广书畜禽养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瑞代理审判员  汪传海代理审判员  王元元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高继鑫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