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泉民终字第58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伟峰，男，1977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文良，男，196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委托代理人柳复荣、陈剑伟，福建伟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惠阳，男，1970年1月18日出生，畲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朝虹，女，1975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上诉人郑伟峰、汪文良因与被上诉人钟惠阳、陈朝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5）惠民初字第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被告钟惠阳作为借款人，被告陈朝虹、汪文良作为担保人共同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兹向郑伟峰借款人民币￥800000元（大写：捌拾万元整），月利率3%，定于年月日偿还。借款用途生意周转。借款人：钟惠阳身份号码：住址：惠安××街兴盛商住区A幢603室2012.8.13担保人：汪文良135××××8599陈朝虹1350597****建行：43×××2418750603666”。原告自认被告钟惠阳每月付息24000元至2013年2月13日。诉讼中，原审法院根据原告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4年12月30日作出民事裁定：一、冻结被告汪文良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安惠兴支行的存款（以60万元为限）。二、查封、扣押被告汪文良所有的闽Ｄ×××××、闽Ｃ×××××、闽Ｃ×××××、闽Ｃ×××××轿车各一辆，在财产保全期间禁止上述车辆转让或者设定抵押。三、在财产保全期间，禁止原告提供担保的位于惠安县××北××＃××室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惠房权证惠螺字第××号)转让或者设定抵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预交。原告于2014年12月30日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钟惠阳立即偿还原告借款8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2月14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被告陈朝虹、汪文良对上述债务负连带偿还责任。原审判决确定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借款的实际发生时间、金额及借款利率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原告郑伟峰主张，被告钟惠阳实际借款80万元，约定借款月利率3%，被告钟惠阳每月付息24000元至2013年2月13日，共计付息6个月。原告相应提供借条1份，以此证明2012年8月13日，被告钟惠阳以经营早餐工程需要资金为由向原告借款80万元，借条是在被告汪文良家中出具，当时三被告均在场，出具借条后原告才汇款至被告钟惠阳指定的银行账户，是根据被告汪文良的要求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被告汪文良质证称，对借条上被告汪文良签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内容有异议，落款时间存在涂改，无法证明被告钟惠阳是何时向原告借款，款项何时支付。被告汪文良认为，本案借条是2010年3月1日出具，原告称要将借款转账给被告钟惠阳，实际有无转账，被告汪文良不清楚，当时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2%。申请对原告提供的借条上的“800000”元中的“80”和大写“捌拾万元整”中的“捌拾”，以及落款“2012.8.13”三处是否存在涂改，以及月利率“3%”的“3”字是否系事后添加进行鉴定。根据被告汪文良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泉州分所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8月10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未检见借条上“800000”元中的“80”和大写“捌拾万元整”中的“捌拾”存在涂改、变造痕迹；2.借条中的落款“2012.8.13”手写笔迹符合篡改文书的痕迹特征；3.无法对借条中月利率“3%”中的“3”字是否为添加形成笔迹作出明确判断。原告质证称，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落款时间是被告钟惠阳写错，由被告钟惠阳进行修改并捺印确认，月利率“3%”中的“3”不是事后添加的，本来原告要按月利率4%计算利息，是根据被告汪文良的请求才定月利率3%。被告汪文良质证称，月利率“3%”中的“3”是事后添加，口头约定月利率2%。根据被告汪文良的申请，原审法院调取2012年8月原告与被告钟惠阳的建行账户43×××24款项往来明细，查实：2012年8月13日，从原告的账户转账70万元到被告钟惠阳的该建行账户，2012年9月13日，被告钟惠阳从该建行账户转账28000元到原告账户。原告质证称，对法院调取的银行账户款项往来明细没有异议，除转账的70万元外，另拿10万元现金出借给被告钟惠阳，合计借款80万元。又因被告钟惠阳当天急需资金，另外拿4000元现金给被告钟惠阳，所以2012年9月13日被告钟惠阳按月利率3%支付当月利息24000元的同时一并偿还4000元，合计汇款28000元给原告。被告汪文良质证称，对法院查询的银行账户款项往来明细没有异议，但不是本案借款。原审判决经审查认为，被告钟惠阳、陈朝虹未到庭参加诉讼，又未书面提出异议并提交证据，应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相关诉讼权利。《鉴定意见书》是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被告汪文良虽主张落款时间实际为2010年3月1日，月利率“3%”中的“3”是事后添加，但被告汪文良既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亦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且原审法院查询的银行账户款项往来明细可以证明原告于2012年8月13日即借条落款之日向被告钟惠阳指定的建行账户转账70万元，借条与《鉴定意见书》、银行账户款项往来明细相结合，可以证明被告钟惠阳于2012年8月13日向原告出具借条，约定向原告借款80万元，原告于当日向被告钟惠阳转账支付借款70万元。原告主张其另向被告钟惠阳出借现金10万元，但一方面，原告未提交证据印证出借现金10万元；另一方，根据原告陈述，原告是在三被告出具借条后才向被告钟惠阳指定的收款帐户汇款，而经查询，在向被告钟惠阳转帐涉案70万元后，原告的账户余额仍有80多万元，完全可以通过银行转账完成出借全部借款80万元的义务，故原告主张以现金支付10万元借款，既无证据支持，又不符合常理，对原告以现金出借10万元的主张，不予采信，借款金额认定为70万元，按书面约定认定借款月利率3%。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为，被告钟惠阳经被告陈朝虹、汪文良担保，出具借条欲向原告借款80万元，原告实际向被告钟惠阳出借7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而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属不定期有息借贷。被告钟惠阳经原告起诉催告仍未能还款，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但双方约定的借款月利率3%，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保护限度，应依法下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自借款之日起重新计算利息。原告主张被告钟惠阳2012年9月13日汇款28000元中的4000元是用于偿还其他借款，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认定该笔28000元均系偿还本案借款利息。原告自认被告钟惠阳每月付息24000元至2013年2月13日，故被告钟惠阳支付的利息认定为148000元(28000元+24000元/月×5个月)。鉴于被告钟惠阳系逐月支付利息，且被告钟惠阳每月支付利息是自愿的，故被告钟惠阳已付的148000元可在总利息中扣除。被告陈朝虹、汪文良为被告钟惠阳上述借款提供保证，双方没有约定保证方式，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钟惠阳追偿。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采纳。被告陈朝虹、汪文良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钟惠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郑伟峰借款70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8月13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应扣除被告已支付的利息148000元)；二、被告陈朝虹、汪文良应对被告钟惠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钟惠阳追偿；三、驳回原告郑伟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告郑伟峰、被告汪文良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郑伟峰上诉称，原审认定借款本金仅70万元错误。本案借款10万元支付发生在本案借条签订后将借条交付郑伟峰前，上诉人当场支付现金10万元给被上诉人钟惠阳，付款时上诉人汪文良也在现场。若钟惠阳未收到80万元，不可能支付2012年8月13日至2013年2月13日期间长达6个月的借款利息。上诉人郑伟峰已依约支付借款80万元，本案借条已生效。钟惠阳按月利率3%已支付的利息不属于高利贷，原审未全部支持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三项，维持原判第二项，并依法改判被告钟惠阳立即偿还原告借款8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2月14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上诉人汪文良答辩称，上诉人郑伟峰主张其在借条交付前已支付10万元现金给被上诉人钟惠阳不属实。本案借条实际出具日期为2010年3月1日，双方在借条中已约定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出借款项。郑伟峰是否有如期汇款，汪文良并不知情。本案借条的约定的月利率为2%，而非3%。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郑伟峰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汪文良上诉称，原审对郑伟峰涂改借条时间的行为未作出认定错误。经鉴定，本案借条中的落款时间“2012.8.13”手写笔迹符合篡改文书的痕迹特征。本案借条的出具时间显然不是2012年8月13日，而应是2010年3月1日。郑伟峰涂改借条的目的系因其无法提供2010年3月1日汇款80万元给钟惠阳的证据，为掩饰其未按约定付款的事实，只好以涂改时间来应对2012年8月13日的另一笔汇款。郑伟峰提供的转账明细无法证明2012年8月13日的70万元汇款就是本案的借款，上述70万元汇款是郑伟峰与钟惠阳的其他经济往来。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郑伟峰对汪文良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上诉人郑伟峰答辩称，本案借款出借日期为2012年8月13日,郑伟峰与钟惠阳除本案借款外,从未与钟惠阳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本案借条落款时间是当着汪文良和郑伟峰的面涂改的，并由钟惠阳捺印确认。上诉人汪文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钟惠阳、陈朝虹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汪文良在其上诉状提出的异议部分外，对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汪文良提交鉴定申请书一份，申请对本案《借条》作如下鉴定：1.借款人处钟惠阳的指印与落款日期上的指印是否一致；2.落款时间“2012.8.13”中涂改部分与《借条》其他未涂改部分的内容是否系同一时间形成；3.落款时间“2012.8.13”中涂改部分的形成时间，证明本案借条存在篡改，其实际出具日期为2010年3月1日，并非2012年8月13日，借条出具后，郑伟峰并未按约定支付借款。本院依法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泉州分所对上述申请的鉴定事项作出鉴定，该鉴定所于2016年7月1日出具了闽历思司鉴所泉州分所[2016]文鉴字第9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1.依委托方提供的现有材料及检验条件，送检的落款日期为“2012.8.13”的《借条》中落款日期部位位于左侧的捺印指纹不具备指印同一性鉴定的基本条件；2.依委托方提供的现有材料及检验条件，送检的落款日期为“2012.8.13”的《借条》中落款处“钟惠阳”签名笔迹上的押名指印与落款日期部位位于右侧的捺印指纹无法作出有效比对；3.依委托方提供的现有材料及检验条件，送检的落款日期为“2012.8.13”的《借条》中落款日期部位涂改部分手写笔迹与其它未涂改部分手写笔迹形成时间无法作出明确判断。上诉人汪文良质证认为，对上述鉴定意见的三性没有异议，因检材不具备鉴定条件，致使无法作出鉴定意见，本案借贷时间无法查明，郑伟峰应对其主张的借贷时间负进一步举证的责任；本案借条日期上的年月日三处均存在涂改，显然不属笔误，且是通过工具刮擦篡改而成，与郑伟峰的陈述明显不符。上诉人郑伟峰质证认为，对上述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原审认定被上诉人钟惠阳向上诉人郑伟峰借款的本金为70万元及上诉人汪文良应承担本案借款的担保责任是否正确。本院认为，根据原审法院依申请调取的上诉人汪文良及被上诉人钟惠阳在建设银行开设的账户的DCC历史流水表载明的内容，应认定上诉人汪文良于2012年8月13日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70万元到被上诉人钟惠阳的银行账户中。上诉人汪文良对本案《借条》上其签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经鉴定，未检见本案《借条》上“800000”元中的“80”和大写“捌拾万元整”中的“捌拾”存在涂改、变造痕迹，故应认定本案《借条》约定的出借款项为80万元。另查原审卷宗，上诉人郑伟峰在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30日对其所作的调查笔录中自认：“钟惠阳要求我把借款汇入这张银行卡，是当天汇的，汇了四十多万元，不是全部汇款的，其他现金,因为他要现金,所以才没有全部汇款。”上诉人郑伟峰于2015年9月17日原审庭审中自认：“三方在汪文良家里签名，借条出具后我才去汇款。”上诉人郑伟峰主张在本案《借条》签订后《借条》交付前，其已当场支付现金10万元给被上诉人钟惠阳，付款时上诉人汪文良也在现场，但上诉人汪文良对此予以否认，且上诉人郑伟峰上述主张与其原审自认的上述内容存在矛盾。上诉人汪文良于2012年8月13日转账70万元后，其银行账户余额尚有余款80多万元。综上事实，上诉人郑伟峰除其本人陈述外，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以现金的方式履行了本案《借条》中除转账汇款70万元外的10万元出借义务，故原审认定上诉人郑伟峰的实际出借款项为70万元，并无不当。本案《借条》的落款时间“2012.8.13”中的手写笔迹经鉴定虽符合篡改文书的痕迹特征，但《借条》中约定的出借款项、借款人及担保人签名均属实，《借条》中落款日期部位涂改部分手写笔迹与其它未涂改部分手写笔迹形成时间经鉴定又无法作出明确判断，而上诉人郑伟峰通过银行转账于2012年8月13日履行了70万元的出借义务，且上诉人汪文良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郑伟峰与被上诉人钟惠阳存在除本案借款外的其他经济往来，故原审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将上诉人郑伟峰通过银行转账70万元的时间即2012年8月13日作为本案《借条》的出具日期，进而认定上诉人汪文良应承担本案借款的担保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理由均不成立，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68元，上诉人郑伟峰负担3270元，上诉人汪文良负担11898元。二审申请鉴定费4500元,由上诉人汪文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家顶审判员  倪德利审判员  邱旭锋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丁吉娜速录员  陈威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