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4民终5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盈方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钟楼经济开发区玉龙南路178号611-1号，现经营地常州市钟楼经济开发区松涛路55号。法定代表人王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鄂小龙，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聂荣华，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华。上诉人江苏盈方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文华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5）天民初字第2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刘文华于2012年9月29日进入盈方公司工作并与盈方公司签订了为期一个月的试用期劳动合同，双方约定刘文华从事技术工作，刘文华的基本工资为税前4500元。2012年11月1日双方签订了期限为三年的劳动合同，双方仍约定刘文华从事技术工作，刘文华的基本工资为税前2025元，还约定盈方公司可以根据刘文华的业绩、表现以及公司的经营情况调整刘文华的工资。如果刘文华的工作岗位发生变更，盈方公司有权利重新确定刘文华的工资。每月奖金按绩效考核后决定发放的比例。2014年1月27日，盈方公司向刘文华支付了21065元，盈方公司《年薪兑现审批单》载明上述金额系盈方公司根据刘文华年薪85000元（税前）在支付工资60000元、年终现金2000元（2013年2月支付）后，期末23000元的税后金额，盈方公司2014年1月27日《记账凭证》记载上述款项的性质为（2012.11-2-2013.10）年终奖。后盈方公司除每月支付刘文华工资5000元（应发部分）外，未再支付给刘文华其他待遇。另查明：刘文华的实际岗位曾为矿用部门技术人员，工作内容为电气设计、PLC编程等。盈方公司于2015年1月2日召开股东会（大会），会议决定全面停止煤矿产品的开发和生产，撤销矿用部门，并不再发放矿用部门2014年度至矿用部门撤销日期除工资以外的一切奖金和其他费用，同时决定原矿用部门的人员全部转入生产部门，要求上述工作在2015年3月25日之前全部结束，转入员工的工资待遇参照生产部门考核体系予以发放。2015年1月盈方公司将上述会议纪要抄送至盈方公司各部门。盈方公司提供的2015年5月7日会议记录载明了矿用部门取消事宜，告知职工工资待遇按生产部门要求考核，不清楚的可至财务部查询。2015年5月11日，盈方公司总经理与刘文华谈话，双方因工作调整发生争议，未协商成功。盈方公司提交的2015年5月15日生产部门会议记录及《每周工作总结与计划》记载的对刘文华的工作安排为：完成笔记本电脑交接、整理仓库及车间、海洛斯精密空调参数查找、艾默生精密空调参数查找。盈方公司于2015年6月1日起将刘文华的工作内容调整为：将自身工作环境（自己办公桌周边）打扫干净，焊接测试区工作台及展示架上的原材料整理封存入库。2015年5月26日、5月28日、5月29日、6月2日盈方公司分别因刘文华至5月20日仍未完成笔记本电脑交接、5月18日至22日的任务（即笔记本电脑交接和整理仓库及车间）、多次与工作无关人员进入盈方公司、擅自离开工作岗位，向刘文华发出警告处分通知书。盈方公司因刘文华一直不同意部门调整安排，未及时交接工作也没有正常履行劳动义务且多次违反规章制度，故按基本工资实际支付给刘文华2015年4月工资1584.78元。盈方公司尚未支付刘文华2015年5月及6月工资。2015年6月4日，刘文华向盈方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告知盈方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为：因拒绝调岗，盈方公司处处刁难，并在2015年5月发放工资时未足额支付工资。2015年6月9日盈方公司发出通知函告知刘文华同意解除劳动合同，但盈方公司不同意支付经济补偿金。2015年6月9日，刘文华向常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1、盈方公司向刘文华支付经济补偿金21000元。2、盈方公司补发违法克扣的刘文华工资27000元。3、盈方公司支付刘文华2015年5月及6月工资6250元。4、盈方公司补发刘文华2015年1月至5月工资差额10000元。2015年7月2日刘文华将第四项仲裁请求变更为要求盈方公司补发刘文华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的工资差额14000元。仲裁委于2015年7月28日作出常劳人仲案字[2015]第245号仲裁裁决，裁决：1、盈方公司支付刘文华2013年11月至2015年6月工资余额47124元；2、盈方公司支付刘文华经济补偿金21000元。2015年8月11日，盈方公司因不服仲裁裁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仲裁裁决认定事实错误，盈方公司既未对刘文华违法调岗，也未克扣其工资，故不需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请求依法驳回刘文华的仲裁请求，判令盈方公司不需向刘文华支付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刘文华认可仲裁裁决。一审中，盈方公司提供公司员工手册及规章制度、培训签到表，培训时间为2013年10月28日，证明在盈方公司的规章制度中明确员工的工资构成包括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加班工资以及年终奖金，其中年终奖的发放需根据员工的工作表现及公司的经营状况确定，劳动合同中及规章制度中均未约定年终工资。员工手册中规定对于工资发放有异议的应在收到工资两日内提出，而刘文华从未对自己的薪酬名目及金额提出过异议。刘文华经质证后认可签到表上的签字，但认为实际培训内容不是公司制度。一审中，盈方公司提供2014年1月27日记账凭证（记载25000元及2000元为年终奖）、2014年1月27日银行电子转账凭证（汇款金额税后21065元中摘要为年终奖）、个人所得税缴税凭证，证明双方约定刘文华的工资为6万元一年，其中2013年2月5日支付的2000元及2014年1月27日支付的2.3万元（税前）分别为2012年和2013年的年终奖，双方从未约定过年终工资，另年终奖的发放并不在劳动合同约定中，而是需根据员工的工作表现及公司的经营状况确定，因此未拖欠工资。刘文华经质证后认为，双方约定刘文华年薪为8.5万元一年，每月支付5000元，年底将未发放的部分一次性发放。2013年2月5日支付的2000元及2014年1月27日支付的2.3万元为2012年11月至2013年10月的年薪差额，2013年2月公司统一发放年底需要补足的工资，因为刘文华2012年工作时间为2个月，所以公司支付了2000元。2014年1月27日，盈方公司又给刘文华补足了。一审中，刘文华认为其工作至2015年6月5日，并提供考勤照片，盈方公司对其无异议，但认为刘文华2015年6月未工作一天，但未能提供考勤记录。一审中，刘文华陈述仲裁裁决未支持其仲裁请求，本案中不再主张。原审法院认为：盈方公司根据生产经营需要决定撤销部门，应妥善处理与被撤销部门职工的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该条第四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根据上述规定，盈方公司依据考核情况支付刘文华工资，应当将相关考核及工资支付标准告知刘文华。盈方公司未提交任何考核标准及工资支付制度，且盈方公司于2015年5月才告知职工部门调整相关工作事项，故对盈方公司以刘文华2015年4月未及时交接笔记本电脑、违反规章制度为由不对刘文华进行考核并计发工资做法不予认可。盈方公司也未提供刘文华2015年4月未提供正常劳动的依据，故刘文华要求盈方公司按正常情况下每月5000元的标准补发其2015年4月月度工资部分，予以支持，盈方公司应补发刘文华2975元。刘文华陈述其工作至2015年6月5日，并提供考勤照片证明，盈方公司未提供考勤记录且盈方公司2015年6月2日亦向刘文华发出警告通知，故采纳刘文华工作至2015年6月5日的陈述，刘文华要求盈方公司支付其2015年5月及6月的月度工资，予以支持，经计算，盈方公司应支付刘文华6149元（5000+5000/21.75*5）。盈方公司记账凭证本中附有的《年薪兑现审批单》，载明刘文华年薪金额为8.5万元（税前），记载的组成部分为工资、年终及期末，该《年薪兑现审批单》经刘文华本人签字确认，又经盈方公司存入账务账册，系双方对该审批单的确认。盈方公司将其中“期末”金额23000元（税后21065元）在2014年1月27日《记账凭证》中记载为年终奖仅系其单方行为，且记载的周期是2012年11月至2013年10月，恰系刘文华转岗后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第一年，实际系期末年薪性质。对于刘文华主张的其实际工资系每月预发、年底付清及盈方公司在2014年1月支付的系其2012年11月至2013年10月年薪余额予以确认。盈方公司尚未支付刘文华2013年11月至2014年10月、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的年薪余额共计38000元，刘文华要求补发，予以支持。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刘文华因盈方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其工资而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盈方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予以支持、对照该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办法，盈方公司应支付刘文华经济补偿金21000元。据此，原审判决：1、盈方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文华2013年11月至2015年6月工资余额共计47124元。2、盈方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文华经济补偿金21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盈方公司负担。上诉人盈方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刘文华年薪制员工错误。第一，被上诉人仅是普通员工；第二，上诉人2014年1月27日的记账凭证上明确记载发放的是年终奖；第三，双方书面劳动合同对工资的约定是以被上诉人的业绩、表现以及公司的经营情况进行调整。年薪制是用人单位与员工书面约定的，在符合考核目标的情况下，采取平时预发工资，年终或考核周期期满后结算的一种方式，一般是对高级管理人员采取的一种支付方式。被上诉人显然不符合年薪制的情形。2、上诉人于2015年1月2日召开的股东会决定全面停止煤矿产品的开发和生产，撤销矿用部门，并不再发放矿用部门2014年度至矿用部门撤销日期除工资外的一切奖金和其他费用，并决定原矿用部门的人员全部转入生产部门，要求上述工作在2015年3月25日之前全部结束，转入员工的工资待遇参照生产部门考核体系予以发放。上诉人的该股东会决议是根据自身经营状况，经营自主权的最基本表现。事实上，被上诉人在其后也被并至生产部门，这在被上诉人在2015年5月15日、6月1日等的会议签到表上也予以明确。3、2015年5月26日、5月28日、5月29日、6月2日，因被上诉人多次未完成笔记本电脑交接工作，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发出警告处分通知书，并据此未对被上诉人考核业绩，也不需要发放工资。工作岗位调整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交接电脑，这是被上诉人最基本的工作，但被上诉人竟然不能完成。故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处理符合规定，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47124元，经济补偿金21000元，合计68124元。被上诉人刘文华未作书面答辩。基于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判确认事实部分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盈方公司提供该公司2014年1月第0169号记账凭证，该记账凭证附有年薪兑现审批单1张，记载内容反映该公司向门卫发放年终福利费482.50元，年薪兑现审批单中有门卫本人签字。上诉人提供上述证据，用于证明年薪兑现审批表是公司用于发放员工年终奖金、福利费用等。二审中，为进一步查明上诉人盈方公司所使用的年薪兑现审批单记载的款项性质，本院要求上诉人明确被上诉人刘文华年薪兑现审批表各栏目记载的款项构成及发放依据，以及与被上诉人同岗位人员款项发放情况。嗣后，上诉人按要求提交了2012年至2015年间被上诉人工资发放清单、公司员工考评得分资料、奖金分配方案及记账凭证。在反映被上诉人年薪兑现审批单会计科目的记账凭证中，记载了向被上诉人发放2012年11月至2013年10月期间的年终奖共计25000元，该记账凭证附有被上诉人于2013年2月5日签字确认的2000元收条、上诉人于2014年1月27日向被上诉人账户汇款21065元的转账凭证。同时，上诉人陈述：一、被上诉人年薪兑现审批单年薪金额一栏记载的85000元，包括2012年度的2000元奖金、以及2013年度全年工资与23000元年终奖，其中年终奖分配具体方法是根据《2013年度员工考评得分汇总表》计算，有两部分组成，一部分为通过对职工的自评、部门内部评议、其他部门评议、部门管理者评定、公司管理部门评定考核的最后得分，公司根据员工评分情况及当年的经营情况及承受能力来确定当年参与评分人员的奖金分配额度为9.5万元，同时通过评分筛选淘汰后确定可参与年终奖分配者总分为14.482分，据此测算确定分配率每一分的年终奖金为6500元，被上诉人2013年度全年考核得分为3.229分，应得奖金为21000元；另一部分根据员工考核分数按分数级次分配，被上诉人为第二级次得2000元，总计年终奖23000元。二、公司对员工发放的工资划分成两部分，一部分为基本工资，另一部分为考核工资（参与公司的考核评分）。其中考核部分的工资以考核分数为评判依据，员工考核分值为2.5分以上，可以取得考核工资，具体各岗位可取得考核工资的标准不同，被上诉人所在的岗位为技术岗，考核工资每月为2975元，基本工资每月为2025元，2012年10月至2015年3月期间，被上诉人考核得分均在2.5分以上。2012年度，被上诉人实发工资为14200元（构成为税前每月考核工资2975元及基本工资2025元，其他2100元）及年终奖2000元；2013年度，被上诉人全年实发工资56958.50元（构成为税前每月考核工资2975元、基本工资2025元、饭贴及车贴）及年终奖金23000元；2014年度，被上诉人全年实发工资54671.82元（构成为税前每月考核工资2975元、基本工资2025元）；2015年1月至4月，被上诉人实发工资15120.25元（其中1月至3月考核工资2975元、基本工资2025元，4月基本工资1630元，绩效工资395元）。被上诉人对于其上述三年实际收入情况没有异议，但认为，进公司时公司财务总监就讲，合同上签的是基本工资，实际工资每月是5000元，另外还有每月2000元年底一次性支付，实行年薪制，虽然每月参与公司自评及互评考核，但不影响每月工资。2014年底公司未支付应当支付的工资，但公司其他员工都以不同的方式拿到了，有的人是以装修名义向公司老板借钱，还有人是拿了公司的财产等。二审中，经询问被上诉人刘文华，对于其在上诉人盈方公司薪酬是否属于年薪制这一事实，是否申请司法鉴定，被上诉人表示同意鉴定并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但在本院移交司法鉴定过程中，被上诉人又以鉴定时间太长，于2016年6月27日申请撤回鉴定。二审中，经查阅一审卷宗，被上诉人刘文华在提交的劳动仲裁申请书中称，其自被公司正式录用后双方约定每月工资为7000元，其中当月发放工资5000元，另外每月2000元在每年年底一次性发放24000元。2013年度公司均按照双方约定支付工作期间的所有工资，但2014年度未能按约如期支付年底应当一次性发放的24000元，多次索要无果。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文华在上诉人盈方公司工作期间劳动报酬实行85000元年薪制标准的事实认定证据不足。主要理由如下：一、双方当事人在订立的劳动合同中对于支付劳动报酬的方式明确约定为月岗位基本工资与绩效考核奖金相结合，该约定属月薪制方式，上诉人提供的在被上诉人工作期间向其发放的工资清单也与该约定方式相符合。二、上诉人年薪兑现审批单适用对象包括公司各岗位员工，年薪兑现审批单记载的内容包括年终奖金、福利费用等，对于被上诉人年薪兑现审批单各栏目金额，上诉人作出了合理解释，其中85000元年薪金额包括了2012年度2000元奖金在内，上诉人的解释与其提交的员工考评得分资料、奖金分配方案及会计记账凭证、以及被上诉人当年度工资收入相吻合，故仅凭该年薪兑现审批单不能认定被上诉人薪酬方式为年薪制。三、在被上诉人自2012年9月份进入上诉人公司工作的两年多时间中，2013年度全年薪酬为税前83000元，并未达到85000元的年薪标准，2014年度取得的薪酬也与85000元年薪标准存在较大差距，但在被上诉人于2015年6月向上诉人提出的解除劳动合同事由中，并无上诉人欠发其2014年度年薪工资的事由反映，从其提起仲裁时对全年应发工资的陈述金额来看，仅为年薪84000元。综合上述理由，被上诉人主张其在上诉人公司工作期间薪酬为85000元年薪标准的事实缺乏证据，原审按照85000元年薪标准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作期间相应的工资差额不当，应予纠正。本案中，上诉人因公司经营需要对被上诉人工作岗位进行调整，对此应当与被上诉人协商一致，但其在未与被上诉人协商一致的前提下，擅自调整其工作岗位并降低薪酬，导致被上诉人以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等为由解除合同，依法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并补发因调整岗位实际降低的工资差额。被上诉人在解除合同前12个月应发工资为5000元/月，根据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公司工作的年限，据此计算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15000元，支付2015年4月至6月工资11999.19元。综上，被上诉人要求按照85000元年薪标准由上诉人支付其工作期间的工资差额的诉请证据不足，不应支持，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不属年薪制员工的上诉理由证据充分，应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5）天民初字第2161号民事判决；二、盈方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文华2015年4月至6月工资余额共计11999.19元。三、盈方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文华经济补偿金15000元。四、驳回上诉人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被上诉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盈方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银芬审 判 员  杨 迪代理审判员  张丛卓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石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