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8民终5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蒙城县广通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淑英，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邵民锋，安徽和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开发区支公司。法定代表人：邵光荣，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江海华，广东业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球，女，197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黄刚慧，连州市法律援助处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黄立建，连州市法律援助处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强，男，1977年4月2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兰曙，男，1981年3月7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安徽省蒙城县广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城广通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蒙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文球、刘强、兰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5）清连法民一初字第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1月11日12时22分许，刘强驾驶皖S2B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SF3**挂重型普通半挂车)沿G323线由东往西行驶，车辆驶过G323线巾峰山弯坡路段，进入连州市连江路，该车经过连续长下坡行驶，频繁踩刹车，致使整车制动系统气压下降过快，最终导致全车制动失效，车辆失控行至连江路与慧光路路口处时，冲到右侧路边，碰撞行人邓*豪、林文杰、刘秀提、曾*慧、黄俊、陈文球、唐志坚及连江路68号、69号店铺，店铺门口停放着二轮摩托车、粤RV62**小型轿车，造成邓*豪、林文杰、刘秀提死亡、曾*慧、黄俊、陈文球、唐志坚、刘强受伤，房屋及周庆斌等人的财物损坏的交通事故。连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同年11月26日作出连公交认字(2014)第001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陈文球等人不承担事故责任。陈文球受伤后，于当天送到连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1月5日出院，住院治疗56天，用去医疗费23577.82元，该医疗费原告尚未支付给连州市人民医院。陈文球为非农业家庭户口。2015年4月15日，广东荆圣司法鉴定所作出粤荆圣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陈文球腰1、2、5左侧横突骨折致腰部活动度丧失达15.4%，评定为十级伤残。陈文球支付鉴定费1000元。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是蒙城广通公司，2011年8月11日，兰曙与蒙城广通公司签订《车辆服务合同书》，约定：兰曙将自购的主车皖S2B6**号、挂车皖SF3**号登记在蒙城广通公司名下，一次性交纳一年费用800元。该车在平安蒙城公司投保交强险，主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挂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元。此次事故发生在承保期间。刘强驾驶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是兰曙，受兰曙雇请开车，这次开车系履行职务。诉讼过程中，该院依法追加兰曙为被告参加诉讼。2015年5月20日，该院作出（2015）清连法刑初字第52号《刑事判决书》以被告刘强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事故发生后，周庆斌、邓家明、黄国全、封土英、黄俊、陈文球、曾*慧、周先亚均向该院起诉主张权利，该院分别立案审理，伤者唐志坚仍在治疗未起诉。经审核周庆斌的损失为76530元、邓家明的损失为704646.5元、封土英的损失为694646.5元、周先亚的损失为68296元、黄国全的损失为780350.38元、黄俊的损失为106574.96元、陈文球的损失为106973.96元、曾*慧的损失为11547.83元。在诉讼过程中，连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向该院提交的《“11.11”较大交通事故现金收支情况表》反映的现金收支有：2014年11月13日公安局借款150000元、11月19日车方转帐50000元、11月27日保险公司交强险转帐120000元、2015年1月6日公安局借款50000元，共370000元。现金支出情况为：邓*豪、林文杰、刘秀提的丧葬费各30000元，共90000元，唐志坚的医疗费28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2014年11月11日在连州市连江路与慧光路路口处发生车辆失控冲入公路右侧路边致多人伤亡和财产损害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连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强承担全部责任、陈文球等人不承担责任。该责任认定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情况调查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制作的事故认定，对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制作程序并无不当，该院对该责任认定予以确认。该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原因是刘强驾驶肇事车辆经过连续长下坡行驶，频繁踩刹车，致使整车制动系统气压下降过快，最终导致全车制动失效，而非因道路管理缺陷，因此蒙城广通公司要求追加连州市交通运输局、连州市公路管理局、江西省宏发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东正阳咨询有限公司为被告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纳。平安蒙城公司是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承保人，事故发生在承保期间，应先在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陈文球的损失。刘强系兰曙雇请的司机，此次开车系履行职务，其所产生的赔偿责任由其雇主兰曙承担。蒙城广通公司是肇事车辆的被挂靠单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应与该车辆挂靠人兰曙承担连带责任。平安蒙城公司已将肇事车辆投保的交强险有责死亡残疾赔偿限额120000元全部赔付给受害者邓*豪、林文杰、刘秀提家属及唐志坚。因刘强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车辆上路行驶，《保险合同》和《机动车辆保险条款》均约定免赔10%，平安蒙城公司此辩解意见，该院予以采纳。赔偿限额5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免赔10%，即平安蒙城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给本次交通事故的受害者及家属495000元。为了使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害者及家属能公平受偿，该院决定在赔偿限额为495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中赔付邓*豪等三死者的死亡赔偿金每人120000元，余下的135000元按比例赔偿其他受害人。围绕陈文球的诉讼请求，根据民事侵权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并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对陈文球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一、属于伤残赔偿项下部分的残疾赔偿金65194.7元、护理费5600元、误工费5001.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二、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项下部分的医药费23577.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三、鉴定费1000元。以上合计106973.96元，在135000元内，按五个受害者损失总额，陈文球占29.1%的比例计算，由平安蒙城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给陈文球39285元。不足的部分67688.96元(106973.96元－39285元＝67688.96元)由兰曙赔偿，蒙城广通公司对该部分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于2015年9月6日作出（2015）清连法民一初字第155号民事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开发区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39285元给原告陈文球。二、被告兰曙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67688.96元给原告陈文球，被告安徽省蒙城县广通运输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陈文球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512元，由原告陈文球负担82元，被告兰曙和安徽省蒙城县广通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430元。蒙城广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程序严重违法。1、原审中，上诉人明确提出事故发生道路为正在施工路段，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存在未按规定及国家标准施工，也没按国家行业标准设置警示等标志、标识，为此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书面申请追加道路的施工单位、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及连州市交通运输局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与诉讼，原审法院对申请不予审查、不予支持，程序明显违法。2、原审中，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书面申请法院调取清远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该案的调查处理材料及连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的事故现场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道路路面照片材料，但原审法院未依法予以调取，程序违法。3、原审认定的部分证据不组织庭审当事人质证，任意认定，程序违法。4、原审上诉人依法申请对陈文球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但原审未予审查。二、原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1、原审以事故认定书认定各方责任错误。本案事故认定书只是对事故车辆驾驶员操作造成事故责任的认定，并不能排除其他单位或个人存在的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发生交通事故中，道路的管理者、维护者或道路的建设单位、施工单位或因道路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行为的人、单位等等，对交通事故发生存在过错的，都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都是赔偿责任主体，原审不能仅凭认定书认定过错;同时该法第27条规定，公安机关的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可见，事故认定书不是认定责任的唯一依据，上诉人有理由和依据证实其他单位和个人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不顾事实盲目认定，实属不当。2、原审认定刘强不存在重大过错、不承担责任错误。刘强在原审没有出庭，也没有提供任何书面证据，而且刘强承担的是事故全部责任，法院认定刘强不存在重大过错明显错误。3、原审在本案中任意认定与本案无关的封士英、邓家明、周庆斌、黄俊、陈文球、曾*慧等人的损失错误。4、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错误。上诉人在此事故中无任何过错，既不是交通事故的当事人，也不是侵权人，且单位手续齐全，车辆合法，上诉人仅仅是车辆的登记车主，依据《侵权责任法》之规定，登记车主仅仅在过错范围内承担补偿责任，而不应当承担全部连带赔偿责任。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由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做出的判决错误，有损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原审程序多处违法，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严重损害上诉人的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作出合法的判决。平安蒙城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承保的标的车在发生事故时未按时年检，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属免赔情形，原判令上诉人商业险赔付于法无据。2、主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人对挂车赔偿责任与主车赔偿责任金额之和，以主车赔偿限额为限。现原判按照主挂车之和判决于法无据。3、根据交强险条款及车辆保险条款第一章第十七条约定，合理医药费损失应按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扣除非医保，一审判决医药费未扣除非医保不合理。4、本次事故中肇事车辆的驾驶员已经承担刑事责任，民事诉讼中不应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现原判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请。被上诉人陈文球口头答辩称：一、请求追加道路施工方为共同被告，要求道路施工方承担必要的责任。二、对于一审的赔偿金额无异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诉讼中，蒙城广通公司补充提交了由清远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清远市“11.11”较大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及连州市人民法院出具的传票、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及民事诉状各一份。经补充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调查报告的三性均无异议。上述调查报告查明如下事实：1、肇事车辆皖S2B6**号(皖SF3**挂)在2014年8月8日进行了二级维护，并于当月通过了年检。2、事故直接原因是刘强驾驶具有安全隐患及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车辆上路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对事故发生负有直接全部责任；间接原因是肇事车辆的管理单位及事发路段相关管理单位的监管不到位、安全意识不足。并认定本案事故性质是一起因违规驾驶、非法超载引起的较大生产安全责任事故。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的审理应当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查。根据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应否追加事发路段的施工单位、建设单位和管理单位为共同被告；二、两上诉人在本案中应承担怎样的赔偿责任。关于本案应否追加事发路段的施工单位、建设单位和管理单位为共同被告的问题。本案事故发生后，经清远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及当地交警部门调查处理，分别出具的《清远市“11.11”较大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和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均认定，本案事故的直接原因是刘强驾驶具有安全隐患及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车辆上路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对事故发生负有直接全部责任。事发路段的施工单位、建设单位和管理单位虽有监管不到位、安全意识不足的行为，但该行为只是间接原因，与事故的发生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本案的赔偿权利人一审起诉时亦无请求上述单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蒙城广通公司要求追加上述单位为共同被告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蒙城广通公司和平安蒙城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怎样的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对蒙城广通公司的赔偿责任问题，因蒙城广通公司是肇事车辆皖S2B6**号(皖SF3**挂)的挂靠单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蒙城广通公司应对本案事故中属于该挂靠车辆一方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原判据此确定其在本案中与兰曙互负连带赔偿责任，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兰曙雇请的驾驶人刘强是否应承担责任，蒙城广通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处理。又因本案事故造成多人死伤及财产损失，原判结合其他受害人的损失分配相关保险赔偿金及确定当事人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蒙城广通公司上诉提出的其他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判的处理并无明显不当，且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本院予以维持。因此，蒙城广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平安蒙城公司的赔偿责任问题，经《清远市“11.11”较大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查实，肇事车辆皖S2B6**号(皖SF3**挂)在2014年8月8日进行了二级维护，并于当月通过了年检。因此，平安蒙城公司上诉认为肇事车辆事发时未年检按保险条款免赔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对其上诉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因本案是交通事故致人损害赔偿纠纷，原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承担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其上诉提出赔偿责任以主车赔偿限额为限的请求，因其承保的皖S2B6**号车和皖SF3**挂车是分别独立承保，并分别收取保险费用，是两份各自独立的保险合同，根据合同的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平安蒙城公司应分别在两车承保的保险限额之和承担给付保险赔偿金的责任。因此，原判确定其在主车和挂车的保险限额之和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蒙城广通公司和平安蒙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24元，由上诉人安徽省蒙城县广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512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开发区支公司负担25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永坚审 判 员  罗文雄代理审判员  王 凯二〇一六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林健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