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驳 回 申 诉 通 知 书(2016)苏刑申68号曾整:你因职务侵占、贪污、逃税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连刑二初字第0010号刑事判决、本院（2009）苏刑二终字第0020号刑事判决，以“本案侦查阶段程序违法，其不具有职务侵占、贪污、偷税犯罪的主体资格，原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要求宣告其无罪”等为由，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经审查认为，本院二审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判决认定：（一）曾整利用职务便利侵占鸿都公司资金人民币20362829.99元的事实1、曾整侵占鸿都公司资金人民币2000万元的事实金鸿基公司于1995年3月14日成立，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为范某某(系曾整之妻)，股东为范某某、许某某(系曾整之岳母)。许某某实际未出资，也未参与公司经营，曾整实际负责金鸿基公司的人事安排、经营管理。1996年6月，曾整以金鸿基公司名义购得格林大厦，后与百福公司达成将大厦建成酒店的合作经营意向。为获银行贷款，1997年1月双方出资在北京成立百福鸿基公司，曾整任该公司总经理。同年3月，百福鸿基公司和金鸿基公司在无锡成立鸿都公司，并委托曾整及原审被告人曾某负责鸿都大厦扩建装修及经营管理工作。2000年2月21日，鸿都公司以鸿都大厦主楼作抵押，由金鸿基公司作担保，在交通银行无锡分行东门支行贷款人民币2000万元。曾整得知贷款到账后，要求鸿都公司财务人员顾某某给其三张空白转账支票，其分别填写金额人民币900万元、650万元、450万元，于2000年2月23日将此款解入以其妻范某某名义开设的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无锡营业部账户，进行炒股。后从海通证券范某某账户上陆续转回人民币1985万元至鸿都公司，但曾整隐瞒资金真实来源，要求顾某某做“代金鸿基公司收海通证券款”的账务处理。后曾整将前述的“代收款”又以“代金鸿基公司付款”的名义相继转款人民币1811万元至港银集团，港银集团又于2000年3月8日向交通银行无锡分行东门支行申请开出收款人为曾整，金额分别为人民币500万元、380万元、500万元的三张汇票，2000年3月9日，三笔汇款由曾整在交通银行深圳分行提示付款后，于当日在该行申请开出金额为人民币575万元、460万元、345万元本票三张，付深圳金达通利灯罩来料加工厂(以下简称“金达通利厂”)。金达通利厂将金额为人民币460万元、345万元的二张本票背书转让给深圳市文趣办公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趣公司”)、将金额为人民币575万元的本票背书转让给深圳市尔雅利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尔雅利公司”)。2000万元人民币自鸿都公司转账支出后，曾整指使顾某某及鸿都公司总经理宋某以支付深圳中建公司装璜工程款名义进行了虚假的平账处理：2000年7月3日，将人民币2000万元支出记为“预付账款-上海锦仑代鸿都公司付深圳中建公司装璜工程款”；并由深圳中建公司出具三张虚假的累计金额为人民币2000万元的收款收据交鸿都公司入账。上海锦仑、深圳中建公司于2001年3月31日分别向鸿都公司出具“鸿都公司付给上海锦仑的2000万元已作为装璜工程款付给深圳中建公司”的虚假财务说明。2、曾整职务侵占鸿都公司资金人民币362829.99元的事实1996年10月，金鸿基公司和无锡市扬名乡政府合作开发扬名市场。1997年1月，金鸿基公司出资成立扬名公司，负责开发经营该项目，曾某任扬名公司负责人。扬名市场的雨水、污水排水管道和室外排水工程是由鑫达公司承建。1999年底扬名市场工程基本结束，扬名公司处于歇业状态。2000年5月，鑫达公司向曾某追要扬名市场的排水工程余款。曾某向曾整汇报，曾整指示曾某、宋某从鸿都公司账上支付扬名市场的排水工程余款，将账做在鸿都公司项目成本中。2000年11月1日、8日，经宋某在支票领用单据上签字同意付款，鸿都公司分别支付人民币15万元、81439.20元给鑫达公司，鑫达公司开出一张金额为人民币362829.99元的工程款发票。2000年11月底，鸿都公司财务人员顾某某因该发票中建设单位是“鸿都大厦”、但工程名称栏有“扬名农贸”字样，无法入鸿都公司项目成本账，向曾整及原审被告人曾某反映。后曾某交给顾某某鑫达公司于2000年12月18日重新开具的一张工程名称栏空白、金额为人民币362829.99元的工程款发票，顾某某将该发票入鸿都公司成本账。对发票金额和实际支付金额之间的差额人民币131390.79元，顾某某请示曾整后按其要求，经宋某在支票领用单据上签字后于2000年12月19日将该差额转入金鸿基公司账上。（二）曾整贪污事实1992年6月至1996年12月，曾整任国有公司中国包装无锡公司(原名为“中国包装无锡分公司”)副总经理(副处级)、法定代表人。1992年8月，中国包装无锡公司注册成立华东公司(国有公司)。中国包装总公司任命曾整兼任华东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1994年8月，曾整任中国包装无锡公司总经理(正处级)。1994年1月7日，曾整利用担任华东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之便，安排华东公司出纳会计邵燕萍以购铝合金货款名义填写一张金额为人民币33万元的汇款领用单，由其签字批准后汇款人民币33万元至香港超美公司在深圳新运公司开设的账户，用于购买马自达929型轿车一辆，并以香港居民黄健衡(虚假登记为“无锡东方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名义办理了机动车登记。1994年4、5月，曾整指使过长兴到新兴商行虚开了两张金额分别为人民币162800元、177185.90元的发票，并伪造了两张同等金额的铝型材进库单，指使华东公司财会人员于1994年6月15日依据虚假凭证将人民币33万元作为预付账款进行财务平账处理，余下的人民币9985.90元作为新兴商行的应付账款挂账。后该车一直由曾整实际控制使用，未入华东公司的固定资产账。曾整于1996年2月不在华东公司任职，并于1996年12月调离中国包装无锡公司，仍将该车隐匿使用。1998年11月，曾整指使原审被告人曾某将该车作价人民币28万元抵给鸿都公司工程施工单位杭杰公司，鸿都公司财务人员顾某某做账时请示曾整，曾整称该车属金鸿基公司，所抵款项应归金鸿基公司所有，顾某某据此做了相应的财务处理，在鸿都公司财务账上记作应付金鸿基公司人民币28万元(金鸿基公司汽车抵冲款)。（三）逃税事实1、曾整在京都鸿基公司逃税事实1997年底，中国银行北京分行欲租赁位于北京市崇文区崇外大街80号的大康大厦一至四层作为崇文支行办公用房。曾整获悉后，产生出资购买大康大厦然后出租给中行北京分行的想法。为了运作购买、出租大康大厦事宜，曾整于1998年1月以其妻兄范某某及范某某岳父顾某某的名义在北京注册成立京都鸿基公司，并以京都鸿基公司名义与大康公司洽谈购房事宜。1998年1月，双方签订协议，约定大康公司向京都鸿基公司出售大康大厦一至四层（建筑面积4299.11平方米），售价人民币5500万元。同时，曾整又以京都鸿基公司名义和中行北京分行商谈出租事宜。1998年1月16日，京都鸿基公司与中行北京分行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期50年，租金总额为人民币1.44亿元，八年内付清。签约后，中行北京分行向京都鸿基公司支付了首笔租金人民币2100万元，京都鸿基公司将其中的人民币2000万元作为购房款转付至大康公司。后中行北京分行决定由承租转为购买。2000年12月，双方正式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终止协议》及《购房协议书》，约定中行北京分行以总价人民币8600万元向京都鸿基公司购买了大康大厦一至四层。2001年1月，大康公司、京都鸿基公司、中行北京分行就房款支付及开票事宜签订三方协议，约定房款发票由大康公司直接开具给中行北京分行，由京都鸿基公司承担大康公司代开发票所产生的税费（即超过人民币5500万元购房款所产生的税费）。中行北京分行于2000年12月29日、2001年1月22日分别支付京都鸿基公司人民币3000万元、3300万元。京都鸿基公司向中行北京分行出具收款收据，大康公司向中行北京分行开具了购房发票。2001年1月22日，京都鸿基公司和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在国资部门办理了资产转让登记手续。截止案发，京都鸿基公司、大康公司及中行北京分行三单位账面反映：京都鸿基公司实付大康公司购房款人民币5260万元；中行北京分行实际支付京都鸿基公司购房款人民币8400万元。京都鸿基公司自成立之日至2001年9月28日因未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对其租赁及转让大康大厦房产等经营活动，未交纳过任何税款。经江苏永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涉税专项审计，京都鸿基存续期间1998年至2001年逃避缴纳税款合计人民币1874.56万元，其中营业税人民币430万元、城市维护建设税人民币30.10万元、房产税人民币105.84万元、土地增值税人民币623.70万元、企业所得税人民币684.92万元。各纳税年度逃避缴纳税款占该年度应纳税额比例均为100%。2、曾整在金鸿基公司转让格林大厦期间逃税事实格林大厦位于无锡市五爱北路528号，由无锡市粮食局下属的全民企业新业公司立项建造。1994年9月，新业公司取得房屋所有权证。1996年6月，曾整获悉无锡市粮食局有意出让格林大厦，即欲购买此大楼转让牟利。因金鸿基公司无房地产经营资质，曾整决定以华东公司名义签订合同。1996年6月14日，时任华东公司总经理的曾某与新业公司法定代表人ＸＸ如签订转让协议，约定以人民币3600万元转让格林大厦给华东公司，实质上系由金鸿基公司付款购买该大厦。1996年9月，曾整与百福公司商谈达成转让此大楼部分产权合作经营格林大厦的意向，双方签订联营合同，约定金鸿基公司以人民币3960万元价格向百福公司出让格林大厦55%的产权份额。1997年7月15日，金鸿基公司和百福公司又签订一份“股份转让”合同，以人民币3070万元价格向百福公司转让格林大厦35%的产权份额。期间，曾整为了掩盖不动产转让性质，以百福鸿基公司与新业公司联合建造的形式签订虚假转让合同。经税务稽查，金鸿基公司与百福公司以联营、股份转让名义分两次转让了格林大厦90%的建筑物产权，其交易实质均为销售不动产，格林大厦产权转让所得并入金鸿基公司当年所得一并征税，且1996年、1997年金鸿基公司纳税申报为零。1996年金鸿基公司逃避交纳营业税人民币198万元、城市维护建设税人民币13.86万元、企业所得税人民币39.60万元，合计人民币251.46万元，占应纳税额100%；1997年金鸿基公司逃避交纳营业税人民币153.50万元、城市维护建设税人民币10.745万元、企业所得税人民币30.70万元，合计人民币194.945万元，占应纳税额100%。金鸿基公司1996、1997年度逃避交纳税额合计人民币446.405万元。本院综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针对你的申诉理由，评判如下：关于申诉人曾整你提出“本案侦查阶段程序违法”的申诉理由，经查，本案案发正常，现无证据证明侦查阶段程序违法，你亦未提供证明侦查阶段程序违法的证据，故曾整你的申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申诉人曾整你提出的“其不具有职务侵占、贪污、偷税犯罪的主体资格，原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要求宣告其无罪”的申诉理由，经查，曾整你经国有公司中国包装总公司任命，于1992年6月任无锡分公司副总经理、法人代表，1992年8月兼任华东公司总经理，1994年8月任中国包装无锡公司总经理。曾整你系由中国包装总公司统一管理、中共无锡市委组织部协助管理的干部，其具有国家干部身份，属于国家工作人员，符合贪污罪的主体构成要件。金鸿基公司的经营、管理、资金支配由曾整你决定、负责，该公司系其你经营管理的私营公司。曾整你在金鸿基公司虽无明确职务，但曾整你为金鸿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京都鸿基公司系曾整你以他人名义注册成立，注册资金来源于金鸿基公司，京都鸿基公司实质上是曾整你为运作经营大康大厦项目投资设立的公司，曾整你在经营管理中起决定性作用，系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曾整你以金鸿基公司的名义与百福公司达成合作经营鸿都大厦意向，曾整你既是鸿都公司的股东，金鸿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鸿都公司另一股东百福鸿基公司的总经理，另又代表金鸿基公司受百福公司委托，负责鸿都大厦的建设、装修等工作。曾整你在鸿都公司形式上虽无明确的职务，但其你实际控制该公司的资金调度、人事安排等重要工作，应属于鸿都公司实际工作人员。故上述事实，证明曾整你符合职务侵占、逃税犯罪的主体要件。申诉人曾整，故你提出的该申诉理由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你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申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的再审条件，原二审判决应予维持。特此通知。二〇一六年八月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