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7民终12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庆雷，男，1970年12月9日生，汉族，住赣州市章贡区。委托代理人王世进、曾艳，江西理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武，男，1970年8月2日生，汉族，住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代理人刘志仁，江西公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秋英，女，1971年7月19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上诉人张晓武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津铭，男，1992年8月26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上诉人张晓武之子。原审被告李伟，男，1968年6月7日生，汉族，住赣州市章贡区。委托代理人黄良青，江西橙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庆雷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赣开民二初字第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8日，被告张晓武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借款1200000元，并由被告李伟作为担保人，原告与被告张晓武、李伟于同日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1.借款期限为2014年5月28日起至2015年3月28日止，每月利息18000元，在每月28日支付至原告指定账户；2.被告张晓武如逾期还款，每逾期一日应向原告支付逾期部分借款千分之十的违约金；3.被告李伟自愿为被告张晓武提供借款担保，在张晓武逾期还款时，被告李伟自愿代张晓武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尚欠利息并按协议赔偿逾期违约金，以及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所有费用。被告张晓武、李伟同时向原告出具借据一张。原告分三次将借款1200000元转入被告张晓武的账户。2014年10月16日，被告张晓武再次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同样由被告李伟作为担保人，原告与被告张晓武、李伟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2014年10月15日起至2015年10月15日止，每月利息15000元，在每月28日支付至原告指定账户。其他内容与2014年5月2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相同。被告张晓武、李伟同时向原告出具借据一张。该1000000元借款包括原告向被告李伟的账户转入的600000元及之前被告张晓武余欠原告的借款400000元。借款后，被告张晓武支付两笔借款的利息至2015年5月28日、于2015年7月17日向原告支付100000元。2015年6月30日，被告张晓武向原告出具《张晓武向曾庆雷借款还款计划》一份，载明：一、本人所有债权均授权曾庆雷催收，并优先用于还曾庆雷的欠款；二、本人家庭所有的收支及财产（包括曾秋英、儿子张津铭及其他直系亲属），曾庆雷享有全面监督的权利，在保留其生活费之后的所有收入，全部用于偿还曾庆雷的欠款；三、本人所有债权收入及法院催收的标的款，均优先用于归还曾庆雷的欠款。被告张晓武在授权人（承诺人）处签字捺印，被告曾秋英、张津铭在上面签字捺印。另查明，被告张晓武与曾秋英系夫妻关系，与被告张津铭系父子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原告依约向被告张晓武提供借款，双方形成借贷关系。被告张晓武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本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张晓武支付利息至2015年5月28日，之后于2015年7月17日支付原告100000元，被告张晓武辩称2015年7月17日归还了112000元，但被告张晓武提交的原告出具的收据载明收到的款项为100000元，另12000元被告张晓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不予采信。被告张晓武辩称该款归还的是借款本金，但原告不予认可，被告张晓武提交的收据中只注明：“本金或者利息后议”，并未明确该款归还的为本金，因此，该款应用于抵扣按照约定的月利率1.5%计算的每月应付利息，剩余金额折抵本金，经计算，2015年5月29日至2015年7月17日的利息为53900元，剩余46100元为归还的本金，被告张晓武余欠原告借款本金2153900元。原告要求被告张晓武支付违约金22000元，因双方在《借款协议》中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有约定，现原告要求按月利率0.5%的标准计算违约金2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李伟自愿为被告张晓武的该两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且原告在保证期间内提起诉讼，因此，被告李伟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李伟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张晓武追偿。关于被告曾秋英、张津铭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原告提交的《张晓武向曾庆雷借款还款计划》并非保证合同，被告曾秋英与张津铭也并非以保证人的身份在上面签字，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曾秋英、张津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6864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和发票予以证明，且双方在《借款协议》中对该费用的承担亦有约定，对原告的这一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曾秋英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审理。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张晓武应当偿还原告曾庆雷借款本金2153900元，并自2015年7月18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被告张晓武应当支付原告曾庆雷违约金22000元；三、被告张晓武应当承担原告曾庆雷支付的律师代理费68640元；四、上述一、二、三项，限被告张晓武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五、被告李伟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张晓武追偿；六、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65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0653元，由被告张晓武、李伟承担。上诉人曾庆雷上诉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曾秋英、张津铭偿还张晓武拖欠的借款本金2153900元、自2015年7月18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违约金22000元和律师代理费6864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1.原审查明被上诉人曾秋英和借款人张晓武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对上诉人曾庆雷的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并且被上诉人曾秋英不能举证证明该债务为个人债务，也不能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因此被上诉人曾秋英应对借款、利息、违约金和律师代理费承担偿还责任。2.被上诉人曾秋英、张津铭在《还款计划书》中以承诺人的身份签名，结合《还款计划书》内容的理解就表明被上诉人曾秋英、张津铭愿意以全部资产对上诉人承担偿还责任。被上诉人曾秋英、张津铭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还款计划书中的签字，就是自愿以其所有的财产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被上诉人张津铭虽然抗辩不是担保的意思，但是根据《还款计划书》第二条“本人家庭所有的收支及财产（包括曾秋英、儿子张津铭及其他直系亲属）在保留其生活费之后的所有收入，全部用于偿还曾庆雷的欠款”，无论被上诉人曾秋英还是张津铭承认不承认有担保的意思表示，他们都是承诺了以他们所有的收支及财产用于偿还上诉人曾庆雷欠款的事实。被上诉人张津铭与张晓武系父子关系，并且存在中国家庭常见的家庭财产混同现状，在原审开庭时，张晓武亦明确表示张津铭名下所有的房产都是其为儿子出资购买。而对上诉人来说作为非法律人，《还款计划书》的内容已经可以明确表明被上诉人曾秋英、张津铭为张晓武偿还债务的意愿。针对曾庆雷的上诉，张晓武答辩称：本案属于张晓武个人债务，与被上诉人曾秋英、张津铭无关，上诉人曾庆雷原审并未以曾秋英与张晓武为夫妻关系要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提起诉讼，而二审以张晓武、曾秋英是夫妻关系要求曾秋英承担责任已经超出了原审审理范围，本案应当围绕曾秋英、张津铭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审理。上诉人张晓武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张晓武偿还曾庆雷借款本金2088000元，自2015年5月29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止；逾期利息、违约金和律师费合计超过年利率24%，超过部分应依法核减；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1.上诉人张晓武于2015年7月17日向曾庆雷归还了112000元，该款项系用于偿还本金，而非支付利息，原审未将该笔还款在本金中予以扣减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按约定，支付利息的时间为每月28日，2015年5月28日至2015年7月17日期间不足两个月，该期间的利息不足60000元，而上诉人张晓武却支付了112000元。由此可知，上诉人张晓武归还的款项系偿还本金，而非支付利息。原审没能综合全案案情，认定该笔款项用于支付利息，与事实不符。2.逾期利息、违约金和律师费合计超过年利率24%，超过部分应依法核减。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1.5%，违约金按0.5%计算以及承担律师费68640元，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3.要求曾庆雷按照败诉比例承担一定的诉讼费，原审判决由张晓武全部承担有失公平。针对张晓武的上诉，曾庆雷答辩称：1.原审已经认定在张晓武提供的收据中只载明了收到的款项为100000元，并认定按照月利率1.5%折抵利息。2.张晓武一方错误理解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事实上曾庆雷主张的逾期利息、违约金、律师费并不超过年利率24%，原审判定逾期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符合法律规定，并且有相应证据支持。被上诉人曾秋英、张津铭未作答辩。原审被告李伟答辩称：1.本案债务应当由张晓武、曾秋英、张津铭共同承担。曾秋英系张晓武配偶，本案两笔借款均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该两笔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曾秋英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张晓武于2015年6月30日向曾庆雷出具了一份还款计划承诺书，对本案借款事实进行了确认，并在第二条进行明确说明，曾秋英、张津铭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该承诺书上进行了签名确认，其行为构成了债务加入关系，即曾秋英、张津铭自愿加入到债务关系中，作为新的债务人，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担保应认定为一般保证，本案债务纠纷审理终结及对本案其他债务人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之前，答辩人有权拒绝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当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为一般保证，本案中签订的借款协议第四条约定符合一般保证的特征。4.张晓武归还的112000元应当认定为本金。5.对于年利率是否超过24%应当由法院认定。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曾秋英、张津铭是否对本案所涉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原审认定本案所涉借款应归还的借款本金以及利息、违约金、律师代理费，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被上诉人曾秋英、张津铭是否对本案所涉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问题。根据还款计划第二条“本人家庭所有的收支及财产（包括曾秋英、儿子张津铭及其他直系亲属）曾庆雷享有全面监督的权利，在保留其生活费之后的所有收入，全部用于偿还曾庆雷的欠款”，其内容并不符合保证合同的要件，被上诉人曾秋英、张津铭亦并非作为借款保证人签名确认，因此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曾秋英、张津铭对本案所涉借款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二审期间，上诉人曾庆雷主张被上诉人曾秋英应基于该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上诉人曾庆雷于原审法庭辩论结束前并未明确提出该诉求，故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关于原审认定本案所涉借款应归还的借款本金以及利息、违约金、律师代理费，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是借款本金。根据上诉人张晓武提供的收据载明2015年7月17日还款金额为100000元，而上诉人张晓武主张当日向曾庆雷归还了112000元，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在收据中并未明确约定该款项性质，原审将上诉人张晓武归还的100000元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进行折抵，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其次是利息、违约金和律师代理费。本案一审的立案时间为2015年7月3日，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时间2015年9月1日）施行前受理的一审案件，因此并不适用该规定。故上诉人张晓武主张利息、违约金和律师代理费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应予核减，缺乏相关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原审依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由张晓武、李伟负担的处理结果，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曾庆雷、张晓武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644元，由上诉人曾庆雷负担25653元，由上诉人张晓武负担29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国平审 判 员  雷勉励代理审判员  彭伟明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郭 敏代理书记员  曾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