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192刑初239号公诉机关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斌，无职业。2005年9月26日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因减刑，于2009年9月21日刑满释放。2015年11月30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四看守所。被告人宋斌被控故意杀人一案，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5月27日以武东湖检公诉刑诉（2016）26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何仁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斌不委托辩护人，自己行使辩护权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宋斌与妻子黄某乙在2009年结婚并育有一女，后因感情不和，被告人宋斌多次怀疑黄某乙有出轨行为。2015年11月28日中午，被告人宋斌与黄某乙在本区湘江宾馆510室的出租屋内休息时，被告人宋斌又因怀疑黄某乙有出轨行为，与黄某乙发生争吵，被告人宋斌随后拿出事先准备的水果刀猛刺黄某乙颈部等部位数刀。被告人宋斌下楼后，电话通知被害人黄某乙的哥哥黄某对被害人黄某乙实施救援，而后自行驾驶摩托车离开。被害人黄某乙的哥哥黄某急忙赶到案发现场后，紧急联系120将被害人黄某乙送至医院实施抢救后，被害人黄某乙始脱离生命危险。经鉴定，被害人黄某乙主要损伤为全身多处刀刺伤；颈部脊髓横断；高位截瘫，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经现场检测，被告人宋斌的检测结果呈M-AMP阳性。2015年11月30日，被告人宋斌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的证据有：1、抓获及破案经过；2、被害人陈述；3、报案材料及证人证言；4、鉴定意见书；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6、现场检测报告书、门诊病历、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情况说明等书证；7、被告人宋斌的供述及辩解、对案笔录及照片、同步录音录像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斌持凶器杀人，但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有效地防止死亡结果的发生，致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中止）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宋斌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宋斌与妻子黄某乙于2009年结婚并育有一女。后因感情不和，被告人宋斌多次怀疑黄某乙有出轨行为。2015年11月28日中午，被告人宋斌与黄某乙在本区湘江宾馆510室的租住屋内休息时，被告人宋斌又因怀疑黄某乙有出轨行为而与其发生争吵。随后，被告人宋斌拿出事先准备的水果刀猛刺黄某乙颈部等部位数刀。被告人宋斌下楼后，电话通知被害人黄某乙的哥哥黄某对被害人黄某乙实施救援，而后自行驾驶摩托车离开。被害人黄某乙的哥哥黄某急忙赶到案发现场，拨打120将被害人黄某乙送至医院抢救，后被害人黄某乙脱离生命危险。经鉴定，被害人黄某乙的主要损伤为全身多处刀刺伤，颈部脊髓横断，高位截瘫，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2015年11月30日，被告人宋斌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现场检测，被告人宋斌的检测结果呈M-AMP阳性，证明其吸食过毒品。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抓获及破案经过，证明：2015年11月28日12时许，武汉市公安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同心派出所接报警人黄某甲的报警称：妹妹黄某乙被妹夫宋斌捅伤，生命垂危。该所民警接警后前往事发现场调查取证，被告人宋斌已经逃离现场。2015年11月30日16时许，该所民警得知被告人宋斌在武汉市江夏区二道口西港街商业宿舍3栋2单元201室（其母亲住处）出现，遂赶至该地点将被告人宋斌抓获归案。2、被害人黄某乙的陈述，证实：2015年11月28日，我早上8点下夜班，宋斌打电话说来接我，他就骑摩托车宋斌从纸坊到联想集团将我接至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流芳法庭路和光谷二路交汇处的湘江宾馆510室我们所租房屋中休息。快到中午的时候，我听到他用手机放音乐，声音开得很大，我因为熬夜需要睡觉，于是我就要他把声音调小一些，他就不听。然后他就将我放在床头柜上面充电的手机拿着玩，后来他就在那里翻看手机相册，看了几张我在浴室自拍的几张照片后，他就问我是在哪里拍的照片，是不是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时候拍的照片。我被他吵醒后坐起来，对他说你不要总是这么无聊说这种话，并且跟他解释这个照片就是在我们租住的房间自拍的，我吼了他两句。他也没有理我就继续翻手机相片，翻了一下后就将手机放下了。当时为了相片的事情，我们争吵了两句。因为他总是吸毒了以后就疑神疑鬼说我在外面和别的男人一起，不是这一次说这种话。后来他去翻我放在床上的包包，并且从包包里面将卡包拿走了，钱包里面有200多元现金以及一些银行卡。他把卡包拿了以后就准备离开（走到了衣柜的地方），我就又坐起来吼着跟他说如果你要是把钱都拿走了，我就会报警说你吸毒抓你。我就看见他从衣柜里面拿出来一把刀子朝我扑过来，然后将我的头按在床上，朝我的颈部连捅了三刀。被捅了以后我就意识不清楚了，但是我还是看到他在我的包包里面将我的戒指以及放在床头柜上面的手机拿着离开了房间。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哥哥黄某甲过来把我送到医院并报警了。3、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甲（被害人黄某乙的哥哥）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28日12点43分，我当时在上班，突然接到我妹夫宋斌的电话，他说黄某甲你妹妹自杀了，你赶紧过来。当时我就挂了电话就跑到他们两个租住的湘江宾馆510室。当时门是锁着的，我听到我妹妹在房间里面呻吟的声音，但是具体什么我听不清楚，我就踹门，但是踹不开。然后我就跑到二楼去找房东，是一个年纪大的爹爹，我问他有没有斧子，帮我把门打开，他问是怎么回事，我说五楼有人自杀。然后我们就一起上了五楼，我不停的踹门，连续踹了好几脚后把门踹开了。我进去之后我妹妹跟我说宋斌找她要钱她不给，宋斌就下毒手。然后我就给我小妹黄敏打电话，黄敏就过来了，我们还打了120，后来就把我妹妹送到医院了。（2）证人王某（房东）的证言，证实：位于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法庭路的湘江宾馆是我开的，平时是岳父凌某照看。2015年11月28日下午1点多我接到湘江宾馆507住户的电话，他说湘江宾馆510室有人打架受伤了，让我赶快过来，于是我就过来了。510室住的是一对夫妻，女的叫黄某乙，男的不清楚，他们是7月份来租房的。（3）证人凌某（房东王某的岳父）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28日下午1点左右，我在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法庭路湘江宾馆2楼房间坐着，突然一个身穿保安制服的年轻男子过来就问我又没有斧头之类的工具。因为我不认识他就问他是谁有什么事，他告诉我5楼杀人了，于是我就跟他一起上去了。我们到了510室门口时门是锁着的，于是我就跟他一起将门踹开，门被踹开后他就先进去了，我也跟着进去。我进去后就看到一个女的睡在床上，那个女的就对那个穿保安制服的男的说，你们赶快报警，让120来救她。我看到那个女的脖子右边有血，于是我就用那个保安的手机打电话报警并打了120急救，之后警察和120就来了，那个女的被送往医院。那个女的是我宾馆的租客，他是和她老公一起住这里的。他们平时还好，就是今天早上我踹门的时候，507室住户跟我说今天早上听到510室有人吵架。（4）证人邓某（邻居）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28日中午13点10分左右，我准备外出吃饭上班，看到房东的岳父和一个保安在踹510的门，没有踹开。我就准备拿个起子给他撬门，我转身进房间拿了起子出来，他们已经把门踹开了。我看到那个保安先钻进去了，保安进去后门还是没有打开，房东岳父钻进去后，门还是打不开，我在外面帮他们一起推门，还是没有打开。13点18分的样子我就帮房东的岳父给房东打电话，房东自己带了个起子过来撬门，保安叫我下楼把120接上来。我下楼的时候碰见房东，我在宾馆门口告诉110和120在510室。4、湖北省人民医院病历及武平安法（2016）临鉴字第2161号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黄某乙在2015年11月28日所受外伤属实，主要损伤为：全身多处刀刺伤；颈部脊髓横断；高位截瘫，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中第5.1.1.c条之规定，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2015年11月28日14时10分至14时42分，武汉市公安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侦大队在案发现场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湘江宾馆510室现场勘查。现场位于大邱小区旁的湘江宾馆，中心现场为湘江宾馆510室。该房间位于宾馆五楼，楼梯间东侧。房门朝向北，房门上有一块门板缺失，进入房间后左侧为卫生间，卫生间内无明显异常。房间窗户朝向南，窗户上装有防盗网，并晾晒着衣物。房间西南角摆放着一张木桌，桌上放着电扇电脑等物品，桌子旁有两把椅子，椅子上搭放着衣物。房间靠北放置着一张木桌和一张双人床，床头方向朝向南，床上物品十分凌乱，床单及被子上沾有大量血迹。6、对案笔录及照片，证明：（1）被告人宋斌将侦查人员带至武汉东湖新新技术开发区流芳老街法庭路湘江宾馆510室内，并指认2015年11月28日12时许，他在此处将他老婆黄某乙用刀捅伤。（2）被告人宋斌将侦查人员带至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流芳往五里界的道路路边，并指认2015年11月28日12时许，他在此处将用来捅伤他老婆黄某乙的刀丢弃。7、现场检测报告、吸毒检测结果告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5年11月30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宋斌的尿液样本用胶体金法进行现场检测，检测结果呈M-AMP阳性，证明被告人宋斌吸食过毒品，被告人宋斌对检测结果无异议。8、武汉市公安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同心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宋斌作案后从出租屋骑摩托车前往江夏区纸坊街的途中将作案时使用的水果刀随手扔掉，其无法清楚记得将水果刀扔到何处，同心派出所民警多处搜寻，未能找到该水果刀。9、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明：2005年9月26日被告人宋斌因犯抢劫罪被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因减刑，2009年9月21日刑满释放。10、本院所作调查笔录，证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害人黄某乙向本院表示，因被告人宋斌无赔偿能力，被害人黄某乙不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亦不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被害人黄某乙现由被告人宋斌的母亲付秀云照料，考虑其婆婆年事已高，女儿年幼均需照料，被害人黄某乙对被告人宋斌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让其早日回归家庭，承担家庭义务。11、被告人宋斌的基本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宋斌犯罪时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12、被告人宋斌的供述：2015年11月27日晚上20时左右，我从联想公司下班后就骑摩托车回纸坊（我老婆在联想上夜班，我正好回纸坊老家看下孩子）。到了纸坊碰到一个叫陈虎子的朋友，后来到他家中吸食了一些冰毒和麻果。我回到纸坊的老家休息时，就开始想这些年和我老婆结婚后的种种问题，不停地想我老婆的种种不好，越想越气愤，一直想到快天亮都没有睡。当时我就想着第二天找她质问清楚，顺便做个了断。但是我还怀疑她在外面有别的男人，我怕去找她的时候有别的男人帮她打我，于是我就从纸坊老家拿了一把水果刀放进摩托车的后备箱里。11月28日早上8点钟左右，我骑摩托车从纸坊到高新四路联想公司接我老婆黄某乙，后来她坐我的摩托车一起回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流芳法庭路和光谷二路交汇处的湘江宾馆510室我们所租房屋中。上楼的时候是她先走的，我从摩托车的后备箱拿出用灰布包裹着的水果刀，回到家里以后我就将水果刀放进房间的抽屉内。黄某乙回到房间后就脱下外套睡觉了。我趁她睡觉的时候翻看她的手机，发现她的手机里面10月24日的自拍照不正常，照片里面穿着睡衣，披头散发的。接着我又进入到中国移动网上营业厅，查看她的通话记录，我发现她之前跟我总是在说加班，但是正常上下班的时间总有陌生电话打给她，感觉之前她跟我说加班都是骗人的。这个时候我非常气愤，于是就从抽屉里面将水果刀拿出来了，并且将水果刀放在床头。接着我又跟她上班的公司班长打电话核实了一下黄某乙的加班情况，更加确定黄某乙说加班都是骗人的。后来到了11点左右，我就把我老婆黄某乙叫醒，叫醒以后我就要她解释一下手机里面的照片和通话记录的情况，要她说照片是在哪里照的，通话记录中的电话都是谁的，为什么骗人说在加班。当时她听到我问她，于是从床上跳起来坐着了，并且大声地说，老子要跟你同归于尽，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本来对她的行为很气愤，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也是很恼火地说了一句，那今天老子就跟你同归于尽。接着我就把她拉了一下，她就倒在床上了，然后我就顺手将床头放着的水果刀拿起来朝她的身上捅了几刀，她就大叫了两声，接着我就看到她的身上流血了。我不记得刀捅在我老婆黄某乙哪个部位了，具体是两刀还是三刀也记不清了，我只看到她身上流血了，躺在床上抽搐，不停地喘粗气，但是还没有死。捅了两刀以后，我感觉自己清醒了一点，没有那么气愤了，毕竟夫妻一场，还有一个女儿，我就停手没有继续捅了。我就拿着水果刀下楼了，下楼以后我就将水果刀放进摩托车的后备厢里面。在下面抽根烟吹了会风后，我就想我的女儿还小，我就只有这一个孩子，于是我就跟我老婆黄某乙的大哥黄某甲打了个电话，跟黄某甲说我把黄某乙捅伤了，要他赶紧来救黄某乙。挂完电话以后，我就骑摩托车回纸坊老家了，在途经五里界的时候我就讲水果刀随手扔在路边了。回到纸坊老家以后我将摩托车停好就去我舅舅家了，我就跟我舅舅说了这个事，我舅舅就要我去自首，当时我没有答应，心里是不愿意自首的，一直到今天公安机关把我抓获。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斌因夫妻矛盾与妻子发生争吵时，不计后果持刀捅刺妻子颈部等要害部位数刀，致其受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在故意杀人的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宋斌自动有效地防止死亡结果的发生，属犯罪中止，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被告人宋斌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当庭认罪的认罪态度，鉴于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案发后，被告人宋斌获得被害人黄某乙谅解的情形，并结合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宋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30日起至2026年5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友人民陪审员  何承武人民陪审员  卢建荣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许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