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12民终63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覃木政，男，1951年12月18日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宜州市。。委托代理人：蓝仁文，广西正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覃锡妥，男，1960年1月13日生，壮族，农民，住广西贵港市覃塘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标，男，1989年1月18日生，汉族，农民，住广西贵港市覃塘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耀（曾用名黄德耀），男，1959年8月9日生，壮族，农民，住广西贵港市覃塘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覃大龙，男，1987年5月18日生，壮族，农民，住广西贵港市覃塘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何基划，男，1979年3月17日生，壮族，农民，住广西贵港市覃塘区。。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胡超奎，贵港市覃塘区覃塘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覃木政因与被上诉人覃锡妥、黄耀、覃大龙、陈标、何基划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州市人民法院（2015）宜民初字第1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潘嘉芳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韦艳艳、覃阳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5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苏嘉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覃木政及其委托代理人蓝仁文，被上诉人黄耀、何基划及其与覃锡妥、陈标、覃大龙共同委托的代理人胡超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黄耀、覃大龙、覃锡妥、陈标、何基划自2005年11月9日起至2011年11月9日期间合伙在宜州经营木材加工。合伙期间多次与原告购买松原木作为加工原料。2007年5月，被告覃锡妥与原告购买原告砍伐出卖的松原木（安马乡安马村上莲花屯袁仙标出卖给原告的松林），双方约定，被告先以借款的方式预付款4.5万元给原告，待双方结算木材款时抵销借款后再支付木材款。2007年5月26日、2007年6月2日、2007年6月15日被告覃锡妥分别支付10000元、5000元、30000元给原告，原告分别出具三张借条给被告。2007年6月4日原告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2007年6月至2007年10月12日期间，原告陆续供松原木给被告，被告经量方验收后出具实物入库单、现金支出单、抵扣借款白条给原告。原告供货完毕后，与被告结算木材款未果，于2010年7月2日向该院提起诉讼，2011年3月18日撤回起诉，2013年1月11日又向该院提起诉讼，2013年6月13日撤回起诉，2015年6月15日再次向该院递交起诉状。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合伙期间多次与原告购买松原木，有被告支付的借款及出具的实物入库单、现金支出单、抵扣借款白条以及当事人的陈述证明，双方买卖松原木的事实该院予以认定。但是，双方对货款的结算有争议，依据民事诉讼的举证原则，原告主张被告尚有货款未结，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尚欠货款的数额，对被告欠款的数额不能确定，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本案是因货款的结算支付发生纠纷，原告多次提起诉讼，诉讼时效发生中断。原告于2013年6月13日撤回起诉，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从2013年6月14日重新起算，至2015年6月13日届满，2015年6月13日是星期六休息日，依照法律规定期限顺延至2015年6月15日，原告于2015年6月15日向该院递交诉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告答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覃木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36元、公告费用210元，由原告覃木政负担。上诉人覃木政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负连带责任共同支付给上诉人木头款123378元、办理砍伐手续费13400元并支付前述两项款项的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本金136778，起算时间2007年10月，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到本案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被告付款期限的最后一日），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理由是，上诉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在一审的举证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未付松原木款的数额，分述如下：1、实物入库单19张共计66088元，该单据为被上诉人填写并交由上诉人持有，被上诉人一审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这些单据是买卖合同关系中非常典型的能证明出卖方已经把货物交付买受方的证据，而被上诉人辩称已经付清货款，但未提供相关收据或银行转账等证据，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据此请求支付货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应当予以认定。2、第一种现金支出单，上诉人在单子上面签字，共9张31362元，这些单据名称为现金支出单，与上述实物入库单有不同，原因在于，被上诉人合伙经营共有两个工厂，这两个厂的单子不同，上诉人限于文化水平，当时并未明白这两种单据名称的差异之外有何不同，只是听相关被上诉人说，持有单子就可以找他们结账。第二种现金支出单，上诉人未在单子上签字，这是与第一种单据最大的差异，这些单据共有12张共计25928元。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辩称，现金支出单据上有上诉人即覃木政的签字（即上述第一种单子），能充分说明覃木政已经得到木材款，但对于没有上诉人签字的现金支出单据，被上诉人并未给出合理的解释。对比两种单据，按照被上诉人的逻辑，如果有上诉人签字的就给钱，那么即可以认定，没有上诉人签字的部分单据，能充分说明被上诉人未付货款。3、被上诉人预付45000元这个事实上诉人是认可的，同时上诉人已经举出抵扣借款的“白条”这份证据，能证实预付45000元预付款已经抵扣清楚，抵扣完毕后被上诉人才出具实物入库单、现金支出单给上诉人，因此这些单据上所列的金额就是被上诉人所欠货款的数额。被上诉人一审时主张已经付清松原木款，但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实，该主张无事实依据。4、办理砍伐手续费13400元，上诉人已经提供发票，数额清楚。综上所述，关于被上诉人所欠货款的数额，把实物入库单、现金支出单两种单据上，被上诉人相关人员所列数额累加就可以得出，不存在数额不能确定的情况，上诉人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覃锡妥、黄耀、覃大龙、陈标、何基划答辩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买松原木付款结账的方式是：除了现金支付外，上诉人在卖松原木给被上诉人之前，上诉人以各种理由叫被上诉人预支木材款，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得到钱后，就写借条给被上诉人，当上诉人运来木材后，被上诉人就拿借条对上诉人运来的木材款，用木材款和借条上的金额进行对账，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对完账后，就把借条撕掉或还给上诉人，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白条”和三张借条金额为45000元）可以证明该事实。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没有充足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没有支付货款，一审法院基于这种事实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被上诉人已经依照协议履行了义务，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覃木政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覃锡妥、黄耀、覃大龙、陈标、何基划在二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有：五张金额合计为9500元的借条复印件（并提交原件与复印件核对），拟证明上诉人在卖木材给被上诉人之前，上诉人以各种理由叫被上诉人预支木材款，该借条是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得到钱后写的借条，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对账，已经结清了木材款，对账结清的借条被上诉人撕掉或已还给上诉人，但现在上诉人还有款项没有结清，这五张借条是上诉人还欠被上诉人的9500元。经庭审质证，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且这些借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虽然上诉人提出异议，但该证据能客观反映本案事实，可作为本案的参考依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覃木政诉求被上诉人覃锡妥、黄耀、覃大龙、陈标、何基划连带支付木材款123378元及办理砍伐手续费13400元并支付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根据在案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一审认定上诉人与五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松原木关系无误，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也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诉人诉称五被上诉人还有123378元的木材款未结清，并提供相关证据拟证明该主张，即被上诉人出具给上诉人的19张对账金额为66088元的“实物入库单”、21张对账金额为57290元（其中有9张单据金额为31362元，上诉人在领款人盖章处签字）的“现金支出单据”，上述40张单据的每一张均填写有“对账”二字。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提供的上述单据均已结清账款，单据上的“对账”二字表示木材款已经对账并结算完毕。关于上诉人主张的123378元木材款是否已经结清的问题。从在案的相关证据上看，上述40张结算单据中有9张单据上诉人覃木政已在领款人盖章处签字，视为上诉人已经领取货款，即这9张结算单据金额为31362元视为被上诉人已经支付货款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出具给上诉人的23张结算金额合计为73171元“白条”，每一张单据上的结算金额均出现在上述40张结算单据（实物入库单、现金支出单）其中之一上，即23张“白条”上的抵款金额与上述40张结算单据（实物入库单、现金支出单）中的23张结算金额一致；“白条”与实物入库单、现金支出单结算金额相对应的单据除了填写的日期有明显不同之外，其他的具体内容（比如木材长多少米、一共多少立方米、木材价值金额多少元，扣减推方多少元，结算金额多少元，经手人是谁等等）均基本相互吻合，从而可以推定，23张“白条”上的抵款金额在上诉人主张的40张结算单据（实物入库单、现金支出单）金额内，即视为上诉人提供的40张结算单据中有23张单据货款已经结清。但这23张单据中有3张单据在上述9张上诉人签字领款的单据内，即单号为0120386、0120387、0120357，结算金额分别为4842元、2761元、2379元，合计金额为9982元。据此，上诉人主张的40张结算单据被上诉人已经结清货款为29张，合计金额为94551元（31362元＋73171元-998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已支付上诉人主张的其他11张结算单据货款，则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对于上诉人主张的40张结算单据中的11张结算单据金额为28827元（123378元-94551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五被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连带支付上诉人上述木材款28827元的问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五被上诉人已承认合伙买了上诉人的松原木，即五被上诉人认可相互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伙人对外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五被上诉人应连带支付上诉人木材款28827元。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相关利息是否应得到支持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履行没有约定履行期限，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应自上诉人主张权利之日即第一次起诉之日（2013年1月17日），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上诉人主张从2007年10月开始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五被上诉人连带支付其办理砍伐手续费13400元及利息问题。因无合同约定应由被上诉人支付办理砍伐手续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但在认定事实上存在错误并导致适用法律也错误，即一审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尚欠货款的数额和对被上诉人欠款的数额不能确定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宜州市人民法院（2015）宜民初字第144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覃锡妥、黄耀、覃大龙、陈标、何基划负连带责任支付上诉人覃木政木材款28827元，并给付上诉人覃木政该款自2013年1月1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上诉人覃木政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36元，由上诉人覃木政负担2515元，被上诉人覃锡妥、黄耀、覃大龙、陈标、何基划共同负担5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36元，由上诉人覃木政负担2515元，被上诉人覃锡妥、黄耀、覃大龙、陈标、何基划共同负担521元。以上给付款项，义务人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完毕。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嘉芳代理审判员  韦艳艳代理审判员  覃 阳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苏 嘉附：本案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