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2民终12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泰州市海陵区东风北路1-1056号、1-1057号二楼。负责人高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鑫鑫，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连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戚爱根。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戚来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戚来粉。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秀兰，江苏丁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曹榴。委托代理人洪涛，江苏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88号。负责人黄东峰，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盛天平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连英、戚爱根、戚来珍、戚来粉、原审被告曹榴、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16)苏1204民初1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一、2015年10月18日18时50分左右，曹榴驾驶苏M×××××号轿车沿姜堰区海姜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海姜大道与一支河路口，与由东向西横过道路由受害人戚玉付驾驶的人力三轮车发生事故，致受害人戚玉付受伤，两车受损。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姜公交认字[2015]第027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榴、戚玉付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二、事发后，戚玉付被送至泰州市姜堰中医院治疗，共住院78天,于2016年1月6日死亡。死亡记录中死亡诊断：双侧额叶脑挫裂伤伴血肿，双侧额颞叶硬膜下积液，右侧1、2、3、4、5肋骨折，双侧胸腔积液伴双下肺膨胀不全，右侧锁骨骨折，双肺肺炎，肺气肿，多脏器功能衰竭，代谢性酸中毒，软组织擦伤。死亡原因：多功能脏器衰竭。三、2016年1月8日，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作出泰姜公物监（法验）字[2016]3号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载明死亡原因：戚玉付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引起的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四、戚玉付与黄连英为夫妻关系，育两女一子，分别为戚爱根、戚来珍、戚来粉。因所在村民小组土地全部被征用，戚玉付属于失地农民。五、黄连英、戚爱根、戚来珍、戚来粉的损失情况：医疗费为7198.29元（不含曹榴及紫金财险公司已支付的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60元（20元/天×住院78天）、营养费1560元（20元/天×住院78天），合计10318.29元；护理费为10140元（130元/天/人×住院78天×1人）、误工费为4602元（78天×1770元/月÷30天；黄连英、戚爱根、戚来珍、戚来粉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戚玉付生前尚能以自己的劳动取得收入，但未对收入情况举证，故参照姜堰区城镇居民最低工资标准作为误工标准确定其收入）、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死亡赔偿金为185865元（37173元/年×5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按黄连英、戚爱根、戚来珍、戚来粉诉请确定为31207.50元（根据婚姻法和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的规定，戚玉付与黄连英之间有相互扶养的法定义务，黄连英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应予支持，并计入死亡赔偿金总额），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丧葬费为30891.50元，合计313706元。五、垫付费用情况：曹榴在事故发生后垫付了医疗费112795.02元；紫金财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垫付了医疗费29719.20元。曹榴、紫金财险公司要求上述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六、事故机动车在安盛天平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该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一、1、安盛天平财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即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黄连英、戚爱根、戚来珍、戚来粉110000元。2、超出交强险的损失214024.29元，曹榴按责应承担70%的侵权责任。按保险法和保险合同约定由安盛天平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49817元（214024.29元×70%）。黄连英、戚爱根、戚来珍、戚来粉其余损失按责由其自行负担。二、曹榴支付的医疗费112795.02元，黄连英、戚爱根、戚来珍、戚来粉应自行负担33838.51元（112795.02元×30%，从应得的保险金中予以扣减）；按保险法和保险合同约定由安盛天平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理赔78956.51元。三、紫金财险公司垫付的29719.20元，按责由黄连英、戚爱根、戚来珍、戚来粉返还8915.76元（29719.20元×30%，从黄连英、戚爱根、戚来珍、戚来粉应得的保险金中予以扣减）；按保险法和保险合同约定由安盛天平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0803.4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黄连英、戚爱根、戚来珍、戚来粉各项损失合计217062.73元（110000元+149817元-33838.51元-8915.76元；此款四原告协商一致同意汇至原告戚爱根账户内，账户名称：戚爱根，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姜堰开发区支行，账号：62×××18）。二、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理赔给被告曹榴112795.02元（78956.51元+33838.51元；此款汇至被告曹榴账户内，账户名称：曹榴，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48）。三、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返还给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29719.20元(20803.44元+8915.76元；此款汇至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内，账户名称：江苏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资金管理工作协调小组办公室，开户行：中国银行江苏省分行营业部，账号：53×××12)。四、驳回原告黄连英、戚爱根、戚来珍、戚来粉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0元，依法减半收取875元，由黄连英、戚爱根、戚来珍、戚来粉负担184元，安盛天平财险公司负担691元（安盛天平财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黄连英、戚爱根、戚来珍、戚来粉支付）。第三人之诉案件受理费400元，依法减半收取200元，由紫金财险公司负担。上诉人安盛天平财险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黄连英与戚玉付为夫妻关系，其子女才是其法定扶养人，被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黄连英丧失劳动能力又无收入来源，不应当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二、戚玉付已远超退休年龄，且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尚有劳动能力及有误工减少损失，不应再支付戚玉付生前误工费的请求。三、交警认定肇事双方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判决上诉人承担超出交强险损失的70%比例过高，上诉人仅认可60%的赔偿责任。请求撤销要求上诉人承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共计25066.65元，更改超交强险部分同等责任的比例为60%。被上诉人黄连英、戚爱根、戚来珍、戚来粉答辩称：一、婚姻法及老年人权益保障法规定，老年人与配偶有相互扶养的义务。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黄连英与戚玉付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已经没有劳动能力或者不能以自己的劳动收入维持正常的生活，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本案事故发生时，戚玉付骑的人力三轮车，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戚玉付事故发生前丧失劳动力，认为超过退休年龄就没有权利主张误工收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按照相关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负同等责任的减轻机动车方30-4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受害人承担30%的责任是在规定的范围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曹榴答辩称：一、戚玉付虽然超过退休年龄，但不代表其不能以自己的劳动取得收入。根据事故发生时其尚能在外工作的情况，足以证明其有收入。二、戚玉付与黄连英是夫妻关系，相互之间有扶养义务。黄连英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三、事故发生时戚玉付骑的是三轮车，应当作为非机动车认定处理。原审法院确定肇事方赔偿责任比例为70%，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紫金财险公司未陈述意见。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婚姻法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戚玉付与黄连英系夫妻关系，戚玉付因交通事故死亡，黄连英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事故发生时戚玉付虽年逾七旬，但并未丧失劳动能力，原审参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其死亡前误工费，并无明显不当。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榴、戚玉付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戚玉付为非机动车驾驶人，存在过错，应当适当减轻曹榴的赔偿责任。原审据此确定曹榴承担7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焱审判员 刘艳生审判员 王小莉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