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54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康泰不锈钢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崇州经济开发区晨曦大道中段***号。法定代表人林云青，经理。委托代理人李韦，四川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高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沙湾路***号加州花园酒店*楼。法定代表人冯海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丁俊伟，男，汉族，1988年11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系公司员工。上诉人成都康泰不锈钢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泰不锈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高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标建设工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高新民初字第3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27日，康泰不锈钢公司与高标建设工程公司签订《合同书》（以下简称一号合同），约定康泰不锈钢公司向高标建设工程公司“拉萨圣地天堂洲际大饭店”供应给排水用不锈钢管材、管件等。双方于合同附件中明确了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及单价。一号合同第一条约定：“1、……具体的供货数量根据工程需要以甲方（审注：甲方为高标建设工程公司，以下均同）提供的“采购订单”为准（可分批采购）……2、乙方须严格按照本合同及甲方提供的“采购订单”约定的品种（规格）、数量、要求等供货，若有超出本合同及“采购订单”约定的部分，甲方不予认可且不予办理结算。甲方提供的“采购订单”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作为甲乙双方结算依据之一。3、乙方供货的结算数量以甲方实际验收合格的入库数量为准。”；第二条约定：“……3、乙方须在甲方每次办理请款手续前，向甲方提交符合甲方要求的付款手续和合法、有效的发票等收款凭证，以及按本合同预定的有效送货单（结账单）。……乙方交付本合同或“采购订单”约定的产品后，应及时向甲方索取“收料单”结算联，只有内容齐全的“收料单”结算联才能作为办理结算的依据。乙方在甲方办理结算手续时，须向甲方提供本合同约定的有效“收料单”结算联；并出示当批供货依据（本合同或当批“采购订单”）予以复核，只有在本合同或当批“采购订单”所列内容范围内供货，才能进行当月结算。乙方未按本合同之约定条款执行，则乙方承担违约责任，甲方有权不予办理结算付款。”；第九条验收货物程序约定：“1、乙方交货时须向甲方提交或出示以下资料：（1）、当批供货依据（本合同或当批“采购订单”）：乙方须向甲方出示当批供货依据进行核对，否则视为乙方没有交货，乙方自行承担全部责任。（2）、送货单：一式三联，甲方材料部门及使用部门各收取一联，乙方留存另一联。……3、甲方采购部门相关人员、甲方指定的相关部门人员及甲方指定的使用部门人员等同���在场验收货物并签字确认才能有效，否则视为乙方没有交货，乙方自行承担全部责任。4、在甲方指定部门相关责任人陈旭良对收料单签字确认后方可办理结算手续，进行财务结算。……”。9月4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就一号合同的内容进行了补充，约定补充协议的内容与一号合同不一致的以此补充协议为准，补充未涉及的内容仍按主合同执行，并于附件中明确了产品类别、代号、规格、单价。第二条约定：“乙方每月26日向甲方报送结算资料办理结算，结算数量为上月26日至当月25日期间经甲方确认的实际验收合格入库数量；经甲方办理完结算、请款手续后的7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95%的结算款。余留当月产品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待产品验收合格满两年且无质量问题，乙方在甲方使用部门或甲方指定的责任部门办理完无质量问题签证，且经甲方办理完请款手续后的1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质保金不计利息。”2013年3月27日，康泰不锈钢公司与高标建设工程公司再次签订《合同书》（以下简称二号合同），约定康泰不锈钢公司向高标建设工程公司“拉萨圣地天堂洲际大饭店”项目供应给水系统安装用薄壁不锈钢管及管件等，并在附件中明确了产品类别、规格及单价。二号合同第一条约定：“1、乙方须严格按照本合同约定的要求供货，具体的供货数量根据工程需要以甲方提供的“采购订单”为准（可分批采购）。……2、乙方须严格按照本合同及甲方提供的“采购订单”约定的品种（规格）、数量、要求等供货，若有超出本合同及“采购订单”的约定部分，甲方不予认可且不予办理结算。甲方提供的“采购订单”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作为甲乙双方结算依据之一。……4、乙方供货的结算数量以甲方实际验收合格的入库数量为准。……6、乙方在投标时已经交纳的人民币贰万元投标保证金，自动转为履约保证金，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的30日内，且乙方无违约行为的，甲方退还乙方履约保证金，保证金不计息（审注：此条中的“人民币贰万元的”几个字被划掉，划掉处盖有康泰不锈钢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第二条约定：“1、付款方式：乙方每月26日向甲方报送结算资料办理结算，结算数量为上月26日至当月25日期间经甲方确认的实际验收合格入库数量；经甲方办理完结算、请款手续后的7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95%的结算款。余留当月产品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且无质量问题，乙方在甲方使用部门或甲方指定的责任部门办理完无质量问题签证，且经甲方办理完请款手续后的1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质保金不计利息。……3、结算要求及其他约定事项：乙方须在甲方每次办理请款手续前，向甲方提交符合甲方要求的付款手续和合法、有效的发票等收款凭证，以及按本合同预定的有效送货单（结账单）。……乙方交付本合同或“采购订单”约定的产品后，应及时向甲方索取“收料单”结算联，只有内容齐全的“收料单”结算联才能作为办理结算的依据。乙方在甲方办理结算手续时，须向甲方提供本合同约定的有效“收料单”结算联；并出示当批供货依据（本合同或当批“采购订单”）予以复核，只有在本合同或当批“采购订单”所列内容范围内供货，才能进行当月结算。乙方未按本合同之约定条款执行，则乙方承担违约责任，甲方有权不予办理结算付款。”；第九条约定：“……4、在甲方指定部门相关责任人陈旭良对采购入库单签字确认后方可办理结算手续，进行财务结算。”。2013年4月1日，康泰不锈钢公司向高标建设工程公司转款20000元，银行转款附言为“旅游保证金”。同年4月6日、5月16日、6月28日，康泰不锈钢公司分三次将货物从公司出货，并制作《出货清单》，清单上有“袁小强”“胡军”的签名。2013年10月6日、10月7日，高标建设工程公司将上述出货部分采购入库，入库货款总额为181111.46元。一审判决另查明，高标建设工程公司分别于2012年11月13日、12月13日、2013年1月17日、4月27日、7月25日、2014年1月25日、3月14日共七次向康泰不锈钢公司支付材料款共计4891957.09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被告签订的一号合同及《补充协议一》、二号合同均系��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所涉货款供货时间为2013年4月至6月，故应当依照双方于2013年3月27日所签订的二号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合同第九条约定，案外人陈旭良对产品具有确认入库的权利，康泰不锈钢公司提供的《采购入库单》上有此人的签字确认，再结合《出货清单》，此二者上的产品明细均能一一对应，故认定康泰不锈钢公司于2013年4月6日、5月16日、6月28日共三次向高标建设工程公司提供货物，高标建设工程公司于2013年10月6日、10月7日将上述出货部分采购入库，入库货款总额为181111.46元，对于高标建设工程公司主张《采购入库单》为复印件而否认收到此批货物的主张不予采纳。再根据高标建设工程公司向康泰不锈钢公司转款的记录，高标建设工程公司于2014年1月25日、3月14日共两次向康泰不锈钢公司支付货款共计1291369.64元，支付的货款超出了康泰不锈钢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故对于高标建设工程公司主张其已经支付此部分货款的辩称予以采纳，对康泰不锈钢公司要求高标建设工程公司支付此部分货款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二号合同约定，高标建设工程公司每月26日对上月26日至当月25日期间的产品进行结算，并应于办理完结算、请款手续后的7个工作日内支付康泰不锈钢公司95%的结算款。于本案中，对于2013年10月6日、7日采购入库的货物，高标建设工程公司应于2013年10月26日进行结算，并于2013年11月5日前支付货款的95%即172055.89元，高标建设工程公司实际于2014年1月25日向康泰不锈钢公司支付货款467719.64元，应当承担2013年11月6日至2014年1月24日期间的逾期支付利息，故对于康泰不锈钢公司要求高标建设工程公司支��逾期支付货款利息的主张部分支持。根据康泰不锈钢公司提交的汇款凭证，认定其实际向高标建设工程公司支付20000元履约保证金的事实，高标建设工程公司认可收到此笔款项，在不认可此笔款项系履约保证金的情况下，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此笔款项系其他用途，故对于高标建设工程公司的辩称不予采纳。根据二号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应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的30日内，由高标建设工程公司予以退还，《合同书》载明工程名称为“拉萨圣地天堂洲际大饭店”，康泰不锈钢公司未能证明上述工程已经实际竣工验收合格，故对于康泰不锈钢公司主张高标建设工程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的诉请不予支持。根据二号合同约定，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且无质量问题，在高标建设工程公司使用部门或指定的责任部门办理完无质量问题签证，且经高标建���工程公司办理完请款手续后的1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书》载明工程名称为“拉萨圣地天堂洲际大饭店”，康泰不锈钢公司未能证明上述工程已经实际竣工验收合格，故对于康泰不锈钢公司主张高标建设工程公司支付质保金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高标建设工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康泰不锈钢公司支付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计算方式为：以货款172055.89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6日计算至2014年1月24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康泰不锈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康泰不锈钢公司对一审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高标建设工程公司向康泰不锈钢公司支付货款172056.74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返还履约保证金2000元和质量保证金254041.85元。其上诉主要理由为：1.一审判决认定货款金额有误，2014年1月25日高标建设工程公司向康泰不锈钢公司转款467719.64元并非都是“二号合同”项下的货款，其中有231519.49元系支付的输暖管项目中的货款。2.一审判决认为2013年4月至6月的供货行为当然适用2013年3月27日签订的“二号合同”错误。“一号合同”与“二号合同”系平行关系而非前后相继，在签订“二号合同”之后，“一号合同”对双方仍然有约束力。3.按照“一号合同约定”，产品验收合格满两年且无质量问题时，高标建设工程公司就应当将质保金支付给康泰不锈钢公司。一审判决将“二号合同”中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康泰不锈钢公司是不公平的。被上诉人高标建设工程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在二审中，上诉人康泰不锈钢公司出示了《304不锈钢管材、管件供应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拟证明高标建设工程公司2014年1月25日支付的467719.64元中有231519.49元系支付该合同项下的货款。被上诉人高标建设工程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康泰不锈钢公司的主张。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集中两个方面，一是康泰不锈钢公司向高标建设工程公司供应的货物以及高标建设工程公司应当支付货款；二是高标建设工程公司于2014年1月25日向康泰不锈钢公司支付的467719.64元是否包含有《304不锈钢管材、管件供应合同书》及《补充协议》项下货款231519.49元。对此，本院分别评判如下：关于康泰不锈钢公司向高标建设工程公司供应的货物以及高标建设工程公司应当支付货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康泰不锈钢公司提交的《出货清单》和《采购入库单》，仅能证明其于2014年4月6日、5月16日、6月28日向高标建设工程公司供货货款181111.46元，该供货发生在“二号合同签订”后，一审判决根据“二号��同”约定认定高标建设工程公司应在2013年11月5日前支付康泰不锈钢公司货款172055.89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康泰不锈钢公司关于高标建设工程公司应向其支付“一号合同”质量保证金的主张，因其并未提交有关供货金额的证据，而高标建设工程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不能当然认定就是康泰不锈钢公司的全部供货金额，故康泰不锈钢公司关于高标建设工程公司应向其支付“一号合同”保证金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履约保证金20000元和供货181111.46元的质量保证金，根据“二号合同”约定，应当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材料并非仅由高标建设工程公司控制，康泰不锈钢公司关于一审判决将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康泰不锈钢公司不公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高标建设工程公司于2014年1月25日向康泰不锈钢公司支付的467719.64元是否包含有《304不锈钢管材、管件供应合同书》及《补充协议》项下货款231519.49元的问题。高标建设工程公司于2014年1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康泰不锈钢公司支付467719.64元时未注明用途，并主张467719.64元均是支付本案诉争合同项下货款。康泰不锈钢公司主张其中231519.49元系支付《304不锈钢管材、管件供应合同书》及《补充协议》项下货款，但仅提交了《304不锈钢管材、管件供应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如按高标建设工程公司关于467719.64元均是支付本案诉争合同项下货款的主张，《304不锈钢管材、管件供应合同书》及《补充协议》项下尚有货款未支付，康泰不锈钢公司可以另行向高标建设工程公司主张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6000元，由成都康泰不锈钢管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文飞代理审判员  唐欣欣代理审判员  刘玉琬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曾欢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