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0民终4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开元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郫县成都现代工业港南片区西源大道。法定代表人卢成，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情，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泽伟，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地方水利电力建设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东兴镇。法定代表人朱江，总经���。委托代理人李诚，男，195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系四川省地方水利电力建设公司法律顾问，住宜宾市翠屏区沿江路。上诉人成都开元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简称成都开元电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地方水利电力建设公司（简称四川水利水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14）内东民初字第2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成都开元电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情，被上诉人四川水利水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20日,成都开元电气公司与“四川地方水利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山新县城行政中心办公楼；交货地址为屏山新县城；工程总造价为1,956,037.47元；工程内容详见合同附件；工程期限为合同签订后，成都开元电气公司与四川水利电力公司根据工程进度协调货期，成都开元电气公司负责送货到工地；验收方式为设备进场时，由四川水利电力公司对产品数量进行验收，成都开元电气公司应出具产品检验合格证，并保证产品质量符合国家标准，若因成都开元电气公司产品质量原因，未满足上述要求则由成都开元电气公司承担全部经济等责任，产品异议期为3天；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四川水利电力公司在三个工作日内预付30%，成都开元电气公司根据工程进度分批供货，每月1-5号为对账日，对账无误后四川水利电力公司在当月15日之前付至该批货款85%，余款在安装验收合格后付清；成都开元电气公司售出产品若有质量问题时应免费更��、免费维修（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及人为损坏除外），期间所有费用由成都开元电气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为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双方应严格按照本合同条款执行，不得擅自终止合同，若一方违约，按照合同总金额5%进行赔偿等。2012年12月25日，成都开元电气公司以四川水利电力公司、厦门中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3年7月19日作出了（2013）内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载明水利电力公司支付总价款1,956,037.47元的85%即1,662,631.85元,余款须在工程验收合格后另案解决。2014年2月27日，四川水利电力公司以成都开元电气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其支付维修及更换产品的费用向四川省宜宾市屏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四川省宜宾市屏山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4日作出了（2014）屏山民初字第54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四川水利电力公司的诉讼请求。2015年4月16日，成都开元电气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情向宜宾市屏山县建设局申请获取屏山县新县城行政中心办公楼竣工验收合格的时间，屏山县政府办公室于2015年4月21日回复：经查，屏山县新县城行政中心办公楼于2012年10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成都开元电气公司向原审法院诉请判令四川水利水电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93,405.6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四川水利水电公司向原审法院辩称：尚欠剩余货款的金额属实。按照合同约定，成都开元电气公司诉请的余款须在验收合格后支付，但其所供的电气设备以及整个工程项目至今没有验收，成都开元电气公司提供的屏山县政府办公室的告知书不具备证明效力，应以建设主管部门的竣工验收报告来证明，因此成都开元电气公司主张收回余款的条件不具备，故请求法院驳回成都开元电气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成都开元电气公司与四川水利电力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成都开元电气公司诉请四川水利电力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93,405.62元，因双方约定余款须在验收合格后支付，成都开元电气公司在本案中仅提供屏山县政府办公室的回复，称已竣工验收合格，但无建设部门的竣工验收报告或工程发包方的验收合格意见，故其请求支付剩余货款的条件尚未成立。成都开元电气公司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成都开元电气公司可在验收合格后另行主张权利。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成都开元电气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700元，减半收取2,850元，由成都开元电气公司负担。宣判后，成都开元电气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产品购销合同》第七条约定，合同15%尾款应在“安装验收合格”后付清，而“安装验收合格”应解释为上诉人提供的电气设备安装验收合格，退一步也只能解释为办公楼电气系统验收合格。原审判决将办公楼验收合格作为被上诉人付款条件，违背了市场交易基本规则；二、即使以工程整体验收合格为支付剩余货款的条件，上诉人也已举出屏山县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载明：“经查，屏山县新县城行政中心办公楼于2012年10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此份告知书足以证明案件事实，应被采信作为定案依据；三、宜宾市审计局于2015年8月28日作出《说明》，证明屏山县新县城行政中心办公楼水电安装工程已送审，足以证明办公楼已经验收合格；四、屏山县新县城行政中心办公楼实际已投入使用，应视为已验收合格，付款条件成就。故请求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四川水电水利公司在二审中辩称：合同中约定的“安装验收合格”应当是指办公楼整体验收合格。办公楼工程是一个整体，是由无数个小工程组合而成，验收单位并不对每个小工程进行验收，只有整个办公楼工程完工并具备验收条件后，验收单位才能进行综合验收并确定是否合格。屏山县人民政府办公室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仅是针对上诉人的咨询答复，不能代表法定的工程验收机构，不能替代验收合格文件，不能证明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上诉人称得知屏山县新县城行政中心办公楼水电安��工程已送审一事，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没有得到任何人通知水电工程安装验收合格，也无相关合格资料，没有收到送审资料，即使有送审资料也不能表明该水电工程验收合格。上诉人称屏山县新县城行政中心办公楼实际已投入使用，应视为验收合格一事，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办公楼未验收就暂时使用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无权干涉的，不能以此作为办公楼验收合格的证据。如果上诉人掌握有该工程验收合格的相关资料，希望向被上诉人提供，以便被上诉人向发包方申请付款。被上诉人另提出，上诉人请求支付的15%工程尾款应扣除未按照合同提供的“应急电源柜”、“应急照明电源柜”蓄电池款128,000元。庭审中，本院向其释明，因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未提起反诉，对其提出的新的诉讼请求不属二审审理范围，如调解不成被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1份新证据：宜宾市审计局于2015年8月28日出具的《说明》，载明：“屏山县新县城行政中心办公楼水电安装工程，项目送审金额13,072,536.35元，审定金额11,980,599.36元，审减金额1,091,936.99元，审减率8.35%”，证明水电工程已经审计完毕，工程已经验收合格。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据系复印件，内容并不是表明已经审计，只是说明审计金额是多少，不能表明已经验收，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诉人新证据的认证意见是：该证据的内容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1份新证据：《收据》，证明因上诉人没有提供的货物款项128,000元应予以扣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收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与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被上诉人新证据的认证意见是：该证据系证明被上诉人新的诉讼请求相关事项，不属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第七条约定：“……对账无误后甲方在当月15日之前付至该批货款85%，余款在安装验收合格后付清。”对“安装验收合格”的理解，被上诉人认为指的办公楼整体工程验收合格。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认可案涉办公楼已由案外人实际使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之规定，虽然建设工程没有经过竣工验收，但发包人已实际使用的，视为验收合格。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合同的相对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上诉人与案外人即发包人之间并无任何关系，既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认可案涉办公楼已由案外人实际使用，说明被上诉人在购得上诉人货物并在办公楼内安装后又交付给了案外人使用，则该货物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也就是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中应视为已经“安装验收合格”。并且，四川省宜宾市屏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屏山民初字第547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认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货物质量异议已经超过合理期间，对被上诉人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也能够说明案涉货物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应视为合格。因此，本案剩余货款的支付条件���经成就，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成都开元电气公司的上诉请求符合约定及法律规定，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14）内东民初字第246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四川省地方水利电力建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上诉人成都开元电气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93,405.62元。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从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届满的次日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700元，减半收取2,850元，由被上诉人四川省地方水利电力建设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701元，由被上诉人四川省地方水利电力建设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李 锋审 判 员 吴 敏代理审判员 王 侯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书 记 员 钟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