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4民终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女，1977年5月1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崔长富，男，1953年12月1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3号平安大厦13、14层。负责人徐敏彬，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于卫东，北京奥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磊。上诉人高××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寿北京分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6）京7101民初26号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在原审法院起诉称：高××与平安人寿北京分公司在2015年4月1日签订了合同号为×××的人身保险合同，高××于2015年7月22日因病在房山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共支出人民币6019.57元。但平安人寿北京分公司以高××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解除了该保险合同。平安人寿北京分公司拒绝履行义务并不退还保险费，故请求法院判令：1、平安人寿北京分公司给付高××住院医疗费用6019.57元；2、平安人寿北京分公司返还高××保险费2049元；3.诉讼费由平安人寿北京分公司承担。平安人寿北京分公司在原审法院答辩称：高××与我公司在2015年4月1日签订合同号为×××的人身保险合同合法有效。高××就本次住院医疗费用向我公司申请理赔，我公司在理赔过程中发现高××在2014年11月13日因颈椎病、高血压等在北京博爱中西医结合医院门诊就诊，我公司认为高××在投保时故意未向我公司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于2015年8月24日决定解除该人身保险合同并不退还保险费，并向高××发出了解除通知书。请求驳回高××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日，投保人崔文军、被保险人高春燕签署保险公司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向平安人寿北京分公司投保主险为平安安康住院费用医疗保险B的人身保险，保险期间为一年，并交纳了首期保险费共计2049元。投保人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上书写以下文字“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投保人崔文君、被保险人高××分别在投保人、被保险人签名处签名。平安人寿北京分公司签发了保险合同号×××的人身保险合同。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中记载：健康告知栏设计有18项询问事项，其中询问事项4内容为“您目前或过去一年内是否去医院进行过门诊的检查、服药、手术或其他治疗？”，事项7内容为“您是否目前或过去一年内曾有过下列症状：反复头痛或眩晕、晕厥…”，事项8内容为“您是否目前患有或过去曾经患过下列疾病或手术史：A…B.心血管的疾病，例如高血压”。平安安康住院费用医疗保险B保险条款6.1条记载：我们就您和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您应当如实告知。如果您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我们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我们有权解除本主险合同。如果您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于本主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如果您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对于本主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会退还保险费。2015年7月22日至2015年8月3日，高××在北京市房山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2天，住院医疗费共计6019.57元，其中基金支付3930.1元，个人支付金额2089.47元。出院中医诊断为：主病眩晕病，主症风痰上扰，出院西医诊断为：椎基底动脉供血不足，幽门螺杆菌感染，反流性食管炎，浅表性胃炎，食管裂孔疝。入院记录中记载：1、主诉：阵发性头晕2天。2、现病史：患者自诉2天前无明显诱因突发头晕，伴左上肢麻木，无视物旋转，无肢体活动障碍及言语不利，无耳鸣及听力下降，无恶心呕吐，休息后可缓解，今日仍有发作，就诊于我院门诊。为求系统治疗由门诊以“眩晕”收入我病区。另诉近两月出现胃脘部不适，腹胀明显，无腹痛，无恶习呕吐，无发热，未治疗。3、体格检查:BP:100/70mmHg。2015年7月23日，就诊医院的DR检查报告单显示：颈椎诸椎体未见明显骨质异常。出院记录中记载：出院查体:BP:100/70mmHg。高××出院后就本次住院治疗向平安人寿北京分公司申请理赔，平安人寿北京分公司经审核，依据保险法第十六条于2015年8月24日作出解除合同，并不退还保险费的理赔决定通知书，并向高××邮寄送达了该通知书，高××签收了该通知书。经平安人寿北京分公司申请，法院调取的北京博爱中西医结合医院门诊记录显示：2014年11月13日高××的医保卡门诊挂号诊断名称为“颈椎病、头晕、高血压、便秘”，医药费总计331.8元，基金支付232.51元，个人支付99.29元。平安人寿北京分公司提交的其核保系统截图即瑞士人生再保险生活指南截图显示：被保险人患高血压将影响其承保决定。高××称该次就诊并非其本人，是同村亲友高宝静用她的医保卡拿药而发生的，其本人并没有颈椎病、高血压，也没有在该医院看过病。并认为其提交的北京市房山区中医医院住院病历就能证明其没有高血压、颈椎病，平安人寿北京分公司提交的核保系统截图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认为：北京博爱中西医结合医院门诊记录显示：高××曾于2014年11月13日在北京博爱中西医结合医院门诊就医，诊断结果为“颈椎病、头晕、高血压、便秘”，高××主张该次门诊就医并非为其本人，但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高××对2014年11月13日的门诊就诊情况应当是知晓的。高××称与投保人为夫妻关系，从二人的关系程度，以及门诊时间距投保时间不足半年，能够判断投保人对高××的就诊情况也应当是明知的，且二人共同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上签字，说明投保行为是二人共同完成的，二人对保险公司的相关询问事项均作了否定回答。因此，认定在投保过程中，投保人没有就保险公司相关询问作出如实说明，构成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平安人寿北京分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使法院相信该公司所采用的核保系统的具体内容，投保人故意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公司是否承保以及是否提高保险费。依据《保险法》第十六条以及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作出的解除合同，并拒绝赔付保险金，不退还保险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高××请求给付医疗费保险金，并返还保险费，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高××的全部诉讼请求。高××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是：撤销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6）京7101民初2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如下：1、上诉人入院与出院时血压正常，说明根本没有高血压病，上诉人并未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2、上诉人多年来没有高血压病，只在2014年11月13日在北京博爱中西结合医院门诊购买了一次治疗高血压的药品，没有达到合同书规定的标准，故不构成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3、上诉人使用医保卡到医院门诊买药，在处方栏中填写“颈椎病头晕高血压便秘”只是履行医生的职业义务，未对上诉人做血压检查以及其他各方面检查（法院调取的证据可以作证），所有医院门诊对买药都是如此，既对所有买药的都是在临床诊断栏中填写与所卖药品对应的病名，并不对买药的人做实质性诊断，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上诉人实际上并没有高血压病，因此不属于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4、上诉人在高血压栏中填写“否”，这是上诉人如实告知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不履行不如实告知的义务；5、被上诉人并未对免除保险人责任事项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也没有书面或口头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该条款不产生效力；6、在保险合同成立时及成立后，保险公司的核保人员没有对高××核保，构成弃权，因此保险公司解除合同不成立；7、本案中保险公司在合同成立时应当用自己的核保系统进行核查，以查清投保人对所告知的事项是否属实，《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三款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因此保险公司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8、保险公司没有对拒保条款、提高保险费条款、一般条款、健康告知栏做出说明和明确提示，即投保人没有如实告知的都是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一审法院认定合同解除没有事实依据；9、保险公司所有合同及文件上没有规定高血压是否拒保，本案中上诉人就购买了一次治疗高血压的药品，保险公司即解除合同不退保险费，即保险公司不区分高血压的程度，不区分是否真正患有高血压，一律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依据；10、保险公司提交的核保系统截图即瑞士人生再保险生活指南（简称指南）截图显示：被保险人患高血压将影响其承保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进行诉讼，必须适用我国法律。这个指南不应成为本案的裁判证据；11、本案在一审审理中，高××在法庭辩论的时候，提出哪些是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与一般条款有什么不同、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是否符合保险法规定的形式，平安人寿北京分公司没有正面答复，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双方辩论意见，没有进行合议就径行裁判，违反程序。针对高××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被上诉人平安人寿北京分公司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答辩事实和理由如下：2014年11月13日，高××在北京博爱中西医结合医院的诊断结果有高血压，高××对此是明知的，但是在两次保险合同投保时均没有如实告知该情形，属于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我公司作出解除合同并不退还保费的行为并无不当。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平安人寿北京分公司签发的保险单载明，保险合同号×××的人身保险合同生存保险金受益人为高××100%。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身保险投保书载明：投保人崔文军系被保险人高××配偶。上述事实有高××提交的人身保险合同、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住院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书、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理赔决定通知书、快递单、瑞士人生再保险生活指南截图，法院依保险公司申请向北京博爱中西医结合医院调取的高××门诊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投保人明知的与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有关的情况，属于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的内容。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投保人崔文军、被保险人高××是否系故意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平安人寿北京分公司解除保险合同、不退还保险费的理由是否正当。本案中，一审法院向北京博爱中西医结合医院调取的高××门诊记录显示：2014年11月13日，高××的门诊诊断名称为“颈椎病、头晕、高血压、便秘”。该门诊记录来源于电脑系统内打印，具有较强证明力，高××虽称该次就诊并非其本人，是同村亲友高宝静用她的医保卡拿药而发生的，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所述不予采信。平安人寿北京分公司提交的人身保险投保书健康告知询问事项08内容为“您是否目前患有或过去曾经患过下列疾病或手术史：A…B.心血管的疾病，例如高血压”，可见，平安人寿北京分公司对高××的健康状况曾进行过询问，但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回答处均勾选为否。投保人崔文军与被保险人高××系配偶关系，且高××在北京博爱中西医结合医院的就诊时间为2014年11月13日，而高××先后与平安人寿北京分公司于2014年12月18日签订了合同号为×××的人身保险合同，于2015年年4月1日签订了合同号为×××的人身保险合同，就诊时间与合同号为×××的人身保险合同的签订前后相隔仅三十五天，与合同号为×××前后相继只有五个月，故关于被保险人高××在北京博爱中西医结合医院的就诊情况，作为配偶的崔文军应当知道，应当属于其明知的家庭事项。结合上述分析，投保人崔文军未向平安人寿北京分公司如实告知被保险人高××健康事项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故意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另根据平安人寿北京分公司的核保规范，针对高血压病情，评点方式2：根据额外高血压风险因素调整评点。可见，投保人崔文军与被保险人高××故意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行为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关于上诉人高××主张一审法院没有进行合议庭评议，审判程序错误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依法适用的是简易程序，由审判员一人独任审判，并不存在合议庭评议程序，故高××的该项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平安人寿北京分公司解除保险合同，并拒绝赔付保险金，不退还保险费，符合《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高××无论是主张给付保险金还是退还保险费，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十五元，由高××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高××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冀 东审 判 员  温志军审 判 员  高 晶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崔西彬书 记 员  张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