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7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奉节县太和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侯兴刚，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冉春颜，重庆夔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曹启植，重庆夔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奉节县金盆水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大荣，经理。委托代理人何诚，重庆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奉节县太和矿泉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侯兴刚，太和矿泉公司经理。上诉人奉节县太和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太和出租车公司）与被上诉人奉节县金盆水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盆水业公司）、原审第三人奉节县太和矿泉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太和矿泉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30日作出（2015）奉法民初字第02730号民事判决，太和出租车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太和出租车公司成立于2003年4月15日，注册资金为200万元，其股东分别为原告金盆水业公司和第三人太和矿泉公司，其中工商档案中的出资者情况显示（2008年7月23日核准），原告出资比例为25%，第三人出资比例为75%。第三人太和矿泉公司最初是由奉节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和奉节县财政局共同出资设立，2010年9月6日，奉节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和奉节县财政局将其在第三人太和矿泉公司中的所有股权全部转让给了侯兴刚，并由侯兴刚担任第三人太和矿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侯兴刚也是被告太和出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公司章程规定，被告应定期召开股东大会，于上一年度完结之后三个月内举行，但作为被告公司的执行董事侯兴刚未召集和主持过股东会会议。2012年11月5日，原告以被告公司经营管理已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将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且无法通过其他途径加以解决为由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令解散被告公司,本院于2013年3月27日作出（2012）奉法民初字第035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诉至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24日作出终审判决，判决维持本院原判决。之后，被告方仍未召开过公司股东大会，原、被告之间的僵局仍未打破，原告曾多次向奉节县财政局报告，请求解决双方之间的纠纷，受奉节县财政局的委托，重庆环法律师事务所曾多次召集原、被告进行协调，但均无结果。现原告再次诉至本院，请求判决解散太和出租车公司。金盆水业公司起诉称：被告太和出租车公司成立于2003年4月15日，金盆水业公司出资比例为25%，太和矿泉公司出资比例为75%。另外，太和矿泉公司是由奉节县财政局和奉节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出资设立，2010年9月6日，奉节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和奉节县财政局将其在太和矿泉公司中所持股份转让给了侯兴刚，并由侯兴刚担任太和矿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12月，侯兴刚担任太和出租车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据太和出租车公司章程规定，公司应定期召开股东大会，于上一年度完结之后三个月内召开。原告多次函告要求召开股东大会，并要求查阅公司财务和了解公司实际经营情况，均被拒绝。被告自法院判决后长达2年多的时间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股东大会解决公司出现的僵局，致使被告在经营管理方面出现严重困难，若继续让公司存续将使原告的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原告投资公司的目的无法实现。为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解散被告公司，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太和出租车公司一审答辩称：公司严格按照公司章程，在保障全体股东合法权益的基础上，依法依规正常开展生产经营活动，现公司经营管理正常，原告所诉情况与事实严重不符。侯兴刚等51名受让人在太和出租车公司所占股权比例为80%，原告只占20%股份。侯兴刚组织各股东自主经营，每年定时召开了股东大会，向全体股东汇报了经营状况和财务情况。金盆公司就同样诉求于2013年3月和6月向县人民法院和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我公司，一意要解散公司。根据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股东大会的召集，可由百分之十以上股份的股东自行召集和主持,在太和出租车公司没有召集股东的情况下，金盆公司也可以自主召集，太和出租车公司并未收到金盆公司的函告，金盆公司的相关人员也没有到我公司查阅相关财务等，而我公司的经营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不存在金盆公司诉称的经营管理方面严重困难。根据公司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太和矿泉公司在太和出租车公司持有80%的股权，太和矿泉公司有权表决是否解散太和出租车公司，太和矿泉公司郑重要求不解散公司。至于内部中意见分歧，双方协商解决。综上所述，太和出租车公司不同意解散公司，恳请人民法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依法裁决。太和矿泉公司一审的答辩意见与太和出租车公司一致。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依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即在出现公司僵局之时，股东必须采取旨在打破公司僵局的内部救济途径，当通过其他途径都不能打破公司僵局时，可以对公司进行司法强制解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的规定，判断公司的经营管理是否出现严重困难，应当从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或执行董事及监事会或监事的运行现状进行综合分析，“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侧重点在于公司管理方面存有严重内部障碍，如股东会机制失灵、无法就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决策等，而不是片面理解为公司资金缺乏、严重亏损等经营性困难。从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看，被告太和出租车公司已经符合解散的法定条件。首先，原告金盆水业公司持有被告太和出租车公司25%的股份，符合《公司法》关于提起公司解散诉讼的股东须持有公司10%以上股份的条件；其次，被告太和出租车公司经营管理已发生严重困难，在本案中，虽然无法确定被告太和出租车公司经营状况是否处于严重困难状态，但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结合原告举示的证据，可以证实被告太和出租车公司长期没有召开股东大会或股东会，即使在原告第一次提起解散公司之诉被本院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之后的2年多的时间内，被告仍没有召开股东大会或股东会，其股东会机制长期失灵，内部管理有严重障碍，被告确已陷入僵局状态，可以认定为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再次，由于被告太和出租车公司的内部运营机制早已失灵，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矛盾日益激烈，原告金盆水业公司的股东权、监事权长期处于无法行使的状态，其投资被告公司的目的无法实现，如被告太和出租车公司继续存续，原告的股东利益将受到重大损失；最后被告太和出租车公司的僵局通过其他途径长期无法解决，原告于2012年第一次提起解散公司之诉被本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在此之后，因原、被告之间的矛盾没有缓解，反而日益增大，奉节县财政局委托重庆环法律师事务所多次进行协调无果，一审法院给予原被告一个月的和解时间，但原、被告仍未达成和解协议，被告太和出租车公司的僵局通过其他途径长期确实无法解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太和出租车公司已经符合《公司法》及《公司法司法解释》所规定的股东提起解散公司之诉的条件，故对原告请求解散被告太和出租车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和第三人不同意解散太和出租车公司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解散奉节县太和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案件受理费45600元，减半收取22800元，由被告奉节县太和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太和出租车公司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公司现状并未达到需法定强制解散的状态。(一)上诉人之现状并末产生僵局，经营管理正常。根据《公司法》之规定，公司僵局是指在存续中股东会、董事会等机关陷入权力对峙而不能按照法定程序作出决策，从而使公司陷入无法正常运转甚至瘫痪的事实状态。本案上诉人并不符合上述特征，未达到公司僵局状态。具体表现为：1、上诉人决策机制并未失灵。第一、上诉人共有两个股东即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其中被上诉人占公司股份比例为20%，原审第三人占股份比例为80%。股东之间所占股份比例悬殊。第二、从《奉节县太和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章程》第十三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须经代表过半数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但是对公司修改章程、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本案原审第三人在上诉人中所占股份比例己经超过三分之二，对公司经营管理所涉事项能够正常作出决策和表决。不存在股东之间权利势均力敌、对峙，无法做出决策的状态。2、上诉人经营管理止常，股东会机制并未失灵。奉节县太和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是奉节县最早成立的一家出租汽车公司，是行业主管部门及奉节县委、县人民政府高度重视和发展的公司之一。公司从成立至今一直运营正常。根据公司章程之规定，股东会议能就经营管理事宜作出决定。上诉人仅有两个法人股东，按照公司法对于公司股东会议召开程序相关规定，上诉人召开股东会议只需原审第三人及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出席会议即可。但本案上诉人较其他公司具有特殊性，第一、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担任。第二、原审第三人占上诉人表决权超过三分之二，因此，原审第三人法定代表人一个人出席会议均可以召开并能形成有效股东会决议。第三、原审第三人的股东又是上诉人绝大多数车辆实际运营人。因此，股东会议关系着他们切身利益。为此，上诉人邀请原审第三人的股东(实际出资人，也是上诉人车辆实际经营人)参与股东会议，符合社会一般经验法则。因此，上诉人提交的股东会议记录客观、真实且符合公司章程所规定的表决要求，能够证明公司股东会议机制运营正常。(二)被上诉人并未穷尽其他途径解决股东之间的争议，强制解散之条件不具备。根据《公司法》第183条公司规定:“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从该法律条文说明，司法应慎重强制解散，公司解散必须穷尽其他救济途径方可强行裁决。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穷尽其他解决争议的途径。第一、上诉人作为关系奉节县广大居民出行的特殊服务行业，关系老百姓的切身利益，且涉及道路运输管理特许经营。股东之间发生争议应当考虑民生及社会稳定，从大局出发，可以向行业主管部门反映并要求协调处理。但被上诉人并未启动该途径。第二、股权系财产权之一种，可以转让。被上诉人可以向原审第三人受让其所占公司股权份额或者通过对外转让公司股权退出公司股东身份。以保护其合法权益，但被上诉人也未行使该权利。第三、被上诉人可以向法院以侵犯股东知情权、公司盈余分配、股东利益受损等事由提起单独诉讼。以司法审查确认其权益是否真正受到损害，寻求法律保障。然被上诉人也未行使该权。在法定的一切解决争议保护其权益的途径没予穷尽的情况下采用解散公司之方式解决该争议，实质为釜底抽薪，意气用事(解散之后必然面临清算债权债务、劳动人员的安置、行业特许的经营权的收回等问题，按此方式解决，既不能保护其股东权，又给其他股东权益造成损害)，滥用司法解散权。二、一审适用简易程序错误。上诉人作为特殊的社会服务行业，对于奉节县城乡经济发展、群众出行、社会就业、树立城市形象等方面，具有重要的作用。上诉人如被解散必将面临该公司出租车辆营运资格取消，奉节县出租汽车保有量下降，公司职工失业，公司股东、债权债务人等多方利益受损的情况。因此，本案的判决会带来非常严重的后续影响，牵涉众多人之利益，应定性为关系社会重大利益的案件。以简易程序审理该案并作出判决，显然太过轻率。根据《民事诉讼法》157条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民事案件。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257条“下列案件不适用简易程序中第(五)款涉及国家利息、社会公共利益的之规定”，本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即予审结结案错误。另补充上诉理由如下：1、从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上看，上诉人举示了被上诉人原来起诉案件的判决书，驳回了被上诉人的诉请，能够证明太和出租公司当时的经营管理是正常的，并无解散的事由；2、被上诉人给财政局打的报告和环法律师事务所的情况说明中并没有要求召开股东会决议或者形成有效决议的事项，双方只是就股权问题发生纠纷，因此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太和出租公司已经出现了公司解散的事由；3、上诉人即将举示太和出租公司2015年11月29日召开股东会并形成有效决议的证据，公司未到僵局状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原审原告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金盆水业公司二审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认为没有达到公司僵局状态，一审已经查明两年多的时间没有召开过股东大会，一审我们举示了众多寻求解决的方案，都无法得到解决，按照公司法规定提起公司解散之诉符合法律规定，公司法183条明确了公司解散的事由，经营管理发生困难不是指营运困难，而是指机制失灵，召开会议必须要通知股东，还要有一定的程序，通知后小股东可不参加，并不是只要原审第三人一人参加即可；2、太和出租公司的股东大会不能被太和矿泉公司的股东大会所替代，这是违背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也不是一般的经验法则，太和出租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必须有通知和一定的程序，一审上诉人并没有举示这方面的证据，我们要求解散公司既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不损害社会公序良俗；3、一审的程序问题，涉及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不能适用简易程序，但本案是公司解散，涉及的是股东之间的利益，不能适用民诉解释257条的规定，一审适用简易程序正确。4、太和出租公司一直未召开股东大会，我们请求召开股东大会，太和出租公司还报警不让我们在公司；我们向县政府和财政局打报告请求解决纠纷，他们说是股东内部纠纷不予解决，让我通过司法程序解决；本案并不涉及社会稳定和群众出行难的问题。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太和矿泉公司二审陈述称：股东会我们是开了的，也通知了李总的，我们为了使公司正常经营，向外面借的款，找李总他也不出钱。太和出租车公司在本院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1、2015年11月29日太和出租公司股东会决议；2、通知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邮政快递回执；3、通知李大荣召开会议的照片；4、太和大酒店公司的公司基本信息，李大荣既是太和大酒店的法定代表人也是金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5、通知李大荣参会的录音光盘。证明太和出租公司在上诉期间召开了股东大会并形成了有效决议。第二组：太和出租公司通过行业主管部门的考核、评定、检查的等级证书，证明太和出租公司经营管理正常。第三组：案件受理通知书及诉状副本，是原审第三人提起的公司高管损害公司利益之诉，证明李大荣未经金盆公司股东会决议也未通知太和矿泉公司擅自提起太和出租公司解散之诉。金盆水业公司质证认为：1、2015年11月29日股东会决议不属于新证据范畴，上诉人在2015年9月19日提起上诉，一审司法判决解散公司，上诉人故意选择通知被上诉人开会，意图开会不解散公司，实际上将责任强加于了被上诉人，利用了其占绝对股份的便利人为的制造了这份股东会决议；照片、通知、光盘也不是新证据；2、等级证书一审存在而未提供也不是新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3、案件受理通知书及起诉状副本与本案无关，即便将来法院判决追究李大荣的责任也是另一法律关系；4、公司的奖章太多了，只能证明公司经营管理得当，不能证明公司管理机制未失灵；股东会决议是上诉人在一审败诉后制作，通知我们可以不予参加。。太和矿泉公司对太和出租车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金盆水业公司请求解散太和出租车公司是否符合法定条件。我国《公司法》（2014年修订）第一百八十二条对公司股东请求解散公司的条件作出了明确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对符合解散公司法定条件的事由进一步作了列举性规定，其中第一条第一款（一）项规定为：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太和出租车公司的股东太和出租车公司的股东是太和矿泉公司和金盆水业公司，太和出租车公司章程规定，公司应定期召开股东大会，于上一年度完结之后三个月内召开，但是，自2010年以来，虽然金盆水业公司多次要求召开股东会，而太和出租车公司从未召开过股东会，特别是在金盆水业公司2012年11月起诉请求解散太和出租车公司，被人民法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后的两年多时间内，金盆水业公司请求有关政府部门介入，并在律师参与协调下，太和出租车公司仍不召开股东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太和出租车公司的股东会机制失灵、金盆水业公司作为股东无法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决策，因股东之间的纠纷，太和出租车公司的经营管理已经发生严重困难，金盆水业公司请求解散太和出租车公司符合法定条件是正确的。太和出租车公司在本院二审中所举示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太和出租车公司在2010年至一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前召开过股东会，太和出租车公司在一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后再通知金盆水业公司召开股东会，属规避法律行为。综上，太和出租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审理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五条的规定，多次组织双方调解，但最终双方未能协商一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600元，由奉节县太和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学文审判员  何 洪审判员  刘 健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胡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