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1民终4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九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现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青莲镇九天唐园，组织机构代码76232035-0。法定代表人：毛荣，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魏家琳，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峨边西南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沙坪镇马嘶溪，组织机构代码70903423-2。法定代表人：方均，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徐云长，四川凉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九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九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峨边西南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西南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峨边民初字第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7日、7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九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家琳、被上诉人西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云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8年6月4日，九天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原四川东森集团峨边马嘶溪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为东森公司）在峨边彝族自治县签订了《四川东森集团峨边马嘶溪水泥有限责任公司2500t/d新型干法水泥生产线工程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该份合同书约定由九天公司承包甲方的2500t/d水泥生产线机电设备安装工程。双方在合同中对承包工程的概况、工作范围、图纸及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工程结算及付款方式、质量保证期限等进行了约定。其中第十一条，工程结算及付款方式中约定“……点火成功且结算完毕（结算必须在点火之日起算，60日内完成），甲方须付至乙方合同总价的95%，此时乙方开具足额建安发票。余5%质保金满一年30日内一次性付清。”第十二条质量保证期限约定：“从点火之日起一年”。合同生效后，九天公司的技术人员及机械开始进场施工,于2010年6月12日完成该条水泥生产线的机电设备安装工程。2010年6月17日该条水泥生产线点火且开始投料生产。之后在2010年10月31日，九天公司向东森公司报送了安装工程结算表，总申报金额为1274.4646万元，因东森公司对原告申报的金额有异议，双方结算未达成一致。原审另查明，东森公司于2012年10月29日将其公司名称变更为四川峨边西南水泥有限公司。2014年7月17日、7月24日九天公司向西南公司发函催收工程款59.65万元。2014年8月18日九天公司委托律师向西南公司发律师函催收工程款，西南公司于2014年8月22日复函称原告应当向东森公司的原股东催收该笔工程款。原告因催收该笔工程款未果，于2015年1月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起诉。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原告所安装的该条水泥生产线于2010年6月17日点火开始投料生产，而合同中第十一条工程结算及付款方式约定：“……点火成功且结算完毕（结算必须在点火之日起算，60日内完成），甲方须付至乙方合同总价的95%，此时乙方开具足额建安发票。余5%质保金满一年30日内一次性付清。”因此双方应当在2010年6月18日至2010年8月16日期间完成结算。完成结算后，被告西南公司支付给原告九天公司的工程款应当达到合同总价的95%，余5%作为质保金。第十二条质量保证期限约定：“从点火之日起一年。”双方庭审中认可该安装工程的质保期为2010年6月17日至2011年6月16日止，因此余5%质保金支付期限就应当为2011年6月17日至2011年7月16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因此原告九天公司请求被告西南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时效应当自2011年7月17日开始计算至2013年7月16日届满。原告虽在本案中主张其与被告公司于2011年年底达成口头决算协议，诉讼时效应当自双方达成口头结算协议后质保期满一年后的2012年年底开始计算，但被告公司对原告的该主张并不认可，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进行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告九天公司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原审法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在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诉讼时效期间继续计算。”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原告九天公司在2014年7月17日才向被告西南公司主张权利，此时原告的诉讼时效早已届满，同时在本案审理中原告九天公司也未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本案的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的事实。因此，被告西南公司抗辩的原告九天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的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四川九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35.00元，减半收取5717.50元，由原告四川九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原审宣判后，上诉人九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判决：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其上诉理由主要为：一审以质保期届满日作为工程欠款诉讼时效起算点错误，同时上诉人每年派人到峨边催收工程款具有诉讼时效中段的事由，故上诉人的请求未过诉讼时效，且西南公司应支付其工程欠款59.65万元及相应利息。被上诉人西南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在本案中关于工程款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且因双方并未就工程款进行结算，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欠款金额亦缺乏依据，故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了过路费发票、峨边宾馆住宿费发票及相应的差旅费报销单，拟证明其在2012年、2013年均到过峨边彝族自治县催收本案债权。被上诉人则认为前诉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前述证据能证明其于2012年、2013年到过峨边彝族自治县，但对其证明目的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考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九天公司关于本案工程款的请求有无超过诉讼时效？2、若上诉人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应支付的工程欠款金额和利息如何计算？关于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有无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点火成功且结算完毕（结算必须在点火之日起算，60日内完成），甲方须付至乙方合同总价的95%，此时乙方开具足额建安发票。余5%质保金满一年30日内一次性付清。结算必须在点火之日起算，60日内完成。”但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并未按照约定进行结算和支付工程款。上诉人曾于2010年10月31日将工程结算资料提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虽对该结算资料上的工程款数额不予认可，但并未明确向上诉人表示拒绝支付工程款。在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拒绝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上诉人于2015年1月向人民法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对本案诉讼时效问题认定不当，二审予以纠正。关于若上诉人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应支付的工程欠款金额和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如前所述，上诉人的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虽然被上诉人辩称案涉工程款未进行结算，上诉人请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但根据被上诉人于2014年8月22日向上诉人出具的复函，被上诉人对于案涉工程欠款金额为59.65万元并未提出异议，其仅是认为支付主体应是公司原股东而非公司，因被上诉人公司内部原股东和公司之间关于案涉债务的承担问题对外并不能当然产生约束力。上诉人据此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欠款59.65万元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认可。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虽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了结算和付款时间，但因双方均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结算和支付工程款，考虑到上诉人已于2010年10月向被上诉人提交结算文件，且案涉工程已于2010年6月即已交付使用，故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对利息从2012年12月1日开始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的主张并未违反前述规定，本院予以认可。综上，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案涉工程欠款59.65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2年12月1日开始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止）。综上，一审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但对诉讼时效的问题认定错误，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峨边民初字第17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四川峨边西南水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四川九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9.65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2年12月1日开始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止）。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71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35.00元均由被上诉人四川峨边西南水泥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晓芸审判员  张开运审判员  王 进二〇一六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毛荧月附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