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淄商终字第5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嘉隆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临海市杜桥镇南工业发展区。法定代表人：林巧德，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智，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博利雅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高新区石桥街道办事处东吕村。法定代表人：齐清学，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景丽，山东正大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嘉隆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淄博利雅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新商初字第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嘉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智，被上诉人利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景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3月11日，利雅公司与嘉隆公司签订涂层铝卷购销协议书，双方约定，货物价格根据利雅公司提供给嘉隆公司的价格表，如有异议需在每次发货前提出；嘉隆公司自订货日起，利雅公司3-5日内完成订单，汽运至嘉隆公司仓库；每批涂层铝卷质量异议期限六个月，逾期不究；对于工地出现的产品质量问题，应由铝塑板使用方和利雅公司共同现场协商处理，并作书面确认，当月处理，逾期责任自负；合同发生纠纷，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利雅公司方法院所在地判决。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利雅公司按约履行了交货义务，截止2013年9月30日，利雅公司通过第三方淄博万通达货运物流公司共向嘉隆公司交付价值1028697.60元的货物，其中价值26900.59元的货物嘉隆公司已退还给利雅公司，扣除退还的货物金额，利雅公司供货总金额为1001797.01元，嘉隆公司付款730000.00元，剩余货款271797.01元未予支付。2015年1月6日，利雅公司与嘉隆公司又签订协议约定，嘉隆公司已付利雅公司货款730000.00元，利雅公司未开发票，待利雅公司开发票交嘉隆公司后，嘉隆公司将183358.90元的货退回利雅公司，然后再清账。协议签订后利雅公司于2015年4月23日前将上述发票出具给嘉隆公司，嘉隆公司未将183358.90元的货退给利雅公司。审理中原审法院指定嘉隆公司在2015年9月7日起20天内将上述183358.90元的货物退回给利雅公司。嘉隆公司在上述期间内向利雅公司退货，利雅公司称嘉隆公司退给利雅公司的货物大部分非利雅公司公司生产，剩余的小部分废铝虽系利雅公司生产，但均已变形、氧化且都是已经使用后的料头料尾，无法达到退货的目的，拒绝接收货物。原审法院认为：利雅公司提交的买卖合同、价目表、委托运输合同、发货清单、货物运输协议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嘉隆公司未付货款金额为271797.01元。利雅公司与嘉隆公司于2015年1月6日签订的退货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确认有效。根据此份协议，双方已经就183358.90元的货物达成退货合意，当嘉隆公司不按退货协议履行退货义务时，利雅公司有权要求嘉隆公司继续履行退货义务，如嘉隆公司不能履行退货义务，则利雅公司有权要求其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嘉隆公司在指定的期间内有退货行为，但对其所退货物，利雅公司称大部分货物不是其公司生产，小部分虽系利雅公司生产但嘉隆公司已经使用，剩余部分为废铝。对此嘉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退货物完好无损、系利雅公司生产、价值183358.90元，故利雅公司在货物破损、权属不清、价值不明的情形下拒收货物，合理合法。利雅公司要求嘉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83358.90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除上述货物损失，嘉隆公司还欠利雅公司货款88438.10元，嘉隆公司亦应当支付。嘉隆公司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还应赔偿利雅公司自2015年2月3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以本金88438.10元，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的经济损失。利雅公司主张经济损失以271797.00元计算，于法无据。嘉隆公司辩称原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利雅公司撤回对林巧德、陈金丽的起诉系对其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浙江嘉隆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淄博利雅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货款88438.10元；（二）浙江嘉隆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淄博利雅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83358.90元；（三）浙江嘉隆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淄博利雅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本金88438.10元，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自2015年2月3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的利息；（四）驳回淄博利雅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77.00元，保全费2020.00元，合计7397.00元，由浙江嘉隆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嘉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利雅公司提供委托运输合同、运输协议及发货清单均不能证明我公司已收到相关货物，原审判决认定我公司共收到1028697.60元的货物错误，实际上我公司只收到开具发票并已付款的730000.00元货物；2、原审判决我公司承担183358.90元经济损失，并未说明其计算方式、标准，以及有无证据予以支持，直接判决我公司承担不当；3、涉案退货协议仅为双方法定代表人签订，没有加盖公司公章，其效力待定，涉及的货物也是收到的730000.00元范围内；4、即使上述协议有效，我公司按照双方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中确定的货物产品规格、型号在原审法院要求时间内退回货物，利雅公司拒收，应承担相应责任；5、原审法院在将本案自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后，仍由原审审判员一人审理，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利雅公司的诉讼请求，且承担所有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利雅公司辩称：1、我公司给嘉隆公司供货都是通过第三方运输，我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委托运输合同、运输协议及发货清单相互对应，且收货地址与货物吨数相互吻合，原审判决认定上述证据合法有效正确；2、从涉案退货协议看，双方约定开具730000.00元发票，退回183358.90元货物后，再结清账目。由此可见，双方业务总量应当超过90余万元，也可印证我公司主张的发货金额；3、原审判决的183358.90元的损失实际是双方约定的退货金额，但由于嘉隆公司退回货物存在已经使用、生锈、生产厂家不明等问题，我公司拒收，并要求嘉隆公司赔偿退货的损失，原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4、嘉隆公司即主张涉案退货协议效力待定，又要求履行该协议，其目的是为了拖延付款，不应采信其主张；5、嘉隆公司主张的程序问题没有证据予以证明。综上，请求二审维持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1、一审庭审后，利雅公司提供退回货物照片五张及其产品对比照片三张，情况说明一份，以证明嘉隆公司退回货物均系已经使用过的产品，且部分产品已经生锈，也不是其公司生产，所以予以拒收。二审中，嘉隆公司认为，照片中是否系其公司退回货物需要回去核实；而其中应有部分没有使用过的货物，只是照片角度问题拍摄的不清楚；相关货物仍存放在停车场，可在庭审后将核实情况告知法院。但直至本案判决前，嘉隆公司仍未将核实情况告知本院。2、二审庭审中，利雅公司申请证人杜某出庭作证，以证明其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运输协议均系与杜某经营的万通达运输服务部签订，且相关货物已实际运输至嘉隆公司。嘉隆公司对杜某与利雅公司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无异议，但认为，即使双方存在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相关货物已实际送至其公司。杜某陈述，2013年3、4月份左右，其经营的万通达运输服务部给利雅公司运货，运送的是铝卷，货送至浙江，当时没有要求收货方签字，但货物均已运送至目的地；利雅公司一审中提供的运输协议均系其出具，盖的是单位的章，也有司机的签字。3、2015年4月23日，原审法院由一名审判员、两名人民陪审员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庭审后，双方当事人的代理人在庭审笔录中签字，确认审理情况。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一审卷宗、二审庭审笔录，以及照片八张、证人证言一份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判决认定嘉隆公司实际收到1028697.60元的货物是否正确；2、原审判决认定嘉隆公司应赔偿经济损失183358.90元是否正确；3、原审判决程序是否违法。一、关于原审判决认定嘉隆公司实际收到1028697.60元的货物是否正确问题。1、本案当事人之间签订涂层卷购销协议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判决认定其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2、对于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首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交易习惯为利雅公司委托第三方运输公司将货物运输至嘉隆公司，而利雅公司提供的发货清单与运输协议的日期、货物重量或数量能够相互对应，足以证明其委托第三方淄博万通达运输公司运输涉案货物的事实；其次，上述发货清单中注明的收货人均为“浙江嘉隆公司”，运输协议指定的运送地址为“杜桥”，与嘉隆公司名称及住所地均相符，且嘉隆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利雅公司还与“杜桥镇”其他单位存在业务关系；再次，上述发货清单及运输协议中均由承运司机签名，且承运人淄博万通达运输公司的经营者杜某也出庭证实涉案货物已实际运输至目的地，而嘉隆公司虽然只认可收到其中730000.00元货物，但未能说明与利雅公司发货清单及运输协议的对应情况；最后，在本案审理期间，嘉隆公司始终未能提供利雅公司通过其他渠道运输涉案货物的相关证据。另外，从双方当事人在供货后，于2015年1月6日签订的协议内容看，利雅公司开具730000.00元发票后，嘉隆公司退回183358.90元货物，双方再结清账目。由此可见，双方业务总量应超过90余万元，也与利雅公司主张送货数额基本相符。综合以上分析，原审判决依据利雅公司送货清单认定其实际供货数量为1028697.60元，符合案件事实情况，并无不当。3、嘉隆公司主张总计收到730000.00元货物，但在双方已商定退回183358.90元货物情况下，仍要求开具所谓全部货物的发票，与常理不符。对嘉隆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原审判决认定嘉隆公司应赔偿经济损失183358.90元是否正确问题。1、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看，该183358.90元实际是双方当事人约定的退货价值，原审判决将其表述为经济损失，确有不当，本院予以更正。2、涉案2015年1月6日的协议，系由双方当事人的法定代表人签订，其内容也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原审判决认定其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鉴于在该协议中并未对退货时间予以约定，原审法院要求嘉隆公司在合理期限内履行退货义务，并无不当。3、嘉隆公司虽对利雅公司提供退回货物照片提出异议，但截止本案判决前，未将核实情况予以告知，应推定利雅公司提供的确为涉案退回货物的照片。从该组照片与利雅公司提供自身产品照片的对比看，嘉隆公司退回货物均已开封并使用，且部分已经生锈，无法达到退货的要求。在此情况下，利雅公司予以拒收，并未违反双方约定。原审判决认定其拒收理由合理，并无不当。4、在嘉隆公司不能按照2015年1月6日双方协议约定履行退货义务情况下，嘉隆公司另行要求支付相关货款，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嘉隆公司关于其不应支付退货价款183358.9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审判决程序是否违法问题。从原审庭审笔录看，原审转为普通程序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嘉隆公司主张一人审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其关于原审判决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77.00元，由上诉人浙江嘉隆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鹏审判员 边存鑫审判员 孙长峰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闫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