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1民终7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俊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宪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军玲。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魏健，山东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薛俊玲因与被上诉人孟宪俊、徐军玲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4）莒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孟宪俊与徐军玲系夫妻关系，薛俊玲与孟宪俊、徐军玲通过别人介绍相识。2005年9月23日，孟宪俊、徐军玲通过按揭贷款购买的方式于取得位于莒县文心东路南侧、安居东都花园4号楼303室楼房一处（房产证号：莒房权证城区字第××号），该楼房已在莒县房管局办理抵押登记。2010年6月18日，另案当事人张某某因与孟宪俊、徐军玲有债权债务纠纷，申请原审法院查封孟宪俊、徐军玲的上述楼房。同日，原审法院作出（2010）莒民一初字第25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了涉案楼房。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薛俊玲向原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查封徐军玲名下的涉案楼房一处。原审法院于2012年2月7日作出（2012）莒民一初字第6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轮候查封了涉案楼房，查封期限二年；后薛俊玲于2014年2月24日提出继续保全申请，原审法院于同日作出（2014）莒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对该楼房予以继续查封，查封期限二年。薛俊玲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主要证据：1、房屋转让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孟宪俊、徐军玲（甲方）将位于莒县东都花园小区4号楼303室楼房一处，以市价40万元的购房总价款转让给薛俊玲（乙方）；甲方应当在签约后五日内将房屋按现状交付于乙方；签约后过户前的房贷由甲方支付，乙方在过户后应当将甲方在签约后过户前支付的全部房贷予以偿还给甲方；以上40万元的楼房款包含车库、储藏室等所有配套附属物的价款；甲方在签约后若反悔，则甲方自愿按反悔时有关上述楼房市价五倍的价款回购该楼房；合同签订日期为2009年5月6日，双方均签字捺印。庭审中，薛俊玲表示2010年春节前，因其本人在北京动手术，其亲属替其搬家时丢失房屋转让合同原件，现提供的合同系双方于2011年12月15日补写的。2、收到条一份。该收到条载明：“今收到薛俊玲购房款肆拾万元整，徐军玲、孟宪俊。2009年5月6日，因契税问题，约定满五年后过户（房产证），2005年9月23日至2010年9月23日过户”。庭审中，薛俊玲表示收到条原件与合同书原件同时丢失，该份收到条与房屋转让合同系同时补写的。3、2012年1月份、2月份涉案楼房物业费收据各一份。2012年1月份物业费收据载明水费零元，电费8.86元；同年2月份物业费收据载明水费22.01元，电费13.59元。庭审中，薛俊玲表示孟宪俊、徐军玲在2012年元旦后才将房屋交付给薛俊玲占有、使用，上述水电费用是薛俊玲缴纳的。4、楼房房屋钥匙数把（该证据已退回薛俊玲持有）。5、偿还涉案楼房按揭贷款凭条三份。第一份凭条载明，2011年12月29日薛俊玲偿还楼房贷款7000元；第二份凭条载明，2012年2月17日薛俊玲偿还楼房贷款1300元；第三份凭条载明，2012年6月29日薛俊玲偿还楼房贷款6000元。6、银行取款记录四份。一份是薛俊玲称其表弟秦云庆于2009年4月份归还的借款20万元，其陈述该20万元是通过秦云庆生意合伙人马立田的存折提取的，该记录显示该账户存取款次数频繁，自2009年4月16日至同年4月30日共发生10次交易，5次存款，5次取款，每次均达3万元以上；另一份薛俊玲陈述是向其朋友刘桂香借款10万元，刘桂香的存折交易记录也显示自2009年4月23日至4月29日也存在10余次存取款交易记录；再一份是薛俊玲之夫任忠余于2008年12月25日的住房公积金8万元贷款记录；最后一份是原告之夫任忠余于2008年12月11日在日照金行收回的2万元借款的凭证。7、孟宪俊于2012年3月9日书写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其向法庭提供的录音材料是从多个录音中节录的，其中部分内容不真实、不准确，请求撤回该录音材料，并主张与薛俊玲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是真实自愿的。8、莒县公安局的报警记录一份。该记录载明，2012年2月20日，涉案楼房“家中的门锁被人换了，有怀疑对象”。孟宪俊、徐军玲对薛俊玲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房屋转让合同和收到条的签字捺印是真实的，但该两份证据载明的内容是虚假的。双方于2011年12月30日所签订的合同、出具的收到条，目的是为逃避法院查封。该房屋现仍处于查封期间，而且双方在查封期间内均没有提出过查封异议，后孟宪俊、徐军玲怕事闹大不再继续履行该协议，之前从未签订过这方面的协议；孟宪俊、徐军玲主张该楼房一直由其居住，薛俊玲提供的钥匙不能判断真伪；薛俊玲提供的物业费单据不能证实是由其所缴纳，因为单据户主载明为徐军玲；对薛俊玲前两次偿还楼房贷款（7000元和1300元）的事实无异议，但孟宪俊、徐军玲辩称已归还薛俊玲5000元；对第三次偿还楼房贷款6000元，孟宪俊、徐军玲表示不知情；孟宪俊、徐军玲主张薛俊玲提供的银行取款记录不能证实该款系用于购买涉案楼房；孟宪俊、徐军玲主张孟宪俊所写的证明不是真实意思表示，是受胁迫所写；报警记录不能证明涉案楼房的实际占有人。本案在重审过程中，薛俊玲又提供如下证据：1、2009年5月8日涉案楼房的物业收据1张，收据载明住户交付物业费的时间是每月的20日至30日，2009年5月8日结清了孟宪俊、徐军玲所欠付的物管费、收视费、水电费。薛俊玲表示该收据系徐军玲在结清物管费等费用后交付给薛俊玲的，足以证实双方在实际履行房屋转让合同的内容。2、2009年5月27日涉案楼房的物业收据一份，用以证明薛俊玲接收房屋，并由其妹妹实际交纳了相关物业费。薛俊玲表示2009年5月8日至2012年之间的水电费用系由其妹妹缴纳。3、2012年10月19日，日照市人民政府办公室行政联络科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孟宪俊、徐军玲在2010年3月至2012年1月期间一直在市直一区13号楼2单元201室租住。孟宪俊、徐军玲对薛俊玲提供的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提出异议。对于薛俊玲提供的物业费交纳收据，孟宪俊、徐军玲认可收据中的房主为徐军玲，无法证实是薛俊玲交纳的物业费；对于日照市人民政府办公室行政联络科出具的证明，因该证明没有单位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的签字，孟宪俊、徐军玲不予认可，也不能证实涉案楼房的所有权归谁。孟宪俊、徐军玲为证明自己的辩解成立，提供了以下主要证据：1、2012年1月份孟宪俊、徐军玲与薛俊玲的三次通话录音，提供录音的载体为录音笔和CD光盘。孟宪俊、徐军玲以此录音证明该卖房协议是双方为逃避涉案房屋被第三人查封的事实，双方串通签订了卖房协议。后孟宪俊、徐军玲怕此事闹大，因此想收回卖房协议和收款条，又因孟宪俊、徐军玲至今尚欠薛俊玲部分借款未还，薛俊玲为此积极给孟宪俊、徐军玲做工作让其相信该房屋用此手段可以卖掉，卖房款用于偿还薛俊玲的部分借款，剩余部分归还孟宪俊、徐军玲。原审法院审判人员对孟宪俊、徐军玲提供的录音资料进行了播放和辨听，从录音中能够确信房屋买卖合同是为防止他人通过诉讼将房屋占有而假造的，但孟宪俊、徐军玲欠薛俊玲部分钱款也是事实，具体数额不明。2、薛俊玲之子任鹏给孟宪俊、徐军玲出具的未落日期的收到条一份。该收条载明：“今收徐军玲现金5000元整，房贷款7000-5000=2000（元），任鹏”。3、涉案楼房所在的莒县建兴物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现证明徐军玲、孟宪俊系我小区业主，4号楼中单元3楼一直是徐军玲、孟宪俊的房子，自始至今都由徐军玲、孟宪俊居住的，物业费用也都是徐军玲、孟宪俊缴纳的。其中1月份、2月份有人冒充是徐军玲、孟宪俊的亲戚，说是帮助其缴纳物业费，因此这两个月物业费单据被冒充缴费的人拿走了。”该证明加盖该公司收款专用章。4、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自2012年2月21日始，徐军玲委托其父亲徐德义对涉案楼房进行管理、使用。5、孟宪俊于2012年3月10日书写的证明一份。该证据载明，其于2012年3月9日书写的“撤回录音证明”系受胁迫所出具，并非自愿书写，其与薛俊玲的录音是真实的。薛俊玲对孟宪俊、徐军玲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孟宪俊、徐军玲提供的录音证据形式是复制品，并没有提供该录音的原始载体，录音是经过复制、粘贴之后形成的，不符合证据规则要求；物业费用2012年之前由孟宪俊、徐军玲已经结清，2012年之后，缴费单据在薛俊玲处，证明薛俊玲已实际居住该房屋。孟宪俊、徐军玲提供的证据形式不合法，没有经办人，且应当加盖公司公章；薛俊玲在涉案楼房居住之后，孟宪俊、徐军玲的委托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该委托行为无效；孟宪俊于2012年3月10日出具的证明，没有提供证据证实系受胁迫所写。庭审中，双方对录音证据争议较大，为此原审法院指定孟宪俊、徐军玲提供录音的原始载体，但孟宪俊、徐军玲只提供了载有孟宪俊与薛俊玲声音的录音笔和CD光盘，并称徐军玲与薛俊玲通话的录音原始载体已丢失，只提供其复制品。因薛俊玲对其与孟宪俊、徐军玲的录音的真实性均提出异议，为此，原一审期间原审法院指定孟宪俊、徐军玲在合理期限内申请鉴定，并缴纳鉴定费用。孟宪俊、徐军玲以经济困难为由在合理期限内只递交了鉴定申请书，未缴纳鉴定费用；原审法院再次指定期限让孟宪俊、徐军玲交纳鉴定费用，孟宪俊、徐军玲在指定期限内仍未缴纳鉴定费用。本案重审期间，孟宪俊、徐军玲方申请对录音资料进行技术鉴定，但薛俊玲以录音资料不是原件、且薛俊玲提供的证据已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为由，拒不同意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电子信息产品司法鉴定中心对录音完整性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4年12月26日出具（2014）鲁电信司鉴字第0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未发现委托人提供的送检光盘中文件名为“REC001”的声音经过剪辑处理，孟宪俊、徐军玲为此缴纳鉴定费用6000元。重审时，孟宪俊、徐军玲提供2014年3月份的物业费交纳收据一张，证实截止到2014年3月份，物业费一直由徐军玲交纳。薛俊玲对该收据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孟宪俊、徐军玲一直交纳楼房物业费用。经原审法院到该物业调查，物业工作人员称他们只管收取物业费，具体谁去交纳他们并不清楚。另查明，孟宪俊、徐军玲有多起债务纠纷。在本案薛俊玲起诉孟宪俊、徐军玲前的2008年8月至2011年11月期间，原审法院已受理的涉孟宪俊、徐军玲的民商事案件达17件之多。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合同书、收条、录音资料、物业收据等。原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对于有违诚信原则的民事行为，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首先，关于40万元购房款是否支付的问题。本案中，薛俊玲主张房屋转让合同系其与孟宪俊、徐军玲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在其支付40万元购房款后，该房屋转让合同已实际履行。薛俊玲提供了由孟宪俊、徐军玲签字捺印的房屋转让合同一份和收到条一份，薛俊玲主张系2011年12月15日补写、孟宪俊、徐军玲主张系2011年12月30日书写，双方争议较大。薛俊玲表示2010年春节前，因其本人在北京动手术，其亲属替薛俊玲搬家时丢失上述证据后由孟宪俊、徐军玲补写，孟宪俊、徐军玲则表示系为规避法院查封所书写。原审法院认为，涉案标的物为价值40万元的楼房一处，对当事人利益影响重大，房屋转让合同及收到条是当事人权利义务的重要载体，是当事人实现权利的关键依据，薛俊玲作为持有人应当妥善保管才符合实际。薛俊玲在双方书写该两份证据材料之后，即于2012年1月1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在短短时间之内双方产生争议。以上事实足以使人对该两份证据内容的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薛俊玲除向原审法院提供自称为“补写”的收条外，不能提供其向孟宪俊、徐军玲交付40万元钱款的有效证据。薛俊玲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均不能证实其已向孟宪俊、徐军玲交付了40万元购房款。因此，原审法院对薛俊玲关于40万元购房款已交付孟宪俊、徐军玲的主张，不予采信。第二，关于合同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在原审法院原一审过程中，薛俊玲表示2012年1、2月份的水电费用系由其支付，并表示孟宪俊、徐军玲在2012年元旦后才将该房屋交付使用。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薛俊玲提交2009年4月、5月的物业费收据，表示孟宪俊、徐军玲与薛俊玲已经实际履行合同，薛俊玲接收房屋，并由其妹妹实际交纳了相关物业费，且2009年5月8日至2012年之间的水电费用系由其妹妹缴纳。原审法院认为，薛俊玲关于房屋转让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及履行时间的陈述，前后矛盾，原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经原审法院现场勘验，涉案房屋目前已被查封。第三，关于孟宪俊、徐军玲提供的录音证据效力问题。薛俊玲在与孟宪俊、徐军玲的谈话录音中，承认该卖房协议系薛俊玲与孟宪俊、徐军玲为逃避涉案房屋被第三人查封而双方串通签订的，薛俊玲在录音中表示可以将该房屋卖掉，卖房款用于偿还薛俊玲的部分借款，剩余部分归还孟宪俊、徐军玲。薛俊玲表示录音资料系复制品，且孟宪俊、徐军玲在举证期限内未缴纳鉴定费用应视为放弃举证权利，不同意进行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有关举证时限规定的通知》第九条的规定，案件因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重审的，人民法院可以要求当事人协商确定举证期限，或者酌情指定举证期限，孟宪俊、徐军玲在该案因认定事实不清发回重审期间，申请对认定本案事实的关键证据录音资料进行鉴定，并预缴鉴定费用，不违反法律规定。薛俊玲虽对山东电子信息产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4）鲁电信司鉴字第0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原审法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予以认定。该录音资料虽系复制品，证据本身存在瑕疵，但结合双方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其他证据，足以认定案件事实。综上，薛俊玲与孟宪俊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的形成和目的系为逃避法院执行，侵害了他人的合法利益，该房屋转让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薛俊玲要求孟宪俊、徐军玲履行房屋转让合同并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薛俊玲代替孟宪俊、徐军玲付还的房屋按揭贷款，孟宪俊、徐军玲已通过薛俊玲之子任鹏偿还5000元，对尚未归还部分，薛俊玲可另行主张权利；如果双方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薛俊玲亦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案经调解无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有关举证时限规定的通知》第九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驳回薛俊玲要求孟宪俊、徐军玲履行2009年5月6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薛俊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保全费2520元、鉴定费6000元，均由薛俊玲负担。上诉人薛俊玲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房屋转让合同，双方是真实的房屋买卖行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房屋转让合同、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在原一审、二审时也对房屋款项来源及交付过程予以说明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完全可以证实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提起诉讼的原因，上诉人也予以了说明。一审仅因房屋转让合同、收条因丢失另行补写且短时间起诉不符合常理而不予采信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的效力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准许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进行鉴定违反程序。被上诉人原一审提交了部分录音，但是因录音形式为复制品，原审法院多次征求被上诉人意见，被上诉人一直未对录音申请鉴定。发回重审时，被上诉人庭审结束前也未申请对录音进行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不提交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庭审结束多日，早已经超过了相应的举证期限，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也不属于新证据，不符合庭后鉴定的条件。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孟宪俊、徐军玲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薛俊玲与徐军玲、孟宪俊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及徐军玲、孟宪俊出具的收到条的真实性。徐军玲、孟宪俊认可房屋转让合同及收到条中的签字是二人本人所签，徐军玲、孟宪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知道在房屋转让合同及收到条中签字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徐军玲、孟宪俊主张房屋转让合同及收到条是虚假的，应承担举证责任。孟宪俊、徐军玲提供了录音资料复制件用以证明其主张，但在法庭要求的时间内均未提供原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0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是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证明力：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以合法手段取得的、无疑点的视听资料或者与视听资料核对无误的复制件。因孟宪俊、徐军玲提供的录音资料系复制件，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根据证据规则孟宪俊、徐军玲作为持有该证据一方未能提供原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薛俊玲提交的银行记录与其本人陈述在细节上虽然存在一定矛盾，但能够反映出部分购房资金的来源，从时间上也与购房合同的时间吻合，现有证据不足以推翻薛俊玲与徐军玲、孟宪俊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及收到条是真实的。因此，应认定薛俊玲与徐军玲、孟宪俊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收到条是真实、有效的。徐军玲、孟宪俊将涉案房屋出卖给薛俊玲后，但是却未履行房屋交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徐军玲、孟宪俊应当承担交付涉案房屋的义务。关于薛俊玲主张徐军玲、孟宪俊应承担不履行合同的违约责任，因双方合同并未约定，薛俊玲亦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对薛俊玲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4）莒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4）莒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孟宪俊、徐军玲继续履行2009年5月6日与薛俊玲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保全费2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均由孟宪俊、徐军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傅廷文代理审判员  李 云代理审判员  汤 阳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赵小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