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9民终4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红英，女，196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奉新县人。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水龙，男，196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奉新县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刚，江西华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剑毫，男，198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奉新县人。上诉人万红英、魏水龙与被上诉人涂剑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法院（2015）奉城民一初字第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原审法院查明，自2013年9月10日至2014年11月10日，万红英先后向涂剑毫及涂剑毫母亲吴桂能借款，每次借款均是现金交易，且出具借条，前后共15笔借款，借条累计金额为人民币144万元（其中涂剑毫118万元，吴桂能26万元），对于以上借款的性质，涂剑毫主张万红英以魏水龙做房地产需资金周转向其借的款，万红英、魏水龙则辩称涂剑毫及其母亲吴桂能明知万红英赌博而为其提供的高利贷。上述借条上均未载明利息，但庭审过程中涂剑毫主张口头约定借款利息均为月利率2%，万红英主张口头约定为月利率10%。上述借条出具之后，涂剑毫与万红英又进行了结算，并由万红英重新出具了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涂剑毫人（民）币总计壹佰肆拾肆万元整（1440000）（月利息2分），之前条子一律作废，今借人万红英，2014年12月30日”，对于该借条的出具时间，庭审过程中双方曾有争议，后万红英、魏水龙申请对借条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涂剑毫认为“借款是事实，鉴定意义不大，为免增加不必要的费用及手续，我认可万红英、魏水龙所说的时间”，即双方一致确认该借条出具时间为2015年6月10日。该借条出具之后，借款本金未予归还，涂剑毫主张万红英已按月利率2%支付了2015年2月份的利息，但之后利息未予支付，万红英则主张已按月利率10%支付了利息至2014年12月底。因双方对借款的性质及实际借款金额、利率产生争议，涂剑毫催款未果故诉至法院。另查明万红英与魏水龙于2012年6月18日办理过结婚登记，并于2015年6月29日在奉新县民政局协议离婚，其中“离婚协议书”约定“由女方经手且男方完全不知情的债务全部属于女方个人债务，由女方承担，概与男方无关”。原审法院认为：涂剑毫向万红英提供借款，万红英向涂剑毫出具借条，双方因此形成借贷关系。关于借款性质，虽然万红英、魏水龙主张为赌博款，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万红英、魏水龙的主张，故对于万红英、魏水龙的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借款本金，万红英、魏水龙并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涂剑毫在提供借款时已预扣利息，且涂剑毫提供的借条能够前后印证借款金额，故对于万红英、魏水龙的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万红英、魏水龙主张为月利率10%，对此涂剑毫予以否认，且万红英出具的借条上明确载明“月利息2分”，现万红英、魏水龙也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以证明其主张，故对于万红英、魏水龙的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涂剑毫主张的月利率2%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应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清偿情况，因万红英主张已归还至2014年底，而涂剑毫主张归还至2015年2月底，相比较而言涂剑毫的陈述对己不利，故借款利息已清偿部分按涂剑毫的主张计算至2015年2月底。至于双方确认于2015年6月10日所出具的借条，因借款确实存在，借条落款时间载明的“2014年12月30日”，应视为双方协商的结果，该借条上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涂剑毫可随时要求返还。上述债务发生于万红英、魏水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对涂剑毫要求万红英、魏水龙共同归还借款本金及尚欠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另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向另一方主张追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因万红英、魏水龙的离婚协议已就夫妻债务问题进行了约定，该协议虽不能对抗第三人，但对万红英、魏水龙具有约束力，故魏水龙就上述借款承担相应清偿责任后，有权就其已清偿部分向万红英进行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并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万红英、魏水龙应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共同归还涂剑毫借款本金人民币1440000万元，并自2015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付清款止。如万红英、魏水龙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797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23797元，由万红英、魏水龙负担。上诉人万红英、魏水龙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涂剑毫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由涂剑毫承担。理由：1、仅凭借条不能证明存在借款的事实，被上诉人涂剑毫主张借款已经交付给了万红英，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交付的时间、方式和金额，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2、本案是1440000元的大额借款，依照法律的规定，出借人仅凭借条，不能证明其实际交付了借款。3、涂剑毫出具1440000元给万红英的目的和用途不合法。涂剑毫明知万红英借钱是为了赌博和去澳门赌场“翻本”，还借钱给万红英，故不应该支持，更不应该要求魏水龙对此款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涂剑毫针对上诉人万红英、魏水龙的上诉请求，答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状存在逻辑错误。2、原审庭审时万红英承认了收到的是现金。3、除了澳门，我从来没有跟万红英去过任何赌博的地方，而且与本案无关。4、视频里可以证明我借钱给万红英做生意，万红英当时很明确的说了魏水龙是知道的。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借贷关系是否合法有效。2、魏水龙是否要承担还款责任。二审期间，上诉人万红英、涂剑毫提交证据（一）万红英于2015年6月12日至2015年6月16日在澳门停留的护照，证明万红英与被上诉人涂剑毫还有魏平去澳门赌博的事实。证据（二）申请魏彪、魏福平、金成广三人出庭作证，证明万红英有赌博的嗜好，万红英在外面借钱，熊水龙不知情。被上诉人涂剑毫对上述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2015年6月去澳门与本案无关，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涂剑毫对上述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被上诉人万红英、熊水龙提交的证据（一），涂剑毫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提交的证据（二），涂剑毫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提出异议，且被上诉人涂剑毫与三个证人素不相识，故本院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涂剑毫提供了万红英向其及其母亲出具的15张借条共计借款1440000元，并提供了之后双方对上述15张借条进行汇总后由万红英重新出具的借条。涂剑毫主张上述借款均为现金交付，而万红英则以收到的现金没有那么多且均是赌资及存在高息予以反驳。因万红英对借款是现金交付没有否认，但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借款属于赌资及存在高息的情况，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原审对上述借款金额的认定并无不当。其次，该借款发生在万红英与魏水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对于魏水龙主张其不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97元，由上诉人万红英、魏水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文阁审判员  龙 琴审判员  周传华二〇一六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卢建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