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黔高刑二终字第104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双全，男，汉族，1957年5月8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专科文化，原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院长。2014年9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辩护人邵波，贵州乾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遵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双全犯受贿罪、贪污罪一案，于二O一五年八月二十七日作出(2015)遵市法刑二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双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以下简称荣军医院），是由遵义市民政局主管的财政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2010年至2014年6月期间，杨双全利用担任荣军医院院长的职务之便，决定不通过招投标程序，将该院东病区一楼（铝合金门、窗制作及维修）工程、办公楼（装修、拆除、砌筑）工程等二十余个工程交由黄某富承建，将该院旧病房拆除工程、中医治疗室装修工程等三十余个工程交由欧某云承建，并多次非法收受黄某富、欧某云现金共计30.2万元。在此期间，其伙同荣军医院会计宋某华通过虚开发票在单位报销7.633万元后予以私分，另还违规报销个人消费1.2184万元后非法占为己有。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受贿部分1、2010年4、5月份的一天，杨双全在红花岗区合众路漫谷皇宫附近自己驾驶的车上，收受黄某富送的现金2万元。2、2010年7、8月份的一天晚上，杨双全在红花岗区合众路中段自己驾驶的车上，收受黄某富送的现金3万元。3、2011年春节前，杨双全在荣军医院自己的办公室，收受黄某富送的现金0.2万元。4、2013年5、6月份的一天晚上，杨双全在红花岗区合众路漫谷皇宫门口自己驾驶的车上，收受黄某富送的现金2万元。5、2013年12月底的一天，杨双全在红花岗区外环路“亿家康足疗城”包房内，收受黄某富送的现金3万元。6、2011年5、6月的一天，杨双全在荣军医院自己的办公室，收受欧某云送的现金2万元。7、2011年9、10月的一天，杨双全在荣军医院自己的办公室，收受欧某云送的现金2万元。8、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杨双全在荣军医院自己的办公室，收受欧某云送的现金2万元。9、2012年5、6月的一天，杨双全在红花岗区桃溪路口电厂附近自己驾驶的车上，收受欧某云送的现金2万元。10、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杨双全在红花岗区桃溪路口电厂附近自己驾驶的车上，收受欧某云送的现金3万元。11、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杨双全在荣军医院新办公室后操场坝内，收受欧某云送的现金2万元。12、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杨双全在红花岗区桃溪路口电厂附近自己驾驶的车上，收受欧某云送的现金2万元。13、2013年9、10月份的一天，杨双全在荣军医院自己的办公室，收受欧某云送的现金2万元。14、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杨双全在荣军医院自己的办公室，收受欧某云送的现金1万元。15、2014年5、6月的一天，杨双全在荣军医院大门外自己驾驶的车上，收受欧某云送的现金2万元。（二）贪污罪部分1、2010年8月，杨双全伙同宋某华虚开购电脑耗材发票在单位报销占有公款0.86万元，其中支出税费0.06万元，杨双全与宋某华各分得0.4万元。2、2011年1月，杨双全伙同宋某华虚开购化肥发票在单位报销占有公款1.4万元，杨双全与宋某华各分得0.7万元。3、2012年5月，杨双全伙同宋某华虚开购煤发票在单位报销后占有公款5.373万元，其中支出税费0.173万元。4、2012年3月，杨双全将其妹杨某勤所有的轿车在汇川区上海路魏记汽车装饰店装饰后，在荣军医院报销了该车装饰费用0.613万元。5、2013年8月，杨双全花费0.5654万元购买一台苹果5手机，后通过荣军医院职工许宏龙虚开购电脑耗材发票在单位报销购买手机费用0.6054万元（含支付税费0.04万元)。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杨双全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二、被告人杨双全受贿所得赃款30.2万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贪污所得赃款8.8514万元继续追缴，返还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宣判后，被告人杨双全不服，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应适用《刑法修正案（九）》；受贿具有自首情节，应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双全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在工程承接上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30.2万元；虚列支出或个人消费由单位报销的手段，个人侵吞公款1.2184元和与他人共同侵吞公款7.633万元后私分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据以认定的证据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审理中，上诉人杨双全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同时查明，在本院二审期间，遵义市纪委出据了掌握杨双全涉嫌受贿、贪污犯罪事实的检举材料复制件，证实在遵义市纪委在此前已掌握杨双全的犯罪事实，与遵义市纪委“说明”内容一致。为此，上诉人杨双全的辩护人邵波表示鉴于检举材料与市纪委“说明”内容一致，杨双全受贿部分已不存在“自首”，故不再提“受贿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理由。上诉人杨双全的家属为其退交受贿赃款30.2万元、贪污赃款1.2184万元。另查明，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5）红刑初字第257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宋某华与杨双全利用职务便利，共同贪污7.633万元。被告人宋某华已向红花岗区人民法院退缴贪污赃款7.633万元，判决将此款返还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双全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在工程承接上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30.2万元；虚列支出或个人消费由单位报销的手段，个人侵吞公款1.2184万元和与他人共同侵吞公款7.633万元私分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受贿罪、贪污罪。鉴于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系坦白；所得赃款全部退缴，有悔罪表现，依法应从轻处罚。在本案二审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生效实施，且所规定受贿罪、贪污罪的处刑较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从旧兼从轻”原则的规定，对本案应适用修正后的《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上诉人杨双全的辩护人所提“应适用《刑法修正案（九）》”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遵市法刑二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主文；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双全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6日起至2018年3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交纳。）三、上诉人杨双全受贿所得赃款30.2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贪污所得赃款1.2184万元发还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佳宏代理审判员  孔德伦代理审判员  秦信碧二〇一六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彭小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