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少民终字第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鹏，男，2000年7月21日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开县温泉镇清坪村7组142号，现住上海市闵行区虹梅南路1781弄75号。法定代理人王道伟（系王鹏之父），住同王鹏。法定代理人官昌祝（系王鹏之母），住同王鹏。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道伟，男，1975年1月6日生，汉族，住同王鹏。上诉人（原审被告）官昌祝，女，1978年10月2日生，汉族，住同王鹏。委托代理人王道伟（系官昌祝之夫），住同王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康，男，2004年7月26日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织金县熊家场乡木汪村偏坡寨组，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林镇临江村王家渡143－1号104室。法定代理人韩德军（系韩康之父），住同韩康。法定代理人汪志群（系韩康之母），住同韩康。委托代理人余丹，上海勤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建平中学南校，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峨山路638号。法定代表人董永刚，校长。委托代理人许鹏，上海艾帝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凌坤，上海艾帝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贾董伟，男，1999年3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临泉县滑集南马庄行政村贾皮庄41号，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林镇临江村王家渡488号。法定代理人贾付强（系贾董伟之父），住同贾董伟。法定代理人陈素萍（系贾董伟之母），住同贾董伟。原审被告贾付强，男，1970年4月17日生，汉族，住同贾董伟。原审被告陈素萍，女，1976年7月13日生，汉族，住同贾董伟。原审被告李晨，男，2001年10月4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清浦区槐树路109号1幢103室，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林镇临江村益民队小金家宅128－6。法定代理人赵业（系李晨之父），住同李晨。法定代理人李爱红（系李晨之母），住同李晨。原审被告赵业，男，1971年9月20日生，汉族，住同李晨。原审被告李爱红，女，1969年2月24日生，汉族，住同李晨。委托代理人赵业（系李爱红之夫），住同李晨。原审被告孙宇俊，男，2002年3月2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青阳县木镇镇云桥村下街队，现住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塘浦路710号。法定代理人孙小平（系孙宇俊之父），住同孙宇俊。法定代理人周凤青（系孙宇俊之母），住同孙宇俊。原审被告孙小平，男，1967年1月17日生，汉族，住同孙宇俊。原审被告周凤青，女，1975年7月28日生，汉族，住同孙宇俊。委托代理人孙小平（系周凤青之夫），住同孙宇俊。上诉人王鹏、王道伟、官昌祝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少民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王鹏的法定代理人、上诉人管昌祝的委托代理人暨上诉人王道伟，被上诉人韩康的委托代理人余丹，原审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建平中学南校（以下简称建平南校）的委托代理人许鹏，原审被告李晨的法定代理人、原审被告李爱红的委托代理人暨原审被告赵业，原审被告孙宇俊的法定代理人、原审被告周凤青的委托代理人暨原审被告孙小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贾董伟、贾付强、陈素萍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韩康与贾董伟、李晨、王鹏、孙宇俊原均系建平南校同班同学。2014年12月8日午饭后午自修前，韩康班级部分学生在教室内玩叠罗汉的游戏。当时站在讲台边的韩康被贾董伟按倒在地，此后，孙宇俊、李晨、王鹏三人也按压在韩康身上致韩康受伤。事发后，韩康在同学陪同下至医务室查看。韩康家人接到通知后赶到学校将韩康送医。经诊断，韩康右肱骨近端骨折，予以石膏固定等治疗，此后复查数次。2015年4月8日，上海长兴医学交流研究所司法鉴定所接受上海勤周律师事务所委托，对韩康伤残等级及休息、营养、护理期限进行评定，意见为：韩康因上学时受伤致右肱骨近端骨折遗留右上肢功能部分丧失，其所受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其损伤后的营养期60日、护理期60日。韩康支付该次鉴定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000元。因与建平南校及贾董伟方协商未果，韩康遂提起本案诉讼，并为此支付律师费3，000元。鉴于重新鉴定后韩康未构成伤残，故要求建平南校、贾董伟、李晨、王鹏、孙宇俊等方连带赔偿医疗费2，162.50元、交通费835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5，400元、衣物损失费200元、诉前鉴定费2，000元、律师费3，000元。原审审理中，经贾董伟、李晨、王鹏、孙宇俊等方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复旦大学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韩康伤残程度及营养、护理期限进行重新鉴定，意见为：韩康外伤所致右肱骨近端骨折，目前情况未达伤残等级，伤后可予以营养90日，护理90日。贾董伟、李晨、王鹏、孙宇俊方共同预付鉴定费3，500元。原审审理中，原审法院至建平南校向韩康、李晨、王鹏及学生黎某、张某、谭某某了解事发情况。其均陈述学校进行过日常安全教育，也看到过老师巡视。除谭某某外均反映事发前韩康班级学生就玩过叠罗汉的游戏。王鹏还表示事发前几天玩过叠罗汉游戏，事发当天玩到近12时。黎某则称事发当天午饭后班内许多男生曾参与叠罗汉游戏。原审认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根据贾董伟、李晨、王鹏、孙宇俊的年龄及认知水平，应对叠罗汉游戏的危险性及按压他人的危害后果具有充分的认识。韩康系被贾、李、王、孙四人实施的上述不当举动直接致伤，该四人过错明显。其部分人虽主张系韩康提议或主动参与游戏，却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更与目前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亦不能作为其减免自身责任的正当理由。根据法律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事发于午休时段，主要由学生自行安排，并依靠行为准则、学生自律加以约束、规范，但课间时段也非放任置之，尤其作为专业教育机构更应针对学生活泼好动、自我保护及自控能力欠缺等特点加强课间管理及风险防范，而从涉案游戏的参与人数、历时、活动范围及影响程度等因素来看，该游戏活动存在明显的安全隐患，对此，建平南校既未能密切关注学生动态，对课间活动安排进行合理引导、提示，亦未能通过巡视、护导等措施维护好校园秩序，及时发现课间异常情况并制止学生的危险举动，故在课间管理方面存在疏漏。至于韩康认为建平南校未尽救助义务的意见，因韩康伤后学校进行了伤势查看、通知家长、事故调查等工作，韩康亦无证据证明上述处置措施不当并与本案损害发生存在直接关联，故韩康上述意见原审法院难以采纳。综上，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致伤原因以及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确定建平南校、贾董伟方、李晨方、王鹏方、孙宇俊方各对韩康损伤承担20%的赔偿责任。鉴于贾、李、王、孙四人系共同侵害致韩康受伤，故后四方应承担连带责任。对于韩康主张的赔偿项目，原审法院评判如下：1、医疗费。该费用系韩康为诊疗本案损伤所实际支出，均有票据为凭，亦未超出必要、合理限度，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交通费。韩康提供的部分票据无从体现与本案的关联，部分票据则与就诊时间不相吻合，故原审法院综合韩康就诊时间、地点、次数、必要陪同人员及适宜交通方式等因素酌定交通费为500元。3、营养费、护理费。根据韩康伤势，结合重新鉴定意见及相应赔偿标准，韩康主张金额尚属合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4、衣物损失费。韩康因本案损伤发生该项损失符合情理，且根据其受伤部位、事发时间、治疗方法等因素，其主张金额亦属合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5、诉前鉴定费。因诉前鉴定系韩康自行委托，且鉴定意见未被采纳，故韩康主张该费用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6、律师费。该费用系韩康为处理本案争议所实际支付，应予支持。综上各项合计金额14，862.50元，由建平南校与贾、李、王、孙各方按原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分担。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于二○一五年十月二十九日作出判决：一、贾董伟、贾付强、陈素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韩康2，972.50元；二、李晨、赵业、李爱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韩康2，972.50元；三、王鹏、王道伟、官昌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韩康2，972.50元；四、孙宇俊、孙小平、周凤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韩康2，972.50元；五、贾董伟、贾付强、陈素萍、李晨、赵业、李爱红、王鹏、王道伟、官昌祝、孙宇俊、孙小平、周凤青对上述判决主文所确定的赔偿义务互负连带责任；六、上海市浦东新区建平中学南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韩康2，972.50元；七、驳回韩康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元，由韩康负担31元，上海市浦东新区建平中学南校、贾董伟方、李晨方、王鹏方、孙宇俊方各负担39.80元。重新鉴定费3，500元，由上海市浦东新区建平中学南校、贾董伟方、李晨方、王鹏方、孙宇俊方各负担700元。判决后，王鹏、王道伟、官昌祝不服，上诉于本院，诉称：一、韩康第一次提供的伤残鉴定有误，不能作为赔偿依据，王鹏等人因而申请第二次伤残鉴定，故第二次鉴定费应由韩康承担。二、韩康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中有一张金额为930元的发票是由上海希望医科实业公司出具而非医院开出，因此这930元应由韩康自行承担。三、在本案诉讼前各方曾自行调解，因韩康要价过高致调解失败而引起诉讼，所以律师费应由韩康承担。故上诉要求撤销原判第三项、第五项，只同意支付扣除上述三项费用后金额。被上诉人韩康辩称：原审中的第一次伤残鉴定费已由韩康自行承担，第二次鉴定费应由败诉方承担。930元系根据医院开具的处方单外购绷带的费用，故属于医疗费范围。人身伤害案件的律师费应由败诉方承担。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建平南校表示服从一审判决。原审被告李晨、赵业、李爱红称同意上诉人王鹏方的意见。原审被告孙宇俊、孙小平、周凤青称同意上诉人王鹏方的意见。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上诉人王鹏方对原审判决由其赔偿韩康的金额中的三笔费用存有异议。关于鉴定费的负担，民事损害赔偿案件中鉴定费应由加害人承担，本案中因韩康单方所作的第一次鉴定对方有异议，故原审法院重新委托鉴定，原审法院据此认定第一次鉴定费由韩康自行承担，第二次鉴定费由上诉人王鹏方及三原审被告共同分担并无不当。关于王鹏方提出的医药公司开具发票的930元不应计入医药费之意见，经查，被上诉人系在受伤当日根据医院开具的处方购买进口矫形绷带，因此，该费用应计入医药费范围。王鹏方上诉另提出律师费不应计入赔偿范围，对此本院认为，律师费在性质上属于财产利益，可以作为受害人的损失，现韩康主张的律师费在合理范围内，故上诉人王鹏方及三原审被告应予赔偿。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王鹏、王道伟、官昌祝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王鹏、王道伟、官昌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卫清代理审判员  胡天和审 判 员  潘 兵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周仕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七条当事人在提起上诉、申请再审、申请执行时未书面变更送达地址的，其在第一审程序中确认的送达地址可以作为第二审程序、审判监督程序、执行程序的送达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