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925刑初44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甲，男，197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公务员，中共党员。因涉嫌玩忽职守罪，于2015年3月3日被双江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3月1日被双江自治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双江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双检公诉刑诉（2016）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甲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江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何利军、温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进行了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甲在担任双江自治县教育局副局长分管学校安全工作期间，未认真履行学校安全管理工作职责，对学校安全工作规章制度落实不够，监管不力，致使勐勐镇同化村忙笼完小教师杨某乙在忙笼完小任教期间，长期多次性侵多名未成年女学生。2013年6月14日，被告人杨某甲接到安全事件情况汇报后，玩忽职守，未按照相关规定妥善处置，未及时向公安机关报案和向上级主要领导汇报，并默许被告人杨某乙与受害学生家属私下达成赔偿协议了结，致使杨某乙未及时受到法律的严肃惩处，导致杨某乙在与受害学生家长达成赔偿协议后于2013年6月19日继续对未成年女学生实施强奸，造成危害结果扩大。同时，引发了同村村民的强烈不满，并将该信息在网络媒体进行公开发布，引发网络舆论的强烈反响，并经网友大量转发、炒作，在公安机关网络安全保卫部门发现后，才将杨某乙抓获归案。该事件后经网络媒体大量转发，社会舆论大肆宣传和炒作，严重损害了学校声誉及人民教师的良好形象，并对未成年受害学生的身心健康造成了严重影响，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杨某甲的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杨某甲定罪处罚，并提供了相关证据。庭审中，被告人杨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解意见如下：1、由于自己法律意识淡薄，对杨某乙事件认识不足，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也没有想到事态会进一步恶化；2、自己与杨某乙非亲属，无利害关系，且杨某乙与学生家长达成赔偿协议也并非是自己指使的；3、确实由于自己处理不当，造成杨某乙一案影响扩大的恶劣后果，自己工作上确实有失误，但不存在不履职、不负责的情况；4、在公安机关介入之后，自己才知道杨某乙强奸学生的事，在此之前对杨某乙是否真正侵害到女学生并不清楚；5、杨某乙事件后，自己受到了相应的处分，承担了责任，对自己的错误有了深刻的认识，希望法院对自己从轻处理。在量刑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如何量刑不提出具体的建议，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某甲于2011年9月28日至2013年7月23日任原双江自治县教育局副局长期间，分管学校安全工作。2013年6月14日，双江自治县勐勐镇忙笼完小五年级学生李某家长向校长杨某丙反映，其女儿李某在学校期间被教师杨某乙叫到宿舍并遭到性侵，后杨某丙将该情况向勐勐镇教办主任杨某丁报告，杨某丁向勐勐镇人大主席吴某报告。2013年6月15日凌晨3时左右，杨某丁、吴某将杨某丙反应的情况向被告人杨某甲进行汇报，并提出向教育局长汇报及对杨某乙停职的意见，被告人杨某甲接到安全事件情况汇报后，未按照相关规定采取措施，未及时向公安机关报案，也未向上级主要领导汇报，致使杨某乙未及时受到法律的惩处，后杨某乙在与受害学生家长达成赔偿协议后继续在学校任教，并于2013年6月19日继续对未成年女学生耿某实施强奸。由于杨某甲的不作为，造成杨某乙案件的危害结果进一步扩大；同时由于杨某乙未及时受到法律的制裁，引发了村民的强烈不满，村民将该信息在网络媒体进行公开发布，引发网络舆论的强烈反响，并经网友大量转发，在公安机关网络安全保卫部门发现后，才将杨某乙抓获归案，杨某乙事件经网络媒体大量报道，社会舆论大肆宣传，引发社会公众广泛关注和评论，对未成年受害学生的身心健康造成了不利影响，同时严重损害了学校声誉及人民教师的良好形象，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1、案件线索来源，证实杨某甲玩忽职守罪一案案件线索来源于个人举报。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杨某甲的到案过程。3、任免职文件，证实杨某甲于2011年9月28日任双江自治县教育局副局长，2013年7月23日被免职，任双江自治县农业局副主任科员。4、取保候审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杨某甲于2015年3月3日被双江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6年3月1日被双江自治县公安局监视居住。5、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某甲达负刑事责任的年龄。6、双江教育局局领导分工及挂钩联系学校情况文件，证实被告人杨某甲任双江教育局副局长期间分管学校安全工作。7、教育系统处理安全事故相关文件规定，证实根据相关文件规定，县教育局接到安全事故报告后，应按程序采取措施、汇报或向公安等部门报案。8、双江“6.21”案件网上舆情动态，证实杨某乙一案经网友大量转发和网络媒体大量转发、报道，引发社会公众广泛关注和评论。9、杨某乙强奸案卷宗材料、刑事判决书、裁定书，证实杨某乙一案经法院判决、裁定并已生效，已生效裁判文书认定杨某乙于2012年12月至2013年6月间强奸多名女学生，在6月19日（即杨某甲接到汇报后）将学生耿某叫到宿舍对其实施强奸。10、周某会议记录复印件，证实杨某乙侵害女学生事件经学生家长反应后，教办对该事件进行调查，确认确有杨某乙酒后戏弄女学生一事，对杨某乙进行批评并要求学校采取相应措施。11、证人杨某丙的证言，证实学生李某的家长向其反应杨某乙强奸李某，其向教办主任杨某丁汇报，同时证实杨某乙与学生家长达成赔偿协议的经过。12、证人杨某丁、吴某的证言，两人的证言基本一致，证实杨某丁接到校长杨某丙的汇报后，将情况汇报给勐勐镇分管教育的人大主席吴某，吴某让杨某丁到忙笼村调查，经调查，杨某乙承认将学生叫到宿舍，但因学生哭喊没有发生性行为，并提出与学生家长私了，后杨某丁与吴某一起到杨某甲家向杨某甲汇报情况，提出让杨某乙停职处理，并建议杨某甲向局长汇报，杨某甲提出避免事态恶化不忙着汇报，放假在即不便更换教师暂时不停杨某乙的课。13、证人苏某、张某、王某、杨某戊、赵某甲、周某、黄某、赵某乙、鲁某、杨某乙的证言，证实本案部分事实。14、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证实被告人杨某甲对犯罪事实予以认可，其当庭供述自己当时认识到杨某丁、吴某汇报的事件属校园安全事件，应向局长汇报，由于对事件认识不足未汇报。15、视听资料，证实对被告人讯问过程进行录音录像的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均予以认可，但提出杨某丁、吴某的证言部分细节陈述不准确。本院认为，证人杨某丁、吴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故对证人杨某丁、吴某的证言予以采信。综上，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能证明本案事实，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原双江自治县教育局副局长分管学校安全工作期间，在接到校园安全事故汇报后，未履行工作职责，致使危害结果进一步扩大及引起社会舆论的广泛关注，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起诉认定“被告人杨某甲在担任双江自治县教育局副局长分管学校安全工作期间，未认真履行学校安全管理工作职责，对学校安全工作规章制度落实不够，监管不力，致使勐勐镇同化村忙笼完小教师杨某乙在忙笼完小任教期间，长期多次性侵多名未成年女学生。”对此事实，合议庭认为，杨某甲对校园安全工作规章制度落实不到位虽属实，但这属于具体政策界限不清、业务能力不足、措施落实不当的工作失误，而不是违反工作纪律和规章、不履行职责的玩忽职守行为，其监管不力的行为与杨某乙长期多次性侵多名未成年女学生的犯罪行为之间并无刑法上的必然因果关系，故对起诉书起诉的该部分事实不能认定为被告人杨某甲的玩忽职守行为，不予认定。另起诉书认定的杨某甲接到汇报的时间与庭审查明的不一致，予以更正。被告人杨某甲提出其不存在不履职、不负责的情况的辩解意见，经查，其负有将校园安全事故汇报及采取相应措施的职责，但其未履行职责，故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其余辩解意见，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杨某甲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对其可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杨某乙一案社会影响恶劣系多种原因造成，杨某甲不履行职责是其中的一个原因，但其系过失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对其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某甲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还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学美人民陪审员  唐国华人民陪审员  李贵昌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胡智恒附页：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造成伤亡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人数3倍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前款规定的损失后果，不报、迟报、缓报、或者授意、指使、强令他人不报、迟报、缓报事故情况，致使损失后果持续、扩大或者抢救工作延误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的；（五）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