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19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益辉，男，汉族，1943年3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意流广告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逸都路*号附*号。法定代表人袁刚，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牟加强，崇州市隆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闵海军，男，汉族，1972年4月19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委托代理人牟加强，崇州市隆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益辉因与被上诉人成都意流广告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意流公司）、闵海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2015）崇州民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益辉的上诉请求：撤销（2015）崇州民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支持其起诉时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蜀��加油站的全部财产归属上诉人所有。其主要理由为：1.一审法院变合议庭审理为审判委员会审理，审判程序严重错误违法；2.王益辉所主张的法律关系是个人合伙，而其本人与意流公司、闵含举之间已因抵偿裁定形成了个人合伙关系，一审以合伙企业进行审理不妥；3.蜀新加油站在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崇州法院）处置前毫无价值，因此即使将蜀新加油站裁定执行给闵含举、王益辉、意流公司后，闵含举、王益辉、意流公司所获得的份额已无实际价值；4.王益辉在崇州法院将蜀新加油站进行抵偿时，其在查封期间对加油站进行了管理，此后又自费50000元对加油站的证照进行赎回，并自费对加油站进行改造等，以上费用应由闵含举、意流公司负担，因闵含举与意流公司未按份额分摊该费用，闵含举和与意流公司无权获得蜀新加油站的经营权，而闵含举承诺经��蜀新加油站两个月，却实际经营了30个月，其违法行为给原告造成了100000元的经济损失；5.王益辉于2010年11月21日，通过特快专递的方式向闵含举及袁钢寄送了书面的除名通知，闵含举及袁钢收到通知的当日即被除名退伙，因二人未实际出资，故不能获得合伙份额；6.闵含举因车祸身亡属于当然退伙，加之闵海军对蜀新加油站本就已无财产可供继承，闵含举的继承人闵海军不属于蜀新加油站新的合伙人，闵海军无权经营蜀新加油站，闵海军应赔偿因违法侵占并经营蜀新加油站给王益辉造成的经济损失200000元，以及赔偿因擅自对蜀新加油站进行违法搭建给王益辉造成的经济损失200000元；7.闵含举与王益辉于2005年6月1日签订《协议》为无效协议，仅为意向性协议，不是王益辉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基于办理加油站相关证照不得不签；8.闵海军、意流公司、严钦林在违法经营期间，未经王益辉同意，擅自对蜀新加油站进行违法搭建，给王益辉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应将蜀新加油站恢复原状。意流公司、闵海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予以维持。王益辉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为，请求判决确认：1.蜀新加油站属于闵含举、王益辉、意流公司的按份共有财产；2.闵含举、王益辉、意流公司就执行程序所获得的蜀新加油站份额形成了合伙企业；3.本院将蜀新加油站裁定执行给闵含举、王益辉、意流公司以后，闵含举、王益辉、意流公司所获得的份额已无实际价值；4.闵含举、意流公司无权通过执行行为获得蜀新加油站的经营权及蜀新加油站的份额；5.闵含举、意流公司对蜀新加油站没有实际出资；6.闵含举、意流公司已被依法除名���伙；7.闵海军对蜀新加油站已无财产可供继承，意流公司对蜀新加油站已无财产可供分割；8.闵含举因车祸身亡属于当然退伙；9.闵含举的继承人闵海军不属于蜀新加油站新的合伙人，闵海军无权经营蜀新加油站。请求依法判决：10.闵海军赔偿因违法侵占并经营蜀新加油站给王益辉造成的经济损失200000元；11.意流公司赔偿因违法经营蜀新加油站给王益辉造成的经济损失50000元；12.闵海军赔偿因擅自对蜀新加油站进行违法搭建给王益辉造成的经济损失2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998年12月16日，蜀新加油站（原崇州市城西加油站）的负责人文红春与原崇州市济协乡桤泉村二组（现济协乡文昌村十五组）签订一份《租用土地协议》，协议约定蜀新加油站租用桤泉村二组村民肖健及肖伏康的承包地用于成品油零售经营，租赁期限自1999年1月1日至2014年1月1日（双方约定在租赁合同中止时，蜀新加油站的建筑物归出租方所有）。1999年11月，崇州市城西加油站更名为崇州市蜀新加油城（现蜀新加油站），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文红春。2001年11月20日，王益辉与文红春签订《入股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合伙经营蜀新加油站。同年，二人因经济纠纷引发诉讼，经崇州法院调解，双方解除合伙关系，文红春退还王益辉入股资金。因文红春未按调解书履行给付义务，王益辉向崇州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闵含举、意流公司依据生效判决也分别向崇州法院申请对蜀新加油城进行强制执行。2002年6月7日，崇州法院委托评估公司对蜀新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权、加油设备、房屋建筑物的价值进行评估。评估报告载明蜀新加油站的财产有：无形资产为2000年6月取得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有形资产为加油机5台（其中4台正在营业中，1台有故障，须修理后方能使用）、储油罐4个（总储油量58吨，20吨2个、10吨、8吨各1个）、建筑物、加油棚…（因评估报告页码缺失未显示剩余内容）。经估价人员综合测算，以2002年6月1日公允的市场价格认定：该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权价值为310000元、加油设备价值为280000元、建筑物价值120000元，共计710000元。之后，崇州法院委托拍卖公司对蜀新加油站进行公开拍卖。2002年7月3日，崇州法院作出（2002）崇州执字第274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对蜀新加油站予以了查封，并将加油站交由王益辉保管。2002年10月31日，拍卖公司向崇州法院出具一份情况说明：拍卖过程中，因被执行人以蜀新加油站的权属问题多次干扰拍卖等因素，故无人参加竞买而流标���2002年11月29日，崇州法院作出（2002）崇州执字第274-1号民事裁定书，载明：现将文红春所有的崇州市蜀新加油城按份额整体折抵给闵含举（份额为60.3%），王益辉（份额为28.5%），意流公司（份额为11.2%）共同所有。同日，崇州法院又作出一份案号与前述裁定相同的民事裁定书，将王益辉、意流公司的份额分别确定为25.07%、14.63%，闵含举的份额不变。2007年9月19日，崇州法院作出（2002）崇州执字第274-2号补正裁定，将闵含举、王益辉、意流公司的份额分别确定为60.3%、25.07%、14.63%。期间，闵含举从2002年12月5日起开始经营蜀新加油站至2005年6月1日止。2005年6月1日，王益辉与闵含举就蜀新加油站的经营事宜签订一份书面协议。协议约定：1.蜀新加油站的债权股份中，闵含��占60.3%、王益辉占28.5%、意流公司占11.2%；2.王益辉因赎回蜀新加油站《成品油许可证》而花费的38000元应由三方分摊，闵含举分摊22914元，王益辉分摊10830元、袁钢分摊4256元；3.从2005年6月1日起，由王益辉接手蜀新加油站经营4年，之后由闵含举继续经营8年，闵含举的经营期限届满后，由袁钢经营1年半，以此类推；4.三方在经营期间，如该加油站整体转让，则首先扣除王益辉经营加油站所购置的加油机的折旧、加油棚架、储油罐整修及赎回《成品油许可证》的38000元后，按前述债权比例分配；5.谁经营谁年审各类证件，并保持加油站；6.违约方应赔偿对方100000元。闵含举及王益辉在该协议落款处签名捺印。同日，王益辉与闵含举又签订一份书面协议，载明：“…3、从2005年6月1日起，由王益辉接手蜀新加油站经营4年，在这4年中，王益辉如有资金，可以300000元向闵含举购买蜀新加油站60.3%的经营权及股权，4年后，如王益辉未购买闵含举的股权，则闵含举继续经营8年，之后由袁钢经营1年半，以此类推…；6、违约方应赔偿对方300000元的50%…”。该协议的其他内容与前述协议的内容基本相同。闵含举、王益辉及证明人张天素在该协议落款处签名捺印。2009年3月5日，意流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刚向崇州法院出具书面说明一份，载明：本人知晓闵含举、王益辉于2005年6月1日所签订的《协议》一事，因本人有事未在该协议上签字，现本人认可该协议的内容。协议签订后，王益辉接手了蜀新加油站，其对蜀新加油站进行了部分改建并办理了行政管理类的相关手续。2005年11月15日，王益辉将加油站租赁给严钦林经营，租赁期限为4年���租赁期限届满后，严钦林于2009年11月14日将蜀新加油站移交给闵含举继续经营。2009年11月28日，闵含举因交通事故身亡，闵含举的法定继承人闵海军聘请严钦林继续经营蜀新加油站。2009年11月30日，崇州法院向崇州市国土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闵含举于2009年10月28日因交通事故身亡，继承人尚未确定，为保障蜀新加油站的财产权益不受侵害，（请）将蜀新加油站的临时负责人登记为王益辉，直至闵含举的继承人依法主张权利，并由财产共有人依法确定正式的负责人时止。2010年12月23日，闵含举的妻子唐珍秀及其子女闵光辉、闵海利、闵海兰、闵海军达成遗产继承分割协议，各方一致同意将闵含举生前遗留的蜀新加油站60.3%的份额确定归闵海军一人继承，该协议在四川省遂宁市红旗公证处进行了公证。2013年12月24日，崇州市济协乡桤泉村二组的法人代表石体明在蜀新加油站办公区域张贴了函告，内容为蜀新加油站租用土地的租赁期限届满，要求蜀新加油站的负责人与土地出租人联系。一审另查明，2006年4月6日，四川省安监局向蜀新加油站颁发了川安经（甲）字（2006）002584号《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许可蜀新加油站经营汽油、柴油、煤油，有效期从2006年4月6日至2009年4月5日。许可证的经营单位类型登记为私营合伙企业，经营单位负责人登记为文红春。2010年3月15日，成都市安监局向蜀新加油站颁发了川安蓉经（甲）字（2010）00014号《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许可蜀新加油站经营汽油、柴油，有效期从2010年3月15日至2013年3月14日。许可证的经营单位类型登记为个人独资，经营单位负责人登记为王益辉。2013年10月28日，成都市安监局书面答复王益辉，2013年7月闵海军和意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钢持生效判决向该局申请办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经该局审核，其报送的资料及蜀新加油站的安全条件符合法律规定，因《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及其他资料中显示该加油站的负责人为文红春，故2013年7月24日颁发了负责人为文红春的川安蓉经（甲）字（2013）00319号《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经审查，原蜀新加油站系文红春个人独资所有，现文红春已完全脱离了蜀新加油站，不再参与该加油站的安全生产管理工作，按照生产经营单位的主要负责人对本单位的安全生产全面负责的规定，鉴于文红春目前已不能落实该加油站的安全生产主体责任，经研究决定收回川安蓉经（甲）字（2013）00319号《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2006年10月8日，��川省经委向蜀新加油站（法定代表人：文红春）颁发了油零售证书第A0691号《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批准蜀新加油站从事成品油零售业务。2011年7月9日，四川省经信委向蜀新加油站（法定代表人：文红春）新颁发了油零售证书第A0691号《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批准蜀新加油站从事成品油零售业务，有效期从2011年7月19日至2016年7月18日。2007年4月4日，蜀新加油站向崇州市工商局申领了《营业执照》，载明的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姓名为文红春。2005年8月17日，崇州市工商局书面答复崇州市纪委：王益辉等人要从事成品油零售活动尚不具备相关法律手续，若欲完善，可采用以下办法：1、因蜀新加油站系文红春开办的个人独资企业，故首要前提应由文红春或其委托代理人将该企业注销，再由王益辉等人另外申办个人独资企业或合伙企业；2、若王益辉等人不能提交完整合法的申办手续，则只能通过司法途径解决；3、若王益辉等人在未完善相关法律手续的情况下开展成品油经营活动，其行为系无照经营的违法行为。2006年10月19日至10月20日，蜀新加油站分别向崇州市地税局和国税局申领了《税务登记证》，载明的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及合伙企业，法定代表人为文红春。蜀新加油站分别于2006年、2007年、2010年、2011年进行了年检（其中因一枚年检章因污损无法确定年检年份）。一审再查明，崇州法院于2011年2月23日受理（2011）崇州民初字第29号闵海军诉王益辉、意流公司分割共有财产纠纷一案中，该案原告闵海军请求对蜀新加油站进行重新评估，并请求闵海军以评估后的价格按该案被告王益辉、意流公司应获得的份额将转让款支付给二人，由闵海军取得蜀新加油站的所有权。王益辉于2011年3月3日提起反诉，其反诉请求为：1、确认蜀新加油站属王益辉所有；2、判令闵海军退还加油站所有物品，并将蜀新加油站交王益辉经营；3、判令闵海军赔偿王益辉经济损失100000元。该案经崇州法院审理后认为，闵含举、王益辉、意流公司依照法院裁定虽拥有加油站的财产权，但并未对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予以变更，名字仍是文红春，所以三方至今仍然没有合法取得成品油零售经营权，三方中的任何一方要求分割加油站的财产和成品油零售经营权，因标的物的相关证照不完整而不具备条件。三方应按照《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29条之规定重新申办成品油经营资格，在未合法取得成品油零售经营权之前，对该加油站的财产和成品油零售经营权依法不能进行分割处理。故崇州法院对闵海军要求分割加油站财产，并以��价补偿的方式取得所有权的诉讼请求和王益辉要求判令加油站归其所有的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闵含举与王益辉在2005年6月1日达成的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在王益辉经营期限届满后，因王益辉未支付闵含举300000元购买其加油站60.3%的份额，故王益辉在期满后将加油站交给闵海军经营的行为正是按协议履行的具体表现，且王益辉对加油站每年均进行了年审，意流公司虽然未在该协议上签字，但多年来一直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对该协议的默认，该协议对各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在各方当事人未共同协商变更或解除之前，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遵守协议相关条款。根据该协议的约定，从2009年6月1日到2018年12月1日之前的期限，均不属于王益辉的经营期间，故对王益辉要求判令闵海军退还加油站物品，交王益辉经营，并要求闵海军赔偿其经济损失100000元的诉讼请求均���予支持。据此，崇州法院判决驳回了闵海军及王益辉的诉讼请求及反诉请求。此后，成都是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成民终字第6061号民事判决，终审判决维持原判。一审查明的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2002）崇州执字第274-1号民事裁定书、（2011）崇州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2012）成民终字第6061号民事判决，原告与闵含举签订的书面协议、袁刚出具的书面说明、《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营业执照》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蜀新加油站是否属于闵含举、王益辉、意流公司的按份共有财产的问题，因该事实已在生效的（2002）崇州执字第274-1号民事裁定书中予以了确认，故原审法院不再重复审查。���于闵含举、王益辉、意流公司（袁钢）就涉案执行程序所获得的蜀新加油站份额是否形成了合伙企业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三方并未形成合伙企业，理由如下：1、王益辉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闵含举、意流公司签订过合伙协议或共同制定了相关的合伙章程，而三方就蜀新加油站的经营问题于2005年6月1日签订了两份书面协议，那么该协议所确定法律关系是否具有合伙性质。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应明确协议的效力问题：⑴协议对袁钢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虽然袁钢当时未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但事后其向原审法院出具的书面说明对该协议的效力予以了追认，故该协议对袁钢具有法律约束力。⑵王益辉认为两份协议均属无效协议的主张不能成立，首先，在签订该协议前，王益辉作为蜀新加油站的保管人，对该加油站的资产设备及经营状况应有所了解，王益辉在签订���议时有能力也有条件对经营风险作出合理判断；其次，从王益辉与闵含举针对蜀新加油站的经营问题分别签署两份不同方案的协议可以看出，双方在拟定协议的过程中，对协议内容进行过反复磋商，对相关费用的分摊及资产处置有过充分的考量；再次，协议签订后，王益辉及闵含举也已实际履行；最后，王益辉与闵含举针对蜀新加油站的经营事宜所达成的两份协议，其内容互利互惠，体现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故前述协议对签约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现王益辉单方撕毁协议有违诚实信用原则。2、法律规定了个人合伙以及合伙企业两种合伙形式，而《合伙企业法》所调整的对象是具有企业资格的合伙组织，合伙企业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本案现有证据显示蜀新加油站工商登记的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故蜀新加油站不满足构成合伙企业的���式要件。王益辉所举证据也不能证实其与闵含举、意流公司在履行前述协议的过程中具有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同决策等构成合伙企业的实质要件；王益辉也未举证证明各方就盈余分配、亏损分担及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合伙基本事项进行过约定。实际上闵含举、王益辉、意流公司系按照前述协议所约定的内容分段独立经营蜀新加油站，并利用该加油站各自获取经济收益，互不重叠、互不干涉。闵含举、王益辉、意流公司就蜀新加油站的资产系按份共有，与合伙财产属于共同共有的基本原则明显相悖。故闵含举、王益辉、意流公司就执行程序所获得的蜀新加油站份额仅是按份共有关系，三方不具备合伙企业的性质，对王益辉以合伙企业的法律关系主张其诉讼权利，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原审法院将蜀新加油站裁定执��给闵含举、王益辉、意流公司以后，闵含举、王益辉、意流公司所获得的份额有无实际价值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原审法院在将蜀新加油站执行分配给闵含举、王益辉、意流公司前，已委托中介机构对蜀新加油站进行了评估并确定了其市场价值，故王益辉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闵含举、意流公司是否有权通过执行行为获得蜀新加油站份额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闵含举、意流公司通过执行程序而获得蜀新加油站的财产份额符合法律规定，故王益辉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闵含举、意流公司是否被除名退伙，闵含举因车祸身亡是否属于当然退伙，闵海军是否属于蜀新加油站新合伙人以及闵含举、意流公司对蜀新加油站有无实际出资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前述已认定王益辉、闵含举、意流公司不构成合伙关系，故不存在退伙、入伙及合伙出资的法律事实，王益辉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闵海军在蜀新加油站中有无财产可供继承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闵含举依据（2002）崇州执字第274-1号民事裁定书获得了蜀新加油站的财产份额，所以闵含举对蜀新加油站的份额享有单独的所有权，闵含举去世后，闵海军作为其法定继承人根据法律规定可以继承该份额。且该事实已在生效的（2011）崇州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中予以了确认，故原告王益辉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意流公司在蜀新加油站中有无财产可供分割的问题，因蜀新加油站未依法清算，故王益辉的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闵海军是否违法侵占并经营蜀新加油站以及是否给王益辉造成经济损失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王益辉已在原审法院审理的（2011）崇州民初字第29号案中，以反诉的形式向闵海军提出过诉讼主张，经原审法院审理后依法驳回了王益辉的该项反诉请求，前案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王益辉在本案中以相同的事实及理由再行主张属于重复起诉，依法应予驳回。对于意流公司是否违法经营蜀新加油站以及是否给王益辉造成经济损失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意流公司是否属于违法经营并非人民法院的主管范围，故原审法院不作审查；其次，王益辉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意流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故王益辉要求意流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闵海军在蜀新加油站是否进行了违法搭建的问题因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原审法院不作审查，王益辉就此提出的赔偿请求因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一条、第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王益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原告王益辉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合伙的规定以及《合伙企业法》有关合伙成立的规定，要形成合伙关系，首先要具备合伙人之间共同的合伙意愿。本案中，从崇州��院（2002）崇州执字第274-1号民事上裁定书仅是将蜀新加油站，包括经营权在内的财产整体按份额折抵给了闵含举、王益辉、意流公司，到闵含举、王益辉签订《协议》，当事人之间仅对加油站形成了按份共有、分段经营、各自承担经营期间的盈亏的关系。而王益辉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当事人之间有合伙的意愿，也不能证明各当事人之间有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的行为。因此，闵含举、王益辉、意流公司之间并未形成合伙关系。而前述《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此后意流公司进行了追认，协议合法有效，各当事人亦实际履行。在一、二审过程中，王益辉未举证证明意流公司、闵海军在各自经营期间侵害了王益辉的利益并对其造成了损失。而王益辉认为闵海军、意流公司、严钦林在蜀新加油站进行违法搭建的问题，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本案不作审查。另，在崇州法院执行中，执行法院依法委托中介机构对蜀新加油站进行了评估并确定了其市场价值，闵含举、意流公司通过执行程序获得蜀新加油站的财产份额亦符合法律规定。闵含举去世后，闵海军作为其法定继承人根据法律规定可以继承闵含举对蜀新加油站享有的财产份额。综上，上诉人王益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王益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兵代理审判员 王 嫘代理审判员 徐尔双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黄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