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38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祖崧，男，194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本市江宁路1415弄97号2001室。委托代理人葛海，上海恒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邵家臻，上海恒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明，男，196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本市瑞金南路628弄5号801室。上诉人顾祖崧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4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顾祖崧的委托代理人葛海、邵家臻，上诉人陆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8日，陆明向顾祖崧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兹向顾祖崧先生暂借人民币贰拾万元正，分别于2010年6月10日及2010年7月7日各壹拾万元正，借期至8月底，利率按12%／年计算，到期一并归还本金及利息。”2011年4月29日，陆明向顾祖崧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兹向顾祖崧暂借人民币陆万元正（￥60，000）。”2011年11月2日，陆明向顾祖崧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顾祖崧先生暂借人民币贰万元正。”2011年12月29日，陆明向顾祖崧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兹向顾祖崧先生暂借人民币肆拾万元，月利息伍仟元正，借期叁个月，按月支付利息，到期归还本金。”2012年5月31日，陆明向顾祖崧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兹向顾祖崧先生暂借人民币壹万叁仟玖佰贰拾玖元正，用于诉讼之用。”2012年12月12日、2013年5月8日，陆明又分别向顾祖崧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0，000元、57，500元，用于支付律师费。综上，陆明向顾祖崧借款共计761，429元。2013年6月27日，陆明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至顾祖崧银行账户内607，390元。嗣后，因陆明未归还剩余借款，顾祖崧催讨未果，故于2015年7月诉至法院，要求陆明归还借款317，157元；并偿付以借款本金317，157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2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审理中，顾祖崧表示，陆明向其归还607，390元，实际即归还2010年7月8日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42，000元、2011年4月29日借款本金60，000元及利息15，600元、2011年11月2日借款本金20，000元及借款利息5，600元、2011年12月29日借款本金400，000元中部分借款本金及三个月的借款利息。此外，陆明向其所借款项中的81，429元，系陆明用于支付诉讼费13，929元、律师费10，000元、律师费57，500元，因双方对该借款的还款期限及利息并未约定，故现仅要求陆明归还借款本金，对该借款的利息不予主张。陆明认为，其向顾祖崧借款的借款利息应以向顾祖崧出具借条中约定为准，如借条中未作约定，则不同意承担借款利息。另根据顾祖崧提供的借条，其向顾祖崧借款60，000元、20，000元、13，929元、10，000元、57，500元均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故对上述借款的借款利息均不予认可。对于顾祖崧于诉讼中制作的借款及利息清单，陆明的意见如下：对2010年7月8日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42，000元无异议，该借款已过诉讼时效；对2011年4月29日借款本金60，000元无异议，利息15，600元不予认可，因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且该借款已过诉讼时效；对2011年11月2日借款本金20，000元无异议，利息5，600元不予认可，因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对2011年12月29日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15%计算无异议，对利息总金额的计算有异议，因当时借条原件在顾祖崧处，无法确认，现应以借条为准；其余借款金额以顾祖崧提供借条为准。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中，陆明向顾祖崧借款的事实，有陆明向顾祖崧出具的借条等证据在案佐证，故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陆明辩称2010年7月8日、2011年4月29日借款已过诉讼时效，但陆明在顾祖崧向其出具顾祖崧制作的借款及利息清单时，陆明对该两笔款项并未提出异议，且之后亦归还了607，39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陆明不能举证证实已归还的607，390元中不包括2010年7月8日、2011年4月29日的借款还款，综合考虑全部款项出借的时间顺序、还款的时间节点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认陆明归还款项中已包含了2010年7月8日、2011年4月29日的借款。陆明在审理中又辩称2010年7月8日、2011年4月29日借据并非借款，系投资所得的红利，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关于借款利息，陆明认为借款利息应以借条中的约定为依据，尚属合理，法院予以采纳。顾祖崧认为陆明向其借款中的81，429元，因双方对该借款的还款期限及利息未作约定，故其仅要求陆明归还借款本金，对该借款的利息不予主张，系顾祖崧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背法律规定，法院予以准许。综上，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陆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顾祖崧借款211，039元；二、陆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顾祖崧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129，610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51元，减半收取计3，575.50元，由顾祖崧负担832.50元，陆明负担2，743元。判决后，顾祖崧与陆明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顾祖崧认为：原审法院计算涉案借款的利息时未将2011年12月29日的借款本金40万元自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6月27日止的年利率为15%的利息计算在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更正。上诉人陆明认为：1、涉案的借款分别发生于2010年7月8日、2011年4月29日，至2015年7月顾祖崧提起诉讼时，均已超法定诉讼时效，故上诉人陆明没有义务再行履行还款义务。2、上诉人陆明与顾祖崧之间的所有权利义务实际于2013年6月27日已清偿完毕。顾祖崧重新编造一份本金、利息计算无根据的清单向上诉人陆明主张权利，该请求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顾祖崧于原审法院审理期间主张的所有请求内容。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审法院依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在案的证据材料，在陆明未能提供证据材料证实其于2013年6月27日还款时明确向顾祖崧要求扣除2010年7月8日、2011年4月29日的借款的情况下，综合考虑双方借款形成的时间顺序、还款的时间节点等情况，确认陆明于2013年6月27日的还款行为系对先前所有借款的再次确认，该认定方式于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同。唯原审法院在计算扣减相关利息与本金时，确如上诉人顾祖崧上诉时所述出现了遗漏，本院对此予以更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46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46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陆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顾祖崧以借款本金人民币40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1日起至2013年6月27日止的利息人民币74，500元；四、陆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顾祖崧以借款本金人民币129，610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151元，减半收取计3，575.50元，由顾祖崧负担715元，陆明负担2，86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65元，由陆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慧代理审判员  许鹏飞审 判 员  马 丽二〇一六年二月二日书 记 员  王文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