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23民终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某秀委托代理人宋正宇，安龙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黄某文与被上诉人汪某秀健康权纠纷一案，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2015）安民初字第138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黄某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5日晚，汪某秀在附近的十字路口上焚烧纸钱，黄某文认为汪某秀的行为会对其不利，遂殴打汪某秀，致其左上前牙折断。事件发生后，黄某文儿子将汪某秀送往安龙县人民医院治疗，并支付了治疗、检查费用475元，CT检查结果为：软组织无特殊，颅脑CT平扫无异常。6月6日晚，法统村村干部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双方未达成书面调解协议。2015年6月8日，汪某秀到安龙县人民医院口腔科检查，未进行处理，后又到黔西南州京州口腔医院进行治疗，花去治疗费用7090元。另查明，汪某秀牙齿所受的损伤需要先完善根管治疗，再进行烤瓷牙冠修复。原审原告汪某秀诉称：原告的丈夫与被告系同一家族的弟兄，2015年的农历四月十六日晚九时许，原告在自己家门口的道路上焚烧纸钱（由于自己家小孙女生病而做的一种迷信活动），被告的儿子黄江林开车经过此处时看见原告在此处焚烧纸钱，就回家告诉被告，而被告认为原告焚烧纸钱的行为已经损害到了他家。不问青红皂白就毒打原告，将原告全身打伤，并将原告的牙齿打断一颗。事件发生后，是原告的儿子和被告的儿子将原告送到安龙县人民医院救治，当晚用去了400多元的医疗费。第二天晚上，经过村干部的调解，当时达成的口头协议是所有损失由被告承担，被告也支付了事发当晚的医疗费四百多元钱。但被告承担三次换药的费用后，就不愿承担责任了，原告也只好自己出钱治疗。为此，原告产生了相应的医疗费7090元，误工费460.14元（贵州省统计局发布的农林渔牧业年平均工资33590元计算，误工5天），交通费500元（请求人民法院酌情支持）。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8050.1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黄某文答辩称：我没有殴打原告汪某秀，原告诉状上所述的8050.14元我不承担，诉状上说我的儿子和原告的儿子将原告送到医院，是原告的儿子强制要求我儿子跟着他去的，是原告的家人威胁我的，否则就要打我儿子，所以才去的医院，去安龙县人民医院花费是我儿子掏钱的。原告在十字路口烧钱纸，我去把她烧的钱纸踢掉，原告就拉扯我的衣服，我才打她的。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原告在公共场所焚烧纸钱，并未在被告所管理的范围内，也未对被告造成实质影响，被告黄某文因迷信思想殴打原告，致其牙齿受伤，其违法行为与原告的受伤有直接因果关系，被告应负本次事件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认为，原告向本院提供了黔西南州京州口腔医院证明，该证据客观真实，结合本院在安龙县人民医院口腔科调查，均能证明原告治疗牙齿所花的治疗费用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因此原告所受伤的赔偿范围和标准：1、医疗费7090元，本院予以支持；2、误工费：由于原告未住院治疗，根据原告提供的疾病证明上所载的检查及治疗时间，本院酌情支持180元；3、交通费：由于原告未提交相关的证据，本院酌情支持120元。以上各项合计7390元。据此，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及理由，原审判决如下：由被告黄某文赔偿原告汪某秀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合计7309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黄某文承担。上诉人黄某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的事实为：2015年6月5日晚22点左右，被上诉人汪某秀对着上诉人家门前的路上焚烧纸钱、毛人（一种迷信活动），看到被上诉人在焚烧纸钱，我就问被上诉人在干什么？为什么来这里烧，你上次烧纸钱害了人，还想害人是不是？（上诉人在2014年12月29日也在这里烧过纸钱，没过几天，上诉人的母亲就生病住院，未出世的孙子也夭折了。还有一年严家也来这里烧过纸钱，上诉人堂兄的儿子也出了严重的车祸。）上诉人一气之下把纸钱踢开，被上诉人汪某秀发疯似的扑向上诉人并大喊大叫，上诉人让开双方未发生身体接触，此时胡秀芬、黄德强、黄江林跑来劝说，被上诉人汪某秀冲去封住上诉人的衣领并破口大骂，黄江林把上诉人抱紧叫上诉人让开，后来上诉人在他人的劝说之下就回家了。不一会儿被上诉人汪某秀的家人冲向上诉人家中大吵大闹，并把上诉人家中的锅碗瓢盆砸坏，同时要求上诉人给被上诉人跪拜承认错误，黄江林看事情不对，就把上诉人推进卧室躲避，当晚被上诉人汪某秀即到医院检查，检查结果无异常。第二天晚上，村干部到被上诉人汪某秀家进行调解，陈佑泽村支书了解情况后，就叫上诉人付清当晚的检查费475元，这时被上诉人说她牙齿被打坏了，要上诉人跪拜向她承认错误，不然就要1000元的赔礼道歉费，上诉人对此予以拒绝。2015年6月8日黄正福逼着黄江林带被上诉人汪某秀到口腔科检查，支付检查费175元。2015年6月15日黄江林又付500元给被上诉人汪某秀去包牙，2015年10月4日被上诉人汪某秀要求上诉人支付6000元，否则就告上法院。二、一审判决认定证据不足。1、本案无目击证人和直接证据显示上诉人毒打被上诉人汪某秀，并导致其断一颗牙；2、2015年6月6日《村干部调解笔录》系假证，当时村干部未读笔录给当事人听，也未叫双方当事人签字；3、如被上诉人的牙是上诉人打断的，被上诉人汪某秀为什么当时不住院、不打针，且当时诊断整个脸部都没有伤痕、脸不肿、牙不出血；4、证人陈佑泽、潘天林、黄正福证言不合理，故意偏袒被上诉人。5、村干部谢主任没有去过上诉人家沟通此事。6、上诉人一审辩称中没有说“被上诉人扯我的衣服，我才打她的”这句话。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被上诉人镶的牙属于什么材料的牙齿，在假牙中是否属于高档材料，一审法院未予查清。同时参照《贵州工伤辅助器具配制目录和费用限定标准》（试行）中规定的假牙安装每只400元，使用年限为20年，20年后如被上诉人汪某秀需要更换假牙，待发生费用后另行主张权利。被上诉人汪某秀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与答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汪某秀牙齿断落是否是上诉人黄某文殴打所致；被上诉人汪某秀诉请的医疗费7090元是否应予支持。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汪某秀牙齿断落是否是上诉人黄某文殴打所致的问题。本案从上诉人黄某文的上诉状陈述来看，2015年6月5日双方发生纠纷，6月6日村委会进行调解的时候被上诉人汪某秀已经向上诉人黄某文告知其牙齿被打坏并要求赔偿，6月8日上诉人黄某文的儿子带被上诉人汪某秀到安龙县人民医院口腔科进行检查，并支付检查费175元。结合原审法院依职权向安龙县人民医院口腔科调取的门诊记录和医生的调查笔录及证人潘天林、陈佑祥的证人证言，可以明确被上诉人汪某秀牙齿断落系2015年6月5日与上诉人黄某文发生纠纷时上诉人黄某文殴打所致，上诉人黄某文上诉称原审证据不足，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汪某秀牙齿断落系其殴打所致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被上诉人汪某秀在十字路口焚烧纸钱，并未对上诉人黄某文造成影响与损害，上诉人黄某文基于迷信思想，即认为被上诉人汪某秀的行为会对其家人的身体健康造成危害，即对被上诉人汪某秀进行殴打并致其牙齿受伤，原审判决由上诉人黄某文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适当。关于被上诉人汪某秀诉请的医疗费7090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依据《贵州省工伤辅助器具配置管理办法》第二条“贵州省行政区域内配置辅助器具的工伤人员、提供辅助器具配置服务的协议机构和工伤保险相关服务管理机构适用本办法。”的规定，本案系因侵权行为所引发的健康权纠纷，与劳动合同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上诉称应参照适用《贵州工伤辅助器具配置目录和费用限定标准》确定假牙每只4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同时本案京州口腔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显示，被上诉人汪某秀的牙齿治疗包含了根管治疗和牙冠修复，不仅只指假牙费用。原审人民法院依职权向安龙县人民医院口腔科主任所做的《询问笔录》显示，上述治疗具有必要性，上诉人黄某文虽然对治疗的必要性及合理性存在异议，但对此并未举证予以证明，故原审对被上诉人汪某秀因牙齿损害所产生的医疗费7090元予以支持合法。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黄某文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娟代理审判员  陈映桃代理审判员  陆金凤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黄礼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