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38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桂×1，男，1967年10月3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女，1968年5月3日出生。二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周伟，北京市京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桂亚丽，女，1953年6月25日出生。委��代理人李家祥，北京市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桂×1、石×因分家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14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11月，桂×2诉至原审法院称：桂×2我与桂×1系姐弟关系，母亲张××、父亲桂×3分别于2006年6月20日、2009年1月8日去世，二人留有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8号宅基地及房屋14间；大兴区黄村镇桂村经济合作社2.94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2013年12月19日，我向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依照遗嘱继承上述遗产。2014年10月10日，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大民初字第37号民事裁定书，以“现涉案房屋尚未析产，因此被继承人桂×3的遗产范围不明，本案暂不具备继承的基础，应待析产后再解决继承问题”为由，裁定驳回我要求继承的起诉。涉案房屋共计14间均系我父母所建，其中北房东数第1、2、3间为1996年建，北房东数第4间和西房靠南侧3间为1995年建；东房4间、南房2间、西房靠北1间为2002年建。除1966年所建房屋全部由父母出资外，我对其他房屋的建设付出了大量人力、财力和物力，而桂×1并没有给予父母经济帮助，仅在2002年建房时照应了几天。我父母考虑两人去世后桂×1的生计问题，在2004年11月30日所立遗嘱中表示桂×1为2002年所建房屋买了部分砖，我对7间房屋至少占二分之一份额。此外，我父母生前承包经营大兴区黄村镇桂村经济合作社2.94亩土地，现该土地已经流转回村集体，由村里统一对外出租。现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位于大兴区黄村镇×××8号宅基地上北房四间、西厢房归我所有；2、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8号宅基地上东房四���、南房二间、西房靠北侧一间，中的五间归我所有，其余二间归桂×1所有；3、大兴区黄村镇桂村经济合作社2.94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收益权归我所有；诉讼费由桂×1承担。桂×1、石×辩称：不同意桂×2的诉讼请求。本案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涉案房屋是我个人财产，不符合分家析产的财产特征。被继承人给我留有赠予抚养协议书，财产已经赠与我，且已经办理过户手续。被继承人已经没有遗产可以继承。承包地是我个人财产，和桂×2无关，不涉及继承问题。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桂×3与张××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桂×2、桂×1二人。张××于2006年6月20日去世，桂×3于2009年1月8日去世。桂×3取得宅基地使用权证，编号为兴集土（籍）字第1196号，宅基地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8号。宅基地使用权证显示宅基地四至为：北至贵源东一条，南至贵源���二条、西至桂立满，东至桂×3。宅基地内共有4间北正房，3间西厢房。该宅基地使用权证显示占地时间为1966年4月3日。该宅基地使用权证颁发时间为1997年12月31日。庭审中，桂×2提交一份桂×3、张××所做遗嘱的法律见证书，立遗嘱人桂×3、张××对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8号的宅基地上的房产作出书面遗嘱，遗嘱内容为：“1、有北房四间，西厢房三间。北房东数第1、2、3间为1966年建；北房东数第4间和西房靠南侧3间为1995年建。此七间房完全属于遗嘱人的房产。2、另有东房四间、南房二间，西房靠北侧一间，均为2002年建，其所用建材主要是遗嘱人的砖和木材。儿子桂×1也买了部分砖。此七间房产属于遗嘱人的份额至少占二分之一。鉴于遗嘱人年事已高，身患疾病，女儿桂×2多年在经济上和生活上进行周到照顾，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故自愿把属于遗嘱���的全部房产将来由桂×2继承，宅基地也由其使用，以避免今后发生不必要的纠纷。”该遗嘱订立时间为2004年11月30日，代书人为北京市汇源律师事务所沈满章，见证人：沈满章、李轩。”2006年8月17日，桂×3再次订立遗嘱，内容为：“立遗嘱人将自己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孙×××8号宅基地上的自有14间房屋中立遗嘱人的份额（包括该不动产及由其产生的所有权益）全部留给女儿桂×2继承。2、立遗嘱人从大兴区黄村镇桂村经济合作社承包的2.94亩土地在立遗嘱人去世后由其女儿桂×2继续承包，由此产生的所有利益归桂×2所有。以上遗嘱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以前如有与此内容不同的遗嘱，以此遗嘱为准。”此份遗嘱系在北京市北人律师事务所律师章艳、单瑞芳的见证下做出。律师章艳、单瑞芳于2006年8月17日作出律师见证书，内容为：北京市北人律师事务所接受桂×3的委托，指派章艳、单瑞芳律师对桂×3自愿订立遗嘱一事进行见证。见证律师审查了委托人提供的身份证、集体土地宅基地使用证、土地承包合同等文件。兹证：桂×3在我们面前所立遗嘱是其自愿订立的，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在立遗嘱时神智清醒、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2006年桂×3诉桂×1、石×析产纠纷（案号:（2006）大民初字第5502号），后因桂×3之妻张××去世，桂×3撤回起诉，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口头裁定准予撤诉。2006年，桂×3起诉桂×1赡养纠纷一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06）大民初字第52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自2006年6月起，桂×1每月给付桂×3生活费190元；桂×1负担桂×3自2006年6月起发生的医疗费的二分之一。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桂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为：“我村村民桂×3、张××在世时一直由桂×1、石×赡养，直到去世。房产证发放时，居住人口共5人：桂×3、张××、桂×1、石×、石×1。”庭审中，桂×1提交赠与赡养协议一份，该协议系桂×3于2007年5月29日所立，内容为：“我们老两口一直由儿子赡养，家里的房子也都是由儿子出资盖的。现在我年事已高，老伴也已去世，决定将房子的户主变更到我儿子桂×1的名下。立协人：桂×3，证明人：桂尚德、王起、桂淑英”。该协议上上加盖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桂村村民委员会的公章。另，桂×1提交一份桂×3于2007年6月29日所订立的赠予赡养协议书。内容为：“当事人桂×3与桂×1系父子关系。桂×3老两口一直由儿子赡养，房屋的宅基地使用证是桂×3的名字，但上面的房屋都是由儿子桂×1所建，现在桂×3老人年事已高，老伴也已去世，老伴的丧事也是由儿子桂×1办理的。所以，桂×3老人自愿将房屋及他的一切财产全部赠予儿子桂×1，并将宅基地使用证的户主变更到儿子桂×1的名下。见证人：桂尚德、桂淑英、王起”。该份赠予赡养协议书上加盖有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桂村村民委员会的公章。该协议书的原件留档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规划建设与环境保护办公室。2007年7月，编号为兴集土（籍）字第1196号的宅基地使用证中户主姓名桂×3变更为桂×1。2004年9月1日，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桂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桂村合作社）与桂×3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桂村合作社将2.94亩土地承包给桂×3，承包期限自2004年9月1日起至2034年8月31日，计30年整。2012年1月1日,桂×1代表桂×3与桂村合作社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内容为：桂×3自愿将其在村承包的土地2.4亩土地经营权流转给桂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供桂村合作社统一农业种植。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至2030年12月31日止，流转期限为19年。2015年1月27日，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桂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为：“原本村村民桂×3、张××，均已去世。原桂×3与桂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该地2015年发放土地流转费每亩3000元，共计8820元。”对于桂×3所承包土地的问题，法院向桂村村委会负责人调查了解情况，该村村书记桂庆杰称，2.94亩土地是分给桂×3、张××的，承包期为30年，流转费为每亩3000元，二人去世后，因为桂×1在村里住，又是家里唯一男孩，由桂×1签订的流转合同。庭审中，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涉诉房屋进行现场勘查，制作了房屋格局示意图，根据询问当事人及现场勘查，涉诉房屋现有12间房间。示意图中编号为1、3、5的房间总体构架系1966年所建。1995年在上述三间房间西边增建一间房屋，现在做浴室用，即是示意图上编号7的房屋。1995年新建了西厢房三间，即示意图中编号为8、9、10的房间。2002年增建了示意图中的第2、6。2003年将编号为1、2、3、5、6、7号房屋进行装修。2013年盖的编号为4的房屋。西厢房（编号为8、9、10号房屋）是1995年新建的，编号为11、12的南房及编号为13的东厢房均系2002年所建。原告桂×2与被告桂×1对于上述房屋格局示意图及房屋所建时间均无异议。双方均认可编号为1、3、5的房屋原始构架系桂×3与张××于1966年所建；对于其他房屋，桂×2称均系其个人出资，由其父亲进行新建、装修，未提交其出资的证明。桂×1主张除编号为1、3、5的房子外，其余房屋均系其出资建设，但当庭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桂×1称其于1994年8月15日与石×登记结婚后一直与桂×3、张××共同居住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桂村贵源街东二条8号内。（2006）大民初字第520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为：“桂×3与妻子张××原独自居住在黄村镇桂村，2004年5月1日以后，桂×1夫妇搬到桂村与桂×3夫妇一起居住。自2006年3月起，桂×3与女儿桂×2一起居住。”原审法院认为：桂×2主张分割被继承人桂×3、张××的遗产，首先要确定遗产的范围。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双方均认可编号为1、3、5间的房间系桂×3、张××二人于1966年所建，后于2003年对上述房屋进行翻建、装修的事实。双方均没有证据证明参与出资翻建、装修上述三间房屋，故法院对于上述三间房屋认定为桂×3与张××的遗产。编号为4的房间系桂×1与妻子石×于2013年所建，不应作为桂×3与张××的遗产进行分割。对于编号为7、11、12、13房屋，根据桂×3与张××于2004年11月30日所立遗嘱中二人对上述房屋的陈述“另有东房四间、南房二间、西房靠北侧一间，均为2002年所建，其所用建材主要是遗嘱人的砖和木材。儿子桂×1也买了部分砖。此七间房产属于遗嘱人的份额至少占二分之一”，法院将编号为7及13的房屋认定为桂×1与石×的财产，将编号为11、12的南房两间认定为桂×3与张××的遗产。另，编号为2、6的北房及编号为8、9、10的西房三间均是建造于桂×3与张××单独生活期间，双方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二人参与建房，故对上述房屋应认定为桂×3与张××的遗产。综上，编号为1、2、3、5、6、8、9、10、11、12号房间均系桂×3与张××遗产范围。桂×3、张××于2004年11月30日作出遗嘱，确定由桂×2进行继承。桂×3于2006年8月17日、2007年5月29日、6月29日先后三次作出遗嘱。双方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对方所持遗嘱（赠予赡养协议书）系伪造的，故对上述遗嘱（赠予赡养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故张××的遗产处理应���考其于2004年11月30日所作的遗嘱；桂×3的遗产处理应参考其最后一份遗嘱，即2007年6月29日的遗嘱。根据“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的原则，另综合考虑上述房屋大小及是否在宅基地使用证中予以确认等因素，桂×2分得编号为8、9、10三间西房及编号为11、12两间南房；院内剩下房屋归桂×1所有（使用）。关于2.94亩承包土地的问题，根据向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桂村村委会询问，上述土地系桂×3、张××的承包地，另2012年1月1日桂×1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桂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所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的流转人为桂×3，故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四条：“个人承包应得的个人收益，依照本法规定继承”，上述土地的承包经营收益权（每年8820元）应为桂×3与张××的遗产，也是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张××对��上述土地的承包经营收益权的继承问题，未留有遗嘱，应按照法定继承，故而桂×3、桂×1、桂×2应每人继承张××的土地承包经营收益权的1/3，即总的土地承包经营收益权的1/6。对于桂×3的部分，其于2006年8月17日所作的遗嘱，表示“桂×3从大兴区黄村镇桂村经济合作社承包的2.94亩土地所产生的收益归桂×2所有”；于2007年6月29日所订立的赠予赡养协议书，又称：“桂×3老人自愿将房屋及他的一切财产全部赠予儿子桂×1”，可见关于上述土地的承办经营收益权的继承问题，桂×3最终的意思表示是赠予桂×1。故对桂×2主张大兴区黄村镇桂村经济合作社2.94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收益权问题，桂×2应享有1/6，桂×1应享有5/6。据此，原审法院于2016年1月判决：一、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八号宅基地内三间西厢房归桂×2所有；二、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八号宅基地内二��南房归桂×2使用；三、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八号宅基地内东数第一、第二、第三间北房归桂×1、石×所有；四、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八号宅基地内东数第一、第二、第三间北房前所接出来的三间北房及东数第四间北房、东厢房归桂×1、石×使用；五、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桂村经济合作社桂×3所承包的土地的承包经营收益的六分之一归桂×2，六分之五归桂×1；六、驳回桂×2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桂×1、石×不服，上诉至本院，称除了老房3间外，其余房屋均为其二人所建，应归其二人所有，要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理由是：一、原审法院认定遗产范围错误，涉案院落共有房屋14间，其中北房4间、东厢房4间（含门道1间）、西厢房4间、紧邻北房东数第2间南侧房屋一间、南房1间。除北房东数第1、2、3间为父母所留遗产外，其余房屋均���其二人出资所建，应为其二人的财产，不应作为遗产分割。1995年建西厢房及北房东数第4间时，我们与两位老人一起生活，桂×2已出嫁，当时母亲张××已65周岁，父亲桂×3已72周岁，两位老人已丧失劳动能力，也无经济来源，根本无力建房。东厢房4间、西厢房靠北侧1间、南房1间均为2002年所建，2004年的遗嘱中能证明我参与了建房，而此时母亲张××已经72岁，桂×3已经79岁，二人根本没有能力投资并操持建房。二、原审法院现场勘查制作的房屋格局与实际不符，将西厢房南数第4间与北房东数第4间标注为1间，这两件房屋系不同年份所建，西厢房中的南数第4间为2002年所建，北房东数第4间为1995年所建，分割也是错误的。桂×2对原判亦有意见，但未上诉。针对桂×1、石×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桂×2称除2002年建房时桂×1、石×有参与外，其余房屋均为父母出资所建���自己对于建房也付出了大量人力、财力、物力。不同意桂×1、石×的上诉意见。本院审理中，证人桂×3到庭作证称，建西厢房时看到过桂×1给送料的人结账、建东厢房也是桂×1盖的，没看到桂×3、张××出来管过事。证人张×到庭作证称，自己是搞建筑装修的，2002年桂×1找到他，给他家盖了6间房，900元一间，总共5400元，当时给了30%的预付款，都是桂×1结的账。证人杨×，自己与桂×1家是邻居，刚嫁过来时桂×1家只有北房3间，后来盖房她知道，时间记不住，西厢房和东厢房不是一起建的，西厢房建的早，都是桂×1夫妇建的，老人给看着，因为当时建房的料就卸在她家家门口，为此双方还吵过架。证人桂×4，自己与桂×1是前后院邻居，两家距离30米，西边的房是桂×1夫妇建的，卸砖、灰都是桂×1夫妇。2002年桂×1家和他家同时建房，一起买的砖，桂×1出的钱，不知道他父母是否参与。经本院现场勘验，涉案院落共有房屋14间，其中北房4间（其中东数第1、2、3间系1966年所建，东数第4间系1995年所建）、西厢房3间（1995年所建）、东厢房3间（含中间1间门道，2002年建）、南房1间（2002年建）、北房与东西厢房之间各1间（2002年建，为区别东西厢房，下称东西配房）、东西配房之间搭建房屋1间（2013年建）。东西配房2间及中间的1间房屋紧靠4间北房，形成北房南侧接出来的3间房屋。桂×1、石×现居住在北房4间及北房南侧接出来的3间房屋内。经本院询问，双方认可桂×3出生于1923年，张××出生于1930年。二人均系本村农民，无其他经济收入。另，桂×3的集体土地宅基地使用证系1997年12月颁发，标明北房4间，西厢房3间，除此以外没有其它房屋。其他事实��原审法院无异。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宅基地使用证、土地承包合同、法律见证书、遗嘱、律师见证书、赠予赡养协议书、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桂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2006）大民初字第5207号民事判决书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双方对于北房东数3间系1966年父母所建没有争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院落的其它房屋系由谁所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北房东数第4间及西厢房3间系1995所建，当时桂×1已与石×结婚，诉讼双方虽对桂×1夫妇当时是否在家居住意见不一，但不能排除桂×1作为唯一的儿子回家建房的事实，现有证人证明桂×1、石×参与了1995年建房，且考虑到桂×3、张××当时分别为72岁、65岁年龄较大的事实以及农村的风俗习惯，本院对桂×1夫妇建房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确定1995年所建房屋，由桂×3、张××夫妇、桂×1、石×夫妇共有，并各占二分之一的份额。东厢房3间、东西配房各1间、南房1间共6间房屋系2002年所建，同理，本院对桂×1夫妇参与上述房屋的建设予以认定（桂×3、张××的2004年11月30日的遗嘱中也认可桂×1也购买了部分建材），本院亦认定上述房屋为桂×3、张××夫妇与桂×1、石×夫妇共有，但考虑到当时桂×3、张××分别为79岁、72岁，年事已高，且无证据证明二人有经济来源和劳动能力，势必在出资出力方面少于桂×1夫妇，故本院确定桂×3夫妇占三分之一的使用份额，桂×1夫妇占三分之二的使用份额。关于东西配房之间搭建的1间房屋系桂×1夫妇于2013年所建，应归其二人使用。综上，本院确定北房4间、西厢房中的北数第1间及东西配房各1间为桂×3、张××夫妇的遗产房，其余房屋为桂×1夫妇的财产。我国继承法规定，继承开始后按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遗嘱。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2004年11月30日所立遗嘱系桂×3、张××二人所立，因张××只有此一份遗嘱，故张××的遗产应参照该份遗嘱中的意愿（将属于其自己的全部房产份额由桂×2继承）予以处理；桂×3立有数份遗嘱，最后于2007年6月29日订立了赠与赡养协议书，从内容上看该协议书具有遗嘱的性质，故桂×3的遗产应参照该协议书处理（将其一切财产全部赠与桂×1，宅基地使用证已于2007年7月变更到桂×1名下）。但桂×3、张××在遗嘱中确定的遗产范围因未能充分考虑桂×1夫妇出资出力的因素，本院不予认定，遗产范围应以本院的认定为准。双方均对不利于自己的遗嘱、协议书提出异议，���均未举证证明自己的异议成立。因宅基地使用证上只标明了北房4间及西厢房3间，故本院在确定房屋归属时，1995年及1966年所建房屋（发证之前所建且有标注）确定所有权，2002年及以后房屋（发证之后所建且无标注）只确定使用权。本院依照被继承人各人的意愿，根据有利于生产和方便生活的原则（分割房屋不限定在遗产范围内，考虑与遗产数量相等的其它房屋替代遗产房）并考虑房屋的所有权、使用权性质以及桂×1夫妇多年管理房屋的实际情况，确定：西厢房3间归桂×2所有，其余房屋归桂×1、石×所有、使用。上诉人桂×1、石×称除北房3间，其余所有房屋均由其二人所建，应归其二人所有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桂×2关于只有2002年建房时桂×1照应了几天，其余房屋的建设与桂×1无关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承包土地的问题，��方对原审法院的处理未提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1423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五项。二、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14233号民事判决第二、四、六项。三、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八号宅基地内北房东数第四间归桂×1、石×所有。四、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八号宅基地内北房南侧接出来的三间房屋、东厢房三间（含门道房一间、南房一间归桂×1、石×使用。五、驳回双方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元，由桂×2负担590元（已交纳），由桂×1、石×负担590元（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元，由���×1、石×负担590元（已交纳），由桂×2负担590元（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保河审判员  王云安审判员  李 倩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书记员  史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