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6民终9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阿镇，男，195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委托代理人林少辉、林家晖，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振生，男，196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委托代理人曾庆祥，平和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阿镇、赖振生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2015）平民初字第2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阿镇的委托代理人林家晖、上诉人赖振生及其委托代理人曾庆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9年11月23日，赖振生向张阿镇借款人民币60000元。同日，赖振生签名出具借条一份给张阿镇手执。该条据载明：“借条：今张阿镇（身份证：××）借给赖振生（身份证：××）人民币陆万元整（￥60000元整）借款利息为月付一次，月利息按5%结算；如未能按时支付利息，逾期按每个月9%结算违约金，还应当承担由此借款而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借款人：赖振生，担保人赖宝珍，2009年11月23日。”2013年2月8日赖振生偿还张阿镇人民币30000元，同日张阿镇出具收条一份给赖振生收执。该条据载明：“收条：兹收到赖振生现金人民币叁万元整（￥30000）。此据！经手人：张阿镇，2013年2月8日。”此后，张阿镇多次向赖振生催讨余欠借款及利息未果故而诉至法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张阿镇与赖振生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有张阿镇提供的系赖振生签名的《借条》为证，张阿镇请求赖振生偿还借款人民币60000元，证据充分，应予支持。由于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为5%，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超过部分不受法律保护。现张阿镇请求赖振生应从借款之日即2009年11月23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借款年利率最高应以24%为上限。赖振生主张借款后，已偿还张阿镇借款本金30000元，该款项应从借款本金人民币60000元中扣减。因双方未就赖振生支付的款项人民币30000元的用途进行确认，应当按先归还借款利息、后归还借款本金的习惯规则处理，故赖振生已经给付张阿镇人民币30000元可从赖振生应当支付的借款利息、本金中予以扣减。赖振生主张在2013年12月7日通过曾朝光偿还给张阿镇借款人民币20000元，张阿镇对此不予认可，况且赖振生主张的收款人曾朝光不是本案的债权人，赖振生应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庭审辩论终结前，赖振生未能提供有力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同时赖振生也未能提供有力证据证明收款人曾朝光是张阿镇实现债权的委托代理人，故赖振生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赖振生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张阿镇请求赖振生支付律师费人民币4000元，因律师服务费费并非必然发生的费用，张阿镇的该该项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赖振生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阿镇借款本金人民币60000元，并支付自2009年11月23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计算利息时最高应以年利率24%为上限）。二、赖振生已经支付给张阿镇的现金人民币30000元应从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借款利息、本金中予以扣减。三、驳回张阿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25元，减半收取762.5元，由张阿镇负担162.5元，由赖振生负担600元。一审判决后，张阿镇、赖振生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张阿镇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赖振生承担张阿镇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4000元。理由如下：根据相关法律法律和司法实践，合同纠纷案件中合同明确约定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则守约方诉求支付符合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律师费，理应予支持，原审以律师服务费并非必然发生的费用不予支持错误。针对张阿镇的上诉，赖振生答辩称，律师服务收费应由张阿镇支付，借款合同系格式合同，未在公平原则的基础上签订，本案系赖振生因急需用钱而签订借款合同，缺乏公平，且律师费并非必然发生的费用。上诉人赖振生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公，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赖振生支付张阿镇借款本金1万元。理由如下：1、案涉借款系赖宝珍与赖振生共同所借，虽赖宝珍作为担保人签名，但借款后赖宝珍分去3万元，因此，赖宝珍系共同借款人，应当作为本案共同被告；2、赖振生2013年2月8日已偿还张阿镇借款本金3万元并另行逐月支付利息，2013年12月7日张阿镇委托曾朝光向赖振生收回借款2万元并有曾朝光签名收条为据，故赖振生现只欠张阿镇借款本金1万元，张阿镇不守信而不予认可曾朝光所收款项，原审未予传唤曾朝光出庭作证错误。针对赖振生的上诉，张阿镇答辩称，请求驳回赖振生的上诉请求，赖宝珍系担保人，不予起诉属于张阿镇对诉权的合法行使，张阿镇只收到赖振生3万元的利息，赖振生还款时未明确系归还本金，依法应予先行抵扣利息，张阿镇并未收到赖振生所述支付曾朝光的款项。经审理查明，庭审中，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张阿镇、赖振生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张阿镇、赖振生均无证据提交。二审另查明，2015年5月19日，张阿镇就与赖振生民间借贷纠纷与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律师事务所进行诉讼代理工作，律师费为人民币4000元，2015年6月24日该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出具了等额的律师代理费发票。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赖宝珍是否为本案共同借款人；2、赖振生应当偿还张阿镇的借款本息如何计算；3、张阿镇要求赖振生支付律师费能否成立。本院认为，关于焦点问题1，涉案借条载明赖宝珍系借款担保人，现上诉人赖振生主张赖宝珍为共同借款人，但上诉人张阿镇并不予认可，且赖振生并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赖振生主张赖宝珍为共同借款人，本案应追加赖宝珍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的意见，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关于焦点问题2，上诉人赖振生主张其2013年2月8日归还的3万元款项系偿还借款本金，对此张阿镇并不予认可，且张阿镇为此所出具收条仅体现收取款项的内容而未明确款项的性质，赖振生此外并不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张阿镇主张该款项依法应予先抵扣利息，于法相符，可以成立，赖振生主张该款项系归还本金的意见，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能成立；至于赖振生所提通过曾朝光偿还张阿镇2万元款项的主张，因张阿镇并不予认可，且赖振生并不能举证证明前述款项与本案借款的关系，故赖振生的该点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据此，赖振生应当偿还张阿镇借款本金60000元及相应利息（赖振生已付30000元应按先归还利息、后归还本金的顺序予以扣减），原审对此所作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关于焦点问题3，上诉人张阿镇主张其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4000元应由赖振生承担，因双方借条已明确约定如赖振生未按约支付利息则应承担因本案借款所产生的律师费，且上诉人张阿镇已举证证明其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4000元，故上诉人张阿镇的该点上诉主张，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可以成立，上诉人赖振生主张不应承担律师费的意见，与合同约定不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赖振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对于赖振生应当偿还的借款本息所作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张阿镇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未予判决赖振生承担张阿镇因本案所支付的律师费4000元，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2015）平民初字第2042号民事判决；二、赖振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阿镇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4000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04元，由上诉人赖振生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钟麟审 判 员  姚若贤代理审判员  康少敏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肖 薇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