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市民重初字第445号原告吴萌，女，1981年7月30日生，汉族，住北京市。委托代理人尹德存，山东舜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邱承军，女，1962年8月1日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代理人张宁，山东乾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佩珍，女，1932年5月21日生，汉族，住济南市。第三人张慧萍，女，1955年1月17日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代理人尹德存，山东舜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萌与被告吴俊生、邱承军，第三人张慧萍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萌的委托代理人尹德存，被告吴俊生，被告邱承军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宁，第三人张慧萍的委托代理人尹德存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因被告吴俊生在本案期间去世，本院依法追加吴俊生母亲徐佩珍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分别于2015年6月25日、2015年7月15日、2015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萌的委托代理人尹德存，被告邱承军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宁，第三人张慧萍的委托代理人尹德存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徐佩珍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萌诉称，我系第三人张慧萍与吴俊生的婚生女儿原系夫妻，其二人于1998年6月19日离婚，婚生女儿为原告吴萌。两人离婚后，吴俊生居住在第三人张慧萍的所在单位东方讯报社所属的济南市历下区省府前街xxx号xxx-xxx-xxx号房改房内。1999年，吴俊生所在单位济南电视台建房，因其已有一套房改房，不符合换购政策而多次争取未果，于是请求第三人张慧萍帮助其换购济南电视台住房。第三人张慧萍考虑到老人和孩子生活所需，经多方努力帮助吴俊生换购了济南电视台位于市中区七里山路xxx号xxx-xxx-xxx号房屋，同时还支付了叁万元购房款和壹万元装修款。换购房屋当时第三人张慧萍与吴俊生口头约定，该房屋可以登记在吴俊生名下，但房屋实际所有权归原告吴萌我所有，该约定事实有多名证人可以证实。2007年12月20日，吴俊生取得市中区七里山路xxx号xxx-xxx-xxx号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产权登记在吴俊生名下。2010年1月10日，吴俊生与、第三人张慧萍、原告吴萌与我签订书面《房屋权属确认书》，约定市中区七里山路xxx号xxx-xxx-xxx号该房屋实际产权归原告吴萌我享有，吴俊生作为登记产权人仅享有居住权，未经第三人张慧萍和原告吴萌我书面同意，吴俊生不得私自处分房屋。2010年5月，吴俊生因长期酗酒突发脑溢血在齐鲁医院做开颅手术。手术后吴俊生因酒精依赖症依然存在手术后遗症，经常出现反应迟钝、神志不清等情况，有时还会犯癫痫病。此事实有多名证人可以证实。2012年12月25日，吴俊生与被告邱承军结婚。吴俊生、原告吴萌我、吴俊生的母亲被告徐佩珍等人在被告邱承军与吴俊生结婚前，即明确告诉被告邱承军关于房屋产权留给原告吴萌我的事实。婚后被告邱承军多次要求吴俊生卖掉市中区七里山路xxx号xxx-xxx-xxx号房屋，因吴俊生的母亲徐佩珍和原告吴萌我坚决反对而未得逞。吴俊生的母亲徐佩珍产生怀疑，要求亲自保管房产证，被告邱承军为了欺骗老人，伪造假房产证交给徐佩珍保管。其后，被告邱承军利用其私藏的真《房屋所有权证》，诱使吴俊生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配合其于2013年9月24日将其变更登记为房屋共有人。房屋所有权人变更后，被告邱承军多次以工作不方便为由，要求吴俊生的母亲徐佩珍去她单位的房子居住，企图私自卖掉市中区七里山路xxx号xxx-xxx-xxx号该房屋。此事引起吴萌我的警觉，我随即到济南市房管局查询，发现该房屋所有权人已变更为吴俊生和被告邱承军共同所有。至此，被告邱承军伪造假证并非法恶意侵占房屋的行为败露。第三人张慧萍、原告吴萌与吴俊生明确约定涉案房屋实际所有权由原告吴萌享有，被告邱承军在明知房屋所有权由原告吴萌我享有的情况下，通过伪造假房产证，并在吴俊生神志不清的情况下非法将自己变更为房屋共有人，并且没有支付任何房屋价款。因此，被告邱承军主观上存在重大欺诈和违法恶意，客观上没有支付任何房屋价款，根据《物权法》第106条等规定，吴俊生无权处分涉案该房屋，其将涉案该房屋部分转让给被告邱承军的行为无效，原告吴萌我有权依法追回。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吴俊生与被告邱承军签署的内容为将济南市市中区七里山路xxx号xxx-xxx-xxx号房屋变更为共同共有的《婚内析产协议》无效；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邱承军辩称，一、第三人张慧萍不是涉诉房产权利人，无权与吴俊生签订《房产权属确认书》。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涉诉房产之所以登记在被告吴俊生名下，是因为退回了被告吴俊生与第三人张慧萍在夫妻存续期间共同参加房改购房的房屋，且涉诉房产的购买第三人张慧萍是支付了相应对价的……。”与事实严重不符。因为：1998年6月18日吴俊生与张慧萍离婚，夫妻存续期间共有住房为济南市历下区贡院墙根街xxx号xxx号楼xxx单元xxx房，离婚时归给了张慧萍。履行《离婚协议书》约定，张慧萍为吴俊生提供了济南市历下区省府前街xxx号xxx-xxx-xxx住房房源，吴俊生以离异身份、用个人的住房资金补偿款独自购买，没用到张慧萍任何房款，也没用到张慧萍的任何房改政策，按《离婚协议书》约定，此房产权归吴俊生。1999-2007年吴俊生所在单位集资建房，吴俊生按照国家相关政策规定，退掉享有独立产权的省府前街xxx号xxx-xxx-xxx房，以离异身份购买了七里山路xxx号xxx-xxx-xxx房，没用到张慧萍的任何购房款和购房政策，产权归吴俊生独自享有。张慧萍只是履行《离婚协议书》约定，拿了1万元装修费，产权与张慧萍无关。因此，张慧萍不是涉诉房产的权利人，无权签订对涉诉房产进行处分意向的《房产权属确认书》。二、原告吴萌提交的2010年1月10日的《房产权属确认书》，即使是吴俊生所签，其本质也仅能看作是一种打算实施赠与行为的意思表示。原审法院认为，“该《房产权属确认书》签订后，原审被告吴俊生在行使物权时，应当受到相应的限制，即其有权在涉诉房产内居住、使用，但不得对该房屋行使处分权。”这是不恰当的。因为：这份疑点重重的《房产权属确认书》，即使真的有效，也不是房产登记证，不能产生物权变动，其形成时间为2010年1月10日，晚于涉诉房产1999年购买和2007年进行产权登记数年，其本质也仅能看作是一种打算事实赠与行为的意思表示。但从“确认书”签订后至今，仍没有办理相应的权属过户登记。然而，在2013年9月18日，原审被告吴俊生与答辩人邱承军我却一起到济南市房产管理局办理了婚内析产手续，吴俊生将涉诉房产中的部分份额赠与答辩人我，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之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之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之规定，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薄时发生效力。根据前述相关法律规定，依据原告吴萌主张的事实和庭审查明的情况，可以认定原审被告吴俊生在2010年表达了打算赠与的意思之后，涉诉房产办理登记、发生效力，财产权利转移之前，综合考虑现实的生活状态，以实际行为撤销了原赠与意思，重新将涉诉房产中的部分份额赠与我，并办理了权属登记，使我合法取得了涉诉房产的共同共有权。三、原审中，作为原告的吴萌主体不合格。原告吴萌基于与原审被告吴俊生签订的《房产权属确认书》，自认为系相关权利人，向法院起诉要求判决原审被告吴俊生和我签署的《婚内析产协议》无效。这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因为：即使《房产权属确认书》真的有效，也仅仅是一种打算实施赠与行为的意思表示，不产生物权变动，原告吴萌不是物权人，没有资格作为原审案件的原告；，其仅能基于合同关系，要求原审被告吴俊生履行合同义务。四、原审被告吴俊生在2013年9月18日进行婚内析产之前，对涉诉房产独自享有所有权，完全有权处分涉诉房产。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吴俊生无权处分涉诉房产。”这是不恰当的。因为：结合原审被告吴俊生与原审第三人张慧萍于1998年6月19日协议离婚时的约定的“···离婚后，女方负责为男方提供三室一厅住房一套，不低于两室一厅。男方所享受房改政策优惠款全部用于购房，不足部分由女方全额付足。此房购买，产权归男方。……。”以及后来原审被告吴俊生在其所在单位进行房改过程中的换购行为，可以认定原审被告吴俊生以离异的身份换购了涉诉房产，独自享有此房屋的所有权，也完全有权处分该涉诉房产。吴俊生虽其在2010年1月10日与原告吴萌签订了一份《房产权属确认书》，但这也仅是一种打算实施赠与行为的意思表示，之后原审被告吴俊生以实际行为撤消了这一赠与意思，且一直没有办理相应的权属过户登记，没有发生物权变动，即原审被告吴俊生一直享有该涉诉房产的完全处分权。五、原审被告吴俊生对其享有所有权的涉诉房产自愿按照法定程序进行的处分行为（即：通过婚内析产协议，赠与我份额之行为）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以一份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的“视听资料”错误的地认为，“答辩人邱承军在明知原审被告吴俊生已经将涉诉房产赠与原告吴萌的情况下，仍然与原审被告吴俊生以违法办理假房产证的手段，在违背原告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将涉诉房产办理了共有登记手续，且未支付任何对价，明显不符合善意取得的规定，也不符合我国社会主义民事法律规范中诚实信用原则的要求。”这是不恰当的。因为：首先，该份“视听资料”不是原件，即此证据不是原始载体，且该份证据将本来一段连贯的对话截断为七小节，本身不完整、不连贯、存有疑点，有篡改和节录的痕迹。至于节录原因，原告吴萌应该心知肚明，事实是原告吴萌以不正当手段致我心脏病发作，我当时的生命体征无力表达否认或反对，只是为保护生命无奈的敷衍，即便是节录后残存部分也只能是以我的沉默无应答进行所谓“推定”。因此，不能认可其证据效力，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次，早在2013年2月就办理的假房产证，仅是为了应付一位霸道且年迈糊涂老人的不合理要求，无论从时间还是基于孝道的目的，都与本案没有任何联系。再次，原审被告吴俊生不顾及母亲和原告吴萌可能的反对态度，也要将涉诉房产的份额赠与我，表达了其强烈的真实意思表示，即自愿将涉诉房产的份额赠与我。第四，我的共有权人地位的取得，是基于接受赠与行为，系原审被告吴俊生出于对我感情和付出的回报，另外，且考虑到其自己的身体状况，为了在自己百年之后我能有个依靠，不至于债台高垒，吴俊生经过深思熟虑，作出赠与的结果，而非基于买卖等支付对价行为。原审被告吴俊生与我于2012年12月25日登记结婚，婚后感情笃深。基于夫妻感情和家庭成员的责任，我以自己的积蓄和对外的举债，艰难的照顾着体弱多病的原审被告吴俊生及其年迈的母亲。吴俊生原审被告吴俊生出于对我感情和付出的回报，另外，考虑到自己身体的状况，为了在自己百年之后我能有个依靠，不至于债台高垒，经过深思熟虑，决定将涉诉房产中的部分份额赠与我，并于2013年9月18日，与我一起到济南市房产管理局办理了婚内析产手续，将独自所有的涉诉房产变更为与我共同共有，我也办理了相关接受赠与手续，并依法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原审被告吴俊生的这一自愿处分房屋的行为，合法有效，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我也因此合法取得了涉诉房产的共同共有权。而对于原审被告吴俊生在原审庭审中配合认可了原告吴萌和原审第三人张慧萍的说法和主张的行为，是原告吴萌和原审第三人张慧萍采用欺骗、胁迫、限制人身自由等不正当手段实现的，不是原审被告吴俊生的真实意思表达。六、本案中，《房产权属确认书》和《婚内析产协议》实质上均是赠与合同。相对应的，接受赠与的原告吴萌和我均不需要支付对价，且准备接受赠与时，都是有一定生活来源，能独立生活的成年人。所不同的是，原告吴萌工作生活在北京，离原审被告吴俊生的生活地济南较远，平时无法照顾原审被告吴俊生及其年迈母亲；而与原审被告吴俊生生活在一起的我，基于夫妻感情和家庭成员的责任，以自己的积蓄和对外的举债，独自照顾着体弱多病的原审被告吴俊生及其年迈母亲。另外，对于《房产权属确认书》的相关问题，我直至本案诉讼之前，都不知情。原审法院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以一份不能作为合法证据使用的录音证据，推定对涉诉房产已赠与原告吴萌的情况，认定我是明知的。这是不客观、不恰当的。众所周知“打官司，就是打证据”，主观推定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即使适用“诚实信用、道义衡平、公序良俗”等法律原则处理本案的赠与行为效力，也应维护依照法律规定办理了物权登记手续，对原审被告吴俊生付出较多、尽了主要扶助义务的我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原审被告吴俊生对其独自享有所有权的涉诉房产自愿依照法定程序进行的处分行为和我合法取得涉诉房产的共同共有权行为合法有效；原告吴萌提起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完全是无理主张，徒增诉累，望受理法院查清本案事实，秉公明判，依法驳回原告吴萌无理诉讼请求！以维护我的合法权益！被告徐佩珍辩称，原告吴萌所诉属实，我对原告吴萌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无异议，予以认可，我对原告吴萌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济南市房屋应归原告吴萌所有，吴俊生无权处分。吴俊生与被告邱承军签订的婚内析产协议是无效的。第三人张慧萍述称，1、1999年吴俊生找到我要求帮助其换个面积大的房屋，我考虑到女儿（原告吴萌）的生活和照顾老人，通过各种努力帮助吴俊生换购了本案争议房屋。当时双方口头约定该房屋可挂在吴俊生名下，但实际上房屋是归吴萌所有，这是我同意出钱出力帮助其换购房屋的前提条件。吴俊生仅有居住权，不经过我和女儿吴萌的同意其不得对该房屋进行任何处置。在购买该房屋时，我先后出资7万元，吴俊生出资6万元。2、2010年1月10日，为防止吴俊生私自处分房屋，我和女儿吴萌与吴俊生签署了房产权属确认书，三方确认，该换购的房屋登记在吴俊生名下，但房屋产权实际归女儿吴萌所有，吴俊生仅有居住权，未经我和女儿的书面同意，吴俊生不得对该房屋进行抵押、买卖、转让、赠与、租赁等任何处置。2007年12月20日下发了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在吴俊生名下。3、据我的了解，其一、吴俊生与被告邱承军结婚前，吴俊生及其母亲均明确告知过被告邱承军该房屋是吴萌的，被告邱承军对此是明知的；其二、吴俊生与被告邱承军结婚后，被告邱承军多次要求吴俊生变卖该房屋，吴俊生的母亲徐佩珍对此警觉，要求吴俊生与被告邱承军将房产证交由其保管，被告邱承军制作了假的房产证交给徐佩珍，却偷偷的将房产做了变更；其三、2013年9月24日，被告邱承军成为涉案房屋共有人时，吴俊生因肝昏迷住院，还未出院，在意识不清醒，无法表达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是被在被告邱承军胁迫、欺诈下去现场签的字；其四、被告邱承军取得该房产共有人身份没有支付任何对价，属无偿取得，该房产价值200余万元，而此时吴俊生与被告邱承军才结婚才九个月；其五、该房产为房改房，不是单纯的是商品房，其价值包含全体家庭成员的贡献积累。综合以上事实，我认为：一、吴俊生无权处分涉案房屋，其将被告邱承军作为房屋共有人进行房产登记是无效的。二、被告邱承军在明知该房屋产权实际归属原告吴萌的情况下，以制作假证的手段欺骗吴俊生之母，使其放弃警觉，在吴俊生肝昏迷住院，意识不清醒的情况下将其变更为房屋共有人，且不支付任何价款，不但属于典型的恶意违法取得，而且违背了民法的公序良俗原则，严重侵害了吴萌及其家庭成员的利益，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关于涉案房屋在决定购买时就是我与吴俊生共同出资给原告吴萌购买的。吴俊生仅仅是顶名而而已，所以被告邱承军所理解的2010年1月的赠与是错误的。故我请求法院支持原告吴萌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本院认定，吴俊生与第三人张慧萍原系夫妻关系，原告吴萌系两人的女儿。被告徐佩珍系吴俊生的母亲。吴俊生与第三人张慧萍于1998年6月18日经济南市民政局协议离婚。吴俊生与第三人张慧萍离婚时，在协议书中的共同财产分割处理上有如下约定：“……现有住房系女方单位宿舍。离婚后，女方负责为男方提供三室一厅住房一套，不低于两室一厅。男方所享受房改政策及存款全部用于购房，不足部分由女方全额付足。此房购买，产权归男方。女方为男方争取到住房两月内，男方即搬出现住房，所争取的住房何时落实，何时搬迁。在此期间，如有合适的商品房，男女双方协商购买，购房款男、女双方各付50%。男方获住房后，女方付壹万元装修款。……”吴俊生与第三人张慧萍离婚后，于2003年6月18日与案外人齐念念登记结婚。二人登记结婚前，于2003年2月26日在山东省济南市泉城公证处办理了婚前财产公证，约定济南市历下区省府前街1号10号楼3-302室（建筑面积71.04平方米）住宅是吴俊生的婚前财产，其该房屋产权全部归吴俊生所有。吴俊生同意齐念念有居住、使用权，但无处分权。吴俊生购买的济南市市中区七里山6号广电局宿舍xxx号楼xxx单元xxx室住宅（集资购房款已交纳，房产证待发）的房屋所有权证如在婚姻存续期间颁发，其房屋所有权也全部归吴俊生个人所有。2011年5月30日，吴俊生与案外人齐念念在济南市市中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双方在财产处理部分约定：“位于济南市市中区七里山路xxx号xxx-xxx-xxx室房产，为男方婚前财产，已公证。离婚后房产归男方所有。女方曾经为该房产装修，购买家具等出资约七万元，但不再主张对该资金的所有权。……”吴俊生与案外人齐念念离婚后，于2012年12月25日与被告邱承军登记结婚。2004年1月17日，被告吴俊生填写了《济南市职工货币化购房（集资建房）申请表》，以一人的名义购买了本案涉诉房屋，购房款81059.31元。2007年12月20日，济南市房产管理局为被告吴俊生颁发了关于涉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书，产权证号为：济房权证中字第143x**号，登记的建筑面积为190.38平方米；其中在房产证附记中记载：“房改出售成本价款139545.12元。”，该房产证中没有共有人的登记信息。2010年1月10日，原告吴萌、吴俊生及第三人张慧萍签署了一份《房产权属确认书》一份，内容为：“甲方（第三人张慧萍）与乙方（吴俊生）于1998年6月19日离婚，丙方（原告吴萌）是甲方和乙方婚生女儿。乙方离婚后居住在甲方单位山东省计划委员会东方讯报社所属省府前街xxx号xxx-xxx-xxx号房改房。乙方以房屋面积小为由要求甲方帮助换房，考虑到照顾老人和女儿生活，完全是甲方通过各种努力，帮助乙方以上述房改房换购了市中区七里山路xxx号xxx号楼xxx单元xxx号房改房。现甲、乙、丙三方确认，该换购后的房屋登记在乙方名下，但房屋产权实际归丙方所有，乙方仅有居住权，未经甲方和丙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对该房屋进行抵押、买卖、转让、赠与、租赁等任何处置。”协议落款处，有原告吴萌、吴俊生及第三人张慧萍均的签名捺印予与确认。2013年9月18日，吴俊生与被告邱承军签署一份《婚内析产协议》，内容为：“位于市中区七里山路xxx号xxx号楼xxx-xxx及地下室26.46平方米，房权证号中143x**号，房屋是吴俊生一人财产，现婚内约定此房产归吴俊生和邱承军共同财产，此房约定吴俊生和邱承军共同共有。”协议落款处，有吴俊生与被告邱承军均的签名捺印予以确认。当日，吴俊生与邱承军到济南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产权登记机构办理了该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2013年9月24日，济南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向被告邱承军颁发了济房权证中字第249x**号房屋所有权证书，该房产证中记载的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共有权人为：吴俊生；其他信息与原房产证相符。被告徐佩珍在原审时陈述，吴俊生常年身体不好，且没有积蓄，吴俊生的医疗费及徐佩珍本人的赡养费用主要是由原告吴萌负担。吴俊生曾在2010年因脑出血做了开颅手术，2013年9月19日，即吴俊生、邱承军办理完毕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的次日，吴俊生就因酒精性肝硬化住院治疗。因被告徐佩珍其怕吴俊生擅自处分涉诉房产，要求吴俊生将房产证放置在她其那里。为办理涉诉房产的变更登记手续，吴俊生与被告邱承军违法制作了与原房产证内容一致的假证交给了徐佩珍其，然后到房产登记机关办理了变更手续，将真的房产证交还至房产登记机关。2013年2月12日，原告吴萌持放置在徐佩珍处的房产证到房产登记机关查询相关房产信息时，被告知该房产已增加了共同共有所有权人，且其持有的房产证为假证，被当场没收。同时，济南市房屋产权登记中心出具了《关于收缴济房权证中字第143x**号假房屋所有权证的证明》一份，该证明中载明：“经核查，证载产权人为吴俊生，房屋坐落为市中区七里山路xxx号xxx号楼xxx-xxx室，济房权证中字第143x**号《房屋所有权证》系假证。根据《房屋登记办法》第九十一条的有关规定，我中心决定予以收缴，并因该证的伪造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的有关规定，我中心将依法移交公安机关处理。……”另查明，2013年2月13日，原告吴萌与其丈夫张磊到吴俊生与被告邱承军的住所，与吴俊生与及被告邱承军交涉。吴俊生与被告邱承军承认变更登记之事没有同家人及原告吴萌商量，未争得原告吴萌同意。吴俊生也表示，要求被告邱承军将房屋权属重新变更回原登记状态，被告邱承军也未明确表示反对，只是陈述因为吴俊生治病花费很多，其垫付了不少医疗费用，对吴俊生付出较多。再查明，济南市历下区贡院墙根街xxx号xxx号楼xxx单元xxx室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该房屋于1998年购买，后通过返售给山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抵房款的形式由第三人张慧萍于2000年购得济南市市中区舜湖中xxx区xxx-xxx室房屋。2001年10月，吴俊生参加房改购买济南市历下区省府前街xxx号xxx-xxx-xxx室房屋（建筑面积71.04平方米），房款20933.71元，并于2001年12月8日取得该房的房产证，房产证号为济房权证省直字第068x**号。2006年4月18日经有关部门批准同意吴俊生退掉该房屋。被告邱承军主张吴俊生在原审及二审期间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书面意见均是在被欺骗、受到胁迫和被限制人身自由的情况下出具的，不是吴俊生的真实意思表示，吴俊生去世前向法院提出对授权委托书上签字的真实性提出鉴定申请。提交吴俊生的录音、答辩状、2014年2月13日至2014年10月10日其寻找吴俊生的电话、短信及2014年6月3日到济南市中心医院寻找吴俊生的录音。原告吴萌及第三人张慧萍对上述证据有异议，称吴俊生已去世，录音证据未经过公证，无法确定是吴俊生的声音，且吴俊生去世前是本案的被告，其陈述与原一审及二审的陈述相反，在原一审时吴俊生的委托代理人提交签订授权委托书的视频及关于涉案房屋为原告吴萌顶名购买且邱承军对此知情的视频。被告邱承军对此有异议，称2014年10月12日看到庭审资料后，对以前不真实的视频非常懊悔，当时吴俊生听信原告吴萌的话，认为邱承军会把房子和钱全部转走，所以才配合吴萌做了视频。被告徐佩珍未发表质证意见。原告吴萌主张济南市历下区省府前街xxx号院xxx号楼xxx单元xxx室房改时虽然没有体现配偶，但从工龄折扣上能够体现出是两个人的，且扣除各类补贴后未再实际交付房款。被告邱承军对此有异议，认为是吴俊生个人购买，第三人张慧萍利用职务之便伪造了吴俊生的工作单位帮吴俊生争取到上述房屋，系第三人张慧萍为履行离婚协议所为，当时因为吴俊生住房资金补偿额为37950.84元，扣除购房款20933.71元，吴俊生的工龄补贴还结余节余17017.13元，因此未交纳购房款。第三人张慧萍同意原告吴萌的意见，并陈述其与吴俊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述房屋就分配下来，是其单位的公房，如果没有其，吴俊生不可能取得产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被告徐佩珍未陈述质证意见。第三人张慧萍主张其与吴俊生离婚时约定为吴俊生提供三室一厅住房一套，不低于二室一厅就是指济南市历下区省府前街xxx号院xxx号楼xxx单元xxx室，该房屋由吴俊生居住并参加房改，因扣除工龄等各项补贴后无需付房款，所以未实际支付房款，该房屋的装修款项由其所出。被告邱承军对此有异议，认为第三人张慧萍为履行离婚协议提供了济南市历下区省府前街xxx号院xxx号楼xxx单元xxx室，但该房屋只有56.92平方米，达不到协议中约定的三室一厅不低于二室一厅的标准，因此在吴俊生所在单位集资建房时吴俊生要求张慧萍继续履行协议，帮助其换购涉案房屋，而第三人张慧萍出的1万元装修费也是用于装修济南市市中区七里山路xxx号xxx-xxx-xxx室。原告吴萌称2010年其与吴俊生、第三人张慧萍签订的协议中对此进行了说明，应以协议为准。被告徐佩珍未陈述质证意见。原告吴萌主张济南市市中区七里山xxx号xxx-xxx-xxx室由第三人张慧萍于1999年出资7万元，以现金方式交付的，余款由吴俊生出资。被告邱承军对此有异议，称吴俊生给其说过，同时结合吴俊生的答辩意见及吴俊生与案外人齐念念婚前财产公证书和离婚协议来看，购房款是由吴俊生与案外人齐念念所出，其中1999年11月20日交纳集资购房款6万元，2007年12月18日交纳房款21039.31元，共交纳购房款81039.31元，提交收据及国有住房出售收入专用票据复印件各一张。原告吴萌及第三人张慧萍对购房款6万元的收据没有异议，但对房款81039.31元的票据因是复印件不予认可，且吴俊生是本案的当事人，其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徐佩珍未发表质证意见。原审中案件审理过程中，吴俊生本人陈述济南市历下区省府前街xxx号院xxx号楼xxx单元xxx室是张慧萍单位的房屋，参加房改购买后，吴俊生其单位又开始分房子，所以和张慧萍商量后，其将济南市历下区省府前街xxx号院xxx号楼xxx单元xxx室退掉，又参加房改购买了涉诉房屋，涉诉房屋房款一共是13万元，由其出资6万元，张慧萍出资7万元。以上事实，由离婚证、离婚协议书、独生子女证、结婚证、职工购房申请表、房屋所有权证、房产权属确认书、收缴证明、录音资料、房产变更登记材料、住院病历、调查笔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告吴萌与吴俊生及第三人张慧萍所签订的《房产权属确认书》的效力、被告邱承军与吴俊生签订的《婚内析产协议》的效力及被告邱承军和吴俊生对登记在吴俊生名下的涉诉房产进行变更登记是否侵害了原告吴萌的合法权利问题。涉案房屋初始系登记在吴俊生名下于2004年以个人名义申请购买，2007年颁发了以吴俊生为所有权人的房屋所有权证。故，从物权的角度讲，吴俊生应系涉案该房产的所有权人。从第三人张慧萍和吴俊生的陈述看，涉案房屋之所以登记在吴俊生名下，是因为吴俊生与第三人张慧萍离婚时约定第三人张慧萍协助吴俊生解决吴俊生离婚后的房屋问题，涉案房屋由吴俊生和第三人张慧萍共同出资购买，但因涉案房屋房改时张慧萍和吴俊生已经离婚，困此以吴俊生的名义参加了房改手续，将涉案房屋登记在吴俊生的名下。之后，原告吴萌与第三人张慧萍及吴俊生于2010年1月10日签订房产权属协议书，约定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为原告吴萌，吴俊生虽为名义上的房屋所有权人，但其只享有居住权，而不享有处分权，未约定对价及补偿事宜。协议书中对于房屋的来源以及实际所有权人、名义所有权人的内容，实际上构成吴俊生将房产赠与吴萌所有的认定。故该房屋权属确认书应为赠与合同。原告吴萌、吴俊生、第三人张慧萍在该确认书上签字确认，且该确认书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房屋权属确认书真实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原告吴萌与吴俊生系父女关系、原告吴萌与第三人张慧萍系母女关系，吴俊生与第三人张慧萍曾是夫妻关系等特殊身份关系，正是基于上述血缘关系，且第三人张慧萍对涉案房屋的贡献，吴俊生将其参加房改的房屋赠与给原告吴萌，其赠与目的正是为了履行基于亲情等道德上的义务。因此吴俊生在单方撤销赠与时也应取得原告吴萌及第三人张慧萍的合意，否则无权撤销赠与，并而对涉案房屋另行进行处分。从原告吴萌提交的录音证据中可以能够看出，被告邱承军对涉诉房屋已由吴俊生、第三人张慧萍赠与原告吴萌的事实未否认其已知情，且也有同意撤销共有权人登记的表示。据此可以应当推定认定对涉诉房屋已赠与原告吴萌的情况事实，被告邱承军是明知的。关于吴俊生与被告邱承军之间签订《婚内析产协议》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在吴俊生未征得原告吴萌及第三人张慧萍同意撤销赠与的情况下无权处分涉诉房产，在推定认定被告邱承军明知涉诉房产的状况的前提下，吴俊生与被告邱承军签订此协议，客观上侵害了原告吴萌的合法权益，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故吴俊生与被告邱承军所签订的该《婚内析产协议》应为无效协议，相应的，吴俊生与被告邱承共同在房产登记机构办理的共有人变更登记的行为也应为无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吴俊生与被告邱承军于2013年9月18日签署的关于济南市市中区七里山路xxx号xxx号楼xxx-xxx室房屋的《婚内析产协议》无效。案件受理费16870元，由被告邱承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范晓静审 判 员  高玉峰人民陪审员  焦国庆二〇一六年二月三日代理书记员  周华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