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74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佳轩通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李家桥村西小庄东南路35号。法定代表人赵化金，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谢美虹，北京市易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慧芳，女，1991年6月2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周娜，北京市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佳轩通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轩通顺）因与被上诉人陈慧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5）顺民初字第19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孙京担任审判长，法官金园园、法官张海洋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7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佳轩通顺的委托代理人谢美虹，被上诉人陈慧芳的委托代理人周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慧芳在一审中起诉称：2015年7月3日，陈慧芳入职佳轩通顺处工作。工作期间佳轩通顺未和陈慧芳签订劳动合同，并拖欠陈慧芳劳动报酬。2015年8月30日，陈慧芳和佳轩通顺解除劳动关系。后陈慧芳申请仲裁，现因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要求：1.确认陈慧芳与佳轩通顺自2015年7月3日至2015年8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佳轩通顺支付2015年7月3日至2015年8月30日工资7800元；3.判令佳轩通顺支付2015年8月3日至2015年8月30日双倍工资差额4000元；4.诉讼费由佳轩通顺承担。佳轩通顺在一审中答辩称：陈慧芳系彭战修个人雇佣，与公司没有关系。2013年1月份佳轩通顺法定代表人赵爱本以个人名义承包了圆通快递的送件业务。2015年4月30日，赵爱本终止了与圆通的合作。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佳轩通顺于2014年6月30日注册成立。2014年6月30日至2015年5月26日期间，佳轩通顺法定代表人为赵爱本。2015年5月26日至2015年8月10日，佳轩通顺法定代表人为彭战修。2015年8月11日后，佳轩通顺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爱本。陈慧芳主张2015年7月3日至2015年8月30日与佳轩通顺存在劳动关系，月工资为4000元。一审庭审中，陈慧芳提交员工工牌，证明与佳轩通顺存在劳动关系，员工工牌上盖有佳轩通顺的公章，工牌上显示陈慧芳入职时间为2015年7月3日，职务为客服。佳轩通顺称公司从未为员工做过工牌，佳轩通顺法定代表人赵爱本也不认识陈慧芳。员工工牌上加盖的公章是加盖的佳轩通顺作废的公章。佳轩通顺提交彭战修作出的公司声明，证明2015年5月26日开始彭战修就拿着单位公章，5月26日以后员工就不与赵爱本存在劳动关系了，彭战修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业务等都在彭战修手中，圆通业务也是彭战修在做。陈慧芳对声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佳轩通顺提交圆通员工工号明细表，证明陈慧芳在给圆通公司提供劳动，所以与佳轩通顺不存在劳动关系。陈慧芳对于员工明细表真实性不认可。经一审法院释明，佳轩通顺表示如果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也不能提交考勤表、工资支付明细等证据。另，就本案纠纷，陈慧芳向顺义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佳轩通顺支付2015年7月3日至2015年8月30日工资7800元；2015年8月3日至2015年8月30日双倍工资差额4000元。顺义仲裁委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5］第4553号裁决，驳回陈慧芳全部仲裁请求。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劳动关系存在与否与该案具有不可分性，因此，对于陈慧芳在该案中增加的确认与佳轩通顺自2015年7月3日至2015年8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法院一并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佳轩通顺主张陈慧芳提交的工牌系伪造的证据，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因此，对于佳轩通顺主张陈慧芳提交的员工工牌盖章系伪造，其与陈慧芳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法院不予认可。佳轩通顺不认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且经法院释明后拒不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法院对陈慧芳陈述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予以采信。《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2年备查。因佳轩通顺不认可与陈慧芳存在劳动关系，在法院释明后，也没有提交工资支付记录等证据。因此，对于陈慧芳主张的月工资标准及佳轩通顺拖欠其工资的期间，法院予以认可。佳轩通顺拖欠陈慧芳的工资数额，由法院依法核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故，对陈慧芳要求佳轩通顺支付2015年8月3日至2015年8月30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由法院依法核算。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确认陈慧芳与北京佳轩通顺物流有限公司自2015年7月3日至2015年8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2.北京佳轩通顺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陈慧芳2015年7月3日至2015年8月30日期间工资7540元；3.北京佳轩通顺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陈慧芳2015年8月3日至2015年8月3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678元；4.驳回陈慧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佳轩通顺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不受上诉人规章制度的约束，被上诉人提供的劳动不属于上诉人的业务内容，被上诉人为圆通公司工作，其劳动成果归属圆通公司，其与上诉人无劳动关系，上诉人无需支付劳动关系项下的工资。2.被上诉人提交的员工工牌不是上诉人制作的，上诉人单位从未给员工制作过工牌。且该工牌上的公章是作废的公章，加盖公章时间在该公章被声明作废之后。一审期间，上诉人提出进行司法鉴定，由于书写时间距离鉴定时间较短，鉴定机构无法受理该鉴定申请，但事实未予查清的不利后果不应完全归于上诉人。二、一审法院因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也显属不当。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2.请求判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5年7月3日至2015年8月30日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3.请求判令上诉人无需支付给被上诉人2015年7月3日至2015年8月30日期间的工资7540元；4.请求判令上诉人无需支付给被上诉人2015年8月3日至2015年8月3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678元；5.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在二审审理期间，佳轩通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录音，证明录音中圆通公司华北区的总监王炎明不承认与佳轩通顺存在任何的关系。陈慧芳针对佳轩通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佳轩通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的事实陈慧芳不认可，佳轩通顺原法人赵爱本与圆通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但佳轩通顺在实际履行合同，因此陈慧芳实际上是在为佳轩通顺提供劳动，所以陈慧芳与佳轩通顺存在劳动关系。陈慧芳提供了加盖佳轩通顺公章的工牌，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陈慧芳与佳轩通顺存在劳动关系而且都有相应的证据佐证，劳动关系存在的事实由员工进行举证，对工资标准、入职时间应由佳轩通顺进行举证，如不能提供应承担不利后果。所以佳轩通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判。在二审审理期间，经过本院庭审质证，陈慧芳认为佳轩通顺提交的证据应该在一审中提供，不属于新证据。录音证据中的人员现在也不能到庭，对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认为，佳轩通顺提交的录音证据因出具该证据的单位不能派员出庭进行说明，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圆通员工工号明细表、营业执照、员工工牌、京顺劳人仲字［2015］第4553号仲裁裁决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陈慧芳与佳轩通顺之间2015年7月3日至2015年8月30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佳轩通顺应否支付陈慧芳2015年7月3日至2015年8月30日期间的工资以及是否应当支付2015年8月3日至2015年8月3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关于佳轩通顺提出陈慧芳与佳轩通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节。本院认为，陈慧芳提供了加盖佳轩通顺公章的工牌，佳轩通顺主张该工牌系伪造，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关于依据该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定并无不当。由于佳轩通顺不认可与陈慧芳存在劳动关系，在一审法院释明后，未能提交陈慧芳的工资支付记录等证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可陈慧芳主张的月工资标准及佳轩通顺拖欠其工资的期间并无不当，陈慧芳所主张的工资数额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亦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鉴于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故陈慧芳主张的双倍工资差额佳轩通顺应予支付，一审法院依法核算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佳轩通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佳轩通顺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佳轩通顺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京审 判 员  金园园代理审判员  张海洋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高明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