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43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公波。委托代理人孙公海，男。委托代理人刘昱，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车四方车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夏春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杨国辉，系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王旭东，系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孙公波因与被上诉人中车四方车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车四方公司）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4）城民初字第2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上诉人孙公波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公海、刘昱，被上诉人中车四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旭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公波在一审中诉称，其于1971年8月初中毕业后，直接被中车四方公司招工（原名：铁道部四方机车车辆工厂），安排到液力传动车间。1987年9月，中车四方公司为孙公波停薪留职。孙公波2014年10月16日提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申请，城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了城劳人仲定字[2014]第1879号决定书，“对申请人孙公波诉被申请人中车四方公司争议一案，不予受理。”孙公波认为仲裁委员会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错误的适用法律。故请求依法判令：1、确认孙公波与中车四方公司之间自1971年8月至2014年9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中车四方公司承担。孙公波在一审中提交如下证据：一、工作证一份。证明孙公波在中车四方公司工作，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中车四方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没有中车四方公司公章,发证日期为1981年。二、自行车执照一份。证明孙公波系中车四方公司职工，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中车四方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是中车四方公司发放的证件，证明不了原中车四方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三、解除劳动合同报告书一份。证明孙公波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双方之间一直存在劳动关系。中车四方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上没有中车四方公司处的盖章及签名，证明不了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四、照片一份。证明孙公波在中车四方公司技校担任教师。中车四方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五、户口簿—份。证明1998年3月孙公波的工作单位为四方机场。中车四方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申报户口时是本人叙述单位,该证据不能证明原中车四方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六、青岛市城市拆迁安置协议一份、收款收据三份(均系复印件)。证明双方于2000年仍存在劳动关系。中车四方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不予质证。七、入住合约一份。证明双方于2002年仍存在劳动关系。中车四方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上加盖的是青岛四机物业管理发展中心的公章，与中车四方公司无关，且该入住合约中签字的业主为孙公润与孙公波无关，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中车四方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孙公波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事项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驳回孙公波的起诉。一审法院查明，孙公波称其于1971年8月初中毕业后到原铁道部四方机车车辆工厂工作，后被安排孙公波到液力传动车间工作。1987年9月份，中车四方公司为孙公波办理停薪留职，之后孙公波出国留学，于1992年夏天回国，回国后要求中车四方公司安排工作，中车四方公司答应孙公波回家等待安排，在此期间孙公波一直从事翻译工作。2000年左右孙公波又出国深造，学习金融专业，于2003年又回国找中车四方公司安排工作，中车四方公司让孙公波回家等待，2003年之后孙公波每年出国半年左右照看子女，回国后从事翻译工作，现在国外。孙公波称其于1987年9月申请停薪留职的原因是出国留学，孙公波出国留学经过中车四方公司同意，证据在孙公波的档案中，档案现保存于中车四方公司。铁道部四方机车车辆工厂几经更名于2002年分成两家，一家是中车四方公司，一家是南车青岛四方机车车辆股份有限公司。孙公波称其以个体自由职业者的名义缴纳过2013年7月至2014年9月的社会保险，孙公波称这是中车四方公司人力资源部王主管通知孙公波这样做的，王主管在中车四方公司负责办理退休工作。一审另查明，孙公波（申请人）为要求确认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于2014年10月16日向青岛市城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申请人孙公波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遂决定：对申请人孙公波诉被申请人中车四方公司争议一案，不予受理。仲裁决定后，孙公波不服仲裁裁决到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孙公波的诉请是否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本案中，孙公波在庭审中认可其以个体自由职业者的名义缴纳过2013年7月至2014年9月的社会保险，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这是中车四方公司人力资源部王主管通知其这样做的，故一审法院认为，孙公波自2013年7月至2014年9月期间与中车四方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现孙公波于2014年10月提出仲裁申请，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仲裁时效法定中止、中断的事由，显然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做出如下判决：驳回孙公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孙公波负担。宣判后，孙公波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孙公波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分配举证责任错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因用人单位做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孙公波的档案保存在中车四方公司处，中车四方公司拒不提交，一审非但不要求中车四方公司承担不利后果，还将举证责任强加给孙公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不仅仅规定了一年的时效期间，还规定了起算点为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并且规定了中断、中止的事由。孙公波以个体自由职业者的名义缴纳2013年7月至2014年9月社会保险的行为，正是中车四方公司的人力资源部王主管告诉这样做的,其告诉孙公波是为了办理退休手续方便。双方的争议发生在2014年，是孙公波符合法定退休的年龄，在中车四方公司办理退休手续过程中，中车四方公司人力资源部的工作人员无故停止为孙公波办理相关手续而引发的。孙公波在国外期间，此为仲裁时效中断、中止的事由，一审法院认定超过一年时效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中车四方公司承担。被上诉人中车四方公司答辩称，1、孙公波未提供合法的基础证据证明与中车四方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不存在由用人单位举证的问题；2、孙公波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时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经审理查明，二审中，孙公波提交如下证据：一、孙公波在菏泽学院上学时的档案材料一宗，包括菏泽师范专科学校学院登记表一份、山东省1978年高等学校考生简明登记表、1980年大专暑假毕业生分配工作调配表、菏泽师范专科学院名称变更证明，欲证明孙公波自1971年到中车四方公司工作。二、孙公波位于青岛市四方区平安路26号乙2单元502户房产证办理材料一宗。该房产原系孙公波承租的公房，2000年双方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安置所得的房产，2007年办理了房产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三、中车四方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内容是2000年4月10日孙公波缴纳煤气费，由中车四方公司职工住宅开发办公室代收，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另，孙公波提交要求法院到中车四方公司调取证据的申请。被上诉人中车四方公司质证称，孙公波没有出现法定事由，由提交的新证据及调取证据的申请不能做为定案依据，对于证据一，真实性无法确定，登记表的出生日期与诉状的不一致，登记表显示的工作经历是1972年，而孙公波称1971年8月分配到中车四方公司，分配工作调配表记载孙公波入学前工作单位是中车四方公司，但毕业分配后的去向没有显示，不能证明和中车四方公司的关系。1978年的简明登记表显示的孙公波的工作单位不是中车四方公司，写的是青岛市四方区四方机厂。对于证据二，拆迁安置协议不能证明劳动关系，公房承租人不一定与公房产权单位有劳动关系。对于证据三，仅能反映居住情况，不能证明劳动关系。另查明，南车四方车辆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中车四方车辆有限公司。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案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孙公波提出与中车四方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至三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本案中，孙公波主张2013年8月找过四方机厂社保办，找过主管王庆胜和公司人力资源部的吴晓忠，并以个体自由职业者的名义缴纳过2013年7月至2014年9月的社会保险，因此，可以认定孙公波于2013年7月就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应当自该时计算仲裁时效期间，而孙公波提出仲裁的时间为2014年10月，并且孙公波没有提交仲裁时效期间中断、中止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孙公波的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期间，并无不当。孙公波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的待证事实无关联性，且中车四方公司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孙公波提出调取证据的申请，因该申请所指向的证据不属于人民法院应当调取收集的范围，故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上诉人孙公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孙公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勇审判员 李晓波审判员 杨保国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胡浩东书记员 魏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