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廊民一终字第18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河支公司，住所地三河市迎宾北路75号。负责人张建忠，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蔡长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征。委托代理人王宝岩，河北张国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刚。委托代理人张广新，河北燕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学思，河北燕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宝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河市长城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三河市皇庄镇大薄各庄村北。法定代表人张秀华，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河支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征、程刚、冯宝金、李秀起、三河市长城水泥有限公司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三民初字第0053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河支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原告王征系被告程刚雇员，被告程刚承揽被告长城水泥的水泥设备拆除工程，指派原告到被告长城水泥处工作。被告冯宝金系被告李秀起雇员，被告长城水泥租赁被告李秀起所有的冀R×××××号吊车，被告李秀起指派被告冯宝金驾驶该吊车在被告长城水泥处从事吊装工作。2014年8月15日，原告在工作过程中受伤。原告主张其受伤原因系吊车操作不当所致，并申请本院调取三河市安监局卷宗，本院依法予以调取。被告程刚在2014年8月18日三河市安监局对其的询问笔录中表示：长城水泥找其拆除水泥设备，费用为人民币伍万捌仟元，无合同及协议；2014年8月15日晚上7点左右，在拆除水泥罐爬梯过程中，由于吊车突然起吊，导致爬梯平台被拽翻，王征从约8米高处坠落，目前伤者在武警北京总医院治疗；吊车是长城水泥雇的，施工现场无任何安全管理人员，吊车方也没有信号工及司索工。张从合在2014年8月18日三河市安监局对其的询问笔录中表示：其系长城水泥员工，负责安全生产方面的工作，公司需拆除八个水泥罐及附属设备，其负责联系拆装队及吊车，并安排公司安全员冯德金在现场负责协调；事发时其离现场10米左右，看见拆装队工人正在作业，突然吊车起臂了，工人就掉下来了，其赶快跑过去，看到人躺在地上，有人拨打了120。被告冯宝金在2014年8月19日三河市安监局对其的询问笔录中表示：吊装当天，其所在的吊装队有三人，包括驾驶员王景利，货车司机刘合国及其本人；其负责吊装工作，操作吊车资格证书编号为132821196903226259，档案编号为1312111964；2014年8月15日上午7时30分进场支车，开始吊装作业。傍晚约19时左右，其按照指挥将吊车吊臂转到南面第二个水泥罐东侧位置，听指挥放绳；约3分钟后，罐上两名拆装队工人指挥起吊，吊绳绷上劲后，熄火等待，拆装队人员在罐背面工作；约10分钟后，两人再次指挥起吊，向右侧转臂，将吊装物（梯子）放在距水泥罐30米左右的位置，等待拆装队人员解绳。约5分钟左右也没有人来，后来发现罐东侧有人坠落，坠落原因及过程不清楚；拆装队人员负责现场管理，信号指挥及司索。被告李秀起在2014年8月18日三河市安监局对其的询问笔录中表示：其所有的吊车在长城水泥处拆除八个水泥罐，费用一万元；2014年8月15日傍晚19时左右，其工人冯宝金和长城水泥的负责人分别给其打电话，才知道出事故了，但具体情况不清楚；长城水泥负责人在电话中和其商量，拆装队负责人想用吊车报险，其表示如果是吊车的问题，让拆装队报警。原告对被告程刚、张从合及被告李秀起在询问笔录中陈述的事实无异议，对被告冯宝金在询问笔录中陈述的事实有异议，另表示：冯宝金作为吊车司机视野开阔，应该可以看清，冯宝金隐瞒了部分事实。被告程刚对被告张从合及被告李秀起在询问笔录中陈述的事实无异议，对被告冯宝金在询问笔录中陈述的事实有异议，另表示：被告程刚的拆装队人员没有负责现场指挥，作为吊车，应该有完整的操作人员、信号人员及司索人员，被告程刚没有义务派人实际指挥吊车起吊作业。被告李秀起、被告人保财险三河支公司及被告长城水泥对上述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被告李秀起认为：事发时，相关人应立即报案。原告另申请证人王某及季某出庭作证，证人王某表示：其与王征系工友，受程刚雇佣；2014年8月15日下午7点左右，已经下班，其洗完手后站在罐南面看吊车吊装，看到王征从水泥罐第二节平台上掉下来了，王征当时正在切割平台，还没有切割完吊车就起吊了，王征就摔了下来；吊车司机当时正对着罐，看不到平台，长城水泥有个代班的在，不知道叫什么，没有看到现场有人指挥。证人季某证实：其与王征系工友；2014年下午7点左右，王征正在从北边数第二个罐处切割楼梯，其在大罐上趴着向下看，吊车当时吊着切割的楼梯，吊车突然起吊，王征就掉下来了，其喊人说王征掉下去了，别吊了；当时水泥厂也有人在罐边看，出事以后第二天，其在水泥仓内工作，没有看到吊车是否继续工作。被告程刚对上述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李秀起认为上述证人证言不真实，其表示证人季某有意回避吊车第二天继续工作的事实。被告人保财险三河支公司对上述证人证言无异议，并表示：通过证人证言可以证明，事发时，现场没有人操作指挥。被告长城水泥对证人表示现场有长城水泥工作人员有异议，另表示：即使有人在场，也没有人指挥。原告受伤后，于当日入三河市医院住院治疗，由于伤情严重，于当日转入武警北京总队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12月8日出院，共计住院115天。原告伤情经诊断为：右肱骨踝间及踝上开放粉碎性骨折，右肱三头肌断裂，右肘皮肤剥脱伤，右桡骨小头骨折，右股骨颈头下型骨折，右侧耻、坐骨支骨折，双肺挫伤，右肘异物，右肱动脉不全断裂，右桡神经、尺神经、正中神经挫伤，右肘部伸指及屈指肌群不全断裂，右肘关节软组织感染坏死，腰2、3左侧横突骨折。原告出院后，经武警北京总队医院出具诊断证明建议：右上肢及右下肢禁止负重，逐渐加强患肢功能恢复锻炼；壹个月后门诊复查；全休壹月，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壹月内需陪护壹人／天；门诊换药，1次／2日，如右肘部病情加重，必要时需再次或多次手术治疗；术后一年手术取出内固定物，术后远期右股骨头坏死必要时需行人工关节置换术；适当加强营养；如有不适，随诊。原告另于2015年1月9日、2015年2月6日、2015年3月6日及2015年4月3日到武警北京总队医院复查，武警北京总队医院分别出具诊断证明建议：全休壹月；期间需陪护；加强营养。原告申请伤残等级鉴定及护理期鉴定，本院依法对外进行委托。北京中天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3月3日作出中天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1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被鉴定人王征的伤残等级为七级；被鉴定人王征出院后护理时间至伤残评定前一日。被告人保财险三河支公司对鉴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鉴定标准有异议，其认为鉴定采取了职工工伤及职业病标准，而此案系侵权关系，应依据道路交通事故标准进行鉴定。原告申请鉴定后，本院在委托过程中，均通知各方当事人参与鉴定过程，被告人保财险三河支公司在鉴定过程中并未提出异议，且原告系在受雇工作过程中受到伤害，采用职工工伤标准亦符合现实情况，故本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认可。本院结合原、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核实确认原告的各项合理损失如下：一、医疗费：原告及被告程刚提交三河市医院、武警北京总队医院住院病案、费用清单、诊疗费票据，证明原告急诊、住院及复查的医疗费共计111932.84，其中由被告程刚垫付100445.74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115天，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符合法定标准，共计为11500元，其中由被告程刚预先垫付1100元。三、营养费：经武警北京总队医院建议，原告需加强营养。原告主张营养期计算至鉴定前一日，共计应为200天，依据武警北京总队医院几次为原告出具的诊断证明，至鉴定前一日，依然建议加强营养，故原告主张200天的营养期限合理，本院予以维护。但原告主张每天40元标准过高，本院酌定每天按30元计算，原告营养费共计6000元。四、误工费：依据原告的伤情及武警北京总队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原告主张误工期限自受伤之日至伤残鉴定前一日合理，共计误工200天。原告工种系焊工，原告与被告人保财险三河支公司共同确认原告事发前固定收入为每日100元，且每日100元的收入亦符合当时的市场价格，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的误工费共计20000元。五、护理费：经鉴定，原告护理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共计200天。原告主张护理人系其父亲ＸＸ全，并提交三河市鑫兴机动车检测有限责任公司为护理人出具的扣发工资证明及事发前三个月工资表，证明护理人每日误工收入为116.67元，被告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程刚另提交原告与金龙恒源物业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护理员服务协议书及该公司出具的发票，证明为原告垫付31日的护理费4960元。原告实际由其父亲ＸＸ全护理的天数为169日，护理费共计19717.23元。综上，原告护理费共计24677.23元，其中由被告程刚垫付4960元。六、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共计2300元，被告程刚提交救护车费票据，证明支付救护车费共计1189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其他交通费的支付未提供票据进行证明，但考虑到交通费为必要消费，参照原告的诊断证明及诊疗票据，对原告主张的其余交通费予以维护。综上，原告交通费共计2300元，其中由被告程刚垫付1189元。七、××赔偿金：经鉴定，原告伤残等级为七级，赔偿系数为40%。原告××赔偿金计算方式为10186元×20年×40%，共计81488元。八、鉴定费4400元。九、××辅助器具费。被告程刚提交北京荣邦康达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证明为原告支付矫形器费1050元，本院予以确认。十、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伤致残，精神损害应予支持，但其主张数额过高，本院酌定为12000元。综上，经本院核实，原告的合理损失共计为275348.07元，其中由被告程刚垫付108744.74元。另查明，被告李秀起所有的吊车在被告人保财险三河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保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责任险。原告主张吊车事故适用交强险，应由交强险先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受偿。被告人保财险三河支公司主张，在此案中，吊车非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在遭受损害的情况下，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其合理损失。原告主张其受伤原因系由被告冯宝金操作的吊车所致，通过本院自三河市安监局调取的卷宗来看，张从合作为被告长城水泥负责安全生产的负责人，目睹吊车起臂后，原告坠地受伤的事实。被告冯宝金虽表示不清楚原告受伤的原因及过程，但亦认可在吊装梯子后，罐东侧有人坠落的事实。原告另申请证人王某、季某出庭作证，二证人均可证明由于吊车起吊扶梯平台后，致原告自平台坠地受伤的事实。被告李秀起虽表示原告所受伤害与其所有的吊车操作无关，但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综上，对原告主张其受伤原因系由被告冯宝金操作吊车所致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作为被告程刚的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其依法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被告冯宝金在本案中系雇佣活动外的第三人，其作为被告李秀起的雇员，在工作过程中致原告受伤，应由作为雇主的被告李秀起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在本案中同时要求作为雇主的被告程刚与被告李秀起承担赔偿责任，为便利当事人诉讼，节省诉讼资源，本院确认由最终责任承担人即被告李秀起对原告的合理损失进行赔偿。被告李秀起为自有吊车在被告人保财险三河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保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责任险。关于交强险是否在本案适用问题，本院认为，吊车虽属特种车辆，但亦属机动车辆范畴，且该机动车的工作常态非在道路上，而是在道路以外施工操作，对此常识风险，保险公司在承保时应为明知。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另并未特别说明包括吊车在内的特种车辆在作业过程中造成他人伤亡不适用本条例，免责部分亦未特别说明。故此，原告要求其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的诉求合理，本院予以维护。经核实，原告的合理损失共计275348.07元，其在交强险范围内的受偿款为12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由被告人保财险三河支公司赔付。原告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外的损失共计155348.07元，扣除不在商业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的鉴定费4400元，原告150948.07元的合理损失在被告李秀起投保的商业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且被告人保财险三河支公司亦同意在商业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原告的合理损失，应由被告人保财险三河支公司予以赔付。原告的鉴定费4400元，由被告李秀起予以赔偿。被告程刚为原告垫付的108744.74元已由被告人保财险三河支公司予以赔付，原告应将垫付款退还被告程刚，为便于给付，被告人保财险三河支公司可将108744.74元自应付给原告的款项中扣除，直接给付被告程刚。综上，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付原告王征合理损失人民币162203.33元。被告李秀起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王征合理损失人民币44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被告程刚人民币108744.74元。驳回原告王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76元，由原告王征负担150元（已预交），由被告李秀起负担172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河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是：1、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事故发生在三河市长城水泥有限公司院内，该场地通常禁止社会车辆及非工作人员进入，不具备公众通行的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本案事发现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道路范畴，该起事故亦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本案中，涉案车辆为特种车辆，事故发生时，该车辆系停在原地进行起重作业而非停在原地等待通行，此时该车辆呈现的是起重作业状态，而非通行的状态，故本案事故非交通事故，不属于交强险的赔付范围；2、事故责任认定错误。从本次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损害后果到三河市安监局对事故的处理过程看，这是一起典型的安全生产责任事故。三河市安监局并未对事故划分责任，也无处理结果。上诉人认为，吊车司机冯宝金操作吊车至王征坠地受伤应当承担50%的责任，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征在8米高的高空作业，明知危险而不采取任何安全保护措施，对事故发生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长城水泥厂在拆除水泥罐时雇佣没有资质的程刚拆装队施工，且施工现场无任何安全管理人员，水泥厂和施工队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全部承担受害人的损失有悖常理；3、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照工伤标准承担××赔偿金错误。在本案审理期间，法院委托鉴定过程中并未告知上诉人所依据的标准。本案是一般人身损害赔偿的侵权纠纷案件，伤残鉴定应比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进行，而被上诉人王征的伤残鉴定依据的标准属于劳动法系列，根据该标准所做出的工伤等级鉴定，只能依据《工伤保险条例》请求赔偿，一审法院以采用职工工伤标准亦符合现实情况的鉴定结论作为审判的依据，对上诉人显失公平。被上诉人程刚答辩称，1、本案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其一、本案事发场所虽不属于道路，但《条例》第43条做了比照适用的规定，根据该条规定，起重车在作业过程中发生事故同样适用于交强险。其二，从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交强险条款约定来看，其第八条只是约定被保险人在使用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事故，同样符合理赔条件。其三，对于上诉人所提及的通行问题，并不是交强险赔偿与否的依据。保险条款也未对通行与非通行、特种车是作业状态还是停驶状态作出免责规定。由于涉案车辆属于特种车，其作业与行驶往往交替进行，其作业状态也可界定为通行状态的延续。另外针对特种车是否适用《条例》的问题，保监会在2008年12月5日对江苏省徐州市九里区人民法院进行了问题答复，明确特种车在作业时发生事故可以依据《条例》第43条之规定比照适用交强险；2、关于事故责任问题，其一、涉案发生的直接原因是操作工在起重车没有配备信号工、司锁工的情况下违章操作所致。其二、一审法院从保护受害人的角度确定由保险人担责，符合法律规定，如果保险人认为其他某方当事人有过错，可以另案行使追偿权；3、关于受害人的伤残评定标准问题，鉴定机构具有选择权，且本案受害人的伤残等级鉴定是经法院委托，保险人在得知鉴定结论后并未要求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应视为对鉴定意见的认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征答辩称：被上诉人王征起诉诸多当事人是基于侵权关系，要求各当事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定机构对被上诉人王征进行××等级评定采用的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鉴定结果合法有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冯宝金、李秀起未进行答辩。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应否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问题，《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该条对交通事故发生时车辆的状态是处于行驶状态还是静止状态并无明确规定，仅规定构成交通事故须是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或财产损害。该条还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本案事故发生的场所虽不在道路上，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综合以上法律法规的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因过错或者意外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比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进行赔偿。本案事故车辆属于特种作业机动车辆，该车辆经常处于行驶与作业两种状态中，两种状态发生事故的风险并存，上诉人对此应当明知。本案事故是该车辆在道路以外的地方因过错发生的事故，造成了被上诉人王征的人身伤害，故应比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对被上诉人王征进行赔偿。故上诉人应依法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不承担交强险责任范围内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明确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被上诉人王征系被上诉人程刚的雇员，其在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被上诉人程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冯宝金系被上诉人李秀起的雇员，为本案雇佣活动外的第三人，其在工作中造成被上诉人王征人身伤害，其雇主李秀起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事故车辆系被上诉人李秀起所有，且在上诉人处投保有保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责任险。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认由被上诉人李秀起对被上诉人王征的合理损失进行赔偿，最终确认由上诉人人保财险三河支公司赔付并无不妥。关于被上诉人王征的伤残等级鉴定问题，上诉人主张本案系侵权关系，应采用交通事故标准进行鉴定。因被上诉人王征在申请鉴定后，原审法院对鉴定机构依法进行了委托，委托过程中，均通知各方当事人参与鉴定过程，上诉人人保财险三河支公司在鉴定过程中并未提出异议，且被上诉人王征系在雇佣活动过程中受到的人身伤害，采用职工工伤标准进行鉴定并无不妥，故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河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欣审 判 员  叶振平代理审判员  李成佳二〇一六年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于盟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