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1民终6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锦兰，女，汉族，1982年5月29日出生。委托代理人：丁诗保，魏思明，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国良，男，汉族，1964年4月1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黄园园，女，汉族。1986年8月27日出生，系被上诉人女儿。原审被告：何俊，男，汉族，1979年3月23日出生。原审第三人：万美连，女，汉族，1964年11月6日出生。上诉人张锦兰与被上诉人黄国良，原审被告何俊、原审第三人万美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西民初字第1665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张锦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玉秋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喻声忠、代理审判员李杨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6年6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锦兰及其委托代理人丁诗保、魏思明；被上诉人黄国良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园园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何俊、原审第三人万美连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第三人万美连与被告张锦兰为母女关系，被告何俊、张锦兰为夫妻关系。2012年10月10日，原告黄国良向万美连转款4，000，000元，2013年5月22日，原告以与中间人马书波间的购销合同为由获得银行贷款3，000，000元，该贷款发放至转入马书波账户后，马书波又再将款项汇入万美连账户（扣除手续费100元）。原告在2013年5月20日以与向南昌战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战一公司）购销合同为由获得银行贷款2，980，000元转入战一公司账户，之后，战一公司将该款分四次转入江西青建实业公司账户（其中，2013年5月20日当天三笔分别为40万、40万、30万、2013年5月21日188万）。2012年10月10日及2013年6月3日，张锦兰先后向黄国良出具借条两张，分别记载从黄国良处借到人民币400万元及598万元，月息三分。2013年6月3日，张锦兰出具收据一张，再次确认了以上两笔借款，并写明：“前述借款黄国良通过以下方式支付给本人：（1）黄国良转款人民币肆佰万元整至本人母亲万美连账户，开户行……（2）黄国良委托指定公司转款人民币伍佰玖拾捌万元整至本人母亲万美连账户。（3）万美连系代本人收取款项。”战一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该公司2013年5月20日收到黄国良转298万元，该298万元是黄国良给张锦兰的借款，通过该公司账户过账，收到该款后，张锦兰指定该公司将款项全部转账到江西青建实业有限公司账户。2014年3月27日，张锦兰与黄国良签订《协议书》一份，确认“至本协议签订之日止，甲方（张锦兰）尚欠乙方（黄国良）借款本金柒佰玖拾捌万元。……如甲方因本项目实现资金回笼，应优先向乙方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柒佰玖拾捌万元。甲方回笼资金超过人民币伍仟肆佰壹拾万元，乙方对超出部分有权按1200/5410的比例享受分红。如陈盛勇、饶勇、乐容康同意变更其名下部分房产，甲方应将不少于5000平方米的房产登记至乙方或乙方指定人员名下。如乙方最终变现资金超过人民币柒佰玖拾捌万元，超出人民币柒佰玖拾捌万元的部分乙方应先返还甲方……”。2014年5月4日，张锦兰出具《承诺书》一份，确认2012年10月10日及2013年6月3日从原告处共计借到998元，2013年10月还款200万元，尚欠798万元，并承诺只要是其享有的债权实现资金回笼，即应用于优先归还黄国良全部借款本息。庭审过程中，双方共同确认被告的以下还款：2012年11月12日、2012年12月10日、2013年1月10日、2013年2月10日，2013年3月10日、2013年4月10日、2013年5月10日各归还12万元，2013年6月10日归还16万元，2013年7月10日归还29.94万元，2013年8月12日归还200万元，2013年11月11日归还200万元，2014年5月20日归还298万元，2014年10月21日归还5万元，2014年11月21日归还50万元，2015年3月21日归还8500元，2015年5月21日归还5000元，2015年5月23日归还1500元。原告称其中2013年11月11日的200万元还款系归还本案借款的，2013年8月12日的200万元还款系被告归还其2013年7月3日从原告处借到的另一笔短期拆借款，而被告张锦兰称两笔200万元均系偿还本案借款。另，被告张锦兰在金融行业从业，其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未主张《协议书》、《承诺书》具有法律规定的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一、原告出借给被告的本金数额。原告于2012年10月10日汇出的400万元及2013年5月22日汇出的300万元，均有被告张锦兰出具的借条、收据确认，且由张锦兰之母万美连收到，对该两笔借款，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汇至战一公司的298万元，虽被告当庭否认，但其在借条、收据、《协议书》、《承诺书》中多次确认收到。结合战一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原告2014年5月20日偿还借款298万元整的行为，可以确认该笔借款的真实性。二、被告各笔还款的性质。由于因双方未特别约定还款方式为先本后息，且在2012年11月12日至2013年5月10日间按月归还的12万元呈现一定的规律性，被告亦称该12万元系以本金400万元、利息三分计算得来，与借条约定的月息三分吻合。因此，除原告认可2013年11月11日的200万元及2014年5月20日的298万元系归还本金外，被告其余还款均系先还息后还本。其中2014年5月20日偿还的298万元结合其还款数额及还款时间，可以认定为系针对性偿还2013年5月20日的298万元借款，而2013年11月11日偿还的200万元则应按借到款项的先后顺序先冲抵在前的借款。被告2013年8月12日归还的200万元，未在2013年5月4日的《承诺书》中提及，应采信原告的说法，系用于被告偿还其二人间的另一笔短期拆借款。因此，截至2014年5月20日，被告所欠本金包含2012年10月10日借款中尚欠的200万元，以及2013年5月22日借到的300万元。在2014年3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双方确认尚欠的本金数额但均未提及尚欠的利息，且从双方约定由被告从另一债权回笼资金中偿还原告本金、超出部分由原告分红的文字表示可推知，原告并未向被告主张《协议书》签订前的利息，故截至2014年3月27日，被告所欠利息不再计算，而被告2014年5月4日出具的《承诺书》重新提到归还借款本息，故自该日期起，利息重新起算。其中2012年10月10日借款的利息，已按年利率36%支付的，被告无权要求返还，未支付的本院仅依年利率24%支持。而2013年5月20日及5月22日借款因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仅保护按年利率6%计算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2014年5月4日至2015年5月23日最后一次还款，被告共计偿还560500元，可抵扣自2014年5月4日至2014年5月20日的利息50245元（200万元*36%/年*17天+598万元*6%/年*17天），以及2014年5月21日至2014年12月13日止的利息510255元（200万元*36%/年*207天+300万元*6%/年*207天）。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何俊、张锦兰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黄国良归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12月14日起止欠款还清之日止，其中本金为200万元的部分，按年利率24%计算，本金为300万元的部分，按年利率6%计算，还款顺序为200万元本金的欠款在前，300万元本金的欠款在后）。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410元，由被告何俊、张锦兰承担。上诉人张锦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程序违法；原审两次开庭，除主审法官外，两次庭审的人民陪审员不一样，书记员也不是同一人。2、原审判决认定所欠本金有误，2014年5月4日上诉人出具《承诺书》才提到归还借款本息，故利息的起算应从2014年5月4日，截止时间应为被上诉人诉请的2015年8月10日。上诉人于2012年11月12日至2013年7月10日间先后支付给黄国良的1299400元，应认定为归还本金。故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3700600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黄国良答辩称：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庭审程序违法，一审过程中所有的流程都是合规合法的，上诉人提出此异议是为了拖延还款时间，在一审当中已经确认了利息计算方式和起止日期。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案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锦兰与被上诉人黄国良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上诉人张锦兰对一审查明认定的借款金额并无异议，但其称：“出具借条时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并非亲属关系，无息借款不合常理；且张锦兰在2012年11月12日至2013年5月10日间，按月归还12万元；黄国良称该12万元系以本金400万元、利息三分计算得来，与借条约定的月息三分吻合；故上诉人张锦兰认为“其于2012年11月12日至2013年7月10日间先后支付给黄国良的1299400元，应认定为归还本金”与事实不符，一审认定该款为支付利息，并无不当。但是本案于2015年8月20日立案，一审法院适用2015年9月1日起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不妥，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经核算：出借的400万元，截止2015年5月23日，尚欠本金3344220.52元，利息1307915.06元；出借的598万元，截止2014年5月20日尚欠本金100万元，利息280124.43元（详见附表）。上诉人张锦兰认为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理由是“原审两次庭审的人民陪审员不一样，书记员也不是同一人”。在第二次庭审时原审审判长已经告知了当事人：合议庭成员及速录员的变更，以及询问当事人是否有异议，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且合议庭成员庭审时不一致，并非法定的严重违反程序的情形，故上诉人张锦兰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张锦兰称“利息截止时间应为被上诉人诉请的2015年8月10日”，经查被上诉人黄国良在一审起诉状中的诉请为“两被告共同偿还本金6606885元及利息（自2012年10月10日至2015年8月10日止为利息1338006元）”，其诉请的利息截止日期为2015年8月10日。一审判决将利息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超出原告诉请，应予改判，故上诉人张锦兰该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超出原告诉请判决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1665号民事判决；二、被告何俊、张锦兰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黄国良归还借款本金3344220.52元并支付利息518445.63元（自2015年5月23日起至2015年8月10日止的利息，以3344220.52元为本金按同期贷款利率5.6%的四倍计算）；三、被告何俊、张锦兰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黄国良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172399.1元（自2014年5月20日起至2015年8月10日止的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按利率5.1%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92910元，由黄国良承担9291元；何俊、张锦兰承担836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玉秋审 判 员  喻声忠代理审判员  李 扬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万丽媛附件：借款利息=欠款金额×（短期贷款年利率5.6%×四倍／360天×实际占有天数）利息计算清单时 间资金占用天数借款本金（元）被告还款（元）利率利息（元）2012.10.1040000005.6×4=22.479644.442012.11.12324000000-40355.56=3959644.44120000120000-79644.44=40355.562012.12.10283 3959644.44-51014.22=3908630.22120000120000-68985.78=51014.222013.1.10313908630.22-44606.89=3864023.33120000120000-75393.11=44606.892013.2.10313864023.33-45467.55=3818555.78120000120000-74532.45=45467.552013.3.10283818555.78-54404.12=3764151.66120000120000-65595.88=54404.122013.4.10313764151.66-47393.72=3716757.94120000120000-72606.28=47393.722013.5.10303716757.94-50620.77=3666137.17120000120000-69379.23=50620.772013.6.10313666137.17-89284.54=3576852.63160000160000-70715.46=89284.542013.7.10303576852.63-232632.11=3344220.52299400299400-66767.89=232632.112014.3.272593344220.525000050000-538939.52=-488939.522014.5.403344220.5202015.5.21173344220.5250005.1×45000-32215.99=-27215.992015.5.2323344220.5215001500-3790.12=-2290.12截止2015年5月23日，尚欠本金3344220.52元，利息518445.63元2013.5.20140+40+30=110（万元）5.6171.112013.5.211188（万元）171.11+292.44=463.552013.5.221300（万元）171.11+292.44+466.67=930.222013.11.11173598-200=398（万元）2000000160928.442014.5.2016398-298=100（万元）29800004日-20日利息9905.78截止2014年5月20日尚欠本金100万元，利息172399.1元备注2013年5月20日借款40+40+30=110万元、5月21日借款188万元、5月22日借款300万元，共计598万元仅能支持同期银行贷款利率5.6%2013年11月11日200万元、2014年5月20日298万元系归还本金；总计截止截止2015年5月23日，尚欠本金3344220.52元，利息518445.63元；截止2014年5月20日尚欠本金100万元，利息172399.1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