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金民二(商)初字第1258号原告张晨伟。原告沈士观。原告沈卫忠。被告王小兵。第三人上海隆勒环保机械有限公司。原告张晨伟、沈士观、沈卫忠诉被告王小兵、第三人上海隆勒环保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勒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2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3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黄超、齐中飞到庭参加两次庭审。被告王小兵暨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及被告与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鲁培栓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姚柏明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晨伟、沈士观、沈卫忠诉称：三原告均为第三人隆勒公司股东，被告系隆勒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2014年，隆勒公司因经营不善已停止经营活动，但三原告在处理隆勒公司所涉执行案件时发现，被告个人私自收取隆勒公司应收款项人民币697,600元（以下货币币种同），其中收取现金437,000元、银行承兑汇票233,600元、转入被告个人账户27,000元，且经该案执行法官要求后拒不退还上述款项，亦未能说明上述款项的合理去处。因此，原告发函要求隆勒公司的监事张元妹就被告损害公司利益行为提起诉讼，但张元妹在函件中不顾事实，坚持认为被告无侵害财产事实，不予提起诉讼。在与张元妹的来往函件中，原告更发现被告个人私自收取隆勒公司应收款项达1,067,600元，而目前有证据证明被告将收取款项用于隆勒公司的仅为568,772.50元。原告起诉要求判令被告赔偿损害隆勒公司利益所得543,950.10元并支付自2014年9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被告王小兵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被告是隆勒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有权代表公司进行日常经营管理，包括接受收入、进行支出，所作行为均是代表隆勒公司，不存在损害公司利益情形。因为股东之间发生严重矛盾，原告沈卫忠作为公司代表受案外人控制，损害了公司利益，故被告为了维护公司利益代表公司接受款项。对于具体金额，原告计算有误，被告确认收取837,600元，支出918,869.94元，被告还倒贴了一部分，被告保留向隆勒公司主张这部分支出的权利。第三人隆勒公司辩称：与被告答辩意见相同。原告为证明其诉称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付款明细及附件一组，证明被告收到案外人无锡绿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货款537,000元，该款未进入隆勒公司账户，该证据来源于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执行局。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是无锡绿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单方提供，但是被告确认收到明细所列部分款项，收到200,000元和77,000元，以承兑汇票形式收取20,000元、100,000元；未收到160,000元，该款已用于冲抵违约金。第三人同被告的质证意见。2、付款明细及附件一组，证明被告自客户处取得27,000元，进入被告个人账户。经质证：被告及第三人确认收到，称已用于公司正常经营。3、收支明细一份，证明被告制作的收款明细中存在两笔款项，103,600元及30,000元，被告没有汇入隆勒公司账户，证据来源同证据1。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不认可，没有出具过，但其中两笔付款200,000元是被告支出的。第三人同被告的质证意见。4、通知书一份，证明原告要求监事起诉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及第三人确认知情。5、通知书回函及附件一组，证明监事收到原告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且监事的回函中对总款项及总付款均计算错误。经质证：被告及第三人不同意原告证明内容，称被告曾支付案外人货款350,000元。6、通知书及附件一组，证明原告收到监事回函后出具的回复意见，原告明确未入账金额为1,067,600元，后续变更为1,117,600元，其中2014年3月17日银行贴现手续费是没必要的，外发工资220,000元，有多出来的工资不应支付，律师费、诉讼费的支出不合理，有4笔款项只有发票没有付款记录，160,000元的赔款是合同中约定冲抵的，现金流看不出被告另外支付了160,000元，原告认可被告支出的573,649.90元，剩余差额部分应当返还隆勒公司。经质证：被告不同意原告意见，认为贴现、律师费、诉讼费等，都是必要的支出，还有几百元的费用是用于公司购买物品，属于正常开支；第三人同被告的质证意见。7、监事收到第二份通知后的回函一份，证明监事不同意诉讼。经质证：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8、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原告已经提起过诉讼。经质证：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9、企业信用等级信息一份，证明股份身份信息。经质证：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及第三人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收条二份、电子邮件一份，证明被告代表公司返还债权人定金100,000元，代表公司支付员工差旅费5,000元。经质证：原告对收款人签字不认可，不能确认属于隆勒公司的应付款。2、律师费、诉讼费发票及收据一组，证明被告代表公司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经质证：原告认为系被告自行提起的不当诉讼，应当由被告自行承担。3、银行承兑汇票及存根一组，证明被告支付债权人的承兑汇票。经质证：原告确认被告收到该部分款项，认为被告未交付隆勒公司入账。4、隆勒公司开具的发票一组，证明公司经营购买的物品。经质证：原告称有两张是重复负有，应该是六份，因只有发票，无支付记录，不能证明与隆勒公司业务相关，隆勒公司不应当支出。5、隆勒公司支付债权人160,000元的收据、中文及英文索赔函一组，证明该款是按约定冲抵的，既未收取也未支出。经质证：原告确认索赔函真实，经了解该款用于合同往来款冲抵，隆勒公司及债权人均未实际支付任何款项。6、工资发放明细一组，证明被告代表隆勒公司发放公司220,000多元。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认可大部分，且意见已经在通知函中明确，即对于凤耀俊5个月工资和补偿金33,387元和非公司人员陶春风工资4,877.4元不认可，隆勒公司不应当支出。7、账目交接单一份，证明原告沈卫忠已经收到部分承兑汇票。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称该交接单中内容已在通知函中确认，该部分不在原告诉请之内。根据对证据的审查，综合分析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庭审陈述，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2、4、5、6、7、8、9，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不认可，系案外人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称未制作该明细，原告也未提供原件核实，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据2、5、6、7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3，被告认为是付款，原告认为是收款，因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4，被告无相应支付凭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1，原告不认可，因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以及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三原告与被告均系第三人隆勒公司股东，被告任隆勒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因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矛盾，原告沈卫忠负责公司财务，自2013年7、8月以后，隆勒公司对外的债权债务，被告未全部交付隆勒公司入账。被告及隆勒公司收取款项情况：收取无锡绿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款项，2013年8月14日现金200,000元；2013年8月14日现金77,000元；2013年10月29日承兑汇票一张，金额20,000元，编号22955980；2014年7月16日承兑汇票一张，金额100,000元，编号23115679。2014年1月17日，收取款项103,600元、30,000元。2013年12月11日、2014年3月26日，被告个人账户收到转账款项合计27,000元。被告及隆勒公司支付款项情况：2013年8月20日，被告转账支付起帆电缆10,000元。2013年8月16日，支付律师费10,000元，2013年11月4日，支付律师费10,000元。2014年4月10日，支付诉讼费26,548元，2014年3月1日，支付诉讼费10,284元。支付工资合计220,036.90元。2013年10月29日，隆勒公司与无锡绿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达成索赔函，约定隆勒公司赔偿无锡绿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160,000元，该款直接冲减双方往来合同货款，该笔款项既未收取亦未支出。原告沈卫忠出具收条，确认于2014年1月27日收到被告支付的银行承兑汇票6张，金额合计440,000元。另查明：2015年3月31日，三原告向隆勒公司监事张元妹发通知书，认为被告存在私自收取隆勒公司款项697,600元（其中收取现金437,000元，收取银行承兑汇票233,600元，转入被告个人账户27,000元），且经该案执行法院要求后拒不退还上述款项，被告亦未能说明款项合理去处，要求监事提起诉讼。2015年5月5日，张元妹回函称，三原告认为被告私自收取隆勒公司697,600元，经查证，自2013年8月以来，被告共代表隆勒公司对外支出了如下款项：2013年8月20日，付起帆电缆货款（被告转账支付）10,000元；2013年8月27日，付南京盛大重工机械有限公司货款250,000元（收据、承兑）；2013年11月26日，付无锡森亘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货款100,000元（承兑）；2013年10月30日，付江西省莲乡物流有限公司运费20,000元（承兑）；2013年12月31日，交法院仲裁员工应付工资欠款7,000元（收据）；2014年3月7日，承兑收入按5%利率贴现手续费11,680元（情况说明）；2014年3月13日，用于未仲裁员工工资发放（共14人）220,036.94元（签收单及身份证复印件）；2014年1月1日，律师诉讼费等40,000元（合同、发票、汇款凭单）；2014年3月1日，诉讼费缴纳10,284元（通知书、收据）；2014年4月10日，诉讼费缴纳26,548元（通知书、收据）；2013年11月15日，购维修用托架涨紧销（盛蓝）960元（增票）；2013年11月16日，购维修用螺母垫片等（贺和）786元（增票）；2013年11月3日，发日本维修物件运费615元（发票、运单）；2013年12月11日，购维修用托架涨紧销960元（增票）；赔款160,000元（情况说明）；合计858,869.94元，经调查后认为被告不存在私自挪用公款的行为，并附相应单据、支付凭证等。后三原告又向张元妹发通知书，认为现有证据仅能证明被告私自收取隆勒公司的款项为1,067,600元，而张元妹提供的被告对外支付凭证中，无证据证明全部费用均系被告为隆勒公司所支付款项，原告认为现有证据仅能证明被告用收取的款项为隆勒公司支付了568,772.50元的费用，尚有498,827.50元未有证据证明其合法用处，涉嫌侵吞隆勒公司资产，所附清单显示，附件一，被告向客户收款未入账费用清单：2013年8月14日，货款200,000元；2013年8月14日，货款77,000元；2013年10月29日，货款16,000元；2013年12月11日质保金（汇入被告私人账户）8,000元；2014年3月5日，货款100,000元（收银行承兑汇票）；2014年3月26日，质保金19,000元（汇入被告个人账户）；2014年6月26日，货款30,000元；2014年7月15日，货款103,600元；2013年8月27日，货款250,000元（南京盛大重工机械有限公司，收银行承兑，被告提供）；2013年11月26日，货款100,000元（无锡森亘精密机械有限公司，收银行承兑，被告提供）；2013年10月30日，货款20,000元（江西省莲乡物流有限公司，收银行承兑，被告提供）；附件二，回复被告王小兵未入账款项付款明细清单及原告意见：2013年8月20日付款，公司账面有欠款，可扣减；2013年8月27日付款，可扣减；2013年11月26日付款，可扣减；2013年10月30日付款，可扣减；2013年12月31日付款，可扣减；2014年3月7日付款，有情况说明，但属于非法贴现，不可扣减；2014年3月13日付款，多发凤耀俊5个月工资和补偿金33,387元和非公司人员陶春风工资4,877.4元，故可扣减181,772.5元；律师诉讼费等、诉讼费缴纳，均为不合理诉请，不同意扣减；2013年11月15日-2013年12月11日付款，没有支付证明，与公司业务无关，均不可扣减；赔款，属于冲抵双方往来合同货款，并未实际支付款项，不可扣减，综上应扣减金额568,772.50元。2015年6月8日，张元妹回函称，经补充调查，2013年8月27日被告支付货款250,000元，2013年11月26日，被告支付货款100,000元，2013年10月30日，被告支付运费20,000元，按三原告提供被告收款金额1,067,600元，扣减上述支付款项，未入账金额717,600元，按被告提供单据显示，支出费用858,869.94元，支出费用大于收入金额，被告不存在侵吞隆勒公司资产的事实。2015年3月30日，三原告以损害公司利益为由起诉被告，后撤诉。2016年1月19日，案外人上海灿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隆勒公司为被申请人的破产清算申请，该案尚在审理中。本院认为：公司法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归纳原告意见，其认为被告存在两类违法行为，一是私自收取隆勒公司对外债权未入账且拒不退还，二是隆勒公司不应当支出的款项而被告擅自支出。本院认为，被告作为隆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有权代表隆勒公司对外收取款项，因原、被告均系隆勒公司股东，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矛盾，原告沈卫忠又负责公司财务，被告在收取款项后遂未全部交付公司入账。同时，出于日常经营需要，被告又将所收款项用于支付对外债务，进而引发了隆勒公司财务账目混乱的问题。原告曾就所知的被告未入账款项，要求监事起诉被告，监事经调查后，认为被告对支出款项做出了说明，且支出已经大于收入，而原告又对被告所列支出的来源提出异议。但是原、被告双方并未进行过系统、全面的对账，而且隆勒公司也未经过专业的财会审计，故根据原告目前的举证，尚无法认定被告存在侵吞公司财产的行为。考虑到隆勒公司已被债权人申请破产清算，已无必要在本案中对隆勒公司启动审计程序，原告亦未提出相应申请。此外，对于第二类行为，系被告正常履行职务行为，相应后果应由公司承担，除非原告能够举证证明被告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使公司利益受损，但原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在履职过程中在违法违规、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其相应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晨伟、沈士观、沈卫忠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036元，由原告张晨伟、沈士观、沈卫忠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熊艳蓓人民陪审员  蒋雪芳人民陪审员  王 霞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廖慧秋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