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5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国富，男，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XX镇XX村XX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委托代理人顾成功，上海海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潘国俊，上海海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戴弘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戴和芬，总经理。原审第三人上海和芬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戴和芬，总经理。上诉人李国富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戴弘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戴弘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和芬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芬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5）松民二(商)初字第2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国富及其委托代理人顾成功，被上诉人戴弘公司、原审第三人和芬公司共同的法定代表人戴和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1年6月28日，和芬公司与村委会签订《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将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村，古浦塘西水闸北侧，沪杭高速公路南侧，斜塘河东侧，机耕路西侧土地出租给和芬公司用于水泥砖制作、再生石加工。因该租赁合同违反土地管理法关于集体土地使用权不得出租用于非农建设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经原审法院（2013）松民三（民）初字第3258号一审判决及本院2015年3月30日的（2015）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16号（以下简称土地租赁合同案件）终审判决，该租赁合同无效，村委会承担主要责任，和芬公司承担次要责任，和芬公司于判决生效日起十日内返回涉案土地。庭审中，戴弘公司、李国��及和芬公司均确认，本案轧石厂所在土地与前述案件涉案土地一致，系和芬公司交由戴弘公司使用，后随轧石厂厂房、设备一并承包给李国富。2013年8月20日，戴弘公司作为甲方，李国富作为乙方，签订《轧石厂经营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松江区XX厂生产经营权承包给乙方，包括轧石厂现有土地10亩，设备附清单（1、50厦工铲车；2、50吨电磅；3、7.5型破碎机；4、传输带、三辊筒、筛子；5、气泵；6、流风扇、电箱、波浪器；7、小型破碎机（输送带、滚筒）；8-15、厂矿电动机、仓库、工具箱，详见照片），承包经营期限为2013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乙方应当在签订合同后一次性支付甲方第一年承包费280,000元（本文币种均为人民币），乙方提前一个月向甲方支付第二年承包费，否则甲方有权收回其经营权及解除合同；乙方在经营过程中不得破坏甲方现有设备，期满前应将设备维护至正常工作状态移交甲方；合同履行期内，任一方提前终止合同，应支付对方6个月的承包费作为违约金；合同到期后，甲方对乙方所投入的设施不作补偿；因国家或农村集体建设需要依法征用土地的，双方提前无条件终止合同。合同签订后，李国富向戴弘公司支付第一年度（2013年8月20日至2014年8月19日）280,000元承包费，戴弘公司遂将场地、设施移交给李国富。就2014年8月20日至2015年8月19日的承包费，李国富分别于2014年9月，2015年2月、5月、8月分五次支付，合计金额280,000元。此后，李国富又于2015年9月10日支付10,000元，9月21日支付13,400元。2015年6月29日，和芬公司通知李国富，要求其停止生产，返回生产场地及设备，并缴清欠付承包费。同年7月17日，戴弘公司函告李国富，认为其未按期缴纳承包，要求收回经营权，搬离轧石厂。双方当事人庭审中���认，现讼争轧石厂的场地及设备（除合同附件清单第4项传输带、三辊筒、筛子已返还戴弘公司）仍由李国富占有、使用。庭审中，戴弘公司提供土地租赁合同案件中审计报告费用表一份，证明其场地使用费10,000元的计算标准；李国富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场地使用费应参照承包费标准，按照合同约定计算。戴弘公司提供照片两份，证明李国富已将工作平台损坏，拆掉了车间；李国富对照片没有异议，但认为，平台仍在正常使用，车间也是存在的。李国富提供发票及收据一组，证明其为轧石厂购买设备415,000元，如若搬离，戴弘公司应当赔偿其损失；戴弘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李国富经营期间购入设备与其无关。李国富提供手机短信一组，证明其准备支付承包费，但戴弘公司拒绝收取。戴弘公司对不予认可。和芬公司认可戴弘公司的证据，对李国富的证据质证意见与戴弘公司一致。戴弘公司原审请求判令：1、解除其与李国富签订的《轧石厂经营承包合同》；2、李国富返还其轧石厂生产场地、设备（合同所附清单第1-3项、第5-15项）；3、李国富偿付其承包费23,267元。后戴弘公司将第3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李国富偿付其截止2015年12月11日的承包费62,517元；并增加诉讼请求：4、李国富偿付其场地使用费（自2015年12月12日起，算至实际搬离日止，按照每日1,000元计算）；5、李国富偿付戴弘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2,517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0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每日3%计算）；6、李国富赔偿其因设备损坏产生的损失30,000元。李国富反诉请求判令：1、戴弘公司偿付其违约金140,000元；2、戴弘公司赔偿其购置设备损失41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几点：一、戴弘公司能否行使法定��除权，解除其与李国富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戴弘公司所称李国富逾期支付承包费，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行使法定解除的主张不能成立。从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来看，李国富虽存在逾期付款的行为，但其仅为迟延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但并未拒绝支付，在戴弘公司催告后，李国富陆续付清前两年承包费，对其尚欠付的2015年度承包费，李国富在庭审中也明确表示，愿意立即支付。同时，原审法院注意到，2013年起，村委会与和芬公司就轧石厂所在土地发生纠纷。2015年6月，和芬公司作为该土地的间接占有人，要求李国富停止生产，搬离场地。戴弘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本身存在瑕疵，在此情况下，戴弘公司仅能追究李国富违约责任，而非直接主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进而解除合同。二、戴弘公司能否依据约定解除合同。承包合同第三条解除条件的理由不能成��，前文已作阐明，不再赘述。承包合同第七条约定讼争合同无条件终止的前提为国家或集体征收征用土地，在土地租赁合同案件中已查明，“该土地未作出过征收决定”，故约定解除的条件不能成就，戴弘公司亦无权依据第七条解除承包合同。三、讼争承包合同的状态确认。承包合同的主要内容在于戴弘公司将轧石厂所在土地以及相关设备等交李国富经营，虽标的为轧石厂的生产经营权，但轧石厂土地为该合同履行的主要内容以及重要载体。该土地的权源为村委会与和芬公司的租赁合同，现根据土地租赁合同案件的生效判决，该租赁合同已经认定为无效，和芬公司无权占有、使用、收益该土地，其后手戴弘公司、李国富亦丧失土地合法占有，承包合同的主要标的物灭失，承包合同无履行之可能。故原审法院确认，承包经营合同于土地租赁合同案件生效之日，即2015��3月30日终止。四、合同终止之后的法律后果处理。1、合同终止后，李国富应当返还戴弘公司轧石厂生产场地以及合同清单中尚未返还的设备。2、对相关费用结算，因合同在承包期未届满前终止，李国富所支付的承包费可冲抵场地使用费。戴弘公司主张2015年3月31日至2015年12月11日期间的承包费性质亦应变更为场地使用费。但戴弘公司主张2015年12月12日起的场地使用费按照每日1,000元计算，缺乏事实依据以及证据支撑，原审法院确认场地使用费标准仍参照承包费计算至李国富实际搬离之日止。3、戴弘公司主张，李国富逾期支付2015年度的承包费，应当按照每日3%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审法院认为，因合同终止，承包费及付款期限均随之终结，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亦消灭。故对戴弘公司该项主张，应不予支持。4、戴弘公司主张李国富损坏设备，应当赔偿损失，��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事实，以及贬损价值，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利法律后果。5、关于李国富主张的解约违约金。原审法院认为，对承包合同的终止，从双方履行合同的过错程度而言，土地性质始终未发生改变，双方当事人均可查知。然本案当事人均怠于或疏于审慎义务，戴弘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而承包人李国富应当承担次要责任。按此责任比例，原审法院将李国富所主张的违约金酌情调整为20,000元。6、李国富所称的购置设备损失，因上述设备并非履行承包合同所必须的支出，不因合同履行而导致价值减损，也不因合同终止而导致价值灭失，故对该损失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戴弘公司与李国富签订���《轧石厂经营承包合同》于2015年3月30日解除；二、李国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戴弘公司轧石厂生产场所、设备（合同所附清单第1-3项、第5-15项）；三、李国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戴弘公司场地使用费（算至2015年12月11日为62,517元，此后，自2015年12月12日起，算至实际搬离日止，按照每年280,000元计算）；四、戴弘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李国富解约违约金20,000元；五、驳回戴弘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李国富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负有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38元，减半收取为1,21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75元，合计诉讼费5,894元，由戴弘公司负担563元，由李国富负担5,331元。李国富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认为，戴弘公司因和芬公司与村委会之间租赁合同无效而提出解除与其之间承包经营合同，应当向其承担违约责任。其在履行合同中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戴弘公司在与村委会租赁合同纠纷中得到了损失赔偿。其购置设备的损失亦应得到相应赔偿，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戴弘公司原审本诉请求，支持其原审反诉请求。戴弘公司、和芬公司答辩认为，李国富恶意拖欠租金，其有理由要求解除承包经营合同。其同意一审判决。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已查明事实均无异议。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原审已查明事实正确，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涉案承包经营合同，李国富逾期支付承包费，被上诉人戴弘公司即有权收回经营权、解除合同。已查明事实表明，上诉人李国富对2014年、2015年的承包��均未按月支付。故无论和芬公司与村委会的租赁合同是否被认定为无效，戴弘公司均有权解除承包经营合同。李国富主张戴弘公司就提出解除承包经营合同向其承担违约责任，与合同约定相悖，应不予支持。承包经营合同被解除后，李国富继续占用承包经营场地，理应按租赁费的计算标准支付使用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李国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113元，由上诉人李国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克强审判员  孙 歆审判员  王 敬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 庆���：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