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刑初162号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刚，男，1987年10月1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安陆市。2016年1月1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经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辩护人任云峰，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6〕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刚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汪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刚及其辩护人任云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31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刘刚在成都市金牛区朗润路2号“泉水人家”��期B区2栋2单元1204号租住房卧室内，因家庭琐事与其妻子被害人高某发生争执，在此过程中，刘刚采用扼颈方式将高某杀害。案发当日14时许，刘刚逃至简阳市三岔湖自杀未果后委托他人代为投案。经鉴定，高某的死亡原因为颈部暴力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刘刚患有抑郁症，其对2015年12月31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现场勘验笔录、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刘刚因家庭琐事纠纷杀害妻子即被害人高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系自首。被告人系限制行为能力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处罚。被告人刘刚及其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系因家庭琐事纠纷引发，被告人在发病期间作案，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系限制行为能力人，依法可对其减轻或从轻处罚；3.被告人在案发后委托他人报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4.被告人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刚与被害人高某（女，殁年28岁）系夫妻，暂住于成都市金牛区朗润路2号“泉水人家”二期B区2栋2单元1204号。2015年12月31日10时许，刘刚在家中卧室内因琐事与高某发生争执，期间，刘刚采用扼颈方式将高某杀害，随后逃离现场。当日14时许，刘刚自杀未果后委托他人报案。经法医检验，高某的死亡原因为颈部暴力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后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刘刚患有抑郁症；对其2015年12月31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报）处警综合记录单、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12月31日14时许，群众龙某报警称，其正在简阳市三岔湖钓鱼时，遇到一名男子自称杀死妻子，请求帮忙报警。民警赶至现场，经核实该男子自报名叫刘刚，称在成都市金牛区“泉水人家”小区二期B区2栋2单元1204号房间内将其妻高某掐死。同日，公安机关对该案立案侦查。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身份情况。3.成都市急救医疗指挥中心呼车受理单。证实2015年12月31日14时48分59秒，成都市急救指挥中心接到“181××××3880”（刘刚妹妹刘某1）电话称，成都市金牛区“泉水人家”二期B区2栋2单元12楼1204号房间有人需���急救，处理结果显示已死亡。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成都市金牛区朗润路2号“泉水人家”二期B区2栋2单元1204号房间。该房间大门门锁的锁芯及把手被破坏，锁芯内插有断裂的钥匙（原物提取）。在客厅南侧过道西墙处的卧室没发现一张双人床，在该床上发现一具头朝东南侧、脸朝东侧、穿黑色羽绒服、黑色裤子、红色雪地靴的女尸，尸体颈部发现散在皮下出血和表皮剥脱，掀开尸体及棉被在床单上距北墙2.97米、距东墙0.59米处发现1处血迹，在该床靠背上竖直放置的蓝底带花枕头的枕套上发现1处血迹。5.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死者高某头面部淤血明显，口角有少量红色液体流出，舌尖位于上下齿之间，右上侧口腔粘膜可见2处出血点；左颈部、右颈部、前颈部可见广泛性皮下出血，左颈部甲状���骨平面以下见散在皮下出血和表皮剥脱，右颈部甲状软骨平面有1处表皮剥脱；左侧锁骨外侧下缘、左侧肩关节前侧、右上臂上段前侧均见皮下出血。经解剖检验后分析认为死者全身部位未见暴力性损伤，死亡原因为颈部暴力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死亡性质为他杀，致死方式为徒手扼颈所致死的可能性大，死亡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上午10时许。鉴定意见：高某的死亡原因为颈部暴力致机械性窒息死亡。6.理化检验报告。证实从死者高某部分胃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安定成分。7.DNA鉴定书。证实从现场枕套、床单上提取的血迹均与高某的STR分型相同。8.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12月31日23时，公安机关对刘刚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刘刚右胸部中线处有三道平行皮下出血、右前颈有一��划伤，刘刚自称系案发后自杀过程中受伤；同时对刘刚所穿的棕色男式外套、黑色长裤、灰色皮鞋及持有的半截标有“今固”字样的黑色胶柄钥匙进行扣押。9.痕检鉴定书。证实从现场锁芯内提取的钥匙前端与从刘刚处扣押的钥匙柄系同一客体分离形成。10.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公安机关对刘刚的尿液样本进行检测，显示海洛因、冰毒、氯胺酮均呈阴性。11.病历资料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4年6月10日，刘刚因睡眠不好到成都大学附属医院就诊，被诊断为抑郁障碍。2015年11月17日，刘刚又因睡眠障碍到成都市锦江区人民医院就诊。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精神病学鉴定，被告人刘刚患有抑郁症；对其2015年12月31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12.证人���言及辨认笔录。（1）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2月31日14时许，龙某正在简阳市三岔湖“浪漫谷”农家乐后面钓鱼时，一名浑身打湿的男子向龙某借电话，龙某问该男子有什么事，该男子说在家里和老婆吵架把老婆掐死了，想在三岔湖自杀，后因会游泳没淹死，想到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请龙某帮忙报警。龙某听后便打电话报警，警察随后将该男子带走。龙某通过照片辨认出借电话的男子即被告人刘刚。（2）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刘刚的妹妹。2015年12月31日14时28分，刘某1的二叔刘想军打电话说刘刚将高某捂死了。刘某1便与其丈夫黎某某赶到刘刚家，发现刘刚家门钥匙被扭断在锁孔里，刘某1便拨打“110”、“120”报警，之后打电话喊开锁师傅来开门。刘某1与黎某某进入房间后发现高某仰面躺在���卧室的床上。当时，整个被子把高某从头到脚全部盖上，有两个枕头压在高某头部，拿开枕头后发现高某已经死亡。之后，父亲刘某2也进房间进行查看，随后警察和医生赶至现场。刘刚和高某感情不错，二人在卖热水器，最近生意很差。两年前，刘刚得了抑郁症。刘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刘刚及被害人高某。（3）黎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刘刚的妹夫。证实的情况与证人刘某1证实的情况一致。黎某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刘刚及被害人高某。（4）刘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刘某2系刘刚的父亲，刘刚与高某系夫妻。刘某2与刘刚一家人暂住于成都市金牛区朗润路2号“泉水人家”二期B区2栋2单元1204号。2015年12月31日9时30分许，刘某2送孙子刘某某上学后就去给客户送货，当时家里只剩刘刚、高某二人��12时许，刘某2回家吃饭结果门打不开，敲门也没响应，因之前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刘某2便没在意继续回库房送货。13时许，刘某2接到弟弟刘想军的电话，说刘刚家里出了事，刘刚在派出所投案，是派出所警察打电话通知的。刘某2赶回家，发现女儿刘某1和女婿黎某某已经到了，刘某1随后喊开锁师傅开门，后发现刘刚夫妻住的卧室床上好像躺了个人，刘某1拉开被子后发现高某头偏向左边躺在床上，已经没有气息。这时，警察也赶至现场。刘刚和高某经常吵架，原因是刘刚精神上有病，一发病就爱往外跑。刘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刘刚及被害人高某。（5）万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刘刚母亲。2015年12月31日14时许，万某听刘某1说刘刚家里出了事，随后赶至刘刚家，发现警察已经在现场。刘刚和妻子高某关系不错。一年前，刘刚变得怪异，经常离家出走。万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刘刚及被害人高某。（6）何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开锁人员。2015年12月31日14时许，一名女子打电话说家里出了事需要开锁。何某赶至“泉水人家”二期B区2栋2单元12楼4号时，看见一名女子和一名约50岁的男子、一名约20的男子在一起，房间的门把手断了，锁芯里有半截钥匙。何某经检查后发现门被反锁，后将锁芯破坏后才把门打开。门外的那名女子先冲进房间。在何某开锁之前应该没人能打开门。13.被告人刘刚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刘刚供称其与高某系夫妻，婚后育有两名小孩，暂住于成都市金牛区朗润路2号“泉水人家”二期B区2栋2单元12楼4号。2015年10月，刘刚被检查出患有抑郁症，之后，刘刚与高某因生意和家庭琐事经常吵架。2015年12月31日9时许，刘刚的父亲送小���上幼儿园，房间就剩刘刚和高某。约半小时后，刘刚和高某在卧室内聊天，高某说刘刚呆在家里不出门，像个废人一样，如果再这个样子她就要走。刘刚说不许走，还说一起出去打工。高某说下午就要走。刘刚当时就激动了，不想让高某走，把高某仰面按在床上，当时高某头朝床头方向，刘刚顺势骑在高某身上，双手用力掐高某颈部，开始高某还用手打了刘刚几下，后来就没有反抗。随后，刘刚看见高某嘴巴在流血，用手摸了一下高某嘴巴，发现没有呼吸，已经死亡。因高某的样子很吓人，刘刚就用枕头盖住高某的脸，把高某的手放平在身体两侧，用被子盖住高某身体。高某当时穿黑色羽绒服、黑色裤子。之后，刘刚驾车离开住处，因为当时很慌，在反锁门时把钥匙都扭断了。刘刚想到对不起高某就准备去简阳市三岔湖自杀，到了三岔湖后，刘刚先准备用皮带挂��树上上吊，后因皮带松了没有成功，随后又选择跳湖，因会游泳没沉下去。期间，刘刚想到还有两个小孩，就放弃自杀的念头，请附近一名钓鱼的男子帮忙报警。该男子用手机打了“110”。警察将刘刚带至派出所，并通知了刘刚的叔叔刘想军。刘刚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高某，指认了作案现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经庭审质证，与本案有事实关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刚因家庭琐事与被害人高某发生争执，期间，刘刚采取扼颈方式杀害高某致其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刘刚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但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刚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处罚。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家庭琐事纠纷引发，被告人在发病期间作案，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系限制行为能力人、且具有自首、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在量刑时将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后果、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悔罪态度等全案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综合予以评判。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即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何 蓉代理审判员  覃浩洋代理审判员  邓学财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韦 帅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