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李民初字第2206号原告：青岛制革总厂，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法定代表人：王忠先，职务厂长。委托代理人：孙晓飞，山东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永辉，山东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振纲。委托代理人：蔡锐，山东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晓，山东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青岛制革总厂为与被告高振纲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于2015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韩雪梅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1月6日、2016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青岛制革总厂的法定代表人王忠先，委托代理人孙晓飞、赵永辉，被告高振纲的委托代理人蔡锐、陈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青岛制革总厂诉称，原、被告间多次签订书面劳动合同。1996年8月1日签订为期10年的劳动合同，2006年8月6日签订为期10年的劳动合同，2013年3月1日被告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与青岛滨青皮革有限公司签订为期5年的劳动合同，2013年5月3日被告与青岛滨青皮革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与原告签订为期5年的劳动合同，期限至2018年4月30日，相关社会保险连续缴纳。原告的规章制度《关于劳动纪律补充规定的通知》，已经公示并向被告告知，因被告连续旷工超过15日，原告解除与被告间的劳动合同合法。2015年1月5日，原告的职工大会做出《关于劳动纪律补充规定的通知》，规定旷工15天以上，企业可予以除名，该规章制度进行了公示和告知。被告自2015年4月21日至2015年6月23日连续旷工超过15天。《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原告有权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同时还有其他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综上，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的青劳人仲案字[2015]第535号裁决书认定事实不清、裁决错误。现原告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原告不向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880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高振纲辩称，原告对被告做出的除名决定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之行为，应当依法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98800元；原告没有按照劳动合同的相关规定与被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支付被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4240.8元。被告高振纲诉称，被告与原告因劳动争议纠纷向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青劳人仲案字[2015]第535号仲裁裁决。被告认为该裁决认定事实不清、部分裁决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有失公平、公正。理由如下：1、原裁决认定，依据2008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十四条关于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规定，被告自1996年到原告处工作满10年后，“自2009年1月1日以后应视为双方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应当支付其自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共计人民币24240.8元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认为该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于1996年6月到原告处工作，曾于1996年9月1日与原告签订了为期10年的劳动合同，约定担任财务一职。被告在原告处工作满10年后至今，原告未按规定与被告签订任何形式的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明确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1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被告在原告处工作满10年后，原告应当与被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是劳动合同是要式合同，故原、被告双方应签订书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方才符合法律规定。但实际上，被告在1996年与原告签订了一次10年期限的劳动合同，被告工作满10年以后直至现在，原告再也没有与被告签订过任何形式的劳动合同，这显然是严重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行为，应当负起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被告主张自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共计24240.8元合法合理，应当得到支持。2、原告对被告做出的“除名”决定，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之行为，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98800元。2015年5月，在原告已经停止生产经营的情况下，原告无故将被告调离原岗位到销售部门任职，但被告仍坚持到岗工作。2015年6月23日，原告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又以被告旷工为由，对被告予以除名，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原告没有将关于劳动纪律的规章制度告知被告，被告并不知道哪些行为属于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原告也就无权以所谓的旷工对被告除名。被告在原告处工作至今，原告已无力生产经营，被告在原告无正当理由将其调到销售岗位的情形下，一直坚持工作，并没有任何旷工行为。原告的行为严重违反《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之行为。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原告应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98800元。为维护被告合法权益，被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原告支付被告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4240.8元；原告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8800元；本案诉讼费由原告承担。原告针对被告的诉讼请求辩称，原、被告双方多次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不存在漏签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形。被告主张支付其2014年9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期间的双倍工资与事实不符，无法律依据。2、被告在原告处工作期间，存在违反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三、四、六项的多种违法情形，故原告单方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不应支付赔偿金。本案经本院审理查明，1996年7月17日，原告青岛制革总厂出具《招用职工登记表》，同意录用被告高振纲，并经劳动部门批准。1996年8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期限自1996年8月1日至2006年7月31日止的书面劳动合同，约定被告的工作岗位为会计。上述事实，有原告向法庭提交的《招用职工登记表》、《劳动合同》各1份及原、被告陈述一致的笔录在案为证。上述《劳动合同》甲方盖章处加盖有原告公章，乙方签章处加盖有被告方形印章。原告称，原、被告双方于1996年8月1日签订了期限至2006年7月31日的劳动合同后，又于2006年8月6日签订了期限自2006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的劳动合同；2013年2月28日，原、被告双方解除劳动合同，被告与青岛滨青皮革有限公司签订期限自2013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的书面劳动合同；2013年4月30日，被告又与青岛滨青皮革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与原告重新签订了期限自2013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书面劳动合同，因此，被告的劳动合同连续不间断，被告主张双倍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对该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2013年4月原告出具的解除被告劳动合同的《解除劳动合同报告书》，解除合同日期为2013年2月28日，解除合同原因为调动；2013年5月青岛滨青皮革有限公司出具的解除被告劳动合同的《解除劳动合同报告书》，解除合同日期为2013年4月30日，解除合同原因为调动；2、2013年3月青岛滨青皮革有限公司出具的招用被告的《招用人员登记表》，2013年5月1日原告出具的招用被告的《招用人员登记表》。3、2006年8月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期限自2006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的劳动合同；2013年3月5日青岛滨青皮革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的期限自2013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的劳动合同；2013年5月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期限自2013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劳动合同，上述劳动合同上均加盖有被告高振纲的长方形印章。4、被告高振纲的《青岛市职工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参保证明显示2013年3-4月期间被告高振纲的社会保险由青岛滨青皮革有限公司缴纳。被告对《青岛市职工社会保险参保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招用人员登记表》及《解除劳动合同报告书》均是原告单方做出的，与被告无关；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是青岛滨青皮革有限公司的投资人，被告的劳动关系从原告转到青岛滨青皮革有限公司，再从青岛滨青皮革有限公司转到原告，都是原告的行为，与被告无关；3份劳动合同均非被告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中所加盖的印章是被告在工作中用于财务制单使用，该印章在被告无故被解除劳动关系时仍存放在原告处；劳动合同的签订，即使劳动者不签字，也应该使用个人私章，而不是使用在财务工作中用于制单的扁章，因此，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又查明，2015年6月23日，原告做出《青岛制革总厂关于对高振纲除名的决定》，相关内容为“鉴于高振纲连续旷工44天，根据国家有关规定和本企业《关于劳动纪律补充规定的通知》，经厂党政联席会研究决定对其除名。该决定经厂工会委员会讨论同意后生效。”2015年7月13日，原告给被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报告书》，解除劳动合同日期为2015年6月23日，解除合同原因为除名（解合）。该事实，有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解除劳动合同报告书》及被告向法庭提交的青制革字[2015]第08号文件在案为证。原告称，2015年1月5日，原告全体职工大会做出《关于青岛制革总厂劳动纪律补充规定的通知》，并在原告厂区及办公区域张贴公示，2015年3月6日原告劳工科长于某、辛某带领被告阅读该通知，但被告自2015年1月至7月期间多次旷工，至解除劳动合同之日连续旷工44天，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且，被告于2005年12月21日入股开设青岛泰顺塑料配件有限公司并担任该公司监事和主管会计、财务负责人至今，与该公司实际建立了劳动关系，严重影响了原告的工作任务；原告和下属改制企业青岛滨青皮革有限公司于2014年发现大量财务凭证丢失，被告作为原告和青岛滨青皮革有限公司的出纳有重大嫌疑，严重失职，涉嫌刑事犯罪；被告侵占青岛滨青皮革有限公司4000余万元资金，营私舞弊，给单位造成重大损害，也涉嫌刑事犯罪，原告有权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原告对上述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关于劳动纪律补充规定的通知》，相关内容为“旷工15天（含）以上，企业可以予以除名”。该通知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5日，落款处有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忠先及22名职工的签字。2、《关于劳动纪律补充规定的通知》张贴于原告厂区与布告栏的照片4张。3、于某、辛某出具的《关于向高振纲告知的说明》。4、牟某出具的多次通知高振纲到厂上班的《证明》，以及2015年3月19日高振纲发送的短信截图，相关内容为“你好牟总，有点急事去趟北京看望亲人，月底回来。”5、许某等8人出具的《证明》，证实2015年3月6日于某、辛某陪同高振纲看公示的《关于青岛制革总厂劳动纪律补充规定的通知》。6、2015年1-7月的出勤簿。7、《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结果》，以证实高振纲为青岛泰顺塑料配件有限公司的股东；经原告申请，本院于青岛市四方税务局调取的《税务登记表》，证实高振纲为青岛泰顺塑料配件有限公司的财务负责人。8、《接处警登记表》2份、《青岛制革总厂若干财务资料丢失的报案说明》、《青岛滨青皮革有限公司、青岛海明辉皮革贸易有限公司若干财务资料丢失的报案说明》、《报案证明》。9、《青岛制革总厂工会委员会决议》，相关内容为“2015年6月23日，经过工会委员会讨论，同意《青岛制革总厂关于对高振纲除名的决定》”。10、证人于某、辛某、牟某、许某、孙某、程某、金某、黄某及郝某证人证言。证实2015年3月6日于某、辛某陪同被告一同阅读张贴于原告办公区域内的《关于劳动纪律补充规定的通知》。被告对上述证据质证称，1、对1-6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上述证据是原告将被告除名后，原告单方所作；2、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并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被告作为财务人员，利用业余时间替别人做账，作为其他企业的监事，并不会影响在原告处的工作；3、证据8均是原告单方做出的，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且被告从事出纳工作，会计凭证由会计保管；4、对证据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份决议被告并未见过；5、对于证人证言，9名证人均是原告的职工，或是原告返聘的员工，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且9名证人在同一时间看到完全相同的同一事实，本身具有不真实性，上述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明效力。被告并申请对原告提交的《关于劳动纪律补充规定的通知》上职工签字的时间与落款时间2015年1月5日是否一致进行文检鉴定。经原、被告共同选择，本院委托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5年12月8日，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以被告高振纲无法提供鉴定工作所必须的比对样本为由，将案件予以退回。该事实，有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退案说明》在案为证。被告主张，被告2014年6月至2015年5月的月平均工资为2600元。被告对该主张向法庭提交借记卡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1份予以为证。借记卡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显示，被告2014年6月至2015年5月的实发工资数额分别为：2663.20、2443.20、2479.20、2455.20、2455.20、2419.20、4124.47、2480.20、2789.20、2560.20、2685.50、1605.50元。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被告被除名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应为2014年8月至2015年7月发放的工资。原告并向本院提交《关于高振纲出纳工作调整和工资发放情况的说明》，相关内容为“因高振纲转走青岛滨青皮革有限公司和青岛海明辉皮革贸易有限公司巨额资金，并涉嫌监守自盗大量财务凭证，我厂自2014年3月起即停止其出纳工作职责，仍留财务室负责核对和转回其转走的资金。青岛制革总厂的出纳改由赵洁担任，滨青公司的出纳改由秦瑞香担任。自2015年1月5日起，高振纲不再到厂上班（2015年3月6日来拜年除外），为给其主动改正错误留有余地，我厂仍为其全额发放工资。但高振纲不思悔改，目前仍有千万余资金未交回滨青公司。我厂于2015年4月20日将其调离财务室，调至经营部，同时4月份工资不再全额发放，因其旷工扣减960元，5月份工资全额因旷工扣除，6月份工资因其旷工全额扣除，至2015年6月23日除名（解除劳动合同）…”。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的陈述笔录在案为证。又查明，被告高振纲于2015年7月30日到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依法确认原告青岛制革总厂解除劳动合同行为违法，原告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8800元及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4240.8元。青岛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关于劳动纪律补充规定的通知》中没有申请人签字，照片也不能有效证明被申请人将该通知进行公示，故上述证据均不能有效证明被申请人已将《关于劳动纪律补充规定的通知》告知申请人…”为由，认定原告解除被告的劳动合同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裁决原告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8800元；仲裁委并以“自2009年1月1日以后，应视为双方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为由，驳回被告要求原告支付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4240.8元的仲裁请求。上述事实，有原告向法庭提交的青劳人仲案字[2015]第535号裁决书在案为证。原、被告均不服上述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据以确认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本院审查并当庭质证，可予采信。本院认为，原告青岛制革总厂向本院提交的《关于高振纲出纳工作调整和工资发放情况的说明》，证实原告自2014年3月即以“因高振纲转走青岛滨青皮革有限公司和青岛海明辉皮革贸易有限公司巨额资金，并涉嫌监守自盗大量财务凭证”为由，停止了被告高振纲的出纳工作，并于2015年4月20日将被告由财务室调至经营部。也即，原、被告自2014年3月起即已因工作原因产生严重分歧，被告已被原告停止出纳工作。2015年6月23日，原告以“高振纲连续旷工44天”为由，做出《青岛制革总厂关于对高振纲除名的决定》。原告虽向法庭提交了考勤表、短信截图，并申请9名证人出庭作证，但上述证据并不能有效证实被告高振纲在被停止出纳工作后存在无故旷工的情形，且原告除证人证言外，亦无其他证据证实原告曾因被告存在旷工行为而通知被告到岗工作，原告以旷工为由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违法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应向被告支付赔偿金。被告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显示，被告2014年6月至2015年5月的实发工资数额分别为：2663.20、2443.20、2479.20、2455.20、2455.20、2419.20、4124.47、2480.20、2789.20、2560.20、2685.50、1605.50元，原告对历史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因此，2014年6月至2015年5月被告的月平均工资应为2596.69元[（2663.20+2443.20+2479.20+2455.20+2455.20+2419.20+4124.47+2480.20+2789.20+2560.20+2685.50+1605.50）÷12个月]。原告提交的《招用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于1996年7月17日被录用，因此，双方的劳动关系于1996年7月17日起建立。至2015年6月23日原告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期间被告的劳动关系虽有变动，但原告提交的《解除劳动合同报告书》证实，被告劳动关系变动的原因是工作调动，也即，被告劳动关系的变动非其本人意愿形成，因此，被告在原告处的工作年限应累计计算为18年11个月零7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原告应向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98674.22元（2596.69元×19个月×2倍）。被告主张原告支付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4240.8元。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对双方所签订的第1份期限自1996年8月1日至2006年7月31日止的书面劳动合同真实性并无异议，该合同落款处被告即以加盖其个人方形印章的形式进行确认，而非本人签字确认；而之后的3份劳动合同，虽加盖的是被告工作中使用的长方形个人印章，但综合考虑被告签订劳动合同的行为习惯，并结合被告社会保险关系的变动情况以及被告所从事的出纳工作的性质，本院对于2006年8月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期限自2006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的劳动合同、2013年3月5日青岛滨青皮革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的期限自2013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的劳动合同、2013年5月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期限自2013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主张上述3份劳动合同非其本人签订，但并未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且，被告对于加盖其工作印章的3份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均予以否认，仅认可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期限自1996年8月1日至2006年7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而该份劳动合同的届满期限为2006年7月3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于2008年1月1日起施行，根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被告亦应向原告主张自2008年2月1日起至2008年12月31日止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而非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5月31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综上，被告主张原告支付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4240.8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青岛制革总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被告高振纲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98674.22元。二、驳回被告高振纲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原、被告各预缴10元），减半收取10元，原、被告各自负担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韩雪梅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孔佳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