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民终182号上诉人(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永昌县农牧机械总公司，住所地：永昌县城关镇南街28号。法定代表人：赵守帅，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赵利东，甘肃方域西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本诉被告、反诉原告)：赵守帅。委托代理人：马小龙，北京齐致（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徐万芳。委托代理人杨辉民，甘肃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宗有志。委托代理人杨辉民，甘肃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宗有芬。委托代理人杨辉民，甘肃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永昌县农牧机械总公司(以下简称农牧机械公司)、赵守帅与被上诉人徐万芳、宗有志、宗有芬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2015)金民一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永昌县农牧机械总公司、赵守帅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永昌县农牧机械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利东，赵守帅的委托代理人马小龙，上诉人徐万芳、宗有志、宗有芬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杨辉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农牧机械公司于1997年4月25日经永昌县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批准，在永昌县城关镇北下巷修建了六层住宅楼房一栋。永昌县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在批复中要求，除农牧机械公司单位职工分配住房外，剩余房屋的出售须向物价管理部门申报核价，县政府审批后，按有关规定执行。1997年9月2日，农牧机械公司取得该栋楼房房屋所有权证。1998年6月27日，农牧机械公司同意将坐落于永昌县城关镇三街七区十九栋的楼房三套出售给宗寿三等三人，并向永昌县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报告，同年6月30日，永昌县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批复同意农牧机械公司将三套楼房出售给职工。永昌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保管存档的永昌县城关镇三街七区十九栋二口二楼右室房屋的产籍档案中的职工购房合同约定，农牧机械公司将城关镇三街七区十九栋二楼建筑面积为99.06平方米的房屋以44275元的价格出售给宗寿三，该合同的购房人(乙方)签名为“宗守三”。房地产买卖契约中约定，农牧机械公司将城关镇三街七区十九栋二口二楼右室房屋一套出售给宗寿三，上述房地产成交价格44275元，宗寿三于1998年6月16目前一次性付清给农牧机械公司，购房定金将在最后一次付款时冲抵，付款方式为现金付款；双方同意于l998年6月30日由农牧机械公司将上述房地产正式交付给宗寿三，该契约中乙方(买方)签名为“宗寿三”并加盖有宗寿三印章。职工购买公有住房价格计算表中记载，该房屋实际应付房款为44275元，集资款60000元，同时注明“个人集资比实付购房款金额多15725元，个人产权比例100％”，购房人处有“宗寿三”的签名。甘肃省房改售房产权登记申请书中记载，宗寿三的工作单位为农牧机械公司，购房方式为成本价购买，申请书中记载有“申请登记上述房产情况属实，已交清全部价款，如有不实申请人愿负法律责任”，其后有“宗寿三”签名并加盖宗寿三印章，售房单位农牧机械公司的意见为“同意售房”，初审人赵守帅的意见为“情况属实”。房地产买卖申请审批书中有“宗寿三”签名和签章。房屋所有权证存根领证人处有“宗守三”的签名和宗寿三签章。1998年6月30日，永昌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根据农牧机械公司提交的上述资料，将城关镇三街七区十九栋二口二楼右室房屋的产权登记在宗寿三名下。该房屋未转移宗寿三占有。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徐万芳、宗有志、宗有芬向法庭提交了宗寿三印章一枚，被告农牧机械公司、赵守帅认为该印章与产籍登记档案相关资料中宗寿三的签章不是同一枚，经法庭释明后，农牧机械公司、赵守帅未在规定时间内对此事项申请鉴定。2011年4月19日，农牧机械公司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永昌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撤销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徐万芳及案外人许红霞作为第三人参加该案诉讼。2012年11月2日，永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1)永行初字第5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农牧机械公司的起诉。农牧机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2月1日作出(2013)金中行终字第4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5年1月1目，农牧机械公司与案外人赵玉瑛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由农牧机械公司将永昌县城关镇三街七区十九栋二口二楼右室价款转让标的372300元转让给赵玉瑛。2015年6月17日，赵玉瑛与农牧机械公司以债权转让协议中关于徐万芳、宗有志通知范围的约定不符合继承法的有关规定，对债权转让合同的履行存在法律障碍为由，协商解除了双方的债权转让合同。另查明，宗寿三原为永昌县人民医院职工，于2004年8月病逝，其遗产继承人为徐万芳、宗有志、宗有芬。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永建发(1997)41号《关于县农牧机械总公司职工住宅楼房规划建设用地的通知》、第400号房屋所有权证存根、永机发(1998)8号《关于出售农牧机械总公司住宅楼房的报告》、永房改办发(1998)122号《关于农牧机械总公司给职工出售公有住房的批复》、职工购房合同、房地产买卖契约、职工购买公有住房价格计算表、甘肃省房改售房产权登记申请书、房地产买卖申请审批书、房屋所有权证存根、宗寿三印章、永昌县人民医院证明、永昌县人民法院(2011)永行初字第5号行政裁定书、本院(2013)金中行终字第4号行政裁定书、解除债权转让协议及双方当事人的部分陈述。被告农牧机械公司、赵守帅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农牧机械公司经相关部门批准后修建涉案楼房，并取得该栋楼房房屋所有权，后经房改办批准，将涉案楼房出售给宗寿三，宗寿三与农牧机械公司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该房屋买卖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关于宗寿三是否向被告农牧机械公司支付房款的问题。因负有房屋价款履行义务的合同当事人宗寿三已经病逝，原告徐万芳、宗有志、宗有芬未向法庭提交宗寿三支付房屋价款的直接证据，但房屋产籍档案中保存有下列证据：一是房地产买卖契约记载，宗寿三于1998年6月18日前将房屋价款一次性支付给农牧机械公司，农牧机械公司于同年6月30日将上述房地产经登记交付给宗寿三；二是职工购买公有住房价格计算表中记载，该房屋实际应付房款为44275元，集资款60000元，个人集资比实付购房款金额多15725元，个人产权比例100％；三是甘肃省房改售房产权登记申请书中记载有“申请登记上述房产情况属实，已交清全部价款，如有不实申请人愿负法律责任”，售房单位农牧机械公司签署意见“同意售房”，初审人赵守帅签署意见“情况属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宗寿三已向农牧机械公司交清了房屋价款。农牧机械公司、赵守帅辩称，房产登记手续是由农牧机械公司单方办理，登记资料中签名“宗寿三”、“宗守三”也是农牧机械公司代签的，仅凭房产登记资料不能证明宗寿三付清了房款。本院认为，房屋产籍档案中的部分资料虽出现了“宗寿三”、“宗守三”签名不一致等情况，但房地产买卖契约，甘肃省房改售房产权登记申请书中除了“宗寿三”的签名外，还有宗寿三的签章，该印章现由原告持有。农牧机械公司、赵守帅提出该签章所使用的印章与原告提交的印章不是同一枚，但经法庭释明后，农牧机械公司、赵守帅对此事项未申请鉴定。因此，农牧机械公司、赵守帅所提上述房产登记手续是农牧机械公司单方办理，宗寿三未支付房屋价款的抗辩理由和反诉主张均不能成立。关于被告农牧机械公司、赵守帅应否向原告徐万芳、宗有志、宗有芬赔偿损失及损失的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宗寿三向农牧机械公司支付了房屋价款，但农牧机械公司未将房屋交由宗寿三占有，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徐万芳、宗有志、宗有芬作为宗寿三的继承人，要求被告农牧机械公司、赵守帅赔偿由此给其造成的损失，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农牧机械公司在2015年1月1日曾与案外人赵玉瑛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由农牧机械公司将涉案房屋价款标的372300元转让给赵玉瑛。该债权转让协议后虽经赵玉瑛、农牧机械公司以徐万芳、宗有志通知范围的约定不符合继承法的有关规定，对债权转让合同的履行存在法律障碍为由，协商解除。但由此可以证明，涉案房屋的现值为372300元。因徐万芳、宗有志、宗有芬主张的损失317676元未超过该房屋价值，故对徐万芳、宗有志、宗有芬要求农牧机械公司、赵守帅赔偿房屋价值损失317676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宗寿三与被告农牧机械公司房屋买卖合同如何处理的问题。合同解除权在实体方面属于形成权，在程序方面表现为形成之诉，鉴于原告徐万芳、宗有志、宗有芬未依法提出该诉讼请求，本院不能依职权迳行裁判。虽然被告农牧机械公司、赵守帅提出解除宗寿三与农牧机械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的反诉请求，但是，农牧机械公司、赵守帅是涉案合同的违约方，且其所提解除合同的事实和理由亦不成立，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徐万芳、宗有志、宗有芬不再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而是按照房屋价值主张损失，该请求亦得到了本院支持，因此，原告徐万芳、宗有志、宗有芬应当协助被告农牧机械公司、赵守帅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至农牧机械公司名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永昌县农牧机械总公司、赵守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徐万芳、宗有志、宗有芬损失317676元；二、原告(反诉被告)徐万芳、宗有志、宗有芬协助被告(反诉原告)永昌县农牧机械总公司、赵守帅将坐落于永昌县城关镇三街七区十九栋二口二楼右室房屋变更登记至被告(反诉原告)永昌县农牧机械总公司名下；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永昌县农牧机械总公司、赵守帅的其他反诉请求。以上第一项、第二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一审宣判后，永昌县农牧机械总公司、赵守帅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5)金中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结果，发回重审或改判为驳回徐万芳、宗有志、宗有芬要求永昌县农牧机械总公司、赵守帅赔偿损失317676元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徐万芳、宗有志、宗有芬负担全部诉讼费用。3、二审法院中止诉讼向公安机关移送相关线索，律师杨辉民和徐万芳、宗有志、宗有芬有通过诉讼实施共同诈骗的犯罪嫌疑。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以房改售房的虚假《职工购买公有住房价格计算表》认定“宗寿三已向永昌县农牧机械总公司交清了房屋价款”是错误的。首先，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证明合同履行事实的举证证明责任，徐万芳、宗有志、宗有芬未提供支付房屋价款的任何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宗寿三是永昌县医院的麻醉师，其生前在病历上签名还依然在医院病历档案室保存，其工资收入凭证还依然在医院财务档案保存，其银行账户资金信息还依然在银行档案室保存。宗寿三是否向农牧机械公司或农牧机械公司委托售房的农行永昌县支行支付了房屋价款，这是可以查清楚的基本事实。二、虚假的《职工购买公有住房价格计算表》与永昌县人民医院的麻醉师宗寿三支付房屋价款的事实无任何关联性，产籍档案中的《房地产买卖契约》、《职工购买公有住房价格计算表》、《甘肃省房改售房产权登记申请书》存在明显错误，不能据之认定宗寿三履行支付房屋价款义务。《房地产买卖契约》、《职工购买公有住房价格计算表》、《甘肃省房改售房产权登记申请书》均是按照农牧机械公司职工购房格式文本填写，但宗寿三是永昌县人民医院员工，不是农牧机械公司的员工，没有以农牧机械公司职工名义购买公有住房的资格，这些文件中存在“宗守三”、“宗寿三”不同的签字，且产籍档案中宗守三的身份证号与徐万芳宗寿三的身份证号不同；徐万芳、宗有志、宗有芬提供的“宗寿三”印章印迹与产籍档案上“宗寿三”身份证和印章印迹也不同，农牧机械公司和赵守帅已发表了不予认可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应根据相关规定，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其以“你不提出司法鉴定我就认可该印章”的方法来认定该印章是错误的；况且，该印章与是否支付房屋价款的事实无任何关联性。与宗寿三同时购买农牧机械公司房屋、办理了产权证的刘学志，因未实际支付房款，后来按赵守帅的要求将房屋过户到第三人名下的事实，也说明不能依据产籍档案登记认定房屋价款是否支付的事章。三、徐万芳、宗有志、宗有芬在行政与民事审理的陈述自相矛盾，也可谓顷刻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金中行终字第4行政裁定、永昌县人民法院(2011)永行初字第5号行政裁定一案徐万芳庭审笔录中对买房的过程称：签订合同不知道，付款没证据，钥匙没拿过，房屋没居住过，从1998年至今也没有向相关部门反映过等等”。仅凭其在行政诉讼中知晓房产证上有“宗寿三”的名字，在没有支付分文购房款的情形下，索要赔偿款显属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其诉请。四、产权证已办理在宗寿三名下，若宗寿三支付了购房款，不可能在赵守帅被羁押、房屋几次流转时无动于衷，一审判令农牧机械公司、赵守帅向徐万芳、宗有志、宗有芬赔偿损失无事实依据。1998年7月3日《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加快住房建设的通知》公布前，农牧机械公司出售职工住宅楼剩余房屋，农行永昌支行也着急收回发放给农牧机械公司的贷款。1998年6月10日，农牧机械公司出具《售房协议》，将职工住宅楼剩余房屋交给农行永昌支行出售，农牧机械公司负责办理过户手续，农行永昌支行熊永成负责收回购房款、归还贷款。宗寿三提出要购买涉案房屋后，双方最初约定价款为8万元，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后支付购房款。农牧机械公司办理完涉案房屋过户手续后，将房产证交给农行永昌支行，由农行永昌支行收取宗寿三房款后将房产证、房屋钥匙交付给宗寿三。但这时宗寿三提出房产证存在虚构宗守三购房资格、规避税费等问题，以房产证是弄虚作假办理的、不合法、不安全为由反悔合同。农行永昌支行熊永成继续将房屋出售，然后由宗寿三协助过户给新的购买人，宗寿三当时也同意协助将房屋过户给新的购买人。涉案房屋在1999年之后由农行永昌支行出售给田玉萍，再后来田玉萍又将该房出售给了许红霞。如果宗寿三1998年确实支付了房屋价款，不可能在房屋过户到其名下的情况下不接收房屋，不可能在赵守帅被限制人身自由的10多年时间不采取任何措施，更不可能在农行永昌支行将涉案房屋出售给田玉萍以及田玉萍又将该房出售给许红霞时无动于衷。涉案房屋未交付给宗寿三的原因，仍是宗寿三反悔买卖合同、未支付房屋价款。五、一审错误地不支持农牧机械公司和赵守帅反诉的事实理由，但又判令徐万芳、宗有志、宗有芬协助将房屋变更登记至永昌县农牧机械总司名下，实际也是判非所请、枉法裁判。判令徐万芳、宗有志、宗有芬协助将房屋变更登记至永昌县农牧机械总司名下，是农牧机械公司和赵守帅的一审第二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既然认定上诉人反诉请求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就不应判决被上诉人将房屋过户至上诉人名下。一审法院既肆意割裂反诉事实理由与反诉请求的关联性，实际是判非所请、枉法裁判。六、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徐万芳恶意诉讼，要求上诉人给钱的主要原因是《职工购房合同》、《房地产买卖契约》及配套的《职工购买公有住房价格计算表》上有宗寿三的名字。对于上述材料所指向的宗守三，是否就是徐万芳的丈夫宗寿三呢?从《房地产买卖契约》、《职工购买公有住房价格计算表》、《甘肃省房改售房产权登记申请书》均是农牧机械公司职工宗寿三购房格式文本填写，但徐万芳丈夫不是农牧机械公司的职工，房产档案上身份证显示的是农牧机械公司职工“宗守三”。上述房改的所有资料与徐万芳的丈夫宗寿三没有关联性。且有该合同上签名画押的当事人李永东证明相关房改资料上的宗守三或宗寿三均为其所写。上述合同的当事人是农牧机械公司和农牧机械公司的职工宗守三，合同权利义务发生在合同当事人之间。徐万芳的丈夫宗寿三是永昌县医院的麻醉师，他没有资格参加房改。更不是《房地产买卖契约》《职工购买公有住房价格计算表》《甘肃省房改售房产权登记申请书》的合同当事人，不享有农牧机械公司与农牧机械公司的职工宗守三之间的合同权利。七、律师杨辉民和徐万芳、宗有志、宗有芬有通过诉讼实施共同诈骗犯罪嫌疑，即向公安机关移送相关线索。徐万芳、宗有志、宗有芬仅凭其在行政诉讼中知晓房产证上有宗寿三的名字，在没有支付分文购房款的情形下，向法院提起诉讼。上诉人在一审中就发现徐万芳、宗有志、宗有芬有通过诉讼实施诈骗犯罪嫌疑，即向一审法院申请向当地公安机关移送相关线索，由公安机关侦查徐万芳丈夫宗寿三的资金来源及支付房款去向，徐万芳在行政庭审中陈述的1993年夫妻每月能拿2000多的工资是否吻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关于“宗寿三已向农牧机械公司交清了房屋价款”的认定不符合常理，与事实相悖。徐万芳的丈夫宗寿三从1998年6月至2004年8月期间，从未向农牧机械公司主张过交房的事实。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支持了虚假诉讼当事人的利益，使真正权利人的利益无法得到保障，不但无法化解纠纷，反而更加激化了当事人之间的矛盾。上诉人特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徐万芳、宗有志、宗有芬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充分的证据，判决结果正确，针对上诉人请求作如下答辩，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项第一项，一审庭审论述清楚，涉案房屋登记在宗寿三名下，上诉人至今未能将房屋交付。上诉人称本案中的宗寿三未能交付房款，房产登记档案中表示，职工集资6万，房款实际付款44275元，赵守帅也签署意见“情况属实”，因此房款支付完毕。我方表示同意解除合同，解除合同后的法律后果是将房屋过户至农机局，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驳回上诉人的诉请。双方均无新证据，本院除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如下事实：徐万芳的配偶名为宗守三，1948年8月15日出生，生前就职于甘肃省永昌县人民医院，身份证号为：620321480815003。涉案房屋产权登记档案中记载的宗寿三的身份证号：620321650504001，该身份证号所对应的人员不是宗寿三。宗寿三生前就职于甘肃省永昌县人民医院。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徐万芳的丈夫宗守三与涉案房屋有无关联性？2、农牧机械公司、赵守帅应否向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3、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应否予以解除？一、关于徐万芳的丈夫宗守三与涉案房屋有无关联性。此争议焦点涉及的问题有：（一）宗守三与宗寿三是否为同一人。本院依职权调取徐万芳配偶宗守三的基本信息后，查明，徐万芳的配偶名为宗守三，其生前就职于永昌县人民医院，宗守三在医院就职期间使用的姓名为宗寿三，宗守三的工作人事档案也是以宗寿三的名称登记的，因此，宗寿三与宗守三实际为同一人。涉案房屋产权档案中记载的购房人员名称应为宗守三，身份证号为620321480815003，工作单位为永昌县人民医院。农牧机械公司在为宗守三办理房屋产权证书时，将宗守三的基本信息填写错误，经本院核实，将上述证载信息予以纠正。另上诉人在上诉辩称宗守三为农牧机械公司员工，与宗寿三不是同一人，二人的身份证号也不同的意见，二上诉人均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农牧机械公司、赵守帅的抗辩不予采信。（二）宗守三原为永昌县人民医院职工，其以永昌县农牧机械有限公司职工名义购买涉案房屋，其是否有权利购买涉案房屋。农牧机械公司因修建职工住宅楼提出申请，1997年4月25日，永昌县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向农牧机械公司发出通知，同意农牧机械公司修建职工住宅楼，并作出要求，工程竣工后，除本公司职工分配住房外，剩余楼房的出售须向物价管理部门申报核价，县政府审定批准后，按有关规定执行。农牧机械公司于1998年6月27日向永昌县房改办报告，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宗守三。后经永昌县房改领导小组办公室同意。农牧机械公司以6万元的价格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宗守三，结合同期农牧机械公司出售房屋的价格及随后将房屋抵押给永昌县农业银行的价格，农牧机械公司出售房屋的价格应为当时的市场价格，宗守三并未以农牧机械公司职工的价格购买涉案房屋，双方房屋买卖的意思表示真实，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农牧机械公司未按规定将职工住宅出售的责任应当归责于该公司。（三）宗守三购买涉案房屋后，办理房屋产权时是否到场。根据一、二审调查及二审农牧机械公司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证据，宗守三购买涉案房屋办理产权证时未到现场，永昌县住宅和城乡建设局记载的产权档案中未留存宗守三的身份证明。经调查，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是由农牧机械公司统一办理的，农牧机械公司办理产权登记的工作人员在产权登记时部分错误填写宗守三的姓名及错误填写身份证号码，经本院调查核实后，上述错误已经查明。宗寿三与宗守三为同一人，产权登记档案中涉及宗守三的权利不应以错误填写宗寿三的印章受到影响。关于对宗寿三的印鉴章进行鉴定，因产权登记档案中存在宗守三与宗寿三的签名及印章，基于前述已查明的事实，印鉴的鉴定已无任何意义。二、农牧机械公司、赵守帅应否向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因农牧机械公司与宗守三之间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宗守三的继承人徐万芳、宗有志、宗有芬享有物权请求权，合同解除权，基于违反合同约定产生的损害赔偿请求权等，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已经明确放弃物权请求权，要求上诉人返还房屋的现有价值。由于农牧机械公司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案外人，房屋发生多次流转，上诉人违反了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应否予以解除本案一审认为本诉部分由于原告未能提起解除合同的请求权，法院不能依职权解除双方的合同关系。一审反诉部分上诉人虽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但由于上诉人是违约方，驳回了上诉人的反诉请求。由于房屋多次流转，被上诉人已经明确在庭审中放弃了主张房屋物权请求权，且在庭审中明确同意解除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房屋买卖合同应予解除。对一审判决中未能明确合同解除予以纠正。关于解除合同的主体，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签订的主体为永昌县农牧机械总公司与宗守三，因宗守三已经去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遗产继承人继承合同权利的同时，应承担合同中死亡当事人该承担的义务。因此，解除合同的主体应为永昌县农牧机械总公司与徐万芳、宗有志、宗有芬。关于合同解除后，涉案房屋价款返还的标准，即被上诉人请求不能交付房屋的损失。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请求上诉人赔偿损失317676元，该损失应当为购买涉案房屋本金及房屋溢价部分。农牧机械公司于2015年1月1日将涉案房屋以372300元向案外人以房抵债，一审法院认为债权抵顶房屋的价值并未明显超过房屋的市场价值，且被上诉人的请求亦未超过以房抵债的价格。本院结合案件的基本事实，认为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房屋损失确认适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二上诉人所提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四）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金中民一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及案件受理费；二、解除永昌县农牧机械总公司与徐万芳、宗有志、宗有芬的房屋买卖合同。二审案件受理费7865元，由永昌县农牧机械总公司、赵守帅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银伟代理审判员  陆 路代理审判员  马巧玲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马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