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12民初575号原告江苏通州二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通掘路3号。法定代表人顾邢徐，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顾鑫峰，江苏友诚（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顾欣欣，女，1986年12月3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683198612031444，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界牌村五组111号，该公司员工。被告张弦。被告崔巍，系被告张弦之妻。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许建忠、曹峰，南通市通州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江苏通州二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州二建）与被告张弦、崔巍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判员邓建华独任审判，于2016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3日、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通州二建的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弦、崔巍的委托代理人第一次、第二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开庭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通州二建诉称，2012年10月1日，原告与被告张弦签订《江苏通州二建建设工程工程公司苏州公司经营责任书》（以下简称《经营责任书》），约定原告将苏州分公司交由被告张弦承包经营，经营期限为三年；还对分公司的经营机构、人员及分公司的经营范围及经营管理等事项进行了约定。《承包经营书》履行过程中，分公司实际施工了苏州华润万家工业园社区店工程及海南省定安县黄竹镇首创湖畔思乡小镇一期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张弦多次向原告借款，同时原告也为其垫付了相关款项。2014年11月，被告张弦、崔巍共同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表示愿意承担《承包经营书》履行期间所欠原告债务。2015年12月，被告张弦确认结欠原告的款项10648956.57元。原告认为，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应共同偿还所结欠原告的上述款项。请求法院判令：1、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借款（垫付款）本金10648956.57元和逾期付款利息（暂计1004493元，计算标准为2013年2月8日的200万元按年利率15%，2015年2月25日的3040200元按月息2%，其他欠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计算期限为2013年2月8日的200万元自借款到期之日即2014年2月9日开始计算，2015年2月25日的3040200元自借款到期之日即2015年6月26日开始计算，其他欠款均按对账之日即2015年12月29日开始计算，上述款项利息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用和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通州二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经营责任书》、《承诺书》，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工程内部承包经营关系，约定原告将苏州分公司交由被告张弦负责经营，张弦经营期间实行自主经营、接受原告监管、包干并向公司上缴经营利润；同时证明被告张弦、崔巍承诺承包期间施工过程中所结欠原告借款、材料费、管理费等由两被告偿付；2、2013年2月8日被告张弦出具的借据、2014年4月4日被告张弦确认的结算明细、2015年2月25日被告张弦签字确认的借款协议、2015年12月19日被告张弦签字确认的结算清单，证明被告张弦在承包经营期间共计结欠原告的借款及垫付款等计10648956.57元，其中部分欠款还约定了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被告张弦、崔巍对原告通州二建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认为，2014年4月4日记账明细中的海南工程的管理费20万元及苏州华润工程的管理费140万元无法律依据，应予扣除；2013年2月8日借款200万元利息73972元及2013年5月10日借款50万元利息65547.95元，合计139339.95元，违反中国人民银行的相关规定，应予扣除。本院认证认为，被告张弦、崔巍对原告通州二建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主张应扣除的管理费及借款利息的意见，本院另作认证。被告张弦、崔巍辩称：1、原被告之间是挂靠法律关系而非内部承包经营关系，原告收取管理费无法律依据；2、2015年12月19日双方结算后，被告施工的苏州华润工程建设单位苏州市润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转账8658770.81元，该款项应当在原告起诉金额中扣除；3、由于原被告之间还未进行最终结算，原告要求计付利息无合同和法律依据。被告张弦、崔巍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中国建设银行南通通州经济开发区支行的交易明细报表，证明2015年12月19日双方结算后苏州市润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原告转账计86587608.1元（2015年12月29日汇款4080849.04元、2015年12月30日汇款194684.69元、2016年2月1日汇款4383227.08元）。原告对被告张弦、崔巍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报表的真实性均无异；但认为，上述款项均是被告张弦利用原告公司账户进行往来结算，后由原告代张弦支付给了第三方，用于被告张弦施工期间所欠的材料款和人工费等。诉讼中，原被告一致认可双方存在挂靠关系，对相关款项往来亦确认如下：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期间，被告张弦承包项目甲方共向原告来款11286114.42元，原告共为被告张弦对外支付10861527.92元，尚有余款424586.54元在原告处。原���同时认为，对于余款424586.54元，因原告通州二建为被告张弦在苏州地区的诉讼需要支付400多万元，该款不应在本案中扣除。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日，原告通州二建与被告张弦签订《经营责任书》一份，约定原告将苏州分公司交由被告张弦内部承包经营，承包经营期限为三年，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2014年9月30日止。合同第一条约定，苏州分公司在公司的监管下，实行内部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在责任经营期限内由负责人负责经营管理，接受公司监管，包干向公司上缴经营利润；第三条约定，1、分公司经营场所由公司负责租赁或购置，如由负责人负责租赁或购置的，其所有费用由负责人支付，所有权益由负责人享受。如需注册分公司，公司负责办理注册手续，所有注册费用由负责人承担……2、公司可向分公司委托经营管理、财务及项目管理人员���协助参与分公司的经营管理，上述人员的工资福利待遇由分公司支付，标准不得低于公司同类人员的平均工资标准，具体标准另行商定。公司委派人员的工资待遇总额由分公司支付给公司，由公司发放；第四条约定，1、分公司在公司资质许可范围内自行承揽工程，自行组织施工，公司予以监督管理，不得违法分包、转包，不得超越资质范围承揽工程……8、分公司负责人对工程质量、安全文明施工负总责。在项目管理中，必须严格执行公司的各项规定，建立健全质量、安全管理体系和管理网络，推行目标管理责任制，配备充足的自愿，确保不发生重大质量安全事故；第六条约定，分公司向总公司每年缴纳经营利润为：当年完成工程产量低于5000万元（含）时，向公司包干上交经营利润50万元；当年完成工程施工产值高于5000万、低于1亿元的部分，按产值的1%向公司缴纳经营利润；产值超过1亿元的部分，另按0.8%向公司缴纳经营利润。合同还对财务管理、财务结算、工程管理等进行了约定。《经营责任书》签订后，被告张弦承接了苏州华润万家工业园社区店工程及海南省定安县黄竹镇首创湖畔思乡小镇一期工程，原告通州二建为被告张弦提供借款并垫付了相关款项。为此，双方对账如下：1、2013年2月8日，被告张弦出具借据一份，载明被告张弦向原告通州二建借款200万元，借款事由为“苏州海南项目部工人分配”，约定借款年利息为15%，借款期限为1年；2、2014年4月4日，被告张弦与原告进行结账，确认截止2014年3月31日被告张弦结欠原告款项378556.10元（包含海南工程管理费20万元、苏州华润万家项目尚欠管理费40万元、2013年2月8日借款200万元的利息73972元及2013年5月10日借款50万元的利息65547.95元）；3、2015年2月25日被告张弦与原告通州二建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张弦向原告通州二建借款3040200元，借款期限为4个月，利息为月利率2%；4、2015年12月19日，被告张弦与原告通州二建结算，确认截止2015年12月20日被告张弦欠付原告通州二建总计10648956.57元（含工人工资、贷款利息、材料款、法院执行款、税金等），结算单下备注：……张弦项目部对外欠款尚未支付部分不包含在清单内，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计算。另查明，被告崔巍系被告张弦之妻。《经营责任书》履行过程中，被告张弦、崔巍于2014年11月29日向原告通州二建共同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因被告张弦承包苏州华润工程项目期间曾委托原告担保向个人借款、以原告名义向银行贷款、尚外欠的人工费及工程管理费等债务，均由其本人承担，如因司法程序造成原告对外承担部分款项，张弦承担相应��财务成本；华润项目的所有工程款以及海南项目收回的相关款项全部汇入原告账户，由原告和其本人控制……，《承诺书》作为《承包经营书》附件使用，与《承包经营书》具有同等效力。本院认为，原被告对双方存在挂靠经营关系不持争议，本院对此涉案纠纷的法律性质不再置评。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涉案工程的管理费及相关借款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现行立法虽然规定无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企业名义承揽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施工方与发包人所签订的合同，而未明确否定挂靠双方所签订的所谓内部承包合同的效力，且即便内部承包合同效力存在瑕疵亦不必然导致合同所有条款无效。本案中，《承包经营书》除了分公司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外，总公司��分公司的整体运营包括分公司的人、财、物等具有监管职责，同时总公司亦对分公司承接的工程的范围、工程质量、进度、施工要求等作出了明确限定和管理，且将分公司负责人的责任与完成相应的指标相挂钩。《承包经营书》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通州二建为被告承接的工程进行多次融资（含银行贷款、提供担保）和垫付材料款、人工费等费用，为涉案工程顺利进行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原告通州二建要求被告张弦支付一定的工程管理费用符合一般市场交易习惯。且在本案中，被告张弦、崔巍多次与原告通州二建进行结算并作出承诺，愿意以个人及家庭财产偿付所欠原告借款及管理费用，而本案中被告张弦却以挂靠合同无效为由拒付管理费，显然与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不符，亦有违基本诚信。故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海南工程管理费20万元及苏州华润工程尚欠管理费140万元应予支持；关于被告应扣除2013年2月8日借款200万元收利息73972元及2013年5月10日借款50万元利息65547.95元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两笔借款原告按照年利率15%计收，无论借款来源是银行贷款还是原告自有资金，其利息计算标准均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予以支持。关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期间被告张弦尚有余款424586.54元在原告处，应在原告诉称的金额中扣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弦、被告崔巍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江苏通州二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欠款10224370.03元（10648956.57元-424586.54元）；二、被告张弦、崔巍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江���通州二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上述欠款利息（分段计算如下：1、计算标准：2013年2月8日的200万元按约定年利率15%，2015年2月25日的3040200元按约定月利率2%，其他欠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的基准利率1.5倍计算；2、计算期限：2013年2月8日的200万元自借款到期之日即2014年2月9日开始计算，2015年2月25日的3040200元自借款到期之日即2015年6月26日开始计算，其他欠款均按双方最后对账之日即2015年12月29日开始计算，上述款项利息均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驳回原告江苏通州二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69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6696元，���原告负担10000元，由两被告负担86696元（被告负担部分原告已代垫，待执行时由被告一并偿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份，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该院交纳案件受理费（该院开户行：中行西被闸支行，户名：南通市财政局，账号：47×××82）。审 判 长  李素钧代理审判员  邓建华人民陪审员  李素琴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