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湘刑终18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男，1950年11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双峰县。系被害人朱某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55年6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双峰县。系被害人朱某之母。原审被告人颜卫焱，男，1980年2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汉族，中专文化，某钢铁总厂职工。住娄底市娄星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4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娄底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颜卫焱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李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0月8日作出（2014）娄中刑一初字第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颜卫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颜卫焱限制减刑；三、由被告人颜卫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李某各项经济损失二万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被告人颜卫焱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提出上诉，检察机关没有提出抗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李某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案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被告人颜卫焱与被害人朱某婚后育有两子，后因感情不合协议离婚，但离婚不离家。2014年8月25日13时许，颜卫焱和朱某在家发生争吵，颜卫焱走到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递给朱某，朱某接过水果刀刺颜卫焱，颜卫焱的手被刺伤。颜卫焱夺过朱某手中的水果刀，捅刺朱某的颈部十余刀，后又从地上捡起一个哑铃朝朱某的头部砸了十余下，致朱某死亡。后颜卫焱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尸检报告及照片、提取笔录、物证鉴定报告、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颜卫焱的供述等证据证明。据此，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前述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李某上诉提出，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颜卫焱赔偿朱某1、李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81472元。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颜卫焱与被害人朱某于2003年结婚，共育有两子。2014年6月份颜卫焱与朱某协议离婚，但朱某仍然与颜卫焱生活在一起，二人经常因颜卫焱吸食毒品、赌博等事发生争吵。2014年8月25日13时许，颜卫焱与朱某在家里再次发生争吵，颜卫焱在卧室内持水果刀捅刺朱某的颈部十余刀，用哑铃击打朱某的头部十余次，致朱某严重颅脑损伤，多处皮肤裂伤急性大出血，呼吸、循环衰竭死亡。颜卫焱在现场留下一张字条，表明是他杀害了朱某。随后颜卫焱将带血的衣裤换下，拿走了朱某的手机和电动车钥匙，骑电动车离开了案发现场。当天13时30分许，朱某的尸体被儿子颜某发现，随后颜卫焱的母亲成某拨打了报警电话，颜卫焱在家人的规劝下，于当天15时许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安葬被害人朱某的相关费用已由颜卫焱的亲属承担。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娄底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娄）公（司）鉴（法病）字[2014]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朱某因被钝器及锐器致伤头面、颈部、四肢等多处，因严重颅脑损伤、多处皮肤裂伤致急性大失血，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颜某1（被告人颜卫焱的父亲）家自建房，共三层，一楼颜某1居住，二楼为颜卫焱、朱某居住，三楼为颜某2（颜卫焱的姐姐）居住。中心现场位于二楼北侧颜卫焱居住的房间内。在卫生间内有一个铁桶，铁桶内浸泡有一把水果刀，该水果刀刀刃长16.7cm，宽2.5cm，刀柄长12cm，上有“STAINLESSRCSTFREI”字样。卫生间东墙处有一洗衣机，机筒底部发现有一条“SMDMA”牌的绿、灰相间的七分裤，短裤上粘附有血迹。北侧卧室一侧的把手上发现遗有0.02×0.01m大小的血迹；在该卧室东墙有一木质衣柜，柜门表面在1.59×1.62m的范围内遗有血迹。卧室西墙东西向摆放有一张床，死者朱某身着蓝色无袖衫、下穿着黑色裤子、赤足、头朝西、脚朝东仰躺在床上。尸体下方垫有一床沾血的空调被，尸体头部北侧床头有2个沾血的红色枕头，尸体右脚南侧的凉席上遗留有沾血的白色被套1床、沾血的蓝色被子1床和沾血“法威曼”牌白色T恤1件。尸体下方凉席北侧在1.6×0.84m大小范围内遗有血迹；死者左脚脚掌南侧凉席上在0.78×0.38m大小范围内遗有血迹；床北侧的北墙上在1.83×1.43m大小的范围内遗有喷溅的血迹；床西侧的床靠背、西墙及窗帘上在1.9×1.8m的范围内遗有血迹。卧室西墙处有1张木桌，该木桌上有一张沾血的字条，上书写有“花某：这是你在外面偷人逼我的，我还是爱你的，一起死了吧”等字样，木桌上还有绿色圆珠笔1支和沾血的卫生纸1卷。卧室南墙西侧在2.46×1.48m大小范围内遗有血迹（提取该处血迹）。卧室床铺南侧距衣柜0.6m处在2.3×1.62m大小范围内遗有血迹；距床南侧0.71m、衣柜西侧0.84m处的地面上发现有一个“三环”牌3kg的绿色哑铃，哑铃上粘有毛发和血迹，一侧塑料包装皮呈裂开状态。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在勘验过程中，依法提取了现场北侧卧室南墙上遗留的血迹1处、现场北侧卧室木桌上的字条1张及该字条上的血迹1处、现场北侧卧室南侧地面上的哑铃1个及该哑铃上的血迹1处、现场卫生间水桶内的水果刀1把及该水果刀擦拭物1处、现场卫生间洗衣机内的短裤1条及该短裤上的血迹1处、现场北侧卧室上的白色T恤1件及T恤的血迹1处。被告人颜卫焱投案后，在颜卫焱身上提取了朱某使用的三星白色手机1台及手机上的血迹1处、颜卫焱右手环指侧面的血迹1处、右手小指侧面的血迹1处及颜卫焱血样1份。2014年8月28日，公安机关在涟钢奶牛山对面提取到颜卫焱在作案后骑走的电动摩托车。娄底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娄公物鉴（法物）字[2014]第533号物证鉴定报告证明，鉴定机构将死者朱某手机上的血迹标记为1号检材、现场木桌上字条上的血迹标记为2号检材、被告人颜卫焱右手环指侧面的血迹标记为3号检材、现场北侧卧室南墙上的血迹标记为4号检材、现场卫生间水桶内水果刀刀刃上的擦拭物标记为5号检材、卫生间洗衣机内的裤子上的血迹标记为6号材料、现场北侧卧室南侧地面上的哑铃上的血迹标记为7号材料、颜卫焱的血样标记为8号材料、朱某的肋软骨样本标记为9号材料、现场北侧卧室床上的白色T恤上的血迹标记为10号材料、颜卫焱右手小指侧面的血迹标记为11号材料。经鉴定，2、3、11号检材与颜卫焱在上述20个常染色体STR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4-7、10号检材与死者朱某在上述20个常染色体STR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从1号检材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其中包含颜卫焱与死者朱某的基因型。5、字条及辨认笔录证明，颜卫焱在案发现场写下一张字条，内容为“花某：这是你在外面偷人逼我的，我还是爱你的，一起死了吧，字。对不起我的爸爸和花某的父亲，他在外面吸毒、找男人逼我吸毒，害我成这样的，儿，爸对不起你们了，我走了。”经颜卫焱辨认，该字条系他杀害朱某后所书写。6、娄底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娄公物鉴（文检）字［2014］620号鉴定文书证明，现场所提取的字条上的笔迹系颜卫焱所书写。7、物证水果刀、哑铃及裤子及相关辨认笔录证明，颜卫焱分别辨认出在现场卫生间水桶内提取的水果刀系他杀害朱某时所使用的刀具；在北侧卧室南侧地面上所提取的哑铃系他杀害朱某时所使用的哑铃。证人颜某2（颜卫焱的姐姐）及艾某2（颜卫焱的同事）辨认出在现场洗衣机内提取的裤子系2014年8月25日上午颜卫焱所穿的裤子。8、指认笔录证明，颜卫焱指认，在现场北侧卧室床上所提取的白色T恤系他杀害朱某时所穿的衣服；在洗衣机内所提取的裤子系他杀害朱某时所穿的裤子；从他身上所提取的白色三星手机是他杀害朱某后拿走的朱某的手机。9、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申请离婚登记申明书、离婚协议书证明，颜卫焱与朱某因感情不合于2014年6月27日协议离婚。10、证人颜某（颜卫焱的儿子，10岁）证言证明，2014年8月25日1时30分左右，他从姑妈颜某2家里回到自己家里，发现他妈妈的卧室门是关闭的，于是他走到他妈卧室门口用手转了一下门锁，但没有转动，他就感觉是反锁了。他出于好奇，于是从另一卧室的窗户爬到他妈妈卧室外的阳台上，然后打开阳台门准备进入到他妈妈的卧室时，他发现他妈妈背对着他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只露出个头，地上、床上、墙上、被子上都是血。他吓呆了，马上从进来的原路跑回三楼告诉他姑妈，他姑妈听后就跟他姑父跑到二楼去了。同时证明他家有一对绿色的哑铃和二把黑色刀柄的水果刀。11、证人颜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25日上午11点的时候，她弟弟颜卫焱上来找他的两个小孩，并将一个红色的手提袋给了颜某。到了下午13时左右颜卫焱又跑到三楼来了，她和颜卫焱交谈了一会，颜卫焱这次很奇怪，说两个小孩要拜托她了，要她好好照顾他们。她问颜卫焱要到哪去，颜卫焱说要去上班，她问中午这个时候上什么班，颜卫焱没有解释就下楼走了。到了中午13点40左右，颜某从她手中拿了钥匙下二楼开自家的门，不到二分钟，颜某哭着跑上了三楼来说，他妈妈侧躺在床上，床上、墙上、地上到处都是血，身上盖着被子，只露出个头来。听后，她马上叫上丈夫贺某一起下楼打开了二楼颜卫焱家的防盗门，他们直奔主卧室，发现没有人。然后他们到另一间卧室，发现门被反锁了。贺某踢了门两脚，没踢开门，于是贺某就从主卧室的窗户爬过去进到阳台，再进入被反锁的房间把门打开，房门打开后，她看见朱某浑身是血脸朝墙壁侧躺在床上。墙壁上、地上都是血，地上有一个带血的绿色哑铃。她很害怕，下到楼把她父母喊了上来。她妈妈摸了一下朱某，确认朱某没有气息了。她打了“120”，她妈妈也马上打了“110”报警。接着她打了颜卫焱的电话，告诉颜卫焱朱某出事了，叫颜卫焱快回来，颜卫焱称知道了，但一直没有回来。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她再打颜卫焱的电话，这时颜卫焱的手机关机了。不久，她又打朱某的电话，颜卫焱接了电话，说自己在开发区。她到了开发区找到了颜卫焱，颜卫焱说脑袋有些不清醒，朱某今天一直守着颜卫焱念，后来还动手了，颜卫焱一时气愤才导致事情发生。然后她陪颜卫焱到了黄泥塘派出所投案。12、证人贺某（颜卫焱的姐夫）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25日中午，颜某哭着对他和颜某2说，朱某躺在床上，好多好多的血。他和颜某2往二楼跑，在二楼主卧室他没有看到有人，他马上到另一间卧室找人，发现门被反锁了打不开，他用脚踢门，但是门没有打开。后来他从主卧室的窗户爬过去再进到被反锁的房间内，发现朱某躺在床上浑身是血，身上盖着被子。床上、地上、墙上都是血。他靠近看了朱某一眼，已经没有气息了，于是他马上把门打开。案发前一段时间颜卫焱和朱某一直在吵架，听说两人已离婚。13、证人成某（颜卫焱的母亲）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25日下午2时许，她女儿颜某2在门外喊,朱某出事了。她上二楼看到朱某躺在卧室的床上，头部在床头，脚在床尾，她抱朱某时，发现朱某后脑有很多的血。当时她抱朱某时，一个哑铃从床上带到了床下，这个哑铃是她孙子的玩具，外面包裹一层塑料，里面是铁质的，平时就放在卧室里，这时她才知道朱某应该是她儿子拿这个哑铃打死的，朱某身体其他部位有没有伤她没有注意，她只看见朱某眼睛发白，已经没有呼吸了。她马上打“120”，没有打通，接着她就打了“110”。颜某2就找朱某的手机，发现朱某的手机、工资卡、公积金和摩托车都不见了，于是她打了颜卫焱的电话，颜卫焱对她说对不起，要她去二楼看一下朱某，然后颜卫焱就挂了电话。14、证人颜某1（颜卫焱的父亲）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25日中午14时左右，他,女儿颜某2跑下来喊朱某出事了，他和成某听了之后就跑上二楼，在颜卫焱和朱某的卧室内，发现朱某脸朝里面，侧躺在床上，床上、墙壁上到处都是血，成某就把朱某扳了过来，然后摸了一下鼻息，已经没有了呼吸，然后成某就马上用手机打了“110”报警。15、证人胡某（医生）、李某（护士）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25日14时20分左右，她们到达涟钢医院后面民房二楼的案发现场，当时在死者家里的一间卧室了发现死者侧卧在床上，身子朝墙，死者下身盖了一床被子，头部可见大量的血迹，后颅内陷，后枕部有重击伤，床上、被子上、墙面有大量血迹，地面上有一个带血的哑铃。当时死者没有呼吸的脉搏，瞳孔散大，诊断已死亡。16、证人艾某2的证言证明，他和颜卫焱是某炼铁厂,的同事。2014年8月24日颜卫焱是下午来接他的班，颜卫焱当天是上中晚班，第二天早上他接颜卫焱的班，二次交接班时，他均看到了颜卫焱，颜卫焱当时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和一条灰绿相间的短裤。17、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8月25日下午3时许，颜卫焱在姐姐颜某2的陪同下到娄底市公安局钢城分局黄泥塘派出所投案。18、尿样检测报告证明，颜卫焱的尿样吗啡类毒品呈阳性。19、户籍资料证明了颜卫焱的身份情况。20、安葬协议及相关票据证明，安葬朱某的相关费用主要由颜卫焱亲属承担。21、原审被告人颜卫焱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颜卫焱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本案因家庭纠纷引起，案发后颜卫焱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对颜卫焱可以从轻处理。上诉人朱某1、李某上诉提出，要求颜卫焱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81472元。经查，原审根据本案具体情况依法判赔并无不当，故朱某1、李某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宫玉凡代理审判员  唐玉玲代理审判员  蒋 平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哲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