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7民终19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恒兵。委托代理人苗红伟，江苏云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振。委托代理人李岭、王珺，江苏苍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金才。原审第三人陈德梅。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马发年、潘志忠，灌云县南岗法源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于恒兵因与被上诉人梁振，原审第三人王金才、陈德梅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00027号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2日、6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于恒兵的委托代理人苗红伟，被上诉人梁振以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岭，原审第三人王金才以及王金才、陈德梅的委托代理人马发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振一审诉称：2012年7月29日，王金才、陈德梅与梁振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将其所有的坐落于灌云县伊山镇建设街xx巷三下两上别墅楼房及小东屋一间共计建筑面积为180平方，以人民币22.6万元价格转让给梁振，契约签订后梁振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并于2012年8月1日迁入并居住至今，梁振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后于恒兵以王金才欠其借款为由向灌云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该案调解，嗣后，于恒兵依据（2013）号灌商初字第0571号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灌云县人民法院以（2013）灌执字第1441号执行公告限期被执行人王金才履行义务，逾期不履行，将依法处置上述房屋，梁振得知后于2014年1月13日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书，后被裁定驳回申请，梁振认为其与王金才、陈德梅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梁振已支付全部购房款，且已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梁振属于善意购房者，曾多次要求王金才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但王金才以种种理由一直拖延，梁振根本不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之规定，法院查封予以执行的房屋在采取强制措施之前确已卖给了梁振，梁振系该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现请求依法驳回于恒兵对梁振所购买房屋执行请求，并停止执行。于恒兵一审辩称：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让和消灭均应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登记的，不发生效力。梁振对其提出异议的涉案房产不享有物权，只享有债权。因《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效力是上位法，应适用其规定。而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即使按照该规定，梁振也存在过错，在买卖合同签订后，梁振没有第一时间到房产部门过户，王金才一直在医院上班，工资一直发，社保等一直缴纳，梁振长期怠于行使权利，且按照梁振所称给付房款22.6万元，房屋的价格过低，梁振不是善意第三人。为此，请求驳回梁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29日，王金才、陈德梅与梁振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合同约定：王金才、陈德梅将其所有的坐落于灌云县伊山镇建设街xx巷三下两上别墅楼房及小东屋一间共计建筑面积为180平方，以人民币22.6万元价格转让给梁振，合同约定签约后梁振一次性付于王金才、陈德梅，签订合同当天梁振给付156000元给王金才，2012年10月7日，梁振父亲梁军给付王金才30000元，并给付王金才40000元存单，并于2012年8月1日迁入并居住至今，梁振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后于恒兵以王金才欠其借款为由向灌云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灌云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17日作出(2013)灌商初字第0571号民事裁定书对王金才所有的位于灌云县××××号房屋予以查封，后该案经调解王金才于2013年10月9日前偿还于恒兵借款本金24万元及利息7.2万元。后因王金才未能履行还款义务，于恒兵依据(2013)号灌商初字第0571号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灌云县人民法院以(2013)灌执字第1441号执行公告限期被执行人王金才履行义务，逾期不履行，依法处置上述房屋，梁振得知后于2014年1月13日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书，后被裁定驳回申请，现梁振认为其与王金才、陈德梅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梁振已支付全部购房款，且已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梁振属于善意购房者，曾多次要求王金才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但王金才以种种理由一直拖延，梁振根本不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之规定，法院查封予以执行的房屋在采取强制措施之前确已卖给了梁振，梁振系该房产实际所有权人，现请求依法驳回于恒兵对梁振所购买房屋执行请求，并停止执行。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时效，未办理物权登记��，不影响合同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规定“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于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梁振为证明与第三人王金才、陈德梅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法律行为，提供了房屋买卖契约、第三人王金才出具购房款项收据，证明梁振支付房款与第三人王金才收到房款的事实，且第三人王金才、陈德梅对梁振陈述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故梁振与王金才、陈德梅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行为真实、合法、有效，虽然没有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但梁振已实际占有并使用，不影响合同效力，梁振应为本案讼争房屋实际所有人。于恒兵虽然辩称梁振于与王金才、陈德梅签订的买卖房屋契约的虚假的，但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涉案房屋被财产保全后，梁振在知道涉案房屋被保全的情况下,已于2013年10月11日提出异议，并提供相应证据，梁振并无过错，在王金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调解确定王金才给付的是金钱类债权，本案诉讼的房屋不属于生效法律文书指定交付的特定物，故梁振的诉求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停止对位于灌云县××××号房屋(房产A00007**)的执行。一审案件受理费4690元，由于恒兵负担。上诉人于恒兵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效力应大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退一步讲，被上诉人梁振所谓的“买房”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适用条件。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表明其交付了全部房款。根据现有证据，被上诉人也没有实际占有。退一步讲，即使真的发生买卖，被上诉人实际上也有过错。被上诉人迟迟未将房产过户，房屋买卖显著低价，显然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另外，一审文书承办法官名称没有出现在判决书后面，出现的王福祥并非法官而是人民陪审员，也没有参与审理。最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文书适用的法律只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程序性规定，没有实体法规定。在本院认为中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只是针对债权合同规定，而不是物权合同规定。对于物权登记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避而不谈。被上诉人梁振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并不冲突。答辩人买房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适用条件。第三人王金才与答辩人并不构成恶意串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原判决。原审第三人王金才、陈德梅答辩称：1、原审判决已经查明事实，第三人已经收到被上诉人的购房款22.6万元，购房合同真实有效，当时上诉人起诉第三人，到第三人单位进行阻止和不给第三人有一个上班的环境，致使该房屋没有过户。经过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执行局调解，第三人已经和上诉人达成和解协议，已经履行给付5万元��此后每年5万元。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于恒兵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14年12月25日的传票，证明审判员是曹震。2、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告知审判人员的组织成员通知书一份，证明曹震依然是审判员，判决书的审判员王福祥是人民陪审员，不是本案的合议庭组成人员。3、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5）南刑初字第146号，证明王福祥是人民陪审员。被上诉人王金才、陈德梅质证：对于法律文书真实性无异议，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因为主审法官调整变更也是正常的事，事实上曹震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工作发生变动，就此程序上来说不能视为有问题，而且案件事实认定也是很清楚的，也是客观情况，对于该判决结果也应当在法律上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王金才、陈德梅质证称：同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原审第三人王金才、陈德梅申请本院调取其江苏灌云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1日到8月31日的银行流水明细，其中7月29日当天现金分别存入15000元、120000元，证明买卖合同是真实的，原审第三人收到被上诉人梁振的款项，当时梁振给了15.6万元，我向银行存13.5万元。被上诉人梁振质证称：该证据三性无异议，恰恰证明双方交易的真实性。我是和王金才一同去银行的，银行是有监控的都可以记录。上诉人于恒兵质证称：对证据的三性有异议，钱款不一定反映是被上诉人的存款。被上诉人和王金才在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原审法院开庭都陈述付了15.6万元，在原审法院陈述是一次性付款也就是22.6万元，与其陈述不符。在原审法院他们陈述是在农业银行存的，��被上诉人和王金才所述不是事实。退一步讲，即使是被上诉人存的钱，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必须全部支付款项才符合查封条件，即使是被上诉人付的钱也没有完全付完。本院对于恒兵、王金才、陈德梅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17条的适用情形。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关于该争议焦点，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本案梁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之情形。首先，从现有查明的事实来看，梁振在合同签订之日即支付了合同的大部分对价，该事实可以从王金才银行流水明细得以印证。之后的房款支付，也有王金才所出具的收条予以证实。本案中，虽然有4万元的存单支付，王金才未出具收条。但反观于恒兵，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梁振与王金才的买卖房屋行为有恶意串通的情况，并且王金才与梁振的房屋买卖行为发生在王金才与于恒兵借款行为之前，且已支付大部分房款，如若王金才与梁振串通完全可以补写4万元银行存单的收条作为证据使用。故原审法院认定梁振与王金才的房屋买卖合同已支付全部价款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于恒兵的该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其次，对于房屋交付情况，梁振实际居住该房屋有周围邻居作证，王金才亦认可合同签订几日后梁振即搬入居住至今。于恒兵虽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认定梁振已实际居住该房屋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于恒兵的该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最后，对于未办理过户手续梁振是否具有过错的问题，本院结合现有的证据不能推断梁振对于房屋未过户具有过错，王金才亦认可涉案房屋未过户是因其为躲避他人债务而未能及时与梁振办理过户登记情况，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梁振对于房屋未过户不具有过错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于恒兵的该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于恒兵辩称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而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的辩解。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并不冲突，并不存在上下位法相冲突的问题，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辩解不予采信。关于一审程序问题，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通过对原审卷宗的审查，一审主审法官曹震全程参与了本案的庭审、合议程序，一审判决书第六页署名位置书写的“审判员王福祥”应为“审判员曹震”，属于笔误，属于可以通过补正裁定更正的问题，且原审法院亦下达了该部分的补正裁定，纠正了该错误，故本院认为原审程序并不存在违法。关于法律适用问题，原审民事判决书中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与本案并不相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实体处理正确，本院对判决结果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90元，由上诉人于恒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乙 斌代理审判员  严伟晏代理审判员  吴雪莹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杨 慧法律条文附录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规定》第十七条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