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25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楷丰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层XX室。法定代表人许林法，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谷学彬，北京汉卓（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长江，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XX街道XX社区XX组。委托代理人王琪，上海浦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楷丰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楷丰保安公司）因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16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楷丰保安公司与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签订有期限为2014年5月30日至2015年5月29日的保安服务合同。合同约定，楷丰保安公司向A公司位于XX路XX号的集电港XX项目提供保安服务，并由A公司每月向楷丰保安公司支付服务费62,400元。服务管理内容为维护管理区域内的公共秩序，承担安全防范、全天候24小时治安巡视、门岗、监控及其他岗位的持勤守卫，共24人，每班6人等。2015年5月28日，孙长江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楷丰保安公司、孙长江间于2014年5月30日至2015年5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在该案中，A公司作为第三人。A公司于庭审中陈述，其XX路XX号项目有两类员工，一为外包，其余为劳务派遣。该项目点只有楷丰保安公司一家外包保安公司，其核实了劳务派遣员工名单，并无孙长江名字，故推断孙长江系楷丰保安公司员工。其向所有外包或劳务派遣的保安发放保安制服，上列人员均身着该公司的制服。楷丰保安公司确认其处安排至A公司的保安均身着A公司的制服。庭审中，孙长江申请证人李某某、陈某某到庭作证。李某某陈述，其与B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由该公司于2012年8月29日起派遣至A公司工作，工作地点为XX路XX号。孙长江系2014年5月30日进入A公司工作，实际工作至2015年2月，孙长江称其与楷丰保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在监控室工作，孙长江每次巡逻均会进入监控室领取及归还巡逻棒，并与其进行签名交接。A公司的负责人名叫苏某某，此人除了管理其所在公司的保安外，也管理楷丰保安公司的保安。陈某某则陈述，其系楷丰保安公司员工，于2014年5月30日至A公司工作。其与孙长江系同一天入职。其与楷丰保安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但签完后劳动合同即被楷丰保安公司收走。李某某系A公司的工作人员，在监控室工作。新张江A的物业经理姓苏。对于李某某的证人证言，A公司予以确认，对于陈某某的证人证言，该公司表示无法确认。楷丰保安公司则对两位证人的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庭审中，孙长江提供了其方与A公司交涉的录音、录像。嗣后，新张江A物业出具了情况说明及2张监控室人员进出登记表。其中情况说明显示出具人为苏某某，并加盖有A公司的公章。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其系XX路XX号的项目经理。其曾三次接待孙长江方，均明确告知对方，孙长江系楷丰保安公司员工，并非新张江A使用的劳务派遣人员。在每次接待后，其均联系了楷丰保安公司的相关负责人将孙长江方带离项目办公室。对于孙长江提供的录音、录像，涉及到其的部分，确为三次沟通中所录。监控室人员进出登记表分别显示时间为10月、12月，并显示有孙长江及陈某某、李某某的名字，其中孙长江及陈某某的名字显示在来访人员列，单位载明为安保，事由为拿巡更棒，并载明了孙长江相应的进、出来访时间均为夜间。李某某则在当值工作人员列。该会于2015年6月27日作出闵劳人仲（2015）办字第3063号仲裁裁决，裁决确认楷丰保安公司、孙长江间于2014年5月30日至2015年2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对孙长江的其余仲裁请求，不予处理。楷丰保安公司不服仲裁裁决，遂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确认楷丰保安公司、孙长江间于2014年5月30日至2015年2月7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孙长江于庭审中陈述，其于2014年5月30日进入楷丰保安公司处工作，其由楷丰保安公司安排在A公司位于XX路XX号项目点从事保安工作。A公司将XX路XX号项目点的外保（指站岗、巡逻等保安服务）发包给了楷丰保安公司。监控、坐大堂等内保，则由A公司外包给了其他公司，由其他劳务派遣相关员工从事上述工作。其系上夜班，工作内容为夜间巡逻。其实际工作至2015年2月7日，该日其在上班途中遭遇交通事故，之后未再上班。为证明楷丰保安公司、孙长江间存在劳动关系，孙长江于庭审中提供了情况说明、监控室人员进出登记表、光盘及文字整理件、孙长江身着保安制服的照片、监控室的照片以印证。其中，情况说明、监控室人员进出登记表系A公司在仲裁阶段所提供，光盘及文字整理件与孙长江在仲裁阶段提供一致。对于情况说明及监控室人员进出登记表，楷丰保安公司均不予认可。对于录音、录像，楷丰保安公司认为未经其许可就录音、录像，且亦无楷丰保安公司工作人员确认楷丰保安公司、孙长江间存在劳动关系。对于2张照片的真实性，楷丰保安公司不持异议，并称孙长江系在A公司工作。原审庭审中，楷丰保安公司提供了孙长江的银行交易明细，并称此证据系孙长江在仲裁阶段提供，显示2014年6月起由其他单位在发放孙长江工资。孙长江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其不持异议，并称经查询，银行工作人员称系从李永峰（音）的私人账户内按月汇入其账户内，其并不认识此人。原审庭审中，原审法院要求楷丰保安公司提供2014年5月至2015年2月期间该公司安排于A公司工作的所有保安名册。嗣后，楷丰保安公司提供了班某等6人名单及上述人员于2014年6月至同年11月的工资单。对上述证据，孙长江均不予认可。原审中，A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楷丰保安公司系该公司位于集电港XX项目的外包服务单位，楷丰保安公司的员工在该项目的外围岗位工作。内保岗位则由A公司劳务派遣员工担任。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就楷丰保安公司主张有关确认楷丰保安公司、孙长江间于2014年5月30日至2015年2月7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之诉请，原审法院认为，虽然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孙长江按月获取的工资系由楷丰保安公司发放。然劳动关系的认定应从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等方面进行综合考量。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楷丰保安公司与A公司签订有期限为2014年5月30日至2015年5月29日的保安服务合同，由楷丰保安公司向A公司位于XX路XX号的项目点提供全天候24小时治安巡视等保安服务。根据双方的庭审陈述，亦能确认孙长江确实在XX路XX号担任保安。孙长江自述从事夜间巡逻工作，此与A公司提供的监控室人员进出登记表及李某某在仲裁时所作证言能够相互印证，监控室人员进出登记表反映出孙长江在夜间领取巡更棒，并有值班人员李某某等人的签名。孙长江的工作内容属于楷丰保安公司向A公司提供的保安服务范畴。另要指出的是，根据楷丰保安公司与A公司签订的保安服务合同，楷丰保安公司向A公司提供的保安共24人，每班6人。在原审法院要求楷丰保安公司提供2014年5月至2015年2月期间该公司安排于A公司工作的所有保安名册后，楷丰保安公司仅提供了6人名册。原审法院有理由认为楷丰保安公司持有对己不利的证据而拒不提供，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结合A公司于仲裁及庭审中提供的情况说明，原审法院认为，孙长江所述的入职时间可予采信。综上，楷丰保安公司主张有关确认楷丰保安公司、孙长江间于2014年5月30日至2015年2月7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之诉请，因缺乏依据，原审法院实难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经审理后遂于二○一五年十一月九日作出判决：上海楷丰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孙长江于2014年5月30日至2015年2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上海楷丰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判决后，楷丰保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楷丰保安公司的主要理由为：1、孙长江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不能直接或者间接证明楷丰保安公司与孙长江之间存在劳动关系，A公司向劳动仲裁庭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孙长江在该公司项目工作，并不能证明孙长江与楷丰保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原审法院与劳动仲裁庭采信与楷丰保安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的证人证言，作出楷丰保安公司与孙长江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结论是不正确的。证人李某某与楷丰保安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其证言仅能证明孙长江在新张江A项目工作，并不能证明楷丰保安公司与孙长江之间存在劳动关系。3、楷丰保安公司有证据证明孙长江与其他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孙长江客观上与第三人签订劳动合同，工资也是第三人支付，证人李某某不是楷丰保安公司的员工，说的话也是听说，陈某某自己都说不清与楷丰保安公司的关系。被上诉人孙长江辩称，不接受楷丰保安公司的上诉主张。原审判决正确。对劳动合同来源有异议，A公司不可能哪个岗位属于哪个公司都不知道，孙长江的岗位就是楷丰保安公司的，陈某某和李某某都是A公司工作的，且工作是有交接的，故证言是可信的。A公司也说明孙长江是楷丰保安公司的员工，孙长江找A公司交涉后，楷丰保安公司也自愿把孙长江带走。因此，同意原审判决，要求二审法院驳回楷丰保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中，楷丰保安公司提供孙长江与上海XX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及附录一份，旨在证明孙长江与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孙长江表示经核对，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孙长江是签过合同的，但当时签的时候是空白，也没有公司的章，签好了就被收走了，仲裁时陈述过节事实，楷丰保安公司在仲裁和原审中都没有把劳动合同拿出来。楷丰保安公司则表示劳动合同是与案外人签的，仲裁时楷丰保安公司没有掌握这个事实，一审支持了孙长江的请求，楷丰保安公司再想办法找到这个合同。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孙长江主张其与楷丰保安公司于2014年5月30日至2015年2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应当就其该项事实主张进行举证。为此，孙长江对其主张提供了照片、情况说明、监控室人员进出登记表、光盘、录音文字资料整理件、仲裁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但是上述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楷丰保安公司与孙长江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证人李某某、陈某某虽然在仲裁时出庭作证，但是两人均不是楷丰保安公司的员工，该证言的证明效力并不充分。二审中，楷丰保安公司提供孙长江与上海XX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及附录一份，旨在证明孙长江与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孙长江表示经核对，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孙长江是签过合同的，但当时签的时候是空白，也没有公司的章，签好了就被收走了，仲裁时曾陈述过该节事实。鉴于孙长江确认该劳动合同的签名是其所签，故本院认定该劳动合同的证明力。依据该劳动合同，系上海XX有限公司与孙长江所签，在缺乏其他充分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难以认定孙长江与楷丰保安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楷丰保安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16991号民事判决；二、上海楷丰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孙长江于2014年5月30日至2015年2月7日期间劳动关系不成立。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上诉人上海楷丰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平审判员  郑东和审判员  徐晓炜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强 斐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