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京知民终字第22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智加问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外大街28号102号楼216室（德胜园区）。法定代表人熊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国辉，北京美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平平，女，1986年12月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芬联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号院5号楼15楼1510。法定代表人邰淞，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俊杰，北京市千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梅华锋，男，1977年7月17日出生。上诉人北京智加问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加问道公司）与被上诉人芬联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芬联公司）因技术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知）初字第16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芬联公司在原审诉称：2012年，芬联公司取得第851372号发明专利，该项专利涉及一种滑板车的折叠技术，芬联公司预见开发这种电动折叠滑板车具有相当可观的市场前景。为开发该款产品，芬联公司分别于2012年11月30日和2013年10月30日与智加问道公司签订了《委托研发设计合同书》及《电动滑板车委托研发设计协议书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合同签订后，芬联公司依约支付智加问道公司研发费用120000元，但因智加问道公司研发工作投入不足，项目很快陷入停滞；芬联公司为了推进合作，尽快研发出产品，于2013年10月30日与智加问道公司签订《电动滑板车委托研发设计协议书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将很多合同义务承揽过来并依约支付给智加问道公司研发费用100000元，但智加问道公司因其人力资源流失和管理缺位等原因，并未按照进度履行研发设计义务。为维护芬联公司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芬联公司、智加问道公司签订的《委托研发设计合同书》和《补充协议》；2、请求判令智加问道公司返还产品研发费用共计220000元。上诉人智加问道公司在原审辩称：1、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及后期补充协议约定，智加问道公司积极组织配备公司最好的技术人员投入项目研发，并完成了一定的设计任务，适当履行了合同义务；2、智加问道公司做到了项目研发人员的基本稳定，双方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未成就，芬联公司不能以此为由解除合同；3、智加问道公司无违约行为，不构成根本违约，合同的法定解除条件不存在，芬联公司以根本违约为由解除合同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4、芬联公司、智加问道公司后期签订的《补充协议》及附件已经将双方之前的委托开发合同关系变更为合作研发合同关系，芬联公司不享有单方合同解除权。本案中的《委托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履行。智加问道公司已经适当履行了基本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也不构成根本违约，芬联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理由依法不成立，无权要求返还已付合同款。综上，请求驳回芬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认定：2012年11月30日，芬联公司（合同甲方）与智加问道公司（合同乙方）签订了《委托研发设计合同书》，项目名称为“电动滑板车”。设计内容涵盖产品投入批量生产所需的全部要素。其中，核心研发阶段包括功能性结构设计、功能电子开发、功能性样机制作、功能测试及调试。整体设计阶段包括：产品外观设计、整体结构设计、整机样机制作、整机功能测试与调试。具体设计内容以甲方提供的项目需求为准。此外包括甲方企业标志系统的设计，同本项目相关的平面设计的美化。技术要求方面，乙方根据甲方所提供的硬件规格、尺寸要求、功能需求等进行产品的核心功能研发和整体设计调试。详见附件1：《电动滑板车设计要求》（保密信息）。设计工作中需要而上述文件中没有包含的技术要求，由双方根据双方已经达成的共识及共识内涵讨论确定。设计方案满足甲方提供的技术标准，详见附件2：《电动滑板车设计遵循标准》（保密信息）。设计方案应符合批量生产要求。乙方确定技术文件的可用性、生产工艺的可行性以及解决批量生产中发生的同设计相关的问题。本项目设计期限为6个月。自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一期合同款且向乙方交付基础资料之日起计算。对于设计计划及内容，机械结构功能设计部分，第一个月开发计划的制定、零件选型及框架设计验证：开发计划表的制定；标准件的选件（车座，车轮，车筐，车轴等）；主体框架（踏板、车把、立柱、车座支撑管等）设计及强度校核、验证。第二个月开发标准的导入、零部件深入设计：导入电动平板车开发标准（甲方提供）；样机的详细零部件设计。第三个月数据分析、原理样机初期制作及外观设计开展：样机的详细零部件设计；整机的干涉分析；静力学分析；振动分析；根据分析结果修改模型；原理样机的初期框架制作；外观设计（与样机制作并行）。第四个月原理样机成形及测试优化：原理样机细化制作及采购件安装；样机测试；根据测试结果的机构优化；（与样机测试并行）。第五个月结构优化与整体样机制作：根据测试结果的结构优化；第二次样机制作。第六个月整体样机测试与出图：第二次样机测试；3D模型定稿，出2D图纸。对于电子功能开发部分，第一个月需求分析、方案选取、电机选型：确定电动车各项功能、参数，根据实际情况选取对应解决方案，包括方案的寻找、可行性分析等，产生原理拓扑，选择方案，电机选型。第二个月方案初步验证、原理设计、PCB设计：根据实际情况提前验证方案可行性，设计原理图、PCB。第三个月电路板焊接调试：样板焊接调试、优化参数。电池选型。第四个月电路板成型及优化：与结构组装，实际测试，优化电路、软件。第五个月测试及定型：进行环境测试、老化测试、参数测试、功能测试，定型。第六个月电路板产品化：试产，测试。乙方最终提交文件：1）提供按功能开发要求设计的结构图纸一套；2）提供按电子开发要求设计的电子原理图，PCB板图一套；3）提供电子零件BOM表一套；4）提供功能样机一台；5）甲方选定的产品外观设计3D设计方案一套；6）选中方案终板ID效果图（JPG格式）；7）产品外观文字丝印文件；8）选中方案的表面工艺文件；9）提供选中方案的外观STP格式3D建模图档一套；10）提供甲方选中的产品结构设计STP格式结构3D图档；11）零件清单BOM表（Excel格式）；12）按确认图纸制作的整体样机1台。本合同价款总额为人民币30万元。本合同款项分四期支付，第1次付款，设计协议签订后的3个工作日内甲方需向乙方支付项目总设计费的40%，即12万元。第2次付款，乙方完成核心研发阶段，功能样机经甲方确认，甲方签订确认书后3个工作日内，在进行整合设计之前，甲方需向乙方支付项目总设计费用的30%，即9万元。第3次付款，乙方完成整合设计阶段的外观和结构设计，设计方案经甲方验证确认，甲方签订结构确认书后3个工作日内，在整机样机开始制作之前，甲方需向乙方支付项目设计总费用的20%，即6万元。第4次付款，乙方完成整机样机制作机整机调试，样机经甲方确认签收，甲方签订确认书后的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项目设计总费用的10%，即3万元。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第四期合同款后3个工作日内，应向甲方交付本合同规定的全部最终提交文件，并做好提供生产咨询的准备。关于交付验收，1.乙方应当按照本合同第三条规定的设计阶段在甲方或乙方的住所地向甲方当面交付设计方案。2.对任一阶段的设计方案，乙方通过电脑现场演示的方式提交甲方讨论，甲方应在讨论后3个工作日内将书面评审意见提交乙方。如甲方认为不符合要求，应提供书面修改意见，双方另行约定进行修改及交付的时间，届时再次组织验收。3.电路原理、软件结构、电气部分整体方案选择、关键元件器选型等研发内容，甲方凭借自身技术力量难以准确解读的，应及时告知乙方，并通过第三方技术咨询服务进行验收。乙方提供载有相应设计方案的可携带媒介。4.对任一阶段的设计方案，甲方应在2周之内组织验收。否则，在2周之后设计成果将自动通过验收；验收开始后，甲方应在收到阶段性设计方案后3个工作日内提出书面评审意见。否则，3个工作日后该阶段的设计成果将自动通过验收。设计成果自动通过验收后，设计流程转向下一阶段，设计周期相应顺延。5.已经通过验收，并且支付过相应阶段费用的阶段性设计成果，应交付甲方。关于甲方权利义务，对乙方的设计提出建议，以使乙方的设计作品更符合甲方要求；及时向乙方提供技术文件等基础资料以免延误工期；在设计过程中如甲方增减变更内容应及时与乙方协商，并签订变更协议书；甲方应及时组织验收，及时反馈意见，签收确认；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关费用。验收通过的项目，甲方有义务向乙方支付相应的设计费用。双方约定，批量生产开始后如需修改设计方案，甲方承担按照修改之前的设计方案进行生产、销售、提供售后服务过程中发生的费用。关于乙方权利义务，乙方应严格执行本合同条款，按甲方所提供的文件、资料和具体要求进行设计制作，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乙方无权擅自变更设计方案；组成电动滑板车开发项目组，配备适应开发需求、专注本项目的项目负责人、开发工程师和开发支持人员。项目组的成员构成应书面通知甲方，项目执行期间应保持稳定；在后期样机制作过程中，如因乙方的设计而出现问题，乙方负责图纸修改，且此样机报价只适用于本合同；乙方对甲方提供的全部技术文件、基础资料负有保密义务，不得向第三方泄露；设计任务完成后，乙方应将甲方提供的全部技术文件、基础资料归还给甲方；甲方选定的设计方案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乙方不得为第三方重复设计使用；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款项。乙方未收到甲方支付的分期款项，有权利拒绝开展下一阶段工作和交付相应阶段设计成果，因此导致的设计工期延误及造成的相关损失均由甲方承担；甲方按照乙方的设计方案进行批量生产过程中，乙方根据甲方的邀请提供咨询意见，保证生产的顺利进行。对于在生产以及产品销售过程中发现的、同设计方案有关的问题，包括工艺问题和产品本身的问题，且经过双方努力仍无法采用便捷方式加以解决的，乙方修改设计方案。批量生产过程中提供咨询意见和通过便捷方式解决问题的期限为3个工作日。如需修改设计方案，设计周期不超过15个自然日。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相关费用已包含在本合同报价中。本条义务不因本合同的终止而终止。关于违约责任，甲方迟于合同约定期限付款，每日按应支付的阶段设计价款的千分之三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如因设计周期顺延，甲方付款周期则相应顺延，不视为甲方违约。乙方设计周期延误，每日按应收取的阶段设计价款的千分之三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因甲方提出修改意见，并要求乙方按照修改意见进行修改而导致乙方设计天数增加，乙方的设计周期相应顺延，不视为乙方违约。关于合同解除，发生下列情况之一，甲方可以单方解除本合同：非因甲方原因或不可抗力，乙方延迟交付任一阶段的设计成果，经甲方催告后15个工作日内仍未履行的；乙方将本合同项下甲方选定的设计成果未经甲方同意披露给第三人或用于本合同以外目的的；设计方案经多次修改及沟通，仍无法达到原始设计要求（详见合同附件），且乙方确认该事实的；本委托开发项目组难以保证成员稳定和研发专注的。发生下列情况之一，乙方可以单方解除本合同：非因乙方原因或不可抗力，甲方延迟支付任一阶段的设计费，经催告后15个工作日内仍未履行的；未经乙方同意，甲方擅自使用或擅自披露已选定的未付清费用的设计方案和其他设计成果或未选定的设计方案和其他设计成果的；如甲方未能正确履行合同，乙方停止合作，甲方应支付已完成的设计阶段的全部款项。支付之后方可获得已完成的设计阶段的相应成果。如乙方未能正确履行合同，甲方停止合作，乙方应返还甲方已支付的全部费用。返还费用之后甲方不得对已完成的设计工作主张权利；解除本合同导致甲方业务延期乃至错过销售季节的，乙方酌情赔偿甲方损失。该合同还包括附件一：《电动滑板车设计要求》、附件二：《电动滑板车设计遵循标准》、附件三：《电动滑板车保密协议》。2013年10月30日，芬联公司（合同甲方）与智加问道公司（合同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双方商定，1.踏板车折叠部分的技术方案由甲方负责。2.电子部分改为由甲方负责设计、选型与采购（包括但不限于电机、控制器），乙方提供电机的尺寸要求（8寸电机，轴为12mm），乙方根据甲方采购的电机调整结构图纸。3.外观设计方面改为由甲方负责，乙方提供咨询，且拥有署名权；在原协议基础上乙方另提供产品使用手册和包装设计。具体内容由本协议附件《委托小批量产品生产跟进方案》加以体现。若有未尽事宜，由双方应根据本协议精神友好协商解决。双方商定在前述电动滑板车的小批量试产中进一步合作。合作的具体内容由本协议附件《委托小批量产品生产跟进方案》加以体现。若有未尽事宜，由双方应根据本协议精神友好协商解决。本协议签订之前，双方共同修改原协议中附件二之《电动滑板车开发要求书》，反映研发成果，形成清晰和可执行的指导性文件《电动滑板车设计要求（2）》作为本协议附件。原协议附件二中描述的“产品开发计划”，“产品测试指南”，“产品开发执行标准”和“总体设计方向概要”等四个文档，双方应确定其中对后续研发和生产有帮助的部分，并在本协议附件二之《电动滑板车设计要求（2）》中体现。关于协议款及付款方式，本协议总金额为人民币18万元。包含：小批量生产跟进协议的费用5万元。本协议款项分二期支付。第一次付款，协议签订后的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十万元。第二次付款，乙方完成小批量生产跟进，样品经甲方验证确认，甲方签订确认书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费用人民币八万元。如逾期，按照本协议的总金额的5‰乘以逾期天数作为违约金赔付乙方。其他约定，合作初始，双方明确参与合作的部门和人员，包括技术人员、协调人员，以及项目总负责人；确定沟通交流机制；制定详细的项目进度表等。《补充协议附件一：委托小批量产品生产跟进方案》写明，1、“电动滑板车”前后踏板折叠机构、轮毂电机还未确定下来，这2个模块由原告主导、被告协助。轮毂电机由原告选型与采购，被告负责协助寻找电机厂家；2、踏板的折叠锁紧机构还未确定下来，该模块由原告主导；3、前后踏板、车把组件、锂电池组、车座组件、后轮组件设计均已确认，被告负责图纸更新等内容；《补充协议附件二：电动滑板车开发要求书》写明电动滑板车折叠部分技术方案、外观部分及电气部分由原告负责等内容。合同签订后，于2012年11月30日向智加问道公司支付开发费用12万元；于2013年11月1日支付开发费用10万元，共计22万元。智加问道公司承认收到上述费用。合同履行期间，芬联公司、智加问道公司根据合同约定计划开展了相应的研发工作。现有证据表明，芬联公司向智加问道公司交付机械设计草图7页，该套机械设计草图系芬联公司提供给智加问道公司，目的是提供设计思路和参考。在诉讼中，双方对芬联公司将该套设计草图交付给智加问道公司的时间说法不一，芬联公司自述为合同签订后，但送达时间无法证明；智加问道公司则提出，该套机械设计草图系双方签订合同时芬联公司对“电动滑板车”的开发要求及框架草图。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双方各自项目组人员多次进行开发设计工作磋商，形成2012年12月21日、2012年12月27日、2013年1月5日、2013年1月9日、2013年3月14日、2013年4月27日、2013年12月19日多份《项目管控---沟通纪要》，其中，2013年3月14日《项目管控---沟通纪要》记录中包含“样机的制作根据结构设计情况推迟；尽快制定出电机的相关标准给客户”等内容。2013年3月14日，双方确认《结构设计方案》，其中附结构爆炸图。2013年11月6日，双方人员签字确认形成了《电动滑板车进度安排》；智加问道公司采购了样机零部件，制作形成“功能性样机”1台，双方人员曾共同验看，但没有形成双方共同验看记录。2014年4月23日，芬联公司人员自智加问道公司处取走电机1个、电池（带电路板）1组、客供样车1辆。智加问道公司方面参与研发项目的主要研发人员包括结构工程师苏培立，于2014年4月12日因个人原因离职。至本案庭审前，本案所涉技术开发工作处于停滞状态。另查一，在本案审理中，经法庭询问，双方均明确表示，均不要求对涉案技术合同涉及的研发成果处于何种状态及价值评估进行技术鉴定。另查二，2014年7月1日，芬联公司曾就本案纠纷在本院对被告提起诉讼，于2014年10月27日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作出了（2014）西民（知）初字第16911号民事裁定书，准许芬联公司撤回起诉。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认为：双方所签订的《委托研发设计合同书》、《补充协议》均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认真履行各自义务。根据本案合同内容判断，双方之间的《委托研发设计合同书》为技术委托开发合同。此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规定，电动滑板车折叠部分技术方案、电子部分设计、选型与采购（包括但不限于电机、控制器）、外观设计均由甲方负责；智加问道公司负责协助芬联公司研发“电动折叠滑板车”前后踏板折叠机构、轮毂电机、踏板的折叠锁紧机构模块、协助芬联公司寻找电机厂家、根据芬联公司采购的电机调整结构图纸、负责图纸更新等内容。故此，可以判断，双方通过《补充协议》变更了双方《委托研发设计合同书》的部分合同约定，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由技术委托开发合同转变为技术合作开发合同。双方在《补充协议》中未对双方技术开发智力投入进行评估或者约定，未对合作技术研发可能产生的经营风险承担等进行约定，在合同履行中出现变更最初设计要求、根据结构设计变化情况约定推迟样机制作等情况后，双方对后续合作技术开发的实际履行期限等均未能以书面形式再次补充约定，从而导致本案纠纷。根据我国合同法律规定，当事人违反约定造成研究开发工作停滞、延误或者失败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双方均未能完全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应当各自承担相应法律责任。鉴于该合同已无履行的可能，依法解除双方之间存在的技术开发合同。对合作技术开发合同履行不能的风险，双方均应依法、合理分担。鉴于在本案审理中，经法庭询问，双方均明确表示，不要求对涉案技术合同涉及的研发成果处于何种状态及价值评估进行技术鉴定，将根据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诉求范围进行相关处理，其他问题由当事人案外另行协商解决。综合考虑合同规定、双方对研发项目的实际投入等因素，依法确定由双方对“电动滑板车”各自应分摊的研发成本（包括资金、技术成本）。对芬联公司提出的要求智加问道公司全额返还已付开发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全额支持。对智加问道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及返还芬联公司相关开发款项的答辩意见，亦不予采信。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二十条、第三百三十条、第三百三十五条、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三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四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1、芬联公司与智加问道公司之间的技术开发合同予以解除；2、智加问道公司返还芬联公司技术开发费十一万元；3、驳回芬联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智加问道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1、双方继续履行《委托研发设计合同书》及《补充协议》；2、智加问道公司无需返还芬联公司技术开发费11万元。其上诉理由是：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之间的合同未达到不能履行的程度。通过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对合同义务进行了变更，由芬联公司负责踏板车折叠部分和电子（气）部分技术方案及外观设计方案，智加问道公司只负责根据对方提供的技术方案进行设计图纸的修改，其对此负有先履行义务，但是芬联公司一直未提交，导致智加问道公司无法履行后续义务，应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和先履行抗辩权。合同迟延履行系芬联公司消极懈怠，只要其依约履行，完全可以继续履行。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性质仍然是委托开发技术合同，而不是合作开发关系。芬联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未上诉。在本院审理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后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并有《委托研发设计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汇款明细清单、设计图纸、《项目管控---沟通纪要》、苏培立书面《事实陈述》、《结构设计方案确认书》、电动滑板车钣金件加工报价单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技术开发合同是指当事人之间就新技术、新产品或者新材料及其系统的研究开发所订立的合同。技术开发合同包括委托开发合同和合作开发合同两种形式。委托开发与合作开发的区别主要体现在技术层面上，是由单方完成还是由合同双方共同完成。从双方最初签订的《委托研发设计合同书》内容上看，被上诉人芬联公司只是提出项目需求，在技术要求方面，上诉人智加问道公司根据芬联公司提出的技术需求进行产品核心功能的研发和设计，芬联公司并不参与技术研发工作，该项工作由智加问道公司单方完成。但是，双方在此之后又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该协议在技术层面上对芬联公司增加了义务。按照约定，其参与了《委托研发设计合同书》中本应由智加问道公司完成的部分技术开发工作，即负责电动滑板车折叠部分技术方案、电子部分设计、选型与采购（包括但不限于电机、控制器）、外观设计等，由此看，技术开发的标的变为由双方共同完成，故涉案合同性质已变更为合作开发技术合同。鉴于在《补充协议》中，对于变更最初设计要求、推迟样机制作等情况，双方对后续合作技术开发的实际履行期限等均未以书面形式作出明确约定，诉讼中双方就此争议情节又陈述不一，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故从双方实际履行合同中的现有证据看，认定双方均存在未能依约完成各自义务的行为，分别构成违约，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审法院根据合同履行的实际状况，认定涉案合同已不存在继续履行的可能，故根据当事人的意愿判决解除合同及补充协议并无不当。鉴于合作开发合同的双方除有特殊约定外，对于可能出现的履行风险责任应共同、合理分担。原审法院经征询双方的意见，在其均不要求对合同涉及的研发成果处于何种状态及价值评估进行鉴定的情况下，综合考虑合同约定、双方对研发项目的实际投入等因素，确定双方分摊研发成本，判决上诉人智加问道公司部分返还被上诉人芬联公司技术开发费11万元并无不妥，本院亦予以认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智加问道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四千六百元，由芬联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二千三百元（已交纳），由北京智加问道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千三百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千五百元，由北京智加问道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暄审判员 彭文毅审判员 芮松艳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邢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