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民终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昀桦。委托代理人谈永斌，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勇，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祖富。委托代理人陆少杰，江苏方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昀桦因与被上诉人沈祖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常民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昀桦的委托代理人谈永斌、周勇，被上诉人沈祖富的委托代理人陆少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4月25日，沈祖富通过江苏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溧阳天目湖支行将1500万元转入宋昀桦个人账户。同日，宋昀桦从江苏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溧阳天目湖支行将1500万元汇至上海富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珩公司）银行账户。2013年5月20日，沈祖富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溧阳天目湖支行以银行卡“卡卡转账”的方式将4500万元转入宋昀桦个人银行卡账户。同日，宋昀桦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溧阳天目湖支行将4500万元汇至富珩公司银行账户。另查明，富珩公司2013年4月25日的章程载明，该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实收资本5000万元，股东沈祖富出资3500万元，宋昀桦出资15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3年4月25日。上海沪深诚会计师事务所2013年4月26日出具的验资报告所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泥城支行凭证载明，宋昀桦于2013年4月25日从江苏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溧阳天目湖支行汇入富珩公司银行账户1500万元投资款。富珩公司2013年5月20日的章程载明，该公司注册资本20000万元，实收资本20000万元，股东沈祖富出资14000万元，宋昀桦出资60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3年5月20日。上海沪深诚会计师事务所2013年5月21日出具的验资报告所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泥城支行联行来账凭证载明，宋昀桦于2013年5月20日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溧阳天目湖支行汇入富珩公司银行账户4500万元投资款。沈祖富于2015年2月15日诉至原审法院，称宋昀桦因开办公司急需资金，向其借款6000万元。2015年1月始，经多次催要，但至今未果。请求判令：1、宋昀桦立即归还沈祖富借款6000万元；2、宋昀桦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审理中，针对本案诉争的6000万元款项，沈祖富未提供借款借据。沈祖富陈述：沈祖富向宋昀桦银行账户转账6000万元，是因为宋昀桦父亲宋某与沈祖富是朋友，当时宋某知道沈祖富有个项目在上海开发，遂提出由其女儿宋昀桦在富珩公司作为股东投资，但暂时没有资金，需要沈祖富借给其女儿。刚开始双方约定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沈祖富占70%即3500万元，宋昀桦占30%即1500万元。后来富珩公司注册资本增资到2亿元，股权比例不变，由沈祖富占70%即1.4亿元，宋昀桦占30%即6000万元。双方没有约定具体的还款时间，但宋昀桦说尽快，争取在一年半内归还。宋昀桦陈述：其收到过6000万元款项，但不知道是否系沈祖富汇款。宋昀桦要投资富珩公司，将自己的身份证交给其父亲，由其父亲安排6000万元资金，该资金达到宋昀桦账户后用于投资富珩公司，其父亲未告知款项的来源。款项的来源并不能证明宋昀桦所得款项的性质，宋昀桦未向任何人借款，宋昀桦从未与沈祖富就本案诉争的6000万元款项有过任何磋商，如电话、电子邮件以及当面谈话等，不存在借款的合意。原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根据沈祖富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其以银行转账的方式于2013年4月25日、5月20日分别向宋昀桦支付1500万元、4500万元，合计6000万元。上述款项均已到达宋昀桦银行账户，并由宋昀桦以投资款的名义转账至富珩公司账户。沈祖富认为上述6000万元系宋昀桦为投资富珩公司而向其借款。宋昀桦认可收到6000万元款项，并用于投资富珩公司，但认为该资金由其父亲安排，其并未与沈祖富有过磋商，亦未向沈祖富借款。结合本案事实来看，沈祖富、宋昀桦均系富珩公司股东，沈祖富两次向宋昀桦支付款项后，宋昀桦均已将到账款项作为投资款汇至富珩公司账户，并在富珩公司章程中明确了出资金额。对于沈祖富主张的6000万元借款，宋昀桦并未作出合理的抗辩和解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其他债务，故沈祖富、宋昀桦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应予认定。因双方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沈祖富可以要求宋昀桦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宋昀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沈祖富借款6000万元。案件受理费34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46800元，由宋昀桦负担。宣判后，宋昀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在沈祖富向宋昀桦个人账户汇款前，双方没有任何关于借款的协商，更不存在借贷合意。沈祖富汇款时应当知晓宋昀桦当时尚不足二十四周岁，对如此大笔款项明显欠缺偿还能力。沈祖富经商多年，出借6000万元巨款而不让借款人出具书面借据，明显不符合常理。涉案款项并非出借给宋昀桦，实际上是宋昀桦的父亲宋某所借，沈祖富系应宋某的要求，将款项汇至宋昀桦账户，虽然宋昀桦最终实际使用了该笔款项，但应认定系沈祖富与宋某之间的经济往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沈祖富与宋昀桦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判令宋昀桦偿还借款是错误的。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沈祖富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沈祖富负担。沈祖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宋昀桦的上诉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宋昀桦申请证人宋某出庭作证。宋某陈述的主要内容是：2012年10月份沈祖富找到宋某，想和宋某一起合作做上海一个BOT项目，宋某在富珩公司占30%股权。宋某说自己没钱、身份也不合适，沈祖富说由他解决，让宋某把宋昀桦的身份证给他，开了两张银行卡，打了6000万元，当时宋昀桦在国外，不知道这件事，打款的时候根本没说是借款，跟宋昀桦也没任何关系。富珩公司章程、股东决议等上面宋昀桦的签字均是宋某所签，宋昀桦不清楚富珩公司经营事项，均是宋某在操作。宋某认为这6000万元不是借款，如果是借款，应当有借据，也不是沈祖富给他的回报，宋昀桦是富珩公司股东，如富珩公司有利润，宋昀桦肯定要参与利润分配。对于证人证言，宋昀桦质证认为，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宋昀桦对涉案款项不知情，也未实际操作涉案款项，与沈祖富之间没有借贷合意，资金往来合意系产生在沈祖富与宋某之间，沈祖富与宋某之间的纠纷应另行解决。沈祖富质证认为，证人与宋昀桦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证明宋昀桦的主张。证人自己都不知道涉案款项的性质究竟是借贷还是赠与，还主张6000万元股权由宋昀桦享有。宋某是政府官员，当初是宋某提出如果宋昀桦可以参股，其可以为公司帮忙，并提出要到富珩公司来工作，沈祖富系基于宋某可以帮忙融资才同意借款给宋昀桦入股公司。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沈祖富与宋昀桦之间是否存在6000万元借贷关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沈祖富基于借贷关系主张返还借款，应当对借贷合意和款项交付等要件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沈祖富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富珩公司章程、验资报告等证据能够证明沈祖富已将6000万元汇入宋昀桦账户，宋昀桦将其投资入股富珩公司，并据此取得富珩公司30%的股权，资金流向及用途清楚，据此可以认定沈祖富已经完成款项交付义务。对于款项的性质，沈祖富主张为借款，宋昀桦虽不予认可，但对于款项来源、收款原因、不应返还款项的理由均无法做出合理解释。二审期间，宋昀桦主张涉案款项系证人宋某与沈祖富之间的借款，对此宋某并不认可，而宋某虽否认涉案款项为宋昀桦的借款，但也无法说明款项的性质，且该证言系孤证，并无其他证据佐证，沈祖富亦不予认可，因此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退一步讲，即使涉案款项系宋某所借，根据宋昀桦在一审中的陈述，其要投资富珩公司，故将身份证交给宋某，由宋某安排6000万元资金，因此宋某筹集资金的行为系受宋昀桦委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在沈祖富出借款项时明知宋某系为宋昀桦借款的情况下，宋昀桦同样受借贷关系的约束。基于上述理由，虽然沈祖富与宋昀桦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借款合同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但综合资金流向、款项用途、当事人陈述等案件事实，原审判决认定沈祖富与宋昀桦之间存在6000万元借贷关系，宋昀桦应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宋昀桦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1800元，由上诉人宋昀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娅审 判 员  薛爱娟代理审判员  吴晓玲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闫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