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闽刑终31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炳强，男，1968年11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陆丰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陆丰市。曾因吸毒，于2014年12月3日被广东省陆丰市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未执行）。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沈荔融、潘清泉，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炳强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2015）厦刑初字第13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炳强不服，提出上诉。经本院通知，福建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上诉人陈炳强提供辩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上诉状、辩护词，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3月，蔡某1（另案处理）经事先与欧某（刑拘在逃）电话约定，分别以每克人民币22元、300元的价格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和海洛因。同月10日，蔡某1将购买毒品的订金人民币5000元转入欧某指定户名为谢某的工商银行账户。11日晚，欧某雇请被告人陈炳强运送毒品到厦门交易并带回部分毒资。陈炳强于12日凌晨携带二袋甲基苯丙胺和一袋海洛因从广东省陆丰市乘车，当日11时许到达厦门市福厦高速公路龙掘东服务区。陈炳强经与蔡某1电话联系后被带到厦门市翔安区马巷镇皇廷酒店8266房间，将装有毒品的红色塑料袋放在桌上准备交易时被民警抓获。经鉴定，被缴获的二袋白色晶体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分别为298.5克（含量80.4%）、99.3克，被查获的一袋褐色块状物品检出海洛因成分，净重20.2克。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书证，证实本案侦破情况及陈炳强被采取强制措施等情况。2.证人蔡某1证言，证实其因涉嫌吸毒一事被口头传唤，为立功就配合民警用号码为130××××1000的手机拨通广东省陆丰市欧姓男子(即欧某)号码为131××××8613的手机，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和海洛因。2015年3月10日通过女儿蔡某2的银行卡汇款5000元到欧姓男子指定的账户(工商银行账户62×××65，户名：谢某)作为定金，以取得信任。3月11日21时许，其打电话里给欧某说：“我现在这边没货了，要买200的‘山猪肉’，‘3+1’的多拿一些。”“山猪肉”是指毒品甲基苯丙胺，“3+1”是指毒品4号海洛因。当时还说这两样都可以多拿一些，价格是甲基苯丙胺每克22元，4号海洛因每克300元，等收到毒品称重后计算出价格，超出部分的毒资当场拿给送货人或者汇款都行。欧某表示立即让人送货到厦门翔安，并将送货的人的手机号码158××××8956报给其。之后其就联系送货的人(即陈炳强)，询问是否出发了，对方说欧某还没有拿货给他。12日凌晨零时许，其再次拨打欧某的电话确定是否送货过来。当日凌晨2时许，其联系欧某要求拿货给陈炳强连夜送来，说有人在等货。欧某说已经拿货给陈炳强。其就打电话告诉陈炳强快到厦门翔安时打电话，安排小弟去接。之后又打了二个电话，第二次陈炳强说已到龙掘东服务区。其在和对方通话时民警都在场。民警假扮其小弟与陈联系接货，后抓获了陈炳强。3.称重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陈炳强被抓获时当场被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海洛因，并现场称重的情况。4.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毒品上缴收据，证实公安人员抓获陈炳强时，现场查获并扣押二包疑似毒品甲基苯丙胺、一小包疑似毒品海洛因、一台“酷派”手机、一根硬塑料中空管、二根软塑料管。涉案毒品已全部上缴。5.厦公鉴字【2015】737、914号厦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毒品检验报告，证实案发当日民警在厦门市翔安区马巷镇皇廷酒店8266房间内抓获陈炳强，现场缴获的白色晶体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分别为298.5克、99.3克；褐色块状物检出海洛因成分，净重为20.2克。其中甲基苯丙胺的含量为80.4%。6.通联记录，证实蔡某1号码为130××××1000的手机2015年3月9日、10日与欧某号码为183××××8983的手机通话频繁，3月12日凌晨2时08分通话一次；与陈炳强号码为158××××8956的手机自3月12日凌晨1时58分开始有通话，至当日11时46分共通话7次。陈炳强号码为158××××8956的手机2015年3月12日10时14分至11时46分与蔡某1号码为130××××1000的手机通话7次。其中10时14分和11时03分通话显示陈炳强号码所在地区号为0596，其余地区号为0592。7.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3月10日从蔡某2银行卡转入谢某的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65）人民币5000元。8.现场监控录像，证实陈炳强进行毒品交易、被抓捕、毒品被缴获的现场情况。9.厦门市公安局马巷派出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陈炳强的尿液经吗啡试剂(胶体金法）检测结果呈阳性。10.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陈炳强于2014年12月3日被决定强制戒毒二年。11.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及重点人员库信息，证实同案人欧某被上网追逃。12.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3月12日11时，厦门市公安局翔安分局民警假扮犯罪嫌疑人蔡某1的“马仔”在厦门市翔安区马巷镇皇廷酒店8266房间，将受毒贩欧某指使运送毒品的陈炳强抓获，现场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海洛因等。13.户籍证明，证实陈炳强的身份情况。14.被告人陈炳强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其在广东省陆丰市家宾馆里吸食甲基苯丙胺时认识欧某，并互留了电话号码。2015年3月11日20时许，欧某用号码为183××××8983的手机打其号码为158××××8956的手机问：“帮我带一些货去广州，给你2000元工钱去不去？”因为欧某是贩毒的，其猜应该是帮忙带毒品。其毒瘾犯了，不管带什么都答应。随后欧某又打电话让其到福建带一个老板过来，其就回家等电话。次日凌晨零时许，其打电话给欧某问到底要不要去福建，欧某说要其去一趟厦门翔安，带一个老板过来，问要多少报酬。其说要2000元。欧某发短信把厦门老板(即蔡某1)的手机号码130××××1000告诉其。其按照欧某的要求到陆丰市人民医院对面的长途车票代购点打听到厦门的汽车班次。后其打蔡某1电话不通，就用代购点公用电话打。蔡某1让其尽快到厦门。凌晨4点左右，欧某到其家外面的马路上，拿出一个红色塑料袋给其说：“把这些‘冷的’(即甲基苯丙胺)和‘热的’(即海洛因)都给厦门那个老板。”因欧某以贩毒为生，其确定里面都是毒品。随后欧某给了其300元路费，其拿着红色塑料袋直接到陆丰高速公路服务区拦车。6时许上了挡风玻璃上有“青年号”字样的到厦门大巴车。因为是在服务区拦的车，其没有车票。在车上接到欧某的电话，说红色塑料袋里头有“冷的”400克总价是8000元，“热的”20克总价是6000元，给厦门老板后带10000元毒资回来。后来蔡某1打了好几次电话，都是问到哪里、什么时候到之类的话，其都如实相告。蔡还说会让小弟开一部黑色轿车来接其。大巴车在厦门的龙掘东服务区停下来，其下车后拨打蔡某1的电话说到了，他小弟接电话说五分钟后到。后小弟开着一部黑色轿车过来载其，到厦门市翔区安马巷镇的一家酒店二楼的房间。其看见房间里面有好几个男子，就和小弟验货，后就被房间内的男子抓获。经照片混杂辨认确认了同案人欧某。原判认为，被告人陈炳强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参与运输和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397.8克，海洛因20.2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本案系共同犯罪。鉴于本案被告人陈炳强确系受雇佣实施犯罪，且本案毒品均被当场缴获，尚未流入社会，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炳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陈炳强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随案移送的犯罪工具手机（黑色酷派牌手机号码158××××8956）一部、塑料管三支予以没收。上诉人陈炳强上诉理由：其受欧某雇用贩卖、运输毒品，仅起帮助作用，且获利少，应认定为从犯，请求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还认为本案存在特情介入和数量引诱，在公安机关控制下实施毒品交易，应认定未遂。请求对陈炳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炳强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397.8克，海洛因20.2克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可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陈炳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陈炳强受欧某雇用贩卖、运输毒品，仅起帮助作用，且获利少，应认定为从犯诉辩理由。经查，上诉人陈炳强明知毒品货主欧某贩卖毒品，受雇参与贩卖、运输毒品，为牟利行为积极主动，且单独实施运输毒品的行为，负责收回剩余毒资，在贩卖、运输毒品的共同犯罪中起重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炳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存在特情介入和数量引诱，在公安机关控制下实施毒品交易，应认定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蔡某1证言，证实公安机关经侦查得知其欲向广东购买毒品的线索，要求其继续联系广东毒贩交易毒品。其为取得信任，向毒贩欧某的指定账户转入5000元人民币作为定金。其确有要求欧某多带毒品，但并未确定数量。该证言得到通联记录、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印证。综上，本案不存在特情介入的情形，欧某作为毒贩，并未表示无供“货”能力，也不存在数量引诱的情形。此外，涉案毒品业已交付定金且完成了运输环节，应认定为贩卖、运输毒品既遂。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炳强为牟利参与运输、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397.8克，海洛因20.2克，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本案系共同犯罪。鉴于本案上诉人陈炳强并非毒品货主，仅为赚取运费而受他人雇用贩卖、运输毒品，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偏重，应予以纠正。上诉人陈炳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对陈炳强从轻处罚的诉辩理由予以采纳，其他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厦刑初字第13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没收犯罪工具的判决部分。二、撤销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厦刑初字第13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对被告人陈炳强定罪量刑部分。三、上诉人陈炳强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3月12日起至2030年3月1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文燕代理审判员  张雄和代理审判员  黄奇水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惠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