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33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某文化用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易朝远，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廖永刚，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九龙坡区九龙镇人民政府某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区九龙镇某马王乡车站。负责人赵剑波，职务主任。委托代理人周光明，系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上诉人重庆市某文化用品有限公司因与重庆市九龙坡区九龙镇人民政府某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某委会”）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九法民初字第10060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长苏致礼、审判员段晓玲与代理审判员潘建兴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重庆市某文化用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廖永刚、被上诉人某委会的委托代理人周光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0年1月10日，重庆市某文化用品有限公司（乙方）与大堰五社（甲方）签订《使用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大堰五社丁家垭口用地面积4.04亩土地出租给乙方使用；出租时间为20年，从2000年1月1日起至2050年1月1日止；价格按每年2800元计算，20年租金共计22.624万元；合同签订日乙方付20万元，甲方于2001年12月31日以内将土地正式交给乙方时乙方付清尾款；在承租期，如遇国家征地，本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时，土地补偿费归甲方，地面上所有建筑物、水电等设施补偿费归乙方，甲方所收取的租金按照实际使用时间计算，即按总租金除以50年的比例计算，未使用的年限部分，由甲方退还乙方。双方及某委会在合同尾部签章。2000年1月25日，重庆市某文化用品有限公司（乙方）与大堰五社（甲方）签订《使用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大堰五社丁家垭口用地面积4.04亩土地出租给乙方使用；出租时间为50年，从2000年1月1日起至2050年1月1日止；价格按每年2800元计算，50年租金共计56.56万元；合同签订日乙方付20万元，甲方于2000年3月31日以内将土地正式交给乙方时乙方付款16.56万元，2001年12月31日乙方将余款20万元付清；在承租期，如遇国家征地，本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时，土地补偿费归甲方，地面上所有建筑物、水电等设施补偿费归乙方，甲方所收取的租金按照实际使用时间计算，即按总租金除以50年的比例计算，未使用的年限部分，由甲方退还乙方。双方在合同尾部签章，某委会在“上级主管部门”栏签章。2000年1月25日，大堰五社向重庆市某文化用品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土地青苗费20万元，备注注明：“库房用地，租用50年”。2001年10月17日，大堰五社向重庆市某文化用品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土地青苗费16.5万元。2002年1月28日，大堰五社向重庆市某文化用品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土地青苗费20.06万元。2009年10月29日，重庆市人民政府印发《关于九龙坡区实施城市规划建设用地的通知》（渝府地[2009]991号文件），其中载明：同意九龙坡区将九龙镇某5社、6社集体农用地3.9050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予征收，同意九龙坡区将九龙镇某5社、6社共622名农村居民转为城镇居民，并依法妥善安置。2011年9月20日，重庆市某文化用品有限公司（乙方）与重庆市九龙坡区征地办公室（甲方）签订《征地企业拆迁补偿协议》，载明：经重庆市政府批准，征收九龙镇某5社、6社、9社等全部集体土地，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各类型房屋补偿3686284元，构（附）着物补偿391672元，企业搬迁损失费618512元（含乙方租赁单位搬迁损失费），乙方于2011年11月30日前搬迁完毕，搬迁奖励153648元，上述补偿费用合计4850116元；双方签订本协议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补偿费总额的50%，乙方按期搬迁完毕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补偿费尾款。2014年12月19日，重庆市某文化用品有限公司向大堰五社发出《关于返还土地使用租赁费的函告》，载明：重庆市某文化用品有限公司于2000年1月1日起租赁贵社所有的丁家垭口4.04亩土地，因国家拆迁政策，重庆市某文化用品有限公司已于2011年9月20日与九龙坡区征地办公室达成拆迁协议，并于2012年1月拆除。按照贵社与原告2000年1月25日签订的土地使用合同约定，贵社应返还原告37年的土地使用费418100元。该函告尾部有“秦建荣”签名字样。2015年5月18日，重庆市某文化用品有限公司向九龙镇人民政府发出《关于补签〈使用合同〉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重庆市某文化用品有限公司于2000年1月25日与大堰五社签订《使用合同》，合同签订后，得到了贵镇及九龙坡区计委、经委、规划、建委、消防等部门的支持，库房于2005年4月顺利建成投入使用。然库房建成使用后，重庆市某文化用品有限公司在申报库房权属证明时，相关部门因该合同约定时间为50年不能批准，为解决这一问题，重庆市某文化用品有限公司于2006年与某及贵镇协商后决定另外补签了一份《使用合同》，将租期改为20年，专门作为报批相关手续用，时间定在2000年1月30日。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如下事实：大堰五社迄今最后一任社长是秦建荣。重庆市某文化用品有限公司称，重庆市某文化用品有限公司已经领取完毕征地拆迁补偿协议中的款项，实际领取补偿款900万元，均是补偿协议中所涉及的补偿名目，不包含本案费用；某委会称，不清楚重庆市某文化用品有限公司领取补偿款的情况。某委会称，2001年撤社结账时，大堰五社尚余57万余元，后又产生了水费23000余元，尚余留54万余元。村委会无权处分该笔款项，该款是五社的钱，不是村委会的钱，村委会只是代记账，撤村后该笔款项如何处理暂不确定。不清楚大堰五社有无其他债权债务，是否清理完毕。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使用合同、收据、补签使用合同的情况说明、征地企业拆迁补偿协议、关于返还土地租赁费的函告、政府文件等证据在卷为凭，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办理本村的公共事务和公益事业，应当支持和组织村民依法发展各种形式的合作经济和其他经济，承担本村生产的服务和协调工作。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或财产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经营、管理。大堰五社将社内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交给重庆市某文化用品有限公司租赁使用，重庆市某文化用品有限公司按双方的合同约定支付了50年的土地使用费用，因国家征地拆迁，重庆市某文化用品有限公司无法继续使用土地，实际使用年限为12年有余，未使用年限部分记为37年，大堰五社应当按合同约定退还重庆市某文化用品有限公司未使用年限的土地使用费418544元（56.56万元÷50年×37年）。大堰五社于2009年经政府批准，土地转为建设用地，农村居民转为城镇居民，村社集体经济组织存在的前提发生了根本变化，大堰五社的主体资格随之消灭。大堰五社的债权债务由某委会代记代管，某委会应就其代管的财产偿还大堰五社的债务。现某委会代管的大堰五社财产超过重庆市某文化用品有限公司的债权，因此，某委会应向重庆市某文化用品有限公司退还重庆市某文化用品有限公司未使用年限的土地使用费418544元。重庆市某文化用品有限公司与大堰五社的合同约定,遇国家征地，本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时，大堰五社应退还重庆市某文化用品有限公司未使用年限部分的土地使用费。重庆市某文化用品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20日与征地部门签订了涉案土地的征地企业拆迁补偿协议时，应当知道本案合同不能继续履行，重庆市某文化用品有限公司享有向某委会主张返还土地使用费的权利。此时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起算，重庆市某文化用品有限公司应在两年诉讼时效期内向某委会主张权利，否则丧失胜诉权。重庆市某文化用品有限公司未举证证明在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向某委会主张权利，也未举证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等情形。因此，重庆市某文化用品有限公司要求某委会返还土地租赁费的诉讼请求因超过诉讼时效，不受司法保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实体权利不受司法保护，重庆市某文化用品有限公司要求某委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重庆市某文化用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85元，由重庆市某文化用品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重庆市某文化用品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退还租金418544元。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债务履行期限并不明确，可以随时主张债权；二、即便按照2011年签订征地拆迁补偿协议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上诉人也是一直在向租赁合同的签订者要求退还租金，对被上诉人没有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接管五社财产就应当履行相应的义务，上诉人一直不知道五社何时撤销、财产如何接管，直到本案起诉才知道五社被撤销了，才追加的村委会为被告；村委会不当然享有五社租赁合同诉讼时效的抗辩，因为不是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三、原审判决以2011年9月20日作为诉讼时效起算点违背了法律规定，根据诉讼时效相关规定，时效的起算点应该以当事人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计算，2011年9月20日是上诉人享受权利时间而不是权利受侵害的时间，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12月9日催款开始计算。租赁合同虽终止，但退租的附随义务没有终止。上诉人不清楚征地时秦建荣是不是社长，也没有通知上诉人。本案以诉讼时效驳回退还租金请求显失公正。被上诉人某委会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诉讼时效应该从拆迁安置协议签订时起算，五社也在此时撤消了，村委会和五社没有经济上的领导关系，也没有承担五社的权利义务，村委会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涉案款虽然在村委会账上，只是代记、代管，无权处分五社的经济利益。五社因政府征地自然消亡，退租应该从租赁合同终止时开始；征地拆迁开始时秦建荣不是社长，无权处分五社的资产。二审中，上诉人重庆市某文化用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向证人秦建荣调查核实“上诉人在2011年9月20日以后至本次起诉前曾一直向原五社社长秦建荣提出退还租金的事实”的申请，理由是证人秦建荣顾及一些社员情绪及怕被报复不愿在一审、二审出庭作证。因该申请不符合法律关于法院依申请调查取证的规定，故本院不予准许。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重庆市某文化用品有限公司提出因退租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确，其随时可以主张债权，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12月9日催款时开始计算，即便以征地拆迁补偿协议签订时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其也是一直在向租赁合同的签订者要求退还租金，因被上诉人接管五社财产，对其未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根据上诉人与征地部门于2011年9月20日就涉案土地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上诉人就应当知道本案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从此时起上诉人应在两年诉讼时效期内主张权利，否则丧失胜诉权，本案中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在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也未举证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等情形，一审法院认定重庆市某文化用品有限公司要求某委会返还土地租赁费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超过诉讼时效不受司法保护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上诉人重庆市某文化用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85元，由上诉人重庆市某文化用品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苏致礼审 判 员  段晓玲代理审判员  潘建兴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书 记 员  孙 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