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昆民二终字第122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云南云通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环城西路1号交通厅院内。法定代表人王云英，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建勋，东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董德义，男。委托代理人吴碧君，昆明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一般诉讼代理。上诉人云南云通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德义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5）五法民一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7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报请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原告系合法登记成立的用人单位，被告系具有劳动能力的自然人。被告在原告位于昆明倘甸产业园区、轿子山旅游开发区城乡建设局2011年建制村路面硬化项目二标段工作，工作职务是监督施工人员施工。2012年4月28日，原告以自己公司的名义为被告出具收入证明，确认被告在原告公司工程部担任专业监理工程师一职。根据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系本案争议的焦点。原告诉称与被告之间并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提交了被告因交通事故而产生的收条、住院病历、机票、银行付款明细等证据欲证明双方之间无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以上证据只能证明被告因交通事故获得了赔偿，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相反，被告提交了其在原告任监理单位的工程地工作的相关证据，并提交了原告自已出具的《收入证明》，该《收入证明》上所盖公章为原告公司的公章，证明中明确载明被告于2008年8月到原告处工作，任职专业监理工程师，月工资收入3500元，月均收入4000元，证明除公章外还有原告人事劳资部门负责人的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出具的收入证明已经明确认可被告为其职工，原告虽辩称出具《收入证明》系为帮助被告购买房屋，但其并未提出证据证明以上主张，原告出具的《收入证明》已经确认被告与其建立了劳动关系，原告也未能提交证据反驳《收入证明》证明的事实，故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原告云南云通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董德义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宣判后，云南云通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其上诉的主要事实与理由为：一、上诉人未对被上诉人进行过工作安排，被上诉人也不受上诉人的劳动管理，被上诉人也从未在上诉人公司财务领取过劳动报酬。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签订过劳动合同，被上诉人也未办理过入职手续。二、被上诉人实际是在其他公司工作，与上诉人并未确立劳动关系。三、关于被上诉人提交的《收入证明》，该证明是为了帮助被上诉人在老家购买房屋办理按揭贷款手续所出具，被上诉人是利用上诉人帮忙钻了空子，是一种欺诈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董德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的岗位是上诉人安排的，被上诉人也履行了相应的劳动义务。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上诉人对“被告在原告位于昆明倘甸产业园区、轿子山旅游开发区城乡建设局2011年建制村路面硬化项目二标段工作，工作职务是监督施工人员施工”不予认可，双方并不存在管理和被管理的事实，也不存在发放工资的事实。除此之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法律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异议，被上诉人向本院重申其一审提交的《收入证明》、《关于昆明“两区”2011年建制村路面硬化工程建设项目合同段工程完工交工验收施工自评审查表》、《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能够证明上诉人是昆明倘甸产业园区、轿子山旅游开发区城乡建设局2011年建制村路面硬化项目（二标段）的施工监理单位，被上诉人在该项目工作，工作职务是监督施工人员施工。在《关于昆明“两区”2011年建制村路面硬化工程建设项目合同段工程完工交工验收施工自评审查表》中，杨彦宝作为监理单位工程师签字，在《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中杨颜贵作为中标单位项目法人签字，并非上诉人陈述的杨颜贵是公司外聘的工程技术人员。经质证，上诉人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上诉人出具《收入证明》的原因是，上诉人外聘的工程技术人员杨颜贵找到公司，让公司帮忙出具一个收入证明，为帮助被上诉人在老家购买房屋办理按揭贷款手续。上诉人称杨颜贵是作为外聘人员对本案昆明倘甸产业园区、轿子山旅游开发区城乡建设局2011年建制村路面硬化项目进行责任承包，但双方之间没有书面合同，至于杨颜贵安排什么人在项目上，上诉人并不清楚。被上诉人认可《收入证明》确实是用于购买房屋办理按揭贷款手续，但是该《收入证明》载明的内容也是真实的。本院认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重申的上述三份证据予以认可，本院对该三份证据予以确认。《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中明确记载被上诉人系监理单位的试验员，故上诉人提出的事实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云南励砺建筑有限公司2013年7月、8月、9月考勤表三份以及2013年9月、10月工资表两份，欲证明被上诉人在2013年7、8、9月是在这个公司打考勤、领取工资，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考勤表不予认可，因为没有被上诉人签字，也没有云南励砺建筑有限公司的公章；对工资表上面的签字认可是被上诉人所签，认可工资表的真实性，但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上诉人称2013年6月份，由于之前在上诉人的项目做完后，上诉人公司的杨彦宝和杨颜贵两兄弟协调被上诉人和彭俊峰、李俊三人到云南励砺建筑有限公司工作，一直工作到2013年10月30日，2013年11月后被上诉人又回到了上诉人处工作。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2013年9月份的工资表中明确记载被上诉人和彭俊峰、李俊三人是“借调人员”，故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收入证明》详细地记载了被上诉人系上诉人单位的正式职工，被上诉人的入职时间、工作部门、职务、月收入等内容，并且上诉人在该证明上承诺填写内容真实准确。现在上诉人虽然不认可《收入证明》记载的内容，但其未能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收入证明》予以采信。此外，被上诉人提交的《关于昆明“两区”2011年建制村路面硬化工程建设项目合同段工程完工交工验收施工自评审查表》、《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银行对账单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劳动，且被上诉人提供的劳动是上诉人的业务组成部分，双方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云南云通监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饶丽佳代理审判员  秦 伟代理审判员  龙 燕二〇一六年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龚有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