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13民终23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水利第一工程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关岳庙街6号，组织机构代码169957115。法定代表人：姚斌，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本奇，河南隆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崔云海，男，195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桂芝，女，195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于玲、王戈，河南盛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诉人崔云海、谢桂芝。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成轩，男，196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系受害人兰新月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萍，女，197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受害人兰新月之母。委托代理人：ＸＸ，河南金色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被上诉人兰成轩、柳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广寿保健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高新区312国道天洼西段，组织机构代码176333503。法定代表人：杨玉环，任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克，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门市象山二路3号综合楼六楼，组织机构代码58820699X。负责人:胡炜，任公司经理。上诉人河南省水利第一工程局（以下简称水利第一工程局）、上诉人崔云海、谢桂芝与被上诉人兰成轩、柳萍，被上诉人南阳市广寿保健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寿保健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责任保险荆门支公司）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兰成轩、柳萍于2014年11月25日向卧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5年5月19日作出（2014）宛龙民一初字第605号民事判决。广寿保健品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日作出（2015）南民三终字第0075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原审法院于2016年3月29日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并依法追加河南省水利第一工程局作为再审被告参加诉讼。兰成轩、柳萍请求各项损失共计518939.6元，请求保险公司在限额内承担责任，保险公司承担后，南阳市广寿保健品有限责任公司、河南省水利第一工程局、崔云海、谢桂芝按比例承担，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于2016年3月29日做出（2015）宛龙民一重字第14号民事判决。水利第一工程局、崔云海、谢桂芝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水利第一工程局的委托代理人李本奇、上诉人崔云海、上诉人崔云海、谢桂芝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戈，被上诉人兰成轩、被上诉人兰成轩、柳萍的共同委托代理人ＸＸ，被上诉人广寿保健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克到庭参加了诉讼。长安责任保险荆门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9日22时56分许，崔光桂驾驶二轮摩托车载兰新月沿南阳市信臣路自东向西行驶至广寿保健品有限公司门口处时，在从右侧超越同向行驶的付来驾驶的鄂Ｈ×××××（挂鄂Ｈ×××××）重型半挂罐车过程中，撞轧在广寿保健品有限责任公司堆放在道路北半部的土堆上并摔倒，造成兰新月、崔光桂被付来驾驶的重型半挂罐车右后轮碾压致死。交警部门认定，崔光桂未取得驾驶证夜间醉酒驾驶无牌两轮摩托车未降低车速，超车时未从前车的左侧超越，遇情况观察不周，采取措施不当，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负主要责任，付来驾驶车辆在没有信号灯的道路上行驶，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是造成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负次要责任，广寿保健品有限公司占用道路施工，影响交通安全，未事先征得道路主管部门和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同意，未在距离施工地点来车方向安全距离处设置警示标志，未采取防护措施，是造成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负次要责任，兰新月作为乘坐人不承担责任。付来驾驶的重型半挂罐车归荆门市翔泰贸易有限公司所有，付来受该公司雇佣，该车在长安责任保险荆门支公司投有交强险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原审法院一审判决后，长安责任保险公司荆门支公司已将保险金12.2万元存入原审法院账户，履行了保险责任。兰新月系原告兰成轩、柳萍的女儿，生于1994年3月28日，其继承人为父亲兰成轩、母亲柳萍；兰新月于事故发生前随其父母在南阳市水果批发市场居住。崔光桂生于1991年11月25日，其继承人为父亲崔云海、母亲谢桂芝。事故发生后，兰成轩、柳萍已与付来和荆门市翔泰贸易有限公司达成协议：除保险公司的赔偿款外，荆门市翔泰贸易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27日一次性支付给兰成轩、柳萍赔偿款7万元（已扣减已支付的2万元），双方就此事故再无其他纠纷，原告不再向该公司和付来主张权利。诉讼中，广寿保健品有限公司提供南阳市高新区鲁工机械销售部的证明一份，显示：“年五一节后，南水北调兰营水库管道工程开始施工，在我销售部（广寿公司的西邻）门口的信臣路北侧路边开挖沟槽，堆积土方，土方回填后，仍有剩余土方堆在我单位和南阳市广寿公司门口的信臣路北边路上，造成交通不便，直到2014年10月29日发生交通事故后，负责施工的河南水利工程局的项目部才陆续将门口的土堆清运。”高新区百里奚办事处天涯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显示：“2014年发生交通事故后，我社区协调水利工程局，赵总派铲车和后八轮卡车将包括广寿公司门前的土堆进行了清运。”河南省水利第一工程局认为上述证明均是假的，并提供了说明加盖的居委会公章不一致的相反证据。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事故认定书、户口本、书面证明等证明，并经庭审质证记录在卷。原审法院认为，崔光桂驾驶摩托车载兰新月在超越付来驾驶的大型车辆后，急速撞至堆放在路边的土堆，摔倒后，又被付来驾驶的大型车辆碾压，致崔光桂和兰新月死亡，该事故的发生机制属于多因一果，各因素的责任人均应根据过错大小承担责任。事故认定书认定崔光桂负主要责任，付来负次要责任，土堆的堆放者负次要责任，该责任比例划分符合实际，本院予以认定。就乘坐人兰新月死亡导致的赔偿，原告作为兰新月的父母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由于付来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超出部分，应由付来及付来受雇的单位荆门市翔泰贸易有限公司、崔光桂、土堆的堆放者分别按比例承担。鉴于兰成轩、柳萍已与付来及付来受雇的单位荆门市翔泰贸易有限公司达成协议并履行，兰成轩、柳萍要求其他责任人承担，本院应予支持。虽然保险公司已将保险金打入本院账户，但本院尚未将款项最终以生效判决的方式进行分配，并支付给死者家属，故在该案中仍应确定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由于造成两人死亡，交强险限额应不分项由两位死者家属平均受偿，两位死者，其家属各61000元。崔光桂为无偿搭载兰新月，但仍具有安全保障义务，崔光桂疏于驾驶安全，交警部门认定为主要责任，故不能免责，应承担60%的责任为宜，但基于无偿性，本院确定酌减10%的责任，按50%的责任承担为宜。崔光桂虽然已死亡，但所造成的侵权之债应由其继承人崔云海、谢桂芝在所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崔光桂的死亡赔偿金属于对死者不能获得的物质财富的赔偿，等同于崔光桂的生存价值，属于遗产。崔光桂属于侵权人，在本案中本应承担诉讼费，诉讼费的承担也属于侵权之债的延伸，应由继承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进行清偿。土堆的堆放者为次要责任，本院酌情确定承担20%的责任为宜。南阳市广寿保健品有限责任公司已承认土堆是该公司堆放，本院予以确认。河南省水利第一工程局是否是土堆的堆放者，南阳市广寿保健品有限责任公司和河南省水利第一工程局均提供了对自己有利的证据，但经审查，其证据均不能达到确定的程度，鉴于河南省水利第一工程局已承认确实在此处施工堆放过土堆，其证据又不能排除其确实在事故发生前将其运走，该公司不能免责。由于不能确定各自的责任大小，故南阳市广寿保健品有限责任公司和河南省水利第一工程局应各承担10%的责任，并互为连带。兰新月死亡产生的赔偿项目如下：（1）死亡赔偿金，其生于1994年3月28日，应计算20年，系城镇居民，原告请求死亡赔偿金按22398.03元/年计算，未超出河南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的标准，应予支持，死亡赔偿金为22398.03元/年×20年=447960.6元；（2）丧葬费，丧葬费为河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8804元÷2=19402元，原告仅请求18979元，予以支持；（3）交通费，本院根据原告办理丧葬事宜所支出交通费的实际情况，酌定支持1000元。上述费用共计467939.6元，首先由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61000元，不足部分406939.6元，由崔云海、谢桂芝按崔光桂50%的责任在遗产范围内替代承担203469.8元，南阳市广寿保健品有限责任公司和河南省水利第一工程局各按10%的责任承担40693.98元，并互负连带责任。虽然崔光桂为主要责任，导致事故的发生并致兰新月死亡，但考虑无偿搭乘因素，且崔光桂也已死亡，对精神抚慰金不再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向兰成轩、柳萍支付保险金61000元；二、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崔云海、谢桂芝在崔光桂遗产范围内支付兰成轩、柳萍赔偿金203469.8元；三、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南阳市广寿保健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兰成轩、柳萍赔偿金40693.98元；四、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河南省水利第一工程局支付兰成轩、柳萍赔偿金40693.98元；五、南阳市广寿保健品有限责任公司和河南省水利第一工程局互负连带责任；六、驳回兰成轩、柳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34元，由兰成轩、柳萍承担1490元，崔云海、谢桂芝在继承崔光桂遗产范围内承担4000元，南阳市广寿保健品有限责任公司和河南省水利第一工程局连带承担2234元。水利第一工程局上诉称：原审判决追加水利第一工程局为被告并判决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有效证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兰成轩、柳萍答辩称：原审法院应依《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事故责任进行判决。广寿保健品有限公司答辩称：水利第一工程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田洼居委会和鲁工机械以及我们提交的视频足以证明土堆大部分系水利第一工程局堆放。崔云海、谢桂芝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死亡赔偿金属于遗产”使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兰成轩、柳萍答辩称：没有法律条文明确规定死亡赔偿金不是遗产，我们认为原审判决是正确的。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答辩、陈述情况，并征询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水利第一工程局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崔光桂死亡赔偿金是否属于遗产。二审审理中，广寿保健品有限公司提交南阳高新区百里奚街道办事处天洼社区（以下简称天洼社区）证明一份及视频资料一份，以证明发生交通事故后，天洼社区联系施工方水利第一工程局将土堆进行了清运。兰成轩、柳萍质证意见为：证据形式不合法，单位出具证明应该有出具人的签名并出庭作证。水利第一工程局质证意见为：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天洼社区证明来源不合法，证据是虚假，所证明的内容不属实；视频资料时间地点不明，视频中人员、车辆身份不明，不存在水利第一工程局的人员，与本案无关联性。合议庭对广寿保健品有限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广寿保健品有限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交过天洼社区的证明，二审中所提交的证明与原证明证明方向一致；视频资料在一审中也已提交，均不属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相关当事人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崔光桂驾驶摩托车载兰新月在超越付来驾驶的大型车辆后，急速撞至堆放在路边的土堆，摔倒后，又被付来驾驶的大型车辆碾压，致崔光桂和兰新月当场死亡，公安交警部门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崔光桂负主要责任，付来负次要责任，土堆的堆放者负次要责任，鉴于兰成轩、柳萍已与付来及付来受雇的单位荆门市翔泰贸易有限公司达成协议并履行，兰新月死亡产生的赔偿费用467939.6元由长安责任保险荆门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61000元，不足部分406939.6元，由崔云海、谢桂芝按崔光桂50%的责任在遗产范围内替代承担203469.8元，原审判决土堆的堆放者承担20%责任并无不妥，广寿保健品有限公司和水利第一工程局各按10%的责任承担40693.98元，共计81387.96元，原审依此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水利第一工程局于2014年5月开始在此施工并堆放土堆，天洼社区、鲁工机械门店的员工可以证实，水利第一工程局对此也无异议，水利第一工程局称该工程于2014年8月20日完工并进行了清场，但没有有效证据予以证实，由于不能确定广寿保健品有限公司和水利第一工程局的责任大小，原审判决广寿保健品有限公司和水利第一工程局应各承担10%的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符合本案实际。原审判决认为崔光桂的死亡赔偿金属于遗产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水利第一工程局上诉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崔云海、谢桂芝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死亡赔偿金属于遗产”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成立，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7元，由河南省水利第一工程局负担817元，崔云海、谢桂芝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彤影审判员  赵 晖审判员  白丞博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