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深中法涉外终字第1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GulenTechnologyCo.,Limited。授权代表：GULENAHMET，董事。委托代理人：李建勇，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同明，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恒江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雍金凤。委托代理人：高连英，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东电子技术（深圳）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GULENAHMET。委托代理人：李建勇，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同明，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GulenTechnologyCo.,Limited（以下简称Gulen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恒江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恒江）、原审被告中东电子技术（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东电子）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4)深罗法民二初字第3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如下，原审法院予以认定：1、深圳恒江与案外人恒X五金实业有限公司（英文名SunXXXIndustrialCo.，Ltd，以下简称香港恒X）系关联公司，两者的法定代表人均系雍金凤（英文名为Rachel）。2、Gulen公司与中东电子系关联公司，前者的董事AhmetGulen系后者的法定代表人。3、2012年5月前后，AhmetGulen通过电子邮件与雍金凤联系有关定作模具（Tooling）及根据模具定作“PICKUNIT”产品的业务。双方均确认有关模具的交易（交货及付款）已经完成，“PICKUNIT”产品的交易尚未完成。二、双方就案件事实所争议的焦点及相应的证据：（一）关于案涉定作合同的定作人及承揽人问题：深圳恒江主张模具及“PICKUNIT”产品均系其按照中东电子、Gulen公司的要求定作生产的；Gulen公司则辩称，其系定作人，其委托的承揽人为香港恒X而非深圳恒江，中东电子并非定作人，与案涉交易无关。经查，双方均认可的电子邮件显示，雍金凤代表承揽方、AhmetGulen代表定作方对定作事宜进行了协商，但未明确约定承揽方及定作方的名称。再查，雍金凤代表承揽方、AhmetGulen代表定作方，双方曾长期存在业务往来。在以往交易习惯中，就相关交易进行结算及出具发票的承揽方为香港恒X，付款方则为Gulen公司。与本案“PICKUNIT”产品相关的模具价款19200美元，亦是由Gulen公司转账支付至香港恒X在香港汇丰银行开设的账户。又查，深圳恒江主张在以往的交易中，深圳恒江与香港恒X系关联公司，香港恒X仅负责开发票和结算，而实际的加工生产和交付都是由深圳恒江来完成的。深圳恒江留置了Gulen公司的部分货物，亦可证明加工合同实际是由深圳恒江来履行的。对其部分定作产品被留置在深圳恒江处的事实，Gulen公司予以确认。（二）关于双方是否已就“PICKUNIT”产品订立定作合同的问题，深圳恒江主张定作合同已成立，Gulen公司辩称定作合同并未成立。经查，雍金凤与AhmetGulen来往的电子邮件显示：1、2012年5月14日，雍金凤发给AhmetGulen的一封电子邮件的主要内容为：“关于PICKUNIT，我们拿了一套样板再次计算了价格……模具费像我们同意的是USD19200元，单价按照我们2000套的数量给你USD36.5每套……希望你喜欢这个价格”。AhmetGulen于同日回复称“我们可以明天再讨论PICKUNIT”。2、2013年4月18日，雍金凤发给AhmetGulen的一封电子邮件有如下内容：“……PICKUNIT的样板已经通过了测试……，我们现在可以生产这2000套了吗？请告知”。在此后的电子邮件中，无AhmetGulen的相关回复。3、2013年12月26日，AhmetGulen发给雍金凤的一封电子邮件表示：“我会在2014年一月新年假期后付款”。4、雍金凤在一封追索PICKUNIT货款的电子邮件中称：“在你12月26日的邮件里面，你承诺了你会在元月假期之后支付，你能不能信守承诺？”AhmetGulen于2014年1月12日回复称：“按我的理解，你需要PICKUNIT的货款。你是否生产了PICKUNIT的所有配件，是不是他们全部都已经准备好了交货，你是否能把你生产的配件以及数量发图片给我？同时，请你把付款发票发给我。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追货款追得这么紧……Rechel,得了吧，你很清楚知道你会和以往一样收到货款，但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催得这么急。首先我会看你所生产的，如果数量正确而且质量没有问题，我会付款给你，你知道我们是怎样运作的”。5、2014年3月21日，AhmetGulen发给雍金凤的一封电子邮件要求雍金凤发一份PICKUNIT的正确发票，显示每个配件的价格和数量。雍金凤回复称：“附件是PICKUNIT的发票。请记得我们谈价格的时候谈的是一整套的价格，所以我们没有每一个配件的价格”。6、2014年3月22日，AhmetGulen发给雍金凤的一封电子邮件的主要内容如下：“你不让我运送货物，令我震惊……我从2005年开始在中国做生意，和许多中国的公司打交道，没有人会说AhmetGulen骗取过我一块钱，没有人要求我预付款或者货到付款，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得到付款，虽然有时候会晚一些。无论如何，事情已经发生。我已经做了很多努力去创造一个ATM项目的生产线，为此导致我资金周转困难，因为香港银行需要冻结我2百万美元以作担保。这项银行手续将近完成……因此我会在四月份为PICKUNIT付款，然后将我的货物运往土耳其”。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定作合同纠纷。首先，关于定作合同的双方当事人问题：1、Gulen公司确认其系2000套PICKUNIT的定作方，深圳恒江未提供证据证明中东电子与案涉定作合同有关，故原审法院认定定作方为Gulen公司。2、Gulen公司主张承揽方为案外人香港恒X而非深圳恒江，其就该主张提交的发票虽可认定香港恒X曾多次向Gulen公司开具包括PICKUNIT的模具在内的发票，但不足以证明深圳恒江并非承揽方。鉴于深圳恒江与香港恒X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雍金凤，就案涉定作合同的相关事宜均由雍金凤直接与Gulen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沟通，尤为重要的是，PICKUNIT产品自生产完成至今，一直存放在深圳恒江处，故对雍金凤关于“香港恒X仅负责开发票和结算，而实际的加工生产和交付都是由深圳恒江来完成的”的陈述，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深圳恒江生产并保管定作物的事实，足可证明加工合同实际是由深圳恒江来履行的。原审法院认定深圳恒江系定作合同的承揽方。Gulen公司前述抗辩意见，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Gulen公司应否向深圳恒江支付报酬的问题，Gulen公司辩称，双方并未就PICKUNIT的生产达成一致意见，合同尚未成立，故其无需支付报酬。原审法院认为，定作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AhmetGulen虽未在电子邮件中明确发出生产2000套PICKUNIT的指令，但双方存在长期合作关系，不能排除AhmetGulen以口头方式提出生产要求。从雍金凤与AhmetGulen来往的若干电子邮件可以看出，在雍金凤多次向AhmetGulen追索报酬时，AhmetGulen从未提出雍金凤未经其要求或同意，擅自生产了2000套PICKUNIT的问题，相反，AhmetGulen在2013年12月26日以电子邮件明确表示会在2014年一月新年假期后付款，在2014年1月12日的电子邮件中又询问雍金凤是否已生产了PICKUNIT的所有配件，是不是准备好了交货，直至深圳恒江留置AhmetGulen的部分货物前，AhmetGulen仍承诺“你会和以往一样收到货款”，此后解释其未付款的原因是其资金较为紧张根据上述事实，应认定深圳恒江的法定代表人雍金凤与Gulen公司的法定代表人AhmetGulen已就2000套PICKUNIT产品的制作、生产达成一致，定作合同成立。Gulen公司作为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Gulen公司的前述抗辩意见，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定作报酬金额的确定。深圳恒江主张PICKUNIT产品的单价为38.5美元，该主张与雍金凤于2012年5月14日发出的电子邮件所记载的单价36.5美元不符，深圳恒江未能提供进一步的证据，故对深圳恒江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Gulen公司辩称双方并未就定作报酬达成一致意见，原审法院认为，雍金凤提出单价36.5美元的报价后，AhmetGulen先是不置可否，后多次表示同意付款。本案中，AhmetGulen不同意支付报酬，但未就其同意付款的意思表示提供合理解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同意支付报酬的金额及计算方式，故原审法院以雍金凤于2012年5月14日发出的电子邮件为计算定作报酬的依据，以单价36.5美元计算，2000套PICKUNIT的报酬共计为73000美元。深圳恒江该项诉讼请求中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深圳恒江要求Gulen公司支付自2014年1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止（2014年8月12日）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第四，深圳恒江要求处分其留置的Gulen公司的货物，原审法院认为，深圳恒江与Gulen公司均为企业，依照我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一条关于“债权人留置的动产，应当与债权人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但企业之间留置的除外”的规定，在Gulen公司不履行到期债务的情况下，深圳恒江作为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深圳恒江上述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五，深圳恒江要求Gulen公司支付加工承揽货物的保管费40000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第六，深圳恒江要求中东电子亦承担本案责任，因中东电子并非本案定作合同关系中的定作人，故深圳恒江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二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Gulen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定作报酬美元73000元给深圳恒江，并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付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8月12日止的利息；二、如被告Gulen公司不履行到期债务，深圳恒江就其留置的被告Gulen公司的货物【NIDPRESENTERFRAME（主体组装传输机置）500件、LCDmonitor（显示器）500件、PCCoreCase（电脑机箱）110件及其他配件约50箱】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深圳恒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Gulen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人民币9128元，由原告深圳恒江负担人民币1128元，被告Gulen公司负担人民币8000元。上诉人Gulen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驳回深圳恒江的全部原审诉讼请求；2、判令深圳恒江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深圳恒江的主体身份错误，深圳恒江无诉讼主体资格。原审法院已经非常清楚的查明，在以往的交易习惯中，就相关交易进行结算及出具发票的承揽方为香港恒X，付款方则为本案的Gulen公司，不但长期以来如此交易，且涉案交易中的标的物的模具费用也是如此操作的，而原审法院却以深圳恒江的法定代表人与香港恒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相同、保管（扣押）涉案标的物为由认定了深圳恒江原审中的原告主体身份，Gulen公司认为，该理由完全没有法律根据，完全违背了主体的相对性原则，Gulen公司从未与深圳恒江有过任何生意往来，Gulen公司根据司法环境的差异，长期以来特选择香港的公司进行交易，这是Gulen公司的初衷。更值得一提的是，深圳恒江与香港恒X并非是上下级关系，而原审法院却根据“香港公司仅负责开发票”这样的悖论来认定诉讼主体的身份问题，实属不严肃。二、有关涉案标的物的订单没有形成，仅仅停留在与涉案标的物有关的模具的生产加工阶段。一项有效的订单的形成，需要一个最基本的要素——价格，纵观深圳恒江原审中提交的证据，无一有效证据可以确定涉案标的物的价格，值得一提的是，Gulen公司不但没有确定涉案标的物的单价，也没有指示深圳恒江开始生产加工，从2013年12月21目的邮件中（深圳恒江故意不提交）可以看出，深圳恒江一方称因担心原材料生锈而私自进行生产，由此可见，涉案标的物的交易仍然处于模具的交易阶段。三、Gulen公司有付款意向，纯属无奈之举，且最终也没有就具体价格达成一致意见。深圳恒江强行扣押属于Gulen公司的与本案无关的货物高达200万元，以此胁迫Gulen公司买下深圳恒江自己犯下的错误，Gulen公司无奈之下确实做出过让步的打算，但最终因价格太高而没有形成一致意见。然而原审法院却以Gulen公司做出过让步的意思表示为由支持了深圳恒江一方的诉讼请求，明显对Gulen公司不公。四、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Gulen公司终止了采购意向，或者说解除了合同。从深圳恒江提交的证据可以清楚的看出，双方在完成了模具的交易之后，没有就涉案标的物的具体单价、质量及交付期限等具体条款进一步进行磋商，由此可见，Gulen公司终止了涉案标的物的采购意向。无论如何，定做人有权根据合同法随时解除承揽合同，在此情况下，承揽人只能要求赔偿损失。总之，深圳恒江无诉讼主体资格、且双方无合同存在，深圳恒江一方私自生产加工涉案标的物并强行扣押Gulen公司的货物并胁迫Gulen公司购买的行为却得到了原审法院的支持，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深圳恒江答辩称：一、深圳恒江具有主体资格。首先，依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可以认定；其次，模具发票是深圳恒江开具的；再次，深圳恒江与香港恒X公司是关联公司。第二、双方的加工合同已经完成，Gulen公司应支付加工费用。首先，Gulen公司要求深圳恒江从2013年5月5日开始生产；其次，2014年4月Gulen公司已经派人到深圳恒江处进行验货；再次，Gulen公司多次许诺支付加工费，并要求深圳恒江开具发票；第四，一审判决后，Gulen公司多次与深圳恒江协商支付货款，并在2015年10月12日答应分期付款，每个月至少付10000元美金，综上，深圳恒江认为加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原审被告中东电子答辩同意上诉人Gulen公司的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2012年5月30日，AhmetGulen发给雍金凤一封电子邮件，告知已向香港恒X支付其他交易的22260美元，在收件人雍金凤一栏注明“ShenzhenSunbow”(本院注：深圳恒江)。2、2013年4月18日，AhmetGulen发给雍金凤一封电子邮件：“我需要在伊朗的董事成员5月5日到6日来参观你们厂的时候开始生产，他们在你们厂要看到ATM产品。”3、2014年3月21日，AhmetGulen发给雍金凤的一封电子邮件要求雍金凤发一份PICKUNIT的正确发票，显示每个配件的价格和数量。雍金凤回复称“附件是PICKUNIT的发票。请记得我们谈价格的时候谈的是一整套的价格，所以我们没有每一个配件的价格”，该附件发票显示的开票人为“深圳市恒江五金制品有限公司/RachelYong”。本院认为：对原审法院对本案行使管辖权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准据法，本案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Gulen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评析如下：第一，关于本案的主体问题。深圳恒江与香港恒X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是雍金凤，案涉交易均是由雍金凤直接与Gulen公司的董事AhmetGulen通过电子邮件协商确定，虽然香港恒X负责收款并开具了之前相关交易的发票，但AhmetGulen于2012年5月30日发给雍金凤的电子邮件可以证明即使在之前的相关交易中AhmetGulen也是知道雍金凤系代表深圳恒江；从AhmetGulen于2013年4月18日发给雍金凤的电子邮件来看，AhmetGulen系直接要求雍金凤的工厂开始生产，而Gulen公司在原审也认可案涉产品是由深圳恒江实际生产，故可以认定AhmetGulen清楚知道案涉交易的承揽方和实际生产商均系雍金凤所代表的深圳恒江；而且，案涉交易的发票也是由AhmetGulen向雍金凤索要并由雍金凤所代表的深圳恒江开出。综合上述因素进行判断，原审认定深圳恒江系案涉交易的承揽方正确。第二，关于Gulen公司是否应向深圳恒江支付定作报酬。本院认为，根据雍金凤与AhmetGulen之间的电子邮件，AhmetGulen要求雍金凤在其伊朗客户参观深圳恒江时进行生产，雍金凤遂安排深圳恒江进行备料并生产，之后AhmetGulen也同意付款并要求雍金凤开出发票，故定作合同已实际成立并部分履行，现Gulen公司拒绝付款构成违约，原审认定Gulen公司应向深圳恒江支付定作报酬正确，原审认定产品单价为36.5美元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认可。Gulen公司主张系深圳恒江强行留置其其他货物胁迫其同意付款，但Gulen公司如对深圳恒江留置其货物有异议可以自行选择救济措施，并非只能同意深圳恒江的付款请求而无其他选择，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另外，对于案涉定作产品的处理，双方均未提出诉讼请求，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但Gulen公司在支付定作报酬后，有权向深圳恒江要求取回案涉定作产品，深圳恒江应予配合。综上，Gulen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Gulen公司支付定作报酬73000美元及利息，利息系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因深圳恒江为中国内地公司，且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外币贷款利率，故本院确定Gulen公司向深圳恒江支付定作报酬73000美元（按照本案起诉之日即2014年8月12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布的银行间外汇市场人民币对美元汇率中间价折算为人民币进行支付）及其利息〔按照前述73000美元折算的人民币金额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4年1月1日（包括该日）起至2014年8月12日（包括该日）止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4)深罗法民二初字第38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4)深罗法民二初字第38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Gulen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深圳恒江支付定作报酬73000美元（按照本案起诉之日即2014年8月12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布的银行间外汇市场人民币对美元汇率中间价折算为人民币进行支付）及其利息〔按照前述73000美元折算的人民币金额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4年1月1日（包括该日）起至2014年8月12日（包括该日）止的利息〕。如被告Gulen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人民币9128元，由被上诉人深圳恒江负担人民币1128元，由上诉人Gulen公司负担人民币8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128元，由上诉人Gulen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萍审 判 员 梁  乐  乐代理审判员 周    洁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詹伟文（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