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9民终25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射阳支公司，住所地在射阳县人民东路99号。法定代表人徐亚，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凯，江苏法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秀娣。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正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秀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秀芹。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正德。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孟新文，江苏德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射阳支公司（下称“人保财险射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秀娣、孙正友、孙秀兰、孙秀芹、孙正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15）射民初字第01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日11时许，孙秀芳乘坐侄女戴中秀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在射阳县合德镇解放路与振阳街交叉路口的北侧大约10米路段与王军驾驶的苏J×××××号小型客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孙秀芳受伤住院治疗，后孙秀芳于2015年3月4日出院，并于2015年3月17日死亡。射阳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于2015年3月3日作出射公交认字[2015]第7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戴中秀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军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孙秀芳在此事故中不承担责任。王军驾驶的车辆在人保财险射阳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王军垫付9000元，人保财险射阳公司垫付10000元。射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的鉴定意见为：孙秀芳符合心功能不全并发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经孙秀娣、孙正友、孙秀兰、孙秀芹、孙正德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苏大司鉴中心[2015]审鉴字第63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孙秀芳此次交通事故所致右股骨粗隆间骨折，可给予其180日的护理，90日的营养支持，考虑到患者于2015年3月17日死亡，本例中患者的护理及营养期限应以实际生存时间为准；2.本次鉴定经审查医疗费发票及清单，虽有强心、养肺、补肾等药物，但此针对性治疗与交通事故损伤存在关联性，其治疗及用药均可视为合理范畴；3.本次鉴定认为孙秀芳死亡后果的发生与交通事故损伤存在有一定的因果关系，考虑交通事故为次要作用较为合适，建议参与度为20%-40%。一审法院另查明，孙秀芳1935年11月22日出生，死亡时年满79周岁，生前其父母、丈夫均已去世，无子女。孙秀娣、孙正友、孙秀兰、孙秀芹、孙正德为死者的同胞兄弟姊妹。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死者孙秀芳在事故中受伤后死亡，其近亲属有权获得赔偿。射阳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本起事故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采信。根据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戴中秀承担70%的责任，王军承担30%的责任，孙秀芳无责任。王军驾驶的车辆在人保财险射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王军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先由人保财险射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超出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对此予以采信，并据此计算孙秀娣、孙正友、孙秀兰、孙秀芹、孙正德因其亲属死亡产生的相关损失。人保财险射阳公司提出“不允许单独起诉保险公司”的抗辩并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孙秀芳死亡后果的发生与交通事故损伤之间参与度问题，因本起交通事故是由戴中秀驾驶摩托车与王军驾驶的汽车发生碰撞所致，虽然死者孙秀芳年事已高，且自身患有××，但事故责任认定孙秀芳对本起事故不负责任，其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的造成均没有主观过错，其自身××仅是与事故造成后果存在客观上的介入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孙秀芳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免除赔偿义务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因此，对人保财险射阳公司抗辩相关损失应适用损伤参与度对责任进行相应扣减的主张不予采纳。经审查，对孙秀娣、孙正友、孙秀兰、孙秀芹、孙正德因其亲属死亡产生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经鉴定机构鉴定死者孙秀芳生前医疗费发票共6张，合计20680.65元。另有一张金额为999元的手工发票，未鉴定，且人保财险射阳公司不予认可，故不予认定，故医疗费认定为20680.6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8元/天×31天=558元；3.营养费：9元/天×45天=405元；4.死亡赔偿金：死者孙秀芳死亡时已超过75周岁，且生前居住在农村，其死亡赔偿金的标准应适用农村标准，孙秀娣、孙正友、孙秀兰、孙秀芹、孙正德主张7479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予以支持；5.护理费：死者孙秀芳生前居住在农村，其护理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16257元/年÷365天×45天=2004.29元；6.交通费：结合死者治疗、鉴定情况，酌情认定为500元。上述1-3项损失合计为21643.65元，人保财险射阳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0000元，超出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王军承担的责任比例赔偿，即（21643.65-10000）×30%=3493.1元。4-6项损失合计77294.29元，未超过交强险的限额，人保财险射阳公司应予全额赔偿。综上，人保财险射阳公司共应赔偿90787.39元。因事故发生后人保财险射阳公司已垫付10000元，王军已垫付9000元，故人保财险射阳公司还应赔偿孙秀娣、孙正友、孙秀兰、孙秀芹、孙正德71787.39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人保财险射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孙秀娣、孙正友、孙秀兰、孙秀芹、孙正德因孙秀芳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71787.39元；二、驳回孙秀娣、孙正友、孙秀兰、孙秀芹、孙正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2元，鉴定费用4500元，合计5382元，由孙秀娣、孙正友、孙秀兰、孙秀芹、孙正德负担4782元，人保财险射阳公司负担600元。上诉人人保财险射阳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规定，被上诉人应将肇事方和保险公司共同作为被告，而本案被上诉人仅单独起诉保险公司，主体不适格；2.孙秀芳死亡是交通事故与其自身内在病因共同作用所导致的损害后果，对其内在病因在其中的参与度考虑应客观对待，而一审法院认为孙秀芳无主观过错，一概不考虑参与度的问题，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孙秀娣、孙正友、孙秀兰、孙秀芹、孙正德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原审判决认定的责任主体是否适格；2.认定受害人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相关损失时是否应计算“损伤参与度”。（一）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据此，本案中受害人亲属直接起诉人保财险射阳公司具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的诉讼主体适格。（二）关于认定受害人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相关损失时是否应计算“损伤参与度”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受害人孙秀芳年事已高，且自身患有××，但事故责任认定孙秀芳对本起事故不负责任，其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的造成均没有主观过错，其自身××仅是事故造成后果存在客观上的介入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受害人孙秀芳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免除赔偿义务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因此，依法应由机动车一方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事故造成损害后果的全部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人民财险射阳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2元，由人民财险射阳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静云代理审判员  杨汉勇代理审判员  张海静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乔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