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29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华敬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夏传华，该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蔚颖，广东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巧云，广东通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辰龙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王耀，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正峰，广东众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澍，，广东众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夏传华，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蔚颖，广东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巧云，广东通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华敬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辰龙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龙公司）、原审被告夏传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1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华敬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辰龙公司支付货款384380.40元及违约金76876.08元；二、华敬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辰龙公司支付律师费40000元；三、夏传华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华敬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辰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566元，由辰龙公司负担274元，华敬公司负担4292元，夏传华对华敬公司负担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华敬公司上诉提出：一、原审判定华敬公司应向辰龙公司支付违约金76876.08元，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既已认为辰龙公司的损失为货款的利息损失，则本案货款384380.40元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0月1日暂计至同年12月31日仅为4337.09元，原审应按此利息损失标准作出裁决。辰龙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高达近8万元，远高于其实际损失。因此，原审判决支持辰龙公司76876.08元的违约金，明显与其认定相矛盾，且对华敬公司不公。二、原审判定华敬公司向辰龙公司支付律师费4000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且金额明显过高。首先，代理合同与律师费支付凭证，为认定辰龙公司是否实际产生律师费用的主要依据，而该司在诉讼期间并没有提供此部分证据。原审在辰龙公司举证不能的情况下，仍认定华敬公司应支付律师费40000元，与事实不符。其次，原审对律师费的计算有误。根据《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收费标准，本案一审的最高收费为31410.59元，即使上浮20%亦仅为37692.71元，而非原审认定的42492.71元。因此，原审核定的律师费40000元，明显高于上述收费标准。最后，原审亦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工作量不大，且辰龙公司在原审庭审期间曾陈述系争律师费包含了一、二审和执行三个阶段，原审在此情况下仍认同可在最高收费标准的基础上乘以1.2上浮系数计算律师费，明显过高。综上所述，原审关于违约金与律师费的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据此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华敬公司向辰龙公司支付货款384380.40元及相应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0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辰龙公司承担。二审审理期间，华敬公司补充陈述其上诉请求与理由为，2016年6月12日，其司法定代表人夏传华被辰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非法拘禁，并被迫刷取款项10000元，夏传华的朋友亦被迫刷取款项30000元，合计40000元，因此本案欠款本金应扣减40000元。被上诉人辰龙公司答辩称：华敬公司上诉提及的非法拘禁一事毫无依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夏传华述称：同意华敬公司的上诉意见。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除认定原审所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辰龙公司于2016年7月15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确认“在一审判决作出后的二审上诉审理期间，被告一方向原告支付了40000元货款的情况属实”。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华敬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及审理范围为欠款本金额的核定，以及违约金与律师费的计付问题。首先，关于违约金的计付问题。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11月18日签订的《货款对账及还款协议书》中，订明了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即“乙方确认上述所欠货款均已逾期未付，乙方应从2015年10月1日起以未付货款为本金按年利率24%向甲方支付利息”及“如乙方有任何一期未能按照上述承诺支付尚欠货款和利息，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一次性支付全部尚欠货款和利息，且乙方自愿承担全部未付款金额20%的违约金”。双方在协议中约定逾期付款支付利息的同时约定承担违约金责任，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欠款或逾期付款造成接受款项一方的损失体现为利息的期待利益的丧失。按照双方在前述协议中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和违约金的总额，显然高于辰龙公司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违约损失。原审法院结合案涉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违约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行使释明权，并按请求权人辰龙公司选定的以欠款总额20%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大大低于约定的违约金数额，是对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明显高于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所作之调整，属于人民法院依法裁量的结果，在适用法律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华敬公司上诉主张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理据不足且有违诚信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的计付问题。案涉《货款对账及还款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华敬公司若未能按照承诺支付尚欠货款和利息，应承担辰龙公司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案经审理查明，华敬公司现确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辰龙公司为此在原审期间提供了律师费发票等本证，证明其因提起本案诉讼追收及实现债权而产生了律师费损失。结合广东众淼律师事务所受托代理本案诉讼后已实施的包括参与庭审等行为过程看，辰龙公司发生的律师费应属其现实、确定的费用支出。辰龙公司并确认，其主张的律师费包含了一、二审诉讼和执行阶段的费用。因此，原审判决酌情支持辰龙公司主张的合理律师费40000元，合乎法律规定，亦有利于减少当事人讼累，本院予以确认。华敬公司上诉主张原审判付的律师费金额过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欠款数额的认定问题。华敬公司在原审期间对拖欠辰龙公司货款384380.40元的事实不持异议，原审据此作出欠款数额之核定恰当，应予确认。华敬公司上诉主张其于原审判决作出后偿还了货款本金40000元，辰龙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故该项还款应在欠款总额中扣除。本案因华敬公司二审期间提出新的法律事实而致案件被改判，故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原审裁判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华敬公司应承担由此而增加的诉讼费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173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三、四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173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佛山市华敬服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佛山市辰龙纺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44380.40元及违约金76876.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38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华敬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炜烽代理审判员  刘金玲代理审判员  张媛媛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陈成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