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426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某1，男，195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委托代理人：张某，1957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系刘某1之妻。委托代理人:万薇，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某2，女，196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代理人:万薇，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冯思羽，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某3，女，1963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委托代理人:万薇，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冯思羽，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某4，男，195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委托代理人:唐卫平，湖南恒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某5，女，194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周某，女，195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上诉人刘某1、刘某2、刘某3、上诉人刘某4因与被上诉人刘某5、周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芙民初字第5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某1、刘某2、刘某3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二、改判长沙市XXX村X栋305房及刘某6其他遗产由继承人进行法定继承。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遗嘱及公证书合法有效错误。公证书严重违反程序，应当被撤销。刘某6于1997年3月24日书写公证申请报告，公证处于1998年9月2日才出具公证书，违反了《公证程序规则（试行）》第44条“公证处应及时办理各类公证事务。公证事项应从受理之日起一个月内办结。重大复杂的、当事人举证不足的、或者需委托调查的公证事项，经公证处主任或副主任批准，可适当延长，但最长不得超过六个月。延期的原因应告知当事人。”的规定；公证处在办理该遗嘱公证时，仅有一个公证员办理，且没有见证人在遗嘱和笔录上签名，违反了上述《公证程序规则（试行）》第52条“遗嘱公证应由两名公证人员共同办理，由其中一名公证员在公证书上署名。特殊情况由一名公证员办理时，应有一名见证人在场，见证人应在遗嘱和笔录上签名。”的规定。二、遗嘱并非被继承人刘某6真实意思表示，不应成为判决依据。刘某6在遗嘱上的签名与公证申请报告上的签名明显不是同一人所签。故遗嘱与公证书无效，长沙市人民新村12栋305房应作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应进行法定继承。二、刘某6住院时曾告知上诉人，家里存放了五六万元的现金，工资卡上留有存款，现金与工资卡均在刘某6住院后由刘某4掌管，且刘某4在庭审中也自认刘某6一共留有12万元的存款，故一审法院仅将刘某4于2015年5月14日至10月8日在刘某6工资卡中取现的12000元作为遗产予以分配错误。刘某6工资卡于2015年7月9日定期转入的30097元也应当作为遗产予以分割。三、2010年4月19日，刘某6出资购买了雪佛兰轿车一辆用于家庭使用，但刘某4利用办理手续的便利，在被继承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将该车登记在自己名下，刘某6系实际所有权人，故该车也应当作为遗产予以分割。针对上诉人刘某1、刘某2、刘某3的上诉意见，刘某4、周某答辩称：一、遗嘱及公证合法有效，长沙市XXX村X栋305房应当按照遗嘱进行继承。二、刘某6的丧葬费花了11万余元，均用的是刘某6自己的钱，收取的礼金是由各拿各的。三、2010年购买的雪佛兰是刘某6赠与给刘某4的。上诉人刘某4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长沙市XXX村X栋305房认定为刘某6与其配偶史某的共同财产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享受本人工龄和已死亡配偶生前工龄优惠后所购公房是否属夫妻共同财产的函的复函》虽被废止，但该房所有权形成时间在该解释有效期限内，故该房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可以参照该解释认定。史某于1995年2月4日死亡，房屋在1996年之后才购买，并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房屋，因此不属于刘某6与史某的共同财产。二、本案公证遗嘱合法有效，故涉案房屋应当由被继承人依照遗嘱继承。三、涉案房屋系刘某4夫妇出资，即使刘某6、史某的工龄可视为财产性权益，刘某4出资占房屋成本价的33.2%，刘某4该部分出资的权益应由刘某4夫妇享有，而不是由所有被继承人继承。三、2万元的医疗费是刘某4预先垫付，报销后应归刘某4所有，不能将该2万元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刘某1、刘某3领取的刘某6生前补发工资应当列入遗产范围。四、一审判决诉讼费承担不合理。刘某1、刘某3、刘某5针对刘某4的上诉意见答辩如下：一、涉案房屋是购买资格受限的福利房，刘某4不具有购买资格，刘某6和史某才有资格购买，且折算了二人共78年的工龄在内，工龄是史某生前形成。史某去世后，没有进行遗产分割，刘某6购买该房的钱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该房屋可以作为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二、放弃继承权的协议只有刘某2和刘某3签字，该协议没有效力。预先垫付的2万元医疗费是从刘某6卡里支取的，报销回来后属于刘某6的遗产。三、刘某1和刘某3领取的刘某6生前工资（14万余元）已经进行了分配，但刘某4欠刘某33万元，所以刘某4就还给刘某32万元。四、诉讼费分担合理。周某同意刘某4的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刘某1、刘某5、刘某2、刘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刘某6的所有遗产:生前所有存款、现金和其出资购买的雪佛兰湘Ａ×××××轿车；2、刘某4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某6和史某系夫妻，刘某6系湖南省地震局的职工，史某系湖南省计量局职工。两人共生育儿子刘某1、刘某4，女儿刘某5、刘某2、刘某3。史某于1995年2月4日死亡。刘某6于2015年5月9日死亡。1995年11月28日，刘某6以自己和史某的工龄购买了位于长沙市XXX村X栋305号的单位福利房(以下简称305房)，该房于2002年1月2日登记在刘某6名下，建筑面积76.308㎡，所有权证号长房权证芙蓉字第××号。该房系刘某6单位的福利房，使用刘某6工龄43年，史某工龄35年，成本价为530元/㎡，使用工龄优惠和其他优惠后的单价为176.08元/㎡。1998年2月8日，刘某6与儿女协商达成《关于我父亲刘某6住房继承权的协议书》：我们是刘某6的儿女，对于我父亲的房子继承权，由于我父亲本人不愿意购买，并且同意由他的小儿子刘某4出钱购买。现在对于此事我们作为刘某6的儿女为了房子的继承权正重申明以下几点：1、刘某6的住房是在长沙市XXX村X栋X门303号三室一厅的房子。现在由刘某6的二儿子刘某4出钱购买，购买日期是96年，有发票为证。2、我们作为刘某6的儿女，我们今后决不参加房子的居住权和继承权的任何争议和纠纷，大哥刘某1已在本单位购有二室一厅住房一套。3、作为刘某6的儿女，我们共同承认我父亲的住房由刘某6的二儿子刘某4购买继承，特此申明。继母曹某同意不购买房子，并且不继承刘某6的住房。刘某2、刘某3在该份协议书上签名，刘某5、刘某1、刘某4未签名。1998年9月2日，刘某6立下一份《遗嘱》：本人刘某6，现年74岁，因年岁已高，为防不测，特立本遗嘱：一、本人现住XXX村的一套住房(X栋3门3楼333计78平方米)，系本人按工龄和国家政策规定，由刘某4、周某夫妇出全资在单位购买，在购房时，本人与后妻曹某曾与本人子女商量，希望他们共同出资购买，但刘某5、刘某1、刘某2、刘某3与刘某4夫妻商量，一致同意由刘某4夫妇出全资购买，他们不愿出资也不要求继承权。因此，该住房的全部继承权属于刘某4、周某夫妇。二、本人百年之后，后妻曹某本人有继续居住的权力。三、本遗嘱经长沙市公证处公证生效，不得更改。四、上述房产我们百年后全部归刘某4、周某所有。五、曹某对上述房屋只有使用权，无所有权，可在上述房屋中居住到百年后。居住期间，继承人不得将房屋出租、买卖等。该《遗嘱》第一、二、三条系打印文字，第四、五条为手写文字，加盖长沙市芙蓉区公证处骑缝章。刘某6与其当时的妻子曹，某在该份《遗嘱》上签名。同日，长沙市芙蓉区公证处出示《公证书》，对刘某6的《遗嘱》进行公证。2015年5月9日，刘某6死亡。2015年1月4日至2015年5月8日期间，刘某6账号为431900437113000020202的交通银行工资卡(以下简称202卡)分多次共取现68000元。2015年5月14日，202卡取现6000元。2015年7月9日，202卡定期转入30097元，同日202卡取现30097元。2015年7月20日、9月17日、10月8日，202卡分三次共取现6000元。该卡在刘某6死亡后由刘某4持有。刘某6死亡后，其所在单位共发放抚恤金和丧葬费共计148147.5元，该款由刘某3领取。2015年11月22日，刘某4从刘某6所在单位领取刘某6医药费20000元。曹延鹤已先于刘某6死亡。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身份资料、房屋所有权证、死亡证明书、银行流水单、当事人陈述、《公证书》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认定如下:关于305号房屋的问题。关于“工龄优惠”的认定。刘某4所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享受本人工龄和已死亡配偶生前工龄优惠后所购公房是否属夫妻共同财产的函的复函》已被废止，不能据此认定“福利购房中工龄优惠只是一种政策性补贴，而非财产或财产权益”。工龄优惠是否属于财产或财产权益取决于其是否符合财产或财产权益的本质属性。现代意义的财产，既包括房屋、土地、现金等有形财产，也包括以电子等方式存储或交付的存款、股票等以虚拟形式存在的财产。因为在现代社会，随着市场交易、社会管理、信息科技等日新月异的发展，财产的内涵和外延在不断的深化和扩展，财产已经发展到了非常复杂和精细化的程度。只要具有人们认可的经济价值，并且能被具体量化就应该视为财产或财产权益。本案中争议的房产是在计算了刘某6、史某夫妇工龄后由单位出售给刘某6的房改房，史某的工龄在单位出售房屋给刘某6的过程中体现并发挥了可具体量化的经济价值，换句话说，正是因为在房屋出售过程中考虑了史某的工龄，刘某6才得以以一定的价格优惠购得该争议房产。如果没有史某的工龄因素，刘某6必定要以高于其实际支付的价格购得房屋。且根据当时的政策，夫妻一方在本单位购买了福利房，另一方不得再在本单位购买福利房。因此，在本案中，史某的工龄在“房改房”的过程中应视为一种财产性权益，刘某4称305号房屋为刘某6的个人财产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刘某5、刘某1、刘某2、刘某3辩称305号房屋为刘某6、史某共同所有的意见，予以采信。故刘某6《遗嘱》中处理史某财产的部分无效，因史某没有遗嘱，该房屋50%份额应由刘某6、刘某1、刘某4，刘某5、刘某2、刘某3按法定继承平均分得该房屋，每个人各分得1/12份额。二、关于刘某6《遗嘱》的认定。1、房号问题。虽然该遗嘱上陈述的房屋号X栋X门3楼333，与所有权证登记的房屋号X栋X门3楼305不一致。但是从整个遗嘱内容可以看出该遗嘱系刘某6对其单位福利房的处置，且通过在房屋所有权证管理机关的查询以及开庭时对各当事人的询问，查明刘某6生前的房产仅有单位福利房即305房。故刘某6《遗嘱》中所称333号房即305号房。2、曹某的签名问题。曹某作为刘某6当时的妻子在《遗嘱》上签名合乎情理，亦与《遗嘱》中“…本人与后妻曹某曾与本子女商量…”相印证。同时，曹某的签名也不违反相关法律。刘某5、刘某1、刘某2、刘某3称曹某的签名影响了《遗嘱》效力的意见没有依据。3、《公证书》的问题。1996年长沙市进行区划改革，原“东区”改为“芙蓉区”，刘某5、刘某1、刘某2、刘某3在没有证据证明《公证书》程序违法的情况下，仅以《公证书》封面为东区公证处而否定《公证书》的效力，理据不足。4、刘某6《遗嘱》的效力问题。虽然刘某5、刘某1、刘某2、刘某3对《遗嘱》提出了种种质疑，但没有实质有效的证据否定该《遗嘱》是刘某6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遗嘱》进行了公证，刘某6基于认识上的错误处理了史某的财产，但其对自己部分的财产仍系合法有效。根据法律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故刘某6对305号房享有的50%份额以及继承史某遗产的份额依法应刘某4、周某继承。三、其他财产的分割。1、对202卡支取款项的认定。202卡系刘某6的银行卡，刘某6生前有权自己或授权他人支取自己的银行存款，故该卡于2015年5月9日刘某6死亡前支取的68000元不属于遗产，刘某5、刘某1、刘某2、刘某3要求分割该款没有法律依据。202卡于2015年7月定期转入的30097元，系刘某6死亡后发生，刘某5、刘某1、刘某2、刘某3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款系刘某6的遗产，故要求分割该款没有依据。2015年5月14日至10月8日，202卡共取现12000元系刘某6的遗产，因刘某6的《遗嘱》对其银行存款未处置，故按法定继承由刘某5、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均继承，每人各分得2400元。2、刘某4在刘某6死亡后领取的20000元医药费系刘某6的遗产，应按法定继承由刘某5、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均继承，每人各分得4000元。3、刘某5、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要求分割刘某6的遗产汽车，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汽车以及汽车的状况，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4、刘某6生前所在单位发放的抚恤金和丧葬费不属于遗产，系国家对死者家属的安慰，故在本案不予审理，可另行处理。5、刘某6死亡后花费的丧葬费与继承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在本案不予审理，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长沙市XXX村X栋305房(所有权证号：长房权证芙蓉字第××号)2/3的份额归刘某4、周某所有；二、确认长沙市XXX村X栋305房(所有权证号：长房权证芙蓉字第××号)1/12的份额归刘某5所有；三、确认长沙市XXX村X栋305房(所有权证号：长房权证芙蓉字第××号)1/12的份额归刘某1所有；四、确认长沙市XXX村X栋305房(所有权证号：长房权证芙蓉字第××号)1/12的份额归刘某2所有；五、确认长沙市XXX村X栋305房(所有权证号：长房权证芙蓉字第××号)1/12的份额归刘某3所有；六、刘某4分别返还刘某5、刘某1、刘某2、刘某3各6400元；七、驳回刘某5、刘某1、刘某2、刘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刘某5、刘某1、刘某2、刘某3负担2800元，刘某4负担450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综合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长沙市XXX村X栋305房是否系刘某6、史某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二、本案公证遗嘱的效力问题。三、刘某6银行卡金额及雪佛兰轿车的分割问题。现就各争议焦点分述如下：一、长沙市XXX村X栋305房是否系刘某6、史某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工资、奖金、生产和经营收益、知识产权收益及继承或赠与所得等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继承法》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经查，长沙市XXX村X栋305房系刘某6单位福利房，成本价为530元/㎡，抵扣刘某643年工龄、史某（1995年2月4日死亡）35年工龄优惠和其他优惠后，由刘某4及其妻子周某于1995年11月28日以176.08元/㎡的单价购买，于2002年1月2日登记在刘某6名下。即史某去世时，该房还未得以购买，因此不属于史某死亡时遗留的财产。而刘某6与史某的婚姻关系也因史某的去世随即消灭，刘某6作为健在一方，使用非夫妻共同财产而是其子刘某4的财产购买的房屋也不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的财产，虽然使用了史某的工龄，但使用工龄购房系刘某6所在单位给予的一种价格优惠，单位给予的政策性优惠并不构成所有者权益，故此，长沙市XXX村X栋305房应系刘某6个人财产。刘某4相关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二、本案公证遗嘱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第三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认为公证书有错误的，可以向出具该公证书的公证机构提出复查。公证书的内容违法或者与事实不符的，公证机构应当撤销该公证书并予以公告，该公证书自始无效；公证书有其他错误的，公证机构应当予以更正。经查，刘某6于1998年9月2日立下遗嘱：刘某5、刘某1、刘某2、刘某3不愿出资购买长沙市人民新村12栋305房，也不要求继承权，刘某4、周某夫妇出全资购买，该房由刘某4、周某夫妇继承。同日刘某6对其遗嘱进行了公证，公证机构出具了公证书。刘某1、刘某2、刘某3称该公证遗嘱不是刘某6真实意思表示，公证程序违法，并申请对公证申请书及该公证遗嘱上“刘某6”三字是否系刘某6本人所签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在其未提交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相反证据及证实该公证书被公证机构予以撤销或更正的情况下，该公证遗嘱应为合法有效，刘某1、刘某2、刘某3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长沙市XXX村X栋305房系刘某6个人财产，其有权处分，故该房屋应当按照公证遗嘱予以继承。刘某1、刘某2、刘某3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刘某6银行卡金额及雪佛兰轿车的分割问题。刘某1、刘某2、刘某3上诉称刘某6银行卡中于2015年7月转入的30097元应作为遗产予以分割,还申请对该卡的银行流水、2015年5月8日取现底单及2015年7月9日定期转入的30097.13元进行调查取证。经查，该卡的流水账单在一审期间已经调取，并作为证据由各方当事人质证，故无需重复调取。继承人可对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进行继承，而刘某1、刘某2、刘某3主张的被继承人刘某6死亡前已被取出的部分，不应作为遗产继承,其主张的30097.13元系刘某6死亡后转入，而该卡由刘某4持有，刘某5、刘某1、刘某2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系刘某6死亡时遗留的个人财产，不宜作为刘某6的遗产予以分割，故刘某1、刘某2、刘某3相关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其相关上诉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刘某1、刘某2、刘某3还上诉称刘某6于2010年4月19日购买的雪佛兰轿车应当作为遗产予以分割。经查，该车购买后登记在刘某4名下，登记行为发生在被继承人刘某6生前，刘某1、刘某2、刘某3主张作为刘某6的遗产予以分割，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刘某4上诉称其预先垫付的2万元医疗费不应作为遗产予以分割，而应归其所有，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2万元系从其个人财产中予以垫付，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刘某4上诉意见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刘某1、刘某2、刘某3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5）芙民初字第5194号民事判决第六、七项；二、撤销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5）芙民初字第519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三、长沙市XXX村X栋305房(所有权证号：长房权证芙蓉字第××号)由刘某4、周某继承。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刘某5、刘某1、刘某2、刘某3各负担1500元，刘某4负担1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刘某1、刘某2、刘某3各负担2000元，刘某4负担1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霞审 判 员  陈瑶代理审判员  李芳二〇一六年二月三日书 记 员  陈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