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27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光如，男，197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法定代理人李昌艳（系吴光如配偶），女，197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昌艳，身份信息同上。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成平（系吴光如父亲），男，195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杰，男，198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龙，男，198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廖述兰，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成平，即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成平。上诉人吴光如、李昌艳因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一（民）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起，王杰、赵龙与吴光如洽谈介绍商铺事宜。吴光如陆续收取王杰、赵龙款项和香烟。2013年9月15日，以王杰、赵龙为甲方，吴光如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乙方承诺将二号线徐泾东站内一处28平方米左右的商铺介绍给甲方，甲方愿意支付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80，000元作为押金；甲方已先行分两次支付现金50，000元完毕；现甲方一次性支付20，000元；余款10，000元在甲方和出租方签订合同生效后一次性支付给乙方；若甲方以任何理由不付余款，则甲方属于自动放弃，乙方有权不退回全部押金70，000元。2013年11月1日，以王杰、赵龙为甲方，吴光如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乙方承诺将二号线徐泾东站内一处40平方米左右的商铺介绍给甲方，甲方愿意支付120，000元作为押金；甲方已先行分三次支付现金70，000元完毕；甲方一次性支付30，000元，余款20，000元在甲方和出租方签订合同生效后一次性支付给乙方；若甲方自动放弃承租或以任何理由不付余款，乙方有权不退回全部押金100，000元。该协议并注明，以前所签协议自本协议生效日作废。双方均签名纳印。2013年12月，王杰、赵龙发现吴光如提供的授权证书不真实，遂向公安机关报案。2014年1月6日，吴光如因涉嫌诈骗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吴光如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称：2013年8月，我准备在徐泾地铁站开个商铺，去办理信用卡，认识了王杰、赵龙；王杰、赵龙也想开商铺，请我帮他们也搞间商铺；我答应他们能搞到商铺，为此也跑过许多地方托关系；我告诉王杰、赵龙我认识申通公司专门负责经营地铁商铺租赁的人；当时申通地铁公司是一男一女两个人接待我的，给我开了许多开商铺需要的手续，然后我向王杰、赵龙索要跑关系的钱，他们说要我先把事情搞定再给我钱；后来我因为要去看病，先问王杰、赵龙借了一笔钱，当时写了借条交给他们；还拿了王杰、赵龙8条中华烟，都用掉了；与王杰、赵龙签定的协议都是真实的，是王杰、赵龙读给我听，我再签字的。后吴光如的父亲吴成平称吴光如有XXX疾病，为此公安机关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2014年8月出具鉴定意见：吴光如患有精神发育迟滞伴发XXX疾病性障碍，不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也无受审能力。2014年12月，王杰、赵龙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其二人受吴光如的欺骗签订协议并支付了相应钱款，现吴光如经鉴定患有XXX疾病，吴成平、李昌艳系吴光如的监护人，应共同承担责任，故请求法院判令由吴光如、李昌艳、吴成平：1、返还王杰、赵龙125，000元；2、返还软中华香烟5条、硬中华香烟2条，如不能返还，则折价赔偿4，156.50元；3、赔偿误工费36，000元。审理中，王杰、赵龙表示其中25，000元系借款，另案主张，故将第1项诉请金额减少为100，000元。原审审理中，吴成平表示：吴光如精神状况有时正常，有时不正常。结婚至今发病2、3次，主要是抽筋、嘴吐白沫，没有办理残疾证，也没有指定监护人。2013年，吴光如住在青浦徐泾的亲戚家，帮亲戚做事情混口饭吃。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主要争议在于吴光如是否收取王杰、赵龙100，000元及香烟。对此，王杰、赵龙认为，录像资料等反映吴光如与王杰、赵龙交易时精神正常，每次收取款项后，虽未出具收条，但都在合作协议书中予以确认，吴光如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进一步证明收到钱款和香烟。吴光如、李昌艳、吴成平则认为，吴光如系XXX疾病人，与王杰、赵龙签订协议系受王杰、赵龙欺骗所致，实际未收到100，000元，仅收到几百元和几包香烟。法院认为，根据鉴定意见和吴成平的陈述，吴光如系XXX疾病人，精神状态有时正常有时不正常，故吴光如进行民事法律行为时的行为效力需根据行为时的状态进行综合判断。根据合同法的规定，XXX疾病人签订的与其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的合同，不必经法定代理人的追认，即为有效。就本案而言，无论是从吴光如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其为王杰、赵龙寻找商铺，与申通公司等沟通联络等），还是从视频资料所记载的内容（吴光如清点钱款、出具借条、开车、与王杰、赵龙沟通、洽谈，带王杰、赵龙查看商铺、联系出租方等）所反映的事实，均表明吴光如在该时期精神状况与常人无异，其与王杰、赵龙的沟通、洽谈、签约等均属于正常行为。在吴光如、李昌艳、吴成平未能举证证明吴光如在前述行为过程中存在不正常之处（诸如吴光如发病就医等）的情况下，吴光如与王杰、赵龙签订的合作协议能够反映真实情况，2份合作协议中均载明了收取款项情况，与王杰、赵龙提供的取款凭证也相互印证，故能够证明吴光如实际收取了王杰、赵龙100，000元。另，关于香烟，王杰、赵龙提供了相应的购买凭证，结合视频资料以及吴光如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法院对王杰、赵龙的相应主张予以认定。综上，在案证据反映系争合作协议签订、履行时，吴光如的精神状况正常，该协议具有法律效力。吴光如收取100，000元的费用及香烟后，未能履行其合同义务，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责任。故王杰、赵龙要求吴光如承担民事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关于误工费，合同对此有约定，但王杰、赵龙未能举证具体误工情况及误工损失，法院结合案件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为5，000元。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9条的规定“被监护人造成他人损害的，有明确的监护人时，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监护人不明确的，由顺序在前的有监护能力的人承担民事责任”，应由吴光如的配偶李昌艳承担责任。王杰、赵龙要求吴光如的父亲吴成平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王杰、赵龙主张其余25，000元系借款，另行主张，法院予以准许。据此，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吴光如、李昌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杰、赵龙合同款项100，000元；二、吴光如、李昌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杰、赵龙香烟7条（软中华香烟5条、硬中华香烟2条），如不能返还，则赔偿4，156.50元；三、吴光如、李昌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杰、赵龙误工费5，000元；四、驳回王杰、赵龙要求吴成平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吴光如、李昌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所作判决不公。吴光如患有XXX疾病且小学未毕业，与王杰、赵龙只是见面之交，就签订了协议并借款，不合常理，相关的协议是在王杰、赵龙的诱骗下签订的。王杰、赵龙在商铺没有谈好的情况下就支付100，000元，款项的交付没有收据，王杰、赵龙将给付25，000元借款的过程拍摄了视频，却没有拍摄给付100，000元的视频，不合常理，且吴光如在公安机关的两次讯问下都没有承认拿过100，000元，故原审法院认定吴光如收取了100，000元，缺乏依据。王杰、赵龙提供的取款凭证，是其早就准备好的诈骗的有关事项。吴光如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中的陈述不是事实，实际上他只拿了6包而不是8条香烟。综上，上诉人吴光如、李昌艳认为本案所涉协议是吴光如在王杰、赵龙的欺诈下签订的，吴光如没有收取100，000元款项，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内容，依法改判驳回王杰、赵龙的原审诉请。被上诉人王杰、赵龙共同答辩称：不同意吴光如、李昌艳的上诉请求。吴光如在与王杰、赵龙接触的过程中及签订协议时精神正常，协议是应吴光如要求签订的，一共签过三次协议，每签一次，吴光如都会收回之前的协议。因吴光如称拿到商铺比较困难，协议亦约定中途放弃的话拿不回已付款项，且吴光如曾带王杰、赵龙去过其亲戚家，并到过申通地铁公司找熟人，故王杰、赵龙信任了他，陆续向其支付了100，000元，并应其要求以现金方式支付。一开始没有拍摄视频，后来吴光如提出借钱，且支付的居间费金额越来越大，才拍视频确认。综上，被上诉人王杰、赵龙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依法驳回吴光如、李昌艳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吴成平表示同意上诉人吴光如、李昌艳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吴光如经鉴定患有精神发育迟滞伴发XXX疾病性障碍，其父吴成平陈述其有时正常有时不正常，故吴光如所进行的民事行为的效力应根据其行为时的精神健康状况进行认定。本案中，签订合同时吴光如在外独立工作、生活，其在视频资料中的表现与常人无异，根据其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其对自己当时行为是清楚的，并能预见到相应的行为后果，故其与王杰、赵龙洽谈、签约的行为与其当时的精神状况相适应，均属于正常行为，所签订的协议当属有效。吴光如在公安机关陈述的洽谈、签约过程与王杰、赵龙的陈述基本一致，涉案的2份协议中均载明收取款项情况，与王杰、赵龙所提供的取款凭证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吴光如收取了王杰、赵龙100，000元。至于香烟，吴光如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中承认收取了王杰、赵龙8条中华香烟，现王杰、赵龙要求吴光如返还7条香烟并提供了购买凭证及视频资料予以佐证，本院对其相应主张可予支持。吴光如、李昌艳主张吴光如未收取上述款项及香烟，相关协议系吴光如在王杰、赵龙的欺诈下签订，缺乏依据，亦与现有证据不符，本院难以采信。现吴光如未能将商铺成功介绍给王杰、赵龙，故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将押金退还给王杰、赵龙并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综上，上诉人吴光如、李昌艳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83.13元，由上诉人吴光如、李昌艳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刘金审 判 员  王 伟代理审判员  陈家旭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朱丹丹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