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曲中刑初字第221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宴某，女，1934年8月3日生，汉族，云南省宣威市人，文盲，农民，住宣威市。系被害人之母。指定代理人龚志省，云南钱文勇律师事务所律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女，1961年3月27日生，汉族，云南省宣威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妻。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83年11月16日生，汉族，云南省宣威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长子。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男，1989年7月15日生，汉族，云南省宣威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次子。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男，1985年7月14日生，汉族，云南省宣威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女。被告人陶乃江，男，1996年9月13日生，汉族，云南省宣威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宣威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由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宣威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军，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刑诉字（2015）第1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乃江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宴某、吴某、陈某1、陈某2、陈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耿艳琼等出庭支持公诉，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16日21时许，被告人陶乃江到陈某4所位于宝山镇得积村委会严家包包村92号的住房内，询问其父亲陶某3能放牛时踩踏陈某4所家玉米一事，双方因口角发生吵打。吵打过程中，陶乃江用一把跳刀杀伤陈某4所的腹部和大腿。2015年7月16日22时许，陈某4所在送医院抢救的途中死亡。2015年7月22日，经云南省宣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4所系外伤致内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陶乃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同时具备自首情节。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求判令被告人赔偿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242634元。被告人陶乃江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供认不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悔罪态度好，属于初犯，本案又属于邻里纠纷，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16日21时许，被告人陶乃江到陈某4所家中，质问其父亲陶某3能放牛时踩踏陈某4所家玉米一事，双方发生口角并吵打起来。在吵打过程中，陶乃江用一把跳刀杀伤陈某4所的腹部、大腿等部位。当日22时许，陈某4所在送医院抢救的途中死亡。经云南省宣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4所系外伤致内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立案登记表证实：村民张荣先于2015年7月16日21时18分电话报案称：在宣威市，因纠纷一名男子被杀伤，请处理。2、被告人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7月16日21时，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前往案发现场进行走访调查，到宝山镇得积村委会严家包村陶乃江家中，陶乃江不在，后其父亲陶某3能打电话将陶乃江喊回家，陶乃江回家后，公安人员遂将陶乃江带到派出所。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中心现场位于宣威市陈某4所家住房石棉瓦房处。厨房门朝东开，厨房门东侧230cm石棉瓦房地面可见有片状血迹（为1号血迹），此血迹西南侧120cm处地面可见点状血迹（为2号血迹），此血迹东南侧110cm处地上可见有一根板凳，在紧邻板凳北侧地面可见点状血迹（为3号血迹）；在紧邻板凳的南侧地面可见点状血迹（为4号血迹）。石棉瓦房北侧与陈某4所家畜圈之间有一条土路，土路呈东西走向，在中心现场西北侧580cm土路上可见一块木枋，木枋东侧105cm处土路上可见一把木拖把，拖把杆与拖把头之间呈脱落状，拖把杆前端可见血迹粘附，在陈某4所家住房北侧可见停放有一辆银灰色面包车，面包车的后车门呈打开状，车内可见陈某4所尸体。现场提取木枋一块，拖把一把，血迹四份。以上勘查过程有照片予以证实。4、尸体检验笔录、鉴定意见及照片：衣检上着一件灰色短袖衬衣，衣服上有大量血迹浸染，左前襟部有2.5cm破口，左侧线缝处有2.2cm破口，左后襟部有1cm破口；下着一条蓝色牛仔裤，左裤管上段有白色纱布缠绕，左裤管有大量血迹浸染，左裤腰下11cm处有1.9cm破口，左裤管上段外侧有破口。尸表检验：头颈部：颅外检未触及头皮血肿及骨擦感；双眼脸球结膜苍白，双角膜清亮，双瞳孔等大等圆，右眉弓至右面部有擦挫伤；余未见明显损伤。胸腹部：左乳突下6.5cm处有0.9cm创口，深达皮下；左肋弓下2cm处有2.5cm纵形创口，大网膜外露，该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深达腹腔；左腰部外侧有1.6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深达腹腔；左腹股沟处有2.3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深达盆腔。腰背部：左腰部后侧有2.9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深达皮下。四肢：右前臂中段外侧有5.5cm×2cm擦挫伤，双手有血迹粘附：左大腿上段外侧2cm、1.9cm创口，深达皮下；四肢长骨未触及骨擦感。解剖检验情况：心脏被膜下点状出血，左腹壁有2cm创口，大网膜上有1.2cm创口，腹腔有积血及血凝块约1500ml，肝左叶有2cm贯通创口，胃大弯处大网膜有破口；左腹后壁有腹膜后血肿，左肾中段有贯通创口。鉴定分析腹部及腰部损伤为致命伤，综合分析其死因为外伤致内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腹部、腰部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分析其致伤工具为单刃锐器。鉴定意见：陈某4所系外伤致内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5、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1）民警依法提取犯罪嫌疑人陶乃江血样一份，所穿蓝白色运动服一件，蓝色裤子一条，浅紫色短袖一件。（2）民警在被告人陶乃江的带领下对丢刀现场进行辨认，并对其作案后丢弃的刀依法进行提取，该刀的具体特征：一把黑色跳刀，刀刃呈断离残缺半闭合状，刀刃长2cm，刀刃宽2cm，刀刃上可见“F-020”字样，刀柄长13cm，刀柄上有菱形花纹图案，刀柄前端可见凹陷变形，刀柄可见灰白色碎石屑粘附，并作为物证扣押。（3）民警依法提取吴某、陈某1（死者家属）血样一份。6、法医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意见告知书：（1）现场1号、3号、4号血迹，中心现场土路拖把上检见人血，中心现场西北侧土路上木枋，陶乃江作案时所穿上衣、所穿短袖T恤衫，所穿外裤，从大坡辣子地内提取的黑色跳刀上均未检见人血。（2）现场1号、3号、4号血迹，中心现场土路拖把上人血与“陈某4所血样”的STR分型相同。（3）陈某4所、吴某是陈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7、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证言：2015年7月16日下午2点左右，我和我丈夫陈某4所赶牛车到大山地去挖洋芋。陈某4所去割草回来时，陶某3能也拉牛换地点拴牛。接着我听见陈某4所和陶某3能吵了起来，他们两个人互相对骂，我就将陈某4所推开，叫他不要和一个残疾人计较。晚上7点钟左右，我在家看电视，我听见陶乃江问陈某4所陶某3能是个残疾人，为什么和陶某3能吵架。我出门后看见陶乃江家哥俩个和陈某4所在我家大门边那里吼，我上去劝，陶乃江家哥俩个就要来打陈某4所，我将陶乃江家哥俩个推下去，把陈某4所推上来。后陶乃江的弟弟要冲上来打陈某4所，我就上去推着他，他就从我家伙房门口拿拖把来打我，还从地上捡砖头打我。陶乃江弟弟和我揪着打，陶乃江揪着我男的打。陈某4所还说着“你还带武器来”，我转身看时，陈某4所就倒在地上了，大腿上在出血，陶乃江家哥俩个就跑掉了。我们打架的时候没有人在场，陶乃江家爷爷来的时候我们打架已经结束了。在现我跟柴某说：“你看看被你孙子杀成这样，你还在这里看着。”我就去陶某3能家喊他们送陈某4所去医院，陶某3能说死掉都不关他的事，我就回来找车送陈某4所去医院。我返回时，柴某已经离开了。（2）证人陶某1证言：我哥哥陶乃江打工回来听我爸爸说，今天我爸拴牛在陈某4所家地边，我家的牛也没有踩着他家的包谷，陈某4所叫我爸把牛拉下去，我爸就把牛拉下去，陈某4所说“你嘴动什么”，陈某4所就咒我爸，捏我爸爸的脖子，把我爸爸推了从坡上滚下来，我哥听说后，就说要去找陈某4所问清楚，我爸拉不住我哥，让我去劝回来。我到时他正在陈某4所家问为什么要打我爸，陈某4所就问要咋整，我哥说你又要咋整。陈某4所就拿木枋打我哥的腰杆上，我去拉我哥时，陈某4所的媳妇就拦着我，我哥被陈某4所按在地下打，他像是从陈某4所家窗子还是地上拿着什么东西，就整陈某4所。这时，我爷爷来到这里，他叫我们回家去，我爷爷没有参与打架。我们走的时候，陈某4所还站着，当时我不知道他身上有没有伤，我哥走到半路就跑了。我没有拿着工具去陈某4所家，我也没有打着陈某4所。（3）陶某3能证言：2015年7月16日早上9点左右，我和我小儿子陶某1赶牛车去挖洋芋。陈某4所看见我家的牛还拴在他家地头起，他就乱骂我，我没有说什么，他看见我嘴动，认为我是骂他，他就叫我不要把牛拴在那里，我将牛拉下来后，他还骂我说要把我整了放在那里，后他掐着我的脖子把我推了倒在偏坡上的地方，后陈某4所的媳妇将我们劝开。晚上6点钟左右，我大儿子陶乃江从高速公路上做工回来，我就把地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他说他去找陈某4所问问。我不放心就叫陶某1跟着去。等了一会他们没有回来，因为我腿脚不方便，我就叫我父亲柴某过去看。过了一会，陶某1就回来了，接着陈某4所家媳妇吴某也来我家，他叫我把我家两个儿子找回来，闹了一会她就走了。我就出去找我儿子陶乃江，后我打通他的电话叫他不要跑回家来，好好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后他到家就被派出所的带走了。（4）柴某证言：当日晚上听说是陶乃江到陈某4所家去，叫我跟着去看看，我到现场看见吴彩芬用鞋子正在打我孙子陶乃江，陈某4所和陶某1站在旁边，我还劝了。我没有见着陶乃江拿着任何东西。我现场的时候有我家两个孙子和陈某4所和他媳妇。（5）陈某5、陈某6、张某先证言：我们到我陈某4所家时，我看到他睡在他家平房旁的伙房门口地上，他腹部有伤口，肠子露在外面，旁边站着几个人，张某先就打电话报警，接着我们就联系徐章峰开车将他送到宝山卫生院，医生对伤口进行处理后建议转院到宣威。我们将陈某4所送宣威途中他就死亡了。8、被告人陶乃江供述：2015年7月16日21时许，我用刀杀着陈某4所，因为陈某4所打着我父亲陶某3能，我找陈某4所理论与陈某4所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我用刀杀着陈某4所。当天我做活回到家，我爸爸陶某3能告诉我被陈某4所打着，我问我爸爸是什么原因被陈某4所打，我爸爸告诉我他在陈某4所家地边放牛，陈某4所说牛踩着他家的包谷，我爸爸说没有踩着，陈某4所就和我爸爸争吵，并打着我爸爸。我就说我要去找陈某4所问为什么要打我爸爸，我爸爸叫我不要去问，我说我要去问清楚，陈某4所欺人也不是这种欺法，我就出门走出100多米远我弟弟陶某1就从后面追上我，然后到陈某4所家，陈某4所和他媳妇就从家里出来，我就问陈某4所“你今天给是和我爸爸吵架”，陈某4所就说“是”，我又问陈某4所“你为什么要打我爸爸”，陈某4所就说“你爸爸放牛踩着我家的包谷”，我说“走，到地里看看，踩着多少包谷我赔，但是打我爸爸的事情要说清楚掉”。陈某4所问我要咋个整，并开始骂我，这时陈某4所家媳妇也冲过来骂我，还揪着我的衣服，陶某1就过来拉陈某4所家媳妇，陈某4友家媳妇也就推搡陶某1，将陶某1推了倒在小沟里，这时陈某4所也过来用左手掐住我的脖子，并用右手从墙边拿起一根木棒打了脊背一棒，我被打了倒在地上时右手边摸出一把跳刀，我就将刀拿在手里爬起来，就用刀杀着陈某4所腰部两边各一刀，当时陈某4所面迎着我，我第一刀杀在他右边腰部，然后他往后闪，我又跟着杀了第二刀，杀在他左边腰部，这时陈某4所家媳妇拉起我衣服揪扯，当时陈某4所还凶来打我，我又用刀去杀陈某4所，这时我爷爷柴某也来到陈某4所家前面，就将我们拉开。回到家后我爸爸问我，我说只是被我整了一下，我到家有十多分钟。我爷爷来到我家说我闯祸了，陈某4所被我杀着了，我听到陈某4所被我杀着，我感觉害怕就跑出来到我家后面的高速公路边，当时我手里还在拿着杀陈某4所的那把刀。我把刀拿了放在一块石头上，用另一块石头把刀敲断，刀叶子被我顺手丢到下面的草丛里，后我又跑了穿过高速公路，把刀柄那截丢到下大坡的辣子地里，当时我是站在高速公路上丢的。扔刀之后我就坐在高速公路边上，大约过了十多分钟，我爸爸打电话给我说既然事情出了，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我就从高速公路边回到家里，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就将我带到宝山派出所调查。我和陈某4所发后争执是陈某4所先动的手，他先掐我的脖子，并用木棒打我，我才用刀杀他。我杀陈某4所那把跳刀打开后，刀柄和刀叶子有十二、三厘米长，刀叶子四、五厘米长，二厘米左右宽，刀是单刃的。是一把黑色的跳刀。刀是平时我带在身上玩，削水果吃的，二年前在宝山镇摆摊的人买的。我都带在身上，那天去陈某4所家也就装着去了。在打的过程中只有我一人用刀杀着陈某4所，没有其他人动手打着陈某4所。当时在场的只有我和我弟弟陶某1，以及陈某4所及服媳妇在场，后来我爷爷来到现场把我们拉开掉。我家和陈某4所家没有矛盾，平常两家基本不来往。9、户口证明及前科材料：被告人陶乃江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被害人陈某4所的基本情况。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证实，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陶乃江因村邻纠纷不能正确处理，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依法应承担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陶乃江作案后被亲属规劝投案，并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其它辩护意见酌定采纳。关于民事赔偿方面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被告人的赔偿能力酌定判赔。综上，本院将根据被告人陶乃江的犯罪情节，后果，认罪悔罪态度等情况量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陶乃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由被告人陶乃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宴某、吴某、陈某1、陈某2、陈某3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崔新富人民陪审员  凡 艳人民陪审员  柴 榕二〇一六年二月一日书 记 员  张建林杨沛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