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4民终5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负责人赵相金，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健（中华联合��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职工），男，1970年4月8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良云，男，汉族，1946年6月15日生，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菊香，女，汉族，1972年8月20日生，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茂，男，汉族，1998年4月10日生，农民。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韩祯祥，四川恒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祁明忠，四川恒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超，男，汉族，1973年9月7日生，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夹江县宏茂顺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敏杰，经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李良云、曾菊香、李晓茂、杨超、四川夹江县宏茂顺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眉山市洪雅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1423民初296号民事判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健，被上诉人李良云、曾菊香、李晓茂共同委托代理人韩祯祥，被上诉人杨超，被上诉人四川省夹江县宏茂顺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朱敏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曾菊香系死者李洪的妻子，李良云系死者李洪的父亲，李晓茂系死者李���的儿子。死者李洪系死者马光珍的女婿。2016年1月14日，杨超驾驶川L383**号重型半挂式牵引车牵引川L03**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省道305线由洪雅县余坪镇方向往夹江县中兴镇方向行驶。15时22分许，车行驶至省道305线265KM+450M在超越道路前方右侧同向行驶由李洪驾驶并搭载马方珍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过程中相撞，造成李洪、马方珍当场死亡，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1月17日，李良云、曾菊香、李晓茂与杨超就丧葬费达成赔偿协议，由杨超支付原告丧葬费50000元，超过法定赔偿的部分系被告自愿给付，不在以后的赔偿费用中扣除。2016年2月14日，该事故经洪雅县公安司交通警察大队以当事人杨超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认定杨超负事故全部责任，李洪、马方珍在此事故中无责任。另查明，川L383**号重型半挂式牵引车牵引川L03**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夹江县宏茂顺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杨超。该车系挂靠夹江县宏茂顺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且该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10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及30000元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责任期限内。死者李洪，男，197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夹江县中心镇李咀村4组，李洪生前一直在新疆等外地务工，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务工。李洪生前有被扶养人其父李良云，男，1946年6月15日出生，住夹江县中心镇李咀村4组，身份���号511126194606151814。李良云有四个子女。李洪的儿子李晓茂，男，199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夹江县中心镇李咀村4组，身份证号511126199804101810。李晓茂系中度智能障碍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原判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国家法律保护。杨超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七条“机动车超车时，应当提前开启左转向灯、变换使用远、近光灯或者鸣喇叭。在没有道路中心线或者同方向只有1条机动车道的道路上，前车遇后车发出超车信号时，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当降低速度、靠右让路。后车应当确认有充足的安全距离后，从前车的左侧超越，在与被超车辆拉开必要的安全距离后，开启右转向灯，驶回原车道”的规定，杨超在事故路段超越道路前方同向由李洪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时未与被超车辆拉开必要的安全距离导致事故发生，其违法行为和过错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杨超在此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李洪、马方珍在此事故中无责任。因此李洪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应由杨超赔偿李良云、曾菊香、李晓茂。因川L383**号重型半挂式牵引车牵引的川L03**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及及30000元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事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杨超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超过部分在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内按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死者李洪虽系农村户口，但事发前长期在外从事社会劳动，其收入主要来源于务工收入，因此其死亡赔偿金可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四川夹江县宏茂顺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系杨超车辆的被挂靠人，因此李良云、曾菊香、李晓茂主张夹江县宏茂顺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杨超超过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部分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由于该事故造成李洪和马方珍两人死亡，因此李洪和马方珍的死亡赔偿金数额应当按相同标准进行计算赔付。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辩称，杨超属肇事逃逸，按保险合同约定，商业险不应赔偿。因交通肇事逃逸是指机动车驾驶员在发生交通事故的同时，擅自逃离事故现场，使交通事故所引起民事、刑事、行政责任无法确定，其目的在于推卸、逃脱责任的行为，其行为表现为明知或故意。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杨超虽然驾驶车辆驶离了事发地，但公安机关在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上并未认定杨超系交通逃逸，且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并未提供杨超明知发生交通事故而故意逃离事故现场的证据。加之，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六条第（六）项“事��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该条款并未对逃离事故现场进行明确界定。因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辩称，杨超属肇事逃逸，按保险合同约定，商业险不应赔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李洪死亡造成的损失确认如下：李良云、曾菊香、李晓茂主张的死亡赔偿金717464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合理，本院予以确认。李良云、曾菊香、李晓茂主张的精神抚慰金40000元，因其亲属李洪死亡精神造成痛苦，结合本地生活水平和当事人在此事故所负事故责任，故对李良云、曾菊香、李晓茂的该主张本院支持30000元。李良云、曾菊香、李晓茂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500元。李良云、曾菊香、李晓茂主张的死者家属处理事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000元，根据法律规，本院支持3人5次每次80元计算，其误工费为1200元。李良云、曾菊香、李晓茂主张的鉴定费800元，虽有相关票据证实，但该费用系鉴定原告李晓茂有无劳动能力的支出，该费用与此次交通事故无关。因此，李良云、曾菊香、李晓茂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李良云、曾菊香、李晓茂亲属李洪死亡后的丧葬费22848.5元，李良云、曾菊香、李晓茂虽未主张，但为了案件的及时处理，本院认为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上，因李洪死亡造成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17464元，精神抚���金30000元，死者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200元，交通费500元，丧葬费22848.5元，以上共计772012.5元。由于该次事故造成李洪和马方珍两人死亡，因此二人死亡造成的损失应在两案中进行合理分配，超过部分在商业险中按事故责任由被告杨超进行赔偿。综上，李良云、曾菊香、李晓茂的以上损失772012.5元，扣除杨超已支付的22848.5元，因本案涉事车辆川L383**号货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投保金额为1140000元，故应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险限额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李良云、曾菊香、李晓茂744432.25元（另一案中马方珍死亡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的部分为395567.75元）为宜。应由杨超赔偿李良云、曾菊香���李晓茂4731.7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向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和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李良云、曾菊香、李晓茂因李洪死亡在此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的各项损失744432.25元；二、由杨超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李良云、曾菊香、李晓茂各项损失4731.75元，夹江县宏茂顺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该赔偿款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李良云、曾菊香、李晓茂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702元，由杨超负担。上诉人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诉称，对李洪的死亡赔偿金不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因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仅凭几张考勤表和证人叶林的证人证言且未提供死者生前的劳动合同、工资表以及城镇居住证明予以证明；对被扶养人李良云的生活费，因李良云、曾菊香、李晓茂未能证明死者在城镇务工及居住的事实，李良云生活在农村，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按农村标准予以计算；对于李晓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因李晓茂已年满18周岁，虽然李晓茂系中度智能障碍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但在上学期间守纪律也不需要任何人帮助，不应再计算其被抚养人生活费，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李良云、曾菊香、李晓茂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超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四川夹江县宏茂顺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证人张淑华的证人证言，该证人证言拟证明死者李洪不是经常在外务工，只是偶尔外出务工；该证据经被上诉人杨超、四川夹江县宏茂顺丰汽车运输有限公���质证均表示无异议；被上诉人李良云、曾菊香、李晓茂经质证认为，该证人证言应当出庭作证且证人证言不真实，不予认可。该证人未提供身份证复印件且证人也未出庭作证，本院无法核实其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对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被上诉人李良云、曾菊香、李晓茂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被上诉人杨超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四川夹江县宏茂顺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身份证明，车辆挂靠运营合同，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保险凭证，事故认定书，务工证明，记工单，证人叶林的证词，通话记录，丧葬费赔偿协议，保险单，亲属关系证明，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判认定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李洪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当按城镇标准予以计算？2.李良云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3.李晓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计算？1.李洪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当按城镇标准予以计算？死者李洪虽系农村户口，但事发前长期在新疆外务工，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城镇标准予以计算，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对其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不予认可，李良云、曾菊香、李晓茂提交了李洪在外务工期间的考勤表、通话记录清单以及证人叶林出庭作证，该证据形成证据锁链，相互应证，符��证据的“三性”，即“客观性、关连性、合法性”，该组证据证实李洪生前其收入主要来源于务工收入，因此其死亡赔偿金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因此，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要求对李洪的死亡赔偿金按农村标准予以赔偿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李良云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因李洪主要收入来源在外务工，其收入、生活支出均在城镇，对其被扶养人李良云（李洪的父亲），也应当按城镇标准予以计算。3.李晓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计算？关于李晓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上诉人保险公司认为李晓茂已年满18周岁，���成年，虽然李晓茂系中度智能障碍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但在上学期间守纪律也不需要任何人帮助，不应再计算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但一审中李晓茂法定监护人向提交了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华大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248号），该鉴定意见书载明“参照GB／16180-2014《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第5.42.1条之规定，并根据全国高等学校教材（供法医学类专业用）《法医学临床学》第4版‘第三章第一节劳动能力丧失与分类’，李晓茂中度智能障碍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推翻其鉴定意见，在本案中，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李晓茂虽然已满18周岁，但已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应当对其被抚养生活费予以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李良云、曾菊香、李晓茂、杨超、四川夹江县宏茂顺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702元，由杨超负担；二审受理费11244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梅审 判 员  罗卫平代理审判员  唐 军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刘慧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