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1民终11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滁州宏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学云，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欣，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宏翠。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昌跃。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巢永辉，江苏维尔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凤阳县国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凤阳县。法定代表人：张兆伍，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滁州宏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张宏翠、杜昌跃因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4日作出的(2015)南民二初字第00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滁州宏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汽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欣，上诉人张宏翠、杜昌跃的委托代理人巢永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凤阳县国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丰运输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张宏翠、杜昌跃从宏达汽贸公司购买货车（车牌号为皖M×××××）时从徽商银行按揭贷款206000元，为保证按期还款，张宏翠、杜昌跃缴纳了20600元还款保证金，宏达汽贸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1月份起，张宏翠、杜昌跃多期逾期还款。徽商银行要求宏达汽贸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分期从宏达汽贸公司扣取保证金。2015年11月9日，宏达汽贸公司付清全部贷款。另查明：张宏翠、杜昌跃将所购车辆挂靠于国丰运输公司，并在贷款购车时承诺若出现逾期还款，宏达汽贸公司享有扣取车辆等权利，现宏达汽贸公司已将该车扣取。原审法院认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宏达汽贸公司代张宏翠、杜昌跃向徽商银行共支付贷款本息92934.22元，但对张宏翠、杜昌跃先前缴存的20600元贷款保证金应予扣除，故张宏翠、杜昌跃应向宏达汽贸公司偿还本息72334.22元。根据承诺书约定，若张宏翠不按期还款，其应向宏达汽贸公司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故对宏达汽贸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用8000元，予以支持。但对宏达汽贸公司主张的服务费即扣车费用60000元及停车费2400元，并自2015年11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80元/日支付停车费的诉讼请求，因60000元服务费非合理损失，停车费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根据约定，张宏翠、杜昌跃出现未按期偿还贷款情形，宏达汽贸公司有权将张宏翠、杜昌跃缴存的20600元贷款保证金，作为违约金扣除，但该违约金过高，宏达汽贸公司所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总金额不应超过其所垫付的72334.22元本息按年利率24%计算所得金额，故将利息及违约金调整为自银行每期划扣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第一期违约金以7244.57元=19115.5元-〔20600元-（9527.76元+19192.31元）-19991元〕为基数计算，第二期违约金从2015年8月26日起，以37571.19元为基数计算，第三期违约金从2015年11月9日起，以27518.46元为基数计算。张宏翠、杜昌跃承诺出现违约情况后，将车辆全权交由宏达汽贸公司扣押、拍卖处理，应认为系一种抵押行为，但因该抵押未登记，故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同一债权，有债务人自己提供的物的担保，债权人应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因而宏达汽贸公司应先就该车辆实现债权，若该车辆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不足以清偿，国丰运输公司作为挂靠公司，又系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就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宏翠、杜昌跃、凤阳县国丰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滁州宏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偿还本金72334.22元；二、被告张宏翠、杜昌跃、凤阳县国丰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滁州宏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赔偿违约金，违约金自银行每期划扣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第一期从2015年8月26日起，以7244.57元为基数计算；第二期从2015年9月30日起，以37571.19元为基数计算；第三期从2015年11月9日起，以27518.46元为基数计算）；三、被告张宏翠、杜昌跃、凤阳县国丰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滁州宏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8000元；四、如被告张宏翠、杜昌跃未按时清偿本判决所确定的债务，原告滁州宏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可对本判决所确定的债务就车辆皖M×××××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但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若拍卖、变卖车辆所得价款不足以清偿原告滁州宏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全部债权，被告凤阳县国丰运输有限公司就不足部分向原告滁州宏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滁州宏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90元，由被告张宏翠、杜昌跃共同负担。宏达汽贸公司上诉称：张宏翠在办理贷款时交纳的20600元是贷款保证金，是对按时履行还款义务的履约担保。该款在张宏翠、杜昌跃未按期偿还车贷本息的条件成就时，转化为其应当承担的违约金，而不应用于冲抵贷款本息。原审法院对保证金的性质认识错误。张宏翠在贷款时承诺，如不能按时偿还车贷，车辆全权交由宏达汽贸公司扣押、拍卖处理，并自愿承担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2015年1月起，张宏翠恶意拆除车载信息，宏达汽贸公司不得不额外支付他人查找、扣车等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宏达汽贸公司代偿完毕贷款本息后，即获得对抗他人的车辆抵押权及追偿权。综上，原审判决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一、张宏翠、杜昌跃偿还宏达汽贸公司垫付的贷款本息92934.22元；二、宏达汽贸公司不向张宏翠、杜昌跃返还保证金20600元，并自2015年6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以代偿的贷款本息为基数支付违约金；三、张宏翠、杜昌跃、国丰运输公司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68000元；四、如张宏翠、杜昌跃、国丰运输公司未履行上述债务，判令滁州宏达汽贸公司以皖M×××××号车辆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五、张宏翠、杜昌跃、国丰运输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张宏翠、杜昌跃在庭审中答辩称：原审对20600元保证金的性质认定正确，该款应当从宏达汽贸公司垫付的贷款本息中予以扣除。张宏翠、杜昌跃、国丰运输公司主张实现债权的费用68000元，是非正当支出，不应由张宏翠、杜昌跃承担。张宏翠、杜昌跃上诉称：张宏翠、杜昌跃二人曾主动带款至宏达汽贸公司处要求偿还该公司垫付的贷款本息，但宏达汽贸公司拒绝接受款项并拒不返还车辆。宏达汽贸公司作为担保人，在承担担保责任后，可以向张宏翠、杜昌跃行使追偿权，但不应非法占有车辆。原判利息计算错误，自2015年10月12日（其二人带款至滁州宏达汽贸公司偿还垫付款之日）之前，可以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但之后，应当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综上，原审判决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宏达汽贸公司要求其承担律师费8000元的诉讼请求；变更原审第二项为自2015年10月13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宏达汽贸公司在庭审中答辩称：张宏翠、杜昌跃称其带款至宏达汽贸公司偿还垫付款项，因双方对其他损失的数额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宏达汽贸公司才未受领款项，并未有意强行扣留车辆。8000元的律师费是宏达汽贸公司实际支出的费用，张宏翠、杜昌跃应当承担。原判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正确。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于原审。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20600元的性质，是否应当从宏达汽贸公司垫付的贷款本息中予以扣除；二、张宏翠、杜昌跃是否应当承担宏达汽贸公司因查找车辆支出的60000元费用及律师费8000元；三、宏达汽贸公司对涉案车辆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违约金应当如何计算。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张宏翠在购买涉案车辆并办理车辆贷款时，向宏达汽贸公司缴存20600元保证金，用于确保其按期还款。若其未能按期还款，宏达汽贸公司有权将该款作为违约金扣取。故该20600元的性质是违约金，并非用于先行垫付贷款本息，不应从贷款本息中予以抵扣。宏达汽贸公司上诉称该款不应从其垫付的贷款本息中予以扣除，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原审判决将该款从宏达汽贸公司垫付的贷款本息92934.22元中予以扣除，系对20600元保证金性质的错误认定，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宏达汽贸公司上诉主张由张宏翠、杜昌跃承担其因查找车辆支付的60000元费用。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费用的支出无合法正当依据，且与本案无法律上的直接联系，宏达汽贸公司又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审法院对该部分费用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宏达汽贸公司的此节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8000元，张宏翠多次承诺若其逾期还款，出现违约行为，愿意承担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其中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在张宏翠、杜昌跃出现违约行为后，宏达汽贸公司为处理涉案纠纷，与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法律事务委托合同（民事、仲裁）》，并支付了8000元的律师费，有合同及发票为凭，符合双方约定，应予支持。张宏翠、杜昌跃的此节上诉理由，经审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张宏翠在向宏达汽贸公司出具的《承诺函》及《承诺书》中均表示在其逾期还款时，宏达汽贸公司有权对抵押物（所购车辆）拍卖变卖处理，用于偿还贷款本金、利息、复息、违约金、损害赔偿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应视为张宏翠将涉案车辆抵押给宏达汽贸公司用于偿还所欠款项的意思表示，即双方已就车辆抵押达成一致意见。但该抵押权未经登记，根据担保法的相关规定，车辆抵押权已经设立，但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宏达汽贸公司上诉认为其对涉案车辆享有可以对抗他人的抵押权，系对担保法的理解错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张宏翠在向宏达汽贸公司出具的《承诺函》及《承诺书》中均表示在其逾期还款时，其需支付违约金，并且约定将20600元保证金全部作为违约金处理。可视为双方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依据原审庭审笔录及《张宏翠费用明细表》，宏达汽贸公司主张的第一笔代偿款是2015年6月30日被扣划的贷款本息9527.76元，即视为自此时起，宏达汽贸公司有权主张张宏翠、杜昌跃迟延履行还款义务的违约责任。张宏翠于2015年10月12日带款至宏达汽贸公司要求偿还垫付贷款本息并解决纠纷，宏达汽贸公司以数额不足，双方未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为由拒绝接受。本院认为，张宏翠带款至宏达汽贸公司偿还垫付款意思表示真实明确，故自2015年10月12日之后张宏翠、杜昌跃的违约责任应当适当予以减轻，故原审法院判决张宏翠始终按照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不当。本院根据双方的履行情况和过错程度予以变更：自银行每期扣划宏达汽贸公司偿还贷款本息之日起以每期扣划的贷款本息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5年10月12日；自2015年10月13日起以每期扣划的贷款本息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计算至起诉之日止（2015年11月10日）。根据上述方法计算得出：2015年6月30日扣划9527.76元的违约金为724元（9527.76元×24%÷365天×102天）+（9527.76元×12%÷365天×27天）；2015年8月26日扣划19115.50元的违约金为748元（19115.50元×24%÷365天×46天）+（19115.50元×12%÷365天×27天）；2015年9月29日扣划37571.19元的违约金为655元（37571.19元×24%÷365天×13天）+（37571.19元×12%÷365天×27天）；2015年11月9日扣划27518.46元的违约金为9元（27518.46元×12%÷365天×1天）。上述违约金合计2136元。双方约定的违约金20600元明显过高，超出部分18464元（20600元-2136元）应当用于冲抵贷款本息。张宏翠、杜昌跃应当向宏达汽贸公司支付贷款本息74470.22元（92934.22元-18464元）。综上，原审判决对保证金的认定有误，对违约金的计算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二初字第0078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张宏翠、杜昌跃、凤阳县国丰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向上诉人滁州宏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偿还74470.22元及逾期利息（自起诉之日起，以74470.22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计算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上诉人张宏翠、杜昌跃、凤阳县国丰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向上诉人滁州宏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8000元；四、上诉人宏达汽贸公司就车辆皖M×××××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但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五、驳回上诉人滁州宏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80元，减半收取2090元，由上诉人滁州宏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90元，上诉人张宏翠、杜昌跃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15元，由上诉人滁州宏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815元，上诉人张宏翠、杜昌跃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继航代理审判员  王 铖代理审判员  王娟娟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潘 洁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