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82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理想国青年（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五里桥二街2号院10号楼1层0103。法定代表人高政威，无职务。委托代理人陆宏宇，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广卫，男，1983年1月2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姜斌，北京市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理想国青年（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理想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莫广卫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65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孙京担任审判长，法官张海洋、法官常洪雷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理想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政威、委托代理人陆宏宇，被上诉人莫广卫的委托代理人姜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理想国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理想国公司于2015年4月16日注册成立，主要业务范围是投资管理、项目投资、投资咨询、资产管理、企业管理咨询、经济贸易咨询，主要业务为对外提供办公、授课场所及提供创业、投资机会：2015年5月，莫广卫向理想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政威多次表示其拥有众多社会资源，能够帮助前来理想国公司寻找创业机会的投资者创造更多的投资机会；鉴于此，高政威与莫广卫达成了合作意愿，高政威依据莫广卫提供的人脉资源向其给予一定的好处费用作为回报。理想国公司认为，莫广卫基于理想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政威之间的合作关系获得相应费用，与理想国公司并不存在法定意义上的劳动关系，综上，理想国公司不服仲裁裁决。故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理想国公司与莫广卫不存在劳动关系；理想国公司不支付莫广卫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9月3日期间的工资34138元；理想国公司不支付莫广卫2015年6月13日至2015年9月3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80689.72元；理想国公司不支付莫广卫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9389元；莫广卫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莫广卫在一审中答辩称：莫广卫不同意理想国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意仲裁裁决。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莫广卫主张其于2015年5月13日入职理想国公司，担任总经理职务，月工资30000元，下发薪，工资发放至2015年7月31日，最后工作至2015年9月4日，2015年9月5日理想国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为证明其上述主张，莫广卫向一审法院提交银行交易明细表一份（显示高政威2015年6月10日向其发放17420元、2015年7月11日向其发放30000元、2015年8月17日向其发放29600元）、入职通知书一份，理想国公司认可银行交易明细表的真实性、不认可入职通知书的真实性，主张发给莫广卫的钱不是工资，是好处费。理想国公司主张该公司与莫广卫是合作关系，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名片、莫广卫的微信朋友圈内容、微博内容、莫广卫的快递单据，莫广卫认可上述名片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不认可上述微信朋友圈、微博内容、快递单据的真实性。莫广卫以理想国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2015年11月11日，朝阳仲裁委做出京朝劳人仲字［2015］第14492号裁决书，裁决：1.理想国公司支付莫广卫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9月3日期间的工资34138元；2.理想国公司支付莫广卫2015年6月13日至2015年9月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80689.72元；3.理想国公司支付莫广卫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9389元；4.驳回莫广卫的其他仲裁请求。理想国公司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莫广卫就其主张的与理想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该银行交易明细明确显示理想国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政威按月向其支付款项，理想国公司虽辩称支付的款项系好处费，双方系合作关系，但就其主张未向一审法院充分举证。根据莫广卫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以及通过本案庭审，综合考察一审法院认为莫广卫与理想国公司之间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理想国公司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仍未就莫广卫的劳动关系履行情况提供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莫广卫关于入职时间、离职情况、工资标准的主张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理想国公司未支付莫广卫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9月3日期间的工资，应予以支付34137.93元（30000+30000÷21.75×3）。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理想国公司未与莫广卫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莫广卫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80689.65元（30000÷21.75×12+30000+34137.93）。关于劳动关系解除，理想国公司违法解除与莫广卫之间的劳动关系，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仲裁裁决数额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1.理想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莫广卫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9月3日期间工资34137.93元；2.理想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莫广卫2015年6月13日至2015年9月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80689.65元；3.理想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莫广卫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9389元；4.驳回理想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理想国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理想国公司与莫广卫系合作关系，并非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2.银行交易明细只能证明理想国公司法定代表人把钱打入过莫广卫账户，但是这笔钱的性质不能确定就是工资，根本无法证明莫广卫与理想国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该证据不应当作为唯一定案依据。3.莫广卫不需要遵守理想国公司制定的企业内部规章制度，不受理想国公司管理，所提供的劳动也并不是理想国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其与理想国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4.莫广卫的履历存在大量欺诈事实，一审法院即便认定莫广卫与理想国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则相关劳动关系也应属无效。综上，理想国公司的上诉请求是：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莫广卫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理想国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1.双方之间没有合作协议，不存在合作关系的相关证据，双方是事实劳动关系。2.在仲裁时提交了录取通知书电子邮件、银行转账流水、光盘证据均可充分证明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3.理想国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仅是提供资源赚取佣金的关系。4.理想国公司所说履历欺骗问题没有证据证明，而且与本案没有关系。在二审审理期间，本院依法补充查明，理想国公司提出其法定代表人高政威每月按照莫广卫要求的数额向莫广卫支付服务费，莫广卫对此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京朝劳人仲字［2015］第14492号裁决书等证据材料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主要焦点在于莫广卫和理想国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关于理想国公司否认与莫广卫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节。本院认为，首先，理想国公司称其法定代表人高政威按月向莫广卫支付的款项并非工资，双方系合作关系，但未就此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次，理想国公司在二审审理期间提出其法定代表人高政威每月按照莫广卫要求的数额向莫广卫支付服务费，但针对关于服务费的产生、支付标准等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无法就其按月向莫广卫支付款项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根据莫广卫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以及庭审情况，综合认定莫广卫与理想国公司之间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由于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理想国公司应付莫广卫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9月3日期间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对上述款项金额的确定并无不当。关于理想国公司上诉主张莫广卫不需要遵守理想国公司制定的企业内部规章制度，不受理想国公司管理，所提供的劳动不是理想国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以及莫广卫的履历存在大量欺诈事实，理想国公司未能就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理想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理想国青年（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5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理想国青年（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京代理审判员  张海洋代理审判员  常洪雷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赵 霄书 记 员  杜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