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1民终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颖，无职业。委托代理人刘连伟，天津津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卫民，无职业。委托代理人任景林，天津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书岭，农民。上诉人王建颖与被上诉人王卫民、被上诉人周书岭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5）宝民初字第6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建颖的委托代理人刘连伟，被上诉人王卫民及其委托代理人任景林，被上诉人周书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天津达旺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系经营煤炭、焦炭批发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冯伟、张光荣，2013年5月16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冯伟变更为被告周书岭，2014年5月8日该公司注销。2013年1月8日，原告王卫民经张光荣介绍，斥资以天津达旺煤炭销售有限公司（需方）的名义与兴和县洪广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供方）签订煤炭购销合同，除约定天津达旺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自兴和县洪广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购买8000吨煤炭等内容外，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供、需双方均在签章处加盖公章，原告王卫民亦在该合同需方签章处签字确认。2013年2月1日，原告王卫民又以天津达旺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出卖人）的名义与迁安热电公司（买受人）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出卖人和买受人均在签章处加盖公章确认。该合同约定迁安热电公司自天津达旺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处购买煤炭7000吨，收款账号为09×××85，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天津大口屯支行，除此之外，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实际履行后，迁安热电公司分多笔向天津达旺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付款，2013年9月12日，迁安热电公司向02×××85账号内汇入50万元。2015年9月14日，被告周书岭支取上述款项，后存入其个人所有的卡号为62×××77的账户内，并于当日将该款转入被告王建颖所有的账户内。原告王卫民为索要此款，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二被告周书岭、王建颖共同返还原告王卫民煤炭销售款50万元；二、诉讼费由二被告周书岭、王建颖承担。被告周书岭辩称，原告王卫民确实是挂靠在天津达旺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从事煤炭销售业务，当时张光荣曾找到天津达旺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索取涉案煤炭款，但因有多人挂靠天津达旺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从事煤炭销售业务，而张光荣并未向被告周书岭提供确切证据证明诉争的50万元为原告王卫民所有，天津达旺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也无法区分这些挂靠人的款项，故天津达旺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没有将钱交给张光荣。原告王卫民在诉讼前未向被告周书岭主张过权利，另外其请求的50万元煤炭款中有25万元为挂靠费用。综上，被告周书岭只同意返还原告王卫民25万元。被告周书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卡号为62×××77的借记卡对账单，证明其将涉案50万元汇入被告王建颖账户。被告王建颖辩称，被告周书岭确实给过我50余万元，但该款是被告周书岭欠我的欠款。2013年冬，我分两次借给被告周书岭现金50万元，第一次为20万元，第二次为30万元。被告周书岭曾还过我两次利息，也是现金支付的，第一次为30000元，第二次为20000元，2014年下半年被告周书岭又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我50万元本金。综上，被告王建颖不同意原告王卫民的诉讼请求。一审庭审中，被告周书岭向陈述，除上述业务外，天津达旺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与迁安热电公司并无其他业务往来，其认可该款系迁安热电公司付给原告王卫民的价款，但认为原告王卫民应向天津达旺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支付25万元挂靠费用。关于诉争款项存入被告王建颖账户的经过，原告王卫民陈述称：张光荣受原告王卫民委托向被告周书岭催款，当时被告周书岭说这笔钱（诉争款项）得查清楚了不能给张光荣，所以张光荣不放心，原告王卫民不清楚是不是张光荣联系的被告王建颖；被告周书岭陈述称：张光荣等人陪我提取的诉争款项，但张光荣等人不放心将该款放在我的账户内，所以张光荣提议将该款放入被告王建颖账户并派人跟我一起将该款转入被告王建颖账户，我和被告王建颖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被告王建颖陈述称：我和被告周书岭之间是朋友关系，并通过被告周书岭认识了张光荣，我不认识原告王卫民，张光荣和被告周书岭两个人都联系我了，主要是被告周书岭联系的我，被告周书岭说把（诉争）50万元放我这儿，张光荣也同意，张光荣不知道我和被告周书岭之间有借贷关系，转账之前我和被告周书岭说过这50万元算还款。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庭审中提供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其构成要件为：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一方受有损失；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没有法律或合同上的根据。本案中，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为被告王建颖取得涉案50万元是否有法律上或合同上的根据。庭审中，被告王建颖主张虽然诉争的50万元暂放其账户内是经过其和被告周书岭，张光荣协商决定的，但因为其和被告周书岭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故该款应为被告周书岭偿还的借款，并提供了银行取款凭证等证据加以证实。经一审法院审查，上述证据不足以形成证据链，无法达到证实被告周书岭与被告王建颖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明标准；另，即使该借贷关系成立，汇款前被告周书岭，张光荣明确告知被告王建颖诉争款项的用途，且被告王建颖自认汇款时张光荣不知道其与被告周书岭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故若将此款认定为被告周书岭偿还给被告王建颖的借款明显侵害善意第三人的利益。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建颖取得诉争50万元不具有法律上或合同上的根据，应将此款返还给其合法权利人，即本案原告王卫民。因将诉争款项暂放在被告王建颖的账户中已经原告王卫民的收款人张光荣同意，并非被告周书岭擅自将该款汇入被告王建颖账户，故原告王卫民要求二被告周书岭、王建颖承担共同返还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周书岭提出的涉案款项中包含25万元挂靠费之反驳意见，首先被告周书岭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之间曾就挂靠费用问题进行过约定及约定事项，其次被告周书岭并非挂靠费用的适格权利主体，故一审法院对该反驳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建颖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王卫民50万元；（赔偿款可直接汇入本院账户，汇款时要注明案号及承办人姓名。户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天津农商银行宝坻中心支行，账号：9052301010010000727636）二、驳回原告王卫民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已减半收取4400元，由被告王建颖负担（执行时间同第一项）。一审判决后，上诉人王建颖不服，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王建颖不承担返还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周书岭承担。其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王建颖与被上诉人王卫民之间不存在不当得利关系，且上诉人王建颖获得此款系被上诉人周书岭还款，并非不当得利，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即使存在不当得利，亦应该由被上诉人周书岭承担，本案中的上诉人王建颖非法律义务主体，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卫民同意一审判决。其理由：被上诉人王卫民通过挂靠天津达旺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向迁安热电公司销售了煤炭，迁安热电公司把煤炭款打入天津达旺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款项权属应归被上诉人王卫民。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周书岭确认该事实存在，也确认该笔款项应归属被上诉人王卫民，现该笔款项保管在上诉人王建颖名下，但上诉人王建颖对该笔款项没有所有权。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王建颖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周书岭同意一审判决。其理由：没有与上诉人王建颖存在过业务往来，不存在欠上诉人王建颖50万元的事实；争议款是被上诉人王卫民的煤炭款，当时因为几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周书岭的不信任，将此款打给中间人即上诉人王建颖保管，此款肯定不是上诉人王建颖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案经本院调解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王建颖上诉认为被上诉人周书岭打来的50万元，是以往双方往来借款的还款及利息，但从一审审理及二审审理中，上诉人王建颖均未能提供有50万元往来款项的证明。因此结合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及借贷习惯综合分析，上诉人王建颖提出的50万元为被上诉人周书岭还其欠款，证据不足。上诉人王建颖没有合法根据，获取的50万元，造成被上诉人王卫民损失，因此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王建颖返还被上诉人王卫民50万元是正确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王建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秀云代理审判员  张玉洁代理审判员  王晓乐二〇一六年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越附：本判决所适用的具体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