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3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某支公司。负责人张世海，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孟某燕。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德。委托代理人赵某强，系赵某德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负责人张吉佑，经理。未到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某支公司。负责人陈剑平，经理。未到庭。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某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某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某德、被上诉人赵某会、被上诉人蒋某、被上诉人重庆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以下简称“某长寿分公司”）、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某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某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巴法民初字第12009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长苏致礼、审判员段晓玲与代理审判员潘建兴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本院依法通知，上诉人人保财险某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孟春燕、被上诉人赵某德、被上诉人赵某会的委托代理人赵晓强、被上诉人蒋某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某长寿分公司、被上诉人天安财险某支公司未按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0日，蒋某驾驶渝BK0X**号重型自卸货车，从东泉镇往姜家镇方向行驶，行驶至巴南区姜家巨成集团路段，会车时与对方即案外人陈瑞金驾驶的渝BXX**号警用小型轿车相撞，车辆侧滑又与右侧路边的行人赵某海接触，造成赵某海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外人陈瑞金与渝BXX**号警用小型轿车乘车人魏良意二人受伤，以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蒋某垫付了赵某海在巴南区姜家卫生院的抢救费用1095.21元，之后赵某海由于伤情严重转院到巴南区人民医院抢救期间的医疗费用系原告方支付。2014年12月12日和2014年12月13日，因需处理赵某海的丧葬事宜，蒋某分两次共计向赵某海的亲属支取了5万元费用，赵某海的侄儿赵晓强向蒋某出具了两张借条，载明借到蒋某5万元。2015年1月12日，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下达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蒋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死者赵某海无责任。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12月2日，蒋某与某长寿分公司签订汽车营运服务合同，约定蒋某提供渝BK0X**号重型自卸货车一辆，以某长寿分公司名义上户，由某长寿分公司为蒋某提供车辆营运服务。某长寿分公司就渝BK0X**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天安财险渝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含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以上保险期间自2014年2月23日0时起至2015年2月22日24时止。本案交通事故中的渝BXX**号警用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某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案交通事故中的死者赵某海系农村居民户口，其终身未婚亦无养育子女，其与赵某德、赵某会系兄弟关系。一审审理中，因原、被告双方意见分歧较大，一审法院最终调解未果。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原告方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费收据、死亡证明、火化证、殡葬费收据、交通费发票、户口本等，蒋某提交的借条、医药费收据、出诊收费单，天安财险渝北支公司提交的出险抄件、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等，某长寿分公司提交汽车营运服务合同、保险单等证据在卷为凭，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利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经交通执法部门认定，蒋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渝BXX**号警用小型轿车驾驶人陈瑞金及乘车人魏良意无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蒋某应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渝BXX**号警车交强险保险期间内，且死者赵某海系该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虽然，渝BXX**号警车本身系事故受损车辆且未与死者赵某海直接接触，但一审法院认为交强险赔偿责任和侵权责任是交通事故中的两种不同的赔偿责任，交强险无责赔付不以被保险车辆构成侵权责任为前提条件。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人保财险某支公司应在渝BXX**号车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内承担的保险责任，对人保财险某支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另外，渝BK0X**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天安财险渝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告方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首先由天安财险渝北支公司、人保财险某支公司在各自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再由蒋某、天安财险渝北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蒋某与某长寿分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故某长寿分公司应对赵某德、赵某会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赵某德、赵某会因本次交通事故受损，要求四被告赔偿损失，理由正当，一审法院对其合法请求应予支持。经审查，结合赵某德、赵某会的诉请，一审法院确认赵某德、赵某会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930.15元；2、死亡赔偿金：170820元（9490元/年×18年）；3、丧葬费：27794元（4632.3元/月×6个月）；4、交通费：1800元；5、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关于原告诉请的火化费437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属丧葬费的一部分，不应再另行主张。综上，赵某德、赵某会的以上损失共计231344.15元。因本案交通事故的另一权利人魏良意需要解决赔偿费用，故一审法院在渝BK0X**号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剩余限额6万元中为其预留1万元。经一审法院（2015）巴法民初字第09408号民事判决确定，渝BK0X**号车交强险医疗费限额中现剩余6000元限额。天安财险渝北支公司和人保财险某支公司均未对非医保用药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认为医疗费930.15元应由二被告在各自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按比例内分担。天安财险渝北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医药费797.27元（930.15元×6/7），人保财险某支公司应在渝BXX**号车交强险无责范围内赔付医药费132.88元（930.15元×1/7）。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侵害人身权利的损失包括物质损失和精神损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明确规定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条例》中的“人身伤亡”概念本身即已说明，交强险应当赔偿精神损害。蒋某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负全部责任，此次事故直接造成了赵某海死亡，给本案原告造成了心理、肉体上的无形痛苦和严重的精神伤害，故天安财险渝北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精神损害赔偿的权利人为死者的近亲属，并未限定近亲属的范围必须是直系近亲属。故一审法院对天安财险渝北支公司的答辩称原告方非死者的直系近亲属故不予赔偿精神损失的意见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170820元，由天安财险渝北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承担3万元，人保财险某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死亡伤残限额内承担1.1万元。交强险赔付后，现剩余死亡赔偿金129820元、丧葬费27794元、交通费1800元，上述款项共计159414元。因蒋某已向原告方借支了5万元，原告同意上述款项在本案赔偿款中予以扣除，故原告方的剩余经济损失为109414元。因蒋某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负全责，且渝BK0X**号车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故天安财险渝北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应承担金额为109414元。综上，天安财险渝北支公司共计应支付赵某德、赵某会170211.27元，人保财险某支公司共计应支付赵某德、赵某会11132.88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北支公司赔偿赵某德、赵某会交通事故经济损失170211.27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某支公司赔偿赵某德、赵某会交通事故经济损失11132.88元；三、驳回赵某德、赵某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履行，逾期责任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18元，由蒋某负担。上述款项已由赵某德、赵某会垫付，限被告蒋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径付赵某德、赵某会，一审法院预收的受理费不作清退。上诉人人保财险某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承保的车辆渝B48**警小型轿车在本次事故中系受害方，与死者赵某海无接触，与赵某海的死亡无任何因果联系，故上诉人不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蒋某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赵某会、赵某德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某长寿分公司未作答辩。被上诉人天安财险某支公司未作答辩。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人保财险某支公司提出其承保的渝BXX**号警用小型轿车在本次事故中系受害方，与死者赵某海无接触，与赵某海的死亡无任何因果联系，不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根据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的渝公交认字[2014]第003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的经过，渝BK0X**号重型货车与渝BX**号警用小型轿车相撞对渝BK0X**号重型货车运行轨迹发生变化造成影响，人保财险某支公司承保的渝BX**号警用小型轿车虽未与赵某海发生接触，但与本案事故发生具有一定因果联系，人保财险某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与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某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某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苏致礼审 判 员  段晓玲代理审判员  潘建兴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孙 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