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36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枣阳市襄阳路111号，组织机构代码61577680-9。负责人杨冰，经理。委托代理人黄斌，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英霞，湖北明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甲，女，苗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甲，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乙，女，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丙，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丁，女，苗族。法定代理人李某甲，女，苗族。以上五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罗中旭，重庆智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冉健，重庆市渝北区双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忠，男，汉族，。委托代理人蒋磊，重庆中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三冠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县古南街道后山路******号。法定代表人黄平，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枣阳市前进路**号。负责人朱城君，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枣阳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某甲、王某甲、李某乙、王某丙、王某丁、张永忠、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枣阳支公司）、重庆三冠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冠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2015)南法民初字第04088号民事判决，人保枣阳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2日2时50分左右，王某戊驾驶渝BL****重型仓栅式货车（核载17925kg，实载18910kg）经内环快速路江南立交往南环立交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茶园立交下道口处时其车头与张永忠驾驶的鄂F2****重型半挂牵引车（核定载人数2人，实载3人）牵引的鄂F****挂车发生接触，造成驾驶人王某戊当场死亡、渝BL****乘车人罗某某、侯某及鄂F2****乘车人钟某、张某某受伤、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重庆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总队城市快速道路支队综合证据分析，驾驶人张永忠在实习期违反规定驾驶车辆牵引挂车上路行驶，由匝道逆行驶入内环快速路主线调头，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及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不得有下列行为：（一）倒车、逆行、穿越中央分隔带调头或者在车道内停车”之规定，其违法行为对事故的发生所起的作用较大，过错的严重程度较大，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驾驶人王某戊驾驶车辆行驶至事故路段时，对道路前方的情况观察不足，未能确保安全驾驶而造成交通事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其行为对事故的发生所起的作用较小，过错的严重程度较小，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故重庆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总队城市快速道路支队于2014年12月24日作出渝公交认字[2014]第0005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永忠承担此次交通事故主要责任；王某戊承担此次交通事故次要责任；乘车人罗某某、侯某、钟某、张某某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另查明：李某甲系王某戊之妻，王某甲系王某戊之父，李某乙系王某戊之母，王某丙系王某戊之子，王某丁系王某戊之女。再查明：鄂F2****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张永忠名下，该车在人保枣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500000元，且购买不计免赔），事发时在保险期间，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均为张永忠。人保枣阳支公司认可投保单上投保人处签名并非张永忠本人书写，而是由人保枣阳支公司代张永忠签名。鄂F****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登记在陈天文名下，该车在中华枣阳支公司处投保有商业三者险（保额100000元，且购买不计免赔），事发时在保险期间，投保人为王某己，被保险人为陈天文。渝BL****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在三冠运输公司名下。还查明：张永忠垫付原审原告赔偿款30000元；张永忠因本次交通事故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几原审被告对几原审原告诉请的费用及金额意见如下：1、死亡赔偿金。五原审原告请求504320元（25216元/年×20年），提交户口簿、彭水县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外出务工证明、黔江区某社区居民委员会及黔江区公安局共同出具的居住证明、房屋出租协议、个体工商户管理登记卡、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黔江区某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工作证明、黔江区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外出务工证明，证实王某戊虽系农村户口，但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来源，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中华枣阳支公司无异议，其余原审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2、丧葬费。五原审原告请求25003元（50006元/年÷12月×6月）。几原审被告无异议。3、交通费、住宿费。五原审原告请求2230元，提交交通费、住宿费发票。几原审被告对关联性有异议，不予认可。4、被扶养人生活费。五原审原告请求227128.50元（父亲王某甲：17814元/年×5年÷4人；母亲李某乙：17814元/年×10年÷4人；女儿王某丁：17814元/年×18年÷2人），除提交死亡赔偿金中所提交的证据外，另提交王某丁户口簿、某村村民委员会及郁山镇派出所共同出具的身份关系证明予以证明。中华枣阳支公司对按城镇标准及计算年限均无异议，但认为年赔偿标准不能超过17814元/年。其余原审被告不认可王某戊父母按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5、精神损害抚慰金。五原审原告请求60000元，几原审被告认为张永忠已负刑事责任，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身体，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张永忠负交通事故主要责任，张永忠的行为侵犯了王某戊的生命权，故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人保枣阳支公司作为鄂F2****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保险人，理应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的损失部分，该院认为，张永忠与王某戊均驾驶机动车且张永忠负交通事故主要责任、王某戊负交通事故次要责任，故超过交强险的损失部分由张永忠承担70%为宜，该损失也应优先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仍有不足部分，再由张永忠进行赔偿。庭审中，人保枣阳支公司认可投保单上投保人处的签名并非张永忠本人书写，而是由保险人代签。该院认为，保险条款中虽在责任免除部分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载明的且无其他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张永忠确系在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是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说明的义务；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根据上述规定，人保枣阳支公司应就免责条款已向张永忠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提交证据，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如网页、音频、视频等证据证明在与张永忠订立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时候就免责条款对张永忠作出了明确的提示和说明，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关于人保枣阳支公司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之规定，经投保人交纳保费确认后即视为其本人签名，投保单声明内容视为投保人本人声明。声明内容足以证明保险人的订立保险合同是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生效。该院认为，该款规定的生效与不生效是关乎保险合同效力的问题，并非免责条款生效与否的问题。本案中，因张永忠交纳保费而保险合同生效，但因人保枣阳支公司未履行明确提示和说明义务导致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综上，该院认为，人保枣阳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保额500000元）内进行赔偿。关于中华枣阳支公司是否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中华枣阳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上载明投保人为王某己、被保险人为陈天文；特别约定第3项保险条款及特别约定已交付被保险人，保险人并就责任免除部分已充分说明与告知；投保人声明：本人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字体加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投保单上有王某己的签名。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部分的字体为加粗字体。该院认为，中华枣阳支公司已举证证明其向鄂F****挂车的投保人王某己就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的提示和说明且无其他相反证据推翻；结合该院认定的张永忠在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车牵引挂车的事实，该院认为，本案符合鄂F****挂车商业三者险约定的免责情形，中华枣阳支公司作为鄂F****挂车的商业三者险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五原审原告诉请的费用，该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该院认为，五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王某戊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来源，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五原审原告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2、丧葬费。该院认为，原审原、被告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依法主张25003元。3、交通费、住宿费。该院认为，原审原告提交的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王某戊因车祸死于2014年11月22号，于2014年12月1号入土为安。而原审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的时间最早为2014年12月5日，最晚为2015年1月7日，就常理推断，王某戊亲属应在入土时间即2014年12月1日之前赶回参加后事产生交通费；而原审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与常理相悖，故该院对交通费票据不予采信；而原审原告提交的住宿费票据因无时间等也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该院同样不予采信。但该院认为，王某戊家属参加王某戊后事必然产生交通费和住宿费。关于交通费，该院酌情主张800元；关于住宿费，该院酌情主张1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该院认为，某村村民委员会及郁山镇派出所共同出具的身份关系证明可以证实王某甲与李某乙共同养育4个子女，即王某庚、王某辛、王某戊、王某壬；黔江区某社区居民委员会及黔江区公安局共同出具的居住证明可以证实王某甲与李某乙从2010年起一直随王某戊、李某甲夫妇租住在重庆市黔江区某街道，即居住在城镇，且王某戊死亡时其父王某甲年满78周岁，其母李某乙年满70周岁；根据前述证据及李某甲在城镇务工及王某戊与李某甲之女王某丁的年龄（王某戊死亡时年仅4个月），该院认为王某丁随父母在城镇居住。最后，结合死亡赔偿金中关于王某戊在城镇居住的事实，该院认为，王某戊之父王某甲、王某戊之母李某乙、王某戊之女王某丁均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综上，该院依法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227128.50元（王某甲17814元/年×5年÷4人=22267.50元、李某乙17814元/年×10年÷4人=44535元、王某丁17814元/年×18年÷2人=160326元，且年赔偿总额累计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17814元的标准）。5、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张永忠已就本次交通事故负刑事责任，故该院对五原审原告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李某甲、王某甲、李某乙、王某丙、王某丁因王某戊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27128.50元）731448.50元、丧葬费25003元、交通费800元、住宿费1000元，共计758251.50元。该损失首先由人保枣阳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超过交强险的损失：因本案系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且张永忠负主要责任，死者王某戊负次要责任，该院认为，该损失由张永忠承担70%为宜，该损失仍应由人保枣阳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再由张永忠承担。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王某戊死亡、罗某某、侯某、钟某、张某某受伤，且王某戊的近亲属、罗某某、侯某均起诉来院要求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该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虽只规定了交强险按此规定处理，但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已超过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额，故商业三者险也可参照此种方式确定多个侵权人的赔偿数额。本案损失全部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共758251.50元；罗某某案中属于交强险医疗项下的损失为11376元、属于死亡伤残项下的损失为176105.80元；侯某案属于交强险医疗项下的损失为36422元、属于死亡伤残项下的损失为68722元。本案、罗某某案及侯某案应按照其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即人保枣阳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王某戊亲属即本案原审原告83151.60元[758251.50÷（758251.50+176105.80+68722）×110000]。本案超过交强险的损失为675099.90元，由张永忠承担70%，即472569.93元，候均案为62991.46元，罗某某案为116052.72元，也均应由人保枣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保额500000元）赔偿，即人保枣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某戊亲属即本案原审原告362614.90元[472569.93÷（472569.93+62991.46+116052.72）×500000]，剩余109955.03元由张永忠承担。综上，人保枣阳支公司在本案中的赔偿总额为445766.50元；张永忠在本案中的赔偿总额为109955.03元，品迭张永忠预付的赔偿款30000元，张永忠应赔偿原审原告79955.03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某甲、王某甲、李某乙、王某丙、王某丁445766.50元；二、张永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某甲、王某甲、李某乙、王某丙、王某丁79955.03元（已品迭张永忠预付的赔偿款30000元）；三、驳回李某甲、王某甲、李某乙、王某丙、王某丁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50元，由张永忠负担。人保枣阳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保单中的重要提示部分以黑体加粗明确提示了责任免除内容，所以上诉人已履行了明确提示和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有效。张永忠在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责情形。李某甲、王某甲、李某乙、王某丙、王某丁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张永忠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予以维持。一审法院查明在投保单中并非被保险人张永忠签字为保险人代签，因此就不能说明保险公司尽了明确告知义务，对此该条款对张永忠不生效。中华枣阳支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未对我公司提出诉求，法院不需审理，一审认定我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免责正确。三冠运输公司未作答辩。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是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上诉人与张永忠商业三者险合同有“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约定；张永忠在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亦是事实，但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综上，人保枣阳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3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方审判员  刘健红审判员  胡 军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何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