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平民一重字第6号原告林圭喆，男，1962年8月1日生，韩国首尔人，住中国重庆市江北区。委托代理人王莉、苗佳，均为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碧兰湾休闲俱乐部有限公司（原名青岛韩龙休闲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兰湾公司公司”），住所地青岛平度市祝沟镇北黄同村。法定代表人陈穗，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铭青、邱萌萌，均为山东雅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圭喆与被告碧兰湾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8月11日受理，于2012年11月9日作出了（2011）平民一初字第2956号民事判决书，原青岛韩龙休闲俱乐部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26日作出（2013）青民一终字第114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原判。原青岛韩龙休闲俱乐部有限公司不服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30日作出（2014）鲁民提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于2014年6月24日作出（2014）鲁民提字第3-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青民一终字第1142号民事判决书和本院（2011）平民一初字第295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申。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林圭喆的委托代理人王莉及委托代理人苗佳，被告碧兰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铭青及委托代理人邱萌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圭喆诉称，2007年4月20日，我与碧兰湾公司签订电动车及两座休息厅租赁合同，我方投资人民币8250000元，因被告碧兰湾公司不能正常履行双方签署的投资租赁合同，2010年1月14日，我与被告碧兰湾公司自愿协商达成解除“电动车租赁合同”、“休息厅租赁合同“协议书，被告自愿以退款的方式支付给原告人民币8250000元，此款项支付时间定为被告有能力支付该款项基础上一次性支付给原告。另外，被告欠原告自2008年的营业收入未支付款952904.3元，应随同解除合同一并一次性支付给原告。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出现纠纷时首先以协商方式进行解决，协商不成时向中国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现被告未按照合同退款，故起诉至贵院，要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投资款8250000元及营业收入未付款952904.3元。被告碧兰湾公司辩称，原告起诉的依据是2010年1月14号双方的解除协议书，此份协议书是一份无效的协议书，理由：一、上面加盖被告的公章是假的。二、与本案原告相互勾结的是被告的一位副总程凡吉，公司没有授权给他与原告达成任何协议。三、双方的解除协议中明确约定的是投资款，根据公司法规定，投资款应当经过清算、审计程序，而不能笼统地以返还投资款的形式，这样针对不确定的第三人的利益受到伤害。四、基于原告的诉求电动车未支付的明细款项，2008、2009、2010、2011四部分，总合计95.29043万元，原告的诉求与事实不符，也没有任何证据支持。退一步说解除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0年1月14号，作为原告明知双方已经解除了该协议，何来产生了2010年和2011年的营业收入？五、该协议解除的主体是不合法的，我们谈到该解除协议离不开电动车租赁合同和休息厅租赁合同这两份的基础合同，在基础合同中一方的主体是林圭喆、金演栽，假如解除协议真实有效，林圭喆没有任何授权，是否能代替金演栽进行相关的权利义务？六、解除协议书双方改变了前面两份基础合同的性质，由租赁合同改成了承包合同是不合法的。综上，原告起诉是没有相关证据支持的。原告提供的解除协议上的公章是假的，并非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且原告提供的解除协议缺乏事实基础，原告林圭喆未向被告履行原租赁合同及经营义务，未支付保证金、经营费及租金，购买电动车的款项全部为碧兰湾公司支付，该解除协议的签订存在主观恶意，严重损害了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法应认定该协议无效，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07年4月20日，原告林圭喆与被告碧兰湾公司签订《休息厅租赁合同》1份，约定由林圭喆租赁经营被告碧兰湾公司的两处休息厅，合同期限自高尔夫球场竣工后开业起12年期间，原告林圭喆需向被告碧兰湾公司缴纳保证金韩币1.5亿元，12年的租赁费共计韩币1亿元，该保证金及租赁费共计韩币2.5亿元由被告碧兰湾公司从前所有人方承继（指原告林圭喆等人在签订该合同前已向碧兰湾公司支付的部分款项）。同在2007年4月20日，原告林圭喆及案外人金演栽（韩国人，委托林圭喆代签合同）以二人名义与被告碧兰湾公司签订《电动车租赁合同》1份，约定由林圭喆租赁经营被告碧兰湾公司的电动车经营权，合同期限自高尔夫球场竣工后开业起7年期间，原告林圭喆需向被告碧兰湾公司缴纳保证金韩币3.5亿元，7年的租赁费共计韩币2亿元，该保证金中的1.5亿元韩币及租赁费2亿元韩币由被告碧兰湾公司从前所有人方承继（同指原告林圭喆等人在签订该合同前已向碧兰湾公司投资的部分款项），余款2亿元韩币由林圭喆、金演栽于2007年5月30日前付给碧兰湾公司。在该两份合同中，双方对合同的解除进行了约定：1、若出现不履行本合同规定义务等情况时，对方以书面形式将改正事宜通知不履行义务的责任方，之后若没有得到整改，则可以解除合同；2、责任在甲方（碧兰湾公司），乙方（林圭喆方）提出改正要求时，甲方将合同保证金及扣除之前发生的税收及各项需缴纳费用、经费、手续费等费用后的剩余租赁费返还给乙方，并解除合同；3、因乙方（林圭喆方）延迟缴纳合同金或租赁金，或提出本合同以外的条件而导致合同解除的，甲方（碧兰湾公司）可以退给乙方合同保证金并解除合同，另外，不返还合同解除日之前已收到的租赁费（及剩余租赁费）。该两份协议签订时，并未加盖备案公章，对于该两份协议上所加盖的印章时间原、被告说法不一。庭审中原告出具第一份说明称，原告要求被告在合同上盖章，时间大约在2009年秋季；后原告的委托律师又出具一份说明称，2009年6-7月份，韩龙公司会长朴允用来中国视察公司，原告亲自把合同书交给了朴允用要求加盖公司公章，朴允用第二天把盖好章合同书交给了原告。被告称该协议是在2010年1月份，林圭喆在韩国找到被告韩国的董事李根春书写。经本院向青岛市出入境管理局调查，朴允用最后一次到中国来的入境时间为2009年4月7日，出境时间为2009年4月8日，此后朴允用再没有来中国。原告林圭喆在2009年1月至2010年12月期间多次出入中国境内，其中在2009年12月28日出境，2010年2月26日入境，期间未在中国境内。另查明，2008年8月8日，原告林圭喆方按照上述两份合同的约定开始在被告碧兰湾公司进行休息厅及电动车的经营。2010年1月14日，原告与被告的副总程凡吉签订了《解除“电动车租赁合同”、“休息厅租赁合同”协议书》1份，该协议书中确认原告林圭喆承包碧兰湾公司电动车合同的期限为2008年8月8日至2015年8月8日共计7年，休息厅合同期限为2008年8月8日至2020年8月8日共计12年，同时确认原告林圭喆方共计向碧兰湾公司投资款为人民币825万元。该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因甲方（碧兰湾公司）高尔夫球场缘故导致乙方（林圭喆方）不能正常履行合同，而且乙方的经营款不能正常回收，给乙方造成极大损失，所以甲乙双方在甲方驻地青岛韩龙休闲俱乐部有限公司对上述两份合同书进行了详细的考对研究，经双方友好协商决定解除上述甲乙双方共同签署的两份合同，对投资承包人的投资款进行返还；甲方愿意以退款的方式支付给乙方人民币825万元，此款项支付时间定为甲方有能力支付该款项基础上（拍卖球场或转让、出卖时）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该款项；乙方从2008年在甲方处的营业收入未支付款，随同解除合同一并一次性支付给乙方；违反合同出现纠纷时，双方先以协商方式进行解决，协商不成时向中国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1年8月11日，原告林圭喆依据该协议书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碧兰湾公司立即支付给原告投资款人民币825万元及营业收入未支付款95.29043万元。该协议所盖公章非被告备案公章。再查明，被告碧兰湾公司系韩国人韩吉龙、罗连变、韩良顺、韩恩珠于2003年11月21日出资成立的外商独资企业，2005年9月12日，该4名韩国人将在碧兰湾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韩国韩受综合食品株式会社（以下简称韩受公司），2007年2月8日，韩国韩受综合食品株式会社将碧兰湾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韩国新韩高尔夫株式会社（以下简称新韩公司）。2012年8月24日，青岛韩龙休闲俱乐部有限公司股东决定将公司100%的股权以总价100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香港华图集团有限公司，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由变更后的公司承继，由香港华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担保。2013年5月2日，青岛韩龙休闲俱乐部有限公司股东决定将公司名称变更为青岛碧兰湾休闲俱乐部有限公司。2013年5月6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予以核准。2009年底，新韩公司任命的韩国籍总经理及有关人员回韩国，时任副总经理程凡吉自称主持公司日常管理工作，直至2011年9月新韩公司任命的新总经理到任，本案所涉《解除“电动车租赁合同”、“休息厅租赁合同”协议书》即为该期间签订，所盖印章为非备案公章。还查明，被告于2010年4月5日，通过山东亚和太律师事务所宋成哲律师，向被告公司住所地平度市祝沟镇人民政府发出“律师函”声明：任何单位或个人未经新韩高尔夫，均不得处分韩龙公司的资产，以期损害韩龙公司股东的权益。未经新韩高尔夫的同意，擅自处分韩龙公司资产的，新韩高尔夫将追究其法律责任。被告于2012年3月19日发表声明：对该协议的变更与解除，系涉及公司重大利益的行为，需经韩龙公司董事会决议通过方可对外签订合同。韩龙公司的股东及董事会从未同意并授权程凡吉处分韩龙公司的资产。林圭喆作为一名韩国籍的公民，了解公司的股东及相关董事的身份情况，以及韩龙公司股东在韩国的事实，其明知程凡吉并无代理权，程凡吉作为公司的副总经理更清楚自己的权限，但仍使用假公章和林圭喆于2010年1月13日签订了“解除‘电动车租赁合同’、‘休息厅租赁合同’协议书”，双方约定以畸高的对价返还投资款，其假借韩龙公司的名义使用假公章签订合同的行为，意图使公司承担825万元的债务，严重损害韩龙公司以及股东利益，是我公司所不能容忍的。声明中还称，被告解除了程凡吉的副总经理职务，对程凡吉和林圭喆及他人给公司造成的损失将通过诉诸于法律的手段向相关责任人追偿。原、被告双方均申请本院对该公章的来源进行了调查。经原告申请，本院对被告碧兰湾公司原主持工作的副总经理程凡吉进行了调查，程凡吉称，2009年底，碧兰湾公司的韩方总经理及有关财务人员均回到韩国，作为公司任命的副总经理开始主持工作并进行日常管理，因为公司运营的需要，其与公司的出纳及部分中层管理人员一起打开财务科的保险柜，并将财务科及保险柜里的物品进行了清点，在该过程中发现了该枚公章，该公司在随后的一年多时间里就用这枚公章进行对外经营，在本案解除协议书上加盖的即是该公章，其亦是在2011年9月公司新任命的总经理到任后才知道有两枚公章的存在；经被告碧兰湾公司申请，本院对碧兰湾公司运营科长黄世权进行了调查，黄世权称，2009年底，时任韩方总经理及财务科长跑回韩国，当时因公司在东北发生车祸急需公章，副总经理程凡吉带领部分中层管理人员打开韩国人居住的房间，未能找到公章，程凡吉遂让其出去找人刻一个公章，其随后在莱西市一公路旁边花费40元钱，刻了一个公章交给程凡吉，后来公司在2011年新任总经理到来之前一直使用该公章。原告林圭喆亦认可该公章非被告方备案公章，但称其在签订解除协议书时并不知情，而是在本案起诉后才知道被告碧兰湾公司存在两枚公章的问题。在庭审过程中，原告林圭喆方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情况如下：1、原被告双方于2007年4月20日签订的《休息厅租赁合同》1份、《电动车租赁合同》1份（均为韩文签订），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该两份租赁合同的经过及有关权利义务方面的约定，在庭审过程中，被告碧兰湾公司要求原告提供该两份合同的中文翻译件，经双方协商，本院委托青岛诺曼西智能语音科技有限公司进行了翻译，花费翻译服务费人民币2000元。2、原被告双方于2010年1月14日签订的《解除“电动车租赁合同”、“休息厅租赁合同”协议书》（中文签订），证明原被告双方协商解除该两份合同的经过及有关权利义务约定。3、业经公证、认证的韩国银行出具的汇款明细1宗及原被告双方签字认可的该宗明细摘要（包含所有涉及本案的汇款记录）翻译材料1份，证明自2005年8月30日至2008年7月23日，原告林圭喆及其妻高京花、林圭喆合伙人金演栽分别向被告碧兰湾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韩吉龙、李基大，董事闵东晚，股东韩受公司、新韩公司及新韩公司工作人员孙明根、金基哲、金洙焕等进行汇款，汇款总额共计韩币1219095600元。4、中国银行人民币对韩币外汇牌价表网页材料1宗，证明第3项证据中所汇款韩币1219095600元，按照当时中国银行汇率折合人民币9421036.54元。5、2008年至2011年电动车收入未支付款明细表1宗，证明自2008年至2011年，被告碧兰湾公司欠原告电动车营业收入未支付款为952904.3元，原告称以上截止到2011年9月25日的明细表均经双方对账后制作，2011年9月25日之后的明细表系原告根据自己进场经营记录单方制作。经本院审查，其中2008年欠款128737.25元及2009年7月4日前的欠款110930.3元的明细表上均有韩国籍管理人员签字或加盖碧兰湾公司备案的公章，被告碧兰湾公司对该2笔欠款亦认可；原告所提供的2009年7月4日之后未支付款68997元的明细表上无被告碧兰湾公司的签字或盖章，被告碧兰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原告提供的2010年未支付款389243.25元的明细表上有时任碧兰湾公司副总经理程凡吉签字并加盖有非备案公章，被告碧兰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原告提供的2011年9月25日前未支付款181447.5元明细表上无被告碧兰湾公司的签字或盖章，2011年9月25日之后原告根据自己经营期间进场记录制作的73549元明细表，被告碧兰湾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6、林圭喆与高京花婚姻关系证明1份、金演栽证明1份，证明汇款人高京花系原告林圭喆之妻，金演栽系接受林圭喆委托给韩受公司汇款。7、平度市工商局关于被告碧兰湾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1宗，证明接受汇款人新韩公司、韩受公司系被告碧兰湾公司的股东，韩吉龙、李基大系碧兰湾公司法定代表人，闵东晚系新韩公司董事。8、被告碧兰湾公司与青岛阿朗丝商贸有限公司2010年6月在因承揽合同纠纷案件的有关法院案卷材料1宗、与青岛平建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设备安装分公司建设工程合同有关案卷材料1宗，证明碧兰湾公司使用非备案公章进行有关诉讼活动的情况。9、经原告申请，本院调取的被告碧兰湾公司2011年在平度市工商局的年检材料，证明碧兰湾公司使用非备案公章进行工商年检登记情况，调取朴允用、林圭喆出入境情况。被告碧兰湾公司提供证据情况如下：1、新韩公司声明1份、山东亚和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函1份，证明早在2010年4月，新韩公司就曾声明，未经新韩公司同意，任何单位和个人均不得处分碧兰湾公司资产。2012年3月19日，新韩公司发布声明：碧兰湾公司与林圭喆签订的《解除“电动车租赁合同”、“休息厅租赁合同”协议书》，未经公司股东会议批准，程凡吉签订协议书的行为未经公司授权，侵害公司财产，已免去程凡吉副总经理职务，新韩公司将向有关责任人员通过法律手段追偿损失。2、碧兰湾公司章程复印件1份，证明公司重大事项须经董事会批准，经总经理签署方能生效。3、购买电动车发票1份，证明电动车系碧兰湾公司购买。上述事实，有以上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在案佐证，业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解除‘电动车租赁合同’、‘休息厅租赁合同’协议书”的效力。一、该协议书的签订者程凡吉并未得到公司授权。2009年，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及财务人员回到韩国。时任副总的程凡吉自称主持公司工作并进行日常管理，但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没有将公章等交给程凡吉，也没有书面授权程凡吉处理公司事务。庭审中，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程凡吉与其签订解除“电动车租赁合同”、“休息厅租赁合同”协议书得到了被告法定代表人的授权。二、原告与程凡吉签订解除协议未得到被告追认。事前程凡吉和林圭喆均未联系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事后也未告知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被告通过山东亚和太律师事务所宋成哲律师向平度市祝沟镇人民政府发出“律师函”，可以证明被告对程凡吉与原告林圭喆签订的上述解除协议未予以追认。三、原告对于程凡吉没有得到公司授权与其签订“解除‘电动车租赁合同’、‘休息厅租赁合同’协议书”是明知的。原告林圭喆是韩国人，被告公司的股东也是韩国人，其资金往来均是通过股东账户，即使最初签订的两份租赁协议也是与股东之间签订的，上面所盖公章是在公司法定代表人回国以后追加的。原告自述加盖公章的时间，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对两份租赁协议追加公章时让韩国的股东加盖公章而签订“解除‘电动车租赁合同’、‘休息厅租赁合同’协议书”时却让被告的副总加盖公章没有作出合理的说明，也不能说明原告在韩国境内如何与在中国境内被告的副总程凡吉签订了该解除合同。故原告对程凡吉不掌握被告的备案公章这一事实是明知的。四、原告林圭喆提供的“解除‘电动车租赁合同’、‘休息厅租赁合同’协议书”存在重大瑕疵。该协议所载明时间为2010年1月14日，经本院查询青岛市出入境管理局，林圭喆于2009年12月28日离开中国境内，于2010年2月26日进入中国境内，期间原告未在中国境内，这与原告陈述在中国境内与被告的副总程凡吉签订“解除‘电动车租赁合同’、‘休息厅租赁合同’协议书”相矛盾，故原告陈述的“解除‘电动车租赁合同’、‘休息厅租赁合同’协议书”的情况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林圭喆系韩国人，其当初签订两份租赁协议时均与韩国的股东签订，其将两份租赁协议经追加公司备案公章之后，在事前没有与该公司的韩国股东协商、事后没有告知该公司的韩国股东的情况下，明知被告副总程凡吉不具有备案公章却与之办理了“解除‘电动车租赁合同’、‘休息厅租赁合同’协议书”，且加盖的系非备案公章，故被告的副总程凡吉以被告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的上述解除协议不形成表见代理，该解除协议对被告没有约束力。因此原告依据该解除协议要求被告付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所诉系基于两份租赁合同而产生的原、被告双方之间权利义务，不宜在本案中作出处理，原告可以另案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林圭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220元，翻译费2000元，共计78220元，由原告林圭喆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丛堂审 判 员  刘 虹人民陪审员  王田堂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马世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