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6民终16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大庆市让胡路区龙南。法定代表人孙龙德，职务局长。委托代理人秦跃峰，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企管法规部干部。委托代理人赵军，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第四采油厂企管法规部干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思成，男，195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养殖户。委托代理人刘金魁，黑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大庆分所。上诉人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油田公司）为与被上诉人王思成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初字第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秦跃峰、赵军，被上诉人王思成及委托代理人刘金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查，1997年12月31日，案外人李凤森与大庆市杏树岗镇兴隆牧场二分场签订承包养鱼池合同书，由案外人李凤森承包经营二分场北部草原东部水塘，承包期限自1997年12月31日至2012年12月31日。2004年4月21日，李凤森与王思成签订承包合同书一份，李凤森将其承包的水塘中的158亩交由王思成承包经营，承包期至2012年。在合同中，双方约定“只允许承包者在承包水面上进行水产品养殖，绝对不允许养大牲畜和其它对养鱼有影响的植物，必须搞水产养殖业；承包者不允许在此养鱼池重新扩建，一定保持现有状况，不允许以其它借口为由，在承包养鱼池上搞其它建设”。2010年11月下旬至12月初，油田公司下属采油四厂四矿杏8-1-171号油井附近的油井管线漏油漏水，流入王思成鱼池，油田公司得知后进行了维修处理。2011年开春后，王思成将越冬鱼池的鱼撒入养鱼池中，出现死鱼现象。后油田公司管线又出现漏油漏水情况，导致鱼池受到了污染。王思成于2011年9月提出鉴定申请，经由三级法院委托，佳木斯北大荒农业技术司法鉴定所对其死鱼原因和损失进行了鉴定，该所出具了佳北农司所【2011】农鉴意字第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大庆市红岗区杏树岗镇兴隆河牧场王思成所承包的“66号泡沼”2011年5月以来鱼类不断死亡系由大庆石油管理局采油四厂所属石油管线破裂于2010年12月16日至2011年9月间直接漏油于泡沼造成严重石油污染所致，并对“66号泡沼”渔业资源和经济恢复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2、此次事故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20.08万元；3、间接经济损失索赔金额为60.24万元，损失合计80.32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技术推广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农业技术，是指应用于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的科研成果和实用技术”。鉴定机构当庭陈述他们的鉴定资格正是依据本条规定的。经电话咨询黑龙江远大鉴定中心称，由于本案损坏事实发生的时间久远，在当事人无法提供充分证据还原当时污染现场的情况下，该中心也无法重新作鉴定。法院到黑龙江省司法厅核实北大荒农业技术司法鉴定所的资质问题，司法鉴定管理处工作人员陈述2011年鉴定机构的鉴定范围规定比较笼统，并出示2011年黑龙江省司法鉴定人和鉴定机构名册。根据该名册显示2011年北大荒农业技术司法鉴定所具有农业技术鉴定资质。现王思成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油田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40.56万元；油田公司将污染损害的鱼池排除妨害、恢复原状。油田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主张1993年2月杏8-1-B163油井投产使用，油井和附属管线均依法办理了永久用地手续。2009年以来，王思成在此修建鱼池从事水产养殖，并将管线浸泡水中，侵占了油田公司拥有合法使用权的土地，违反《石油天然气管道保护条例》的规定，在管线之上放水养鱼，导致管线腐蚀穿孔，油井停产，应依法赔偿损失，并停止侵害、排除妨碍，不得在油田公司管线中心两侧各五米地域范围内从事水产养殖。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导致本案鱼苗死亡这一损坏事实发生的行为、因果关系及过错认定问题。王思成主张的是杏8-1-171号油井附近的油井管线漏油漏水，油田公司认可的虽然是杏8-1-B163油井管线有漏点，但同时还认可在该油井附近还有杏7-4-B17和杏8-1-B171（杏8-1-171号）两口油井，因此王思成所述的“附近的油井”，包括杏8-1-B163油井，结合庭审调查及相关证据，可以认定王思成在油田公司所有管道附近从事水产经营、油田公司所有的管线漏油，王思成有财产损失的法律事实。涉案管线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均为油田公司，油田公司对其所有的管线负有管理、维护的义务，油田公司对王思成从2004年起在该水面养鱼，及管线长期浸泡水中均明知，而没有采取有效措施阻止，是疏于管理和防范，其管线漏油漏水，给王思成造成了损失。油田公司疏于管理的放任行为与王思成的财产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油田公司存在过错。油田公司管线铺设于1992年，王思成于2004年承包鱼池养鱼，此时鱼池内已铺有管线，王思成应当预见到可能会出现漏油污染水面的现象，仍承包鱼池，对于可能出现的损害后果抱有侥幸和放任心理，存在过错。且在2010年发现管道漏油后仍在2011年春将鱼苗投放鱼池。综上，双方的行为与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均有因果关系，双方均存在过错。关于本案财产损失数额认定和责任承担问题。财产损失数额已由鉴定机构出具了鉴定意见，经查该鉴定机构具备相应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油田公司对鉴定机构的资质所提的异议不予采信。关于王思成主张的损失，根据鉴定意见2011年直接损失20.08万元，间接损失为60.24万元。2012年因鱼池处于有油污的状态，王思成没有成本投入，对其主张的损失不予认定。故对王思成的损失认定为80.32万元。本案双方当事人责任相当，应承担同等责任。即各承担财产损失50%的责任。关于油田公司反诉王思成有侵权行为，即占用其所有的土地，修建鱼池，将管线浸泡水中，导致其管线不能及时进行更换、修理，出现漏油漏水现象。因该鱼池并非王思成所建，其只是使用权人，也无证据证实王思成在承包鱼池后进行过改扩建，因此王思成不是侵权行为人。油田公司向王思成主张权利不当，不予支持油田公司的反诉请求。原审判决：一、油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王思成损失401600（803200元×50%）元。二、驳回王思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油田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7450元由油田公司负担8725元，王思成负担8725元，反诉费50元由油田公司负担。上诉人上诉称，一审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司法鉴定书是在已撤诉的案件中申请的，并非对本案进行的司法鉴定。且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均没有鉴定资质。鉴定人持有的农业技术司法鉴定执业证书中所指的农业技术并非广义的农业技术，本案涉及的专业是水产渔业，两者是不同的鉴定范围。鱼类的价格应由价格鉴定机构负责鉴证工作，本案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不具备此资质。鉴定依据之一鱼种的收据未经庭审质证不能做为鉴定依据。对责任划分各负50%的判决不认可。被上诉人既是被侵权人，也是有过错的第三人，上诉人对其不负赔偿责任。上诉人申请对管线穿孔原因及油井关停损失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受理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修井在前，鱼池修建在后，被上诉人应承担对上诉人侵权的责任。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请求，改判被上诉人停止侵害，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答辩称，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人员具有鉴定资质。鱼池并非被上诉人修建，不构成侵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司法鉴定是否合法有效，损失的责任划分是否合理，一审程序是否合法。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司法鉴定是在当事人依法申请三级法院委托进行的鉴定，程序合法，虽是在变更当事人之前进行的鉴定，但其内容是针对本案争议的诉求进行的鉴定，鉴定机构具备农业技术鉴定资质，鉴定结论合法有效，予以采信，对上诉人关于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机构不具备鉴定资质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明知管线常年浸泡在鱼池中，却疏于管理，被上诉人在发现鱼池中管线漏油的情况下，仍投放鱼苗到被污染的鱼池，双方在鱼苗死亡的财产损失方面均存在过错，责任相当，一审责任划分并无不当，对上诉人所提双方的过错责任划分有误的请求不予支持。被上诉人系鱼池的使用权人，且没有证据证实在承包期间对鱼池进行过改扩建，上诉人管线受损造成油井关停的损失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对上诉人此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74元，由上诉人油田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丛海彬审判员  王海燕审判员  米沧星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王素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