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新2325民初1310号原告：高建梅，女，汉族。委托代理人：甄作刚，新疆疆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玉华，女，汉族。委托代理人：王海燕，新疆新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建梅与被告张玉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6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依法于同日受理后，由审判员胥维独任审判，于2016年6月22日、2016年6月2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建梅及其委托人理人甄作刚、被告张玉华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建梅诉称：2014年春，被告张玉华开店，经营护肤品及床上用品，当时无资金。原告为被告铺货43万元，开业之后，原告多次来奇台帮助被告开拓市场，但被告的商铺始终经营不善，无法偿还原告为被告铺货的费用。原、被告经协商，原告拉走被告部分商品，后在2014年10月18日，原、被告双方经过算帐后，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并约定还款时间，还款时间早已经经过，被告迟迟不归还欠款。现原告高建梅将被告张玉华诉至法院。要求被告立即给付欠款183000元，利息3294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张玉华辩称：本案涉及传销，被告没有欠原告的货款，在举证过程中，被告举证证实被告没有欠款的事实。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1、欠条一份。拟证实：被告欠原告183000元货款，欠款时间是2014年10月18日，并约定了一年的还款期限。被告对欠条的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是被告先向原告出具的欠条，原告才给被告铺货，欠条中所涉及的张菊萍等人均能证实被告没有欠款。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出庭证人江军当庭证言。拟证实：原告于2014年10月1日将被告处剩余货拉完后，被告下欠原告货款并向原告出具欠条。主要内容为：“2013年我通过原告认识了被告，2014年初，我是过来协助和帮助被告的，被告要在奇台县开中脉产品分店。2014年春节前被告向原告出具过一张40万元左右的欠条，后来我和原告给被告一起送货，具体送的货我记不清楚了。2014年9月、10月因运营中出现状况，被告就不干了，被告和原告出现了分岐，被告与公司其他人合作，要把货退给原告，当时公司的领导和原告进行了协商，大概就是2014年国庆前开了会，在中脉公司办公室，当时有原告、被告、黄伟、赵锦还有公司上面的领导，开会就是说这个事情，被告之前向原告出具的欠条原告丢了，之前出具的条子作废，重新出具条子。在开这个会之前，被告说要给原告退货，就把部分剩余的货退给原告了。剩下的不多了，我和原告一起来拉的货，我们那天是找了一个车，把剩余的货物拉回去了”。原告对证人证言认可。被告认为证人所述时间点错误，接货时间错误，跟接货的证人说的不一致。本院对该证人证言综合其它证据综合认定。被告为证实其抗辩理由成立向法院提供证据如下：1、手写货单一份、证明两份。拟证实：原告给被告铺货的种类、数量、价值共计2265255元。2014年1月被告向原告出具34万元的欠条无效，原、被告之间的债务只有2014年10月18日的有效，以前的债务清算完毕。原告对两份证明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两份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信息五份。拟证实：王尤山创建的南京中脉犀利公司已在2008年前陆续被吊销或者注销，只有南京中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继续存在，其法定代表人已于2014年9月26日变更为薜勇。中脉道和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希俭，经营范围没有直销、保健品类目。原告对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被告经营的产品依然在经营过程中。本院对该组证据综合其它证据综合认定。3、商务部直销行业管理信息系统查询单两份、南京中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直销员计酬办法一份。拟证实：截止2016年4月18日全国取得直销牌照，可以从事直销行业的76家公司，与中脉有关的只有南京中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南京中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薜勇，截止2016年1月6日只有9家分公司无新疆分公司，企业直销产品列表，无单细胞海藻片、有乐混合果蔬饮料、颐爱升值系列健康产品、颐芯微碱活力杯。原告对真实性不认可。销售行为不能用信息表区分是否是直销或者传销。不是说直销之外的产品销售全部属于传销，界定传销有严格的法律定义，需要有关刑侦部门介入。本院对该组证据综合其它证据综合认定。4、介绍单7份、培训课笔记三页。拟证实：介绍被告进入中脉销售的产品，销售中脉产品收入分三个部分：奖金、折扣、分红。原告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不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综合其它证据综合认定。5、高菊萍调查笔录一份。拟证实：欠条中的欠款不真实，这笔欠款不存在。原告不认可，给被告按照欠条中的金额全部上货，其中给高菊萍的货是20885元。本院对该组证据综合其它证据综合认定。6、出庭证人张卫国当庭证言。拟证实：原告给被告销售货物属于传销。主要内容为：“证人与被告是朋友关系。2012年还是2013年被告说原告给她铺货，被告负责开店的事情，被告说给原告出具了货款的欠条，被告说相信原告，后来拉了一部分货，之后被告说给原告出具了30万元的欠条，但原告没有给被告那么多的货，被告说房租、牌子、装饰都是被告出的钱，大概2015年1月左右，被告说中脉把她店里的东西全都拿走了，我去看了之后没有中脉的货了，我当时还问被告是否有交接，被告说没有”。原告认为证人只是片面听取被告的口头陈述，货物拉走也是听被告的陈述，证人不是本案当事人，和原告没有业务往来。被告认可货全部拉走是事实，被告及董玉华都是搞这个的事实也认可，先打条子后铺货的事实也认可。本院对该证人证言综合其它证据综合认定。7、出庭证人董玉华当庭证言。拟证实：原告给被告销售货物属于传销。主要内容为：“证人与被告开店的时候是邻居，是被告介绍证人认识了原告，证人后来与被告一起做中脉。当时原告说想做中脉就必须有32000元的门槛费。原告说的是一种医疗器械，原告下来给我们说金三角的发展模式，发展一个VIP提成3000元，其次就是卖产品，产品一个也没有卖出去。找一个人卖够32000元的货，我们就可以拿到3000元，下面的人再卖，卖出去我们就有提成。我没有发展VIP，32000元也没有交，就是让我向原告另外出具了一张欠条，与本案被告不是一张欠条。本案欠条中的32000元应该与我给原告出具的32000元的欠条是一回事。我做中脉的时候也给我培训了，培训是去乌市，时间不一定，每月原告还到奇台来培训，大概是2014年的事情，公司是每个月培训一次，公司在乌市，到奇台来就住在被告家，就在被告那里培训。我在做中脉的时候没有拿到提成，也没有发展人。发展一个人32000元，介绍一个人就拿到3000元，这叫推广奖，被介绍的人如果再介绍加入的人我也可以拿到钱，拿到多少钱忘记了，这个叫感恩奖，第二线人发展的叫市场奖。我给原告出具了32000元的欠条，但是原告没有把货给我给够，因为后来我一直在被告店里干。原告最后把被告店里的货全部拉走了，当时我不在，后来我去看了货的确没有了，是谁来拉的货我也不清楚。直销的产品主要就是床垫、被子、枕头、海藻片等。当时高菊萍的老公生病，拿了海藻片让吃了，最后她老公也不在了。原告给被告铺的货大概有两个床垫、两万多一个，枕头和被子各一个，价位不一样，我也不清楚，还有一台水机，玄慈床一个大概六万多元，东西都没有卖出去。原告拉走被告货的时间大概是秋天”。原告对证人证言所述其它不清楚，对于证人自己拿货事实不认可，证人的货已经拿完了，证人在自己使用。被告认为是先出具的条子后铺货，证人是被告的下线被告认可，铺货只是铺了一部分认可，原告将货拉走的事实认可，以及证人说得各种奖项都认可。本院对该证人证言综合其它证据综合认定。8、出庭证人黄伟当庭证言。拟证实：原告给被告销售货物属于传销。主要内容为：“2013年我在乌市做房产销售的时候认识了原告，后来和原告一起到奇台来发展被告的时候认识了被告。2014年大概是10月份的时候，公司的领导在乌鲁木齐的办公室给我们开会，当时因为原告不干了，所以把我们都加在被告下面了，原、被告都来了，领导让她们两人把之前的帐目算一下，因为之前的条子都找不到了，她们两人就打了一个总条子，打条子的时间应该是在十月十几号。原告拉走被告货是在2014年10月18日原、被告双方结算帐目之后，我与原告在米泉原告的家里接收的货，拉上去的有玄慈椅一台价值六万多元，净水器3980元大概有10台以上，还有被子和枕头都没有打包装的，还有床垫1.8米、1.5米的共有四五个，1.8米的20800元，1.5米的是17300元，1.2米的是13700元，被子是3300元，枕头是990元。被子和枕头有几个不知道。当时原告是我的领导人，原告不想干了，原告是一级管理人，也赚不上钱，就找了公司领导人，把这些货都退回去了，被告当时欠款比较多，也给不上货款，所以把货就拉回来了，欠条上的货在那次全部都拉回去了，包括旧的床垫，这些货还在乌市，因为原告还干别的，就把这些货放在原告的店里附带的出售，原告应该全部出售完了。当时我与原告在米泉接货，我问被告的条子抽了没有，被告说没有抽，被告说原告和江军把条子撕了。我与被告是一个级别的，发展被告的时候，我和原告一起来的，原告不干了，我就是被告的下线，货虽然不在了，但店位还在，重复消费的话，点位还在，被告打的是死点位。我现在已经不做了，做中脉的时候我也没有赚到钱，当时我发展了五六个下线，钱都打到公司的平台上了。我实际交了64000元，做了三年，东西都自己用了，我发展的下线也都不干了，我只买了床垫子、被子和枕头就是32000元，就说是治病的，东西都是有作用的，对心脑血管疾病都有用，我自己用了一套，其他都是小产品。第一次都是全价，第二次是八折。主要赚钱的方式就是拉人，发展下线，购买产品高额返还。设定的奖项主要是直推奖、对碰奖、袋鼠奖。公司在新疆的法人是欧阳楚琦…”。原告认为公司的经营模式不清楚，拉货的事情有，盘点后把剩余的货拉走了，原、被告又重新算帐了。被告对证人证言认可，中脉之前的公司已经注销了，货物全部拉走了，打欠条的事实被告认可。本院对该证人证言综合其它证据综合认定。9、出庭证人赵锦当庭证言。拟证实：原告给被告销售货物属于传销。主要内容为：“我与原、被告之前不认识，是黄伟介绍我认识原告的，被告是我在做中脉的时候认识的。我在做中脉的时候没有拉到下线，我就是销售产品，大概是68000元的货，大部分都是自己家人用的，就出售了几台净水器。原告是最上面的，下面是黄伟，中间还有人，我不认识，我2015年就不干了，经过了解就是拉人骗人的，这个产品也可以通过其他方式买到。我认为就是传销，必须拉人，拉的人要消费，消费越高，提成就越高，中脉现在还在做。我只给被告送过一次货，是一个玄慈椅。中脉科技在乌鲁木齐的办公室在哈密路“那尕”商院，2014年10月份国庆节之后我们在那里开会的时候，因为原告不干了，领导让原、被告算一下帐，原告说之前的条子都丢了，所以领导说让他们打个总条子。年底的时候我给被告打电话，被告说该拉的货都拉完了，玄慈椅也是打完条子之后送到奇台县的，后来好像是把所有的货都拉回去了，有多少货我不清楚，我给被告打电话，被告说都拉完了，黄伟也说过都拉完了…”。原告认为公司的经营模式不清楚。被告认可证人证言。本院对该证人证言综合其它证据综合认定。根据上述已认定证据、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初，被告准备在奇台县开一个中脉产品专卖店。原、被告经过协商，由原告为被告在铺货。2014的春节左右，被告先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金额大概在30万元到40多万元之间。之后，原告陆续给被告铺货。2014年10月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高建梅现金97000.欠款人.今欠人:张玉华.见证人:江军.2014.10.1”。2014年10月18日被告又向原告出具欠条，内容为：“张玉华欠高建梅现金95000元(玖万伍仟元).张致剑28000元(贰万捌仟元正).高菊萍28000元(贰万捌仟元正).董玉华32000(叁万贰仟元正)共计88000千元正,由张玉华负责给高建梅要回,张玉华和张致剑.高菊萍.董玉华总欠高建梅1830000(壹拾捌万叁仟元正).一年还清.欠款人:张玉华.2014年10月18日.2014年10月18日之前打的欠条无效.见证人:欧阳欣欣.2014.10.18”。庭审过程中，被告向法院提供2014年10月10日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2014年元月张玉华给高建梅打的叁拾肆万左右的欠条无效.2014年10月10日.高建梅.张玉华”。2014年10月18日证明一份，内容为：“张玉华和高建梅之间的债务人只有2014年10月18日的有效,以前的债务关系已清算完毕.高建梅.2014.10.18”。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货款183000元，并向本院提供被告于2014年10月18日出具的欠条。该欠条中明确约定：“张玉华欠高建梅现金95000元(玖万伍仟元).张致剑28000元(贰万捌仟元正).高菊萍28000元(贰万捌仟元正).董玉华32000(叁万贰仟元正)共计88000千元正,由张玉华负责给高建梅要回…”。张致剑、高菊萍、董玉华的欠款并不是被告所欠，故原告主张向被告索要欠款183000元无法律依据，本院只对被告欠原告95000元予以确认。被告辩称被告向原告出具该欠条之后原告将货物又全部拉走，并向法院提供出庭证人张卫国、董玉华、黄伟、赵锦作证证实其辩解理由，但证人张卫国、董玉华、赵锦对原告什么时间拉货，拉货的情况均是听被告陈述，均系传来证据，证人黄伟虽见到原告将货拉回，但该证人证言属间接证据，不能直接证实被告的辩解理由，被告再未向本院提供其它证据证实其辩解由，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辩解理由不予采信。被告辩解原、被告销售中脉产品属传销，但被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均不能有效的证明原、被告销售的中脉产品属传销，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原告向本院提供的被告于2014年10月1日出具的97000元的欠条及当庭证人江军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2014年10月1日原、被告曾结算过双方的帐目。同时，原告提供的证人江军的证言、被告提供的证人黄伟的证言及赵锦的证言及原告的当庭陈述均可证实原、被告于2014年10月18日在中脉公司乌鲁木齐办公室，并在中脉公司领导人的主持下重新核算了帐目，并由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综上，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欠款95000元。被告作为欠款人应按约定的时间及时返还欠款，未按约定返还欠款的，原告有权主张逾期的利息。原、被告在欠条中并未约定利息，原告主张原、被告口头约定利息为一分钱，但并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实，故逾期利息损失应自原、被告约定的一年还清之日，即：2015年10月19日起，按照2015年10月份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月利率3.833‰计算，即：自2015年10月19日至2016年4月11日共计5个月22天，95000元×3.833‰×5个月+95000元×3.833‰÷30×22天=2087.71元，本院对逾期利息损失2087.71元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玉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高建梅支付货款95000元；二、被告张玉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高建梅支付逾期利息损失2087.71元；三、驳回原告高建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270元，由原告高建梅承担1250元，由被告张玉华承担1020元。本判决生效后，双方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若超过法定期间提出执行申请的，本院则依法不予受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胥 维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樊玉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