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31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建红。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荣华。委托代理人吴飞飞，苏州市吴江区铜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沈彩芳。上诉人秦建红因与被上诉人金荣华、原审被告沈彩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5)吴江太民初字第0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0日，沈彩芳向金荣华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金荣华157547元，分三年归还：2014年前归还57457元；2015年归还5万元；2016年归还5万元。注：进原料每吨退回500元。2014年1月5日至2014年9月2日由金荣华自行填写的划码单若干份，载明布匹品名规格、数量及价格。另查明，秦建红与沈彩芳于1998年12月23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2月15日登记离婚。以上事实，由金荣华提供的欠条、结婚登记申请书、离婚协议书、划码单及原原审被告的庭审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原告金荣华的诉讼请求为：1、秦建红、沈彩芳归还金荣华货款157547元；2、本案诉讼费由秦建红、沈彩芳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沈彩芳经原审法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的放弃。金荣华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由沈彩芳出具的欠条，秦建红认可该欠条系沈彩芳出具，但金荣华与沈彩芳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金荣华未开具发票等行为，该买卖事实上没有发生，即使发生沈彩芳出具欠条的时间也在离婚之后。原审法院认为，秦建红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金荣华与原审被告沈彩芳之间交易未实际发生或交易发生在离婚后，原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据此原审法院对于沈彩芳结欠金荣华布款157547元的事实予以确认。秦建红另抗辩认为，沈彩芳有吸毒、赌博、借高利贷等恶习，家里没有大额开销，秦建红也没有受益，且金荣华也知道对于本案所涉交易秦建红不知情，沈彩芳的上述债务应作为个人债务处理。原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除非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夫妻双方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债权人知道该约定的；或出卖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款项并未用于家庭生产经营或共同生活。本案欠条出具时间在秦建红与沈彩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二原审被告未举证证明存在不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定事由，故该笔债务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秦建红与沈彩芳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沈彩芳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据此，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沈彩芳、秦建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金荣华货款157547元。（若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金荣华指定账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账号：0706678011120100001793）。如沈彩芳、秦建红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5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4010元，由沈彩芳、秦建红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交付金荣华，金荣华已预交的诉讼费本院不再退还。上诉人秦建红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金荣华提供的唯一证据即所谓的欠条是假的，欠条签订时间是2014年12月24日，而不是2014年10月20日。当时，沈彩芳总共出具了总额300多万元的欠条，地点位于在苏州市吴江区菀坪镇的“姐妹茶楼”。茶楼的经营人殷有娥和证人钮某、秦某都可以证实。欠条是离婚之后形成的，即使其成立，也与秦建红无关。2、案外人吴雪平在原审法院《询问笔录》中也承认写该欠条形成的真正时间为2014年12月在菀坪镇一个茶楼里，由沈彩芳统一出具，与本案的证人证言一致。沈彩芳失踪，欠条真实性不明，不能确定是沈彩芳写。3、金荣华于2014年10月1日归还秦建红欠款47190元，2014年9月22日归还秦建红2万元，充分说明沈彩芳不欠金荣华的款，如果欠，则金荣华不会还秦建红的钱。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收货单，送货单还有结算单，发票等主张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做出认定。本案中，钮金华没有提供包括送货单，发货单，结算单，发票，合同在内的其他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在买卖交易中，出卖方有开具发票的义务，如此巨款却没有任何送货单、对账单、结算凭证，也不符合商业常理。5、原审法院在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与否的举证责任分配上是错误的，本案中，钮金华主张其于沈彩芳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依法应由钮金华对买卖合同的成立提供充足证据。一审中，仅凭沈彩芳的签名和钮金华的单方陈述，不足以认定买卖合同的成立，钮金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秦建红不是买卖合同当事人，也此不知情，其不能证明自己不知道、不存在的事实。6、即使存在欠款，一审法院认定沈彩芳以个人对外所欠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也错误的。谓夫妻共同债务是为了满足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包括双方为生活所迫而借债、方为履行对亲属的法定义务而所负债、××所负债，其他经夫妻双方同意所借债。本案中，沈彩芳在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内对外出具了三百多万元的欠条，但是，沈彩芳与秦建红的离婚协议中明确了没有债务。突然产生如此巨额债务，不合理，巨额债务也不可能用于家庭生活开支，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据此，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金荣华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金荣华答辩称：金荣华与沈彩芳确实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货款总金额是157547元，有划码单予以佐证。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先供货，后付款。自2014年1月5日起至2014年9月2日，应付款即欠款157547元是秦建红、沈彩芳的夫妻共同债务，故秦建红、沈彩芳应当承担还款义务，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沈彩芳未作答辩。二审另查明：在苏州中院（2016）苏05民终字第1469号案件中，上诉人秦建红申请证人钮某到庭，其自称见证了欠条形成的过程，并说明如下：欠条系于2014年12月24日于苏州市吴江区菀坪镇的“姐妹茶楼”的二楼包厢中由沈彩芳出具。当时，许多人向沈彩芳索要债务。金荣华和秦建红并未对帐，金额系“有多少，写多少。”在（2016）苏05民终字第1469号案件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秦建红向本院提交如下材料：1、吴江区人民法院《询问笔录》、短信记录，证明本案所涉《欠条》形成于2014年12月24日；2、沈彩芳与案外人吴雪平之间的欠条，欲证明沈彩芳于2014年12月24日对外出具大量欠条，其格式、纸张均与本案中的一致。3、案外人吴江市倩礼针纺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及其发票记录单复印件，其上载明开票金额为126141元，开票单位为“浙江恒逸”，开票日期为2014年9月27日，签名为“金荣华”。被上诉人金荣华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均无关联性。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证人钮某的证人证言、短信记录和案外人吴雪平在接受原审法院调查时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与一审期间江苏震宇震律师事务所张武、陈思律师对“姐妹茶楼”经营者“殷有娥”的调查笔录的记载能够相互印证，从而可以证实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20日，抬头为“布款”的欠条实际系于2014年12月24日于苏州市吴江区菀坪镇“姐妹茶楼”内由沈彩芳向金荣华出具。但是，结合多份《划码单》的记载，沈彩芳与金荣华之间至迟自2014年1月起即发生。该欠条系对双方之间货物买卖合同关系中债权债务关系的概括性总结算，故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所涉债务发生于沈彩芳、秦建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合理。欠条记载的内容涵盖了债权债务发生的原因（“布款”）、2014至2016年的分段还款计划，并注明了计算方式（原料每吨归还500元），其内容具体、翔实，且与《划码单》的记载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沈彩芳、金荣华之间存在货物买卖合同关系。沈彩芳、金荣华是否在出具欠条时另行对帐，与交易和债权债务关系本身的真实性并无必然联系。秦建红关于金荣华对其本人另有付款的陈述，可以证实金荣华与秦建红另有商业往来，但不能证实金荣华自始即明知本案所涉债务仅为沈彩芳的个人债务，也不能推翻前述证据反映出的沈彩芳与金荣华之间存在货物买卖合同关系及欠付货款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秦建华并无证据证实金荣华与沈彩芳将本案所涉债务约定为个人债务，也无证据证实其与沈彩芳之间存在夫妻分别财产制的约定且为金荣华所明知，故原审判决将本案所涉买卖合同之债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秦建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50元，由上诉人秦建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雪蓉代理审判员  沈维佳代理审判员  姚 望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许 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