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6民终22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甲，国家电网莱阳供电公司职工。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无业。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乙，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蓬莱支行职工。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丙，莱阳市供电公司柏林庄供电所职工。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学先，山东广宇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丁，烟台东源电力集团公司工程师。委托代理人：孙明，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甲，莱阳市竞技体育学校退休教师。委托代理人：刘增伟、车莉娜，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某甲、赵某、朱某乙、朱某丙、朱某丁、朱某戊因与被上诉人潘某甲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4）莱山民一初字第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某甲、赵某、朱某乙、朱某丙委托代理人李学先，上诉人朱某丁及其委托代理人孙明，上诉人朱某戊，被上诉人潘某甲委托代理人刘增伟、车莉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朱某甲、赵某、朱某乙、朱某丙诉称，被继承人朱贵谦于2014年4月24日去世，遗留位于烟台市莱山区解甲庄街道西解甲庄村60亩果园的租赁经营权及位于果园内的正房5间、厢房5间、冰箱1台、电视1台。朱贵谦共有4个子女，分别为朱立新、朱某甲、朱某戊、朱某丁。2014年8月22日,朱立新去世，原告赵某、朱某丙、朱某乙系朱立新的法定继承人。二被告未与我们协商，意图将朱贵谦的遗产占为己有。请求判令原告朱某甲继承上述遗产的四分之一；原告赵某、朱某乙、朱某丙分别继承上述遗产的十二分之一；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原审原告潘某甲诉称，我方对其他四原告所述的朱贵谦的遗产及要求继承的份额有异议。我与被继承人朱贵谦系夫妻关系，涉案财产系我与朱贵谦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先分出一半归我所有，剩余部分再由朱贵谦的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另外，我与朱贵谦还有位于莱阳市金山路678号房产一处（房产证号为：莱阳市房权证莱字第××号）、银行存款人民币20000元、美元7465.15元，该部分财产亦应先分出一半归我所有，剩余部分由朱贵谦的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原审被告朱某戊辩称，我对原告朱某甲、赵某、朱某乙、朱某丙主张的朱贵谦的遗产及继承份额无异议。原告潘某甲主张的房产在1993年12月已交付朱贵谦及其妻子姜振芳居住使用，其夫妻二人共同交纳购房款10000元，该房屋系朱贵谦与姜振芳的共有财产；银行存款属于朱贵谦的个人财产。原告潘某甲无权参加诉讼并继承财产。原审被告朱某丁辩称，我对原告朱某甲、赵某、朱某乙、朱某丙主张的朱贵谦的遗产无异议，朱贵谦生前表示其不种果园时，该部分财产全部归我所有。其他意见同被告朱某戊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朱贵谦与姜振芳原系夫妻关系，共育有子女四人，分别为长子朱某戊、次子朱立新、三子朱某丁、长女朱某甲。姜振芳于1997年1月14日去世，朱贵谦于2014年4月24日去世。朱贵谦及姜振芳的父母均先于其二人去世。朱立新与原告赵某系夫妻关系，共育有子女二人即原告朱某乙、朱某丙。朱立新于2014年8月22日去世。二、原告潘某甲称，××××年××月××日，我与朱贵谦在莱阳市古柳街道办事处民政办公室登记结婚，婚姻关系合法有效。为此，原告潘某甲提交了下列证据：1、结婚证一份，该结婚证记载的内容有：潘某甲、朱贵谦的姓名、性别、落款日期、照片一张、照片上有钢印（钢印内容不清晰）。无相关字号及当事人的身份信息。2、张某于2014年6月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朱贵谦（身份证××）与潘某甲（身份证××）于××××年××月份在古柳街道办事处民政办公室登记结婚。”3、莱阳市民政局于2014年11月27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张某同志从1996年9月至××××年××月在莱阳市古柳街道办事处担任民政助理职务（其中负责结婚登记业务）。自1997年下半年各镇、街结婚登记业务逐步上交至莱阳市婚姻登记处。”4、莱阳市古柳街道办事处民政办公室于××××年××月××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朱贵谦（身份证××）与潘某甲（身份证××）于××××年××月份在古柳街道办事处民政办公室登记结婚。”5、莱阳市竞技体育学校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潘某甲（身份证号码××）与朱贵谦（身份证号码××）于××××年××月××日登记结婚。”6、潘某甲与朱贵谦结婚时及结婚后的照片复印件一宗。经原审质证，原告朱某甲、赵某、朱某乙、朱某丙及被告朱某戊、朱某丁对上述证据称：1、对结婚证的真实性不认可，称朱贵谦自其妻子姜振芳去世后，未再婚。潘某甲提供的结婚证没有字号及当事人的身份信息，不符合形式要件，莱阳市民政局也没有潘某甲和朱贵谦的结婚登记档案材料，该结婚证是虚假的。2、对张某出具的证明有异议，认为张某无权证明他人婚姻关系存续情况，如果其要证明潘某甲和朱贵谦的结婚登记情况，应向法庭提交潘某甲和朱贵谦书写的结婚登记申请书、身体健康体检证明等相关材料，并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3、对莱阳市民政局出具的证明不认可，认为单位出具证明应由制作人及单位的负责人签字盖章。4、对莱阳市古柳街道办事处民政办公室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称该证明加盖的印章不完整，记载的潘某甲和朱贵谦的身份号码系新身份号码，明显属于后期获得的身份信息；莱阳市民政局才是证明婚姻关系的法定机关，莱阳市古柳街道办事处民政办公室无权出具婚姻关系证明，如果其要证明潘某甲和朱贵谦婚姻关系的真实性，应提供婚姻登记档案材料，其负责人及该证明的制作人亦应出庭作证。5、对莱阳市竞技体育学校出具的证明不认可，认为该证明是虚假的，其无权证明潘某甲和朱贵谦是否存在婚姻关系，并且单位出具证明应由制作人及单位负责人签字盖章。6、对照片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即使该照片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潘某甲与朱贵谦系夫妻关系。三、原告朱某甲、赵某、朱某乙、朱某丙及被告朱某戊、朱某丁为证明潘某甲与朱贵谦根本不具备结婚登记的条件，潘某甲提供的结婚证是假的，提交证据：1、莱阳市古柳街道办事处民政办公室于2015年2月1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我处民政办公室于××××年××月××日出具的证明载明潘某甲与朱贵谦在我处登记结婚，系自称是潘某甲亲属的人员持记载信息不完整的结婚证和署名我处原民政办助理张某的个人证明，到我处民政办要求出具婚姻证明并盖章。我处民政办工作人员与张某电话联系后，张某称可以出具证明。当时潘某甲的亲属并未提供莱阳市民政局的婚姻档案证明材料。现经查，我处民政办也没有潘某甲与朱贵谦的结婚登记档案材料，故我处无法证明潘某甲与朱贵谦是否依法在我处办理过结婚登记。以前我处民政办出具的任何证明与现证明不符之处，以现证明为准。”2、莱阳市热电厂于2016年1月2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朱贵谦在1986年至1999年12月担任莱阳发电厂法人代表、厂长职务，1990年9月至1996年8月担任莱阳市电业局副局长，并任莱阳发电厂厂长，莱阳发电厂为其发放工资并交纳社会保险，朱贵谦系莱阳发电厂的职工。2002年莱阳发电厂更名为莱阳市热电厂。3、于某于××××年××月××日书写、加盖莱阳市热电厂计生办公章的证明一份，证人于某亦到庭作证。证明于某在1992年至2001年期间负责莱阳发电厂计划生育工作，主要负责开具婚姻介绍信、准生证、独生子女证等，职工结婚登记，必须由于某开具介绍信。朱贵谦任莱阳发电厂厂长期间从未让于某开具婚姻介绍信。4、莱阳市热电厂计生办于××××年××月××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及婚姻状况证明存根16份，证明该厂在1997年1至6月份共出具婚姻状况证明16份，婚姻状况证明存根连续完整，其中没有朱贵谦的婚姻状况证明，按照当时的婚姻登记管理条例，朱贵谦无婚姻状况证明，不可能在婚姻登记处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潘某甲提交的结婚证是虚假的。经质证，原告潘某甲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称莱阳市古柳街道办事处民政办公室经调查张某为我方出具证明后，为何又改变陈述再次出具上述证明，我方也不清楚。莱阳市热电厂计生办作为单位的内部部门，其出具的证明无效；朱贵谦生前不仅是莱阳市热电厂的职工，还是电业局的职工，开具婚姻介绍信并非结婚登记的法定要件，其他四原告及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能对抗结婚证的效力。四、庭审中，原告潘某甲称，张某系我与朱贵谦结婚登记的经办人，因身体患有××，不能到庭作证，申请法院对张某进行调查核实。原审法院为了核实潘某甲与朱贵谦的身份关系，对张某、莱阳市民政局进行了调查。张某称，我自1995年起在莱阳市古柳街道办事处担任民政助理，负责社会救助、社会福利及婚姻登记业务，属于古柳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2010年离岗。所有到古柳街道办事处民政办公室办理婚姻登记业务的当事人，都需要提供身份证，并填写婚姻登记申请表，本人签字按手印。我负责为当事人填写、颁发结婚证。结婚证是我们提前到莱阳市民政局领取的，我颁发结婚证加盖的印章由莱阳市民政局发放。当事人填写的婚姻登记申请表要存档，我们每年都将婚姻登记档案材料上交莱阳市民政局。后来，古柳街道办事处民政办公室的婚姻登记业务及印章被莱阳市民政局收回。潘某甲与朱贵谦当时填写了婚姻登记申请表，载有潘某甲及朱贵谦姓名的结婚证是我填写、颁发的，至于为何结婚证信息填写不完整，我记不清了。莱阳市民政局向原审法院出具的材料载明：1997年10月份以前，婚姻登记业务由各街道民政办公室办理，莱阳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于1997年10月1日成立，之前的婚姻登记档案由各乡镇统一移交。经查阅古柳街道办事处移交的1997年1至9月份的婚姻登记档案材料，装订整齐，编号完整，但是其中没有潘某甲与朱贵谦的婚姻登记材料。从档案编号及目录完整性上分析，不存在移交或保管过程中遗失档案的现象。经调查当时为潘某甲和朱贵谦办理结婚登记业务的古柳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张某，张某称其确实为潘某甲和朱贵谦办理过结婚登记，至于为什么无结婚登记档案，她也解释不清。在没有任何档案材料的情况下，我局不能出具潘某甲与朱贵谦的结婚登记证明。经质证，原告朱某甲、赵某、朱某乙、朱某丙及被告朱某戊、朱某丁对张某的陈述有异议，认为张某作为证人应出庭接受各方当事人的质询；张某系婚姻登记人员，应向法庭提交资格证书，否则无权办理婚姻登记业务；张某陈述其每年都将当事人的婚姻登记档案材料上交莱阳市民政局，而莱阳市民政局没有潘某甲与朱贵谦的结婚登记档案材料，由此可见潘某甲与朱贵谦根本没有办理法律上认可的婚姻登记手续，其婚姻关系不受法律保护；张某记不清结婚证部分重要信息为何没有填写，反而记清潘某甲与朱贵谦于××××年××月份登记结婚，明显作伪证。对莱阳市民政局出具的材料无异议，但张某在该材料中称其为潘某甲和朱贵谦办理过结婚登记与事实不符。原告潘某甲对张某的陈述无异议。对莱阳市民政局证明的内容有异议，称我与朱贵谦到民政部门登记结婚，民政部门为我们颁发了结婚证，我们的婚姻关系合法有效，婚姻登记档案材料的保存及移交与我们无关，不能以结婚证信息填写不完整、没有档案材料为由，否认我与朱贵谦的婚姻效力；如果其他原告及被告认为我与朱贵谦的结婚证是假的或存在其他情形，应提起行政诉讼或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五、2002年2月23日，朱贵谦与烟台市莱山区解甲庄镇西解甲庄村村民委员会（现为烟台市莱山区解甲庄街道西解甲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解甲庄村委）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一份，租赁位于西解甲庄村西南500米处公路河道南面土地39亩，当年种植了樱桃树。土地租赁期为30年（2002年2月23日至2032年2月23日）。租金为每年每亩420元，每年租金共计16380元。2007年1月1日，西解甲庄村委与朱贵谦、案外人王执桥签订承租土地转让协议，经西解甲庄村委批准，朱贵谦将上述租赁土地西边的5亩转让给案外人王执桥，三方约定：自2007年1月1日至原合同期满，租金由王执桥承担，每年租金2500元（5亩×500元），其他一切条款仍按原合同执行（原土地租赁合同书仍由朱贵谦保存）。朱贵谦尚存承租土地34亩每年应交租金17000元（34亩×500元）。庭审中，原告朱某甲、赵某、朱某乙、朱某丙及被告朱某戊、朱某丁称朱贵谦未将上述承租土地中的5亩土地及樱桃树转让给案外人王执桥。对其该主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六、2003年1月1日，朱贵谦又与西解甲庄村委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一份，租赁位于西解甲庄村西南500米处大口井南河道南通繁荣庄路东土地20亩，当年种植了樱桃树；土地租赁期为30年（2003年1月1日至2032年12月31日）；租金为每年每亩500元，每年租金共计10000元。2006年12月10日，因规划需要占用上述租赁土地0.65亩，朱贵谦尚存承租土地19.35亩。庭审中，原告潘某甲称，朱贵谦生前将上述承租土地中的10亩转让给了案外人吴金先（吴金先于2013年4月21日去世），提供证人潘某乙（吴金先的妻子）及朱贵谦生前书写的字据予以证实。1、证人潘某乙（系原告潘某甲的同母异父姊妹）到庭证实：朱贵谦从西解甲庄村委租赁的上述20亩土地中有吴金先的10亩。起初，两家一起购买樱桃树苗，雇人种植，共同经营，吴金先每年将租赁费5000元交给朱贵谦，由朱贵谦一起交给村委。吴金先在该承租地内建造正房4间、西厢房2间。后，吴金先让朱贵谦写了合同，内容是20亩土地一家一半，房子除外。提交朱贵谦书写的字据予以证实。2、字据（与证人潘某乙提供的字据相同）载明：“新安河以南，由西家庄通繁荣庄公路桥南头，公路以东，建筑公司北樱桃园，有吴金先的一半（不包括房屋）。特此立字为据。朱贵谦2010年2月27日。”经质证，原告朱某甲、赵某、朱某乙、朱某丙及被告朱某戊、朱某丁对上述证人证言及字据均有异议，称证人是原告潘某甲的亲妹妹，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证人陈述的内容无证据佐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告潘某甲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字据系朱贵谦本人书写，字据载明的地名“新安河以南”、“西家庄”与事实不符，即使该字据系朱贵谦所写，字据中明确写明“不包括房屋”，说明房屋不是吴金先的，与证人陈述房屋系吴金先建造不符，证人在说谎。原、被告对上述字据是否系朱贵谦生前书写均不申请司法鉴定。七、为了核实上述土地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原审法院要求原告潘某甲让案外人王执桥到庭说明情况，潘某甲回复王执桥可以到法院说明情况，但不同意到庭作证。为了查清案件事实，原审法院对案外人王执桥及西解甲庄村委进行了调查。1、王执桥称，2002年，我和朱贵谦在西解甲庄村共同租赁了39亩土地，并一起购买、种植了樱桃树，其中西南角的5亩属于我的。2005年之前主要由朱贵谦管理，我每年给朱贵谦6000元，包括租赁费、管理费、化肥等费用。自2005年起，我自己管理自己的5亩樱桃园。2007年，我和朱贵谦、西解甲庄村委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将承租地分开，各自交纳各自的租赁费。2002年，我在该块土地上建造正房4间、东小棚一处。2009年左右，我又在上述房屋院内建造西平台4小间。起初，上述房屋由我和朱贵谦两家共同使用。我们将承租地分开后，上述房屋由朱贵谦和潘某甲使用。2003年，朱贵谦又从西解甲庄村委租赁了20亩土地，我听朱贵谦说其中有吴金先的10亩。2004年左右，我在该20亩承租地内为朱贵谦建造正房4间、西平台2间，不同意朱贵谦的子女分割该房屋。2、西解甲庄村委会计李人赓称，2002年，朱贵谦在我们村西南500米处公路河道南租赁了39亩土地，其中有王执桥的份。朱贵谦与王执桥系亲家关系，他们之前如何交纳租赁费我不清楚，自2006年我担任西解甲庄村委会计起，朱贵谦和王执桥各交各的租赁费。2007年，朱贵谦与王执桥通过我们村委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将上述承租地分开，最西边的5亩分给了王执桥。2003年1月1日，朱贵谦又在我们村租赁了位于河道南、繁荣庄路东的20亩土地，后来，因修路占用了0.65亩，现在还有19.35亩，租赁费由朱贵谦自己交纳，占用土地时我们村委和朱贵谦签订了补充协议。除了朱贵谦通过我们村委转让给王执桥5亩土地外，其他的土地有无转让我们不清楚。上述承租地种植的是樱桃树，朱贵谦的樱桃树由其和妻子潘某甲管理，王执桥的樱桃树由其自己管理。他们有时雇人管理，王执桥的子女也过来帮忙。朱贵谦与王执桥承租的上述土地中都有果园看护房，王执桥、朱贵谦、潘某甲住在该果园看护房内。这些房屋都未经审批，我不清楚是谁建造的，合同到期后要恢复原样。李人赓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土地租赁合同书两份、土地租赁合同书补充条款一份、承租土地转让协议书一份。经质证，原告潘某甲对王执桥、李人赓的陈述及李人赓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原告朱某甲、赵某、朱某乙、朱某丙及被告朱某戊、朱某丁对李人赓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认为王执桥是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健康成年人，完全有能力亲自到法庭说明情况，李人赓陈述王执桥与朱贵谦系亲家关系及樱桃树由朱贵谦和潘某甲夫妇共同管理不属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法院对李人赓进行调查程序不合法，如果李人赓作为证人，应出庭接受各方当事人的质询。八、涉案承租地内建有果园看护房两处，该房屋未经审批，无房屋产权证。庭审中，原告朱某甲、赵某、朱某乙、朱某丙及被告朱某戊、朱某丁称，涉案两块承租地内各有正房4间、厢房3间，均系朱贵谦建造。原告潘某甲称，2002年承租土地中的正房4间、厢房3间由案外人王执桥建造，2003年承租土地中的正房4间、厢房3间由吴金先建造。原、被告对其各自的上述主张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九、庭审中，被告朱某丁称朱贵谦生前表示其不种果园时，涉案两块承租地及果园看护房全部归朱某丁所有。原告及被告朱某戊对此不予认可，朱某丁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十、1993年，朱贵谦分得位于莱阳市金山路678号院0025号房屋一套，1993年12月14日，朱贵谦向莱阳市电业局预交购房款10000元。1998年7月7日，根据莱政发（96）60号《莱阳市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方案》，莱阳市电业公司（甲方）与朱贵谦（乙方）签订《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书》一份，约定：“第一条甲方将座落在金山路678号院内25号的住房一套，建筑面积159.24平方米（小房2间，使用面积11.74平方米）出售给乙方。第二条甲方按96年标准价484.25元/㎡（成本价72.5元/㎡、市场价850元/㎡）将上述住房出售给乙方。经审核总房屋售价为人民币46437.63元。第三条付款方式按下列第1项履行。1、乙方以一次性付款方式购买上述住房，给予房价20%的折扣，折扣金额为9287.52元，实付房款37150.11元。乙方应在签订本合同之日起当日内向甲方付清购房款。……第十一条以上所购住房其中120平方米按标准价，24平方米按成本价，15.24平方米按市场价。”签订合同当日，双方在莱阳市公证处对上述公有住房合同予以公证。1998年7月7日，朱贵谦将购房款37150.11元付清，其中包括朱贵谦于1993年12月14日向莱阳市电业局预交的购房款10000元。2007年6月12日，莱阳市供电公司（甲方）与朱贵谦（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于1998年7月7日按房改政策规定的标准价购买甲方座落在金山路678号4幢25号住房一套，建筑面积159.24平方米，小房使用面积11.74平方米，房屋价款46437.63元，扣除一次性付款折扣，实交房款37150.1元。根据莱阳市房改政策的规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自愿将该住房理顺到成本价（房屋售价59019.97元，扣除一次性付款折扣，实交房款47215.98元）。按照房改政策规定的计算办法计算，乙方应向甲方补交10065.87元的差价款。本协议自签字生效之日起5日内乙方将差价款交给甲方。……”2007年8月6日，莱阳市房产管理局向朱贵谦颁发了上述房屋的房产证（房产证号为莱阳市房权证莱字第××号）。莱阳市电业公司现已更名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莱阳市供电公司。庭审中，原告朱某甲、赵某、朱某乙、朱某丙称，上述房屋系朱贵谦及其妻子姜振芳于1993年12月分得，属于朱贵谦与姜振芳的共有财产，原告潘某甲无权参与分配。十一、朱贵谦分别于2008年12月30日、2013年2月26日、2014年3月3日存入银行美元7465.15元（定期存单账号为16×××90）、人民币10000元（定期存单账号为16×××93）、人民币10000元（定期存单账号为16×××43）。截止2016年1月22日，上述三个账户的余额分别为美元7975.87元、人民币10660.56元、人民币10325元。庭审中，原告朱某甲、赵某、朱某乙、朱某丙称，上述存款属于朱贵谦的个人财产，与原告潘某甲无关。十二、庭审中，四原告自愿放弃要求继承冰箱、电视各1台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均同意按照继承人年龄的长幼顺序自东向西依次确定各继承人应承包的涉案两块承租地的份额。原、被告一致要求原审法院只确认各继承人应继承的涉案房产的份额，不做实体处理。原审法院依据火化证明、莱阳市公安局古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莱阳市团旺镇北朱家夼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莱阳市古柳街道办事处古柳树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结婚证、户口本、莱阳市民政局出具的证明、莱阳市古柳街道办事处民政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土地租赁合同书及补充条款、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莱阳市供电公司出具的复函及情况说明、房产证、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书、协议书、公证书、收据、银行存单、查询银行存款回执、调查笔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莱阳市民政局、莱阳市古柳街道办事处民政办公室均认可张某在1996年9月至××××年××月期间在莱阳市古柳街道办事处担任民政助理职务，其中负责婚姻登记业务，张某确认潘某甲和朱贵谦填写了婚姻登记申请表，其为二人颁发了结婚证，潘某甲与朱贵谦办理结婚登记时，符合结婚登记条件，结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原审法院调查核实的情况，可以认定潘某甲与朱贵谦的婚姻关系合法有效。虽然潘某甲与朱贵谦的结婚证信息填写不完整，莱阳市民政局也没有其婚姻登记档案材料，但这属于莱阳市民政局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将该过错归结于当事人。根据当时婚姻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有权出具婚姻状况证明的不仅包括结婚当事人所在单位，还包括其所在村民委员会或居民委员会，原告朱某甲、赵某、朱某乙、朱某丙及被告朱某戊、朱某丁辩称潘某甲与朱贵谦不具备婚姻登记条件，其结婚证是虚假的，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潘某甲作为朱贵谦的配偶，在朱贵谦去世后，有权依法继承朱贵谦的遗产。原告朱某甲、赵某、朱某乙、朱某丙及被告朱某戊、朱某丁称原告潘某甲与朱贵谦不存在婚姻关系，无权继承朱贵谦的遗产，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因审理案件的需要，对涉及身份关系及有可能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相关事实进行调查，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告朱某甲、赵某、朱某乙、朱某丙及被告朱某戊、朱某丁对此所提异议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朱贵谦的父母先于朱贵谦去世，朱贵谦去世后，遗产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即潘某甲、朱立新、朱某甲、朱某戊、朱某丁各继承五分之一。朱立新在与原告赵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继承的朱贵谦的遗产，属于其与赵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朱立新去世后，应先分出二分之一归赵某所有，剩余部分属于朱立新的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赵某、朱某乙、朱某丙各继承三分之一。关于朱贵谦的遗产范围及原、被告应分得的份额。原审法院认为：1、2002年2月23日，朱贵谦承包土地39亩用于种植樱桃树，2007年1月1日转让给案外人王执桥5亩的事实清楚。案外人王执桥是否与朱贵谦共同承包上述土地，均不影响朱贵谦在生前已将上述土地中的5亩转让给王执桥的事实成立。朱贵谦生前已转让的土地，其继承人无权继续承包。原告朱某甲、赵某、朱某乙、朱某丙及被告朱某戊、朱某丁辩称朱贵谦未转让5亩土地及地上樱桃树，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剩余的34亩土地系朱贵谦在与原告潘某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承包，并共同经营管理，应认定为朱贵谦与潘某甲共同承包，朱贵谦在承包期内死亡，在确定各继承人应承包的份额时，应先分出二分之一即17亩由潘某甲继续承包，剩余17亩由朱贵谦的法定继承人继续承包。原、被告均同意按照继承人年龄的长幼顺序自东向西依次确认各继承人应承包的份额，原审法院按照该原则确定上述承包地34亩自东向西依次由原告潘某甲承包20.4亩、被告朱某戊承包3.4亩、原告赵某承包2.26亩、原告朱某乙及朱某丙分别承包0.57亩、被告朱某丁及原告朱某甲分别承包3.4亩。2、2003年1月1日，朱贵谦承包的20亩土地被占用0.65亩，尚存19.35亩的事实清楚。庭审中，原告潘某甲称，朱贵谦生前将该承包地中的10亩转让给了案外人吴金先，并提供了证人潘某乙及自称系朱贵谦生前书写的字据予以证实。原告朱某甲、赵某、朱某乙、朱某丙及被告朱某戊、朱某丁对上述证人证言及字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原、被告对上述字据是否系朱贵谦生前书写均不申请司法鉴定，原审法院无法确认该字据的真实性，因涉及第三人的利益，该块承包地的承包经营权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3、诉争的两处果园看护房未经审批，无房屋产权证。原告朱某甲、赵某、朱某乙、朱某丙及被告朱某戊、朱某丁虽称诉争的两处果园看护房系朱贵谦建造，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并且原、被告及原告潘某甲向原审法院提供的两位证人对诉争果园看护房的建造情况陈述不一，因涉及第三人的利益，该两处果园看护房亦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4、朱贵谦在与姜振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分得位于莱阳市金山路678号院0025号房屋一栋，预交购房款10000元，姜振芳去世后，朱贵谦在与原告潘某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签订上述房屋的购房合同，补交购房款37215.98元，取得上述房屋所有权的事实清楚。朱贵谦在与姜振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交纳的购房款10000元属于朱贵谦与姜振芳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二分之一归姜振芳所有。朱贵谦与潘某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交纳的购房款37215.98元属于朱贵谦与潘某甲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二分之一归潘某甲所有。综上，上述房屋属于朱贵谦、姜振芳、潘某甲的共有财产，朱贵谦、姜振芳、潘某甲所占房款的份额分别为23607.99元、5000元、18607.99元。原审法院根据朱贵谦、姜振芳、潘某甲各自所占房屋款数额与实交总房款47215.98的比例，确定朱贵谦、姜振芳、潘某甲所占涉案房屋的产权比例分别为50%、11%、39%。姜振芳的父母均先于姜振芳去世，姜振芳去世后，涉案房屋产权的11%属于姜振芳的遗产，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即朱贵谦、朱立新、朱某甲、朱某戊、朱某丁分别继承2.2%。朱立新系在与原告赵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继承的姜振芳的遗产属于其与赵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朱立新去世后，应先分出二分之一即1.1%归赵某所有，剩余1.1%属于朱立新的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赵某继承0.36%、朱某乙、朱某丙分别继承0.37%。涉案房屋产权的52.2%属于朱贵谦的遗产，由原告潘某甲、朱某甲、朱某戊、朱某丁分别继承10.44%；原告赵某继承6.96%；原告朱某乙、朱某丙分别继承1.74%。综上，上述房屋由原告朱某甲与被告朱某戊、朱某丁分别继承12.64%；原告赵某继承8.42%；原告朱某乙、朱某丙分别继承2.11%；原告潘某甲分得49.44%。5、朱贵谦在与潘某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银行存款美元7975.87元、人民币20985.56元属于朱贵谦与潘某甲的夫妻共同财产。在分割上述银行存款时，应先分出二分之一即美元3987.9元、人民币10492.78元归潘某甲所有，剩余美元3987.97元、人民币10492.78元属于朱贵谦的遗产。朱贵谦的遗产美元3987.97元、人民币10492.78元，由朱某甲、朱某戊、朱某丁分别继承美元797.6元、人民币2098.57元；赵某继承美元531.8元、人民币1399.05元；朱某乙、朱某丙分别继承美元132.9元、人民币349.76元；潘某甲继承美元797.57元、人民币2098.5元。综上，上述银行存款由原告朱某甲与被告朱某戊、朱某丁分别继承美元797.6元、人民币2098.57元；原告赵某继承美元531.8元、人民币1399.05元；原告朱某乙、朱某丙分别继承美元132.9元、人民币349.76元；原告潘某甲分得美元4785.47元、人民币12591.28元。另，原告自愿放弃要求继承冰箱、电视各1台的诉讼请求，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被告朱某丁虽称朱贵谦生前表示其不种果园时，涉案的两块承租地及果园看护房全部归朱某丁所有，但原告及被告朱某戊对此不予认可，朱某丁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朱贵谦生前于2002年2月23日承包的位于烟台市莱山区解甲庄街道西解甲庄村西南500米处、公路河道南面土地34亩，自东向西依次由原告潘某甲承包20.4亩；被告朱某戊承包3.4亩；原告赵某承包2.26亩；原告朱某乙、朱某丙分别承包0.57亩；被告朱某丁、原告朱某甲分别承包3.4亩。二、位于莱阳市金山路678号院0025号房屋一套（房产证号为莱阳市房权证莱字第××号），由原告朱某甲、被告朱某戊、朱某丁分别继承12.64%；原告赵某继承8.42%；原告朱某乙、朱某丙分别继承2.11%；原告潘某甲分得49.44%。三、银行存款美元7975.87元、人民币20985.56元，由原告朱某甲与被告朱某戊、朱某丁分别继承美元797.6元、人民币2098.57元；原告赵某继承美元531.8元、人民币1399.05元；原告朱某乙、朱某丙分别继承美元132.9元、人民币349.76元；原告潘某甲分得美元4785.47元、人民币12591.28元。四、驳回原告朱某甲、赵某、朱某乙、朱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379元，由原告潘某甲负担8627元，原告朱某甲及被告朱某戊、朱某丁分别负担1438元，原告赵某、朱某乙、朱某丙负担1438元。宣判后，上诉人朱某甲、赵某、朱某乙、朱某丙、朱某丁、朱某戊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1、《婚姻法》保护的是合法婚姻。本案潘某甲根本没有与朱贵谦依法登记结婚，不是朱贵谦的配偶，不是继承人，因此没有继承权。潘某甲提交的“结婚证”不能证明其合法婚姻关系：⑴该“结婚证”有重大瑕疵。⑵该“结婚证”无相应的档案信息。其根本不是朱贵谦的配偶，无权参与遗产分配。2、证人张某没有到庭作证，一审法院未经当事人对证人的质证即依据证人证言作出判断，导致一审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3、证人张某的个人证言与事实不符，其证明效力远低于国家机关的证明。4、负有重要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潘某甲必须出庭，其在法院通知的情况下未出庭，一审法院即作出判决，从而导致一审查明的事实不清,作出错误的事实认定。潘某甲方在一审中没有提交在哪儿开的《结婚登记证明》、开具人是谁的证据，也没有提交在哪家医院查的婚检检查。一审法院对此也未予查明。而根据《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和《山东省婚姻登记管理办法》（1997年），结婚登记必须进行婚前医学检查。5、证人张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伪造“结婚证”,其行为已构成违法犯罪，一审法院未依法中止审理，程序违法。6、一审法院认为朱贵谦2003年1月1日承包的20亩地，因涉及第三人的利益，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完全不顾事实。第三人方出示的证据显示，朱贵谦提到的西家庄和新安河在莱山××烟台市并无如此的地名和河名，朱贵谦作为出让方，并在此居住多年，完全清楚地名和河名。因此一审法院对此并未查清事实。7、关于转让案外人王执桥五亩土地问题，一审法院了作出错误认定，且王执桥未到庭参与诉讼，一审法院对该部分查明的事实不清。8、朱贵谦在莱阳市的房屋与潘某甲没有任何关系，潘某甲未出任何费用，该房屋应由上诉人继承。9、朱贵谦的存款等遗产与潘某甲没有任何关系，其中无潘某甲的份额，应由上诉人继承。二、一审法院因认定事实不清作出错误判决，适用法律亦有错误。婚姻法保护的是合法婚姻，潘某甲不是被继承人的配偶，无权分配遗产，一审法院却认定其配偶身份分得相应遗产，适用法律明显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4）莱山民一初字第365号民事判决书一二三四项，将案件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上诉人朱某甲、朱某戊、朱某丁各分得被继承人朱贵谦遗产份额的四分之一，赵某、朱某乙、朱某丙各分得朱贵谦遗产份额的十二分之一。本院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朱某丁补充上诉意见称，上诉状第一大项第7条中遗漏了5亩土地上樱桃树的所有权，我们要求对5亩土地上的樱桃树应该判决归我们所有。被上诉人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关于潘某甲与朱贵谦“结婚证”加盖了山东省民政厅婚姻登记专用章。其结婚登记行为已经行政机关确认，同时，张某笔录也记载办理结婚登记档案的填写过程。莱阳市民政局、莱阳市古柳街道办事处民政办公室均认可张某在1996年9月至××××年××月期间在莱阳市古柳街道办事处担任民政助理职务，其中负责婚姻登记业务，张某确认潘某甲和朱贵谦办理结婚登记业务时，潘某甲和朱贵谦填写了婚姻登记表，才为二人颁发了结婚证，潘某甲与朱贵谦办理结婚登记时，符合结婚登记条件。虽然潘某甲与朱贵谦的结婚证信息填写不完整，莱阳市民政局也没有其婚姻登记档案材料，但这属于莱阳市民政局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将过错归结于当事人。同时，根据当时的《婚姻登记条例》的规定，有权出具婚姻状况证明的不仅包括结婚当事人所在单位，还包括其所在村民委员会或居民委员会，上诉人以朱贵谦所在单位未查到开具的《婚姻状况证明》为由认定答辩人与朱贵谦不具备婚姻登记条件，其结婚证系虚假的，证据不足。2、上诉人对潘某甲与朱贵谦“结婚证”真实性有异议却在一审时不申请鉴定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同时，上诉人称张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伪造“结婚证”，其行为已构成违法犯罪，但是一审时并没有收到任何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立案受理的证明材料，因此一审不存在中止审理的理由，更不存在程序违法的行为。3、2003年1月1日以朱贵谦名义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租赁20亩，系朱贵谦与吴金先（己去世）共同租赁实际上二人各自10亩。朱贵谦转让给王执桥的5亩土地已经解甲庄镇西解甲庄村委会同意，转让客观属实，对于该部分土地不属于被继承人朱贵谦的遗产。4、朱贵谦名下的房产（房产证号：莱阳市房权证莱字第××号），无论是从《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书》和交款收据还是从房产证的登记时间均发生在潘某甲与朱贵谦结婚登记之后，同时，购房款项也系潘某甲与朱贵谦共同出资，根据《婚姻法》相关规定，婚后取得的财产应为夫妻共同财产，潘某甲对于该房产享有39%的产权比例，又因潘某甲系是朱贵谦的合法妻子，对朱贵谦52.2的产权享有按比例继承的权利。二、根据一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被上诉人系被继承人朱贵谦的配偶，拥有合法的继承权，同时涉案财产均系被继承人朱贵谦与被上诉人婚后共同财产，在分割时应首先分割一半作为潘某甲的个人的财产，然后一半财产作为被继承人朱贵谦的遗产的由各继承人进行继承，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望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于被上诉人与被继承人当时的婚姻状况问题，上诉人朱某甲、赵某、朱某乙、朱某丙在二审中提交：证据一是莱阳市房产交易监理所调取的朱贵谦和潘某甲房屋买卖相关登记材料，其中第四页注明朱贵谦的配偶在办理该房屋买卖手续的时间已经去世。上诉人称，这个登记表格是1998年6月2日，第6页注明了该房屋共有人属于朱贵谦100%所有，没有其他共有人，这也证明了在1998年6月份办理房屋买卖手续的时间朱贵谦是没有合法配偶的。在该份证据18页办理潘某甲房屋买卖手续的时间，莱阳市房产交易监理所工作人员针对潘某甲及其他的房屋买受人进行了询问，其中对潘某甲的房屋是否有隐性共有人进行询问时，潘某甲作出了否定的意思表示，表明没有隐性共有人，这也证明在办理潘某甲房屋交易手续的时间，潘某甲本人认可不存在合法配偶，也就是说朱贵谦不是其配偶。证据二是从山东莱阳市公证处调取的合同书及相关材料一宗。上诉人称，其中第3页公证申请表填写的内容朱贵谦陈述该房屋由其一人居住，妻子姜振芳1997年1月份病故，购房资金的来源系朱贵谦一人筹集，产权份额是朱贵谦100%份额，填表的时间是1998年7月7日；第5页是盖有莱阳市公证处的印章，证明莱阳市公证处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进行了公证。证据三是莱阳市热电厂2016年1月2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上诉人称，证明朱贵谦曾在莱阳发电厂工作，后在1990年9月到1996年8月任莱阳市电热局的副局长，并兼任莱阳发电厂的厂长，朱贵谦工资发放和档案关系都在莱阳市热电厂；提交2016年5月27日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莱阳市供电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同时证明朱贵谦的身份情况，并证明朱贵谦劳动关系在莱阳市热电厂；提交2016年5月27日莱阳市热电厂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在1992年到2001年于某负责莱阳发电厂的计生婚姻管理工作。这三份证据同时证明朱贵谦的劳动关系在莱阳市热电厂，按照法律规定其进行再婚登记，应该由其单位出具婚姻状况证明，而在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交了莱阳市热电厂没有给朱贵谦出具过婚姻状况证明的证据材料。证据四提交上诉人朱某甲的小叔子姜前进从莱阳市民政局婚姻登记管理处提取的其××××年××月××日在莱阳市进行婚姻登记提交材料的档案，上诉人称，这一宗材料可以证明在1997年在莱阳市进行婚姻登记，双方当事人应该提交结婚登记申请书，并亲自签字按印，结婚双方所在的单位应该给当事人出具婚姻状况证明，在没有上述基本材料的情况下，婚姻登记管理机关不可能为当事人出具任何的结婚证件，从而证明潘某甲方在一审中提供的结婚证是有重大瑕疵的，并非婚姻登记部门或者其他民政部门依法出具的。针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被上诉人质证称，1、婚姻关系确认机关应该为民政部门，本案中莱阳市公证处以及莱阳市房产交易监理所均不能对双方之间的婚姻关系作出确认。2、莱阳市房产交易监理所材料上面注明的配偶去世，应该为朱贵谦的前妻姜振芳，而非潘某甲，而且上面填表人并非朱贵谦本人填写，系胡庆利填写。3、对莱阳市公证处出具的合同载明朱贵谦妻子姜振芳于1997年1月病故。关于合同书上载明的自己100%的份额，代理人认为房产是否系朱贵谦100%份额不是由朱贵谦自己确认，因为这个房产是房改房，之所以这么书写是有历史原因，朱贵谦和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属实，所以基于此对朱贵谦的遗产进行分割。针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证据四，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1、朱贵谦与潘某甲的结婚证是真实的，而且经行政机关予以确认，上面有行政机关的公章。2、当时的工作人员详细陈述了朱贵谦与潘某甲进行登记的过程，莱山区法院在询问笔录中已经明确记载。3、上诉人陈述的申请表并非婚姻关系的必要条件和必要形式，而且现在申请表不存在的原因并非当事人所致，不能基于此从而认定朱贵谦与潘某甲婚姻关系的无效。本院二审庭审中，关于一审认定朱贵谦转让给了王执桥5亩地的问题，上诉人朱某丁称认可转让5亩地，但是不认可5亩地上的樱桃树转让给王执桥了，关于上诉人主张张某构成违法犯罪的问题，上诉人一审时就已向公安机关报过案，公安机关并没有正式立案。被上诉人称，上诉人已多次向纪委、公安机关反映该案，到目前为止被上诉人或有关部门并没有收到任何立案材料和涉案法律文书。上诉人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张某涉嫌构成违法犯罪。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执焦点如下：1、被上诉人有无继承权。2、对被继承人朱贵谦承包的20亩地原审法院未予处理是否正确。3、认定王执桥转让5亩地是否正确。关于被上诉人有无继承权的问题，本院认为设立婚姻登记的立法目的在于保障当事人的婚姻安全，婚姻登记制度强调以法律形式确认夫妻身份的合法性，把当事人的婚姻状态予以公示，有利于婚姻当事人履行婚姻契约，婚姻登记机关作为国家的婚姻管理机关，对外具有公信力，婚姻登记一旦完成，应当承认其效力。即结婚事实存在，双方当事人想结婚的意愿存在，符合法定的结婚条件，取得结婚证，即确立夫妻关系。本案中，被上诉人潘某甲与被继承人朱贵谦于××××年××月××日，在莱阳市古柳街道办事处民政办公室经工作人员张某办理登记结婚。莱阳市民政局、莱阳市古柳街道办事处民政办公室均认可张某在1996年9月至××××年××月期间在莱阳市古柳街道办事处担任民政助理职务，其中负责婚姻登记业务；张某亦确认潘某甲和朱贵谦填写了婚姻登记申请表，符合结婚登记条件，其为二人颁发了结婚证。结合被上诉人原审中提交的照片，可以认定结婚是被上诉人潘某甲与被继承人朱贵谦双方的真实意愿，结婚事实存在，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潘某甲与朱贵谦的婚姻存在违反结婚法定条件的情形。故本院认为原审法院结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原审法院调查核实的情况，认定潘某甲与朱贵谦的婚姻关系合法有效是正确的。关于上诉人主张潘某甲与朱贵谦的结婚证信息填写不完整，莱阳市民政局也没有其婚姻登记档案材料的问题，这属于莱阳市民政局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因此程序瑕疵继而判定潘某甲与朱贵谦的婚姻关系无效。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张某涉嫌违法犯罪的问题，因为张某不是本案当事人，且上诉人主张张某违法犯罪证据不足，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潘某甲作为朱贵谦的合法配偶，在朱贵谦去世后，有权依法继承朱贵谦的遗产。关于原审法院认定王执桥转让5亩地是否正确的问题。被上诉人潘某甲原审中提交2007年1月1日签订的承租土地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书明确记载“经双方协商同意、村委批准，原承租人朱贵谦将承租的土地转让于王执桥5亩”。且在原审法院对案外人王执桥进行调查时，王执桥亦对承租土地转让协议书的内容予以认可。在本院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朱某丁亦认可转让5亩地的事实。故本院认为，被继承人朱贵谦转让给王执桥5亩地，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上诉人不认可5亩地上的樱桃树转让给王执桥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对被继承人朱贵谦承包的20亩地原审法院未予处理的问题，由于上诉人不认可，且上诉人、被上诉人对涉案字据是否系朱贵谦生前书写均不申请司法鉴定，法院无法确认涉案字据的真实性。故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因涉及第三人利益，对该块承包地的承包经营权未予处理，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79.00元，由上诉人朱某甲、赵某、朱某乙、朱某丙、朱某丁、朱某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勇审判员 罗春光审判员 刘 腾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