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4民终9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会峰，个体。委托代理人：李金玲，无业。委托代理人：陈翠艳，山东涵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淑华，德城区武装部职工。委托代理人：任吉东，德州开发大明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宋会峰因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5）德城民初字第2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6年原告购买坐落于德城区天衢工业园芦家大院村1号楼4单元201号房屋一套，向被告借款121100元。2008年7月，该房屋取得产权证书，房屋所有权人为原告石淑华。2009年11月6日、2010年11月17日，原告共向被告支付房款122000元。被告居住该房屋至今。原审判决认为，经庭审调查，原、被告相互举证、质证，坐落于德城区天衢工业园芦家大院村1号楼4单元201号房屋产权明晰，属于原告所有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被告应当将该房屋交付给原告，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被告的答辩理由无据可查，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被告宋会峰将原告所有的位于德城区天衢工业园芦家大院村1号楼4单元201号房屋交付给原告，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宋会峰承担。上诉人宋会峰上诉称，第一、本案涉及的房屋实际是由上诉人出资购买的。上诉人持有的三张收款收据及银行凭条能够证明上诉人购买该房屋时的出资情况。上诉人出资后一直催被上诉人办理房产证，但原告开始一直陈述不能办证，后期却答复上诉人如果办证，只能办理被上诉人的名字，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前私交很好，就相信了被上诉人的话，于是就按照被上诉人的意思办理了房产证。第二、正是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前私交很好，所以该房屋至今由被上诉人居住和使用。一审中上诉人也举证了其正常居住的相关证据。同时，被上诉人诉称的自2011年起就要求上诉人搬离该房屋与事实不符。第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根本就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前期上诉人找被上诉人要房产证要求去做抵押贷款，但被上诉人说其可以借给上诉人一些钱，这只说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并且因双方关系密切，常有经济往来，在上诉人购买该房屋前几年，上诉人就曾借给过被上诉人钱用于盖房，被上诉人多年后偿还。同时，本案的证人李某与上诉人之间无任何关系。第四、一审中被上诉人的代理人无权代理该案件，该代理人系法律工作者，只能在当事人一方位于本辖区内的案件，而该代理人所属辖区是德州经济开发区。本案中无论是双方当事人还是涉案的房屋均与经济开发区无关。因此，一审程序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石淑华答辩称，一、被上诉人提交的房产证、土地使用权证证实，该楼房的所有权属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认为是其购买的，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当时购买该房时，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121100元，原告于2009年11月6日还款5万元，2010年11月17日还款72000元，包括900元的利息，共计122000元。被告以经营急需用钱为由要求还款时亲笔书写的卡号及被上诉人还款时的银行汇款凭证和李某的证言证实。双方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经济往来。二、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交的三张交房款的收据，是被上诉人单位收到房款后出具的收款收据，该收据由本单位财务人员孟新冬直接交给了被上诉人，因该楼房是房改房，有福利成分在内，非本单位人员不能购买，根据一般生活常识，单位不会将收据交于本单位以外的人。2009年11月初，上诉人找到被上诉人说，因借给被上诉人购房款的事，夫妻二人发生了争吵，为证实被上诉人借了多少钱，妻子要看看收款收据，这样被上诉人把该收据交给了上诉人。在一审中上诉人明确承认，该收据是被上诉人交给上诉人的。上诉人虽持有该收据并不能证明该楼房转让给了上诉人。上诉人交纳天然气、暖气费的收据也只是证明该费用是上诉人交纳的，其在该楼房内居住应承担这些费用。三、本案代理人所在的德州开发大明镜法律服务所，住所地在德城区湖滨北大道，属德城区司法局领导与管理，上诉人认为所属辖区应是经济开发区无任何证据证实，在一审中上诉人对此未提出任何异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予以维持。二审中，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上诉人宋会峰提交证据一，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5）德城民初字第1426号民事裁定书及起诉状各一份，用以证明上诉人对涉案房产享有居住权、上诉人实际购买涉案房产；证据二，证人王某视频资料一份，用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购买涉案房产一事达成了口头协议，上诉人是实际购房人。对上诉人宋会峰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石淑华质证称，证据一属于逾期提供，对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归上诉人所有。第一次起诉时一审法院立案案由是租赁合同纠纷，后经法官释明，应当主张上诉人迁出房屋，被上诉人才撤诉。两个案件案由不同。对证据二，证人应当出庭，一审期间被上诉人要求证人出庭但证人没有出庭，超过举证期限，上诉人所提出的不能出庭的理由不属于法定事由。对上诉人宋会峰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证据一在一审期间已经形成，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属于逾期提交证据，上诉人不能说明逾期提交证据的原因，被上诉人亦对逾期提交证据提出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本院对证据一不予采纳。证据二中的证人王某与上诉人、被上诉人均为把兄弟关系，其碍于情面未出庭作证，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第（四）项规定的“其他有正当理由不能出庭”的情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二审审理查明，2005年，上诉人宋会峰以被上诉人石淑华的名义，购买德城区天衢工业园芦家大院村1号楼4单元201号房屋，并于2005年12月13日、2006年4月28日、2006年12月26日分三次交纳房款合计12.11万元。2009年11月6日、2010年11月17日，宋会峰分两次向石淑华借款合计12.2万元。对二审查明事实的认定过程于后文详述。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原审判决程序是否合法；二、原审判决上诉人返还房屋是否正确。关于原审判决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石淑华的住所地位于德州市德城区，其委托代理人任吉东所在法律服务所营业地点亦位于德州市德城区，任吉东接受石淑华的委托并受所在法律服务所的指派参加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任吉东代理本案不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判决上诉人返还房屋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本案诉争房屋属于被上诉人石淑华单位内部购房，被上诉人石淑华认可，房产证只能办理至石淑华名下。因此，不能仅仅依据涉案房屋的房产证、交款收据中记载的权利人信息认定房屋的相关权利，而应当结合其他证据认定本案诉争房屋的权利人。第二，本案涉案房屋购买时总房款为12.11万元，被上诉人石淑华主张购房款全部来自于向上诉人宋会峰的借款，自己没有出钱。被上诉人购买房屋却分文未付、购房款均为借款，该行为与常理不符。第三，本案房款的收款收据均由上诉人宋会峰持有。上诉人主张自己付款后，同被上诉人共同自财务部门取回该收据并留存，上诉人的该主张具有合理性，且与被上诉人石淑华主张的“单位不会将收据交于本单位以外的人”及石淑华一审提交的证据六相互印证。购房款是上诉人首先自银行取款、取款后再支付至收款账户的，且当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系尚佳，上诉人的妻子完全可以通过查询银行账户、查阅存款凭条、询问被上诉人等方式确认实际支付的房款数额。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的妻子要求通过查阅收款收据的方式确认“借款”数额，该要求不具有必要性、合理性。被上诉人还主张，上诉人看完收款收据后没有退还，但对为何没有退还，被上诉人并不能做出合理的解释。第四，本案涉案房屋在交付时已经进行了简易装修，具备基本的居住条件。上诉人在房屋交付后立即对房屋重新进行了装修。如果上诉人系临时借用被上诉人的房屋，按照常理，不会对他人的新房重新进行装修，被上诉人对该装修行为也会强烈反对和阻止。第五，在购买本案涉案房屋时，上诉人已经拥有两套楼房，没有借用被上诉人房屋的必要，而被上诉人至今仅拥有一处平房，其对本案诉争房屋的需求相对而言更为迫切。第六，对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的名义实际购买本案诉争房屋的事实，证人王某一审期间通过书面证言的方式作证，二审期间通过录制视频的方式再次作证。王某与上诉人、被上诉人均为把兄弟关系，同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均较为密切，其证言的可信度较高。第七，被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交的转款凭证只能证明向上诉人支付钱款的事实，而不能证明转款的性质。李某的证言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向其借款时提出的借款原因，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的事实。对该两笔转款上诉人也已经做出了合理的说明，即属于向被上诉人的借款。综合以上几点，应当认定，本案诉争房屋是上诉人宋会峰借用被上诉人石淑华的名义购买的，宋会峰支付了全部购房款，有权占有、使用该房屋。被上诉人石淑华主张涉案房屋系自己购买、宋会峰应当搬出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具有相应的代理资格，但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石淑华享有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并支持其诉讼请求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关于实体部分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5）德城民初字第254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淑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被上诉人石淑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贵孚代理审判员  王子超代理审判员  宋兆源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