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赤民一终字第245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宝国合等55人（名单附后）。诉讼代表人宝国合。诉讼代表人宝国林。诉讼代表人崔海军。诉讼代表人白凤林。委托代理人刘志同。委托代理人张国锋。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克什克腾旗土城子镇石门沟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克什克腾旗土城子镇石门沟村东梁组。法定代表人张继峰，该村委会主任。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邱连军。委托代理人段佩芬，赤峰市红山区长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宝国合等55人因与被上诉人克什克腾旗土城子镇石门沟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石门沟村委会）、被上诉人邱连军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15）克民初字第1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1994年4月16日邱连军与石门沟村委会签订五荒拍卖合同。合同约定将腰梁沟处荒山约3000亩左右竞价16000元一次性拍卖给邱连军。四至范围为“东至砖厂西河沟，南至梨树沟北叉梁脊，上至漫甸良沿、下至河沟河沿”。面积未经过实际测量，四至范围是根据当地习惯称呼予以确定。2009年中共克旗委下发全面深化集体林权制度改革文件，改革要求从2009年开始，利用3年时间完成集体林产权和承包到户，依法进行实地勘界，登记，同时完成核发林权证工作。2010年克什克腾旗原书声乡落实林地权属登记，由乡政府林管部门会同石门沟村委会及各村护林员对石门沟村各荒山承包户实际承包荒山进行测量并进行GPS打点确认边界。即对之前各承包荒山农户的荒山进行重新打点确认。邱连军于1994年所承包的腰梁沟荒山亦重新进行了登记，并按要求于2010年12月3日与石门沟村委会签订了集体林地其他方式承包合同的制式合同，该合同封皮中印有完善合同印章。该合同约定的四至范围为“东至良沿、南至河沟、西至山根、北至梁脊”。面积3200亩。该合同的四至范围经过GPS打点，并由其中原告之一宝国合（护林员）与土城子镇政府林业工作站人员实地进行测量打点。2011年10月8日，根据集体林地其他承包合同，由克什克腾旗林业局资源林政股绘制林权登记发证公示表，对石门沟各承包荒山户包括宝国合、白凤林及邱连军的荒山登记进行公示，公示地点为乡政府、村委会，公示期为30日。公示期结束后，2011年11月14日，克什克腾旗林业局为邱连军颁发了林权证书。林权证中所记载邱连军荒山的地名、面积及四至范围与2010年12月3日与石门沟村委会签订的集体林地其他方式承包合同一致。另查明，2010年12月3日邱连军与石门沟村委会所签订的集体林地其他方式承包合同是对1994年4月16日与石门沟村委会签订的五荒拍卖合同的完善，其四至范围与1994年的合同四至范围虽表述不同，但四至相符。一审法院认为，石门沟村委会于1994年4月16日与邱连军签订五荒拍卖合同，该合同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合同成立并生效。对于2010年12月3日，邱连军与石门沟村委会所签订的集体林地其他方式承包合同是否有效问题。因2010年12月3日集体林地其他方式承包合同与1994年4月16日的五荒拍卖合同所指荒山位置相同即腰梁沟，面积亩数相符（1994年合同约定面积为3000亩左右，2010年实际测量面积为3200亩）。四至范围在1994年的五荒拍卖合同中的四至是根据当地群众习惯称呼四至方位所确定的“东南上下”，2010年是经过GPS打点，确定具体方位即东南西北，并实际测量了面积。而且2010年的集体林地其他方式承包合同已经根据实际测量确定方位后由克旗林业局绘制了林权登记发证公示表，该表中亦明确标注邱连军所承包荒山四至范围即“东至梁沿、南至河沟、西至山根、北至梁脊”。该公示表已经在乡政府及石门沟村委会公示30日，均无人提出异议，而且其中宝国合与白凤林所承包的荒山四至范围亦在该公示表中。因此，宝国合等55人认为该表没有公示的理由不能成立，另原告之一宝国合作为护林员庭审中明确表述该表已经进行了公示，可见众原告对村民组各承包荒山户所承包荒山的四至范围均无异议，并认可。同时，邱连军2010年12月3日所签订的集体林地其他方式承包合同是根据2009年政府林权确权文件精神所签订，是对1994年五荒拍卖合同的进一步完善，也就是通过有效方式对具体荒山的位置、亩数及四至加以明确。所以，无需再召开村民代表会议，亦不需要进行民主议定程序。但在2010年10月7日，石门沟村委会召开了村民组长及村民代表会议，会议的内容包括石门沟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林地林木公示表张贴查缺补漏。因此，石门沟村委会与邱连军于2010年12月3日所签订的集体林地其他方式承包合同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的事实。同时，邱连军2010年所签订的集体林地其他方式承包合同是对1994年五荒拍卖合同的具体完善及精确测量，荒山四至范围不存在超出1994年合同中荒山四至范围问题。综上，邱连军与石门沟村委会于2010年所签订的集体林地其他方式承包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亦不损害集体或他人利益，故合同成立并有效。对于第三人陈述原告主体不真实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虽然陈述原告55人非每人亲笔签字，但邱连军无证据予以证明，同时，邱连军陈述诉状中没有宝国合签字，但宝国合作为原告已经出庭，故55名原告作为本案主体并无不妥。对于邱连军陈述原告要求确认合同无效超过了诉讼时效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合同效力的认定，是国家公权力对民事行为进行的干预，如果合同无效应属自始无效，单纯的时间经过不能改变合同的违法性，因此，对于当事人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不应受诉讼时效期间的限制，但合同如果被确认无效后，当事人请求返还财产及赔偿损失的请求，可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此外，邱连军亦陈述原告违反一案一诉法制原则，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的规定，如果合同被认定无效后，因该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所以，结合本案，如果邱连军2010年所签的合同无效，其当然可以一并返还给集体的相应财产，但该权利需由代表集体组织的村委会行使。故原告的诉求并不违反一案一诉原则。另宝国合等55人主张由石门沟村委会收回邱连军非法占用的林地。因邱连军于2010年12月3日与石门沟村委会所签订的集体林地其他方式承包合同属有效合同，未侵害集体利益。1994年4月16日所签订的五荒拍卖合同亦有效。故对宝国合等55人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宝国合等55人的诉讼请求。宣判后，上诉人宝国合等55人不服，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石门沟村委会于1994年4月16日采取非正常手段与邱连军签订了五荒拍卖合同，将村集体财产一次性拍卖给了邱连军。2010年12月2日石门沟村委会与邱连军又私下签订了林地其他方式承包合同，该合同仍包括原有的拍卖地块在内，一审认定二份合同无变化错误。二个合同的四至对比显然不一致，仅面积就相差200亩。二、一审法院主观将林权证的效力扩大化，以混淆集体土地所有权转移的合法有效性，该判决证据严重缺失。三、一审判决书错误明显，判决内容显失公允。另宝国合补充上诉称，因其没有文化一审中其对法官的问话表述得不清晰，其一审中顺口说的2010年12月的合同和发放的林权证公示了，庭审结束后已经声明合同和发放的林权证没有公示。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石门沟村委会未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邱连军答辩称，宝国合等55人的上诉意见实际就是不认可原审法院将一块地存在二份面积不同的合同确认为有效的问题。因1994年4月16日的五荒拍卖合同四至明确，但面积是估算的，价款为16000元，期限为50年。而2010年12月3日签订的林地其他方式承包合同是根据政府的文件对每份合同及地块进行逐份确认、与林权登记台账核对后并已经在所在村组公示、给村民核发（换发）全国统一式样林权证后签订的，前合同面积是估算的，后合同的面积是用GPS打出的精确值，面积存在差异是正常的。一审判决客观公正、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二审中，宝国合等55人举证了村民郭云岭、张海刚的书面证言，郭云岭证言内容为1994年及2010年的合同没有经过群众会议和进行公示。张海刚的证言内容为2010年的合同没有经过群众会议和进行公示。邱连军对以上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对证人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二份证言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因为合同实际是经过张榜公示的，而且都已经备案归档了。证人否认不了政府档案。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石门沟村委会与邱连军于2010年12月3日签订的《林地其他方式承包合同》是否为无效。二审中宝国合等55人称因1994年的合同已经生效了，其只是对2010年合同的价款变更和四至范围有异议，对2010年合同没有超出1994年合同面积的部分没有异议，故要求确认2010年的合同无效。宝国合等55人上诉称2010年12月3日的合同没有经过公示且面积超出200亩等，二审中举证了村民郭云岭、张海刚的书面证言等，而邱连军一审举证的原石门沟村党支部书记张俊岭的出庭证言内容为：张俊岭1990年至2012年在石门沟村任党支部书记，涉及到3000亩荒山拍卖过程张俊岭清楚。1994年春，乡政府会议传达上级五荒拍卖精神，村里开了支部扩大会议传达精神和政策。在2000年召开群众和社员会议，能参加的都去了。当时为落实政策，党委政府派人协助村里工作，另外监督村民执行工作的过程是否正确。第二次去该村是张俊岭和刘树平等人去的，第一天就吵嚷起来。当时邱连军是村民组长，他也不愿意承包，我们给他做工作，因为是党员也是村民组长，并且自己家有羊，经济实力较好，最后邱连军有点同意。当时刘学出价是6700元，村里的底价是10000元，当时邱连军曾提出16000元购买。因为当时老百姓习惯称呼四至方位为“东西上下”。2010年进一步完善林权，所以用GPS打的，这就和人们印象中四至不一致了，但是地块还是那个地块。2010年完善合同属于乡政府正常工作，不属于改革。具体量的时候宝国合是西场组村民组长，是石门沟的护林员，也是林权完善的成员，林地的测量都是宝国合指挥。本院认为，因邱连军举证的林权登记发布公示表和会议签到簿与原石门沟村党支部书记张俊岭的出庭证言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而证人郭云岭、张海刚为该村村民，与本案存在利益关系且其证言与以上证据相互矛盾，故本院不予采信。2010年12月3日的集体林地其他方式承包合同与1994年4月16日签订的五荒拍卖合同所确定的四至范围相同，对于合同面积的确定，1994年的合同没有经过精确测量，是以合同约定的四至范围来确定面积；而2010年12月3日签订的林地其他方式承包合同是根据政府的文件，为了办理林权证对合同的面积采用了GPS方式测量了土地面积的精确值，但因该合同四至范围没有变更，故1994年的合同面积仍在双方的约定范围内。故宝国合等55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宝国合等55人承担。二审邮寄费120元由宝国合等55人承担80元、邱连军承担20元、石门沟村委会承担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燕洪审 判 员  吴秀琴代理审判员  张蕴琪二〇一六年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刘亚楠上诉人宝国合等55人名单上诉人（一审原告）宝国合，男，1955年9月10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克什克腾旗。上诉人（一审原告）董瑞福，男，194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上诉人（一审原告）邱国臣，男，197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上诉人（一审原告）董春学，男，197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上诉人（一审原告）柴宝林，男，1964年3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上诉人（一审原告）马明华，女，194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有玲，女，1952年5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上诉人（一审原告）崔迎梅，女，197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上诉人（一审原告）孙连霞，女，196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上诉人（一审原告）吕传霞，女，198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克旗。上诉人（一审原告）吕金花，女，1954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克旗。上诉人（一审原告）刘保玲，女，1961年8月26日，汉族，农民，住址同上。上诉人（一审原告）陈焕琴，女，195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上诉人（一审原告）赵凤红，女，196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凤珍，女，195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上诉人（一审原告）代合平，女，196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上诉人（一审原告）董立云，女，198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克旗。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玉兰，女，196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克旗。上诉人（一审原告）陆成蕊，女，1989年5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淑华，女，195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克旗。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宝山，男，1971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克旗。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宝杰，男，197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克旗。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学英，女，195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克旗。上诉人（一审原告）崔海军，男，196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克旗。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永花，女，196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上诉人（一审原告）白玉华，女，196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上诉人（一审原告）邱连琴，女，1959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上诉人（一审原告）董春英，女，1968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上诉人（一审原告）石广枝，女，194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上诉人（一审原告）杨井枝，女，1958年4月1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址同上。上诉人（一审原告）段海兰，女，196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上诉人（一审原告）吕玉荣，女197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克旗土城子镇石门沟村东梁组。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继燕，女，197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上诉人（一审原告）吕金荣，女，1970年7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上诉人（一审原告）宝俊峰，男，1987年7月30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址同上。上诉人（一审原告）郭晓村，男，1986年8月12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所地克旗土城子镇石门沟村下场组。上诉人（一审原告）郭清全，男，1960年2月12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址同上。上诉人（一审原告）崔海民，男，197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上诉人（一审原告）崔喜金，男，1949年3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上诉人（一审原告）崔海龙，男，197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喜国，男，195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上诉人（一审原告）邱国会，男，1989年1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海成，男，198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上诉人（一审原告）邱国军，男，196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上诉人（一审原告）宝有才，男，1962年8月16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址同上。上诉人（一审原告）宝有杰，男，1967年6月17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址同上。上诉人（一审原告）宝国林，男，1971年5月10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址同上。上诉人（一审原告）宝国有，男，1965年1月22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址同上。上诉人（一审原告）张龙，男，1957年12月2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址同上。上诉人（一审原告）赵生，男，195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上诉人（一审原告）白凤林，男，197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上诉人（一审原告）孙兆合，男，1968年2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上诉人（一审原告）邱子玉，男，196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宝勇，男，197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上诉人（一审原告）柴永强，男，197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克旗经棚镇园林路居民委员会1529号户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