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5民终6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梅山路银保大厦，组织机构代码。负责人：李静，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翟荣稳，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爱萍，女，197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杭垓镇唐舍村桥头自然村**号，公民身份号码3305231937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小香，女，194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杭垓镇唐舍村桥头自然村**号，公民身份号码330523194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珺昕，女，1992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吉县杭垓镇唐舍村桥头自然村**号，公民身份号码3305231992********。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程慧丰、王锦秋，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伟，男，197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罗集乡牛庙村郭庄*号，公民身份号码3416221976********。委托代理人：宋海全，浙江昌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丰县云波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县吴山镇，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魏化好。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鹰潭市龙虎山平安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上清镇38-2号，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陈兴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合肥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爱萍、吴小香、杜珺昕、郭伟、长丰县云波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波公司）、鹰潭市龙虎山平安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2016）浙0523民初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11月3日，郭伟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拖挂挂车）途经安吉县杭垓镇杭岭路段时，与受害者杜德冰发生碰撞，造成受害者杜德冰受伤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为：杜德冰负事故主要责任，郭伟负事故次要责任。受害人概况为：杜德冰，男，196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吉县杭垓镇唐舍村桥头自然村69号，失地农民，因本次事故死亡。受害人各项损失为：丧葬费24186元，医疗费572元，财产损失2000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658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亲属办理丧事的误工费酌定2000元。郭伟已支付受害方款项40000元。肇事车辆未年检，事后经检验合格。郭伟与云波公司、平安物流公司系挂靠关系。肇事车辆在人保合肥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1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马爱萍、吴小香、杜珺昕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郭伟、云波公司、平安物流公司共同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407213.6元，人保合肥分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支付理赔款；3、诉讼费由郭伟、云波公司、人保合肥分公司承担。原审认为，郭伟因交通事故致杜德冰死亡，其应当对由此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因郭伟在人保合肥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故人保合肥分公司依法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先予赔偿，在死亡赔偿限额内先各赔偿受害人医疗费5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等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合计112572元。受害人其余损失，应由根据在交通事故中所应当承担的责任予以赔偿。鉴于郭伟在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责任，确定其应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郭伟还应支付239111元。因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在肇事机动车所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期限内，且其保险限额为1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人保合肥分公司对郭伟上述已经确定应当承担的239111元赔偿责任应予理赔，扣除郭伟已支付的40000元，尚应支付199111元。人保合肥分公司主张肇事车辆未年检，商业险应不予赔偿，其在庭审中未举证证明曾明确告知投保人该责任免除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有关规定，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且肇事车辆事后经检验合格，故对此主张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合肥分公司赔偿马爱萍、吴小香、杜珺昕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311683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马爱萍、吴小香、杜珺昕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18元（已减半），由马爱萍、吴小香、杜珺昕负担286元，人保合肥分公司负担932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宣判后，人保合肥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商业险应当免赔。人保合肥分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投保单和保险条款，可以证明其已经尽到了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云波公司未提供检验合格的行驶证，即使事后检验合格，人保合肥分公司仍无需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二、根据受害方提供的证明，杜德冰被征地1.5亩，若其承包的土地不止1.5亩，该证据则不足以证明其系失地农民。故死亡赔偿金应根据农村标准计算。三、原审中受害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吴小香的扶养人人数，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依据不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人保合肥分公司无需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马爱萍、吴小香、杜珺昕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郭伟二审答辩称：一、人保合肥分公司商业险拒赔理由不能成立。人保合肥分公司提供的商业险保单并没有附保险条款，投保人不知晓免责条款的存在。人保合肥分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二、本案交通事故是杜德冰驾驶的车辆追尾造成，与郭伟驾驶的车辆是否经过年检无因果关系，故人保合肥分公司不能以该事由主张免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云波公司、平安物流公司二审未作答辩。马爱萍、吴小香、杜珺昕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安吉县杭垓镇唐舍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吴小香育有子女三人的事实。人保合肥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郭伟、云波公司、平安物流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核认为，该证明加盖了安吉县杭垓镇唐舍村村民委员会印章，可以证实马爱萍、吴小香、杜珺昕主张的事实，且人保合肥分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予以认定。人保合肥分公司、郭伟、云波公司、平安物流公司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人保合肥分公司对于商业险是否可以免赔；二、原审认定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数额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人保合肥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上，虽然有云波公司的盖章，但该投保单未载明保险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且落款时间未填写，而其提交的保险条款中虽然对免责条款进行了加粗，但该条款未经投保人签字或盖章确认。故人保合肥分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向投保人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人保合肥分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马爱萍、吴小香、杜珺昕在原审中提交了安吉县国土资源局杭垓中心所和杭垓镇唐舍村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其中载明杜德冰属失地农民。人保合肥分公司虽对该事实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反驳，故原审法院依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妥。至于人保合肥分公司提出的吴小香扶养人的人数问题，马爱萍、吴小香、杜珺昕已提供户籍所在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吴小香有子女三人，故原审依照扶养人三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6元，由上诉人人保合肥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费思杰代理审判员  周寅潇代理审判员  葛奕超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贾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