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水行初字第48号原告：乌鲁木齐碧绿林环境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法定代表人：高力，乌鲁木齐碧绿林环境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施朝阳，北京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丹，新疆四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乌鲁木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法定代表人：古丽尼沙·沙吾尔，乌鲁木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孙建，乌鲁木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监管处主任科员，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委托代理人：孙进超，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法定代表人：买买提明·皮尔多斯，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荣鹤，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法规处科员，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第三人：魏明佑。第三人：王振发。委托代理人：张莉，新疆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泓彬，新疆金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马晓青。第三人：周智仁。第三人：王信荣。第三人：蒋来临。第三人：孙毅。第三人：高力。原告乌鲁木齐碧绿林环境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绿林公司）与被告乌鲁木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乌市工商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自治区工商局）及第三人魏明佑、王振发、马晓青、周智仁、王信荣、蒋来临、孙毅、高力工商行政登记一案，原告碧绿林公司于2015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于2015年6月23日向被告乌市工商局、自治区工商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碧绿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施朝阳，被告乌市工商局的委托代理人孙建、孙进超，被告自治区工商局的委托代理人荣鹤，第三人魏明佑，第三人王振发的委托代理人张莉，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马晓青、周智仁、王信荣、蒋来临、孙毅、高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乌市工商局于2015年3月5日作出乌工商纠（2015）1号《行政处理决定纠正决定书》（以下简称：《纠正决定书》），决定撤销乌工商企处（2012）5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处罚决定书》）。被告自治区工商局于2015年6月1日作出新工商复（201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乌市工商局作出的《纠正决定书》。原告碧绿林公司诉称，一、被告乌市工商局作出的《纠正决定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程序合法，不存在应当被撤销的情形。《处罚决定书》作出后，包括原告、魏明佑及其他关系人均未提出异议，放弃了法律赋予当事人及利害关系人的救济权利。魏明佑于2015年对《处罚决定书》提出的异议已经远远超过了异议时效，《纠正决定书》的作出没有时效依据。二、被告乌市工商局作出《纠正决定书》的主要依据是《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执法监督暂行规定》第九条，原告认为，根据该规定的第七、八条，该规定适用于本案，且在国家工商总局2014年《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执法监督暂行规定》中已经删除了这项规定。也就是说长期的实践运用中第九条已经不再适应现行执法监督，且存在执法监督不公的现象。三、按照《纠正决定书》所引用的理由，作出撤销决定的原因是人民法院的司法保全。假设真的违反了司法保全协助义务，也不可能产生否定处罚决定的效力。《纠正决定书》不是对《处罚决定书》所认定的违法事实的实质更改，其想更改的是处罚决定书的执行和落实结果。行政处罚在程序上分作出处罚决定和处罚决定执行两部分，假设《处罚决定书》的执行和落实阶段存在错误，也只能撤销这个程序阶段的行政行为事实，而不能对处罚决定书本身作出撤销。四、《纠正决定书》撤销的是此前对原告具有重大意义的《处罚决定书》。根据行政处罚法的规定，被告应当给予原告听证的机会，这是法律为保证行政行为的公平、公正而赋予行政相对人的基本权利。被告在作出《纠正决定书》前没有征询原告是否听证的意见，剥夺了法律赋予的陈述、申辩权利。五、撤销《处罚决定书》无疑是对合法权利人又一次权利侵害，是对违法行为的纵容和对行为人的庇护，违背了作为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基本职责，更是其滥作为的表现。六、作出《纠正决定书》的理由于法无据。无论是杭州拱墅区法院的保全，还是新市区法院的保全都不足以成为撤销《处罚决定书》的依据。前者保全在被告向法院充分说明后已经解除保全。后者保全，因其存在明显司法保全错误且在被告予以说明后也变更了保全主体。更为重要的是，这两起保全都是在被告对原告作出《处罚决定书》之后才向被告送达的协助保全通知，处罚在先，保全在后。从法理上讲，司法不干预行政，司法保全更不能成为违法行为的保护伞。对于行政机关已经查明并作出的处罚决定，不能因为后来的司法保全而被废弃。《纠正决定书》一旦执行将导致《处罚决定书》涉及的受害人丧失请求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救济的权利，还将导致原告及其合法股东遭受无法弥补的巨额经济损失，或将引起行政赔偿纠纷。综上所述，现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乌市工商局作出的《纠正决定书》；2.撤销被告自治区工商局作出的新工商复（201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碧绿林公司针对其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2013）杭拱复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杭州拱墅区人民法院对被告乌市工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及对第三人魏明佑主张权利的途径、期限和方式都有明确认定。该裁定书在法院解除保全时向乌市工商局送达，该裁定书与《纠正决定书》有相反的认定，说明《纠正决定书》没有事实依据。被告乌市工商局辩称，一、《纠正决定书》行政程序合法。本案第三人魏明佑于2015年1月13日向我局提出申请，要求纠正《处罚决定书》。我局认为第三人魏明佑提出的纠错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依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对乌工商企处（2012）56号行政处罚案件进行复查符合法律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没有规定作出纠错决定需要听证，而且本次纠错决定也未作出新的行政处罚。二、《纠正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2年12月27日我局收到了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冻结碧绿林公司股东股权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期限截止2014年12月26日，该冻结于2013年8月16日解除。2013年5月29日我局又收到了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冻结碧绿林公司股东股权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期限自2013年5月29日至2014年5月29日，因杭州拱墅区法院的股权冻结在前，2013年8月16日杭州拱墅区法院解除冻结后，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法院轮候冻结了碧绿林公司股东的股权。我局在收到杭州拱墅区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时，乌工商企处（2012）56号行政处罚案件正在处罚告知阶段，尚未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收到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时，《处罚决定书》尚未实际执行。我局在已收到人民法院冻结碧绿林公司股东股权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期间，作出《处罚决定书》并予以执行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处罚决定书》应予以纠正撤销。三、《处罚决定书》没有实质性侵害原告及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第三人之间的公司股权纠纷可通过民事诉讼方式确认。我局仅是公司股东股权的备案登记管理机关，依据相关规定对公司登记涉及的民事争议应通过民事诉讼等方式解决。本案的核心争议是第三人在原告公司的股东资格及持股比例纠纷，该民事争议依法可通过民事确权诉讼解决，我局依据最终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进行公司股东股权登记。综上所述，我局作出《纠正决定书》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原告碧绿林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乌市工商局于2015年7月8日向本院提交了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1.《处罚决定书》，证明碧绿林公司在2008年4月申请股权转让过程中提交的资料不真实，2013年6月5日被告乌市工商局作出撤销股权变更登记的决定，并于2013年6月26日将魏明佑名下50%的股份恢复到原股东名下；2.2015年1月13日魏明佑申请纠错的申请报告，证明魏明佑对《处罚决定书》提出异议，申请纠错及其理由；3.（2013）杭拱商初字第56-1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2012年12月27日乌市工商局收到杭州拱墅区法院的协助保全裁定，要求协助保全第三人魏明佑持有碧绿林公司的50%股权；4.（2013）杭拱复字第4号《解除协助保全通知书》，证明2013年8月16日被告乌市工商局收到杭州拱墅区法院解除对魏明佑股权冻结的通知；5.（2013）新民二初字第42-2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2013年5月29日乌市工商局收到新市区法院保全碧绿林公司100%股权的通知。法律依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执法监督暂行规定》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是否负有审核责任的请示﹥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款。被告自治区工商局辩称，一、新工商复（201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程序合法。原告碧绿林公司因对被告乌市工商局在2015年3月5日作出的《纠正决定书》不服，于2015年3月24日向我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我局在受理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内作出维持被告作出的《纠正决定书》的新工商复（201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新工商复（201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本案第三人魏明佑作为公民对被告乌市工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有权提起申诉。依据相关规定，公民对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处罚有权申诉或检举，行政机关应当认真审查，发现本机关有执法违法、执法不当或者不履行法定职责的，应当依据有关规定予以纠正，必要时可直接作出纠正的决定，没有规定主动纠错应当告知申请人听证的权利，因此乌市工商局在认真审查的情况下，作出纠正决定有效，程序合法。被告乌市工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及处罚决定的执行，未履行协助法院查封冻结原告相关股权的义务，该行政决定应当被撤销。被告乌市工商局作出的《纠正决定书》事实清楚、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我局作出的新工商复（201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准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被告自治区工商局于2015年7月8日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1.复议申请书，证明原告碧绿林公司于2015年3月23日申请行政复议；2.行政复议受理案件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自治区工商局于2015年3月30日受理行政复议申请；3.被申请人乌市工商局的答复书，证明乌市工商局针对申请人提出的复议申请予以答复；4.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自治区工商局在规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当事人。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人魏明佑述称，一、被告乌市工商局作出《纠正决定书》的程序合法，法律适用准确。二、被告乌市工商局于2013年2月5日作出的《处罚决定书》查明事实不清、程序违法、法律适用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三、《纠正决定书》没有侵害本案原告的任何救济权利。恳请驳回原告碧绿林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魏明佑针对其述称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新疆金剑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2.（2013）新民二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2013）乌中民二终字第521号《民事判决书》；3.2011年4月1日魏明佑与孙毅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该组证明乌市工商局于2013年2月5日作出的《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应当被撤销。第二组证据：1.（2013）新民二初字第42-2号《民事裁定书》；2.（2013）杭拱商初字第56-1号《民事裁定书》；3.（2013）杭拱商初字第56号《民事裁定书》；4.《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该组证据证明《处罚决定书》是在“司法冻结在先，处罚在后”的情况下作出，显属程序违法，应当被依法撤销。第三人王振发述称，同意第三人魏明佑的意见。第三人王振发未提交证据。第三人马晓青、周智仁、王信荣、蒋来临、孙毅、高力未到庭陈述。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依据作如下确认：关于被告乌市工商局提交的证据。原告碧绿林公司对被告乌市工商局提交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认为《处罚决定书》合法有效，不应当被撤销；对证据2形式的真实性认可，对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对《处罚决定书》有不同的认识；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两份法律文书的时间是2012年12月27日，乌工商企处（2012）56号行政处罚案件在2012年12月12日已经调查终结，也就是说行政处罚先于司法保全；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不认可被告要证明的问题，认为与该协助执行通知书相匹配的民事裁定书说明了解除魏明佑所占股权查封的事实及理由；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认为行政行为不能因为司法行为发生变动。对被告乌市工商局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有异议，认为《纠正决定书》没有任何事实及程序依据，且被告乌市工商局在《纠正决定书》中仅适用了两个法律依据，与庭审中陈述的不一致。被告自治区工商局及第三人魏明佑、王振发对被告乌市工商局提交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认可。对被告乌市工商局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无异议。本院综合全案情况审查对被告乌市工商局提交证据1、2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4、5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二、关于被告自治区工商局提交的证据。原告碧绿林公司对被告自治区工商局提交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认为被告自治区工商局认定事实不对，所以结果错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认为对被告自治区工商局复议程序认可，但认为认定的基本事实不对，所以结果错误。对被告自治区工商局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律依据无异议，但认为复议决定认定的事实错误。被告乌市工商局及第三人魏明佑、王振发对被告自治区工商局提交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认可。对被告自治区工商局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律依据无异议。本院综合全案情况审查对被告自治区工商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三、关于原告碧绿林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乌市工商局对原告碧绿林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认可，认为《处罚决定书》于2013年2月5日作出，6月26日实际执行，但收到解除保全裁定的时间是2013年8月16日，在此期间保全没有解除。被告自治区工商局对原告碧绿林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第三人魏明佑、王振发对原告碧绿林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为该裁定查明的内容不是事实。本院综合全案情况审查对原告碧绿林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四、关于第三人魏明佑提交的证据。原告碧绿林公司对第三人魏明佑提交的证据拒绝质证，认为第三人魏明佑超过了举证期限，已经丧失举证权利。被告乌市工商局对第三人魏明佑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第三人之间的民事纠纷已经在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起诉，本案不应当审理。被告自治区工商局对第三人魏明佑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第三人王振发对第三人魏明佑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认可，认为被告乌市工商局是基于对民事诉讼保全不当作出的纠错决定。本院综合全案情况审查对第三人魏明佑提交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2008年4月23日原告碧绿林公司申请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变更前该公司股东及股权分配比例是：高力16%、王信荣14%、马晓青14%、蒋来临14%、王振发14%、周智仁14%，孙毅14%。变更后该公司股东及股权分配比例是：魏明佑50%、高力8%、王信荣7%、马晓青7%、蒋来临7%、王振发7%、周智仁7%、孙毅7%。2013年2月5日被告乌市工商局作出《处罚决定书》，认定碧绿林公司存在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登记的行为，决定撤销于2008年4月23日对碧绿林公司作出的公司变更登记。2015年3月5日，被告乌市工商局作出《纠正决定书》，认为在2013年2月5日作出的《处罚决定书》及2013年6月26日的决定执行，未依法履行协助法院查封冻结碧绿林公司相关股权的义务，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执法监督暂行规定》第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撤销《处罚决定书》。原告碧绿林公司不服《纠正决定书》，向被告自治区工商局申请行政复议，2015年6月1日被告自治区工商局作出新工商复（201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乌市工商局作出的《纠正决定书》。原告碧绿林公司不服，起诉至本院。同时查明，2012年12月26日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杭拱商初字第5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魏明佑的银行帐户内存款500万元（或查封、扣押相当于冻结款额的财产）。2012年12月27日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向被告乌市工商局送达（2013）杭拱商初字第5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查封魏明佑在碧绿林公司的50%股权，查封期限自2012年12月27日至2014年12月26日。2013年8月12日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杭拱复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该《民事裁定书》的主要内容为：经本院审查，乌鲁木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3年2月5日作出的《处罚决定书》，决定撤销当事人乌鲁木齐碧绿林环境开发有限公司2008年4月23日的公司变更登记（即将魏明佑变更为持有该公司50%股权的股东）。截止2013年6月3日，乌鲁木齐市工商局未收到有关当事人复议或者行政诉讼的通知，该处罚决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乌鲁木齐市工商局也已明确告知我院无法协助完成我院委托的保全事务。本院认为，乌鲁木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3年2月5日作出的《处罚决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魏明佑在乌鲁木齐碧绿林环境开发有限公司已无任何股权，本院查封被告魏明佑在乌鲁木齐碧绿林环境开发有限公司所占的50%股权，应当予以解除。裁定：解除对魏明佑在乌鲁木齐碧绿林环境开发有限公司所占的50%股权的查封。2013年8月16日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向被告乌市工商局送达（2013）杭拱复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解除对魏明佑在碧绿林公司所占50%股权的查封。2013年5月27日，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新民二初字第4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碧绿林公司100万元股权。2013年5月29日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向被告乌市工商局送达了（2013）新民二初字第42-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查封、冻结高力8万元股权、王振发7万元股权、蒋来临7万元股权、孙毅7万元股权、周智仁7万元股权、王信荣7万元股权、马晓青7万元股权、魏明佑50万元股权，查封期限自2013年5月29日至2014年5月29日。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被告乌市工商局作为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法对违反市场进入、竞争、经营的行为有行政处罚的权利。被告自治区工商局作为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对被告乌市工商局作出的行政行为进行复议的法定职权。本案中，被告乌市工商局以原告碧绿林公司存在“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登记”为由，作出《处罚决定书》。该《处罚决定书》的作出及执行，是被告乌市工商局依据法律规定行使法定职权的行为。而财产保全是人民法院在利害关系人起诉前或者当事人起诉后，为保障将来的生效判决能够得到执行或者避免财产遭受损失，对当事人的财产或者争议的标的物，采取限制当事人处分的强制措施，不具有确定或变更财产权属的效力。《处罚决定书》作出后，当事人未提起行政复议也未提起行政诉讼，2013年8月16日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在确认该《处罚决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情况下，解除了财产保全措施。此后，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法院轮候冻结了原告碧绿林公司股东的股权。虽然被告乌市工商局作为公司股权登记的法定机关，负有协助人民法院保全的义务，但是应当以现有的登记状态协助保全，而不应当为了保全需求作出或改变行政行为。故被告乌市工商局以“未依法履行协助法院查封冻结碧绿林公司相关股权的义务”为由，作出的《纠正决定书》无事实依据，应予撤销。被告自治区工商局作出维持《纠正决定书》的复议决定亦因无事实依据，应予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九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乌鲁木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5年3月5日作出的乌工商纠（2015）1号《行政处理决定纠正决定书》；二、撤销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5年6月1日作出的新工商复（201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碧绿林公司已预交），由被告乌市工商局负担，被告乌市工商局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径自给付原告碧绿林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欣玫代理审判员  马彦玲人民陪审员  王秋实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侯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