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23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科瑞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开全，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梅，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宋新民，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赵渝金属机电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代良，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姚婷，重庆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融曦，重庆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科瑞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科瑞实业公司）与重庆赵渝金属机电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赵渝机电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5）沙法民初字第13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钟拯、章兴东，代理审判员钟慧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本案审理工作。2016年5月23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科瑞实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梅、宋新民，被上诉人赵渝机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姚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渝机电公司在一审中诉称，2014年4月11日，赵渝机电公司与科瑞实业公司签订了《重庆科瑞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产品订货合同》，该合同约定：赵渝机电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质量合同书》及《质量合同书附件》的约定向科瑞实业公司提供合格产品；具体供货数量及供货进度以科瑞实业公司提供的月度外协计划表或月外协调整计划表为准，具体送货时间与数量由科瑞实业公司通知赵渝机电公司；产品验收合格并使用后按双方协商的支付方式结算（T+2结算模式，当月25-30日挂账，顺延第三个月25-30日付款），每月20-30日滚动付款。同日，赵渝机电公司与科瑞实业公司双方还签署了《价格协议》作为上述《重庆科瑞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产品订货合同》的附件。上述合同签订后，赵渝机电公司便按照合同约定及科瑞实业公司通知进行供货，但科瑞实业公司仅依照合同约定向赵渝机电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2015年10月19日，赵渝机电公司向科瑞实业公司出《往来询证函》，载明：经公司账簿记录，截止2015年9月30日，科瑞实业公司尚欠赵渝机电公司货款1355317.25元。同日，科瑞实业公司对该询证函确认无误后予以盖章。但直至今日，科瑞实业公司仍未向赵渝机电公司支付上述及2015年10月份尚欠的货款。现请求法院判令科瑞实业公司立即向赵渝机电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本金1362217.57元及利息2959元（该利息以1362217.5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从2015年10月20日起至2015年11月6日止，实际应支付的利息应计算至科瑞实业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科瑞实业公司辩称，赵渝机电公司所述基本属实，由于赵渝机电公司已经于2015年10月停止供货，视为其主动终止了合同，故根据双方的约定，科瑞实业公司付清余款的条件是在两年以后，现在条件尚不成就，要求驳回赵渝机电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0日，赵渝机电公司与科瑞实业公司签订了《重庆科瑞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产品订货合同》，约定：赵渝机电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质量合同书》及《质量合同书附件》的要求向科瑞实业公司提供合格产品；具体供货数量及供货进度以科瑞实业公司提供的月度外协计划表或月外协调整计划表为准，当月计划当月有效，具体送货时间与数量由科瑞实业公司通知赵渝机电公司；产品验收合格并使用后按双方协商的支付方式结算（T+2结算模式，当月25-30日挂账，顺延第三个月25-30日付款），每月20-30日滚动付款（第九条）；本合同及个别合同终止后，为保证售后服务的顺利进行，赵渝机电公司在停止供货后两年内向科瑞实业公司提出结清余额的申请，双方核实货款余额及往来账务后，科瑞实业公司支付货款余额（第八条）。此后，科瑞实业公司按照自己的生产计划为赵渝机电公司提供摩托车零配件，赵渝机电公司提货后进行烤漆和装配，再按照科瑞实业公司要求的数量将加工后的零配件送给科瑞实业公司，双方每月均有业务往来。2015年10月19日，赵渝机电公司向科瑞实业公司发送了往来询证函，载明：截止2015年9月30日，科瑞实业公司尚应支付赵渝机电公司加工费1355317.25元。同日，科瑞实业公司在函件上的“信息证明无误”一栏加盖了公章。一审审理中，赵渝机电公司表示在起诉本案后，科瑞实业公司支付了200000元加工费，故应从起诉时的诉讼金额中减除该金额。同时，由于根据赵渝机电公司与科瑞实业公司双方的约定，2015年9月、10月共计47025.53元（40125.21元+6900.32元）的加工费的支付期限没有届满，因此该金额也从起诉时的诉讼金额中减除。也即，赵渝机电公司将要求科瑞实业公司支付的加工费由1362217.57元变更为1115192.04元。同时，赵渝机电公司表示起诉所要求科瑞实业公司支付的利息是指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的计算基数也相应变更为1115192.04元，资金占用损失的起算时间变更为2015年10月31日。科瑞实业公司对赵渝机电公司主张的加工费金额1115192.04元表示没有异议。赵渝机电公司与科瑞实业公司也均认可上述往来询证函上面载明的款项金额的起止时间为2014年8月至2015年9月30日，以及至法庭辩论终结时，双方的最后一次业务往来的时间为2015年10月29日。科瑞实业公司表示在2015年10月29日以后，赵渝机电公司停止供货已经长达一个之久月，就表明赵渝机电公司主动终止了合同，科瑞实业公司为保证正常的生产经营，已经被迫另行与其他配套单位合作。为此，科瑞实业公司还举示了时间为2015年11月18日向赵渝机电公司发出的催货通知。赵渝机电公司表示，其没有终止合同的意思，也不愿意终止合同，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的加工费1115192.04元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根据双方在订货合同中的约定，双方对于加工费的结算时间作了两条约定，一为：T+2结算模式，当月挂账，顺延第三个月付款，每月20-30日滚动付款，即合同的第九条约定；另为：合同终止后，赵渝机电公司在停止供货后两年内向科瑞实业公司提出结清余额的申请，双方核实货款余额及往来账务后，科瑞实业公司支付货款余额，即合同的第八条约定。前者为正常情况下的付款方式，科瑞实业公司如未按时足额付款则构成违约。后者为非正常情况下的付款方式，适用的前提是双方的加工合同已经终止，适用的对象为加工费“余款”。双方自建立业务关系以来，每月均有业务往来，但至庭审辩论终结时，已经停止往来近一个月，并且科瑞实业公司明确表示已经另寻配套单位，故似可认为双方的合作关系已经事实上或者被一方单方面终止，因此本案双方争议的重点又在于对于“余款”的理解。就双方关于加工费支付时间所作约定的文意、目的等进行综合分析，“余款”显然应该被理解为在合同终止时，付款期限还没有届满的所有款项，而不是指付款期限已经届满和还没有届满的所有款项。否则，双方关于T+2结算模式、滚动付款等付款期限的约定就形同虚设，科瑞实业公司就可以肆意单方终止合同并且无须承担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这与公平、诚实信用原则的要求也明显不符。结合本案，赵渝机电公司要求科瑞实业公司支付的加工费1115192.04元的起止时间为2014年8月至2015年8月，再根据订货合同第九条的约定，该金额中的最后一笔即2015年8月的加工费的付款时间段应该在2015年的10月20日至30日。而双方的合同即使能够得以被认定为已经终止，其时间也只能是晚于终止前的最后一次业务往来时间即2015年10月29日。可见，在赵渝机电公司与科瑞实业公司的合同得以被认定为已经终止以前，涉诉加工费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科瑞实业公司关于不同意付款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如前所述，根据双方的约定，科瑞实业公司对于1115192.04元加工费中的最后一笔的支付时间应该在2015年10月30日之前，因此，赵渝机电公司要求科瑞实业公司支付从2015年10月31日开始，以科瑞实业公司尚应支付的加工费总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符合双方的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重庆科瑞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重庆赵渝金属机电制造有限公司2014年8月至2015年8月的加工费1115192.04元，并同时支付从2015年10月31日开始至加工费付清之日止，以1115192.0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诉讼保全费5000元，案件受理费17086元，减半收取8543元，共计13543元（赵渝机电公司已预交），由重庆科瑞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一审判决宣判后，科瑞实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5）沙法民初字第13169号民事判决；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其事实和理由是：一审判决理由有误，判决内容前后矛盾，适用法律错误。加工费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一审法院对“余款”的认定背离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的真实意思。另，根据原协议，货款中应扣除质量罚款7172.26元，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公司购买零件，货款111927.28元，应在应付货款中扣除。被上诉人扣押我公司产品，造成损失173582.42元，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交货期不能满足上诉人需要，被上诉人也未就货款交付不及时提出中止再为上诉人供货要求，因此，上诉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条例中止与被上诉人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第八条规定，我公司在2017年11月18日支付其货款（扣除292681.97元）。被上诉人赵渝机电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科瑞实业公司举示了零件调拨配件会计凭证，拟证明购买零件这笔款项111927.28元应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货款总额中扣除。被上诉人赵渝机电公司质证认为：1、真实性不予认可，委托加工凭证上没有赵渝公司加盖的鲜章，签字人员田一安等人无法确认是否为赵渝公司人员；2、所有证据的形成时间都是在一审开庭前，且该证据的保管方也是上诉人，其应当在一审中举示，故该证据不构成新证据；3、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如果上诉人认为赵渝公司应支付相应款项，应另行起诉。本院认可赵渝机电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是诉争的加工费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对此进行了详细阐述，本院赞同一审法院关于加工费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的意见。至于上诉人提出的质量罚款、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购买零件货款以及被上诉人扣押上诉人产品造成的损失等，均未在一审中提出抗辩或反诉，系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的新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查，上诉人可另案起诉。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36.73元，由上诉人重庆科瑞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              拯审 判 长 钟              拯审 判 长 钟              拯审 判 员 章兴东审判员章 兴 东审判员章兴东代理审判员 钟慧代理审判员钟慧代理审判员钟慧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              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