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湘刑核93063367号被告人陈志国（曾用名陈健），男，1982年7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双峰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4年10月18日被双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押双峰县看守所。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娄底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志国故意杀人一案，于2015年10月10日作出（2015）娄中刑一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陈志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限制减刑。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经复核查明：2014年10月9日傍晚，被告人陈志国到邻居陈某家里玩。陈某独居在家，在一楼灶房做饭，吃了晚饭并喝了一点国公酒，然后给陈志国泡了一碗茶，二人聊了一会儿后一起到二楼的客厅看电视并继续聊天。谈到两家的山林等事情时，二人发生争执，陈志国认为陈某欺负他，就回家拿了一把斧头偷带进陈某家，与陈某继续聊天争执。陈某走到卧室脱了衣服，坐到床上准备睡觉，陈志国拿着斧头走进卧室与陈某理论，陈某披着被子坐到床沿上与陈志国争论，陈志国拿起斧头打击陈某的头部、胸部等部位，陈某顺着床沿扑倒在地。陈志国见陈某趴在地上不动，就到一楼厨房里拿了一瓶国公酒、一个茶碗回到二楼卧室，倒了小半碗酒放在陈某的旁边，将国公酒瓶放在一边，然后离开现场回了家。2014年10月12日，陈某的家人回家时，发现陈某已经死亡。2014年10月17日，被告人陈志国在长沙市某医院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双峰县公安局娄公（刑）勘[2014]K4325220806002014100030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现场位于陈某家，一、二楼门窗均完好无损，二楼自北往南第四弄的客厅内：东墙上有一扇门与东面楼梯间相通，门呈打开状；靠东墙摆放着一个电视机柜，电视机柜中央摆有一台正在播放节目的电视机，电视机声音呈静音状；电视机的西面摆有一个茶碗，茶碗内底部有一些已干的茶叶；二楼自北往南第五弄东面的卧室内有一张架子床，床的西面距南墙200厘米，距西墙180厘米处的地面上有一具头朝西脚朝东，呈俯卧状的男性尸体，尸体的肩下方至脚底被被子包裹，尸体的头颈部盖有衣裤，裤子下方有83×75厘米的血泊；距南墙91厘米，距西墙119厘米处有一条呈倒伏状的木椅子，椅子边散落有衣服；距北墙131厘米，距西墙93厘米处有一个未盖瓶盖的国公酒酒瓶，酒瓶内有红色液体，距瓶口9厘米处的玻璃壁上有一枚指纹，酒瓶下方有喷溅的血迹；国公酒瓶西面的地面上有一个国公酒瓶盖；距北墙70厘米，距西墙176厘米处有一个茶碗，内有红色液体。侦查人员在卧室地面的国公酒瓶上拍照提取指纹，提取国公酒瓶子和瓶盖，提取装有红色液体的茶碗，拍照提取地面的血鞋印，提取电视机旁边的茶碗，棉签擦拭提取茶碗碗口拭子。2．双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双）公（物）鉴（尸检）字[2014]第0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明：经尸表检验，死者陈某左眉弓内上方近额中线可见一纵形长4.3cm×1cm挫裂创，创缘不整齐，创周挫伤带明显，创角钝，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深达颅骨；左眉弓上方可见一横形长3cm×0,2cm挫裂创，创缘较整齐；左眉弓下可见一横形长2.2cm×0.1cm挫裂创，创缘较整齐；左额近颞发际乐见一纵形长3.5cm×0.5cm挫裂创，创缘较整齐，创角钝，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深达颅骨；右眉内上方可见长1cm×0.2cm、0.8cm×0.4cm皮肤檫挫伤；鼻根部可见一1.5cm×1cm皮肤青紫；右耳廓上缘可见一2.5cm×1.3cm挫裂创；头顶正中可见一3.0cm×1.2cm挫裂创，创缘挫伤带明显；左顶部近中线借鉴一2.5cm×0.8cm挫裂创；左颞顶部可见一4.6cm×1cm挫裂创；左颞部可见一2.5cm×1cm挫裂创；右颞顶部可见一类三角形长3.2cm×1.5cm挫裂创，其上创长2.5cm；右额顶部可见一类“C”形长7cm挫裂创；右颞部可见一4.5cm×2.2cm挫裂创；顶部偏右后侧可见一弧形长5cm挫裂创；后枕部可见一2.5cm×2.5cm挫裂创；右颞枕部可见一8cm×4cm皮肤挫擦伤；右侧胸壁近锁骨下方可见一4cm×1cm浅表挫裂创，左肘外侧可见一1.2cm×0.4cm表皮剥脱；右前臂内后侧中段可见一0.8cm×0.6cm表皮剥脱；右前臂内后侧下端可见一1.2cm×0.4cm表皮剥脱。经解剖检验，死者陈某头皮下大面积软组织出血，双侧颞肌出血，左侧额骨骨折，左顶骨凹陷性骨折及线性骨折，右额颞顶枕部广泛粉碎性凹陷性骨折，骨折线延伸至颅底，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脑组织广泛挫伤出血，颅底广泛骨折。右胸壁上端软组织广泛淤血，右第二肋骨中内段游离并塌陷，右第三、四肋骨骨折并往内陷；胃内充满食物，可见成形米饭。分析意见：死者陈某头面部的挫裂创，其创缘不整齐，创角较钝，头面部损伤符合接触面较粗糙的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同时这些损伤致使颅骨广泛骨折，且头部损伤多，头部损伤符合钝性外力多次作用所致。右胸壁浅表挫裂创，相应第二肋骨中内段游离并塌陷，右第三、四肋骨骨折并往内陷，符合较大钝性外力打击所致。胃内充满食物，可见成形米饭，说明死者系餐后1-2小时左右死亡。死者头面部的钝性外力，致使其颅骨广泛骨折，脑组织严重挫伤，综合分析，死者因重型颅脑损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亡。检验意见：死者陈某的死因为重型颅脑损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3．提取笔录。证明：2014年10月18日，陈志国带侦查员到其自家屋前右侧的柴堆处，指认其用于打击陈某的斧头扔在此处，民警据此找到斧头一把，并实物提取。2014年10月18日，公安民警采用油墨捺取的方法捺取陈志国十指指纹样本一份，采用针刺的方法提取陈志国右手中指血液样本一份。4．双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双）公（物）鉴（痕）字[2014]02号手印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证明：国公酒酒瓶上提取的手印系陈志国右手食指所留。5．湖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湘公物鉴（法物）字[2014]408号物证鉴定意见。证明：双峰县公安局送检的斧头的金属部位与木质手柄交界处的擦拭物检出的生物成分为死者陈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3.06×1021。6．娄底市公安厅局物证鉴定所娄公物鉴（法物）字[2014]667号物证检验报告检验意见。证明：双峰县公安机关送检的陈某家提取的茶碗碗口的拭子与陈志国在20个STR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7．证人王某（陈志国的姐夫）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15日陈志国到他家中，说派出所的人因为陈某被杀一案调查他。当晚10点多陈志国又到他家，说陈某是他杀的，因为以前和陈某的旧事。2014年10月17日8点多，陈志国打电话给他说在长沙做手术。8．证人陈某3（陈志国的二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15日陈志国到她家中，下午陈志国讲了一句“我恨得陈某不得了叽”，并说如果公安机关来调查他的情况，不要讲他到过她家中。王某用摩托车送走陈志国后，回来对她说，陈志国说了杀死陈某的事，陈志国讲是因为以前有意见。9．证人葛某（陈某的大儿媳）的证言。证明：陈某平时与村里人一起修族谱，附近的陈志国有时到陈某家二楼看电视。10．证人陈某4（陈某的大儿子）的证言。证明：陈某和村里人一起修族谱，陈某说过陈志国来家里看过电视。11．证人贺某（荷叶村村民）的证言。证明：陈某为人正直，喜欢帮忙，性格脾气好。陈志国脾气一般，嘴巴上吃不得亏，精神智力正常，听陈某说，陈志国有时到陈某家看电视，有时晚上陈某都睡了，陈志国还在他家看电视。12．证人陈某5（荷叶村村民）的证言。证明：陈某平时为人不错，脾气很好。陈志国一般不去别人家玩，碰到熟人也不说话，智力、精神都很正常。以前陈志国的父亲和陈某两家因一些小事闹过纠纷。13．证人陈某6（陈志国大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14日、16日陈志国两次到长沙治病，陈志国的父亲在世时因田里放水的事与陈某家吵过架。14．证人陈某7（荷叶镇村民）的证言。证明：他与陈某一起修族谱，2014年10月8日下午，他骑摩托车送陈某到李某家，下午4点左右他送陈某到荷叶村后二人分开。15．证人陈某8（荷叶镇村民）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9日早上六点多钟，他和陈某一起到娄底找人联系修族谱的事情，下午一起搭车回双峰，下午六点多钟与陈某在荷叶街上分开回家。16．证人刘某（陈某家附近村民）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9日6点多，陈某出去时经过他家，说是要搭车去娄底修族谱。平常陈某帮陈家修族谱，为人比较好，在附近口碑不错。10月11日晚上8点左右，他看到陈某家二楼有电视机开着的亮光，但没有开灯。17．证人李某（陈某的小儿媳）的证言。证明：她平时住在娘家，2014年10月8日见到了陈某。10月12日她丈夫陈志壮打电话说陈某两天都未接电话，要她回家看看。她回到家看到二楼陈某的卧室比较乱，被子和衣服都丢在地上，凳子倒在地上。她有点害怕，就给村书记袁某打电话。袁某过来到楼上看了后，说陈某可能死在卧室里了，随后袁某打电话叫村民过来了。18．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12日上午，他接到李某的电话，就赶到陈某家，发现陈某卧室地上全是衣服和被子，衣服旁边都是血，血迹已经干了，地上还有个国公酒瓶子，瓶子里还有一点酒，酒瓶子旁边有一个酒碗，酒碗里有一点酒。他估计陈某已经死了，就打电话喊来附近村民，不久陈某的两个外甥王某2和王某3也来了，王某2摸了下陈某的手，说陈某的手是冰冷的，王某3就打电话报了警。19．证人王某2、王某3(陈某的外甥)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12日上午九点多，王某2接到电话赶到陈某家中，和袁某一起上到二楼陈某的卧室，看见陈某躺在床前的地面上，头部被衣服包裹覆盖，躯体和脚被被子盖住，头部位置的地面上有一大摊血迹，血迹已经干了，地面上有一个国公酒瓶，里面有少许酒，地面散落了一些衣服，有一条椅子倒在地上，王某2推了下陈某的尸体，发现陈某的尸体僵硬，已经死亡。王某3就打电话报了警。20．证人陈某9（村民）的证言。证明：他与陈志国以前经常在外面打工，两人关系比较好。陈志国身体有结石病，不善于与人沟通，脾气不好，经常别人一句话没说得好，他就容易发火。21．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4]精鉴字第5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证明：陈志国目前诊断为抑郁症，在实施危害行为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2．户籍资料。证明：证明陈志国出生于1982年7月5日，系湖南省双峰县荷叶镇荷叶村象形村民组村民。23．被告人陈志国的供述。2014年10月9日傍晚时，他路过陈某家门前，陈某喊他到家里玩，陈某搞好饭菜后吃饭，二人闲聊修谱、修路的事情，陈某拿了一个酒瓶倒了一碗酒喝，酒是红色的。陈某吃完饭后给他泡了一碗茶，聊了一个小时左右，陈某就要他一起上楼看电视，他端着茶跟着陈某上了楼。到了二楼的客厅内，陈某打开电视机，电视机的声音不大，二人坐在沙发上聊天。聊到两家相邻的一块山地时，因为以前砍树的事情，二人发生争执。陈某站起来打了他一个耳光，之后又在阳台上拿了一个衣撑在他左肩膀上打了一下，他就从沙发上站起来用手推了陈某一把，二人又坐在沙发上讲，争执了一会，他说“你年纪大，就这个事情还伸手打我”，陈某讲“打了就打了”。他听后心里不舒服，就走下楼回家去拿斧头。他走到自己家厅屋的桌子旁边拿了一把斧头，来到陈某二楼的客厅里，陈某还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坐到沙发上，把斧头顺手放在身边的地上，陈某没有看到他拿的斧头。陈某又和他讲土地和山地的事情，两个人讲得都很不高兴，陈某就走进旁边的卧室，斜躺在床上讲空话，他走进卧室，陈某挥舞着手做样子要打他，他就说也要拿东西来吓唬他，随即从客厅拿来斧头走到床边。陈某就从床上起身坐在床边上，双脚着地，被子裹在身上，用右手拳头推了他左肩膀以下，他就用右手举起斧头朝陈某的头部砸了一下，然后用斧头对着陈某乱打。陈某的身子就往前倒下去，身上卷着的被子跟着拖了下来，陈某正面朝下倒在地上没有动了。之后他找自己的衣服时将陈某放衣服的椅子带倒了，陈某的衣服掉在地上，他找到外套后顺手将陈某掉在地上的衣服裤子扔在陈某的头上。随后他下楼到一楼的灶屋内拿了陈某没有喝完的一瓶酒和一个茶碗，回到陈某的卧室内，打开酒瓶盖倒了一点酒到碗里，放在陈某的头部旁边，然后拿着斧头走回家。他走到自家屋前的池塘边，将自己穿的解放鞋和袜子洗了，斧头也洗了，还洗了当晚穿的外套，之后就回了家，将斧头丢在杂屋旁的柴草堆里。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志国与陈某因日常琐事发生争执，进而持斧头多次打击陈某的头部等部位，致陈某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陈志国被抓获到案以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志国犯罪手段特别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应判处死刑。但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对其判处死刑还不是必须立即执行。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核准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娄中刑一初字第7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陈志国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限制减刑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周治华代理审判员  田 力代理审判员  蒋 平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哲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情节恶劣的，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后执行死刑；对于故意犯罪未执行死刑的，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重新计算，并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