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10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顺安发船舶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家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梁昌柳，广东深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肖鹰，广东深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申军。委托代理人：李中亮，广东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戴博，广东都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顺安发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安发公司）与上诉人罗申军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4)深南法民二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顺安发公司成立于2008年7月18日。2012年2月22日，顺安发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选举王家强为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免去罗申军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2012年2月23日，顺安发公司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的法定代表人由罗申军变更为王家强。2010年10月25日至2012年5月14日，顺安发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分行的400002020920029XXXX账户有多笔款项转入罗申军在中国工商银行400002020111008XXXX账户，部分款项摘要为“工资及退休金”，部分款项摘要为“差旅费”、部分款项摘要为“往来款”，部分款项摘要为“奖金”，部分款项摘要为“采购款”，一笔款项摘要为“货款”，一笔款项摘要为“运费”，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719000元(转账明细详见附表)。罗申军主张因其多次代顺安发公司垫付工资、差旅费、工程款等，故从顺安发公司的上述账户将相关款项转回罗申军个人账户，罗申军为此提交了现金支出单(原件)为证，证明在罗申军担任顺安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有关工程队员工工资有关的费用和日常开支是由罗申军先垫付的款项，所以在顺安发公司收到工程款后将罗申军垫付的款项转回罗申军个人账户。顺安发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称该现金支出单系根据罗申军提供的复印件整理后所抄写。该现金支出单记录了从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9月30日罗申军付工资、费用等金额，截至2011年9月30日，罗申军付员工工资共4715805.51元、费用947283.80元。顺安发公司在诉讼中申请原审法院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罗申军开立的400002020111008XXXX帐户交易流水记录，原审法院依法准许，并调取了相应记录，该记录显示，罗申军的上述帐户收入了前述从顺安发公司帐户转出的款项（即附表所列的款项），罗申军帐户中的部分款项通过ATM机取出，部分刷卡消费。罗申军提交了顺安发公司2008年至2012年结余统计表、涂装完工统计表、单船工程款审核表、借款单、顺安发公司的现金清算单，证明罗申军未损害顺安发公司利益。顺安发公司称2008年至2012年结余统计表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涂装完工统计表恰恰证明罗申军从事同类业务；对单船工程款审核表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借款单中最后一页王家强向顺安发公司借款8万元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其他页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现金清算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称是王家强与罗申军于2012年1月16日对帐时所抄写，但因罗申军未能提供原始凭证，双方均未签字。诉讼中，顺安发公司、罗申军双方均不能提供顺安发公司的历年会计帐簿、原始凭证等。顺安发公司称其2008年至2014年的所有原始记账凭证被罗申军取走，顺安发公司为此提交了《证明》，内容为：“顺安发08年-2013年评证于2013年7月1日被罗申军拿回友联船厂。罗申军，2013年7月1日”。罗申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罗申军提交了深圳市顺安发船舶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为：“由于深圳市顺安发船舶工程有限公司集装箱办公室3-20于2013年5月20号因电线短路起火，因此深圳市顺安发在特涂事业部承包杂工组、搭架组员工工资表等资料被烧毁。”该《证明》盖有“东莞市XX通船舶工程有限公司”公章。顺安发公司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称与顺安发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明》相矛盾。顺安发公司另提交了其章程、《友联船厂分包商组建垫资协议书》、汇款记录、友X船厂(蛇口)有限公司分包商队通讯录，证明罗申军未按公司章程规定召开股东会；罗申军在东莞市XX船舶工程有限公司经营与顺安发公司同类业务等。顺安发公司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1、罗申军立即返还侵占顺安发公司款项2719000元及从起诉之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罗申军负担。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关于顺安发公司的主体资格，虽然顺安发公司的起诉状未加盖顺安发公司的公章，但由其现任法定代表人王家强本人的签名，王家强作为顺安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顺安发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故罗申军关于顺安发公司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顺安发公司主张罗申军侵占了其资产，顺安发公司对此负有举证，顺安发公司为此提交了顺安发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分行的400002020920029XXXX账户在2010年10月至2012年5月期间客户对帐单为证，对账单显示罗申军陆续从顺安发公司账户转出款项共计2719000元，上述转出款项，部分款项摘要为“奖金”，部分款摘要为“差旅费”，部分款项摘要为“工资及退休金”，部分款项摘要为“采购款”，一笔款项摘要为“货款”，一笔款项摘要为“运费”，工资、奖金、退休金、差旅费、货款、运费、采购款为公司经营过程中的正常支出，顺安发公司否定该对账单摘要栏显示的用途，顺安发公司对此负有举证责任，顺安发公司未进一步提交证据证实摘要为“差旅费”、“工资及退休金”、“奖金”、“货款”、“运费”的款项实际并非该用途，虽然罗申军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400002020111008XXXX的交易流水明细显示，该账户中的款项多被取出或刷卡消费，但该明细并不排除罗申军以现金或其他账户为顺安发公司垫付资金的可能，故原审法院采信客户对账单的摘要内容，认定上述款项用途为工资、资金、退休金、差旅费、运费、货款，对于该部分款项共计2299000元，顺安发公司要求罗申军予以返还没有法律依据及事实根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备注为“往来”的款项，罗申军对取得备注为“往来”的款项合法负有举证责任，罗申军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实其取得上述款项的合法性，罗申军提交的现金支出单虽然列明了罗申军垫付的工资及其他费用，但与罗申军从顺安发公司帐户中转出的款项的时间及金额并非一一对应，故原审法院认定摘要为“往来”的款项转入罗申军账户无合法理由，该款共420000元，罗申军应予以返还。罗申军占用上述款项，给顺安发公司造成了利息损失，顺安发公司要求罗申军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罗申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顺安发公司返还42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二、驳回顺安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552元，由顺安发公司负担24142元，罗申军负担4410元。上诉人顺安发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2、判令罗申军返还款项22990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罗申军负担。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本案属于侵权责任纠纷，罗申军应承担严格举证责任。罗申军占用顺安发公司款项2719000元，应由罗申军证明其实际用途及合法性，而非由顺安发公司证明。法院仅凭对账单上的摘要内容，就认可相关款项的实际用途，明显不符合一般的会计准则，减轻了罗申军的举证责任。l、顺安发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证据《客户对账单》证明，罗申军私自将顺安发公司的款项2719000元转入其个人账号，一审法院对此也已认定。但罗申军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的实际用途。2、顺安发公司己提交证据《证明》，证明罗申军私自取走了顺安发公司2008年-2013年的凭证。罗申军在一审时已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3、据以转账的依据，应由公司财务主管和出纳等人员的签字，但罗申军拒不提供其私自取走的公司会计凭证等内容来证明款项的实际用途，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4、罗申军提交的《证明》证实失火事件在2013年5月，而罗申军取走会计凭证的时间在2013年7月，凭证不可能是被烧毁。5、一审法院不能单靠《客户对账单》显示的摘要内容所谓的“工资、资金、退休金、差旅费、运费、货款”，就认定罗申军占用顺安发公司资金的用途就如摘要内容一致。且证据《客户对账单》由顺安发公司提交，顺安发公司是为了证明罗申军擅自转走顺安发公司资金的事实，不能作为证明罗申军擅自转走公司资金合法性的事实。二、一审法院调取的罗申军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明细》显示，该账户中的款项多被取出或刷卡消费。罗申军没有证据证明其支取现金的用途是用于顺安发公司支付工人工资、工程款等日常运营和往来需要，不能证明罗申军代顺安发公司垫付了款项。一审法院认为“该明细不能排除被告以现金或其他账户为原告垫付资金的可能”，免除或减轻了罗申军的举证责任。针对顺安发公司的上诉，罗申军口头辩称：一、本案属于侵权责任纠纷，罗申军不应当证明自己是否构成对顺安发公司的侵权，而应当由顺安发公司证明罗申军有侵权并且是故意的事实。而从顺安发公司的实际情况来看，其一直没有建立完整的会计制度，也没有遵从相应的会计准则。2008年至2012年2月期间，罗申军担任顺安发公司的执行董事，顺安发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为现在的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家强，因此，罗申军在此期间所支取的公司款项，虽然所用的账户为罗申军个人账户，实际上这个账户是用于顺安发公司的支出。也就是说，具体款项的支取最终是否为罗申军本人支配是无法证明的。事实上这些款项也是用于顺安发公司，而并不是用于个人的开支。所以，顺安发公司未举证证明罗申军本人侵占了公司的款项。二、一审法院调取的罗申军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明细并不能证明罗申军个人将款项据为己有，一审时已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罗申军在公司经营过程中垫付了多笔的款项。上诉人罗申军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罗申军无需返还安顺发公司420000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顺安发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根据顺安发公司的收支情况进行分析，顺安发公司的诉讼请求与一审判决没有事实根据，从罗申军提供的证据一收入与支出总表可以看出，顺安发公司的收入与支出相抵后，2008年结余-690596元，2009年结余-3173元，2010年结余884220.64元，2011年结余1340759元，2012年结余439219.22元，总计结余1970329.86元。而顺安发公司支付涂装车间杂工、搭架工程款1540840元，罗申军为王X军班组、罗X雄班组、唐X兵班组、陈X军班组垫付工人工资共计1309676元，王家强、罗申军分红494000元，王家强借款80000元，1970329.86-1540840-1309676-494000-80000=-1454186.14元。由此可见，顺安发公司从营业之日至歇业之日止，总计亏损1454186.14元。顺安发公司主张罗申军侵占公司2719000元及一审法院判决罗申军返还420000元，均没有事实根据。二、罗申军与顺安发公司之间的账户款项往来是本案争议的焦点，在无法查清双方往来款项用途时，应根据顺安发公司整体经营收入与支出作出相应的判断，而不应仅仅根据银行账户转账记录作为断案依据。一审法院仅依据罗申军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记录全盘否定罗申军及顺安发公司的证据不当。三、一审提交的由王家强本人书写的生产成本明细账记录了2010年10月9日至12月31日期间，罗申军为公司垫付了七、八十万元的款项，因此420000元往来款是用于公司的实际支出，罗申军不应返还。针对罗申军的上诉，顺安发公司口头辩称：一、顺安发公司已经提交了客户对账单，证明罗申军多次从顺安发公司的账号转账2719000元，但罗申军却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这些款项的实际用途，并且罗申军也承认其在2013年7月1日从会计刘X的手里拿走了顺安发公司2008年至2014年所有的原始记账凭证。因此，应由罗申军承担证明其所转款项用途的举证责任。如不能提供原始记账凭证证明其所占用款项的合法性和合理性，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二、2015年5月21日，顺安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家强从朋友处得知罗申军于2010年9月9日在东莞市注册了东莞市XX船舶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其弟弟的名字，该公司目前仍在经营。不排除其从顺安发公司支取现金转帐并用于东莞公司经营的可能性。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二审庭审时罗申军称从顺安发公司账户转入其个人银行账户的2719000元主要用于偿还罗申军之前替顺安发公司垫付的各项费用，包括：1、涂装车间工程款1540840元；2、分包班组工人工资1309676元；3、顺安发公司股东罗申军、王家强的分红款494000元；4、王家强借款80000元。罗申军还称涉案对账单摘要栏记载为“工资及退休金”、“差旅费”、“运费”、“采购款”等内容系顺安发公司聘请记账人员刘X基于会计做账的角度进行填写，并未有相应的原始凭证。本院认为：本案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案件。罗申军与顺安发公司对2010年10月至2012年5月期间罗申军从顺安发公司账户转出款项2719000元至罗申军个人账户的事实没有争议，故二审期间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罗申军作为顺安发公司股东应否向顺安发公司返还在其个人账户内的公司资金2719000元。本院具体分析如下：首先，顺安发公司在工商银行深圳分行400002020920029XXXX账户的客户对账单显示：2010年10月至2012年5月期间从顺安发公司账户陆续转入罗申军在中国工商银行400002020111008XXXX账户多笔款项共计2719000元，款项摘要分别为“往来（款）”、“工资及退休金”、“差旅费”、“奖金”、“货款”“采购款”、“运费”，罗申军在二审庭审时表示从顺安发公司账户转入的上述款项主要用于偿还罗申军之前替顺安发公司垫付的工程款、工人工资、股东分红款及王家强借款等各项费用，客户对账单摘要栏记载的款项用途系顺安发公司聘请的记账人员基于会计做账的需要进行填写，并未有相应的原始凭证。由此可见，客户对账单摘要栏记载的用途并非反映款项的实际用途，原审根据对账单摘要栏显示的用途分配举证责任并认定其中2299000元为其个人合法款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其次，关于本案的举证责任分配问题，本案中，顺安发公司主张罗申军在担任顺安发公司法定代人期间私自将公司资金2719000元转入其个人银行账户，罗申军则辩称系其以个人财产替顺安发公司垫付了多笔款项后，顺安发公司再将款项转入其个人账户。本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由于顺安发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罗申军已取走顺安发公司2008年至2014年期间所有的原始记账凭证，结合涉案纠纷发生期间罗申军系顺安发公司执行董事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本院认为罗申军有责任举证证明在顺安发公司已设立公司账户的情况下将上述公司资金转入其个人账户的合法性。最后，关于罗申军2719000元提交的证据是否足以证明其取得涉案2719000元款项合法性的问题，一审期间罗申军提交了《公司结余统计》、《涂装完工单统计表》、《单船工程款审核表》、《借款单》、《顺安发公司现金清算单》、《证明》、《现金支出单》等证据证明。经查，《公司结余统计》、《涂装完工单统计表》为罗申军单方制作的证据，未经顺安发公司确认，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关于《单船工程款审核表》，顺安发公司虽然对《单船工程款审核表》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该证据仅能反映顺安发公司2010年7月相关工程款的核算数额，不能证明罗申军所主张之垫付事实。罗申军提交的大部分《借款单》虽然记载了罗志雄、唐祥兵、王顺军、陈建军班组的借款记录，但不足以证明支付给各班组的款项系罗申军的个人财产。同理，王家强出具的《借款单》、以及罗申军提交的《现金支出单》均无法直接证明罗申军其以个人财产为顺安发公司垫付王家强借款及股东分红款项的事实，结合本案中罗申军也未举证证明其与顺安发公司有关于垫付公司款项的相关约定以及顺安发公司2008年至2013年记账凭证于2013年7月已被罗申军取走的事实，本院认为，罗申军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以个人财产为顺安发公司垫付各工程队工程款、工人工资、借款及股东分红款项，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本院认为，罗申军作为顺安发公司股东及涉案争议发生时的公司执行董事，在顺安发公司已设立公司账户的情况下，没有正当合法理由将顺安发公司资金转入其个人银行账户，该行为违反了公司法关于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严格分离的原则，损害了顺安发公司及顺安发公司其他股东的利益，顺安发公司据此上诉请求罗申军返还公司资金2719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查明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均存在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4)深南法民二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4)深南法民二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罗申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深圳市顺安发船舶工程有限公司返还人民币2719000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月15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5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792元，均由上诉人罗申军负担（深圳市顺安发船舶工程有限公司、罗申军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92元、7600元，罗申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迳付深圳市顺安发船舶工程有限公司251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尤  武  雄审判员 琚    虹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惠惠（兼）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