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1民终10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诉讼代表人：刘智海，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树林，该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王玉霞，山东天祥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秀善，女。委托代理人：徐高杰，山东扶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日照平安人寿）因与被上诉人毕秀善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6)鲁1102民初1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毕秀善原审诉称：2014年7月30日，张守文以毕秀善为被保险人在日照平安人寿投保平安福终身寿险，基本保险金额为15万元，保险期间终身，附加平安重疾险，保险金额为14万元，保险期间终身。保单生效日为2014年7月30日。2015年3月24日，被保险人毕秀善被确诊为甲状腺恶性肿瘤住院治疗，事后毕秀善到日照平安人寿处理赔遭拒，请求判令日照平安人寿赔偿保险金14万元，诉讼费用由日照平安人寿承担。日照平安人寿原审辩称：投保人向保险公司投保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根据保险法第16条的规定，日照平安人寿对于保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原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6日，张守文以毕秀善为被保险人在日照平安人寿处投保平安福终身寿险，基本保险金额为15万元，保险期间终身，附加平安重疾险，保险金额为14万元，保险期间终身。投保人缴纳了首期保险费4917元，缴纳至2015年7月30日。2014年7月30日，生成保险合同文本，保险合同号码：P113100010427786。合同保险单载明：投保人张守文，被保险人毕秀善，生存保险金受益人为毕秀善100%，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张守文。平安重疾保险条款2.2保险责任重大疾病保险金条款约定被保险人经医院确诊初次发生“重大疾病”，保险公司按照基本保险金额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恶性肿瘤属于保险条款9.3约定的重大疾病。2015年3月24日，被保险人毕秀善因病到日照市人民医院就诊。入院记录主诉：查体发现甲状腺结节4月余。现病史：4月前查体发现甲状腺左侧叶内一结节，……。今复查彩超，发现甲状腺内结节有增大趋势，来我院就诊，初步诊断甲状腺肿物，术中诊断甲状腺微小癌（左侧），病案首页记载出院诊断：甲状腺恶性肿瘤，2015年6月24日诊断证明书检查诊断为甲状腺乳头状癌。毕秀善出院后到日照平安人寿处理赔，日照平安人寿出具的理赔决定通知书载明投保人在投保时未如实告知，影响日照平安人寿的投保决定，故日照平安人寿决定解除保险合同，歉难给付保险金。毕秀善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日照平安人寿赔偿毕秀善保险金14万元。原审庭审过程中，日照平安人寿为证实投保人在投保时存在未如实告知情形，提交证据：1、保险合同；2、理赔通知书；3、诊断证明；4、××案，与毕秀善提交的前四份证据一致。投保提示书证明双方订立保险合同前，保险人已提示投保人阅读条款，关注法律后果，并要求投保人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投保人签字确认。证明订立保险合同时投保人未如实告知询问事项中的04、05、07、08项。投保确认书证实保险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投保人在投保单中签字确认。主险及附加险条款证实保险人提供条款中的免责条款，采用了加粗加黑的方式，主险条款8.1、8.2，附加险条款8.3均明确约定，投保人未如实告知，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并不退还保费，同时不承担合同解除前保险责任；另提交证据5、挂号信息查询，来源于日照市人民医院门诊挂号电脑信息截屏，证实2014年7月22日被保险人用01393987就诊卡做过甲状腺彩超，结果为甲状腺炎结节，2015年3月毕秀善的门诊及出院记录，证实毕秀善因甲状腺住院治疗，二份证据证实毕秀善在投保时已经存在保险人询问事项中的相关情况，投保人未如实告知；证据6、保险人代理人李旭升的询问笔录，证实双方在订立合同时保险代理人向投保人进行了逐项询问，并详细解释了相关的条款内容；证据7、毕秀善的询问笔录一份，证实2015年4月15日日照平安人寿工作人员在向毕秀善询问时，其否认2014年7月22日做过甲状腺彩超，说明毕秀善有××史的事实。对日照平安人寿提交的上述证据，毕秀善质证意见为：投保人在上述证据中的签字是对保险合同成立的确认，是对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及受益人等信息的确认，而不是对日照平安人寿已进行了具体询问的确认；对证据4无异议，但因日照平安人寿未作具体的事项询问，只是象征性的问身体是否××，是否住过院等概括性陈述，日照平安人寿不能解除合同及免除给付责任；对证据5，因是复印件，没有医院的公章，不能证实其真实性；对证据6，李旭升是日照平安人寿的保险代理人，与日照平安人寿的利益息息相关，其不可能承认自己在投保合同签订过程中违规操作；对证据7，证明内容有异议，日照平安人寿是在保险事故发生后的询问，不能证明毕秀善未如实告知。毕秀善为证实日照平安人寿未对被保险人进行相关病情的询问，庭审中还提交了保险代理人的视频资料一份，证明日照平安人寿没有具体询问相关事实，投保人没有违反如实告知义务。毕秀善认为保险公司解除合同并拒赔的条件，不但包括被保险人故意或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还需满足足以影响保险人是否同意承保或提高保险费的条件。被保险人在投保前患××，不必然导致恶性肿瘤的发生，二者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关联，日照平安人寿也没有证据证实被保险人曾患××，日照平安人寿在订立合同时完全有××史，以决定是否承保及提高保险费，但日照平安人寿未尽审查义务，因此应承担赔付责任。日照平安人寿对于毕秀善提供的视频资料提出异议，认为证据的来源、时间及当事人不明确，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人身保险合同、发票、投保提示书、确认书、理赔决定通知书、医院诊断证明书、病例等证据在案为凭，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日照平安人寿与作为被保险人的毕秀善签订平安福终身寿险及保险限额为14万元的平安福重疾险附加险的基本事实并无争议，予以确认。毕秀善在保险期间内患有甲状腺恶性肿瘤，有××案、诊断证明书等予以佐证，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是被保险人毕秀善是否存在××情的问题。而毕秀善如实告知的内容范围应限于日照平安人寿要求告知的询问事项，如果日照平安人寿没有对相关具体事项进行询问，则不存在毕秀善未如实告知的问题。庭审中双方提交的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其在××告知栏内虽然有过去一年内是否去医院进行门诊检查等概括性询问事项以及甲状腺或甲状旁腺的询问事项，但其系电子版投保时并且采用的是电子打勾的方式，本身并不能证实保险人是否履行了询问义务，日照平安人寿在诉讼过程中并不能证明就《电子版投保书》列明的所有要求投保人应告知的事项逐一向投保人当面询问，就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进行的提示和说明义务，被保险人亦未在投保书上签字确认，且毕秀善提交的日照平安人寿保险代理人的视频资料证实其亦未对××告知栏的询问事项逐一向被保险人进行询问，故日照平安人寿关于毕秀善违反如实告知义务的主张不成立。投保确认书只是被保险人对于投保险种的确认，其中虽包含了保险代理人提供了保险条款及责任免除条款进行提示说明等语句，但与是否对相关事项对毕秀善进行询问及要求毕秀善如实告知没有关联性，即使提示了要求毕秀善要如实告知的事项，也不等于日照平安人寿履行了询问义务。另外，从毕秀善病案中记载的内容来看，毕秀善是在保险期间内患有甲状腺恶性肿瘤，此前只是四个月患有甲状腺结节，其亦在保险期间内所患病情，对于毕秀善有异议的日照平安人寿提交的门诊挂号截屏复印件，从中只能体现2014年1月1日至8月10日，有名叫毕秀善的人在医院挂号检查过，就九项内容共计支出不足五百元，主要还是甲功五项。证据本身系复印件，不能证实真实性，即使真实也不能证实就医者就是本案毕秀善，最主要的是相关截屏信息并未体现该人患××；退一步讲，毕秀善在投保时患有××，其也并非必然发展为甲状腺恶性肿瘤，即甲状腺炎等××与甲状腺恶性肿瘤的发生并不具有必然的客观应然性，二者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作为普通百姓而言，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问题，日照平安人寿也没有证据显示被保险人曾患××，与保险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足以影响保险人是否同意承保或提高保险费的情形，故对于日照平安人寿以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而免赔的主张不予支持。毕秀善作为保险受益人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保险条款约定的重疾之病情，日照平安人寿应当按照约定保险限额14万元予以理赔，对毕秀善的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八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判决日照平安人寿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毕秀善重大疾病保险金14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减半收取1550元，由日照平安人寿负担。上诉人日照平安人寿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审理过程中毕秀善提供的视频证据未有证人出庭作证不应予以采纳，原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被上诉人毕秀善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并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毕秀善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维持原判。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保险合同的成立及保险事故的发生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日照平安人寿是否可以投保人未如实告知为由拒绝支付毕秀善保险理赔金并解除合同、不再退还保险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根据以上规定可知，保险人以投保人未履行告知义务为由主张解除合同的，需证实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内容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然日照平安人寿并未举证证实其所主张的投保人未告知的内容足以影响其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故投保人是否如实告知均不能构成日照平安人寿得以拒绝理赔、解除保险合同并拒绝返还保险金的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公衍义审 判 员  刘端珂代理审判员  田仕杰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武德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