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28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婷婷，女，194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国荣，男，1960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国范，男，196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朱永健，浙江佐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黄龙路3号。法定代表人王俊，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汪建海、徐赵丽，浙江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建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延安路515-521号4楼423室。法定代表人陆晓奇。原审原告沈艳，女，198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上诉人沈婷婷、沈国荣、沈国范因与被上诉人杭州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散中心公司）、浙江建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际旅行社），原审原告沈艳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杭西民初字第3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6月17日，高某代表沈某1等28名××人与集散中心公司签订了一份《出境旅游合同》，合同约定旅游线路及时间为：泰国曼谷芭提雅5晚7日游，时间为2015年6月18日至2015年6月24日共7天。旅游费为65348元，包括导游服务费。合同签订后，集散中心公司将该团转由国际旅行社实际履行上述合同义务。2015年6月18日，包括沈某1在内的28名××人在领队季菁的组织带领下前入泰国旅游。2015年6月22日，该团入住曼谷奇迹大酒店。2015年6月23日上午为半天自由活动时间，沈某1在活动时在曼谷奇迹大酒店附近被火车撞倒，导致死亡。死亡时，沈某1无配偶、无子女，父母亦先于其死亡。沈某2、沈婷婷、沈国荣、沈国范与沈某1系兄弟姐妹，系其继承人。后沈某2于2016年1月17日死亡，沈艳系其第一次序继承人。另查明，国际旅行社为该团成员投保了旅游安全人身意外伤害险。沈婷婷、沈国荣、沈国范、沈艳已获得保险公司理赔款258300元。2015年9月23日，沈婷婷、沈国荣、沈国范、沈艳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集散中心公司、国际旅行社赔偿丧葬费35064元、死亡赔偿金8480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后沈婷婷、沈国荣、沈国范、沈艳将死亡赔偿金变更为953023元、将精神损害抚慰金变更为30004元。原审法院认为：沈某1等28人以代表签字的方式与集散中心公司之间签订的《出境旅游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沈某1支付了旅游费用，后集散中心公司将包括沈某1在内的旅游团转由国际旅行社实际提供旅游服务。根据法律，旅游经营者擅自将旅游业务转让给其他旅游经营者，旅游者在旅游过程中遭受损害，请求与其签订旅游合同的旅游经营者与实际提供旅游服务的旅游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沈某1在旅游过程中被火车撞倒致死，集散中心公司、国际旅行社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责任的比例，应根据沈某1及集散中心公司、国际旅行社的过错程度予以认定。本案中，包括沈某1在内的28名旅游者均系××人，有听力残疾，其对于外界的反应及应变能力均不同于普通人。而该团的旅行路线系出境至泰国旅游，旅游者并不懂当地语言，与外界交流亦存在障碍。基于以上原因，集散中心公司、国际旅行社在组织该团出境至泰国旅游时，理应配备具备手语资质的工作人员参团，并应增加工作人员加强对旅游的组织、及成员的安全管理。但在集散中心公司、国际旅行社在组织沈某1等人的旅游过程中，并未配备具备手语资质的工作人员。在事发当日上午安排旅游团成员自由活动时间内，也未对沈某1等××人进行特殊的安排与管理，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事故的发生。故集散中心公司、国际旅行社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沈某1虽系××人，但其精神健康状况××，××人，系完全民事行为人。在泰国旅游自由活动期间，理应对自身的外出活动具有认知能力，对周边环境可能存在的危险具有一定的安全防范能力。但其未能有效防范，导致事故发生，故其对事故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合以上因素，原审法院确定由沈某1承担事故20%的责任，由集散中心公司、国际旅行社承担事故80%的责任。集散中心公司、国际旅行社辩称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公共交通工具导致旅游者人身损害的，集散中心公司、国际旅行社免除责任。案涉事故系公共交通工具所致，故其无需承担责任的意见。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集散中心公司、国际旅行社在提供旅游服务期间，未尽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导致事故发生，其对事故也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故对该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沈某1死亡，沈某2、沈婷婷、沈国荣、沈国范作为其兄弟姐妹，有权主张权利。后沈某2于2016年1月17日死亡，沈艳作为其继承人有权主张权利。关于沈婷婷、沈国荣、沈国范、沈艳的损害包括：1、丧葬费24072.5元。按2014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8145元/年计算6个月；2、死亡赔偿金767467元。根据2014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393元/年计算19年。以上共计791539.5元，由集散中心公司、国际旅行社承担其中80%为633231.6元。因此前，沈婷婷、沈国荣、沈国范、沈艳已获得国际旅行社投保的保险公司所理赔的258300元，该部分款项应从集散中心公司、国际旅行社赔偿款中予以扣除。经扣减，集散中心公司、国际旅行社尚应赔偿沈婷婷、沈国荣、沈国范、沈艳374931.6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因沈婷婷、沈国荣、沈国范、沈艳认为集散中心公司、国际旅行社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构成违约，并以违约之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经原审法院释明沈婷婷、沈国荣、沈国范、沈艳其是否变更为侵权之诉，沈婷婷、沈国荣、沈国范、沈艳仍坚持按违约之诉主张权利。根据法律规定，沈婷婷、沈国荣、沈国范、沈艳以违约之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杭州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沈艳、沈婷婷、沈国荣、沈国范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共计791539.5元的80%为633231.6元，扣除已付的258300元，尚应支付374931.6元；二、浙江建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对杭州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沈艳、沈婷婷、沈国荣、沈国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30元，由沈艳、沈婷婷、沈国荣、沈国范负担8431元，由杭州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浙江建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5199元，其中杭州旅游集散中心有限公司、浙江建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至原审法院。宣判后，沈婷婷、沈国荣、沈国范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计算标准应该按照2015年杭州地区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职工平均工资作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明确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统计数据确定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职工平均工资。杭州市是副省级城市，地位高于计划单列市，理应享受计划单列市的待遇，同时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是在2016年3月10日，故应按2015年的统计数据计算。二、已经获得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赔偿金不应该扣除。保险公司对沈某1死亡的赔偿，是基于保险法律关系的赔偿，集散中心公司为了招揽生意为旅游团成员购买的人身意外伤害险，其受益人是旅游团成员而不是集散中心公司、国际旅行社，不能和集散中心公司、国际旅行社的赔偿责任混为一谈，更不能因此减轻集散中心公司、国际旅行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将上诉人已经获得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金从被上诉人应付赔偿款中作相应扣除，于法无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增加支付上诉人丧葬费、死亡赔偿金387522.8元（即加上一审已判374931.6元，共计达到762454.4元）。上诉人沈婷婷、沈国荣、沈国范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集散中心公司辩称：一、本案按浙江省平均生活费作为计算赔偿标准，符合审判实践，上诉人提出按杭州市的生活费标准计算没有法律依据。二、保险赔偿款是否需要在赔偿总额中扣除的问题。1、被上诉人是经营旅游业务的公司，其投保的目的是为了转嫁风险，将自身在旅游经营过程中风险转嫁给保险公司。如果风险无法转嫁，任何的旅游公司或经营单位都不需要保险。2、被上诉人与旅游者之间形成了旅游合同关系，旅游者的安全可能与被上诉人有关，被上诉人对旅游者的安全具有可保利益。如果旅游公司的投保不能得到法律的确认，那么可保利益就无法得到法律的保障，可保利益无从谈起。被上诉人集散中心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国际旅行社、原审原告沈艳在二审中未作答辩，也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明确规定，“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统计数据确定，故原审法院按照浙江省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职工平均工资数据，来确定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并无不当之处。且沈婷婷、沈国荣、沈国范、沈艳在2016年3月10日第二次开庭时变更诉讼请求，明确要求按照2015年度杭州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由于2015年度杭州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不能作为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依据，故原审法院按照2014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也无不当之处。沈婷婷、沈国荣、沈国范上诉要求按照2015年度杭州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职工平均工资数据来确定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高某代表沈某1在内的28名××人作为旅游者与集散中心公司签订的《出境旅游合同》中明确旅游者不同意委托旅行社办理旅游者投保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说明旅游者交纳的旅游费用中未包括办理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的费用。现国际旅行社以自有资金为旅游者办理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目的是为了对旅游经营过程中产生的风险进行转嫁，从而在旅游经营过程中因旅游者受到伤害时，可以减轻自己的赔偿责任，故原审法院将沈婷婷、沈国荣、沈国范、沈艳从保险公司获得理赔款项，从集散中心公司、国际旅行社应付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之处。沈婷婷、沈国荣、沈国范认为保险公司的理赔款不应该扣除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7元，由沈婷婷、沈国荣、沈国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志军审 判 员  韩 昱代理审判员  王 超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潘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