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7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佩芬，女，1957年1月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钢三村40号201室1分室。委托代理人姚明荧（系黄佩芬之夫），1952年1月30日生，汉族，住同黄佩芬。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春华，男，1962年8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钢三村40号201室2分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春勇，男，1958年3月2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钢三村40号201室2分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娣，女，1961年12月2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钢三村40号201室2分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晓俊，男，1989年6月1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钢三村40号201室2分室。被上诉人张红娣、黄晓俊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春勇（系张红娣之夫、黄晓俊之父），身份同上。上诉人黄佩芬因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37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案外人黄秋萍（已于2011年9月死亡）为黄春华、黄春勇之母，上海市浦东新区上钢三村40号201室1分室、2分室分别为黄佩芬和案外人黄秋萍承租的公房，并合用厨房、卫生间和凹凸阳台。2010年10月，上列房屋所在地的房屋管理单位将上列房屋改建为独门独户公有承租房屋。上列房屋改建后，黄佩芬和案外人黄秋萍未与房屋出租人办理公有房屋租赁变更手续，案外人黄秋萍死亡后，黄春华、黄春勇、张红娣、黄晓俊也未与房屋出租人办理租赁户名变更登记手续。房屋改建后，案外人黄秋萍承租的房屋由黄春华夫妇居住使用，并占用黄佩芬房门右侧小间房屋（以下简称涉讼房屋）。之后，黄春华、黄春勇、张红娣、黄晓俊将涉讼房屋改建为厨房间。黄佩芬与黄春华、黄春勇、张红娣、黄晓俊为涉讼房屋的使用事宜多次发生争执，2015年3月23日，上列房屋出租人上海上钢物业公司以黄春华、黄春勇、张红娣、黄晓俊改变房屋使用功能为由要求其予以整改，但其未予整改。黄佩芬诉至原审法院称，上海市浦东新区上钢三村40号201室1分室系其承租之公房，黄春华、黄春勇、张红娣、黄晓俊系同号201室2分室的承租人。上列房屋改造前，共用入户门、卫生间、厨房和凹凸阳台。2010年10月，房屋管理单位对老公房进行改造，修缮过程中将两家合用的卫生间、厨房改造为独门独户。2012年2月，黄春华、黄春勇、张红娣、黄晓俊占用为黄佩芬租赁的涉讼房屋，并将涉讼房屋改建成厨房间。为此，双方为该小间房屋的使用发生矛盾，黄佩芬多次向房屋出租人反映。2015年3月，上列房屋出租人向黄春华、黄春勇、张红娣、黄晓俊发出整改通知，要求其予以整改，但其至今仍占用涉讼房屋，故要求黄春华、黄春勇、张红娣、黄晓俊拆除安装在涉讼房屋内厨房用具及水、电、煤气管道等相关设施。黄春华、黄春勇共同辩称，上海市浦东新区上钢三村40号201室2分室房屋由案外人黄秋萍承租，案外人黄秋萍承租的2分室房屋中包含了壁橱。上列房屋在改造时，拆除了案外人黄秋萍承租的壁橱，并将涉讼房屋交付案外人黄秋萍使用。涉讼房屋并非黄佩芬承租之部位，故不同意黄佩芬之诉请。张红娣、黄晓俊未作答辩。原审认为，公民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审理中，黄佩芬虽称本案涉讼房屋为其承租之部位，但该主张遭黄春华、黄春勇所否认，黄佩芬仅提供了房屋出租人出具的整改通知书及房屋所在地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改建后房屋平面图，而整改通知书仅证明黄春华、黄春勇、张红娣、黄晓俊改变了涉讼房屋的使用功能，并未明确黄春华、黄春勇、张红娣、黄晓俊占有黄佩芬的租赁部位，同时，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改建后房屋平面图也未能证明涉讼房屋为黄佩芬租赁部位之事实存在，现黄佩芬以涉讼房屋系其租赁使用部位为由要求黄春华、黄春勇、张红娣、黄晓俊拆除安装在涉讼房屋内厨房用具及水、电、煤气管道等相关设施之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悖，故对黄佩芬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黄春华、黄春勇、张红娣、黄晓俊将涉讼房屋改建为厨房间之现象，黄佩芬可通过正当合法途径向有关单位反映予以解决。由于张红娣、黄晓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张红娣、黄晓俊对其诉讼权利之放弃，故依法适用缺席审判。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作出判决：驳回黄佩芬要求黄春华、黄春勇、张红娣、黄晓俊拆除安装在黄佩芬承租的上海市浦东新区上钢三村40号201室1分室房门右侧北小间房屋内厨房用具及水、电、煤气管道等相关设施之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5元，由黄佩芬负担。判决后，黄佩芬不服，上诉于本院称，首先，上诉人提供的改建后图纸足以证明涉讼房屋属于上诉人的承租范围，出租人对公用租赁部位是根据面积均等划分原则进行工程改建，从计算面积和涉讼房屋地理位置看，都能证明被上诉人侵占上诉人租赁部位这一事实。其次，出租人出具整改通知书要求被上诉人限期整改，至少证明被上诉人已经违规改变了涉讼房屋的使用功能。被上诉人称涉讼房屋系其壁橱所在，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根据改建前后图纸对照可以确认被上诉人所称壁橱改建后变为通道，不复存在。再次，被上诉人的行为严重侵犯上诉人对承租房屋的使用权，影响正常出行，应根据《物权法》、《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支持上诉人原审请求。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时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黄春华、黄春勇、张红娣、黄晓俊共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上诉人提交两份证据：一、改建工程竣工图，证明涉讼房屋和其承租房屋连在一起，应划给其承租的1分室，被上诉人提及的壁橱改建后成为通道，现已不存在；二、照片一组，证明同一小区内的36、39号楼与涉讼房屋相同位置的房屋都由1分室使用，故涉讼房屋应由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改建工程竣工图真实性无异议，但涉讼房屋和上诉人的厨房中间有一堵墙隔开，房屋改建时，被上诉人原先使用的壁橱成为通道，涉讼房屋就给被上诉人作壁橱使用，改建工程施工前居民都签字认可的；对上述一组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审理期间，本院前往房屋出租人上海上钢物业公司（以下简称物业公司）和房屋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上钢新村街道上钢三村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居委会）调查本案相关情况，分别制作调查笔录各一份。物业公司在调查笔录中陈述，该司对涉讼房屋使用权归属现在没有明确，改建工程由街道主导，根据居委会出具的改建后房屋平面图无法确定涉讼房屋由谁使用，涉讼房屋使用现状由居民自发形成。整改通知系该司出具，针对的是被上诉人改变了其承租房屋改建后的厨房部位使用功能这一情况。按照情理，被上诉人原来有壁橱用的，改建后还应有壁橱使用，但涉讼房屋即便是由被上诉人使用，也应作为壁橱使用，并且从防火、排污等角度看，涉讼房屋不能作为厨房使用。居委会在调查笔录中陈述，改建之前被上诉人有壁橱使用，改建后壁橱成为通道，涉讼房屋就给被上诉人作壁橱用。改建时，居委会向居民出示改建平面图，居民都同意改建，涉讼房屋和上诉人房屋之间有隔墙。居委会没有确定涉讼房屋归谁使用，使用权属应由物业公司确定，涉讼房屋使用现状是居民自己确定的，谁先占有由谁使用。双方居住的40号楼内与涉讼房屋相同位置的房屋，1楼、3楼都由2分室使用并用作储藏间，4楼情况特殊不清楚，只有2楼被上诉人将涉讼房屋作厨房使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矛盾根源在于被上诉人把承租房屋改建后的厨房部位改为小卧室，将涉讼房屋改为厨房，厨房油烟等问题影响上诉人居住。涉讼房屋内的煤气设施都是被上诉人私建的，并非改建时建设公司所建，居委会一直要求被上诉人不要将涉讼房屋作厨房使用，物业公司也发出整改通知。对上述两份调查笔录，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居委会调查笔录认为，改建时上诉人签字只是表示同意改造，不存在上诉人同意涉讼房屋归被上诉人使用的说法。居委会称涉讼房屋给被上诉人使用，壁橱是谁先占有就归谁使用，但物业公司说改建后就不存在壁橱；对物业公司调查笔录认为，物业公司称不允许被上诉人改造是对的，关于涉讼房屋归谁使用物业公司也不清楚。被上诉人黄春勇、张红娣、黄晓俊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壁橱归被上诉人使用上诉人是承认的，壁橱由被上诉人用了50多年是不争的事实。涉讼房屋由被上诉人使用，如何使用由被上诉人做主。被上诉人黄春华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涉讼房屋使用权是否归属于上诉人；二，被上诉人将涉讼房屋作为厨房使用是否侵犯上诉人的相邻权利。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上诉人提供改建工程竣工图和照片一组，欲证明涉讼房屋属于其承租范围，然而改建工程竣工图并不能证明其主张，该组照片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上述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作为出租人的物业公司已向法院表示涉讼房屋使用权权属尚未明确，在上诉人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拥有涉讼房屋使用权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涉讼房屋属于其承租范围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好相邻关系，尽量避免对相邻的不动产权利人造成不利影响甚至损害。本案中，从物业公司和居委会的调查笔录、当事人陈述以及法院现场查看情况来看，被上诉人承租房屋在改建后已具有独立厨房部位，其却将该厨房部位改建为小卧室，将原本用作储物空间的涉讼房屋私自改造为厨房使用，不仅产生厨房油烟问题，而且造成了防火等方面的安全隐患，确实对上诉人正常居住、使用其承租房屋造成不利影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相邻权利。对于被上诉人认为涉讼房屋由其使用，故如何使用由其做主的观点，本院实难认同。综上，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拆除安装在涉讼房屋内的厨房用具及水、电、煤气管道等相关设施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所作判决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3711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黄春华、黄春勇、张红娣、黄晓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拆除安装在上诉人黄佩芬承租的上海市浦东新区上钢三村40号201室1分室房门右侧北小间房屋内厨房用具及水、电、煤气管道等相关设施。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上诉人黄春华、黄春勇、张红娣、黄晓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美君代理审判员  严佳维审 判 员  杨斯空二〇一六年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赵 樱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