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7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益民，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园XX村XX号XX室。委托代理人沈耀刚，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龚啸歌，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永隆商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青浦区XX路XX弄XX号XX室，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XX路XX号XX楼。法定代表人朱录松，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雪王雪，该公司职员。原审被告上海锦莱台球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XX层北侧。法定代表人刘益民，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沈耀刚，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龚啸歌，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益民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永隆商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隆公司）、原审被告上海锦莱台球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莱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5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益民及原审被告锦莱公司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沈耀刚、龚啸歌，被上诉人永隆公司之委托代理人王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系争房屋权利人为上海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永隆公司经上海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授权，负责系争房屋的招商及营运管理工作。2010年1月27日，永隆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刘益民作为承租方（乙方），双方签订一份《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系争房屋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自2010年3月1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止。租金先付后用，自2010年5月1日开始起算。其中第1、2年租金为人民币（下同）867,870.72元/年，第3、4年租金为911,264.26元/年，第5、6年租金为956,827元/年。经双方商定，甲方同意免收乙方2个月租金。在合同生效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必须提前支付给甲方2个月租金和2个月保证金。如乙方在租赁期内出现违约情况，该租赁保证金作为对甲方的赔偿，不再归还乙方。2个月为一个计租期，租金每2个月支付一次，乙方应于每个计租期的首月10日前向甲方付清该计租期租金。如乙方逾期支付租金及本合同约定的各项费用，甲方有权自应付之日起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款的千分之三向乙方收取滞纳金。乙方逾期不支付租金或本合同约定的各项费用累计超过十五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当年度6个月租金水平设定；违约金不足抵付守约方损失的，违约方还应支付损失与违约金的差额部分。甲、乙双方在合同尾部签字盖章。次日，刘益民支付租赁押金144,645.12元。2011年7月29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东昌支行出具银行询证函，证明刘益民向锦莱公司出资10万元。2011年8月22日，锦莱公司正式成立，公司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刘益民为唯一股东，注册资本为10万元。2011年下半年，经刘益民申请，永隆公司、刘益民与锦莱公司一致将涉案租赁合同的承租人由刘益民变更为锦莱公司，品牌名称由尊爵桌球改为锦莱桌球，合同其他内容未变。2012年、2013年，锦莱公司分别委托上海川立会计师事务所及上海信捷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工商年检审计，两公司就此分别出具了审计报告，其中2012年审计报告载明：2011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所示的资产总额为63,334.48元，负债总额为11,352.74元，所有者权益合计为51,981.74元，2011年度利润表列示销售收入312,901.40元，净利润为负48,018.26元。2015年4月30日，永隆公司向锦莱公司发函，明确要求解除双方租赁合同。另查明，2011年10月10日，刘益民个人向永隆公司支付租金144,645.12元。经永隆公司、锦莱公司、刘益民一致确认，2011年10月10日之前，都是刘益民以个人名义支付的，之后都是由锦莱公司直接支付的。审理中，永隆公司明确逾期支付租金的滞纳金分七笔，分别以78,899.24元、159,471.24元、159,471.24元、159,471.24元、159,471.24元、159,471.24元、79,735.62元为本金，并分别自2014年4月10日、6月10日、8月10日、10月10日、12月10日、2015年2月10日、2015年4月10日起算，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对于刘益民于2011年10月10日支付的144,645.12元租金，庭审中刘益民先称该笔钱是其代锦莱公司支付的，永隆公司给锦莱公司开具了发票，锦莱公司进行了入账，视为锦莱公司欠付刘益民的款项，但锦莱公司至今未归还。之后又称2012年审计的时候该笔钱已经归还了，时间大概在2011年底前，是现金归还的，2011年账册中没有还钱的凭证，当时营业收入最后都是入账的，其实里面有些钱直接还给了刘益民。永隆公司于2015年7月15日诉诸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租赁合同于2015年4月30日解除；2、锦莱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955,991.06元；3、锦莱公司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滞纳金，按日万分之五计算；4、锦莱公司支付相当于6个月租金标准的解约违约金478,413.72元；5、刘益民对上述2、3、4项诉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锦莱公司、刘益民承担。原审认为，涉案《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永隆公司、锦莱公司均应恪守约定、按约履行。锦莱公司逾期支付2014年4月之后的租金，时间显已超过15天，永隆公司依约行使合同解除权，具有合同依据，法院确认合同于双方一致认可的2015年4月30日解除。合同解除后，锦莱公司仍应支付所欠租金。永隆公司要求锦莱公司支付欠租955,991.06元，锦莱公司对上述欠租金额予以确认，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滞纳金针对的是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行为，而违约金则针对合同解除而言，两者指向的具体违约行为不同，并不存在计算重复的问题。锦莱公司逾期支付租金，理应依约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滞纳金，永隆公司考虑到滞纳金标准过高，自动将标准由合同约定的日千分之三调整至日万分之五，系自身权利处分，于法不悖。涉案合同因锦莱公司违约而解除，永隆公司依约要求锦莱公司支付合同解除的违约金，据有合同与法律依据。锦莱公司同意将已付的押金抵扣违约金，并无不当，法院据此判决。根据法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虽锦莱公司、刘益民否认两者财产混同，并提供了银行询证函、2012年及2013年审计报告，但是从刘益民于2011年10月10日公司成立后支付永隆公司的一笔租金来看，刘益民一开始在庭审中陈述该笔款项是刘益民代锦莱公司支付的，锦莱公司给其开具了发票并入账，视为锦莱公司欠付刘益民的款项，锦莱公司至今未归还，之后又表示该笔钱锦莱公司在2011年底用现金还掉了，当年账册里没有还钱的凭证，营业收入里面最后都是记账的，但其实有些钱直接还给了刘益民，前后陈述不仅相互矛盾，而且最后的陈述也能直接表明锦莱公司与刘益民之间存在财产混同，故永隆公司要求刘益民就锦莱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判决：一、上海永隆商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上海锦莱台球娱乐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5年4月30日解除；二、上海锦莱台球娱乐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永隆商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欠付租金955,991.06元；三、上海锦莱台球娱乐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上海永隆商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逾期支付租金的滞纳金（以78,899.24元、159,471.24元、159,471.24元、159,471.24元、159,471.24元、159,471.24元、79,735.62元为本金，并分别自2014年4月10日、6月10日、8月10日、10月10日、12月10日、2015年2月10日、2015年4月10日起算，均计算至上海锦莱台球娱乐有限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四、上海锦莱台球娱乐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永隆商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合同解除违约金333,768.60元（上海锦莱台球娱乐有限公司支付的144,645.12元保证金已抵扣，上海永隆商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无需退还）；五、刘益民就上述第二、三、四条上海锦莱台球娱乐有限公司应付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741元，减半收取计9,370.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370.50元，由锦莱公司、刘益民共同负担。判决后，刘益民上诉称，其原审举证责任已完成，其与原审被告锦莱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原审认定有误；上诉人个人支付之租金出于善意，事后亦登入锦莱公司账册，此不能认为所谓混同；同时被上诉人永隆公司明知上诉人存在代付租金，原审认定此为上诉人与锦莱公司财产混同，属债权人明知股东实施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有限责任行为仍与公司进行交易之情形，应不能适用公司法人人格否认情形。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五项，改判其不承担本案连带责任。永隆公司辩称，第一、刘益民形式上没有完成一人有限公司财产独立的举证责任，所有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都没有提供，所谓未混同也与客观事实不符。同时，刘益民没有提供2014年的年度审计报告，未完成公司法第62条规定的一人公司应该在年度终了时的年度报告及会计审计报告，未附财务报表和记账凭证，亦无相关的明细表等。第二、刘益民以个人名义支付租金系与锦莱公司财产混同，锦莱公司账目形式与被上诉人债务来往，所谓垫付租金无依据。第三，刘益民没有证明、解释其与锦莱公司间的借款行为，实际表明刘益民与锦莱公司间的随意资金流动实质系混同行为。本案存在法人人格混同，不同意上诉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锦莱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上诉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永隆公司与原审被告锦莱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双方由此建立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依法应属有效。合同履行期间，因承租人锦莱公司欠付租金，原审据此按约解除合同并判决锦莱公司支付租金等债务，各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应予确认。本案上诉争议者为上诉人刘益民作为锦莱公司唯一股东，是否承担本案债务之连带责任。根据现有证据，在刘益民为锦莱公司代付本案租金一节，锦莱公司还款等账册记录、财务凭证显非完整，尽管就个别财务支付不能认定两者存在财产混同，但法庭注意到，根据公司法规定，有限公司一人股东只有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与股东条件下可免除承担公司债务之连带责任。应该指出，本案上诉人作为锦莱公司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之证明责任依法是主动的，证明范围则涵盖公司、股东同期登记的经营期限内。根据现有事实及证据，上诉人显然未能完成该证明范围内公司财产独立性举证，即使就其单方审计报告之递交年度亦为不完整，不能认为完成了法定举证责任，上诉人作为一人有限公司股东承担本案债务连带责任于法有据，应予维持。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前提下，判决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陆炜石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741元，由上诉人刘益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振军审判员  蒋辉霞审判员  许 京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 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