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琼96民终9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宁市私立星苗幼儿园。法定代表人黄妮莉。委托代理人叶必传。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辉。法定代理人黄章军。法定代理人陈丽。委托代理人陈军。委托代理人黄良。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会庭。委托代理人高翔。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青松。委托代理人王建海。上诉人万宁市私立星苗幼儿园（以下简称星苗幼儿园）因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法院（2015）万民初字第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星苗幼儿园系经海南省万宁市教育局琼幼146900661242号许可批准设立的私立幼儿园，法定代表人为黄妮莉，有效期限为2012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0日。原告ＸＸ辉系被告星苗幼儿园学生，2014年12月10日下午4时10分许，原告ＸＸ辉于上学时间在被告星苗幼儿园，后该幼儿园负责人送至万宁市人民医院治疗，脸部缝11针。被告星苗幼儿园法定代表人黄妮莉支付了全部的治疗费及部分营养费。2014年8月31日，黄章军以原告ＸＸ辉父亲的名义为ＸＸ辉投保了被告海南人寿保险的国寿学生儿童综合险，保险期限为1年，保险责任包括疾病身故3万元，意外身故3万元，意外住院、疾病住院、特定门诊0.8万元，重大疾病1.5万元。2014年8月31日，被告星苗幼儿园与被告海南平安保险签订平安普通教育校方责任保险投保单，保险期限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止，保险责任为应由被保险人（即星苗幼儿园）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但不包括精神损害赔偿等责任，其中每名学生的赔偿限额为40万元，每次事故的赔偿限额为500万元。原告ＸＸ辉在被告星苗幼儿园校方责任险投保名册内。2015年4月28日，经海南省人民医院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琼省医鉴[2015]临鉴字第95号《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ＸＸ辉受伤未构成最低级别伤残等级；原告ＸＸ辉后续治疗费约需0.7万元（门诊）或者0.8万元至l万元（住院）。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ＸＸ辉在被告万宁市私立星苗幼儿园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被告星苗幼儿园未能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承担原告ＸＸ辉的全部损失。被告海南人寿保险、被告海南平安保险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给付保险金。经双方确认，黄妮莉已经支付了原告ＸＸ辉的全部医疗费，并辩称支付了相应的营养费，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经鉴定，原告ＸＸ辉未达到最低伤残等级标准，起诉求被告星苗幼儿园支付伤残赔偿金15万元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星苗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黄妮莉已经全部支付原告ＸＸ辉的医疗费，故原告ＸＸ辉诉求海南人寿保险支付保险金系重复要求行为，本院不予支持。原告ＸＸ辉系学龄前儿童，受伤虽未达到残疾标准，但仍会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结合本案实际，本院认定精神损害赔偿金数额为2万元。因被告海南人寿保险、被告海南平安保险在本案中的保险合同均不包括精神损害赔偿的险种，本院判令由被告星苗幼儿园（法定代表人黄妮莉）承担2万元的精神损害赔偿。原告ＸＸ辉诉求1万元的营养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由被告海南平安保险承担。原告ＸＸ辉诉求l万元的后续治疗费，虽未实际发生，但该笔费用经鉴定结论认定，属于可预期的花费。为方便原告ＸＸ辉治疗，本院予以支持，由被告海南平安保险承担。被告星苗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黄妮莉支付的原告ＸＸ辉的医疗费，可向保险公司进行追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万宁市私立星苗幼儿园（法定代表人黄妮莉）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原告ＸＸ辉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2万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原告ＸＸ辉支付营养费l万元、后续治疗费l万元；三、驳回原告ＸＸ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650元，由原告ＸＸ辉（法定代理人黄章军、陈丽）负担4676元，由被告星苗幼儿园（法定代表人黄妮莉）负担974元。一审判决宣判后，被告星苗幼儿园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星苗幼儿园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ＸＸ辉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2万元，这是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的规定，精神损害赔偿的前提条件是“造成严重后果”。结合本案，被上诉人ＸＸ辉是在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耍的过程中不小心摔倒撞到的，纯属意外事故。且被上诉人ＸＸ辉伤后恢复良好，既没有留下后遗症，也没有造成任何严重后果。经司法鉴定，也没有构成最低级别伤残等级。被上诉人ＸＸ辉虽然受伤，但其伤情并没有达到严重后果的程度，故其诉求精神损害赔偿是毫无事实根据的。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2万元，这完全是于法无据的；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不但对被上诉人ＸＸ辉受伤是否存在严重后果认定不清，对被上诉人ＸＸ辉是如何摔伤一事，也没有认真客观地审查了解。而这一摔伤情节恰好说明了上诉人已经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上诉人依法不应对被上诉人ＸＸ辉承担赔偿义务。可见，原审法院在本案主要事实的认定上是模糊不清的；三、事实上，被上诉人ＸＸ辉是在和小伙伴们玩耍的时候不小心摔伤的，纯属意外事故。这一意外事故与上诉人是否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也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上诉人在被上诉人ＸＸ辉摔伤的过程中并无任何过失，更无过错。且在被上诉人ＸＸ辉的治疗过程中，上诉人也已经力所能及地尽到自己救助义务，垫付了被上诉人ＸＸ辉全部的治疗费。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万宁市人民法院所作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也错误，甚至是于法无据，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为此，上诉人依法提出上述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依法作出判决。请求：1、撤销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法院(2015)万民初字第215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ＸＸ辉对上诉人星苗幼儿园的诉讼请求；3、改判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ＸＸ辉承担。被上诉人ＸＸ辉在法定答辩期限内未作书面答辩。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未作书面答辩。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未作书面答辩。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法院（2015）万民初字第215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星苗幼儿园的法人代表黄妮莉陈述：被上诉人ＸＸ辉是在与小朋友玩耍时碰撞摔倒在卫生间旁边瓷砖划伤脸部受伤的。被上诉人ＸＸ辉的法定代理人黄章军、陈丽，以及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对上诉人星苗幼儿园的法人代表黄妮莉的陈述不予否认，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星苗幼儿园主张不同意支付2万元精神抚慰金给被上诉人ＸＸ辉，应否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所谓“教育职责”，是指依法进行保护儿童人身安全日常教育的义务。教育机构通过履行教育职责，使儿童掌握应有的防范人身伤害危险的知识，增强自我保护意识。所谓“管理职责”，是指教育机构为保护不满十周岁儿童人身安全依法应尽的安全保障和保护义务。鉴于不满十周岁儿童是特殊主体，他（她）们缺乏自我保护意识，生活自理能力差，需要特殊保护，所以对教育机构的管理要求十分严格。幼儿园、小学的教育、管理义务是通过教职员的职务行为来实现的，教职员的行为就是幼儿园、小学等教育机构的行为，其行为所造成不满十周岁儿童人身安全的人身损害，应视为教育机构造成的人身损害的行为。保障儿童人身安全是教育管理机构的法定职责。如果未尽到法定义务，造成儿童伤亡事故，教育机构及其教职员要承担行政责任、民事责任、刑事责任。幼儿园、校园内发生的儿童、学生人身的伤害事故，应当推定是由于教育机构疏于教育、管理的过错造成的，理应由教育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ＸＸ辉是在上诉人星苗幼儿园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其伤害事故的发生，是由于上诉人星苗幼儿园疏于教育、管理造成的。因此，上诉人星苗幼儿园未尽到法定的义务，造成被上诉人ＸＸ辉脸部划破受伤的事故，上诉人星苗幼儿园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虽然海南省人民医院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琼省医鉴[2015]临鉴字第95号《鉴定意见书》认定，被上诉人ＸＸ辉受伤未构成最低级别伤残等级，且上诉人星苗幼儿园亦为被上诉人ＸＸ辉支付了全部的医疗费用，但被上诉人ＸＸ辉的脸部划破受到伤害，确实给作为儿童的ＸＸ辉的幼小心灵造成一定创伤，影响被上诉人ＸＸ辉的心理健康，给被上诉人ＸＸ辉今后的生活带来一定的压力。同时，也给被上诉人ＸＸ辉的父母的心理上和精神上造成一定程度的伤害。作为教育机构的星苗幼儿园酌情给予被上诉人ＸＸ辉一定的心理上和精神上的抚慰和物质赔偿，是完全必要的。因此，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星苗幼儿园向被上诉人ＸＸ辉支付2万元精神抚慰金，其判决合情合理，且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上诉人星苗幼儿园主张不同意支付2万元精神抚慰金给被上诉人ＸＸ辉，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星苗幼儿园的上诉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元，由上诉人星苗幼儿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彬审判员 陈文和审判员 蓝海燕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 伟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审核：林彬撰稿：林彬校对：陈伟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7月20日印制（共印22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