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9民终2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益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益阳市大桃北路796号。法定代表人黄新初，益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刘帼英，女，1965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益阳市赫山区X。系益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干部，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郭卫星，湖南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胜春，男，197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益阳市赫山区X。上诉人益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益阳市国资委）与被上诉人刘胜春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赫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2015）益赫民二初字第132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益阳市国资委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益阳市国资委的委托代理人刘帼英、郭卫星，被上诉人刘胜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刘胜春与益阳市红旗化留守处（以下简称红旗化留守处）于2012年1月12日签订借款合同，双方约定为加快红旗化工厂职工安置房和红旗农贸市场的建设，红旗化留守处将组织大量的前期费用，现特向刘胜春借贷人民币26万元，借款月利率1.314%，借款期限一年。合同签订后，刘胜春借给红旗化留守处26万元，红旗化留守处向刘胜春出具了收条，还于2013年3月20日向刘胜春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3年12月30日前全部归还刘胜春借款及利息。之后，红旗化留守处于2015年2月15日偿还刘胜春借款本金20.3万元，尚欠刘胜春借款本金5.7万元及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另查明，红旗化留守处原企业名称为湖南省益阳市红旗化工厂，湖南省益阳市红旗化工厂因严重亏损，无力清偿到期债务申请破产还债，2006年12月18日，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4)益民二破字第25-7号民事裁定书作出裁定：终结湖南省益阳市红旗化工厂破产还债程序。该厂破产终结后，经被告国资委批准成立了益阳市红旗化留守处，益阳市国资委于2007年11月19日以益国资字[2007]44号文件任命陈战平为红旗化留守处主任，2014年又以益国资字[2014]25号文件任命詹学红为红旗化留守处主任。益阳市人民政府在2010年10月19日向红旗化留守处颁发了益国用(2010)第D00241号土地使用权证书，证明登记的土地使用者是红旗化留守处。红旗化留守处以开发土地缺乏资金的名义向刘胜春借款，又以无力偿还为由拖欠刘胜春借款本金及利息，酿成纠纷。原审认为，刘胜春与红旗化留守处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刘胜春已履行了出借资金的义务。刘胜春与红旗化留守处约定的借款利息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予以确认，因红旗化留守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所以红旗化留守处的民事责任应由设立单位益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益阳市国资委）承担。益阳市国资委提出的借款合同无效，不同意支付利息的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益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胜春借款本金人民币5.7万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以借款本金26万元从2012年1月12日起按月利息1.314%计算至2015年2月15日，以借款本金5.7万元从2015年2月15日起按月利息1.31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刘胜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益阳市国有资产管理监督委员会负担。益阳市国资委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依照法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只须通知债务人，即发生效力。根据（2015）益赫民二初字第349号的民事裁定，确认刘胜春已将本案所涉债权转让给了案外人唐剑的事实，仅因刘胜春未履行通知��务，致债权转让未对红旗化留守处发生效力。如本案判决红旗化留守处偿还刘胜春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则只要刘胜春再依法履行通知义务，红旗化留守处需多次履行偿还本案所涉债权的义务；2、刘胜春与红旗化留守处所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无效。红旗化留守处是为了处理遗留问题而存在，不是合格的民事主体，不能从事对外借款活动。而刘胜春与红旗化留守处明知不能履行而借款，达到损害益阳市国资委利益的目的，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该协议书应属无效；3、益阳市国资委作为主管单位，只依法承担合法的责任，因本案借款协议书无效，本案借款本金应当返还，但不应返还借款利息。请求：一、撤销赫山区人民法院（2015）益赫民二初字第1322民民事判决，改判益阳市国资委不承担偿还刘胜春借款利息的义务；二、刘胜春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刘胜春答辩称：红旗化留守处向我借款是事实，益阳市国资委应当归还本金与利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在本院主持下，益阳市国资委与刘胜春进行了二次调解和多次电话沟通，在调解和电话沟通过程中，益阳市国资委请刘胜春考虑红旗化留守处的困难现状，尽量撤诉，而刘胜春称，借给红旗化留守处26万元属实，约定利率也不算高，就算26万元存入银行也会有收益，可以放弃部分利息，但不能撤诉。二审查明，刘胜春自愿放弃本案部分利息，仅请求益阳市国资委偿还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8万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胜春与红旗化留守��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刘胜春已依约履行了出借资金的义务，红旗化留守处也依约偿还了部分借款本金，剩余部分借款本金和全部借款利息仍应依约偿还。红旗化留守处系益阳市国资委批准设立的机构，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民事责任依法应由批准设立机关——益阳市国资委承担，故红旗化留守处与刘胜春签订借款协议的行为，应认定为益阳市国资委的行为，益阳市国资委应依照本案借款协议的约定承担偿还责任。红旗化留守处与刘胜春签订的本案借款协议，对益阳市国资委有效。1、红旗化留守处作为益阳市国资委设立的机构，虽不是独立的民事主体，但与刘胜春签订的本案借款协议，应对益阳市国资委有效。益阳市国资委于2007年11月12日，发文成立红旗化留守处，并于同日任命陈战平为红旗��留守处主任。红旗化留守处成立后，不是独立的民事主体，不能对外签订合同，仅有代理益阳市国资委行使处理湖南省益阳市红旗化工厂破产清算后遗留问题的职权。但益阳市国资委并未举证证明，刘胜春在签订本案借款协议时，知道或应当知道红旗化留守处作为益阳市国资委的设立机构的具体职权，且红旗化留守处名下有用于建设职工安置房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又以建设职工安置房缺乏资金为由，向刘胜春借款，时任红旗化留守处主任陈战平在本案借款协议书上签名并加盖了红旗化留守处的公章。所以刘胜春有理由相信红旗化留守处与其签订本案借款协议，属正常行使职权，依照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红旗化留守处的本案借款行为相对于益阳市国资委，构成表见代理，本案借款协议对益阳市国资委有效。2、红旗化留守处与刘胜春签订本案借款协议，不符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双方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等合同无效的情形。益阳市国资委称，红旗化留守处与刘胜春均明知红旗化留守处不是独立的民事主体，不能独立从事民事活动，而签订本案借款协议，损害益阳市国资委的利益，但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刘胜春在签订本案借款协议时，存在恶意；亦不足以证明，红旗化留守处和刘胜春存在串通行为。依照《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益阳市国资委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红旗化留守处不存在会多次偿还本案借款本息的问题。依照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债务已经履行的，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债务人接到债权人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本案债务人红旗化留守处向债权人刘胜春偿还借款本息后，如再接到债权人刘胜春将本案借权转让给案外人唐剑的通知，可依法向案外人（受让人）唐剑主张，对债权人（让与人）刘胜春所享有的本案债权债务已经终止的抗辩。故红旗化留守处不存在会多资偿还本案借款本息的问题。红旗化留守处不是法人，亦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其他组织，不能作为案件当事人。一审法院将其列为被告不当，予以纠正。二审中，刘胜春自愿放弃本案部分借款利息，系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照民诉法的规定，应予准许。综上，一审将红旗化留守处列为被告不当，予以纠正，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二审中，刘胜春自愿放弃本案部分借款本息，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5）益赫民二初字第13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5）益赫民二初字第13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益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刘胜春借款本金和利息共计8万元。益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共计8000元，益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负担3614元，刘胜春负担43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立群审 判 员  周佑民代理审判员  曹义军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李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