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27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中豪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经开园金渝大道99号附8号，组织机构代码73394100-0。法定代表人宋廷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思琦，中豪律师集团（重庆）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松涛，男，汉族，1978年12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代理人牟曦，重庆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谭亚林，男，土家族，1970年7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石柱县。重庆中豪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豪公司）与杨松涛及第三人谭亚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豪公司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15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胥庆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向川、乔小勇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案件的审理。书记员姚刚应担任本案记录。本院于2016年6月22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中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思琦，杨松涛的委托代理人牟曦，第三人谭亚林到庭参加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松涛一审中诉称，2015年3月，杨松涛与中豪公司达成购车协议，约定中豪公司向杨松涛出售雪佛兰汽车，车型为科帕奇七座城市版，价格为147420元。同年3月17日，杨松涛向中豪公司指定的账户汇入购车全款。2015年4月3日，杨松涛按中豪公司的提车通知要求，到中豪公司的寸滩库房提车，中豪公司交付了除发票、合格证以外的随车手续，同时告知杨松涛，按公司规定暂时未开具发票。事后，杨松涛多次与中豪公司联系开具发票和办理合格证，中豪公司均以种种理由拖延，中豪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请求判决中豪公司向杨松涛履行附随义务，即交付所售汽车的合格证及发票原件；本案诉讼费由中豪公司负担。一审中，重庆中豪汽车有限公司未作答辩，亦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中，谭亚林陈述，其代表石柱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鑫公司）与中豪公司确有购车未果、退回车款的事实。其系鸿鑫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3月5日，通过中豪公司二网经理黎云峰订购了科帕奇越野车一台，交易价格为204800元，当日以其个人账户向中豪公司对公账户转款204800元，但转款后迟迟未接到中豪公司的提车消息，经多次催促提车未果。黎云峰回复短期无法保证车辆交付，承诺全额退还车款，并给予一定的资金利息补偿。之后，在黎云峰安排下，其账户于2015年3月16日收到60900元，于2015年3月17日收到147420元。在杨松涛发生纠纷后，经核实得知，其收到的两笔款系中豪公司黎云峰指示荣昌巷峰汽车有限公司和杨松涛个人转账支付的。因黎云峰系中豪公司的二网经理，履行的系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承担。中豪公司与杨松涛存在汽车交易行为，中豪公司应收杨松涛的购车款由黎云峰指示打入其账户，应视为中豪汽车退还其公司车款。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何晶系中豪公司的总经理，黎云峰系中豪公司的二级网络主管（工商档案中载明的联系电话为137×××××××9），且中豪公司为二人进行了社会保险参保。2015年初，杨松涛通过朋友介绍，与中豪公司的二级网络主管（即二网经理）黎云峰联系购买一辆雪佛兰事宜，型号为科帕奇7座城市版，双方协商车价款为147420元。杨松涛根据黎云峰的指示将购车款147420元转入了第三人账户。2015年4月2日，杨松涛为车辆（厂牌型号雪佛兰SGM6470TAAD、车架号LSGLP84X2EF270547）购买了保险。2015年4月3日，杨松涛到中豪公司，在黎云峰的陪同下，到中豪公司库房，中豪公司将杨松涛所购车辆（厂牌型号雪佛兰SGM6470TAAD、车架号LSGLP84X2EF270547）交付杨松涛，并随车向杨松涛提供了车钥匙、车辆使用手册原件、临时行驶车号牌原件、车辆一致性证书原件、SGM商品车附件清单打印件、维修保养手册原件，但未向杨松涛交付车辆销售发票及合格证。其中，维修保养手册中的“上汽通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授权销售中心（集团客户顾问）盖章”处加盖有“重庆中豪汽车有限公司·上海通用汽车特约售后服务中心”印章。事后，杨松涛向中豪公司索要所购车辆的合格证及销售发票未果。一审法院认为，黎云峰作为中豪公司的工作人员（二级网络主管）与杨松涛协商车辆购买、款项的交付事宜，并对车辆及相关附件进行交付的行为系代表中豪公司的职务行为，中豪公司应对黎云峰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杨松涛举示的证据，杨松涛与中豪公司间的买卖关系成立，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予以采信。杨松涛向中豪公司购买车辆（厂牌型号雪佛兰SGM6470TAAD、车架号LSGLP84X2EF270547），并已向中豪公司支付购车款147420元的事实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根据汽车交易习惯及相关规定，出卖方在向买受人提供销售车辆时应向买受人提供车辆的合格证及相应金额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以便买受人办理车辆登记的相关手续。中豪公司在2015年4月3日向杨松涛交付车辆后，经杨松涛催促，至今未向杨松涛提供车辆的合格证及相应金额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责任，杨松涛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中豪公司不到庭应诉，其将承担不举证、质证、辩证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中豪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向杨松涛交付车辆（厂牌型号雪佛兰SGM6470TAAD、车架号LSGLP84X2EF270547）的合格证及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金额147420元）。中豪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并请求：一、请求撤销（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1560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二、由杨松涛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中豪公司和杨松涛之间未形成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杨松涛和中豪公司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黎云峰不是中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能代表中豪公司与杨松涛签订合同，且本案中，黎云峰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二、杨松涛没有将钱打入中豪公司的账户，而是进入第三人谭亚林处；三、杨松涛和黎云峰的交易情况来看，非正规的汽车买卖行为，杨松涛在明知其购车方式不同于4S店正常的车辆销售方式，其应该预示到风险所在，应当承担产生的不利后果。杨松涛答辩称：一、黎云峰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得到了中豪公司总经理何晶证实；二、我方作为消费者，根据出卖人的指示进行支付，是符合常情常理的。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其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由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中豪公司以案涉车辆的买卖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从而否认双方之间建立了买卖关系理由不充分。其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黎云峰作为中豪公司的二级网络主管与杨松涛口头协商达成车辆购买协议，杨松涛向黎云峰交付了购车款款项，黎云峰向杨松涛交付了车辆及相关附件。双方买卖车辆的行为已经完成。中豪公司应对黎云峰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民事责任。其三、中豪公司出卖车辆后，以没有收到购车款为由，不履行交付车辆合格证以及开具发票的行为亦属违约行为，杨松涛的请求应当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重庆中豪汽车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胥 庆代理审判员 向 川代理审判员 乔小勇二〇一六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姚刚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