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民终161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山区支公司。住所：昆明市西山区广福路9公里世纪半岛*期*幢*单元第***层商铺**号。组织机构代码：30956725-2。负责人李珈霖。委托代理人崔贵斌、江妮伲，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赖兴春，男，汉族，1985年9月27日生。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韩少先，男，汉族，1974年4月15日出生。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余忠诚，云南典传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山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赖兴春、韩少先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西山区人民法院（2015）西法民初字第7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依法扣除审限，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赖兴春为登记在其名下的云AB75**号货车向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人）。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人）投保了相应的不计免赔率特约，保险赔偿限额为100000元。保险期间从2014年8月7日至2015年8月6日。2015年7月5日13时40分，韩少先驾驶云AB75**号货车在昆明市东三环白沙街附近卸货时，车辆侧翻，致使韩少先受伤。交警部门认定韩少先承担全部事故责任。韩少先受伤后于2015年7月5日至22日期间在昆明五三三医院住院治疗。当天，韩少先支付了医疗费834.5元，住院期间支付了医疗费20484.04元和住院护理费2700元，出院后支付了医疗费1198.9元。2015年9月23日，韩少先委托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后期医疗费用评估。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乾盛司鉴字临床（2015）第10522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韩少先的后期医疗费用评估为3000元。韩少先支付了鉴定费600元。2015年10月20日，韩少先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等级评定。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2015）（临床）鉴字第2823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经过治疗，目前腰1-3左侧横突骨折后，腰部活动功能丧失14%，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规定，韩少先此次损伤评定为10级伤残。韩少先支付了鉴定费700元。另查明，韩少先具有机动车驾驶资格和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在昆明市五华区红云办事处右营社区第三居民小组山场出租房内居住。因双方在理赔过程中发生争议，赖兴春、韩少先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保险公司支付赖兴春、韩少先损失赔偿97074元；二、保险公司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赖兴春为云AB75**号货车向保险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人）等险种，保险公司对双方的保险合同关系无异议。赖兴春和保险公司建立了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赖兴春是被保险人，保险公司是保险人。赖兴春、韩少先认为双方系合伙关系，韩少先是云AB75**号货车的实际车主。但即使双方合伙经营云AB75**号货车，韩少先也不是本案保险合同中的当事人。保险公司认为，韩少先可能是赖兴春雇佣的驾驶员，雇佣关系中赖兴春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关于韩少先、赖兴春存在雇佣关系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本案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格驾驶员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车上人员人身伤亡，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的保险。韩少先作为赖兴春允许的合格驾驶人在保险期间驾驶云AB75**号货车卸货时，因车辆侧翻使自己受到人身伤害，韩少先对此次交通事故承担全部事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的保险事故为被保险人对车辆使用过程中因意外事故给车上人员造成人身伤亡而负担的赔偿责任。但保险条款中又约定了单方肇事时的保险金免赔率，同时没有将被保险人及经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格驾驶人遭受的人身伤害列入责任免除范围。保险条款中对保险事故的界定和其他条款存在矛盾之处，与责任保险的特征不尽相同。本案中，保险公司愿意承担20484.04元医疗费、1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认为部分项目赔偿金额过高。保险公司只是对韩少先、赖兴春主张的赔偿项目、金额存在异议，并未主张韩少先的伤害不属于保险事故。因此，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韩少先、赖兴春主张的保险金97074元包括医药费22516.5元、残疾赔偿金48598元、后期治疗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1700元、误工费15750元（每天174元，按90天计算）、营养费510元（每天30元，按住院17天计算）、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300元。保险公司认为只应赔偿医疗费20484.04元和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应当按照日平均工资79元计算，韩少先、赖兴春没有伤残等级不应支付残疾赔偿金，营养费没有医嘱，后期治疗费、交通费过高，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本案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约定，每次事故车上人员的人身伤亡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合同约定进行赔偿。除医疗费用外，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的保险赔偿项目没有具体约定。韩少先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遭受人身伤害，保险赔偿项目应当根据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规定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韩少先受伤后实际支付医药费22516.5元，保险公司对其中的2032.46元医疗费不予赔偿的主张不能成立。韩少先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等级评定，因腰部活动功能丧失14%评定为10级伤残。保险公司认为韩少先不构成伤残只是其单方陈述。保险公司虽然在庭审辩论终结前表示要求对韩少先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但没有证据证明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的伤残等级评定程序违法，也没有证据表明该伤残等级评定存在实质缺陷，其重新鉴定的主张没有充分依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韩少先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按照云南省2014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24299元计算为48598元。保险公司认为，韩少先系农村居民，不能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金。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韩少先虽是农村户口，但长期在昆明市居住，具有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云AB75**号货车也系运营车辆。以上事实表明，韩少先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韩少先主张的残疾赔偿金48598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韩少先主张的误工费15750元是以2014年度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进行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韩少先2015年7月5日受伤住院，2015年10月22日评定伤残等级。韩少先主张误工90天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4年度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70368元。按一年365天计算，日平均工资为192元。韩少先主张日平均工资为174元，计算有误。但韩少先主张的误工费总额15750元没有超过其可以主张的误工费总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后期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经鉴定评估，韩少先的后期治疗费为3000元。保险公司认为后期治疗费金额过高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不能成立。韩少先主张住院期间的营养费510元、护理费1700元系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交通费2000元，韩少先没有提交相关交通费单据，这一主张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1300元鉴定费，是确定韩少先人身伤害情况所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保险公司认为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保险公司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韩少先主张的各项费用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有医药费22516.5元、残疾赔偿金48598元、后期治疗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护理费1700元、误工费15750元、营养费510元、鉴定费1300元，共计95074.5元。本案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约定，保险人对单方肇事事故的免赔率为15%。但赖兴春对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投保了不计免赔，保险公司认为韩少先驾车时可能存在超载情况没有证据证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不应计算免赔比例。赖兴春、韩少先主张，保险赔偿金应直接支付给韩少先。保险公司主张，保险赔偿金应当支付给赖兴春。赖兴春是被保险人，享有保险金请求权，但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是对被保险车辆驾驶人遭受的伤害进行赔偿。韩少先受伤后，医疗费和其他相关费用由其本人支付，赖兴春并未垫付，亦同意被告将保险金支付给韩少先，赖兴春处分自己权利的行为，一审法院予以尊重。同时参照《中华人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保险公司的保险金应支付给韩少先。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七条、参照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由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韩少先保险金95074.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227元（赖兴春）已预交，减半收取，退还赖兴春1113.5元，剩余1113.5元，由赖兴春承担33.5元，保险公司承担1080元。一审判决宣判后，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撤销宜良县人民法院（2015）宜民初字第1350号民事判决，改判由保险公司向韩少先支付保险金48091.5元。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关于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韩少先骨折程度较轻，经治疗恢复后不会造成功能丧失，不构成伤残。鉴定依据错误，鉴定认为横突即腰椎，进而错误认为构成伤残，属于依据错误。二、韩少先伤残赔偿的计算标准。韩少先居住证明相互矛盾，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伤残标准。三、关于误工费。一审判决认定韩少先误工费标准为174元每天过高，认定误工期为90天时间过长。四、关于护理费。一审判决认定韩少先护理费为100元每天不符合法律规定。五、关于鉴定费。一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鉴定费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赖兴春、韩少先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案件事实，并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韩少先的伤残标准如何认定？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是否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本院认为：韩少先发生交通事故后受伤，经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已经构成10级伤残。保险公司对鉴定意见不认可，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保险公司未能证明鉴定意见的存在程序违法或者其他可申请重新鉴定的情形，韩少先对保险公司的申请亦不认可，故本院对保险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于保险公司认为韩少先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的主张，首先，韩少先在昆明市五华区居住，居住地为城市。其次，韩少先具备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该资格证的发证机关是昆明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其驾驶的本案涉案云AB75**号货车也系运营车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受害人韩少先虽然农村户口，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一审按照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损害赔偿费用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保险公司认为误工费标准过高以及误工期时间过长的主张，该误工期是自韩少先2015年7月5日受伤住院之日起至2015年10月22日评定伤残等级之日止，该期限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误工费标准，一审法院参照2014年度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的上述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保险公司认为护理费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主张，护理费有医院出具的陪护证明，有相应的陪护人员姓名，有收据，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韩少先已经支付护理费2700元，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的上述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的鉴定费符合上述合理的费用，一审判决鉴定费由保险公司承担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山区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能熊审 判 员  方云红代理审判员  古维贤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何永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