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原民初字第584号原告冯玉英，女，汉族，生于1943年11月16日，中专文化，宁夏固原市人，居民，住固原市原州区。委托代理人范玉玺，宁夏纲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周永红，宁夏纲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杨某甲，女，汉族，生于2008年12月28日，宁夏固原市人，学生，住固原市原州区。法定代理人刘志霞，女，汉族，生于1976年3月25日，大专文化，宁夏固原市人，固原三中教师，住固原市原州区。系杨某甲实际抚养人。被告刘志霞，女，汉族，生于1976年3月25日，大专文化，宁夏固原市人，教师，住固原市原州区。委托代理人孙刚，宁夏萧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告冯玉英、杨某甲诉被告刘志霞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玉英及其委托代理人范玉玺、周永红，原告杨某甲法定代理人刘志霞，被告刘志霞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玉英诉称，原告之子杨某丙于2014年6月22日溺水死亡。杨某丙与被告刘志霞原系夫妻，2011年5月26日解除婚姻关系。杨某丙死亡后留下的遗产有工资12737.56元、位于固原市原州区房产一套（产权证号00433**）、杨某丙死亡后单位发放抚恤金121556.00元、杨某丙生前与被告离婚后继续同居生活期间购置位于固原市原州区的房产一套（价值225000.00元）及宁DF0X**号大众朗逸牌小轿车一辆（现价值75000.00元）。该遗产除抚恤金外其余为被告刘志霞占有。原告冯玉英曾多次和被告协商遗产继承事宜，均遭被告拒绝，原告冯玉英作为唯一合法继承人，无法实现其继承权。为此，起诉要求：1.由原告冯玉英继承被继承人杨某丙的遗产位于固原市原州区单元楼一套，价值200000.00元；工资12737.56元；2.被继承人单位发放的抚恤金121556.00元归原告冯玉英享有；3.排除被告对原告冯玉英合法继承权的妨碍行为；4.原告冯玉英继承位于固原市原州区的房产一套及宁DF0X**号大众朗逸牌小轿车一辆的二分之一份额；5.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冯玉英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陕西省咸阳市公安局渭城分局非正常死亡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冯玉英儿子杨某丙于2014年6月22日因溺水死亡的事实；2.杨某丙工资发放说明一份，证明杨某丙单位发放给杨某丙2014年7月份至9月份的工资及民族团结奖等各类款项金额；3.离婚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与原告冯玉英之子杨某丙于2011年5月26日协商离婚并办理离婚手续的事实及位于原州区房屋为原告冯玉英所有的事实；4.离婚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与杨某丙协议离婚的事实；5.固原市农村信用社贷款信息一份，证明杨某丙偿还宁DF0X**号朗逸牌轿车贷款的事实及该轿车是杨某丙与被告在离婚后同居生活期间购买的共有财产的事实；6.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一份，证明宁DF0X**号朗逸牌轿车信息的事实；7.个人信用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在被告名下有位于原州区房屋一处的事实，及被告与杨某丙在离婚后同居生活期间购置该房屋的事实；8.固原市原州区编办证明一份，证明杨某丙应领取的丧葬费、抚恤金等各种款项金额。被告及原告杨某甲质证意见：对死亡证明、工资发放说明、离婚证、离婚协议、原州区编办证明没有异议；对贷款信息、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个人信用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三组证据不能证明位于原州区房产及宁DF0X**号朗逸牌轿车系杨某丙参与出资购买。原告杨某甲诉称，杨某甲是杨某丙和被告收养的女儿，应依法享有继承权，继承杨某丙遗留下的房产等财产。杨某甲出生后，被继承人杨某丙与被告刘志霞基于合意收养了杨某甲，户籍落在杨某丙、刘志霞户下，登记关系为“长女”，且长期共同生活，对外公开以父女、母女示人。虽然杨某丙、刘志霞没有依法办理收养登记手续，但是，杨某丙、刘志霞婚后未生育子女，符合收养人的法定条件，而收养杨某甲与之共同生活，该行为不违背社会的公序良俗和生活道德。且事实上收养人与被收养人长期共同生活，已形成了牢固的拟制血亲关系。刘志霞向法庭提交的杨某丙与其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杨某甲由女方抚养，男方每月25号前向女方支付工资的30%作为抚养费。”该离婚协议在办理离婚登记手续时，向民政部门提交备案，由于收养登记部门与婚姻登记部门均为民政部门，因此民政部门在为杨某丙、刘志霞办理离婚登记时，对杨某丙与杨某甲父女关系已经认可，收养时杨某丙、刘志霞均已满30周岁，符合收养人条件。综上，杨某丙与杨某甲之间的收养关系成立，杨某甲对杨某丙的遗产依法享有继承权。被告刘志霞辩称，杨某丙与被告于2001年农历1月16日举行婚礼开始同居生活，2008年7月8日补办了结婚登记手续，共同生活期间，一直未能生育子女，后双方经与家人商量，于2008年12月8日收养女儿杨某甲。2011年5月26日，双方因感情破裂协议解除了婚姻关系，并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协议中约定：杨某甲由被告抚养，杨某丙每月支付工资的30%作为抚养费；坐落于山城名邸29号楼3单元402室归杨某丙所有，但被告可长期居住至其自愿搬离；银行贷款全部由杨某丙承担。双方协议离婚后，被告和女儿杨某甲一直居住在位于固原市原州区单元楼，但杨某丙并未按照协议的约定给杨某甲支付抚养费。2014年6月16日杨某丙到西安西京医院治病，期间于6月22日溺水身亡。对于属于被继承人杨某丙遗产的有位于固原市原州区单元楼一套，抚恤金121556元、工资12737.56元。根据我国《继承法》的规定，继承人在继承被继承人遗产的同时，还应当承担被继承人生前所欠的债务，遗产中固原市原州区文化西路山城名邸29号楼3单元402单元楼一套系按揭购买，2010年1月22日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固原分行贷款110000元。截止2014年12月31日，尚欠建设银行贷款82958.53元，其中被继承人杨某丙死亡后，被告用被继承人的工资清偿了7月份至12月份的银行贷款共计5796.35元，尚欠债务应当由继承人按照继承遗产的比例承担。其次，2010年11月21日，被继承人杨某丙在固原市信用联社政府街信用社贷款15万元，期间以个人工资清偿部分本息。2013年5月份，被继承人杨某丙以史某某的名义办理的创业贷款10万元（担保人为杨某丙和被告），并向江某某借款22000元，一并清偿了信用社的贷款本息。以史某某名义所贷贷款和江某某的借款应由继承人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同时，杨某丙溺水身亡后，被告先后支付70688.00元用于办理丧葬事宜和处理后事，该部分费用应当从抚恤金或者工资中扣除。第三，原告冯玉英主张的位于固原市原州区文化巷山城文苑1号楼2单元402室、宁DF0X**号上海大众朗逸牌轿车系被告个人财产，原告无权要求分割、继承。被告刘志霞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对账单原件一份、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交易明细一份,证明截止2014年12月22日，杨某丙因购买位于原州区房产尚欠中国建设银行贷款82958.53元；2.史某某的活期账户查询明细一份，证明2013年5月17日至2013年5月23日，杨某丙从史某某账户里面提取100000.00元的事实；3.固原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杨某丙的贷款信息表一份，证明杨某丙从史某某账户提取100000.00元现金存入其信用社账户清偿信用社借款，以及2013年5月26日存款22000.00元的事实；4.费用清单一份，证明杨某丙死亡以后，被告支付70688.00元用于办理丧葬及处理后事，清单来源是李某某与杨某乙个人统计交与被告刘志霞；5.民事起诉状一份，证明本案原告冯玉英在2014年10月25日起诉时以杨某甲为被告，对杨某甲的继承资格予以认可；6.出生医学证明一份，出生人口报告单一份，户口簿复印件三份，证明杨某丙与被告收养杨某甲后办理了出生医学证明与出生人口报告单，在公安机关户籍登记处办理了户口簿，以及杨某丙对杨某甲的养女身份予以认可的事实。7.离婚协议及离婚证各一份，证明杨某丙与刘志霞于2011年5月26日协议离婚，约定杨某甲由被告抚养，并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的事实；8.固原市原州区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证明一份，原州区逸挥基金中学证明三份，证明刘志霞与杨某丙收养杨某甲后对外以父母、子女相称的事实；9.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收款收据一份，个人贷款支付凭证一份，证明刘志霞与杨某丙协议离婚后，于2011年7月1日，与宁夏上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以按揭方式购买原州区的房产，该房产系刘志霞个人财产的事实；10.银行卡交易信息明细一份，证明刘志霞按照约定清偿位于原州区房屋按揭贷款的事实；11.购销合同一份，收据2张，证明刘志霞于2012年9月10日购买宁DF00**号上海大众朗逸牌轿车的事实；12.机动车行驶证一份，证明该朗逸牌轿车登记在刘志霞名下，属于刘志霞的个人财产的事实；13.史某某的活期账户查询单一份，证明刘志霞向高某某借款85000.00元，用于支付购车款的事实；14.证人史某某证言，证明史某某以其名义向固原市信用合作联社贷去妇女创业贷款100000.00元，杨某丙、刘志霞为贷款担保人，该款为杨某丙、刘志霞取走的事实；15.证人史某某证言，证明刘志霞于2012年9月26日向其借款85000.00元；16.证人江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5月份，杨某丙向其丈夫借款22000.00元，用于偿还贷款，这笔借款至今还没有给证人偿还。原告冯玉英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有关联性；对证据2史某某活期账户查询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3信用社个人贷款信息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没有加盖信用社的公章；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是个人记载，不能确定其真实性；证据5该份起诉状与杨某甲的继承人身份没有任何关联性；对证据6出生医学证明、出生人口报告单、户口簿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收养法规定收养应以登记为准，只有手续齐全才能办理收养。对证据7证明离婚证与离婚协议无异议；对证据8证明4份的关联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逸挥中学的2015年3月31日的一份证明不真实，属于伪证；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证明被继承人杨某丙与刘志霞同居生活期间，用其收益与刘志霞购置了商品房的事实；对证据10银行卡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1、12购销合同及机动车行驶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同时证明刘志霞与杨某丙在同居生活期间共同购置了该车辆的事实；对证据13高某某活期账户查询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14史某某的证言有异议，该贷款纯属证人的个人贷款；证据15证人高某某证言，因证人与被告有利害关系，该证言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对证据16证人江某某证言，证人给杨某丙借的这笔钱有没有还，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没有关联性，而且证人是听其丈夫说其给杨某丙借了22000.00元，是传来证据。经被告刘志霞申请，本院调取的证据有：1.固原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住房公积金业务存折打印清册一份，证明原告冯玉英提取杨某丙住房公积金的数额；2.原固原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政府街信用社出具的贷款时借款人、保证人合影、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史某某向该信用社借款时保证人为杨某丙和刘志霞；3.原固原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政府街信用社取款凭条三份、史某某存折活期账户明细查询单一份，证明以史某某名义向该信用社借款100000.00元被杨某丙使用的事实；经质证，原、被告对经申请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1、2无异议；原告冯玉英对证据3有异议，称该证据是史某某的借款支取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以上原、被告向法庭提供的证据，经对方当事人质证，本院审核后作如下认定：原告冯玉英提供的证据1、2、3、4、8，及被告提供的证据1、6、7、8、9、10、11、12，以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1、2、3，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冯玉英提供的证据5、6、7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4因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5为起诉状，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参考；证据13、15、16，因证人与被告有亲属关系，其证言证明力较低，有无其他证据佐证，该证言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供的2、3、14，因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已告知案外人史某某可就被继承人债务清偿另行主张权利，且史某某已以该证据向本院起诉，故该证据在另一案中予以审核认定是否有效。经审理查明，原告冯玉英之子杨某丙与被告刘志霞于2001年农历1月16日举行结婚仪式并同居生活，2008年7月8日补办了结婚登记手续。共同生活期间，被告一直未能生育子女，2008年12月8日杨某丙和被告收养了原告杨某甲，但未在民政部门办理确定收养关系的手续。2011年5月26日，杨某丙与被告协议解除了婚姻关系，并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协议其中约定：杨某甲由被告抚养，杨某丙每月支付工资的30%作为抚养费；家庭现款归被告所有（已全部移交给被告）；坐落于原州区单元楼归杨某丙所有，但被告可长期居住至其自愿搬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银行贷款310000.00元，剩余大约280000.00元，由杨某丙全部承担。双方协议离婚后，杨某丙和被告一直同居生活，与原告杨某甲共同居住在山城名邸29号楼3单元402室。2014年6月杨某丙因病到西安治病期间，于同年6月22日溺水身亡。同时查明，杨某丙与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09年8月17日购买了位于固原市原州区房产一套，购买该房产时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固原分行按揭贷款110000.00元，2010年1月22日该贷款正式发放。2011年7月4日，被告刘志霞购买了位于固原市原州区的房产一套，首付96660.60元，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固原分行按揭贷款225000.00元。2012年9月10日，被告在宁夏金富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上海大众牌朗逸VS982型小轿车一辆，车价款118800.00元。固原市原州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在接到杨某丙死亡通知前，发放了其2014年7月至9月份工资、奖金12737.56元（现为被告管理）。后经申报审批，一次性补偿抚恤金121556.00元（暂未发放），其中40个月工资54600.00元、丧葬费13046.00元、根据原州区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倍补助53910.00元。2014年9月22日，原告冯玉英在固原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提取了杨某丙的住房公积金9146.70元。庭审时，原、被告达成协议，对位于固原市原州区房产作价270000.00元，对上海大众牌朗逸VS982型小轿车作价75000.00元。另查明，截止2014年12月22日，因购买固原市原州区房产尚有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固原分行部分贷款未偿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固原分行已于2016年1月25日起诉，要求冯玉英、杨某甲、刘志霞偿还。2010年11月11日，杨某丙在原固原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政府街信用社贷款150000.00元，除以个人工资偿还了一部分外，于2013年5月23日向政府街信用社偿还了100000.00元，2013年5月26日又偿还22050.00元，该笔借款全部还清。2013年5月17日，案外人史某某在杨某丙与被告保证担保下，向原固原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办理了妇女创业贷款100000.00万元，被告刘志霞称该款由被继承人杨某丙于2013年5月23日向政府街信用社偿还了之前的150000.00元贷款。2015年9月16日，宁夏固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固原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本院起诉，要求史某某偿还2013年5月17日的借款100000.00元及借款利息，刘志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于2015年10月21日作出（2015）原民初字第33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史某某偿还宁夏固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100000.00元，刘志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1月11日，史某某以其未使用该款为由向本院起诉要求冯玉英、杨某甲在继承遗产范围内予以向其偿还。本院认为，法定继承是指被继承人没有对其遗产的处理立有遗嘱的情况下，由法律直接规定继承人的范围、继承顺序、遗产分配的原则的一种继承形式。首先，对于本案当事人主体资格的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0条规定：“继承诉讼开始后，如继承人、受遗赠人中有既不愿参加诉讼，又不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应追加为共同原告；已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的，不再列为当事人。”因此本案在审理中杨某甲申请将其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不妥，依照法律规定。只要其主张继承权，人民法院就应当将其列为共同原告进行审理。其次，对于死者杨某丙遗产继承人范围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的继承顺序，“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又规定“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因杨某丙生前与被告刘志霞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因此被告刘志霞不在杨某丙的遗产继承人之列。而享有继承权的，除原告冯玉英之外，原告杨某甲是否享有继承权，成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杨某丙生前与被告刘志霞收养原告杨某甲，虽未按《收养法》的规定在民政部门登记或与送养人订立书面协议，但根据被告提供的其户口薄，能够证明原告杨某甲的户籍登记在杨某丙、刘志霞户下，登记关系为“长女”，且长期共同生活，对外公开以父女、母女示人。从固原市原州区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证明和原州区逸挥基金中学证明上，能够反映刘志霞与杨某丙收养杨某甲后对外以父母、子女相称的事实。同时，杨某丙与被告刘志霞办理离婚登记时向民政部门提交的离婚协议中关于对杨某甲抚养人、抚养费的约定，能够视为民政部门对该收养关系的认可，且当时杨某丙、刘志霞具备法律对收养人的年龄规定。民政部民发（2008）132号《关于解决国内公民私自收养子女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应本着“以人为本、儿童至上、区别对待、依法办理”的原则，积极稳妥地解决已经形成的私自收养问题。因此，杨某丙生前和被告刘志霞与原告杨某甲之间的收养关系成立，原告杨某甲对杨某丙的遗产依法享有继承权。第三，对于被继承人遗产范围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收入、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等。因此对于位于固原市原州区房产、杨某丙的工资奖金12737.56元中2014年10月份补发2013年度效能奖1300.00元和民族团结进步奖3000.00元、住房公积金9146.70元中的6778.18元，因系杨某丙生前应得的款项，确定为其遗产。对于被告刘志霞名下位于固原市原州区的房产一套，及上海大众牌朗逸VSXXX型小轿车一辆，虽然购置于杨某丙和被告刘志霞同居生活期间，但该房产的首付款及按揭贷款均办理在被告刘志霞名下，车辆的购置、入户、交纳购车款也均以被告刘志霞的名义办理，原告冯玉英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财产杨某丙在生前也全部或部分出资购置，因此该房产和车辆属于被告刘志霞的个人财产。第四，对杨某丙遗产的分配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第二十九条规定：“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因此，对于本案涉及的遗产的继承，应当根据份额均等和不损坏遗产效用、折价补偿原则由原告冯玉英和杨某甲继承。关于房产的分配，二原告各继承50%的份额，但根据房产效用的不可分割性，杨某丙生前和刘志霞在离婚协议上有房产“归杨某丙所有，但被告可长期居住至其自愿搬离”的约定，以及原告杨某甲年龄尚幼，应予适当考虑其今后的生活。且原告冯玉英和其次子共同生活，又有自己的生活来源，因此该房产应归原告杨某甲所有较妥，但根据原告冯玉英和作为杨某甲法定代理人的被告刘志霞达成270000.00元房产价格的协议，由原告杨某甲补偿给原告冯玉英房产继承份额的折价款135000.00元。杨某丙死亡后2014年10月份补发2013年度效能奖1300.00元和民族团结进步奖3000.00元、住房公积金中的6778.18元，共计11078.18元，二原告各继承5539.09元。对于杨某丙的工资奖金12737.56元中8437.56元、住房公积金9146.70元中的2368.52元，以及除丧葬费之外的抚恤金（40个月工资54600.00元、根据原州区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倍补助53910.00元）108510.00元，共计119316.08元，根据份额均等原则，二原告各分得59658.04元。抚恤金中的丧葬费13046.00元，因主要由原告冯玉英方操办了死者杨某丙的丧事，应归原告冯玉英所有。第五，对于被继承人杨某丙生前所欠债务的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因继承人即原告冯玉英、杨某甲未放弃继承遗产，因此对被继承人杨某丙生前个人所欠债务，应当由继承人以其所继承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予以偿还。鉴于原告杨某甲系未成年人，其在本案所继承的遗产由其法定代理人刘志霞代管，其在本案所应承担的义务由其法定代理人刘志霞代为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固原市原州区房产归原告杨某甲所有，由原告杨某甲法定代理人刘志霞支付给原告冯玉英继承房产份额的折价款135000.00元；对于本判决确定的其他遗产11078.18元，原告冯玉英、杨某甲各继承5539.09元；二、对于补发的工资、奖金中及住房公积金中不属于遗产部分，及除丧葬费之外的抚恤金共计119316.08元，原告冯玉英、杨某甲各分得59658.04元；三、丧葬费13046.00元补偿给原告冯玉英。四、驳回原告冯玉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应当支付的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314.00元，由原告冯玉英、杨某甲各负担3157.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秉祥审 判 员  马向玲人民陪审员  马正刚二〇一六年二月四日书 记 员  赵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