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38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建渝。委托代理人陈嘉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冰。委托代理人高铭。委托代理人许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庆玖，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任锋。上诉人董建渝与被上诉人周冰、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永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董建渝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5）南法民初字第07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渝永公司是南坪中心区二期提档升级改造工程的承包人，董建渝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2年3月7日，渝永公司与董建渝签订《项目管理内部承包责任书》，约定：渝永公司将南坪中心区二期提档升级改造工程（车行道：回龙路片区、双峰路；人行道：白鹤路）通过内部承包的方式发包给董建渝；项目承包方式实行独立核算，自负赢亏，由承包人按照渝永公司与建设单位所签订合同要求进行实施，自行组织该项目施工所需资金；凡属与该项目有关的所有费用均作为该项目费用进入该工程核算；承包人按该工程结算总价的1.5%向渝永公司交纳企业发展基金及管理费用等。2012年4月8日，周冰与董建渝达成口头协议，约定董建渝将涉案工程的道路铺砖劳务工程分包给周冰；同日，周冰向董建渝缴纳了合同保证金5万元，董建渝向周冰出具了加盖“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白鹤路项目部”公章的《收款收据》一份；此后，周冰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同时为董建渝做现场管理工作。2012年6月29日，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2012年8月25日，渝永公司对周冰进行了询问调查，周冰在问答记录中确认其在董建渝承包的工地上进行市政管理，其天数为19天。2012年9月19日，周冰向渝永公司出具《承诺书》，确认：周冰在涉案工程中从事市政工程管理的天数为19天，管理工资共计3420元，渝永公司代董建渝支付市政管理人员工资；周冰本人对以上金额的真实性核对属实，从得到市政管理工资后再不能找渝永公司有任何说法。2012年9月19日，渝永公司向周冰支付了管理工资3420元。2012年12月16日，董建渝以“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白鹤路项目部”的名义向周冰出具了《民工工资结算单》，确认周冰的工资为25850元，已支付3420元，未支付22430元。2013年5月10日，董建渝以“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白鹤路项目部”的名义向周冰出具《欠条》，确认尚欠周冰人工费22430元和保证金50000元，承诺在2013年6月30日前支付。另查明，董建渝不是渝永公司的员工。“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白鹤路项目部”公章未经公安机关备案登记。庭审中，周冰认可其系接受董建渝的聘请到项目做管理人员，保证金也是向董建渝缴纳的，但其认为董建渝的所有行为均代表公司，故应由渝永公司承担相应责任；渝永公司主张董建渝为项目实际施工人，双方已约定项目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即项目所有相关费用均由董建渝个人负责，故渝永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董建渝认可其为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和项目负责人，周冰也是由其聘请，《民工工资结算单》由其个人向周冰出具，渝永公司并不知情；同时，董建渝认可保证金系其个人收取，并未将收取的保证金交给渝永公司，渝永公司对此也并不知情。周冰诉称，渝永公司是“南坪中心区二期提档升级改造工程”的承建人，董建渝是渝永公司的工程项目负责人，周冰是从事土建人工劳务的项目承包人。2012年4月8日，周冰与董建渝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周冰为董建渝实施道路铺砖工作。周冰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时，向董建渝缴纳了工程合同保证金5万元，约定工程竣工后退还保证金。后周冰按约定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董建渝又让周冰担任其工地的管理人员，工程于2012年7月22日竣工。董建渝共应向周冰支付人工劳务费25850元，渝永公司于2012年12月16日向周冰支付了3420元。2013年5月10日，董建渝代表渝永公司向周冰出具一张欠条，载明尚欠周冰民工工资22430元和应退保证金5万元，并承诺于2013年6月30日前全部结清。付款期限届满后，董建渝一直未予支付，故周冰起诉来院，请求判令：1、董建渝、渝永公司立即支付周冰人工劳务费2243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董建渝、渝永公司立即退还周冰保证金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董建渝、渝永公司承担。渝永公司辩称，周冰的诉讼请求并无依据，应予驳回；2012年9月，周冰到公司对工作量、内容及款项等进行了确认，已将周冰的费用支付完毕；周冰与董建渝涉嫌恶意诉讼骗取渝永公司的钱财，项目部公章为董建渝私刻，董建渝无权代表渝永公司；周冰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2012年9月董建渝已与周冰进行了所有项目的结算；渝永公司与董建渝之间为工程挂靠合同关系，董建渝挂靠渝永公司承揽工程；周冰与董建渝系雇佣关系，并不是周冰所称的劳务分包关系；周冰在董建渝雇请期间的工资问题，渝永公司已于2012年9月代董建渝支付完毕；周冰与渝永公司间不存在任何关系，渝永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董建渝辩称，董建渝认可周冰的诉讼请求，由于渝永公司未与其办理结算，也未支付工程款，故其无法支付周冰的工资；周冰是代表民工班组的负责人，董建渝是该项目的承包人和总负责人，结算单和欠条都是由董建渝出具的。一审法院认为，实际施工人不得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承包人、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主张欠付工程价款，其只能向与其有合同关系的转包人、分包人主张欠付工程价款。渝永公司虽是南坪中心区二期提档升级改造工程的承包人，但其将该工程以内部承包的方式转包给董建渝，董建渝、渝永公司之间建立了工程转包合同关系；董建渝又将道路铺砖的劳务工程分包给周冰，周冰与董建渝之间建立了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因此，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周冰只能向董建渝主张欠付工程价款，不能向渝永公司主张欠付工程价款。周冰主张董建渝的所有行为均代表渝永公司，但由于董建渝与渝永公司之间系转包合同关系，董建渝是项目负责人和实际施工人；同时，渝永公司也否认“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白鹤路项目部”公章系渝永公司所刻，周冰也未举示渝永公司在涉案工程中使用过“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白鹤路项目部”公章之证据，故该项目部印章并不能对渝永公司产生法律效力。董建渝以项目部名义与周冰办理结算并出具欠条，并且在庭审中认可周冰的诉讼请求，故董建渝应当向周冰支付拖欠的人工劳务费22430元并退还周冰保证金5万元。由于董建渝未在《欠条》约定的期限即2013年6月30日前向周冰支付人工费，应自2013年7月1日起向周冰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周冰仅主张从2015年3月9日起诉之日起计算，此为周冰对其权利的处分，法院按周冰的主张来计算利息。由于周冰在《承诺书》中已确认周冰在涉案工程中从事市政工程管理的天数为19天，管理工资共计3420元，周冰本人对以上金额的真实性核对属实；同时，周冰确认渝永公司代董建渝支付市政管理人员工资后再不能找渝永公司有任何说法，因此周冰要求渝永公司承担人工劳务费的请求不能成立。由于周冰是向董建渝缴纳的保证金，而董建渝收取保证金后并未将该款交给渝永公司，渝永公司对此也不知情，故渝永公司也不负担将保证金退还周冰的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董建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冰人工劳务费22430元，并以此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向周冰支付利息，自2015年3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董建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周冰保证金50000元。三、驳回周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60元，由董建渝负担。一审宣判后，董建渝不服该判决，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由渝永公司承担支付周冰人工劳务费及退还保证金。理由是：一、渝永公司作为具有法人资格的单位主体，应承担相应的支付周冰人工劳务费，退还保证金的民事法律义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瑕疵，渝永公司否认董建渝持有公司的项目部章，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一审仅凭“承诺书”即认定周冰拿到管理工资后不能再向渝永公司要求人工劳务费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渝永公司、被上诉人周冰均辩称：一审法律适用正确，事实认定清楚，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董建渝作为项目部经理，虽以项目部名义对外从事民事行为，但其行为应认定为是个人的行为。项目经理在公司授权范围内开展工作。项目经理的行为如不能构成表见代理，则应当由个人承担民事法律责任。本案中，董建渝以重庆渝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白鹤路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将道路铺砖的劳务工程分包给周冰，其分包行为并未经过渝永公司的授权，且周冰向渝永公司出具《承诺书》，确认：周冰在涉案工程中从事市政工程管理的天数为19天，管理工资共计3420元，渝永公司代董建渝支付市政管理人员工资；周冰本人对以上金额的真实性核对属实，从得到市政管理工资后再不能找渝永公司有任何说法。从承诺书的内容看，周冰明知与其建立直接合同关系，应支付其劳务费的主体为董建渝，渝永公司仅为代付。因此，董建渝应当承担给付周冰劳务费，退还保证金的责任。董建渝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元，由上诉人董建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琴代理审判员  刘恋砚代理审判员  邓 瑀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许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