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03行终12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青春，男，1969年12月2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康海涛，北京裕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怀柔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开放路86号。法定代表人蒋富，局长。委托代理人陈伟，北京市怀柔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职员。委托代理人郭跃，北京徐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华欧御泰（北京）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迎宾中路36号4988室。法定代表人马启行，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虎，北京市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华欧御泰（北京）贸易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经理。上诉人王青春因诉被上诉人北京市怀柔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怀柔区人保局）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5）怀行初字第7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青春的委托代理人康海涛，被上诉人怀柔区人保局的委托代理人陈伟、郭跃，被上诉人华欧御泰（北京）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欧御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虎、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怀柔区人保局依王青春的申请，于2015年7月9作出京怀人社工伤认（2270F029462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工伤决定）。该决定书主要内容为：2014年5月1日至3日，华欧御泰公司按照法定节假日放假规定，全体员工放假休息。王××于2014年5月3日20时10分发生交通事故后死亡的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款“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渡轮、火车事故伤害的”规定。王××同志受到的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现决定不予认定或视同工伤。王青春不服被诉工伤决定，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撤销被诉工伤决定。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怀柔区人保局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工伤保险工作、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并作出工伤认定的法定职责。王××于2014年5月3日20时10分发生交通事故，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是否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渡轮、火车事故伤害的”规定是本案争议焦点。华欧御泰公司出具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公司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艾维克大厦的办公室员工在2014年五一期间放假休息，王××作为该公司聘用的保洁员，其工作场所即应为公司上述地址的办公区域。另依据王××与华欧御泰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协议，王××享有国家规定的法定节假日休假的权利。综上可以认定，2014年5月3日并非王××在华欧御泰公司的上班时间，其在当日20：10分发生交通事故不符合认定工伤的情形。王青春虽主张王××工作时间系每天，2014年5月3日王××属正常上班，但无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基于华欧御泰公司不同办公地点的人员工作性质不同，怀柔区人保局在被诉工伤决定中“全体员工放假”的表述虽有不严密之处，但不足以影响整个案件事实的认定。怀柔区人保局依据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认定王××发生交通事故后死亡的情形不符合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怀柔区人保局作出被诉工伤决定时履行了受理、调查、作出行政行为、送达等程序，其执法程序合法。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青春的诉讼请求。王青春不服一审判决，上诉提出：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王××与华欧御泰公司签订劳务协议这一事实属于严重错误。上诉人王青春做为王××的丈夫，从未听到王××提及与华欧御泰公司签订过任何协议，也从未在家中见到过类似的协议。王××的手里也从未有过劳务协议。因此我们有理由相信，所谓的劳务协议是华欧御泰公司企图逃避责任，单方伪造的。为了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我们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了有王××亲笔签名的北京农商银行个人客户开户／签约业务申请表1份，个人客户业务确认书3份，招商银行业务凭证等3份。实际上，仅凭肉眼我们就可以看出，银行相关文件上王××的签名中的“红”字和劳务协议中签名的“红”字是不一致的，两份文件的签名部分书写习惯也是不一样的。但是，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没有采信，我们认为这一点具有明显错误。2．最为重要的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一份由华欧御泰公司向我方出具的证明，上面清楚的记载“王××自2013年1月15日入职我司，担任保洁员一职，上班时间每天16：30-19：00，按月结算每月工资为1200元。特此证明！”。目前王××已经不在，很多事情都不得而知。对于上诉人而言，这份证据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具有决定性的意义。因为这份证明上面清楚的写明了王××的工作时间是每天。按照一般人对中文的通常理解，每天意指每一天，是不存在休息的情况。这份证据由华欧御泰公司出具，华欧御泰公司也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但一审法院却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这一点很难让上诉人接受，故与此同时认为有偏袒华欧御泰公司的可能。3.华欧御泰公司向法庭提供了大门钥匙使用保管责任书，这份证据所记载显示的时间是2014年10月17日。王××发生工伤事故的时间是2014年5月3日，大门钥匙使用保管责任书是在王××去世后才产生的。这份证据不能采纳。此外，华欧御泰公司又向法庭出具了门禁打卡记录，这份记录均为数据形式，很容易伪造。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打卡记录无伪造可能的情况下，该份证据应属真伪不明的状态，但该份证据又被法庭采纳，据此认定王××在2014年5月3日当天没有去华欧御泰公司处上班。上诉人对于一审法院的做法认为过于片面，采纳了一些本不该采信的证据，认为依据这些证据所认定的事实也必定是错误的。4.被上诉人在被诉工伤决定中明确写明，2014年5月1日至5月3日华欧御泰公司按照法定节假日放假规定，全体员工放假休息。后期经过上诉人查询得知，华欧御泰公司也在庭审中予以承认，华欧御泰公司员工分为在艾维克大厦19层工作的员工和在北京几十个商场从事销售的员工，2014年5月1日至5月3日，在商场从事销售工作的员工仍然正常上班。这一切能够很好的说明华欧御泰公司并没有安排全体员工放假，被上诉人在被诉工伤决定中所查明的事实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目前，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华欧御泰公司出具的证明，上面清楚的记载王××工作的时间是每天，另外向法庭提供了用人单位工作地点和家庭地址，这一切都足以证明王××属于工伤。上诉人提交的证明系华欧御泰公司出具，从证据效力来看具有极高的证明力。而华欧御泰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为自己制作，没有得到王××的认可，因此具有较低的证明力。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结合王××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地点、下班的时间、工作单位的地点、以及家庭的住址综合判断，王××符合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这一情形。王××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是20：10，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是朝阳区东坝中街34号楼西侧；王××的下班时间是19：00，工作单位在国贸艾维克大厦，家庭住址是朝阳区东坝四眼井胡同××号。因此，综上判断，王××应当属于工伤。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被诉工伤决定；3.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怀柔区人保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华欧御泰公司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在法定期限内，怀柔区人保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作出被诉工伤决定的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1份。证明王青春于2015年5月7日提出对王××认定工伤的申请，怀柔区人保局2015年5月11日受理王青春申请。2．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接受凭证1份。证明王青春于2015年5月7日申请对王××认定工伤提交的材料怀柔区人保局已经收到。3．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清单，王××、王青春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及村委会证明各1份。上述材料系王青春申请工伤时提交的，证明王青春和王××是夫妻关系，符合申请工伤的条件。4．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京朝劳仲字（2014）第12677号裁决书、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01601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5）三中民终字第04431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均为王青春申请工伤认定时所提交，证明王××和华欧御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5．居民死亡医学证明、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各1份。证明王××于2014年5月3日发生交通事故的经过及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6．2014年5月9日华欧御泰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王××入职华欧御泰公司时间、岗位、工作时间及收入情况。7．王××的房东宋××出具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王××自2011年7月起至死亡，在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四眼井胡同××号居住，怀柔区人保局也向房东进行过调查，是真实的。8．委托书、律师函、律师证复印件各1份。该材料是王青春申请工伤时提交的，证明王青春委托代理人情况。9．举证材料接收凭证1份。证明华欧御泰公司向怀柔区人保局提交了证据。10．工伤认定举证材料清单、劳务协议、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5）三中民终字第04431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此组材料系华欧御泰公司提交，证明王××和华欧御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劳务协议中对上班时间进行了约定，遇到国家法定节假日正常休息，证明王××发生交通事故是在休息日，不是工伤。11．公司钥匙管理规定1份、钥匙流转情况3份，北京艾维克酒店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劳动节放假通知各1份，华欧御泰公司2014、2015年度劳动节放假安排各1份，2014年4月28日至5月4日打卡记录7份，证人证言1份，工伤认定举证答辩书1份。证明2014年5月1日至3日，华欧御泰公司安排全体员工放假且在此期间并未安排任何员工打开公司大门及安排加班，所以2014年5月3日王××并非从公司下班回家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不是工伤。12．华欧御泰公司介绍信及代理人张××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华欧御泰公司办理工伤事宜的代理人手续。13．调查笔录18份、被调查人的身份证复印件16份。证明怀柔区人保局受理王青春的工伤认定申请后，经王青春和华欧御泰公司举证，怀柔区人保局对华欧御泰公司工作人员16人进行了调查，对王青春、王青春提供的证人宋××也进行了调查。证明王××2014年5月3日并未上班且不是从华欧御泰公司下班回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14．送达回证4份，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被诉工伤决定书各1份。证明工伤认定相关书面通知及程序材料。怀柔区人保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作出被诉工伤决定的法律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十四条第（六）项、《北京市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证明作出的行政行为于法有据。王青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被诉工伤决定书1份。证明怀柔区人保局对王××所受伤害不予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但怀柔区人保局认定的内容和核实的内容是错误的，华欧御泰公司没有安排所有员工放假。2．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01601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5）三中民终字第04431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证明王××与华欧御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王××于2013年1月15日入职，2014年5月3日发生交通事故，2014年5月4日死亡。3．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证明王××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是2014年5月3日20时10分，地点是北京市朝阳区东坝路东坝中街11号院34号楼西侧，肇事车辆逃逸，王××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4．华欧御泰公司证明1份。证明王××的上班时间为每天16：30-19：00，2014年5月3日王××仍然上班。5．网页截图1张、打印照片2张、房东证明1份。证明王××的居住地点是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四眼井胡同，单位的实际办公地点是朝阳区东三环中路国贸艾维克大厦19层，王××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地点是相吻合的，是下班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6．有王××签名的北京农商银行个人客户开户／签约业务申请表1份、个人客户业务确认书3份，招商银行业务凭证等3份。证明王××在银行的签名中的“红”字和劳务协议中签名的“红”字不一致，所以王××对劳务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被上诉人华欧御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国务院办公厅关于2014年部分节假日安排的通知》1份。证明华欧御泰公司在五一期间正常放假。2．北京艾维克酒店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劳动节放假通知、华欧御泰公司发布的放假通知、证人证言各1份。证明华欧御泰公司五一期间全体员工放假。3．劳务协议一份。证明王××的工作时间是下午四点半到七点及其享有放假的权利，五一放假不用去上班。4．华欧御泰公司门禁卡打卡记录1份。证明2015年5月3日没有王××的打卡记录。5．华欧御泰公司办公室钥匙管理规定1份、钥匙流转情况表3份、北京艾维克酒店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华欧御泰公司钥匙情况的证明1份。证明王××没有钥匙无法做保洁，其不可能通过使用办公室钥匙进入办公场所工作。6．华欧御泰公司大门及门锁照片6张。证明公司大门在下班以后要用地锁锁上，需要用钥匙才能打开。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正确，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青春与王××系夫妻关系。2013年1月15日，王××与华欧御泰公司签订劳务协议，王××到华欧御泰公司任保洁员，每月工资1200元，聘用限期自2013年1月15日至2015年1月14日止。2014年5月3日20时10分，在北京市朝阳区东坝路东坝中街11号院34号楼西侧，王××驾驶电动自行车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后肇事车辆逃逸。王××被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4年5月4日死亡。2014年7月4日，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出具京公交（朝）认字（2014）第0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王××为无责任。因王××与华欧御泰公司之间劳动争议一案，经过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劳动仲裁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最终认定王××与华欧御泰公司之间系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关系。2015年5月7日，王青春以王××系从华欧御泰下班回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死亡为由，向怀柔区人保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王青春在工伤认定期间提交了华欧御泰公司于2014年5月9日出具的一份证明，内容为：王××（×××），自2013年1月15日入职我司，担任保洁员一职，上班时间每天16：30-19：00，按月结算每月工资为1200元。王青春认为，该证明可以证实王××工作时间是每天，发生交通事故当天王××是正常上班，下班时间与发生交通事故时间相吻合。华欧御泰公司则认为，依据王××与公司签订的劳务协议，王××每天工作时间是16：30-19：00（周一至周五），且王××享有国家规定的法定节假日休假的权利，该证明是根据劳务协议出具的，但表述并未十分精确，未将休息日和节假日休息的例外情况写进证明中；另外，2014年5月3日，华欧御泰公司安排全员放假，王××并未上班且不可能通过使用办公室钥匙的方式进入华欧御泰办公室。怀柔区人保局于2015年5月11日受理王青春要求对王××认定工伤的申请后，经过调查，于2015年7月9日作出被诉工伤决定。王青春对此不服，于2015年9月将怀柔区人保局、华欧御泰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撤销被诉工伤决定，怀柔区人保局、华欧御泰公司坚持答辩及述称意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王青春对华欧御泰公司与王××签订的劳务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对该协议中“王××”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因该劳务协议的真实性已经由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一审法院对王青春的笔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另查明，华欧御泰公司员工根据工作地点可以划分为在办公室（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艾维克大厦19层）工作的员工和在北京几十个商场从事具体销售工作的员工。2015年11月16日，华欧御泰公司出具说明，证实其在2014年五一期间办公室的员工全体放假，而对于工作地点位于各个商场的员工则在岗从事销售工作。王青春认为，据此可以证明华欧御泰公司在五一期间并不是所有员工放假，而怀柔区人保局作出的被诉工伤决定中认定的“2014年5月1日至3日华欧御泰（北京）贸易有限公司按照法定节假日放假规定，全体员工放假休息”是事实认定错误，基于错误的事实作出的认定结果也是错误的。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王青春在二审诉讼中再次申请对劳务协议中“王××”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不予准许。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怀柔区人保局作为华欧御泰公司所在地的劳动保障行政主管部门，有权对其辖区内职工工伤认定申请进行认定。本案中，怀柔区人保局接到王青春的工伤认定申请后，依法履行了受理、调查、送达等法定程序，结合各方当事人提交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及调查结果作出的被诉工伤决定并无不当。王青春主张王××工作时间系每天，2014年5月3日王××属正常上班，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青春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兰芳代理审判员王琪璟代理审判员伍爱军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