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46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崇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法定代表人黄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顾机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永康市耐克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法定代表人吕武明，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舟山东海建筑安装工程中心，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法定代表人张峰。上诉人上海崇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明建设公司”)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县人民法院(2015)崇民二(商)初字第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8日，以崇明建设公司为需要方、永康市耐克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耐克达公司”)为供货方签订编号为XXXXXXX的《内开门防盗门产品购销合同》1份，��崇明建设公司向耐克达公司订购钢质防盗门7樘，总价为人民币5,56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交提货地点、方式为货运至宁波市东钱湖八工区，结算方式及期限：所有门框、门扇货到工地后，崇明建设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50%，安装完毕调试经验收合格后支付总价30%，竣工验收后支付15%，余款5%保修一年后付清。在该合同落款处打印有如下内容：需方单位名称中国人民解放军舟山东海建筑安装工程中心项目部，单位地址宁波市江东区姚隘路XXX弄XXX号；供方单位名称为耐克达公司。在需方处还有顾苏伦个人签字，并加盖“上海崇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海舰队工程项目部专用章(非经济类)”。原审中，耐克达公司、崇明建设公司共同确认，崇明建设公司尚有余款1,112元未付。2011年10月23日，耐克达公司作为供货方与需要方为“中国人民解放军舟山东海建筑安装工程中心项目部”签订编号为XXXXXXX的《自行车棚防盗门产品购销合同》2份，分别向耐克达公司订购产品为三星牌自行车棚钢质防盗门24樘(总金额为7,920元)、涛涛牌钢质隔热甲级防火防盗门49樘(总金额为49,000元)，交提货地点、方式为货运至宁波市江东区姚隘路XXX弄XXX号(汽车车站原鄞州区看守所边)，结算方式及期限同XXXXXXX合同。合同落款处打印有如下内容：需方单位名称中国人民解放军舟山东海建筑安装工程中心项目部，单位地址宁波市江东区姚隘路XXX弄XXX号；供方单位名称为耐克达公司。在需方处还有顾苏伦个人签字，并加盖“中国人民解放军舟山东海建筑安装工程中心后勤干部宁波公寓房工程资料专用章”。耐克达公司确认崇明建设公司已支付80%的货款，分别尚欠货款1,584元、9,800元。2011年11月16日，耐克达公司作为供货方与需要方为崇明建设公司项目部��名义签订编号为XXXXXXX的《不锈钢防盗门产品购销合同》1份，分别向耐克达公司订购产品为304料不锈钢防盗门等，总金额为19,240元，交提货地点、方式为货运至宁波市东钱湖八工区，结算方式及期限同XXXXXXX合同。合同落款处打印有如下内容：需方单位名称中国人民解放军舟山东海建筑安装工程中心项目部；供方单位名称为耐克达公司。在需方处还有顾苏伦个人签字，并加盖“中国人民解放军舟山东海建筑安装工程中心后勤干部宁波公寓房工程资料专用章”。耐克达公司确认崇明建设公司已支付80%的货款，分别尚欠货款3,848元。2012年10月2日，耐克达公司向崇明建设公司送三星样品门2樘(单价850元)、车站地下室门1樘(单价1,200元)，安装费100元，合计3,000元，并向崇明建设公司出具收款收据1张。次日，崇明建设公司向耐克达公司出具加盖崇明建设公司东海舰队工程项��部专用章的实物入库凭单1张，其上载明内容与上述收款收据内容一致。2012年4月5日，崇明建设公司向耐克达公司支付7，200元、2012年9月29日支付5,400元；2012年11月13日支付7,816元。耐克达公司确认以上三笔款项系支付本案项下之货款。原审另查明：崇明建设公司承建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东海舰队司令部直属工作处营房办公室的东海舰队八工区新建干部宿舍楼工程1#楼、2#楼、3#楼，地点东钱湖八工区，项目经理顾苏伦，开工日期自2011年11月19日至2013年4月15日，于2013年4月16日经验收项目竣工达标。耐克达公司认为，崇明建设公司在宁波市东钱湖镇八工区承建东海舰队食堂装修工程，自2011年10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多次向其订购各种规格的门，并分别支付了80%的货款，至今尚欠总货款22,344元。其中：编号为XXXXXXX合同1份，总货款5,560元，已付4,448元，尚欠1,112元；编号为XXXXXXX合同1份，总货款19,240元，已付15,392元，尚欠3,848元；编号为XXXXXXX合同2份，其一总货款49,000元，已付39,200元，尚欠9,800元，其二总货款7,920元，已付6,336元，尚欠1,584元；《工程门产品购销合同》1份，总货款17,180元，已付14,180元，尚欠3,000元；样品门尚欠货款3,000元。因多次催款未果，耐克达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崇明建设公司支付货款22,344元，并赔偿利息，以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XXXXXXX合同1份、XXXXXXX合同2份的相对方是谁；2、《工程门产品购销合同》与本案的关联性；3、本案欠款金额如何确定。针对焦点1，原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中，崇明建设公司对XXXXXXX合同无异议，该合同与其他3份争议合同具备的共同特征是合同的代理人均为顾苏伦，合同落款处“需方”均记明为“中国人民解放军舟山东海建筑安装工程中心项目部”。尽管原审法院依法追加舟山东海建筑安装工程中心(以下简称“舟山工程中心”)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但舟山工程中心未到庭应诉和提供证据。到目前为止，没有证据表明涉案争议的3份合同与舟山工程中心有关联。而根据耐克达公司提供的3份《单位工程竣工报告》显示，东海舰队八工区新建干部宿舍楼工程1-3#楼的建设单位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东海舰队司令部直属工作处营房办公室”，项目建设单位为崇明建设公司。在XXXXXXX合同记明的单位地址与XXXXXXX合同相同；XXXXXXX合同中交货地点与XXXXXXX合同一致，为宁波市东钱湖八工区，而八工区恰恰是崇明建设公司承建项目所在地。另外，在涉争合同上所使用的章均为“中国人民解放军舟山东海建筑安装工程中心后勤干部宁波公寓房工程资料专用章”，根据一般常识，该类型章并非合同专用章，通常是���为企业内部之用，无法体现有效的民事主体的意志。原审中，法院通知顾苏伦到庭陈述相关事实，但作为崇明建设公司涉案项目经理的顾苏伦均未到庭对其在涉案合同上签字身份进行说明并提供相应的证据；同时，关于7,200元的委托代付书，系在2016年1月28日第一次开庭之后由崇明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但崇明建设公司未到庭出示证据原件，也未对证据的来源、证明事项进行说明，故对此证据，难以认定其证明效力。除7,200元的付款之外，崇明建设公司还有其他向耐克达公司支付部分承揽款的事实。鉴于上述考虑，原审法院认为，尽管上述3份争议合同在签约主体上的记载与崇明建设公司不完全相同，但耐克达公司相信顾苏伦代表崇明建设公司签订合同具有合理理由，可以确认XXXXXXX合同1份、XXXXXXX合同2份的相对方均是崇明建设公司。针对焦点2，原审法院认为，耐克达公司主张其与需要方为浙江信宇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门产品购销合同》项下的货款亦应由崇明建设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但未提供任何与崇明建设公司有关的证据，因此，可认定该合同与崇明建设公司无关。针对焦点3，原审法院认为，崇明建设公司除对XXXXXXX合同项下欠耐克达公司1,112元无异议之外，对于其他涉案合同项下的欠款均不予确认。对于XXXXXXX合同1份、XXXXXXX合同2份项下的付款情况，应由崇明建设公司进行举证。但在2016年1月28日第一次开庭后，崇明建设公司分别于第一次开庭后和第二次开庭后向原审法院两次提交证据，却未到庭对证据发表意见和出示原件。而从崇明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所显示的内容来看，本案标的为承揽防盗门，与防水卷材、油毡瓦等均无关，故该部分付款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除此之外，崇明建设公司主张的付款金额远低于耐克达���司所认可崇明建设公司的付款额，即意味着崇明建设公司对其履行付款义务未尽举证之责任,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由此,原审法院确认，在扣除耐克达公司主张的《工程门产品购销合同》项下的未付款后，崇明建设公司理应向耐克达公司支付承揽款19,344元。综上，原审法院认为，顾苏伦作为崇明建设公司项目经理，因项目需要与耐克达公司签订XXXXXXX合同、XXXXXXX合同、XXXXXXX合同等4份合同的行为均代表崇明建设公司，合同合法有效，相应的合同权利和义务理应由崇明建设公司承担。合同签订后，耐克达公司已履行了承揽之义务，崇明建设公司应向耐克达公司及时付款，现耐克达公司主张崇明建设公司应支付未付承揽款和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可予支持。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崇明建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耐克达公司承揽款19,344元；二、崇明建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耐克达公司利息损失(自2013年5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9,34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8.6元，减半收取为179.3元，由崇明建设公司负担。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崇明建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XXXXXXX及XXXXXXX的合同系舟山工程中心与耐克达公司之间发生的业务关系，与崇明建设公司无关。故原审法院作出将此两份合同项下的��项亦归属于崇明建设公司的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耐克达公司就该两份合同项下的货款向崇明建设公司提出的诉请。被上诉人耐克达公司答辩称：涉案4份合同的实际相对方均为崇明建设公司，合同中的签字代表均为崇明建设公司派驻在该施工地区的项目经理顾苏伦。且崇明建设公司实际已经支付了4份合同项下的部分货款，目前拖欠了其余部分。故并不存在另有其他合同相对方一说，崇明建设公司的真实目的是抵赖剩余货款。故认为原审判决无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经本院询问，为何耐克达公司就本案认可已经收到的崇明建设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大于XXXXXXX合同项下的总金额，崇明建设公司表示系其向耐克达公司支付的除XXXXXXX合同款项以外的其余合作款��但对于此节并未提供依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崇明建设公司称XXXXXXX及XXXXXXX两份合同均与其无关，不应由其承担付款责任的理由是否成立。对此，本院认为，尽管前述两份合同的名称记载与XXXXXXX合同有所出入，但原审法院通过对签署合同的代表人、合同约定的实际需方、交货地点以及顾苏伦本人及舟山工程中心经通知拒不到庭作出合理解释以及崇明建设公司无法解释其已经支付的款项超出其认可的合同项下的总款项等多项事实和行为的综合判断，作出涉案4份合同的实际相对方均为崇明建设公司，其应当向耐克达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判决无误，本院予以支持。具体的比对细节，原审已通过较大篇幅逐一作出说明，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8.60元，由上诉人上海崇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炜审判员 陶 静审判员 杨怡鸣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乐轶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