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1民终11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日照市亿家乐放心早餐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高新区聊城路南、兖州路西。法定代表人：赵富余，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武庆果，山东帷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超，山东帷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代宁，女。上诉人日照市亿家乐放心早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家乐公司”至判决主文前）因与被上诉人刘代宁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6）鲁1102民初3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2年7月28日，刘代宁通过亿家乐公司副总经理刘珍介绍应聘到亿家乐公司任生产车间早餐主任、品管部主任、营运部副经理等职，负责早餐生产中心、午餐生产中心、生制饼中心工作并负责网点督导及事务处理等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5年9月30日，刘代宁向亿家乐公司申请离职。此后，刘代宁即不再在亿家乐公司工作。2016年3月11日，刘代宁向日照市东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确认2012年7月28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亿家乐公司、刘代宁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日照市东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4月11日作出东劳人仲案字〔2016〕第19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亿家乐公司、刘代宁之间在2012年8月至2012年11月和2013年1月至2015年9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亿家乐公司不服该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另查明：刘代宁到亿家乐公司处工作后，亿家乐公司自2012年8月28日起通过在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海支行办理的户名为刘代宁的银行卡（卡号为62×××**）给刘代宁每月发放工资，该银行交易明细明确记载为刘代宁发放工资的对方户名为亿家乐早餐，且交易类型均明确记载为“工资/奖金”。后亿家乐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中支行签订代发工资业务协议书，由该行代亿家乐公司每月向刘代宁发放工资（银行卡号为62×××**），交易类型均明确记载为“工资”。另外，刘代宁在亿家乐公司工作期间，亿家乐公司还为刘代宁配发了工作服，亿家乐公司于2012年9月12日为刘代宁出具了收取刘代宁缴纳的服保金200元的收款凭证一张，该收款凭证上加盖了亿家乐放心早餐公司财务专用章。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银行交易明细、仲裁裁决书、代发工资业务协议书、收款凭证、会议记录、聘任通知、考勤记录、公司各部门人员联系电话一览表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亿家乐公司与刘代宁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刘代宁通过亿家乐公司副总经理刘珍介绍应聘到亿家乐公司负责早餐生产中心、午餐生产中心、生制饼中心工作并负责网点督导及事务处理等工作，从代发工资业务协议书及银行交易明细来看，为刘代宁发放工资的单位为亿家乐公司，且交易类型均明确记载为“工资”。根据上述规定，刘代宁为亿家乐公司提供了劳动，且刘代宁提供的的劳动属于亿家乐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并接受亿家乐公司的管理、指挥和监督，亿家乐公司每月为刘代宁发放工资，并为刘代宁配发了工作服并收取了刘代宁缴纳的服保金。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亿家乐公司、刘代宁之间已建立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亿家乐公司主张其与刘代宁不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七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亿家乐公司与刘代宁之间自2012年7月28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驳回亿家乐公司要求确认亿家乐公司、刘代宁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亿家乐公司负担。上诉人亿家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仅为不定时临时劳务用工，上诉人通过银行向被上诉人实际发放的是劳务报酬，并非交易类型记载的“工资”，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适用法律错误、事实认定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刘代宁答辩称：一、日照银行发放的工资当时明确记载为亿家乐早餐，且交易类型明确记载为工资、奖金，后来上诉人又换成在工行发工资，签订了协议，发放时类型标明是工资。二、一审时被上诉人也出具了一张服保金200元的收款凭证，而且上面加盖了上诉人的财务专用章。三、被上诉人不是闲散人员，有聘任通知书、考勤表和会议记录予以证明。二审查明：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一份，申请调取被上诉人在日照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参保资料。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医疗保险一直由日照兴旺纺织有限公司缴纳。被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医疗保险系由其本人全额缴纳，自己曾经在日照兴旺纺织有限公司工作，2003年左右离开该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之规定，上诉人申请调查的事项对证明本案事实无影响，因此，合议庭不予准许。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2年7月28日，被上诉人应聘到上诉人处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5年9月30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申请离职。双方当事人对于上述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本案被上诉人并未开始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双方当事人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用工主体和劳动主体资格。被上诉人为证明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提供了工资卡银行交易明细、服保金收款凭证、会议记录、聘任通知、考勤记录等证据，结合一审法院调取代发工资业务协议书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系上诉人工作人员，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发放工资，且交易类型均明确记载为“工资”，上诉人为被上诉人配发工作服，被上诉人负责早餐生产中心、午餐生产中心、生制饼中心工作以及网点督导及事务处理。被上诉人提供的劳动属于上诉人业务的组成部分，并接受上诉人的管理，从事上诉人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而上诉人上诉主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仅为不定时临时劳务用工，上诉人通过银行向被上诉人发放的虽载明为“工资”，实为劳务报酬，但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不能成立。综合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12年7月28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日照市亿家乐放心早餐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林林代理审判员  刘 娜代理审判员  王莹莹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叶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