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43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风雷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东，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征，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薛成利，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银飞，汉族，XX年XX月XX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金辉，上海市群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风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银飞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二（商）初字第1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风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征、薛成利，被上诉人周银飞的委托代理人金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1月16日，风雷公司（乙方）与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鉴于1、甲方拥有微风高磁能发电机及磁能动力一体自动循环发电机的专利技能，2、甲方为了将其拥有的专利技术进入生产领域，欲寻合作伙伴运用甲方的专利技术生产相关产品，为此就乙方利用甲方的专利技术生产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合作协议，一、甲方向乙方提供其拥有的生产加工微风高磁能发电机及磁能动力一体自动循环发电机的专利技术产品，二、乙方接受甲方的上述专利技术后，按照本协议的相关约定为甲方生产加工微风高磁能发电及磁能动力一体自动循环发电机，三、乙方为甲方生产加工上述专利产品所需的加工设备由甲方提供，但乙方加工生产上述专利产品所需的经营场所及生产人员由乙方负责，四、为了确保本协议的履行，乙方向甲方支付履约加盟费人民币500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以实际金额为准，该费用由甲方依据乙方的履行情况，如不足三年甲方原因在合作期限内陆续退还给乙方20%-40%本金，合作期如乙方造成则自负，流水线检测设备费另支付60万元，五、乙方生产加工上述专利产品所需的相关配件由甲方提供给乙方，同时，乙方正常生产后，甲方应按每月下发给乙方的生产单子不少于1,000台，……，八、经甲、乙双方商定，本次合作期限为三年，十、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盖章后生效。该协议书由潘银辉在甲方处签字，风雷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东在乙方处签字。2014年10月至12月期间，风雷公司分七次向周银飞转账汇款，累计115万元，分三次向甘某某转账汇款，累计6万元，向杨某转账5万元。2015年1月17日，周银飞向风雷公司出具收条，确认收到项目押金设备款壹佰贰拾陆万元整，126万元，（其中有小甘收取拾壹万元整，11万元），约定于2015年3月18日，如没发货退还壹佰贰拾陆万元整，126万元。原审法院另查明，风雷公司成立日期2014年10月30日，注册资本5,000万元。XX公司成立日期2014年9月2日，股东李某某、雷某某，法定代表人雷某某。2015年1月23日，风雷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东向山东省枣庄市公安局薛城分局报案，称其被周银飞骗了126万元设备款。2015年1月27日，山东省枣庄市公安局薛城分局对周银飞所作的询问笔录载明，周银飞确认曾用名是潘银辉。山东省枣庄市公安局薛城分局对雷某某所作的询问笔录载明，雷某某是XX公司投资人，其与潘银辉在2014年9月份签订了合作协议，潘银辉相当于XX公司的董事，有权代表公司与他人签订协议，但对于本案合作协议书，雷某某没有见过，因为签订协议的时候潘银辉没有告诉雷某某，雷某某是事后知道的，协议书才没有盖XX公司的公章。2014年9月15日，XX公司向周银飞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周银飞（曾用名潘银辉）就“微风高效磁能一体发电机”及“磁能动力一体自动循环发电机”项目以委托人XX公司的名义对外签署相关的合作协议、销售合同等，委托期限自2014年9月15日开始。风雷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确认合作协议无效，并要求周银飞赔偿各项损失合计8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风雷公司以欺诈为由起诉周银飞，要求确认合作协议书无效，并要求周银飞赔偿损失。首先，关于合作协议书的合同主体。周银飞虽然在协议书的甲方处签字，但是协议书明确载明甲方是XX公司，乙方是风雷公司，故合同相对方应当是XX公司与风雷公司，周银飞是以XX公司的名义与风雷公司订立合同。风雷公司即便在签订合同之初不知晓代理事宜，但并未对周银飞的行为提出过质疑，亦未行使相应的催告权。周银飞出具了XX公司的授权委托书，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也确认周银飞具有代理权，故周银飞有权代理XX公司与风雷公司签订合同。其次，关于合作协议书的合同效力。虽然协议书约定需要双方盖章生效，但是在XX公司未盖章的情况下，风雷公司已向XX公司支付了款项，XX公司代理人即周银飞也予以受领，双方之间的合同已经成立，并以行为开始履行合同。而就本案查明的事实，并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关于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同时，如果周银飞构成欺诈，风雷公司也只能请求变更或撤销合同，并不能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然而本案周银飞在订立合同时具有相应的代理权限，故难以认定周银飞存在欺诈行为。另外，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一方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风雷公司向周银飞支付了款项，周银飞出具收条称如到期未发货将退还押金设备款，因双方矛盾恶化，周银飞提前返还了款项。但是协议书并未明确履行期限，该节事实不能直接反映出XX公司违约，即便构成迟延履行，风雷公司也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XX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了风雷公司的实际损失。综上，风雷公司要求确认合同无效、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风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5,900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合计10,420元，由风雷公司负担。原审法院判决后，风雷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涉案合同的相对方是周银飞，而非XX公司，若认定合同相对方是XX公司，则应追加XX公司为本案被告，原审法院不经释明以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风雷公司的诉讼请求，程序违法；2、周银飞对风雷公司存在欺诈，并在《询问笔录》中已对欺诈行为进行了自认，原审法院作出周银飞有代理权即不构成欺诈的认定，有所不当；3、周银飞恶意违约，迟延履行，给风雷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相应损失应当由周银飞承担。故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改判支持风雷公司原审的诉讼请求。周银飞答辩称：1、涉案合同上明确了甲方和乙方的名称，风雷公司明知合同相对方是XX公司；2、本案不存在欺诈，刑事方面也未对欺诈进行认定；3、风雷公司主张的损失与周银飞无关，故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风雷公司、周银飞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本案系争合同的相对方是谁？2、风雷公司主张系争合同无效的理由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风雷公司主张的损失是否能够得到支持？第一，关于系争合同相对方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尽管涉案合作协议书上未加盖XX公司的公章，但该合作协议书首部记载甲方为XX公司，而XX公司亦于2014年9月15日出具了委托周银飞就“微风高效磁能一体发电机”及“磁能动力一体自动循环发电机”项目以XX公司名义对外签署合作协议和销售合同的授权委托书，且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雷为明在知晓该协议后，并未表示反对。因此，本案系争合同的签订双方应为风雷公司和XX公司。原审法院认定周银飞系以XX公司的名义与风雷公司签订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第二，关于系争合同是否无效的问题。原审中，风雷公司认为周银飞存在欺诈行为，主张合同无效；二审庭审中，风雷公司则明确其主张涉案合作协议书无效的请求权基础为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即“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具体表现为：当事人订立的合同在形式上是合法的，但在缔约目的和内容上是非法的。周银飞在合同订立时拥有XX公司的授权，而本案所涉项目的有关专利亦非虚构。风雷公司未能证明XX公司在合同订立时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风雷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风雷公司主张的损失问题。根据涉案合作协议书的约定，XX公司与风雷公司的合作期限为三年。在合作期限尚未到期时，风雷公司已要求XX公司返还了相关款项。从风雷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风雷公司并未证明XX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亦未证明风雷公司主张的损失真实存在且该损失与XX公司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审法院对此已作详细阐述，所作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风雷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800元，由上诉人山东风雷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清代理审判员  庞建新代理审判员  胡玉凌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吴娟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