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闽0502行赔初4号 原告洪玉明，男，196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 被告惠安县东园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东园镇东园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500003825729Y。 法定代表人孙铭忠，镇长。 委托代理人陈钟。 委托代理人孙佳纯，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泉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台商投资区分局，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东园镇。 法定代表人吕培育，局长。 行政机关出庭应诉负责人陈昌答，泉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台商投资区分局政委。 委托代理人陈榕，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君霖，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洪玉明诉被告惠安县东园镇人民政府、泉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台商投资区分局行政赔偿一案，原告洪玉明于2019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向二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洪玉明、被告惠安县东园镇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陈钟、孙佳纯、被告泉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台商投资区分局的行政机关出庭应诉负责人陈昌答及委托代理人陈榕、郑君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洪玉明诉称，被告惠安县东园镇人民政府、泉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台商投资区分局以拆除原告违章建筑为名，实施违法征地为目的，分别于2014年12月18日、2015年6月9日、2015年6月19日先后多次组织相关人员，在违反法律规定、超越职权、滥用职权的情况下，强行拆除原告位于××镇××村××路××房并毁坏土地上种植的农作物，造成原告经济损失达人民币170179元。二被告的上述行为已经被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2016）闽0502行初94号判决书确认违法，之后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于2018年9月27日通过ＥＭＳ邮政快递向被告惠安县东园镇人民政府提出赔偿申请，但被告惠安县东园镇人民政府在收到原告的赔偿申请后至今未给予任何答复。原告请求判决：1.二被告赔偿因强拆原告位于××镇××村××路××房并毁坏土地上种植的农作物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70179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原告洪玉明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光盘一张，证明二被告以拆除原告违章建筑为名，实施违法征地为目的，分别于2014年12月18日、2015年6月9日、2015年6月19日先后多次组织相关人员，在违反法律规定、超越职权、滥用职权的情况下，强行拆除原告位于××镇××村××路××房并毁坏土地上种植的农作物；2.违法行为毁坏物品及价值明细一份，证明二被告强行拆除原告位于××镇××村××路××房并毁坏土地上种植的农作物，给原告造成损失共计人民币170179元；3.（2016）闽0502行初94号行政判决书及法律文书生效证明，证明二被告的上述行为已经被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2行初94号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该判决已于2016年10月13日发生法律效力；4.ＥＭＳ邮政快递单，证明原告于2018年9月27日通过ＥＭＳ邮政快递向被告惠安县东园镇人民政府提出赔偿申请；5.泉州台商投资区土地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指导意见，证明被告应当按照指导意见对原告进行赔偿。 被告惠安县东园镇人民政府辩称，一、涉案简易搭盖系违法建筑，原告对简易搭盖不享有合法权益，无权获得国家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国家赔偿是对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受到侵害的合法权益进行的赔偿。”根据该条规定，违法行政行为造成受害人的合法权益损害，受害人有权取得国家赔偿。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原告主张获得国家赔偿，首先应举证证明其对涉案简易搭盖和农作物享有合法权益。但结合被告惠安县东园镇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可知，涉案简易搭盖占用的中意电器旁土地位于泉州台商投资区城市规划用地范围内，原告在没有履行合法用地手续和建设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建设的涉案简易搭盖系违法建筑。同时，原告对中意电器旁的土地不享有土地使用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农作物享有财产权。涉案简易搭盖和农作物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请获得国家赔偿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二、原告主张其经济损失170179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然而，本案原告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所遭受的损害，原告提供的《违法行为毁坏物品及价值明细》仅是其单方制作的，原告的损害赔偿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另外，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其三次起诉所花费的律师费3万元，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即法定赔偿范围仅是遭受损害财产权的直接损失。本案原告主张强制行为对涉案简易搭盖和农作物造成损坏，继而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不属于赔偿范围。综上所述，涉案简易搭盖和农作物不属于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请获得国家赔偿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且原告主张的170179元赔偿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依法应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惠安县东园镇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泉州台商投资区管理委员会规划建设与交通运输局出具的《说明》、2.泉州台商投资区总体规划（2010-2030）及示意图、3.泉州市人民政府关于泉州台商投资区总体规划（2010-2030）的批复，证据1-3证明涉案简易搭盖位于泉州台商投资区城市规划范围内，原告未履行建设审批手续擅自建设的简易搭盖系违法建筑，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的“合法权益”；4.（2015）惠行初字第71号行政判决书、（2015）泉行终字第301号行政裁定书，证明原告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并非位于××镇××村××路中意电器旁的土地，而是位于洪氏祖墓前池塘边、溪边及现芳源集团建设用地所在地。原告对××镇××村××路中意电器旁的土地不享有合法权益;5.泉州台商投资区2014年度局部遥感影像、泉州台商投资区2015年度局部航摄影像、谷歌地球2014／3／26影像图，证明根据原告提供的2014年12月18日拆除现场视频可知，被拆除简易搭盖与右侧（地图上为南侧）构筑物紧邻，且被拆除简易搭盖的屋顶存在深浅两种颜色。该实物特征与影像图相符，视频中的右侧构筑物即为影像图中的白色简易搭盖Ａ。对比2014年度和2015年度影像图可看出，不存在原告主张的2014年12月18日被拆除的第二座简易搭盖，原告在东园镇杏秀路中意电器旁仅有一座被拆简易搭盖（以图中白色简易搭盖Ａ为参照物，原告在东园镇杏秀路中意电器旁仅有的一座被拆简易搭盖位于白色简易搭盖北侧，面积如图中红线范围所示）。 被告泉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台商投资区分局辩称，一、原告未先行向被告泉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台商投资区分局申请赔偿，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条件尚未成就，依法应当驳回起诉。二、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泉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台商投资区分局赔偿已经超过法定的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但被羁押等限制人身自由期间不计算在内。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赔偿请求的，适用行政复议法、行政诉讼法有关时效的规定。”根据原告提供的《法律文书生效证明》可知，鲤城区人民法院2016年9月14日作出(2016)闽0502行初94号行政判决书，并于2016年10月13日生效，因此原告应在此判决生效之日起两年内请求赔偿。而本案原告于2019年1月17日向被告泉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台商投资区分局提起国家赔偿诉讼，显然已超过两年的法定期限。三、原告并非诉争土地的权利人，其对诉争简易搭盖及农作物亦不享有合法权益，依法不能得到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只有“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才能得到国家赔偿。原告另案提供一份《协议书》证明其对诉争涉及的土地拥有合法权属。依据鲤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闽0502行初94号行政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如下:“该协议书是附条件的合同，原告无法提供证据证实该合同已生效，本院不予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且该协议也无法达到原告关于其对中意电器旁的土地拥有合法权属的证明目的”。本案中，原告并没有就诉争土地的合法权属另行提交相关证据，因此，原告无法证明其对中意电器旁的土地享有合法权益。综合原告提交的全部证据来看，原告没有提交简易搭盖的建设规划许可手续及用地手续。实际上，原告也没有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对简易搭盖办理建设规划许可申请。另外，原告没有提交对中意电器旁土地上种植农作物享有所有权的证据或对中意电器旁土地享有土地使用权或承包经营权的证据，故原告主张中意电器旁土地上的农作物属于原告的财产缺乏依据。因此，原告对本案诉争简易搭盖及农作物亦不享有合法权益，依法不能得到赔偿。四、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应对自己的损失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因被告泉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台商投资区分局与惠安县东园镇人民政府的拆除行为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170179元，却未提供相关的证明资料，仅自制一份《违法行为毁坏物品及价值明细》，显然原告该份清单不具有法律效力，按照上述规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五、律师费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范围，原告请求赔偿律师费用于法无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原告支出的律师费用系间接损失，而非本案直接的财产损失，因此，该损失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范围，原告请求赔偿本案律师费用于法无据。综上所述，本案原告未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泉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台商投资区分局提出赔偿申请，且原告并非诉争土地的权利人，其对诉争简易搭盖不享有合法权益，亦无法证明中意电器旁土地上的农作物归其所有。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被告泉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台商投资区分局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2016）闽0502行初94号行政判决书，证明鲤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4日作出（2016）闽0502行初94号行政判决书，并于2016年10月13日生效，原告起诉要求国家赔偿已超过法定期限，该判决书载明“该协议书是附条件的合同，原告无法提供证据证实该合同已生效，本院不予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且该协议也无法达到原告关于其对中意电器旁的土地拥有合法权属的证明目的”，原告无法证明其对中意电器旁的土地享有合法权益。 本院依职权委托福建建友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对址于泉州台商投资区××镇××村××路××座××房可回收利用的建筑材料的价值（以2014年12月18日为评估基准日）进行评估。福建建友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闽建友评报字第20195014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资产评估值为11419元。被告惠安县东园镇人民政府预先缴纳评估费10000元。 经庭审质证，被告惠安县东园镇人民政府对原告洪玉明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的简易搭盖是属于违法建筑，被告是拆除违法建筑而不是原告主张的实施违法征地为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是原告自行制作，简易房和农作物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合法权益，不受法律保护，该证据也无法证明农作物的种类及价值；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有异议，该指导意见适用的是土地房屋的征收拆迁，被告实施的拆除违法建筑行为不是征收拆迁，是因原告违法建筑才被拆除，原告主张按照泉州台商投资区土地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指导意见标准赔偿没有依据。 被告泉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台商投资区分局对原告洪玉明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原告提起赔偿诉讼依据是（2016）闽0502行初94号行政判决，因此该证明内容应以法院生效判决为准；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不能证明是其合法权益，补偿清单也是原告单方制作的，原告该证据不能证明其损失；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无异议，该判决生效日期2016年10月13日，原告应当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受损害两年内提起，原告对被告泉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台商投资区分局的起诉超过起诉期限；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是原告向被告惠安县东园镇人民政府提起的申请，原告并未向被告泉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台商投资区分局提出申请，不符合单独提起赔偿诉讼的法律规定；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有异议，该指导意见适用的是土地房屋的征收拆迁，被告实施的拆除违法建筑行为不是征收拆迁，是因原告违法建筑才被拆除，原告主张按照泉州台商投资区土地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指导意见标准赔偿没有依据。 原告洪玉明对被告惠安县东园镇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与本案无关，本案原告提起的是被告毁坏原告简易搭盖以及农作物的赔偿诉讼，该证据无法起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且被告欲证明的目的与本案无关，该证明所附的福建盛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停车场界址点放样示意图也证实原告起诉书所说的被告是以假借拆违为名义，事实上是意图实施非法征地，因此，被告最少也应当按照征地拆迁的补偿标准赔偿原告简易搭盖以及农作物的损失；对证据2-3，与本案无关，原告的简易搭盖是2007年间为农业生活而搭盖的，该证据无法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规定，被告超期举证，现在提供的证据无效。 被告泉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台商投资区分局对被告惠安县东园镇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被告惠安县东园镇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原告洪玉明对被告泉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台商投资区分局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被告泉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台商投资区分局提供的证据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且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 被告惠安县东园镇人民政府对被告泉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台商投资区分局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被告泉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台商投资区分局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无异议。 对闽建友评报字第20195014号《资产评估报告》，原告洪玉明质证认为，对《资产评估报告》有异议。二被告滥用职权，市政府、国土批复的土地在东园镇龙苍村盛达公司的地块内，被告存在一批多用情况，二被告称原告的房屋属于违建，其必须提供违建的证据，本案被告无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是违建。泉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台商区分局的宣传标语称2017年1月1日之后的两违一律不予补偿，原告的房屋是在2004年建设的，按照这一逻辑应当是要给予补偿、赔偿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25条、30条、4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2008年才出台，涉案地块在台商区，台商区2010年3月25日才成立，证明2010年3月25日台商区未成立城乡规划区，被告拆除原告房屋称系属于违法建筑，违反规划规定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二被告拆除原告简易搭盖房的行为违法，被告应当对违法行为负责，被告赔偿应当按照原告之前提供的赔偿清单为准。被告惠安县东园镇人民政府、泉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台商投资区分局质证认为，对《资产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惠安县东园镇人民政府、泉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台商投资区分局对原告洪玉明提供的证据1、3、4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2是原告单方自行制作，且二被告不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原告提供的证据5无法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惠安县东园镇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1-4有证据原件予以核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惠安县东园镇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5超过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洪玉明、被告惠安县东园镇人民政府对被告泉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台商投资区分局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闽建友评报字第20195014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程序合法，评估机构和评估人具备相关评估资格，该报告具有证明力，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本院于2016年9月14日作出（2016）闽0502行初94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惠安县东园镇人民政府、泉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台商投资区分局共同拆除原告洪玉明位于××镇××村××路××房并毁坏土地上种植农作物的行为违法。该判决于2016年10月13日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9月27日，原告向被告惠安县东园镇人民政府邮寄赔偿申请书。被告惠安县东园镇人民政府、泉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台商投资区分局未作出赔偿决定。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条规定：“赔偿请求人可以向共同赔偿义务机关中的任何一个赔偿义务机关要求赔偿，该赔偿义务机关应当先予赔偿。”原告洪玉明于2018年9月27日向被告惠安县东园镇人民政府提出赔偿申请，在赔偿请求未得到支持后，其对被告惠安县东园镇人民政府、泉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台商投资区分局提起本案诉讼，原告已完成了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赔偿请求的前置条件。被告泉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台商投资区分局辩称原告对被告泉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台商投资区分局的起诉条件尚未成就，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2016）闽0502行初94号行政判决于2016年10月13日发生法律效力，原告洪玉明于2018年9月27日提出赔偿申请，未超过两年期限。被告泉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台商投资区分局辩称原告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本案中，本院（2016）闽0502行初94号生效行政判决确认被告惠安县东园镇人民政府、泉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台商投资区分局共同拆除原告洪玉明位于××镇××村××路××房并毁坏土地上种植农作物的行为违法，因此，二被告的共同违法行为给原告所造成的财产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原告洪玉明在庭审中主张涉案简易房于2007年建设，但在2019年8月16日的询问笔录中又主张涉案简易房于2004年建设，原告的陈述前后矛盾，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主张，故本院均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主席令第74号）第四十四条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临时建设的，应当经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批准。”涉案简易房未经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批准建设，故本院依法对涉案简易房的可回收利用的建筑材料的价值（以2014年12月18日为评估基准日）进行评估。福建建友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闽建友评报字第20195014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资产评估值为11419元。该报告由具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出具，评估程序合法、评估结论依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原告洪玉明与二被告共同协商确认毁坏的农作物按5000元予以赔偿，系双方当事人自愿处分自己的权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照准。原告洪玉明请求二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30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二被告应赔偿原告因违法拆除原告洪玉明位于××镇××村××路××房并毁坏土地上种植的农作物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6419元（11419元＋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惠安县东园镇人民政府、泉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台商投资区分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洪玉明经济损失16419元； 二、驳回原告洪玉明的其他赔偿请求。 评估费10000元，由被告惠安县东园镇人民政府、泉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台商投资区分局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 南 人民陪审员  邓耀模 人民陪审员  黄佳玲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苏秋霞 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 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