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302民再12号 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阳桥支行，住所地：桂林市中山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898862394R。 负责人：赵冬云，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红艳，该行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付，广西立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唐立新，女，196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兴安县。 原审被告：陆干校，男，196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广西兴安县，唐立新之丈夫。 原审被告：胡科，男，1955年7月1日出生，汉族，原大地公司股东，住广西兴安县。 原审被告：唐立军，男，197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兴安县。 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阳桥支行与原审被告唐立新、陆干校、胡科、唐立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2016）桂0302民初1×8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经院长提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裁定，再审本案。本院再审于2018年10月15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在再审期间，原审原告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司法鉴定。本院于2019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审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唐红艳、黄金付，原审被告唐立新、胡科、唐立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陆干校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事实与原告诉请一致：原告与被告唐立新、陆干校于2013年6月9日签订了《个人循环借款合同》及《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唐立新、陆干校发放循环贷款额度为人民币3100000元，贷款期限至2018年5月26日止。被告唐立新、陆干校以其坐落在兴安县环路口）房屋及相应土地（房屋所有权证号：2008年兴房权证字第××号、00××09号，土地证号：兴国用2002第0&tim**;×1号、0××1号）提供抵押担保。2013年5月25日，被告唐立新、胡科、唐立军召开了大地公司的股东会会议并形成决议，由被告胡科、唐立军、大地公司对被告唐立新、陆干校的上述债务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提供借款的义务，但被告却屡次违约，未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偿还本息，截至2016年9月21日，被告唐立新、陆干校已逾期4期。依照借款合同的约定，被告唐立新、陆干校出现连续两次以上违约的情况，原告有权终止合同，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被告提前清偿全部贷款以及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及原告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律师代理费、评估费等），直至解除合同。 原审在审理中，经调解各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 一、被告唐立新、陆干校于2017年6月30日前偿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阳桥支行借款本金3099999.98元（2016年12月31日前偿还199999.98元，2017年1月31日前归还50000元，2017年2月28日前偿还300000元，2017年3月31日前偿还500000元，2017年4月30日前偿还550000元，2017年5月31日前偿还500000元，2017年6月30日前偿还10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截至2016年9月21日被告拖欠的利息为82442.32元，之后以所欠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15%再上浮50%计收罚息并对逾期利息按照上述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二、被告唐立新、陆干校于2017年3月31日前赔偿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阳桥支行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出的律师服务费54237元，如逾期未支付，则被告唐立新、陆干校应赔偿的律师服务费为108473元；三、被告唐立新、陆干校未按上述任一期付款期限给付相应款项，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阳桥支行有权就所有未支付款项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告就抵押物——广西兴安县环路口）房屋及相应土地（房屋所有权证号：2008年兴房权证字第××号、00××09号，土地证号：兴国用2002第0&tim**;×1号、0××1号）经依法处分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被告胡科、唐立军、大地公司对被告唐立新、陆干校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本案应收案件受理费33127元，因调解结案减半收取16564元，由被告唐立新、陆干校、胡科、唐立军、大地公司负担。 原审原告在再审中的诉讼主张：除了对唐立军不主张承担责任外，其他诉讼请求同原审的诉讼请求，同时对尚欠借款本金确认为3,086,951.96元，尚欠利息数额确认为累计911,681.55元（截至2019年7月4日，此后按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计息）。 原审被告唐立新在再审中的诉讼主张：借款属实，系其与陆干校所为，与胡科、唐立军、大地公司无关，对尚欠本金无异议，但原审原告多计算了利息。 原审被告陆干校未到庭，未答辩。 原审被告胡科在再审中的诉讼主张：对借款不知情，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名不是本人所为，也没有承诺过对借款提供担保。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唐立新在未召开股东会及股东（本人占公司50%的股份）未到场的情况下，出具虚假的《股东会决议》损害股东权益，违反了《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应属无效。要求驳回原审原告对其诉请，原审原告应赔偿其经济损失5万元。 原审被告唐立军在再审中的诉讼主张：原审调解程序违法，我没有授权他人参加调解，对借款也不知情，股东会决议的签名也不是本人所为，本人也未承诺过对借款提供担保，要求驳回原审原告对其诉请，并要求原审原告赔偿其被执行导致的损失。 再审查明事实：除原审查明的事实外，补充查明以下事实： 原审原告与唐立新、陆干校于2013年6月9日签订的《个人循环借款合同》约定，循环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8年5月26日。合同约定了逾期后的罚息利率和复利的计算方法。合同还约定，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及担保权利而产生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由借款人承担。根据原审原告与唐立新、陆干校签订的《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双方于2013年6月13日、6月14日分别对唐立新、陆干校所有的位于广西兴安县环路口）的房屋及相应土地（房屋所有权证号：2008年兴房权证字第××号、00××09号，土地证号：兴国用2002第0&tim**;×1号、0××1号）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 原审原告在原审所提交的2013年5月25日大地公司《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唐立新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阳桥支行办理个人经营贷款310万元，由大地公司及唐立军、胡科为唐立新此笔贷款的保证人，大地公司及唐立军、胡科为唐立新此笔贷款承担全程连带责任。《股东会决议》落款处的股东签名有唐立军、胡科、唐立新的名字，大地公司也加盖了公章。 在庭审中，原审原告承认《股东会决议》系唐立新拿给其经办人的；唐立新称胡科、唐立军并没有在决议上签字，系自己代签的；胡科、唐立军均称没有在决议上签字，也不知道此事。 关于原审中签名为胡科、唐立军的授权委托书的问题。在庭审中，唐立新称胡科、唐立军并没有在授权委托书上签字，系自己代签的；胡科、唐立军均称在原审中没有委托唐立新，未在授权委托书上签字。 经原审原告申请鉴定，本院委托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6月18日做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书结论：送检的2013年5月25日大地公司“股东会决议”、2016年11月28日《授权委托书》上“唐立军”签名处的手印均不是唐立军本人捺印所留；2013年5月25日大地公司“股东会决议”、2016年11月28日《授权委托书》中“胡科”、“唐立军”的签字与胡科、唐立军本人提供的对比样本的笔迹不一致。到庭的各方当事人对上述鉴定意见书的结论均无异议。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原告所主张的尚欠借款本金3,086,951.96元及利息911,681.55元（截至2019年7月4日，此后按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计息）进行对账确认，原审被告唐立新、陆干校对上述数额无异议，陆干校称愿意积极还款；原审被告胡科提出与其无关。 本案司法鉴定费34,000元为原审原告预交，鉴定机构为其出具了发票。在司法鉴定期间，唐立军要求鉴定机构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派员到兴安上门采样发生鉴定差旅费3,500元，该款为唐立军缴纳，鉴定机构为其出具了发票。 在诉讼中，原审原告提交其与广西立横律师事务所签订的个人不良贷款委托清收代理协议及发票，以证明原审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费110,120元。 大地公司，即兴安县大地绿化苗圃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10日，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原为唐立新、胡科、唐立军，分别占30%、50%、20%的股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唐立新。2017年8月17日唐立军将其持有的公司股份全部转给唐立新后，唐立新、胡科各占公司50%的股份。 2018年8月22日大地公司申请注销，并已经工商登记核准，故本案中该公司不再作为案件当事人。唐立新、胡科向工商管理部门签署了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主要内容为：“本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理完结，……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本企业全体投资人对以上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唐立新、胡科未提交有关大地公司清算的证据。 另查明，唐立新、陆干校于1988年5月12日登记结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唐立新、陆干校之间的借款关系问题；二、原审被告胡科、唐立军在原审诉讼的委托问题；三、大地公司的担保责任及其被注销后的责任问题。 一、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唐立新、陆干校之间的借款关系问题。 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唐立新、陆干校之间的《个人循环借款合同》、《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均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审原告按约定向原审被告唐立新、陆干校提供了贷款，原审被告却未履行还款义务，属于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唐立新、陆干校偿还借款本息并以其抵押物经依法处分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主张成立，予以支持。 本案借款合同对借款利率、逾期后的罚息利率和复利的计算方法均有约定，原审原告要求唐立新、陆干校按照合同约定据实计算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符合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唐立新提出原审原告多计算了利息，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不予采信。 上述借款合同的履行期限已于2018年5月26日届满，故原审原告提出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主张已无须处理。 二、原审被告胡科、唐立军在原审诉讼中的委托问题。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审诉讼中以胡科、唐立军名义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均非其本人签名，也未得到事后追认，故上述授权不成立，原审在胡科、唐立军未授权的情况下组织调解，程序不当，应予纠正。唐立新在原审诉讼中未经胡科、唐立军本人的同意，擅自代胡科、唐立军签名并出具委托书，导致本案再审，应对再审诉讼中产生的费用承担责任。 三、大地公司的担保责任及其被注销后的责任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从上述法律规定来看，第一、该条款并未明确规定公司违反上述规定对外提供担保导致担保合同无效；第二、公司内部决议程序，不得约束第三人；第三、该条款并非效力性强制性的规定；第四、依据该条款认定担保合同无效，不利于维护合同的稳定和交易的安全。此外，关于公司违反这一规定对外提供担保的合同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关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公司法的上述条款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的规定。本案中，大地公司在《股东会决议》中向原审原告作出担保的书面承诺，公司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唐立新在该书面承诺中签名，公司也加盖了公章，原审原告有理由相信大地公司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审原告与大地公司之间的借款保证关系有效。即使存在大地公司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对外担保的情况，根据合同法第五十条关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关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担保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的规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对外提供担保应认定为有效。可见，对于公司法定代表人越权对外提供担保的情形，原审被告不能举证证明原审原告存在恶意的情形下，大地公司对外仍应对善意第三人即原审原告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原审被告胡科仅以《股东会决议》违反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而提出担保无效、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大地公司在担保承诺中未与原审原告约定本案保证担保与抵押担保并存时实现债权的顺序，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原审原告应当先就债务人即唐立新、陆干校提供的物的担保实现债权，大地公司作为担保方在抵押物不足清偿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本案中，由于大地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已被注销，其民事主体已经丧失，大地公司的股东唐立新、胡科在公司注销手续中承诺已经清理了债务，但对原审原告案涉的债务实际未归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作为大地公司股东的唐立新、胡科应对案涉债务承担民事责任。由于唐立新本人为主债务人，其连带责任并无实际意义。故原审原告要求胡科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胡科应在案涉抵押物不足清偿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胡科提出其不承担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胡科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唐立新、陆干校进行追偿。至于胡科在再审中要求原审原告赔偿其经济损失，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亦非原审的审理范围，应另行主张权利。 原审原告提出要求原审被告承担其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的主张，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原审原告放弃对原审被告唐立军的诉请，系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认可。至于唐立军在再审中要求原审原告赔偿其被执行导致的损失，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亦非原审的审理范围，应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原审对当事人授权委托审查及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导致调解程序不当，应予撤销。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桂0302民初1×8号民事调解书； 二、原审被告唐立新、陆干校偿还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阳桥支行本金3,086,951.96元及利息911,681.55元（截至2019年7月4日，此后按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计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三、原审被告唐立新、陆干校赔偿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阳桥支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10,120元； 四、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阳桥支行就原审被告唐立新、陆干校的抵押物——广西兴安县环路口）房屋及相应土地（房屋所有权证号：2008年兴房权证字第××号、00××09号，土地证号：兴国用2002第0&tim**;×1号、0××1号）经依法处分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 五、原审被告胡科对判决第四项中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阳桥支行行使优先受偿权后未实现的债权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原审被告唐立新、陆干校追偿； 六、驳回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阳桥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案案件受理费38,789元，鉴定费34,000元，共计72,789元（原审原告已预交），鉴定差旅费3,500元（唐立军已预交），全部由原审被告唐立新、陆干校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8789元［户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20×××16，开户行：农行桂林高新支行］，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后七天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李一军 人民陪审员  周 祥 人民陪审员  杨林珍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韦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