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33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潍坊双信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寒亭区高里街道南孙社区泊南路以北东南孙村生产路以西。 法定代表人：殷玲，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潍坊康润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寒亭区高里街道三甲刘村西、高里街道桥西三村北。 法定代表人：殷留勤，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殷玲，女，1965年9月25日生，汉族，住潍坊市。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臣，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昱合畜禽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寒亭区南孙乡泊南路以北东南孙村生产路以西。 法定代表人：高振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尊杰，男，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昱合畜禽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潍坊市奎文区胜利东街195号。 负责人：李萍，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春明，潍坊昱合畜禽有限公司管理人成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奇，潍坊昱合畜禽有限公司管理人成员。 上诉人潍坊双信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信公司）、潍坊康润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润公司）、殷玲因与被上诉人潍坊昱合畜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合公司）、潍坊昱合畜禽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昱合公司管理人）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2018）鲁0703民初1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双信公司、康润公司、殷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昱合公司及其管理人承担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事实和理由：1、康润公司所有的种鸡被昱合公司及其管理人非法占有，康润公司作为所有权人，依法取回应予支持。法院的查封裁定送达的对象系康润公司，该查封只是禁止康润公司随意处置该种鸡及其他财产，但不影响康润公司作为所有权人依法取回原物的权利，且康润公司只有取回原物后，才能真正实现法院查封的目的。2、2018年4月13日、4月26日分别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情形，同时该协议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其他第三人权益，应为无效。昱合公司及其管理人对上述协议的签订亦存在过错，即使不存在重大误解、协议无效的情形，昱合公司的上述行为属于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双信公司名下所有种鸡达105419只，价值高达1000余万元，270万元仅仅系双信公司添置的办公设备转让给昱合公司所作价款，不包含种鸡成本。3、獐西种鸡场的种鸡25905只被昱合公司销售，昱合公司及其管理人应赔偿双信公司损失共计2331450元。4、昱合公司管理人具有明显过错，应当承担过错赔偿责任。虽然昱合公司自行经营业务，但管理人负有监督义务，对于昱合公司长期存在的非法占有行为，管理人未尽到勤勉义务，对昱合公司非法占有行为管理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5、一审法院在举证责任分配上存在严重倾向，在昱合公司强行接管双信公司、康润公司、殷玲的财产之前，昱合公司没有实际经营，昱合公司并无种鸡，且昱合公司及管理人未提交证据证明种鸡系昱合公司购买。6、一审第一次庭审时，审判长未参加庭审，参加庭审的法官并非合议庭成员，一审合议庭组成违反法律规定。康润公司申请法院调取康润公司名下所有的17375只病死种鸡的实际处理情况，以查明事实。一审法院既未对是否调取证据进行说明，也未开庭对相关证据进行质证，违反法定程序。 昱合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昱合公司管理人辩称，管理人并非适格的当事人，上诉人的上诉没有道理，请求维持原判。 双信公司、康润公司、殷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双信公司、康润公司与昱合公司于2018年4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以及2018年4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2.昱合公司及其管理人返还双信公司所有的位于潍北种鸡场的鸡共计55497只、位于三甲王西区种鸡场的鸡共49922只、位于东南孙种鸡场淘汰鸡1300只，并返还上述种鸡在非法占有期间产生的孳息。3.昱合公司及其管理人返还康润公司所有的位于大官庄种鸡场的鸡43477只和位于三东种鸡场的鸡53109只，并返还上述种鸡在非法占有期间产生的孳息。4.昱合公司及其管理人赔偿因其私自出售双信公司所有的位于獐西种鸡场的鸡共计25905只给双信公司造成的损失共计2331450元；5.昱合公司及其管理人返还双信公司名下固定资产、康润公司所有的服务器等财产；6.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由昱合公司及其管理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21日，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潍民初字第16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昱合公司偿还殷玲借款1103万元及相应的利息。2012年9月29日，殷玲与昱合公司签订《租赁抵债合同》一份，约定昱合公司以租赁抵债的形式履行（2012）潍民初字第16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昱合公司将全部孵化厂、种鸡场及项下的固定资产、流动资产租赁给殷玲经营，用于抵顶调解书载明的全部债务，租赁期限为12年，自2012年9月29日至2024年9月28日，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租赁抵债合同签订后，2013年4月1日，殷玲全面的接收合同约定的昱合公司的资产，并以双信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 2017年8月28日，昱合公司以企业经营困难，已严重资不抵债为由向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破产重整，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指定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审理（以下简称寒亭区法院）。寒亭区法院于2018年1月9日作出（2018）鲁0703破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了昱合公司破产重整申请，同时指定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2018年2月24日，寒亭区法院根据债务人昱合公司的申请，作出（2018）鲁0703破1-1号决定书，准许债务人昱合公司在管理人监督下自行管理财产和营业事务。2018年4月11日，昱合公司管理人通知殷玲及双信公司解除殷玲与昱合公司签订的《租赁抵债合同》，并向昱合公司返还租赁物。 2018年4月13日，昱合公司与双信公司、康润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鉴于法院已受理昱合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准许由昱合公司自行管理财产及经营事务，双方签订的《租赁抵债合同》已于2018年4月11日经管理人通知解除，为保障双方交接工作的顺利开展，理顺双方的资产权属及权利义务，双方签订该协议书。确认昱合公司的财产范围包括：第一孵化场（南孙社区东一公里）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流动资产；第二孵化场（高里三甲刘村西）地上房产、设备及其他流动资产、租赁土地；潍北种鸡场（南区及北区）、东南孙种鸡场、大官庄种鸡场、獐羔埠种鸡场、三甲王种鸡场、三官庙种鸡场六个种鸡场的土地及其地上附着物、机器设备。獐羔埠种鸡场、三甲王种鸡场、潍北北区种鸡场三个种鸡场的存栏种鸡及种蛋。双信公司和康润公司的财产范围包括：第二孵化场有证土地、截止2018年4月11日经双方确认的在孵种蛋、库存种蛋、药品、纸箱及饲料厂库存原材料、两公司自有的财务会计账簿、办公用品；大官庄种鸡场、潍北南区种鸡场两个种鸡场的存栏种鸡及过渡期内的种蛋及三官庙种鸡场内的商品鸡。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第二孵化场的交接过渡期自2018年4月11日至2018年5月7日。大官庄种鸡场、潍北南区种鸡场两个种鸡场的交接过渡期自2018年4月11日至2018年8月10日。协议书第三条：昱合公司负责过渡期内除大官庄种鸡场、潍北南区种鸡场两个种鸡场之外的种鸡场及孵化场的生产管理及销售，双信公司、康润公司负责过渡期内第二孵化场其自有出畜鸡苗销售完毕及大官庄、潍北南区两个种鸡场的饲养、管理。还约定了过渡期内双方其他的权利与义务。同日，原告方的代表人林志勇（殷玲之夫）与被告昱合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振涛分别在4月10日的产蛋鸡日报汇总表上签字确认：潍北种鸡场产蛋鸡55497只、獐西种鸡场产蛋鸡25905只、三甲王西区种鸡场产蛋鸡49922只、大官庄种鸡场内的产蛋鸡43477只，三东种鸡场内的生长鸡53109只，并进行了交接。2018年4月26日，昱合公司、双信公司、康润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对4月13日协议书中关于双信公司与康润公司的财产进行了分割，确认康润公司的财产为：第二孵化场有证土地、自2018年4月11日至2018年4月25日的在孵种蛋、库存种蛋、自有的财务会计账簿、办公用品、大官庄种鸡场、潍北南区内的种蛋及三官庙种鸡场内的商品鸡。双信公司的财产为：自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5月7日的在孵种蛋、库存种蛋、药品、纸箱及饲料厂库存原材料、自有财务会计账簿、办公用品。双方交接后，因双信公司和康润公司在其经营期间欠职工的工资，职工自发组织将双信公司和康润公司在过渡期内大官庄种鸡场、潍北南区种鸡场（后转至三甲王东种鸡场）两个种鸡场种鸡的收益占有，以偿还其所欠工资，并阻止二公司将其财产转移。2018年5月15日，双信公司与昱合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由昱合公司购买双信公司在解除《租赁抵债合同》后由双信公司出资购置的尚在昱合公司处的机器设备及疫苗药品、纸箱、饲料原料、煤等库存物资，对解除《租赁抵债合同》后自双信公司交接的獐羔埠、三甲王西区及潍北北区三个种鸡场存栏种鸡的饲养、管理等成本进行补偿。由昱合公司支付资产收购款及种鸡成本补偿共计270万元，双方确认2018年4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关于截止2018年5月7日过渡期内的鸡苗收入已由双信公司偿还其所欠的职工工资，并对270万元款项的支付时间进行了约定。 2018年6月15日，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以（2016）冀1125执431号之十二裁定书，查封了康润公司名下的存栏种鸡79211只。2018年7月1日，安平县公安局出具安公（刑）扣字[2018]号扣押决定书，扣押了双信公司2016、2017、2018年的会计凭证、账目表，康润公司2018年会计凭证，双信公司、康润公司的浪潮英信服务器等会计资料及财产。2018年7月29日，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1125执431号之十六号执行裁定书，冻结了双信公司在昱合公司处的债权1710000元。2018年8月20日，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以（2016）冀1125执431号之十六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康润公司名下的存栏种鸡79211只。2018年10月8日，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又以（2016）冀1125执431号之十七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康润公司在大官庄种鸡场和三甲王东区种鸡场饲养过程中所产生的自2018年4月11日至2018年9月底孳息173614.01元及2018年10月1日以后产生的孳息；同日，以（2016）冀1125执431号之十八执行裁定书，提取了孳息173614.01元。 另查明，2018年4月11日，昱合公司与山东佛士特生物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病死畜禽无害化处理协议》，由该公司根据政府的相关规定负责对昱合公司饲养期间产生的病死畜禽进行无害化处理。自2018年5月14日至2018年12月28日，共处理大官庄种鸡场和三甲王东区种鸡场的病死鸡21566只。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昱合公司管理人的主体资格；二是双信公司、康润公司与昱合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是否应当撤销；三是昱合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双信公司、康润公司及殷玲主张的财产及孳息。 关于第一个焦点，根据企业破产法的规定，在破产案件中，管理人作为法院指定的债务人的财产管理人，其代表债务人履行职权，在破产案件中，其行为是代表债务人的职务行为，在本案中，管理人向殷玲及双信公司送达解除租赁抵债合同通知是代表债务人昱合公司的行为，在法院决定由债务人自行管理财产及经营事务后，所接管的财产实际也由昱合公司控制，管理人并没有控制债务人的财产，双信公司、康润公司及殷玲起诉昱合公司管理人显属不当，其要求昱合公司管理人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法院依法受理债务人昱合公司破产重整申请后，根据破产法第十八条的规定，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昱合公司管理人决定解除昱合公司与殷玲签订的《租赁抵债合同》，并于2018年4月11日向殷玲及实际经营人双信公司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抵债合同》并返还昱合公司的租赁物。2018年4月13日，双方在昱合公司管理人主持下，签订了协议书并于4月26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对解除租赁抵债合同后昱合公司、双信公司及康润公司的各自财产进行了界定、确认，该两份协议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双信公司、康润公司及殷玲主张是受胁迫及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签订，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且2018年5月15日昱合公司与双信公司签订的协议中确定由昱合公司支付资产收购款及种鸡成本补偿共计270万元，也说明协议书中确认的归昱合公司所有的种鸡，是双信公司真实意思的表示。双信公司、康润公司及殷玲要求撤销该两份协议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根据协议约定，獐羔埠种鸡场、三甲王种鸡场和潍北北区种鸡场内的种鸡归昱合公司所有，双信公司、康润公司及殷玲要求昱合公司返还双信公司位于潍北种鸡场的鸡共计55497只，位于三甲王西区种鸡场的鸡共计49922只，赔偿獐羔埠种鸡场种鸡损失并返还上述种鸡在非法占有期间产生的孳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双方协议中并未涉及东南孙种鸡场的财产，双信公司要求昱合公司返还东南孙种鸡场内淘汰鸡共计1300只的诉讼请求，未提供证据证明，亦不予支持。 协议约定属康润公司所有的大官庄种鸡场、潍北南区种鸡场（后转至三甲王东种鸡场）的存栏种鸡共96586只，在过渡期内由康润公司自行饲养、管理，直至过渡期结束退出。但过渡期后，康润公司的上述两个种鸡场内的种鸡实际由昱合公司管理。在管理期间，由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查封了79211只并扣留了相应的孳息，对该79211只及其产生的应属康润公司的孳息，已被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查封、扣留（已提取173614.01元），在安平县法院最终作出处理前，康润公司要求昱合公司予以返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而对减少的17375只，对减少的数量，根据双信公司、康润公司及殷玲的申请，法院到负责无害化处理的山东佛士特生物能源有限公司调取了相应的电脑台账进行核实，根据该公司的台账及原始记录记载，截止到2018年12月28日，大官庄种鸡场和三甲王东区种鸡场经该公司无害化处理的病死鸡达21566只，已经超过了17375只。该部分病死的鸡应属正常死亡，昱合公司也不应承担返还责任。康润公司要求昱合公司返还大官庄种鸡场和三甲王东区种鸡场的种鸡及相应的孳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不予支持。 根据2018年5月15日双信公司与昱合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由昱合公司购买双信公司出资购置的尚在昱合公司处的机器设备及疫苗药品、纸箱、饲料原料、煤等库存物资，证明双信公司将在昱合公司处的固定资产及相关的财产已出卖给了昱合公司，双信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昱合公司占有了其名下的固定资产，其要求昱合公司返还其名下固定资产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双信公司、康润公司所有的服务器已被安平县公安局扣押，其要求昱合公司返还相关服务器的诉讼请求，也于法无据，亦不予支持。 双信公司、康润公司及殷玲虽申请法院调取双信公司和康润公司所有的会计、账簿材料，因其全部的会计资料已被安平县公安局扣押调走，且其申请调取该会计资料也无必要，对该申请，不予准许。双信公司虽要求对昱合公司出售的獐西种鸡场的鸡共计25905只的损失进行鉴定，但该种鸡场的种鸡根据协议约定已归昱合公司所有，并不属双信公司所有，鉴定该部分鸡的损失已无意义，对双信公司、康润公司及殷玲的该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双信公司、康润公司及殷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789元，由双信公司、康润公司及殷玲负担。 二审中，三上诉人提交双信公司实际控制人林志勇与昱合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振涛之间的通话录音一份，主张涉案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系在高振涛承诺把双信公司及康润公司的债务一并承接的前提下才签订的，高振涛一直劝林志勇把所有的财产都纳到破产中来，一并解决双信公司与其第三人的债务。在这种情形下，由昱合公司管理人起草了上述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故上述协议及补充协议存有欺诈情形，应予撤销。昱合公司质证称，高振涛与林志勇之间确有过谈话，具体是坐在一起谈的还是电话谈的记不清了，但系在上述协议书补充协议签订之后，双信公司及康润公司想与昱合公司一起重整，高振涛说没有问题，只要政府、法院同意是可以的，对大家都有好处；如果对话中涉及签订协议，也是签订一起重整的协议，想着双方有个意向再找政府和法院。昱合公司管理人质证称，录音资料反映不出时间，不能证明系在上述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之前，该录音与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签订没有关联。昱合公司提交河北省平安县人民法院（2016）冀1125执431号之二十二、二十八执行裁定书，主张二审期间，康润公司主张的种鸡已被法院拍卖，康润公司主张的种鸡已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康润公司质证称，在上述种鸡被拍卖、所有权转移之前的孳息应归康润公司。昱合公司管理人质证称，所涉种鸡已被法院拍卖，且相关孳息在一审时就已被法院执行。昱合公司提交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主张昱合公司已按双方对种鸡补偿及设备买卖达成的协议，给付双信公司270万元，进一步证明双方系基于真实意思表示签订的协议及补充协议。三上诉人质证称，270万元仅系转让设备的款项，不包括种鸡款，种鸡款达1000多万元，双信公司提交的购买种鸡发票显示，仅购买雏鸡款项即达1100万元，对方所述的设备连同种鸡共计270万元是不成立的。昱合公司管理人质证称，双信公司购买雏鸡的发票系在经营过程中发生的，有些是2017年发生的业务，与双方达成的以270万元补偿设备及种鸡款没有关系，双方有交接表。另：关于康润公司一审中申请法院调取的康润公司名下病死种鸡的处理情况，一审法院实际予以调取，二审中康润公司实际查看了卷宗后，称所调取材料没有主审法官的签字，且该证据在一审中未经当事人质证，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应发回重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从查明的事实看，基于昱合公司破产重整，昱合公司在管理人监督下自行经营业务，殷玲与昱合公司之前达成的租赁抵债协议解除。针对上述租赁抵债协议的解除，双信公司、康润公司与昱合公司先后签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对租赁抵债协议解除后相关问题的处理进行了明确约定。上述协议书签订于2018年4月13日，补充协议书签订于2018年4月26日；在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双信公司与昱合公司又于2018年5月15日签订《协议书》，对双信公司出资购置，解除《租赁抵债合同》后尚在昱合公司处的机器设备、以及三个种鸡场存栏种鸡的饲养、管理成本等财产进行了处理，约定由昱合公司给予双信公司270万元的补偿。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双方在租赁抵债协议解除后，基于真实意思表示，对租赁抵债协议所涉财产进行了处理。三上诉人主张在签订上述《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时存有重大误解情形，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其他第三人利益，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双信公司名下的种鸡问题，因双方系按照约定处理，不存在应当返还的情形。从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看，康润公司对大官庄种鸡场、潍北南区种鸡场（后转至三甲王东种鸡场）所有的种鸡在过渡期内进行饲养、管理，但上述种鸡在二审期间已被法院拍卖，且相应孳息亦被法院提取，康润公司要求返还上述种鸡及孳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双信公司、康润公司及殷玲关于要求昱合公司返还上述所涉财产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因破产重整期间，系昱合公司自行经营业务，昱合公司管理人对本案返还原物纠纷不承担责任。双信公司、康润公司及殷玲若认为昱合公司管理人对昱合公司存有监督不力之责任，可通过破产程序寻求救济。关于一审中法院依康润公司申请，依法调取的康润公司名下病死鸡处理的相关证据一审当事人未予质证问题，并不影响本案实体问题的处理。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789元，由上诉人潍坊双信实业有限公司、潍坊康润牧业有限公司、殷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薛培忠 审判员  李玉信 审判员  贾元胜 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 书记员  于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