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2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女，1972年12月27日出生，住赤峰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某1，男，1970年11月30日出生，住赤峰市。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内蒙古同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女，1963年2月10日出生，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某，内蒙古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某、白某1因与被上诉人马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3民初508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己审理终结。上诉人周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本案在一审过程中，马某申请证人白某2出庭作证。当时白某1、周某与马某双方都认可证人白某2的身份是双方当时所在村民组的组长。证人出庭证明了发放补偿款时，其作为组长己经通知了村民组的所有人去村里领取补偿款。同时证人也证明了，在本村民组内，很多人的补偿款都是别人代领的，自己也代领了好几份。但是代领之后都交给本人了，从来没有人和被代领人要过收据之类的，大家都是同村的人，基本都有亲戚，所以基于当地淳朴的民风，根本不可能和被代领人要收据。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二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是亲戚，上诉人周某代领3229元后与被上诉人之间核对完双方以前的借款后，扣除被上诉人应折抵的借款后将剩余的700元交给了被上诉人。上诉人白某1签字的1500元，因时间太长了，当时的情况白某1己经想不起来了，根据证据上的涂改痕迹，也无法证实当时白某1代领的款项到底是谁的，但是不管是代谁领的，白某1肯定交给了被代领人，否则也不可能十多年没人找上诉人白某1主张此款。村里所有的领款清单包含很多页，为什么只有争议项进行了涂改，涂改原因是什么也没有一审时也没有查清。被上诉人称发放补偿款时未在村里居住，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只是单方陈述，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单方陈述就认定被上诉人未在村里居住，没有任何依据。上诉人认为，根据证人证言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居住在一个村民组内，征地补偿这样的大事，被上诉人是不可能不知道的。这一事实应予以一认定，这一事实关系到判决时如何正确适用法律。二、证据采信不当。本案中被上诉人只提供了一份证据，即小五家村出具的领款清单两页，其中一页由白某1签字的1500元有明显的涂改痕迹，而所有清单中，只有这一项进行了涂改。上诉人不能说这是故意涂改的，但是恰恰涉案部分被涂改，这显然是不合理的。何况此事已经过去十多年，当年领取补偿款时，村里很多人都只凭他人打个招呼就代他人领取。本案上诉人白某1也代多人领取过补偿款，所以经涂改的部分是代谁领的白某1已经回忆不起来，但是无法确定是代被上诉人领的。这样有明显瑕疵的证据，是不能单独作为证据采信的，应有其他证据予以补强才能采信。另外，证人白某2的证人证言，经双方质证，对其证言并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应予以采信。但是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并未提及此关键证据，也未阐述对此证据是否采信及理由。此证据关系到本案的关键事实，因未被采信，所以导致本案最终没有能够认定被上诉人自补偿款发放之日就应当知道补偿款发放的事实。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之诉，应该严格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十四条之规定，本案应认定被上诉人己经过了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内0403民初50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驳回，维持原判。上诉人认为白某1作为村民组长的身份的前提下领取了所谓款项交给了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没有领取到，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该款项给付了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一审庭审中经过详细询问，白某1认可在我方提交的证据中“白某1”三个字是其所签，与法庭陈述明显冲突。因此一审法院采信证据确实充分。基于被上诉方在2018年3月24日经过律师调查，村委会最终才同意将相应证据交给律师，因此得知涉案款项由上诉人夫妇领取，由此开始了讨要行为未果，后在诉讼时效内诉至一审法院，因此符合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马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周某、白某1返还土地征占款4729元并承担利息3121.14元（利息为暂定，自主张权利之日2009年1月1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总计7850.14元。2.周某、白某1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马某系元宝山区美丽河镇小五家村村民，依法承包了相应土地，在赤朝高速建设之时相应土地被征占，周某、白某1利用与马某亲属关系及周某时任第七组组长的便利条件，冒名领取了马某家的所有征占土地款。后马某多次向周某、白某1讨要，周某、白某1否认曾领取，马某经四处寻找证据，终于在2018年3月在小五家村民委员会找到部分土地补偿款发放表，该表充分体现征占补偿款1500元及3229元分别由白某1、周某领取，周某、白某1才认可该款确由其领取，但仍不予返还，现为维权诉至法院。周某、白某1一审时辩称，因为时间过久，周某、白某1只记得代马某领取过3000多元的补偿款，具体数额记不清楚了。领取补偿款后，周某、白某1已交给马某。当时村里很多人都由他人代领，根据当地的习惯，收到转交的补偿款后，也都没有为代领人出具过收据。马某、周某、白某1在同一村民组居住，且是亲属关系，该款的发放和领取只局限在一个小村子的范围之内，马某不可能不知情。马某如未收到该款，不可能10年都不主张，这显然有悖常理。一审认定事实，马某与周某、白某1均系赤峰市元宝山区美丽河镇小五家村第**村民，且系亲属关系，周某、白某1系夫妻关系。2008年因建设赤朝高速占用马某承包的土地，补偿马某征地补偿费4729元，此款由被告周某代为领取3229元。马某提交的《2008年发放抗旱资金花名表（七组）高速占地款》表中，马某的占地款1500元，领取人处签名为“白某1”，白某1认可系其本人签字。上述事实，有马某提交的《赤朝高速征地补偿费发放表》、《2008年发放抗旱资金花名表（七组）高速占地款》，以及马某、周某、白某1的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马某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周某是否已将领取的征地补偿费3229元返还马某？3.白某1是否代马某领取了占地款1500元，应否予以返还？4.马某要求周某、白某1支付利息的请求应否予以支持？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第十四条规定：“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本案中，马某承包的土地被征占时，马某不在本村居住，得知土地被征占后，马某就征地补偿费事宜多次找周某、白某1，也找过小五家村民委员会，但对于征地补偿费被周某、白某1领取以及领取的数额这一具体情况，马某于2018年3月才得知并取得相关依据，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马某于2019年1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周某、白某1返还征地补偿费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周某、白某1关于马某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周某认可领取了马某的征地补偿费3229元，但主张领取该款后，马某让其抵顶了马某欠周某的债务3000元，出于亲属关系考虑，周某给付了马某700元，马某对此予以否认，周某就其主张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周某应返还马某征地补偿费3229元。三、白某1否认其代马某领取过占地款1500元的事实，但在马某提交的《2008年发放抗旱资金花名表（七组）高速占地款》中，白某1认可马某的占地款1500元，领取人处“白某1”是其本人签名，且该表中白子青（白某1的父亲）占地款2000元、白某1占地款2500元，白某1认可是其签名并领取，通过上述事实，白某1在庭审中主张的“签名了，但是款项未领取”的主张不能成立，其领取的马某的占地款1500元，应予返还。四、马某要求周某、白某1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自马某起诉之日起计算。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周某、白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马某征地补偿费4729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此款付清之日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白某1认可其签字领取了马某名下的1500元补偿款，但对补偿款发放表中马某名字处的修改提出异议，因白某1未能说明除了马某外该款应属于何人，而马某又举证证明了补偿款发放表中的“马素丽”即马某，故本院认为该瑕疵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原审认定涉案1500元系马某的补偿款且由白某1代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村里存在给付代领款项时不需要被代领人出具收条的风俗习惯，然而风俗习惯不具备强制执行力，是否遵循仅靠成员自觉，该风俗习惯即使存在亦并不能直接得出涉案款项已经给付马某的结论，故本院对上诉人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白某1主张其代领该款后已经转交给马某，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周某认可其代领了3229元补偿款，但主张以顶账及给付部分现金的方式给付了该款，对此马某不予认可，而周某又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明智审判员 鹿春林审判员 苏力德 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冯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