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655号原告：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83号1002室（德胜园区）。法定代表人：漆峻泓，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园园，女，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娟，女，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职员。被告：厦门市简帛图书馆，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101号。法定代表人：陈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昀锴，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鋆，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磨铁公司）与被告厦门市简帛图书馆（简称简帛图书馆）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磨铁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园园、赵丽娟，被告简帛图书馆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昀锴、孟宪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磨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其藏书馆APP上未有合法授权的《于丹：重温最美古诗词》；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1100元；3、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543元；4、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29日，原告与作者于丹签署《著作权授权许可使用合同》，合同约定原告非独家享有作品《于丹：重温最美古诗词》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2018年1月，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著作权人授权许可在由被告运营的藏书馆APP上擅自发布涉案作品，供人在线阅读和下载，未曾向原告或作者支付报酬。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致使原告遭受重大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简帛图书馆辩称，一、简帛图书馆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图书馆法》设立的非企业公益组织，依法负有推动公共图书馆利用数字化、网络化技术向社会公众提供便捷服务的法定责任。简帛图书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图书馆法》第十五条规定，于2017年12月29日由厦门市民政局经行政许可设立的民办非企业（法人）单位。根据该法律规定，公共图书馆依法负有推动包括图书报刊、音像制品、缩微制品、数字资源等数字在内的文献信息查询、借阅服务和推动公共图书馆利用数字化、网络化技术向社会公众提供便捷服务的法定义务。故，公共图书馆向社会公众免费开放，收集、整理、保存数字资源文献信息并提供查询、借阅及相关服务是其基本功能，其服务本身是公益行为。也就是说，简帛图书馆设立宗旨在于推动、引导、服务全民阅读作为重要任务；并按照平等、开放、共享的要求，依托藏书馆应用，运用现代信息技术和传播技术向社会公众提供便捷服务，通过线上线下结合，开展阅读指导、读书交流、演讲诵读、图书互换共享等活动，强化图书馆学习功能，提高公共图书馆的服务效能，努力使图书馆成为帮助个人成长，提高国民素质的重要助推器。二、关于藏书馆APP的应用说明。藏书馆APP是简帛图书馆旗下的网络数字阅读的移动互联网应用程序，是集公益网络图书馆、一站式读书服务为一体的网络数字化阅读藏书馆APP；其是作为公共图书馆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个人在互联网上的读书空间，集收集、整理、存储电子书籍文献并提供检索、共享借阅及阅读信息管理和知识分享等功能，为社会大众免费开放，是开展社会教育的互联网公共文化设施。具体功能和服务内容详细说明如下：1、藏书馆是一个公共网络图书馆藏书馆APP系统，系统由多种模块构成，包括用户管理模块、云端书馆模块、知识管理模块等，通过藏书馆APP系统，用户可以开通云端存储空间、管理云端内容、构建知识体系并开展电子书共享借阅等。藏书馆APP（支持安卓、苹果操作系统）作为藏书馆公共网络图书馆面向用户端用户的一个组成部分，是由软件开发者上传至各应用市场的，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开发者上传至应用市场的仅为代码封装的软件安装包，其中不包含或预置任何图书内容。2、藏书馆APP系统提供给用户的是云端存储空间和阅读工具，而非图书内容本身。用户登录注册藏书馆APP，系统仅提供一个云端存储空间给用户，存储空间本身不带有任何内容，所有的图书内容文本，是由用户在使用云端存储空间时自发上传、自主共享公开的。用户的相关操作步骤包括：a)注册藏书馆APP用户账号；b)开通云端书馆空间；c)上传用户拥有的数字内容资产；d)公开/私藏用户的数字内容资产；e)用户相互借阅共享、阅读交流；f)用户下载所借阅的图书，使用阅读工具阅读对应的数字内容。3、藏书馆APP上用户的图书借阅分享交流是受控的，而非无限制的传播和流通。藏书馆APP上用户可借阅其他用户公开的数字内容资产，但该种借阅是有规则限制的：a)藏书馆的图书借阅有15天借阅期限，15后系统将自动归还用户所借阅的图书；b)用户通过藏书馆APP下载所借阅的图书是加密的，用户私自导出数据是无法正常的使用的；c)用户跨设备使用图书内容是受限的，一个设备下载了数字内容数据，其他设备将收回对应的内容数据。4、藏书馆APP中，用户上传、借阅的数字文献信息是用户上传的文本文件，而非纯文本的网页内容。文本文件在服务器的存储特征明显，说明了藏书馆APP是个网络存储空间，不是通过浏览器或浏览器内核读取内容的网页。三、简帛图书馆在藏书馆APP中提供的服务为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而非内容提供服务，涉案图书为用户自行上传，简帛图书馆不存在侵权行为。首先，公共图书馆法施行后，因其所负有推动全民阅读的法定职责，故而应构成对著作权适当的权利限制。如前述，藏书馆APP中提供的服务为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而非内容提供服务，馆藏作品均为用户自行上传，加之简帛图书馆作为公共图书馆依法负有推动、引导、服务全民阅读的法定责任，那么在此前提，能否构成作品的合理使用尚且是一个新的法律问题。其次，涉案作品的提供者及上传者是藏书馆APP的注册用户，而非简帛图书馆。根据原告提供的证书显示，涉案作品均是从“小伙伴的藏书”中找到，即涉案作品的上传者为注册用户，而非简帛图书馆。最后，藏书馆APP服务条款第4.1条也明确了其提供的服务为电子书馆藏服务，即藏书馆向用户提供电子书的云端馆藏和管理服务，用户向该空间上传的电子书可通过本服务进行个人馆藏或者借阅，在不同平台和设备终端实现个人学习和交流的使用。综上，简帛图书馆在藏书馆APP中提供的服务为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不提供内容服务，故不应当认定为侵权。四、作为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简帛图书馆不知道也不应当知道注册用户的侵权行为，并且简帛图书馆已经采取了积极合理的预防和应对侵权措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未对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主动进行审查的，人民法院不应据此认定其具有过错。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已采取合理、有效的技术措施，仍难以发现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不具有过错。”在本案中，简帛图书属于网络服务提供者，对用户的侵权行为即不明知也不应知，其已经采取合理、有效的技术措施，不存在明显过错。首先，藏书馆APP的注册用户除了可以自行上传图书外，还可以自由选择公开或私藏设置。根据简帛图书馆提供的证据显示，当用户选择“公开”设置时，公众可以在APP“小伙伴的藏书”中搜索和借阅到该图书，当用户选择“私藏”设置时，公众无法在APP上搜索和借阅到该图书。因此，简帛图书馆无法对用户的上传和发布行为进行实时监管。其次，藏书馆APP服务条款中已经对用户上传行为做出了提示，要求用户上传其拥有合法权利来源的作品，尊重他人知识产权。第5.1条对第三方认为的侵权行为给出了积极合理的应对措施，即权利人可以提供其权属证明并指出侵权情况和行为，提供联络信息并邮寄相应地址，由简帛图书馆核实后统一处理。第三，根据藏书馆APP服务条款第4.1（1）条、5.3条“用户馆藏电子书的占有、使用、出借及处分权益均归用户所有”，简帛图书馆未从上传作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对此也没有高于一般人的注意义务。故，作为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简帛图书馆不负有对用户上传内容进行预先审查的义务，也无法实时对平台众多注册用户的上传和发布行为进行监控。同时，在现有网络环境下，权利人基于推广的需要，也会为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很多作品提供部分免费或全部免费的阅读，简帛图书馆无法进行逐一核实，也无法仅根据作品名称对其做出侵权的判定。因此，其不知道也不应当知道用户的侵权行为，并且已经对可能发生的侵权行为设置了合理的应对措施，不应被认定为侵权。五、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依据。退一万步来说，即使存在侵权，原告也未就自己主张的经济损失提出相应的证据，其主张的经济损失明显没有事实依据。首先，原告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进行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根据上述，原告应当就其实际损失或简帛图书馆的违法所得进行举证证明。但在本案中，原告没有提供任何直接的证据证明其产生的经济损失，没有尽到其基本的举证义务，其诉求的经济损失没有证据支持。其次，现在推广网络作品通行的做法是，通过上传部分免费阅读内容来吸引读者，涉案作品在原告经营的磨铁中文网、磨铁阅读APP上亦有免费章节可供阅读，这部分利益是权利人为了迎合市场需要主动进行让渡的。因此，即使存在侵权，在计算本案经济损失时也应该考虑到这种权利人自行免费传播的基础背景事实，该部分内容也不应当计算在侵权或损失中。最后，通过APP进行的电子作品阅读与纸质版本的作品阅读差异巨大，从成本、定价、字数等各方面均存在较大不同，但就涉及信息网络传播的本案而言，即使需要考虑侵权赔偿的标准，也应当以电子书确定的内容为准进行参考。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决支持简帛图书馆的全部答辩请求，依法保护简帛图书馆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对原告主张的权利作品相关事实查证2016年3月29日，于丹（甲方）与天津磨铁图书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著作权授权许可合同》，约定：作品名称《于丹：重温最美古诗词》、《于丹趣味人生》，甲方在授权期限内将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占专有的复制发权利授权给乙方，授权乙方在授权期限内非独家拥有上述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转授权，有声读物使用权、广播权、数字化出版权、电子复制权及前述权利的转授权等；乙方有权自行将其在本合同上的权利和义务中的一项或一并转让给其控股的公司或者对其控股的公司（包括但不限于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等）；在合同期限内，对侵犯上述作品所有合同内授予乙方权利的所有行为，乙方有在全球范围内的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有权以乙方自己的名义自行或委托他人对全球范围内有侵权行为的公司、团体、个人或组织采取法律诉讼、索赔、和解、谈判或协商等方式进行处理。于丹出具《著作权授权声明书》，载明其创作作品《于丹：重温最美古诗词》、《于丹趣味人生》，与天津磨铁图书有限公司通过签订合同的方式明确天津磨铁图书有限公司是作品在全世界范围内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出版之日起满五年为止的作品独家复制、发行权利人，同时非独占拥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转授权，有声读物使用权、广播权、数字化出版权、电子复制权及前述权利的转授权等。2017年12月15日，天津磨铁图书有限公司、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告知函》，载明：“于丹：天津磨铁图书有限公司与您于2016年3月29日签订作品《于丹：重温最美古诗词》的《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天津磨铁图书有限公司有权自行将天津磨铁图书有限公司在上述合同中的所有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天津磨铁图书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转让通知一经发出，该转让即发生法律效力。现正式通知您，自本告知函发出之日起，天津磨铁图书有限公司在上述合同中的所有权利义务转移至关联公司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由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取代天津磨铁图书有限公司继续与您履行上述合同。”2018年10月，北京联合出版公司出版《于丹：重温最美古诗词》，署名为于丹。二、对被告被诉侵权的相关涉案事实查证（一）关于（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546号《公证书》2018年1月17日，磨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轩来到北京市国立公证处申请通过摄像的方式对其使用有关软件浏览相关电子图书的行为进行保全。同日，在该公证处，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磨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轩使用其提供的标识为iPad的平板电脑进行了相关操作。北京市国立公证处为此出具（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546号《公证书》。（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546号《公证书》与本案有关的主要操作包括：对iPad的平板电脑进行了“抹掉所有内容和设置”及“日期与时间”自动锁定的操作。点击桌面的“AppStore”图标在“APP”的搜索栏输入“藏书馆”，点击“搜索”，显示页面后，点击排序第一位的“藏书馆HD-畅销书名…”，显示页面后，浏览页面，点击“版本历史记录”，显示页面后，点击“返回”，显示页面后，点击“开发者”下方的“厦门简帛信息科技有…”，显示页面后，点击“返回”，点击“评分及评论”后方的“查看全部”，显示页面后，点击“返回”，显示页面后，点击”藏书馆HD-畅销书名名著小说读书神器”下方的“下载”图标，显示页面后，按“Home”键，显示页面后，点击桌面的“藏书馆HD”图标，显示页面，弹出对话框后，点击“不允许”，显示页面后，点击“点击进入”，显示页面后，点击“藏书”，显示页面后，点击“借阅”，显示页面后，浏览页面，点击“分类”，显示页面后，点击“文学”，显示页面后，点击“成功”，显示页面后，点击“营销管理”，显示页面后，点击“经济”，显示页面后，点击“计算机”，显示页面后，点击“科普”，显示页面后点击“社科”，显示页面后，点击“政军法”，显示页面后，点击“哲学”，显示页面后，点击“心理”，显示页面后，点击“文化”，显示页面后，点击“历史”，显示页面后，点击“传记”，显示页面后，点击“古籍”，显示页面后，点击“艺术”，显示页面后，点击“婚恋”，显示页面后，点击“旅游”，显示页面后，点击“生活”，显示页面后，点击“时尚”，显示页面后，点击“医学保健”，显示页面后，点击“亲子教育”，显示页面后，点击“童书”，显示页面后，点击“网文动漫”，显示页面后，点击“教材”，显示页面后，点击“外语”，显示页面后，点击“外文原版书”，显示页面后，点击“期刊杂志”，显示页面后，点击“其他”，显示页面后，点击页面左侧的“广场”，显示页面后，点击页面上方的“特别关注”，显示页面后，点击页面左上角的“返回”图标，显示页面后，点击页面左上角的“■”图标，在”藏书馆号／手机号／邮箱”内输入“185XXXXXXXX”，在“请输入密码”内输入密码，点击“登录”，显示页面后，点击页面左侧的”藏书”，显示页面后，点击页面左上角的“■”图标，显示页面后，点击“设置”，显示页面后，点击“档案”图标，显示页面后，点击“笔记”，显示页面后，点击“消息”图标，显示页面后，点击“吐槽”，显示页面后，点击“设置”，显示页面后，点击“关于我们”，显示页面后，点击页面底部的“《用户协议》”，显示页面后，浏览页面，点击页面左上角的“■”图标，显示页面后，点击“返回”图标……五十三、点击页面左上角的“返回”图标，显示页面后，点击页面左上角的“返回”图标，显示页面后，在搜索栏输入“重温最美古诗词”，点击“搜索”，显示页面后，浏览页面，点击“小伙伴的藏书”下方排序第一位的搜索结果项，显示页面后，点击“简介”下方的“展开”图标，显示页面后，点击“简介”下方的“收起”图标，显示页面后，点击“借阅”，显示页面后，点击“开始阅读”，显示页面后，点击屏幕，显示页面后，点击“目录”，显示页面后，浏览页面，对目录作者简介、插页、扉页、版权页、唤醒心中的诗意壹（代序）、贰、叁、肆、伍、陆、柒、捌、享受诗意，成就最美人生（代跋）、插页2、封底部分内容进行快速浏览；点击页面左上角的“返回”图标，显示页面后，点击页面左上角的“返回”图标，显示页面后，点击“小伙伴的藏书”下方排序第二位的搜索结果项，显示页面后，点击“简介”下方的“展开”图标，显示页面后，点击“借阅”，显示页面后，点击“开始阅读”，显示页面后，点击屏幕，显示页面后，点击“目录”，显示页面后，浏览页面，对第1节、第2节、第22节、第62节等等部分内容进行快速浏览。查看（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546号《公证书》附件电子光盘，录像显示：1、“藏书馆”APP（V1.0.5版本）为厦门简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开发。2、“藏书馆”APP（V1.0.5版本，显示终端为iPad)在苹果应用商店“AppStore”的介绍为：藏书馆是全球首个共享借阅的电子书读书平台。藏书馆提供超强的云端书籍管理和客户端读书服务，拥有海量优质的电子书资料，细腻的阅读体验，齐备的知识管理功能以及个性化的社交互动功能”，“评分及评论”为“4.3”。3、进入“藏书馆”APP”首页，该网页平行设有“分类”“榜单”“书摘”等栏目，在该网页中部设有“编辑推荐”栏目，其下平行排列有“大象孤儿”“乡下人的悲歌”……等电子书文件图标。“分类”栏目项下，平行排列依次为“小说”“文学”“成功”“营销管理”“经济”“计算机”“科普”“社科”“亲子教育”“童书”“网文动漫”“教材”“外语”“外文原版书”“期刊杂志”“其他”栏目，依次点击上述栏目，其下均显示了被点击栏目项下的电子书排序。4、“藏书馆”APP中“关于我们”中关于“藏书馆”V1.0.5介绍为“藏书馆是一款实现用户免费共享借阅电子书的阅读APP。拥有海量电子书资源，鼓励用户上传，互相借阅电子书。……”。5、“藏书馆”APP的《用户协议》的主要内容：一、总则。1.1用户应当同意本协议的条款并按照网页上的提示完成全部的注册程序。用户通过注册程序过程即表示用户与简帛图书馆（法人代码：52350200MJB96604XE）就“藏书馆”APP及其互联网信息系统应用达成协议，完全接受本协议项下的全部条款。1.2用户注册成功后，电子书将给予每一个用户一个账号及相应的密码，该用户账号和密码由用户负责保管；用户应当对其用户账号进行的所有活动和事件负法律责任。1.3用户一经注册藏书馆账号，除非子频道要求单独开通权限，用户有权利使用藏书馆各个频道的单项服务，当用户使用藏书馆各单项服务时，用户的使用行为视为其对该单项服务的服务条款以及藏书馆在该单项服务中发出的各类公告的同意。1.4藏书馆会员服务协议以及各个频道单项服务条款和公告可由简帛图书馆随时更新，且无需另行通知。……四、服务内容4.1简帛图书馆通过藏书馆提供如下服务内容：（1）公益网络图书馆电子书馆藏服务；即藏书馆向用户提供电子书的云端馆藏和管理服务，用户向电子书的发行机构购买和向该空间上传的电子书可通过本服务将其进行个人馆藏，以供个人学习和交流使用。用户馆藏电子书的占有、使用、出借及处分权益均归用户所有。（2）公益网络图书馆电子书借阅服务；使用藏书馆提供的阅读器和云端管理服务，用户可在不同的平台和设备终端，使用藏书馆提供的客户端借阅和阅读电子书，前述电子书包括但不限于用户自行上传或是以其他方式在其他用户处合法取得的电子书。（3）电子书阅读的其他服务，包括但不限于读书笔记、书摘、读书档案等……（4）参加和开设读书会，与其他用户在网上进行交流……（5）关注其他用户和成为其他用户的粉丝，结交书友……4.8用户须知：藏书馆提供的各种挖掘推送服务中，推送给用户曾经访问过的网站或资源之链接是基于机器算法自动推出，藏书馆不对其内容的有效性、安全性、合法性等做任何担保。……五、知识产权和其他合法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名誉权、商誉权）5.1用户专属权利。简帛图书馆尊重他人知识产权和合法权益，呼吁用户也要同样尊重知识产权和他人合法权益。鉴于互联网的特性，藏书馆无法甄别用户上传的电子书权利来源，若您认为您的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被侵犯，请按照以下说明向简帛图书馆提供资料：……1、权利人对涉嫌侵权内容拥有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和/或依法可以行使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的权属证明；2、请充分、明确地描述被侵犯了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的情况并请提供涉嫌侵权的第三方网址（如果有）；3、请指明涉嫌侵权网页的哪些内容侵犯了第2项中列明的权利。4、请提供权利人具体的联络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或护照复印件（对自然人）、单位登记证明复印件（对单位）、通信地址、电话号码、传真和电子邮件。5、请提供涉嫌侵权内容在信息网络上的位置（如指明您举报的含有侵权内容的出处，即：指网页地址或网页内的位置）以便我们与您举报的含有侵权内容的网页的所有权人/管理人联系。6、……7、……。请您把以上资料和联络方式书面发往以下地址：中国厦门市湖滨北路101号厦门市简帛图书馆。5.2对于用户通过藏书馆服务上传到藏书馆上可公开获取区域的任何内容，视为用户同意用于学习、交流和传播。用户同意藏书馆在全世界范围内具有免费的、永久的、不可撤销的、非独家的和完全再许可的权利和许可，以使用、复制、修改、改编、出版、翻译、据以创作衍生品、传播、表演和展示此等内容（整体或部分），和/或将此等内容编入当前已知的或以后开发的其他形式的作品、媒体或技术中。5.3用户上传及馆藏电子书的占有、使用、出借及处分均归用户所有。在此之外，并除国家法律规定的和另有约定的外，简帛图书馆拥有本网站内所有资料的知识产权。任何被授权的浏览、复制、打印和传播属于本网站的资料必须符合以下条件：（1）所有的资料和图象均以获得信息为目的；（2）所有的资料和图象均不得用于商业目的；（3）所有的资料、图象及其任何部分都必须包括此版权声明；（4）未经简帛图书馆许可，所有的资料和图象任何人不得擅自（包括但不限于：以非法的方式复制、传播、展示、镜像、上载、下载）使用。否则，简帛图书馆将依法追究法律责任……。6、在原告委托代理人进行公证网络操作时，在搜索框中输入关键词“重温最美古诗词”经搜索获得了“小伙伴的藏书”栏目下的《重温最美古诗词》电子书文件8个，点击第1个电子书文件，在“图书详情”界面，标注显示有“撒哈拉分享此书”，点击该涉案电子书的图标，能完成下载、在线阅读该涉案小说全部内容。点击第2个电子书文件，在“图书详情”界面，标注显示有“花晨晓仙子分享此书”，点击该涉案电子书的图标，能完成下载、在线阅读该涉案小说全部内容。（二）关于被告提供（2018）厦鹭证内字第51890号《公证书》在本案审理中，被告提供了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于2018年11月15日出具的（2018）厦鹭证内字第51890号《公证书》。2018年11月14日在该公证处进行了网络公证操作，该《公证书》所附光盘中“藏书馆”网页截屏显示，在藏书馆账户注册页面呈现的《服务条款》主要内容为：四、服务内容4.1简帛图书馆通过藏书馆提供如下服务内容：（1）公益网络图书馆电子书馆藏服务；即藏书馆向用户提供电子书的云端馆藏和管理服务，用户向电子书的发行机构购买和向该空间上传的电子书可通过本服务将其进行个人馆藏，以供个人学习和交流使用。用户应确认其上传的电子书拥有合法权利来源，用户馆藏电子书的占有、使用、出借及处分权益均归用户所有。（2）公益网络图书馆电子书借阅服务；使用藏书馆提供的阅读器和云端管理服务，用户可在不同的平台和设备终端，使用藏书馆提供的客户端借阅和阅读电子书，前述电子书包括但不限于用户自行上传或是以其他方式在其他用户处合法取得的电子书。（3）电子书阅读的其他服务，包括但不限于读书笔记、书摘、读书档案等……（4）参加和开设读书会，与其他用户在网上进行交流……（5）关注其他用户和成为其他用户的粉丝，结交书友……4.8用户须知：藏书馆提供的各种挖掘推送服务中，推送给用户曾经访问过的网站或资源之链接是基于机器算法自动推出，藏书馆不对其内容的有效性、安全性、合法性等做任何担保。5.1用户专属权利。简帛图书馆尊重他人知识产权和合法权益，呼吁用户也要同样尊重知识产权和他人合法权益。鉴于互联网的特性，藏书馆无法甄别用户上传的电子书权利来源，若您认为您的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被侵犯，请按照以下说明向简帛图书馆提供资料：……1.权利人对涉嫌侵权内容拥有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和/或依法可以行使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的权属证明；2、请充分、明确地描述被侵犯了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的情况并请提供涉嫌侵权的第三方网址（如果有）；3、请指明涉嫌侵权网页的哪些内容侵犯了第2项中列明的权利。4、请提供权利人具体的联络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或护照复印件（对自然人）、单位登记证明复印件（对单位）、通信地址、电话号码、传真和电子邮件。5、请提供涉嫌侵权内容在信息网络上的位置（如指明您举报的含有侵权内容的出处，即：指网页地址或网页内的位置）以便我们与您举报的含有侵权内容的网页的所有权人/管理人联系。6、……7、……。……请您把以上资料和联络方式书面发往以下地址：厦门市思明区吕岭路1819号精图数码大厦A502厦门市简帛图书馆。5.2对于用户通过藏书馆服务上传到藏书馆上可公开获取区域的任何内容，视为用户同意用于学习、交流和传播。原告对被告提供的（2018）厦鹭证内字第51890号《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被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原告认为，因为公证时间不同，被告的“藏书馆”APP的《服务条款》内容发生变化；对于涉案时藏书馆网站的《服务条款》内容，应以原告（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546号《公证书》附件电子光盘录像固定的内容为准。本院认为，将（2018）厦鹭证内字第51890号《公证书》与（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546号《公证书》均客观真实、有效。由于上述公证时间不同，其分别固定的“藏书馆”《服务条款》的网页信息内容不同。对于本案诉争时间节点“藏书馆”《服务条款》网页信息内容等诉争事实，以（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546号《公证书》显示内容为准。（三）原、被告当庭陈述的事实根据被告提供的“藏书馆”APP查询结果截图可知，涉案电子书《于丹：重温最美古诗词》在“藏书馆”APP中已经删除。根据被告提供的“磨铁中文网”（www.motie.com/book/77974）网页截图可知，网络用户可免费阅读原告“磨铁中文网”（www.motie.com/book/77974））上《于丹：重温最美古诗词》“唤醒新中的诗意（代序）”至“贰秋思浩荡7”的内容。对此，原告予以认可。在本案审理中，原告当庭陈述，“藏书馆”APP中设有榜单推荐、图书分类、书摘等栏目设置。“藏书馆”APP向注册用户提供有VIP服务(现称“借阅特权”和“闪电借书”)，全年收费99元，服务包含畅借50万册藏书，借阅范围包括“小伙伴藏书”栏目。在本案审理中，被告当庭陈述，简帛图书馆是民办图书馆，提供馆藏服务，属于民非组织。对于“藏书馆”APP由被告运营无异议；“藏书馆”APP供用户上传并阅读电子书，“藏书馆”APP中的电子图书全部来源于用户，上传、阅读、下载都是免费的，用户可以对上传图书信息自由选择设置“私藏”或者“公开”，注册用户借阅电子图书须经过上传者同意，如果上传者不同意，则其他用户看不到借阅图书信息。关于“下载”，只能下载到APP里面，不能复制传播到别的地方。简帛图书馆不在“小伙伴藏书”版块上传图书信息，但简帛图书馆有一些有授权的文字作品放在“藏书馆”APP其他板块，如“有声书”板块，这部分文字作品由藏书馆去采购并保证其有著作权授权，和用户上传的信息内容完全不一样。（四）关于涉案作品的字数原告提供了涉案作品《于丹：重温最美古诗词》的电子书光盘及图书，认为作品字数应按版权页所载237千字计。《于丹：重温最美古诗词》的电子书光盘显示，电子书字数为169319字；《于丹：重温最美古诗词》图书载明：2018年10月第1版2018年10月第1次印刷，字数237千字。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电子书字数与原告主张字数无法对应，作品字数应按当当网所载196千字计。被告提交磨铁中文网和当当当网截图，磨铁中文网作品信息截图标明“于丹：重温最美古诗词于丹著”“完结VIP社科”“134186字”“总点击1056”“推荐票0”等信息；当当当网截图标明“于丹：重温最美古诗词作者于丹出版社北京联合出版公司出版时间2016年4月1日字数19.6万。本院经对原告提供的相关权属证据进行内容查验、字数统计，认为“藏书馆”APP中传播的电子书与原告出版的纸质图书并不完全一致，另外结合版面字数通常会高于图书实际字数的出版常识，确认涉案作品的侵权字数为196千字。三、关于公证费用支出的事实查证（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546号《公证书》涉及46部文字作品的网络取证公证，根据原告提供的发票号码为13046504的《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支付北京国立公证处公证费25000元，在本案中原告主张分摊公证费用543元。另查，除本案诉讼外，原、被告同期还有其他多个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诉讼。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交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磨铁公司提交了《于丹：重温最美古诗词》图书、《著作权授权许可合同》、《著作权授权声明书》，根据其中作者署名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涉案作品的作者。原告经著作权人（作者）授权，获得合同期间涉案作品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其权利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保护，并有权对侵害行为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告简帛图书馆自认其主办、经营的“藏书馆”APP平台客户端向用户提供借阅和阅读电子书。“藏书馆”APP平台传播了原告享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涉案作品的电子图书，注册用户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电子书信息内容。被告简帛图书馆抗辩称其涉案行为属于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技术服务，涉案电子图书系由网络用户上传。对上述抗辩主张，被告负有举证责任，如举证不能，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根据原、被告提供的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电子书存在于“藏书馆”APP“小伙伴的藏书”栏目下，由“撒哈拉”“花晨晓仙子”等分享。由于被告未提供昵称为“撒哈拉”“花晨晓仙子”网络用户的注册IP地址、上传信息IP地址、真实身份信息，因此不能将上传者与现实中具体的网络用户建立明确的对应关系，无法确认其是否真实存在以及排除其与被告简帛图书馆存在某种特定关联。鉴于被告自认在涉案“藏书馆”的“有声书”等板块、栏目中其有自行提供作品内容信息的行为，由此可知“藏书馆”APP上的电子书信息并不全由网络用户上传；同时，根据被告与注册用户在涉案网站《用户协议》第5.2条的约定内容，对注册用户上传的电子书信息，均视为注册用户同意对被告有普通许可使用的授权，因此相对于注册用户，简帛图书馆并非单纯的信息存储空间技术服务提供者。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系指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主办经营“藏书馆”APP，“藏书馆”APP的“小伙伴的藏书”栏目使网络用户可以在自己选定的时间、地点全文阅读、下载复制涉案作品，存储了涉案作品信息内容并置于网络公开传播，符合信息网络直接传播行为。除我国著作权法明确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的情形外，使用他人作品应当经著作权人许可并支付报酬。被告未举证证明其公开传播的涉案电子书已获得著作权人许可使用并支付了报酬，亦未证明其涉案行为对涉案作品构成依法合理使用，故被告涉案行为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民事责任。对于被告提出的其涉案行为属于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技术服务，故不应承担侵权民事责任的相关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现行法律、法规为提供一般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避风港”保护，但这并不意味着网络服务提供者可以无条件免责。若网络服务提供者对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实施的侵权行为具有明知或者应知的主观过错，即使权利人未发出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仍应承担教唆或帮助侵权责任。其中，“明知”系指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明确知晓用户上传内容为侵权内容。“应知”则系指虽无证据证明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确切知晓用户上传内容构成侵权，但依据其所具有的认知能力及所负有的注意义务，其应当意识到该用户上传的内容构成侵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关规定，“应知”过错的认定与对网络服务提供者合理注意义务水平的设定密切相关。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具体事实是否明显，综合考虑以下因素，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构成应知：（一）基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服务的性质、方式及其引发侵权的可能性大小，应当具备的管理信息的能力；（二）传播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类型、知名度及侵权信息的明显程度；（三）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主动对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进行了选择、编辑、修改、推荐等；（四）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积极采取了预防侵权的合理措施；（五）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设置便捷程序接收侵权通知并及时对侵权通知作出合理的反应；（六）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针对同一网络用户的重复侵权行为采取了相应的合理措施；（七）其他相关因素。根据“藏书馆”V1.0.5版本介绍，“藏书馆”是一款实现用户免费共享借阅电子书的阅读APP，其“拥有海量电子书资源，鼓励用户上传，互相借阅电子书。…”。“藏书馆”APP平台设置了“童书”“网文动漫”“教材”“外文原版书”“期刊杂志”等栏目分类及“榜单”“编辑推介”，被告应能够意识到其上述经营行为可能存在帮助网络用户侵犯他人著作权的较大风险。同时，根据《用户协议》第5.2条的约定，注册用户上传电子书信息即意味着其同意对被告给予上传作品的普通许可使用，结合“藏书馆”APP平台会为网络用户主动提供藏书馆各种挖掘推送服务等相关条款，被告并非单纯的信息存储空间技术服务提供者。作为涉案作品信息的普通许可被授权使用人，被告理应负有较之于一般的存储空间提供者更高的著作权注意义务。这一注意义务体现为对分类栏目中上传用户名与作者署名不一致的相关电子图书是否为上传者原创或者是否具有合法授权进行核实，并采取积极有效的技术监控措施防止侵权行为发生或持续并对已确认侵权的作品信息及时删除。根据被告“藏书馆”APP公示的《用户协议》的内容，其仅向公众公开了邮寄送达联系方式，并未向权利人提供网上便捷的投诉渠道。因此，即使涉案电子书由用户上传，但没有证据证明“藏书馆”APP上传播涉案电子书已取得著作权人合法授权。被告未举证证明其尽到著作权合理注意义务，其主观上具有过错，对网络用户传播涉案文字作品的侵权行为构成帮助侵权行为，侵害了原告磨铁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民事责任，应当立即停止涉案侵权行为、赔偿原告经济损失。鉴于被告“藏书馆”APP上的涉案作品侵权信息内容已经删除，原告亦当庭对此予以认可，并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对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不再处理。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在本案中，原、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应依法确定赔偿数额。结合本案案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作品的独创性程度、知名度和市场价值；被告简帛图书馆的主观过错、侵权方式、时间、范围、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仅予以部分支持。对于原告所主张的诉讼合理支出，原告提交了公证费发票且主张对公证费合理分摊，符合著作权法相关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全额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七条第一项、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厦门市简帛图书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680元；二、被告厦门市简帛图书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合理支出543元；三、驳回原告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厦门市简帛图书馆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1元，由原告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已交纳），被告厦门市简帛图书馆负担59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利。审 判 长  王 蒙人民陪审员  李晓华人民陪审员  白雅云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孙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