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25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日新，男，196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寿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文，山东优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永智，男，198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寿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祥成，男，1966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寿光市。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璇，山东鲁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耿山，男，1961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寿光市。 原审被告：王秀泉，女，1959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寿光市。 上诉人张日新因与被上诉人崔永智、李祥成及原审被告张耿山、王秀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3民初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日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文，被上诉人崔永智、李祥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日新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3民初55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确有错误。一、（一）被上诉人崔永智提供的与上诉人张日新的两份电话录音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崔永智与被上诉人张耿山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二）被上诉人崔永智、李祥成提供的张耿山出具的工资欠条、李祥成与张耿山妻子王秀泉两次电话录音的真实性应进一步认定，其中对工资欠条，应由张耿山出庭作出说明，以证实其真实性；（三）对于李祥成与张耿山妻子王秀泉的两次通话录音，不能证实是王秀泉的通话录音，而且王秀泉的陈述前后矛盾；（四）证人刘某的证言部分真实性存疑，证人离职时间早于对账时间，该证言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关系；证人杨某的证言部分内容的真实性也存疑，该两位证人去拉的油都由崔永智、李祥成已结清。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证据综合认定，张耿山与两被上诉人崔永智、李祥成存在雇佣关系，并认定两被上诉人为代理职责的行为，由此，一审法院的认定存有两个法律关系，一是雇佣关系，二是代理，两者在该次买卖合同中产生不同的法律效果，相互矛盾。二、两被上诉人出具的对账单，为两被上诉人的亲笔签名，且对货物的数量、价款做明确说明，根据买卖合同的相对性，应当认定两被上诉人为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一审法院仅依据两被上诉人提供的单方证据，同时存在重大疑问的前提下，认定存在雇佣关系，缺乏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数额错误，两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拉油后，两被上诉人并未实际还款，同时被上诉人张耿山也未还款。综上，在本案的买卖合同关系中，一审法院认定只由张耿山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后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崔永智、李祥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日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崔永智、李祥成、张耿山、王秀泉支付张日新油款95240元；2.诉讼费用由崔永智、李祥成、张耿山、王秀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崔永智、李祥成自2004年至2016年一直受张耿山雇佣。期间因挖掘机加油需要，张耿山与张日新联系后，多次指派崔永智、李祥成驾驶其所有的小型油罐车到张日新处买油。2016年5月24日，崔永智、李祥成与张日新就所购买的油料进行对账，双方确认所买油款为95240元。后经催要，张耿山偿还30000元，余款65240元，经张日新多次催要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买卖合同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本案买卖合同的交易主体；二是涉案债务是否是张耿山与王秀泉的夫妻共同债务。对于第一个问题，即涉案买卖合同的交易主体。张日新认为，张耿山在本案中仅起到一个介绍人作用，根据崔永智、李祥成出具的拉油明细表，能够证明崔永智、李祥成与张日新发生的买卖关系，应由崔永智、李祥成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崔永智、李祥成认为，崔永智、李祥成为张日新出具的油款证明条是在受张耿山雇佣期间，是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为，证人刘某、杨某的证言与崔永智、李祥成提供的张耿山出具的工资欠条、以及崔永智与张日新的2份电话录音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涉案买卖合同发生时崔永智、李祥成受张耿山雇佣，期间根据张耿山的安排开着张耿山的小型油罐车多次前往张日新处购买油料，在崔永智、李祥成忙的时候，两证人经张耿山安排各去张日新处购买了一次油料。张日新在庭审中也认可证人刘某、杨某所欠的油款已由崔永智、李祥成结清。综合以上情况，可以认定崔永智、李祥成所购油料的行为系履行张耿山授权的代理职责的行为。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涉案债务是否是张耿山与王秀泉的夫妻共同债务。张日新认为，李祥成提供的其与张耿山妻子王秀泉的录音能够证实张耿山妻子对张耿山的实际商业行为是知情并了解的，并且知道张耿山从事的具体行业，故涉案债务应为张耿山与王秀泉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张耿山、王秀泉的身份关系，张日新未提供证据证实，故不能确认两人系夫妻关系，而且张日新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债务系张耿山、王秀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债务系张耿山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且李祥成提供的其与王秀泉的录音证实张耿山的涉案债务并未用于其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因此不应认定涉案债务系张耿山、王秀泉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张日新要求王秀泉承担责任，于法无据。综上，涉案买卖合同发生在张日新与张耿山之间，所欠油款应由张耿山支付。因崔永智、李祥成在涉案买卖行为发生时系受张耿山雇佣，并根据张耿山安排行事，该崔永智、李祥成在从事买卖行为时应为张耿山的代理人，该法律后果应由张耿山承担，张日新要求崔永智、李祥成支付所购油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债务也并非张耿山、王秀泉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其要求王秀泉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张耿山、王秀泉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质证等诉讼权利，张耿山未支付油款，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耿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日新油款65240元；二、驳回张日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1元，由张日新负担338元，张耿山负担753元，保全费1070元，由张日新负担332元，张耿山负担738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崔永智、李祥成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及欠款数额。上诉人张日新主张，依据买卖合同的相对性，崔永智、李祥成作为买卖合同的主体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张日新虽主张与崔永智、李祥成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双方之间并未签定书面买卖合同，根据张耿山出具的工资欠条、张日新与崔永智的通话录音、证人刘某、杨某的证人证言以及李祥成与王秀泉的通话录音能够证明涉案欠款系崔永智、李祥成在张耿山雇佣期间所形成的事实，由此能够认定涉案买卖合同的一方主体应为张耿山，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张耿山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张日新关于崔永智、李祥成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欠款数额，上诉人张日新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认可目前欠款数额为65240元，在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其自认的上述事实前提下，其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欠款数额错误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张日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1元，由上诉人张日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祝卫华 审判员  郭淑娟 审判员  贾丽丽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吕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