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4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安徽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长江西路**。 法定代表人：程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国良，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武，安徽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合肥宝龙达项目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习友路**/div> 法定代表人：刘少初，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冬，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一建公司）、合肥宝龙达项目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龙达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皖0191民初3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一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宝龙达公司支付工程款13208751.3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日万分之一标准，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10349521.43元款清日止，自2017年12月1日起计算至2859229.93元款清日止），驳回宝龙达公司反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采信证据、适用法律均错误。1、安徽一建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015年12月7日编制并向宝龙达公司报送了工程决算书，决算书列明了增加工程量名称及数额2938443.61元，宝龙达公司收到决算报告后未按合同约定的28日内完成审批，视为认可价款。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28个工作日内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5%”、“余2.5%作为琥珀杯保证金，取得琥珀杯后返还，如未取得琥珀杯，则保证金不返还”、“余2.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在质保期结束后15个工作日内结算（防水工程质保金金额为合同总价款的0.5%，质保期五年，五年后返还；其余部分质保期2年）”，2.5%琥珀杯款项应在产品缺陷责任期24个月届满后支付即2017年11月11日，两年质保期届满后15个工作日即2017年11月30日前工程价款支付至99.5%，故至本案诉讼时宝龙达公司应付（合同总价款6060万元+合同外增加工程价款2938443.61元）*99.5%=63220751.39元，扣减已付款5001.2万元，宝龙达公司还需支付工程款13208751.36元，且宝龙达公司应分时间段承担逾期付款利息。2、宝龙达公司自开工后未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至2015年10月12日还在不断增加工程内容，国家规范规定的理论工期应为905天，双方合同约定工期仅为346天，违反国家规定，严重影响施工安全及工程质量，宝龙达公司自行分包了消防、电梯、二次供水等工程，双方未完成工程量统计表反映宝龙达公司自行分包工程严重滞后导致工期延误，综上，安徽一建公司有权顺延工期甚至停工，工期延误责任应由宝龙达公司自行承担。 宝龙达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合同总价包含各种因素造成的价格变化，不能被调整。安徽一建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审核定案表》所载扣减工程，监理公司及监理负责人也签字盖章确认安徽一建公司未完成工作量，未完成工程价款3685103.84元应从合同总价中扣减。安徽一建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单》不含宝龙达公司印章，安徽一建公司也未提交邮寄凭证、设计变更、经济签证及其他可证明增加工程量的证据，安徽一建公司主张增加工程量无事实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合格支付至工程款80%，备案并结算后28个工作日支付至95%，双方未对工程价款进行最终结算及备案，宝龙达公司已付5001.2万元达到合同价83%以上，宝龙达公司已履行完毕付款义务，不拖欠工程款。安徽一建公司施工的宝龙达公租房各楼栋屋面、外墙、地库存在、地库存在多处渗漏司接到大量业主报修，安徽一建公司前期不积极履行维修义务，后期撤离现场，且经宝龙达公司多次通知不予维修，宝龙达公司组织其他施工队进场维修，并垫付维修费用405765.9元，该部分维修费用应从工程总价款中扣除。至诉讼时工程仍处于保修期，安徽一建公司应当继续履行维修义务。2016年8月15日，一审法院向宝龙达公司送达暂停向安徽一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一审法院却判令宝龙达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系处理错误。一审已认定开工日期为2014年4月2日，安徽一建公司依据补充协议应当在2015年3月31日前完工，一审也认定竣工验收日期为2016年5月10日，故安徽一建公司实际逾期天数433天。一审既认定安徽一建公司超期施工，却未按约判令工期延误违约金，安徽一建公司应承担的延误工期违约金应从总工程款中扣除。此外，工程超期造成宝龙达公司多支付监理费，该部分超期监理费应由安徽一建公司承担。请求驳回安徽一建公司上诉请求。 宝龙达公司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安徽一建公司支付未完工扣减款项3685103.84元、延误工期违约金2623980元、维修费334680元、监理超期费415706元，判令安徽一建公司履行工程维修义务，驳回安徽一建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未组织双方就未完工扣减工程量质证，程序违法。其他上诉理由见答辩意见。 安徽一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宝龙达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双方提交的证据均能反映安徽一建公司完成了约定工程量，竣工日期为2015年11月10日；其他答辩意见见上诉理由，请求驳回宝龙达公司上诉请求。 安徽一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宝龙达公司支付其工程款13208751.3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729641.26元（暂计算至2017年11月10日，按日万分之一利率顺延计算至款清日止）。 宝龙达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扣减安徽一建公司未完工款项1749603.68元；安徽一建公司赔偿其延误工程违约金2623980元，对施工的宝龙达公租房工程履行维修义务，向其支付维修费334680元（具体维修费用以鉴定结论为依据），并承担因逾期完工产生的监理超期费用41570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4日，安徽一建公司（承包人）、宝龙达公司（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载明：安徽一建公司承建合肥宝龙达笔记本电脑产业基地公租房1#、2#、3#楼及地下车库工程，计划工期为2014年2月15日至2015年1月31日，总日历天数346天，签约合同价6060万元，为固定总价合同，合同总价已包含各种因素造成的价格变化，不存在任何调整；承包项目经理金春华。 2014年3月21日，安徽一建公司（乙方）、宝龙达公司（甲方）签订《建筑合同补充协议》，协议载明：承包范围为“①公租房1#、2#、3#及地下车库施工图纸内(建施、结施、水施、电施等)的相关内容,具体以最终图纸为准,消防工程除预留洞口、预埋、消防栓和消防管道由乙方负责外其余部分由甲方自行施工(合同总价款不变);乙方提供本身消防工程资资料给甲方施工单位送检、报备；②强电部分：电表前(包含电表箱)至局管配电房电缆及电表箱、动力箱不在本次发包范围,但电井至局管配电房桥架、线管属于乙方施工,电表后端都在本次发包范围内；给水部分：水井内管道预留洞及水表后端都在本次发包范围内,给水泵房土建部分由乙方负责施工,设备由甲方购买；③不含通风工程、煤气管道等”；“按合同工期，在2015年3月31日前完工，如因乙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按合同工期每迟延一天按合同价款万分之一罚款”；“原工程量清单包含的施工图纸内容以外的变更按实结算”；“1#、2#、3#楼及地下车库基础筏板全部完成，并监理方、发包方、承包方验收合格；1#、2#、3#楼及地下车库基础±0.00全部完成，并监理方、发包方、承包方验收合格；1#、2#、3#楼主体结构1至9层完成，并监理方、发包方、承包方验收合格；1#、2#、3#楼主体结构10至18层完成，并监理方、发包方、承包方验收合格；1#、2#、3#楼主体内外粉刷完成，并监理方发包方、承包方验收合格，支付至工程款的80%；1#、2#、3#楼竣工验收合格、获得双示范工程、完成备案并经双方结算后28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工程款的95%……”；“因承包人工程延期，则延期部分监理费用由承包人支付给监理单位，如不予支付，由发包人从承包人工程款或保证金中给予支付”。 2016年1月30日，安徽一建公司移交工程场地，同日安徽一建公司金春华承诺“部分未完成工程于2016年2月22日前处理完毕，如未按期完成自动转给宝龙达公司处理，后续产生费用由安徽一建公司承担”。 2016年3月10日，监理单位向宝龙达公司发出《关于公租房工程延期增加支付监理费索赔函》，称工程实际开工日期为2014年4月2日，至2016年3月1日才基本完成收尾工作及竣工验收，并要求宝龙达公司按照监理合同约定，由施工单位对增加的工作酬金41.5706万元进行支付。该函件所载开工日期2014年4月2日与竣工验收报告记载日期一致，收尾日期与金春华手签承诺期基本一致。 案涉工程开工日期为2014年4月2日，完工日期为2016年3月1日，总实际工期为699天。 2016年5月10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完毕。双方对已付款5001.2万元无异议。 双方提供的竣工验收报告所载竣工验收日期不同，根据安徽一建公司金春华承诺、《关于公租房工程延期增加支付监理费索赔函》综合推断，2015年11月10日全部完工并完成竣工验收可信度较低，采信竣工验收日期为2016年5月10日。 一审法院认为，宝龙达公司、安徽一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义务。 关于工程总价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固定总价款为6060万元，但安徽一建公司主张存在增加工程量，宝龙达公司主张存在未完成工程量。安徽一建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单》未获宝龙达公司认可，安徽一建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增加原由、增加过程及宝龙达公司对增加工程量的意见，故安徽一建公司主张增加工程量2938443.61元，不予采信。《建筑合同补充协议》详细约定了工程承包范围，未约定工程款增减内容，行文中多次描述“合同总价款不变”，宝龙达公司与第三方签订施工合同的时间大多处于安徽一建公司施工阶段，宝龙达公司未提供证明安徽一建公司自行放弃部分施工，致使宝龙达公司无法处理进而转委托第三方施工，故对宝龙达公司主张的未完成工程量亦不予采信。宝龙达公司提供的《建设项目结算审核定案表》未获安徽一建公司认可，该表虽载审减金额3685103.84元，但宝龙达公司的诉请反映宝龙达公司自身未认可该审减金额。安徽一建公司于2016年6月24日作出的回复仅显示双方确对工程量存在争议，未对审核金额进行任何有意义的确认，也未涉及否认包死价，故宝龙达公司以此主张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不予采纳。安徽一建公司辩称其向宝龙达公司送达《竣工结算单》，宝龙达公司未在28日内完成审批，应视为认可该价款，无法律依据，亦不予认可。 合同约定验收合格支付至80%，备案并结算后28个工作日支付至95%，故宝龙达公司应支付工程款5757（6060×95%）万元。双方虽在95%节点同时约定了获得双示范工程要求，但以是否获奖作为施工单位获得工程款的条件，不符合公平原则，故宝龙达公司尚未支付的工程款价款为755.8（5757-5001.2）万元。 关于逾期付款违约利息：宝龙达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款，安徽一建公司诉请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95%）违约金过早，利息应以基数755.8万元，自2016年5月10日后28个工作日即2016年6月20日起，按日万分之一标准，计算至款清日止。 关于工程延期违约金：合同约定工期为2014年2月15日至2015年1月31日，后又约定按合同工期在2015年3月31日前完工，故工期实际约定为2014年2月15日至2015年3月31日，总工期409天，安徽一建公司超期290（699-409）天。安徽一建公司称宝龙达公司自行转包，转包施工滞后等原因造成工期延误，宝龙达公司应自行承担延期责任，但未对转包工程延期情况进行举证，故对此辩称不予支持。安徽一建公司辩称宝龙达公司在之前付款节点逾期支付工程款，宝龙达公司应承担工期延误责任，鉴于双方并未确认每一次付款节点时间，安徽一建公司提供的每个工程节点完工时间的证据亦非对应付款节点，仅为施工过程中质量、供货、报验内容，故对此辩称亦不予支持。 合同约定每迟延一天按合同价款万分之一支付工程延期违约金，基数过大，标准过高，酌减违约金标准为以欠付工程款755.8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计算290天，计算为21.9182万元。 宝龙达公司称因其他案件诉讼，一审法院要求其协助暂不支付本案工程款，但一审法院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已下达解除查封通知书，对银行存款外采取的其他保全措施采取了解除查封，故对此辩称不予支持。 宝龙达公司诉请安徽一建公司承担的超期监理费用性质亦为工程延期违约损失，宝龙达公司为此仅提供《关于公租房工程延期增加支付监理费索赔函》一份，未举证证明该监理费用的合理性以及实际损失情况，故对宝龙达公司诉请的超期监理费用不予支持。 宝龙达公司为其主张的维修费仅提供了己方制作的清单及照片，未举证安徽一建公司是否存在拒绝或怠于维修行为、维修需求事由、维修责任主体、维修是否实际完成等事实，故对此费用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0条之规定，判决:一、合肥宝龙达项目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徽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755.8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6月20日起，以755.8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一，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安徽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合肥宝龙达项目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延误工期违约金21.9182万元；三、驳回安徽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合肥宝龙达项目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5430元，由安徽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430元，合肥宝龙达项目投资有限公司负担80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7668元，减半收取为23834元，由安徽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34元，合肥宝龙达项目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3000元。 二审期间，宝龙达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EMS单据、通知函、维修合同、付款凭证、照片、决算书、决算汇总表等，以证明安徽一建公司经其多次通知不予维修，其组织其他施工队进场维修，截至2019年3月11日其垫付维修费405765.9元，该笔费用应从工程总价款中扣除，安徽一建公司未完成防水门及散水工程量533152元；安徽一建公司质证称该组材料不属于新证据，不认可全部材料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安徽一建公司（承包人）、宝龙达公司（发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合同条款载明“本合同总价已综合考虑上述报价风险并结合自身及工程的实际情况，包含在报价总价中，施工过程和竣工结算是不再调整。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格的调整方法为（1）承包人因自身原因对承包范围内向项目进行甩项的，发包人另行分包的全部费用由承包人承担……（2）约定的工程变更计价原则（所有工程变更必须经发包方同意签字认可）……6）当设计变更导致工程量减少及实际施工未作、少做等减少合同价款的，按原投标文件优惠报价……”等。 本院认为，宝龙达公司将其笔记本电脑产业基地公租房1#、2#、3#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发包予安徽一建公司承建，双方就该事宜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筑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对双方具有拘束力，双方应诚信、全面履行各自合同义务。 安徽一建公司组织施工完毕前述项目，宝龙达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安徽一建公司足额支付工程价款。因双方合同约定工程计价方式为固定总价6060万元，“合同总价已综合考虑报价风险并结合自身及工程的实际情况，包含在报价总价中，施工过程和竣工结算是不再调整”，宝龙达公司上诉主张合同结算价款为6060万元中扣减3685103.84元，未提供充分、必要之证据证明安徽一建公司因自身原因对承包范围内项目进行甩项、设计变更导致工程量减少、实际施工未作、少作等需减少合同价款等事实，安徽一建公司上诉主张宝龙达公司应在6060万元之外另行支付2938443.61元，未举证证明在合同履行中有经宝龙达公司同意认可的工程变更计价或合同外工程量价款，故本院对两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一审按合同固定总价6060万元为双方结算依据，认定截至2016年6月20日宝龙达公司应向安徽一建公司支付95%工程总价款5757万元，判令宝龙达公司还需向安徽一建公司支付工程余款755.8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无误，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认同。宝龙达公司以其配合一审法院短期财产保全措施为由，主张无需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无法律依据，有违公平原则，本院不予采纳。安徽一建公司上诉主张宝龙达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4.5%总工程价款），经查至起诉日2017年7月20日双方约定的工程保修期尚未届满，质量保证金付款条件未成就，故本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 经审理查明安徽一建公司实际开工日期为2014年4月2日，实际完工日期为2016年3月1日，花费工期699日，与双方约定的工期409日（2014年2月15日至2015年3月31日）相比，工期超期事实清楚，安徽一建公司以宝龙达公司未按照约定时间节点足额支付工程款、宝龙达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增加工程量、宝龙达公司自行分包的消防、电梯、二次供水等工程延期为由抗辩其施工总工期顺延，事实及合同依据不足，一审按民事诉讼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认定安徽一建公司承担290日工期延误违约金219182元，标准适当，本院予以认同，对宝龙达公司上诉主张的过高数额工期延误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宝龙达公司诉请安徽一建公司支付监理费损失415706元，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监理费损失客观存在、该笔款项产生由安徽一建公司单方过错造成等，结合一审已支持的219182元违约金可补偿宝龙达公司工期延误损失，一审未予支持该项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 宝龙达公司上诉主张安徽一建公司支付维修费334680元，亦未提供充分、必要之证据证明维修费用客观发生、维修事项系安徽一建公司工程保修范围、安徽一建公司经通知拒绝或怠于维修、修复完成程度等，故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安徽一建公司在合同约定的工程保修期内负有约定的工程保修责任，宝龙达公司诉请安徽一建公司承担相关维修义务，并无涉实质争议，一审未予确认该项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宝龙达公司、安徽一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9466元，由安徽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52890元，合肥宝龙达项目投资有限公司承担965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长海 审判员  马枫蔷 审判员  沈 静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俞文静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