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初25号原告（案外人）：吕燕，女，197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委托代理人：潘文鹰，贵州朗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贾皓，男，197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云岩区。被告（申请执行人）：林金华，男，195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被告（申请执行人）：余兴，男，197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白云区。被告（申请执行人）：焦洪华，男，197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告（申请执行人）：贾妍斌，男，1991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被告（申请执行人）：贾启宇，男197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六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伽，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李修平，男，196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代理人：谢珊，贵州慧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冯俊雄，贵州慧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贵州利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尔公司），地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珠江路**。法定代表人：李修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谢珊，贵州慧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冯俊雄，贵州慧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吕燕与被告余兴、林金华、焦洪华、贾启宇、贾妍斌、贾皓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吕燕及其委托代理人潘文鹰、被告余兴、林金华、焦洪华、贾启宇、贾妍斌、贾皓的委托代理人刘伽、第三人李修平、贵州利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停止对位于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建筑面积33.80平方米）房屋的执行，并解除对上述房屋的查封；2.请求人民法院确认位于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建筑面积33.80平方米）房屋归原告所有；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7年3月14日原告与利尔公司修文分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利尔公司开发的位于修文县商业用房，房屋价款为87880元。同年4月2日吕燕向利尔公司缴纳了152100元，包括该处物业的全部售价款、税费和过户费，利尔公司出具了收据。当时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的购房款故无需提交银行流水清单。但同年4月19日，修文县公证处作出（2007）修证字第239号公证书，确认《商品房买卖合同》自双方当事人签字之日生效。此后，利尔修文公司将此3号商业用房交付给原告，原告即实际管理控制该处房屋。但期间原告多次催促利尔公司为原告办理产权手续，但利尔公司不断用该房屋进行抵押，导致该处房屋至今未能办理产权证。申请执行人林金华等诉利尔公司、李修平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经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筑民二（商）初字第559号民事判决书，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查封了仍登记在利尔公司名下的案涉商业用房。原告看到执行法院（2016）黔01执445号公告后提出执行异议，执行法院审查后作出（2018）黔01执异717号执行异议裁定书驳回原告异议。原告遂在起诉期限内提起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提出诉请如前。林金华等六被告辩称，林金华等六位申请执行人取得执行依据后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诉请第二项是确认之诉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理范围，应予以驳回。原告诉称以现金方式交付购房款违背正常交易行为。原告陈述其直接向利尔公司支付的现金，而马丽萍又陈述所有人的购房款全部由其收齐后一并以现金方式交给利尔公司的，明显存在矛盾。同时，原告与利尔公司签订所谓买卖合同后近十年的时间都没有办理产权证，显然存在过错，原告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多次要求利尔公司办理产权证。本案中利尔公司管理混乱与几名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也没有证据印证。故请求驳回吕燕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利尔公司、李修平答辩认为：利尔公司的确与原告于2007年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收到了相应的购房款，并将房屋交付给了原告，因公司原因导致房屋产权未及时办理。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吕燕提交的证据如下：1.2007年3月14日吕燕与利尔公司修文分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款收据一份、公证书一份，拟证明2007年3月14日吕燕与利尔公司修文分公司签订合同购买案涉房屋，吕燕依约一次性支付了全部购房款、税费等152100元。林金华等六被告质证认为合同和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实已经付清钱款，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利尔公司、李修平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该行为是利尔公司行为并非李修平的个人行为。2.修文县人民法院（2009）修民初字第411号民事判决书及（2010）修民初字第111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修文县龙场镇迎春花园1层3号门面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双方自愿协议将该门面归婚生子所有。林金华等六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修文法院离婚案件审理中未对财产情况进行全面了解，不能据此阻却执行。利尔公司、李修平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3.案涉房屋产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及移交清单，拟证明原告取得房屋后多次催促利尔公司为原告办理产权手续，利尔公司虽一直未办理，因当时购房款是通过另案原告马丽萍交给利尔公司的，故委托由马丽萍统一与利尔公司交涉后，利尔公司遂于2012年统一将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产权证、土地使用证一并移交给了另案原告马丽萍，马丽萍将该产权证交给了原告。林金华等六被告质证认为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相反证明涉案门面登记在利尔公司名下，依法可以执行。产权证是利尔公司是被逼迫拿出的，本案中的涉案房屋买卖真实性可能存在疑问。第三人利尔公司、李修平质证无异议，同时认为房屋买卖协议书无马丽萍签字，应当以利尔公司与各购房人之间分别签订的协议为准，并陈述公司因债务问题一直没有给原告办理产权手续，当时用案涉房屋做了抵押，2018年案涉房屋抵押涤清后，利尔公司准备给原告办理产权手续时被执行法院查封了。4.房屋买卖协议书一份，拟证明迎春花园4-20号门面房各购房人均将购房款交给马丽萍，再由马丽萍交给利尔公司。利尔公司分别与各购房人签订合同并出具收据。购房人缴纳款项包括税费、过户费等。林金华等六被告质证认为该买卖协议与原告诉称不符，与本案提交的买卖合同买方不一致，与本案无关联性。利尔公司、李修平质证认为该买卖协议马丽萍未捺印，应以利尔公司与各购房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为准。5.租赁合同一份、2015年9月至2019年1月电费清单一份、收取租金收据6份、本院（2018）黔01执异719号裁定书一份，拟证明吕燕在查封前占用、使用该房屋的事实，且这些证据在执行异议裁定书中均有认定。林金华等六被告质证认为电费明细清单不能具体指向就是案涉的迎春花园3号门面，对租金收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至于执行异议裁定书只是客观记载材料名称，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利尔公司、李修平质证对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当时的确交付了房屋，但对电费清单上的具体地址并不清楚。6.本院（2015）筑民二（商）初字第559号民事判决书、（2018）执恢170号执行裁定书、（2016）黔01执44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6）黔01执445号公告一份，原告签收（2018）黔01执异720号裁定书送达回证一份，拟证明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林金华等六被告质证无异议，第三人利尔公司、李修平质证无异议。林金华等六被告提交以下证据：1.本院（2015）筑民二（商）初字第559号民事判决书、（2018）执恢170号执行裁定书，以证明其取得执行依据，依法申请强制执行。原告吕燕质证无异议，第三人利尔公司、李修平质证无异议。2.工商银行贵阳建筑支行内部查账信息结果表，林金华等被告认为本案中吕燕诉称其将现金交给另案原告马丽萍，购房款支付时由马丽萍从银行取出现金后交给利尔公司，而马丽萍称2007年银行流水记录无法提供。而上述银行交易记录证明2007年的交易是可以查询的，说明原告陈述并不可信。原告质证表示马丽萍的银行卡已由工行修文支行注明已注销，注销后就不能查询原来的交易记录了。第三人利尔公司、李修平质证表示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第三人利尔公司、李修平提交房屋记载表一份，拟证明2018年5月31日执行本院（2016）黔01执445号裁定查封案涉迎春家园1幢1层17号房屋。原告质证无异议，林金华等六被告质证无异议。经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核，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3月14日，原告吕燕与利尔公司修文分公司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吕燕购买利尔公司修文分公司开发的位于修文县商业用现房，面积33.80平方米，房屋总价87880元，一次性支付。同年4月2日利尔公司修文分公司向吕燕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吕燕交付的迎春花园3号门面总款152100元。同年4月19日修文县公证处出具（2007）修证字第239号公证书，对吕燕与利尔公司签署上述合同的事实进行公证。吕燕与李显军离婚纠纷一案，修文县人民法院2009年5月27日作出（2009）修民初字第41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其诉请，2010年2月10日作出（2010）修民初字第111号民事调解书，上述生效法律文书均认定位于修文县间属于其夫妻共同财产。修文县龙场镇供电所电费清单记载2015年9月至2019年4月期间，吕燕缴纳修文县龙场镇迎春花园门面电费。吕燕并陈述：其与其他购房人李刚、吕燕等均委托由马丽萍统一向利尔公司交付购房款、与利尔公司协调办理产权等事宜，故马丽萍于2007年2月12日曾与利尔公司修文分公司签订了迎春花园一层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14间商业用房的买卖协议书。之后于2007年3月21日由原告与利尔公司修文分公司签订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因利尔公司一直未能办理产权手续，故又统一由马丽萍与利尔公司交涉后利尔公司将产权证交给了马丽萍，马丽萍又交给了各购房人。对此诉称吕燕提交了2007年2月12日马丽萍与利尔公司修文分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2012年10月10日利尔公司将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迎春花园一层6套商业用房（3号、15号、16号、17号、18号、19号）的产权证、土地使用证交付给马丽萍的接收单。另案审理中原告马丽萍陈述2007年3月至4月之间陆续从其名下银行账户取出款项后，于2007年4月2日一次性将14间门面房的剩余购房款1262985交给利尔公司。并陈述其收到各购房人交来的款项现金后，有一些存入银行有一些就放置在家里。14间门面房的款项是先付了30万元，后面又再支付完的。缴款发生在十多年以前很多细节记不清楚了，当时是全部款项支付完毕以后才办理的公证。而其取款过程的交流记录因银行卡（卡尾号2775）已注销自己无法查询。而且付款也可能会从其与另一个购房人李刚之父合伙开办的修文县中心煤矿名下的银行账户支取的，因该卡也已注销。申请本院调取该账户（工商银行卡尾号6393）2007年期间的银行流水记录。经本院对上述银行账户2007年1月至12月期间交易记录进行查询，显示卡尾号为2775的银行卡2007年3月至4月期间无存取款交易记录，另一卡号为6393的银行卡显示2007年1月至12月无交易记录。对此查询记录马丽萍表示时间经过太长的确记不清楚取款的银行卡具体信息，林金华等被告质证认为可以证明马丽萍关于缴款过程的陈述不具有真实性，利尔公司、李修平表示当时的确收到了这些购房款。2018年11月马丽萍诉利尔公司修文分公司、利尔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修文县法院作出（2018）黔0123民初2334号判决书，此后马丽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9）黔01民终2151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生效文书中对马丽萍诉称2007年3月21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迎春花园20号门面房、支付购房款并占有使用的主张予以确认，判决由利尔公司修文分公司支付马丽萍违约金，不足部分由利尔公司承担。同时查明迎春家园项目房屋产权初始登记为2006年4月21日，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办理抵押手续，抵押权人为贵州中盛祥贸易有限公司。2018年7月1日花溪区人民法院查封，查封期限为3年。另查明，林金华等六人与李修平、利尔公司民间借款纠纷一案，经本院作出（2015）筑民二（商）初字第559号民事判决，判令李修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贾皓、林金华、余兴、焦洪华、贾研斌、贾启宇借款本金500万元、保全费6万元及补偿费、资金占用费；利尔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判决生效后，林金华等六人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执行过程中向修文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发出（2016）黔01执44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18年5月31日查封了利尔公司名下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位于修文县房屋。同年10月22日本院作出（2016）黔01执445号公告，拟评估、拍卖上述房屋。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黔01执恢170号执行裁定书，冻结、扣划李修平、利尔公司名下4270560元及利息或查封、冻结、扣押、变价、拍卖、变卖相应价值的财产。2018年11月23日原告吕燕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本院审查后作出（2018）黔01执异72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吕燕的异议，并于同年12月12日向吕燕送达，吕燕不服于同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提出诉请如前。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案外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权益主张并要求排除执行而引发的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原告吕燕主张其于本院执行查封前与利尔公司签订了案涉商业用房买卖合同，提交了2007年3月21日其与利尔公司修文分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提交了修文县公证处出具的对签署该合同的事实予以确认的公证书，林金华等六被告及第三人利尔公司、李修平对公证书真实性均无异议，该合同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可以认定原告吕燕与利尔公司在本院查封案涉房屋前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本案中，吕燕主张案涉房屋购房款及税费等合计152100元交经办人马丽萍，并由马丽萍一并向利尔公司缴款，对此诉称提交了利尔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虽然未能提交经办人马丽萍的取款银行流水单，但本院采取查封措施前吕燕与李显军离婚纠纷法律文书中明确认定龙场镇迎春花园门面一间（33.80平方米）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该法律文书中所明确的房屋坐落地址、面积数量与本案争议房屋相符，可以认定其与本案争议事实的关联性。结合利尔公司于2012年将案涉房屋产权证等交付给马丽萍的事实，可以认定吕燕应于本院查封前交付了购房款。同时，原告吕燕提供的龙场镇供电所签章的电费缴款清单也说明吕燕在本院采取查封措施前数年已缴纳迎春花园门面房的电费，虽然该份清单中未记载具体门面房号数，但综合本案中吕燕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离婚案件生效法律文书等亦可以认定该门面房与本案的关联性，可以证明吕燕于查封前已占用、管理、使用案涉迎春花园3号商业用房。关于原告吕燕对于未办理产权手续是否具有过错的问题，本案中，依据购房统一经办人马丽萍与利尔公司交接产权证等之事实，可以证明吕燕等购房人应曾向利尔公司主张权利，修文县法院（2018）黔0123民初2334号判决书及（2019）黔01民终2151民事判决书亦查明利尔公司对案涉房屋设置有抵押，故可以认定吕燕对于未办理产权手续并不具有过错。综上所述，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之规定，原告吕燕对案涉房屋具有足以阻却执行的实体权利，其主张不得执行案涉房屋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要求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的诉讼请求，因该项诉请不属于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故本院对其所提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其主张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之规定，原告可依据其与利尔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向利尔公司要求履行协助办理产权，故对其该项诉请也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吕燕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成立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不得执行位于贵州省修文县房屋（产权证：00010227，建筑面积33.80平方米）。二、驳回原告吕燕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由原告吕燕负担30元，由第三人贵州利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本院（2018）黔01执异719号执行异议裁定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自动失效。审判长 曾 桢审判员 唐玉平审判员 刘 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戴蔚书记员钟代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