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27民初1073号原告镇雄县振达矿山防爆有限公司，住所地镇雄县乌峰镇朝阳街79号，注册号530627100001922法定代表人陈景柱，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许凯，云南北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镇雄民族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镇雄县母享镇串九村，注册号530627100002128法定代表人牛政，矿长。委托代理人和西龙，山东众成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镇雄县振达矿山防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达公司”）诉被告镇雄民族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民族煤矿”）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振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凯、被告民族煤矿的委托代理人和西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振达公司诉称，其与被告原系煤炭资源的合伙伙伴，因买卖合同产生纠纷诉至法院，经本院审理后作出(2016)云0627民初20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后，被告未按生效法律文书内容履行法律义务，其遂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因被告在本院还存在与赵祖雄买卖合同纠纷的(2016)云0627民初3545号民事案件、与王国军买卖合同纠纷的(2017)云0627民初2766号民事案件需要执行，本院遂将三案合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云0627执205号，并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执行裁定，划拨被告民族煤矿在镇雄县母享镇财政所账户中的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关闭退出补偿款项1161688.16元(包含案件受理费及执行费)并予以兑现。2018年9月26日，被告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所执行案款应当执行回转。本院遂作出(2018)云0627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以所执行款项系被告民族煤矿在镇雄县母享镇财政所账户中的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关闭退出补偿款，系工业企业机构调整财政专项奖补资金，不宜被执行为由，作出了（2018)云0627执异11号执行裁定，确认被告民族煤矿提出的执行异议成立，撤销本院作出的(2017)云0627执205号执行裁定，中止对被告民族煤矿涉案财政专项奖补资金人民币1161688.16元的执行。本院将三案合并执行，2018年4月2日已将执行款项兑现给申请执行人，本案已经执行完毕，执行异议应在执行终结后60日内提出，而法院于2018年9月14日才受理执行异议申请是违法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不宜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和执行措施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中规定的是“不宜”执行，而不是"禁止”执行，《通知》要求:“既要避免因普通经济纠纷冻结、勾划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也要防止债务人恶意借奖补资金之名逃避债务”，其有理由对镇雄民族煤矿有逃避债务的恶意保持合理怀疑。法院只能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予以处理。本院在立案后三日内从未通知作为异议人和相关当事人的申请人，就作出(2018)云0627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严重剥夺其答辩、陈述的权利，程序上严重违法。请求法院依法确认被告已经被本院依法执行的执行款归其所有。被告民族煤矿辩称，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不宜采取财产保全和执行措施的通知》法[2017]220号(以下简称《通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以(2018)云0627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依法撤销错误的(2017)云0627执205号执行裁定书，合法正确。原告不服本院(2018)云0627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十五条之规定，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作出最终裁定，原告已穷尽法律救济途径。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院（2017）云0627执205号所执行的款项1161688.16元是否应当采取措施予以执行？针对已经执行的该笔款项是否应当执行回转？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振达公司针对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其营业执照以及法定代表人陈景柱的身份证，用以证明原告是适格的当事人。经质证，被告方对此表示无异议。被告民族煤矿向本院提交了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6执复1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了相关案件事实及处理结果。经质证，原告方对此表示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具体，能够证明相关案件事实，本院均予以采信。根据原告陈述及举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镇雄振达公司、赵祖雄、王国军与镇雄民族煤矿买卖合同纠纷等案，因镇雄民族煤矿未按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相应付款义务，镇雄振达公司、赵祖雄、王国军遂以合同纠纷为由分别向本院起诉解决，本院经审理后分别作出(2016)云0627民初2029号民事判决书、(2016)云0627民初3545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云0627民初2766号民事调解书，且均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镇雄民族煤矿未按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履行义务，镇雄振达公司、赵祖雄、王国军分别向本院申请执行，因三案被执行人均为镇雄民族煤矿，本院对上述三案合并执行，案号为(2017)云0627执205号。镇雄民族煤矿应当履行该三案的案款共为人民币1161688.18元(包括案件受理费及执行费)。镇雄民族煤矿属昭通市人民政府昭政通告[2016]4号通告中确定的关闭退出煤矿，政府配套拨付给该煤矿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关闭退出补偿款共人民币5533900元，该款已划拨付到镇雄县母享镇财政所零户统管账户03×××12上，其中包括中央财政资金2766900元，省级财政资金1383500元，县级资金1383500元，该款属镇雄民族煤矿的合法收入。在执行中本院向镇雄县母享镇人民政府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母享镇人民政府依法协助扣留、提取该煤矿的关闭退出补偿款1161688.18元，但母享镇人民政府未能协助执行。2017年5月3日，母享镇人民政府公示《民族煤矿工人欠薪复查明细》、《镇雄县人民政府关于做好2016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奖补资金兑现的紧急通知》(镇政办[2016]29号)，但镇雄民族煤矿一直未兑现其煤矿所拖欠的工人工资及工伤保险待遇。2018年2月13日，母享镇人民政府从上述5533900元财政奖补资金中拨付1140379.12元支付镇雄民族煤矿所拖欠的部分工人工资及工伤保险。同年3月26日，本院作出(2017)云0627执20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镇雄民族煤矿在镇雄县母享镇财政所03×××12中的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关闭退出补偿款1161688.18元划拨到本院执行专户，被执行人镇雄民族煤矿当时未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2018年4月，本院从上述执行案款中划出1120128.18元发放给申请执行人镇雄振达公司、王国军(包括被执行人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及执行费，已开具收据并上缴财政)。此外，申请执行人赵祖雄一案的执行案款41560元现存于本院执行专户，尚未发放。2018年9月26日，镇雄民族煤矿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本院已执行给上列申请人的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关闭退出补偿款1161688.18元属财政专项奖补资金，用途应为保障职工安置和化解过剩产能，而不是用于偿还该煤矿的一般债务。认为该执行行为不当，请求将已经执行给上列申请执行人的款项予以执行回转。本院经审查，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云0627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确认异议人的异议理由成立，撤销本院作出的(2017)云0627执205号执行裁定，中止对镇雄民族煤矿涉案财政专项奖补资金人民币1161688.18元的执行。原告镇雄振达公司不服该执行裁定，遂向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另查明，镇雄振达公司诉镇雄民族煤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云0627民初2029号民事判决书。因镇雄民族煤矿未履行义务，镇雄振达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7年3月28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2017)云0627执205号。2017年11月13日，本院作出(2017)云0627执20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2017)云0627执205号执行案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该案恢复执行后案号为(2017)云0627执恢72号。因案件执行完毕,本院于2018年4月19日作出(2017)云0627执恢7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2016)云0627民初2029号民事判决书终结执行。王国军诉镇雄民族煤矿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2日作出(2017)云0627民初2766号民事调解书。因镇雄民族煤矿未履行义务，王国军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立案执行案号为(2017)云0627执1047号。因案件执行完毕，本院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7)云0627执104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2016)云0627民初2766号民事调解书终结执行。赵祖雄诉镇雄民族煤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18日作出(2017)云0627民初3545号民事判决书。因镇雄民族煤矿未履行义务，赵祖雄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立案执行案号为(2017)云0627执1190号。因案件执行完毕，本院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7)云0627执119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2016)云0627民初3545号民事判决书终结执行。2018年3月26日，本院作出(2017)云0627执20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书将镇雄振达公司、王国军和赵祖雄列为申请执行人，将镇雄民族煤矿和镇雄笔花煤矿列为被执行人。因镇雄振达公司、王国军和赵祖雄申请执行镇雄民族煤矿和镇雄笔花煤矿三个案件相关联，本院决定对三个案件合并执行。针对原告方的复议申请，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前述案件事实后，认为镇雄振达公司依法享有提出执行异议的权利，本院决定对镇雄振达公司、王国军、赵祖雄申请执行镇雄民族煤矿和镇雄笔花煤矿三个相关联案件合并执行时，违反2017年7月19日颁布并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工业企业机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不宜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和执行措施的通知》([2017]220号)文件的规定，执行行为应予纠正。申请复议人王国军、振达公司提出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2018)云0627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2019)云06执复1号执行裁定，对本院(2018)云0627执异11号执行裁定予以维持。原告振达公司不服该裁定，遂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院认为，异议人对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但异议人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提出执行异议，并不代表当事人或利害关系人就失去了对违法执行行为予以纠正的救济途径，其仍可通过向执行法院的上一级法院申诉的途径，由上一级法院启动执行监督程序予以审查处理。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执行程序终结是指整个执行程序已经完全结束，今后不再恢复或重新启动执行程序具体情形包括执行完毕、终结执行、销案、不予执行和驳回申请。本院决定对镇雄振达公司、王国军、赵祖雄申请执行镇雄民族煤矿和镇雄笔花煤矿三个相关联案件合并执行时，使用案号为(2017)云0627执205号，该案号已于2017年11月13日被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案件恢复执行后案号为(2017)云0627执恢72号。本院下达(2017)云0627执恢7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2016)云0627民初2029号民事判决书终结执行;下达(2017)云0627执104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2016)云0627民初2766号民事调解书终结执行;下达(2017)云0627执119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2016)云0627民初3545号民事判决书终结执行。三个执行案件均裁定对执行依据终结执行。从执行程序上看三个关联执行案件已被裁定终结执行，但合并执行的三个相关联案件却使用(2017)云0627执205号案号，明显不符合客观逻辑，系执行程序违法。因三个相关联案件系违法执行完毕，导致执行程序未实际终结执行，镇雄振达公司依法享有提出执行异议的权利。涉案执行款项系国家因工业企业机构调整而给予的专项奖补资金，尚在镇雄县母享镇财政所零户统管账户03×××12上，尚未转化为被告民族煤矿的普通财产，本院决定对该款项采取执行措施时，违反了2017年7月19日颁布并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工业企业机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不宜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和执行措施的通知》([2017]220号)文件有关精神及具体规定。针对本院的错误执行行为，本院依法作出(2018)云0627执异11号执行裁定及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06执复1号执行裁定予以纠正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不宜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和执行措施的通知》中规定的是“不宜执行”，的确应当理解为"不禁止执行”，但对“不宜执行”如何把握，在具体个案中是否应当执行，不应由当事人或案外人来评判，而应由行使国家执行权或审判权的法院根据立法或文件精神及具体案情来具体确定。原告振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镇雄县振达矿山防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原告镇雄县振达矿山防爆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朝飞审 判 员  邓 慧人民陪审员  文成坤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书 记 员  赵 月附:相关法律规定：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第七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过程中或者执行保全、先予执行裁定过程中的下列行为违法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一）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以物抵债、暂缓执行、中止执行、终结执行等执行措施；（二）执行的期间、顺序等应当遵守的法定程序；（三）人民法院作出的侵害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合法权益的其他行为。被执行人以债权消灭、丧失强制执行效力等执行依据生效之后的实体事由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参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第十七条人民法院对执行行为异议，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异议；（二）异议成立的，裁定撤销相关执行行为；（三）异议部分成立的，裁定变更相关执行行为；（四）异议成立或者部分成立，但执行行为无撤销、变更内容的，裁定异议成立或者相应部分异议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