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02刑终433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秀杰，男，1985年7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莱西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山东省莱西市，住莱西市。2018年4月10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莱西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晗文，男，1997年10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莱西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山东省莱西市，住莱西市。2018年4月10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秀杰、孙晗文犯盗窃罪一案，于二○一九年五月八日作出（2018）鲁0285刑初453号刑事判决，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孙秀杰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孙晗文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秀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审阅本案卷宗，讯问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1.2014年9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孙秀杰、孙晗文经预谋后，多次开车窜至莱西市文化西路青岛捷利达包装有限公司院内李某1的仓库处，利用事前准备的钥匙打开仓库门，共盗窃仓库内的味精60余袋，分别销售至“青岛食味斋食品有限公司”、“强桂超市”等处，价值共计人民币1万余元，销赃获利后二人平分，赃款被挥霍。 2.2016年至2018年4月，被告人孙秀杰多次开车窜至莱西市文化西路青岛捷利达包装有限公司院内李某1的仓库处，利用事前准备的钥匙打开仓库门，盗窃仓库内的味精、白糖、冰糖等物品一宗。其中大部分已销售至“众康商贸”批发店、“麦子熟了”餐厅、“邴兴商行”调味品店、“宋帅包子”店、“味之美蔬菜调味品”、“葛某商店”、“映辉粮油”店、“春宪批发”店、“青岛宏源兴泰商贸有限公司”、“莱西大刀凉皮小吃店”等处，销赃获利人民币84656元。另外一部分尚存放于莱西市梅花山街道封家泊村其母亲的住处，并于2018年4月10日被莱西市公安局依法扣押，现已发还给失主李某1。莱西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查扣的物品价值人民币16615元。 另查明，被告人孙秀杰、孙晗文均无违法犯罪记录。归案后，被告人孙晗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孙秀杰仅如实供述第一起和第二起数额16615元的盗窃事实。孙晗文在审查起诉期间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孙晗文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内量刑。孙晗文对公诉机关根据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提出的量刑建议无异议。庭审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孙晗文判处七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孙秀杰判处四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害人要求对孙秀杰从重处罚。 还查明，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孙晗文主动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元，并获得谅解，被害人请求法院对孙晗文从轻处罚，建议适用缓刑。本案审理期间，孙晗文主动缴纳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再查明，本案审理期间，本院委托莱西市司法局对被告人孙晗文所居住社区影响情况进行调查评估，评估意见为：建议适用社区矫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银行卡交易明细、发还物品清单、赔偿谅解协议等书证，证人刘某、丁某、宋某等人的证人证言，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被告人孙秀杰、孙晗文的供述和辩解，价格认定结论书、搜查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秀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共同或单独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孙晗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共同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二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孙秀杰部分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孙秀杰部分赃物已经发还，可酌情从轻处罚。孙晗文犯罪时已满十六周岁，不满十八周岁，应当从轻处罚。归案后，孙晗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孙晗文主动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可从轻处罚。孙晗文积极接受财产刑处罚，预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孙秀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孙晗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责令孙晗文在缓刑考验期限内接受社区矫正；责令被告人孙秀杰退赔被害人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八万四千六百五十六元。 上诉人孙秀杰的上诉理由是：原审认定的除从其母亲家查扣的物品系盗窃所得外，其余商品系其从事批发零售工作期间作为客户购买囤积所得，不是盗窃所得。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查获经过证明，2018年4月8日莱西市公安局水集派出所接李某1报案后，将孙秀杰、孙晗文传唤到案，二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2014年9月至11月多次盗窃李某1的仓库内味精并销赃约一万余元的事实。 2.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照片等证明孙秀杰自刘某、丁某、宋某、葛某等人处收款的情况。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发还清单等证明从孙秀杰母亲家中扣押的味精、酵母、酱油、海带丝等物品的情况及将扣押物品发还李某1的事实。 4.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5.赔偿谅解协议证明2019年3月22日，孙晗文主动赔偿李某1经济损失二万元，李某1对孙晗文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孙晗文从轻处罚，建议适用缓刑。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从事个体工作，开了青岛食味斋食品有限公司，李某1是其朋友，其的酿造厂一直用李某1的货。2014年9月左右，其从李某1的员工孙秀杰与孙晗文处买了8袋味精，每袋比市场价便宜5元。孙秀杰与孙晗文开着李某1的白色厢货车，其给的现金。 2.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强桂超市”老板，2014年有段时间，李某1的两名员工给其送过三次味精，每袋比市场价便宜5元，其因为价格便宜就买了，给的现金。经其辨认，孙秀杰是便宜卖给其味精的年龄较大的业务员，孙晗文是年龄较小的业务员。 3.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众康商贸”批发店的老板。2017年7月初，一名男子向其推销白糖、冰糖，与其之前购买的是同一品牌，但他卖的价格比其进价还便宜，其就加了该男子的微信，微信昵称是“人生”，自2017年8月至2017年11月，其从“人生”处买过三次白糖、冰糖等，通过微信转账支付了10530元。经其辨认，孙秀杰就是卖给其白糖，微信名“人生”的男子。 4.证人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麦子熟了”餐厅老板。2017年初至12月15日，其通过店员展某推荐，从一微信昵称为“人生”的男子处先后购买6次白糖和味精，每袋比市场价便宜5－10元。第一次是展某具体负责，购买的数量和价格忘记了，货款交给了展某，后5次通过微信转账给了“人生”，共转账2320元。经其辨认，孙秀杰就是卖给其白糖，微信名“人生”的男子。 5.证人展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孙秀杰是上网玩游戏时认识的。2016年10月，孙秀杰在微信上说，他给老板往外批发味精、白糖，比市场价还低，还要求其不要告诉别人，怕扰乱市场，当时其正在“麦子熟了”饭店打工，便告诉了老板丁某，丁某同意后，孙秀杰分别于2016年10月底、2017年初送过两次货，每次500元，其通过微信转账给孙秀杰，之后一直到2017年12月份孙秀杰又送过四次货，都是老板丁某亲自结算。孙秀杰前后六次送的味精和白糖都是同一个牌子，白糖和味精都是编织袋装。 6.证人邴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份至2018年3月28日，其从一个微信名为“人生”的人处先后三次购买52袋福瑞牌味精，价值共计8320元，其中现金2325元，微信转账5995元。送货的车是银白色的，车牌号：鲁Ｂ×××××,“人生”自称是在一家酱菜厂负责进货的。 7.证人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0月份至2018年3月,其从原来给福强调味品送货的男子处买过七次酵母、味精等。比市场价便宜5-10元。其现金支付1105元，微信支付1045元，共支付2150元。对方的微信昵称是“人生”。经其辨认，孙秀杰就是卖给其调味品，微信名“人生”的男子。 8.证人秦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味之美蔬菜调味品”店的老板。2016年开始，福强调味品的一个姓孙的送货员给其送货，但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不送了。2017年4月份，这名送货员又开始送货，且比市场价便宜。其一共从该处购买了五次酵母、味精等调味品，前两次是这名姓孙的送货员和一名男子开着银色皮卡送的货，后三次是他自己开着黑色SUV送的。其现金支付过80元，剩下通过微信转账给他5042元，一共支付5122元。这名姓孙的送货员微信昵称是“人生”。经其辨认，孙秀杰就是卖给其调味品，微信名“人生”的男子。 9.证人葛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李某1于十多年前开始给其送货。2014年开始，孙秀杰和一个伙计开着李某1的白色货车给其送货。2015年，孙秀杰开始开一辆白色轿车单独给其送货，其知道孙秀杰不在李某1那里干了，但孙秀杰告诉他跟李某1干时，知道从哪进货，所以就相信了。其从那时起就开始从孙秀杰处进货，每袋比市场价格便宜5元左右。孙秀杰一直开一辆白色轿车送货。自2016年1月至2018年3月从孙秀杰处进了大约13次货，都是通过手机银行转账、支付宝支付或微信支付的方式支付，共计35959元。孙秀杰的微信昵称是“人生”。经其辨认，孙秀杰就是卖给其调味品，微信名“人生”的男子。 10.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自2013年开始从李某1那里进一些味精、酵母之类的调味品。2014年是一姓孙的员工送货。2015年左右，姓孙的不在李某1处干了。2017年秋天的一天，姓孙的打电话问其是否缺货，因价格比市场价便宜，其要了一袋冰糖，125元。2017年快过年的时候，其要了一袋味精180元，都是现金支付，都是姓孙的开着白色轿车亲自送的货，两次共计305元。经其辨认，孙秀杰就是卖给其调味品的孙姓男子。 11.证人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以后，福强调味品的业务员孙秀杰开始给其经营的粮油店送货。当时是开一辆轻型厢货车送货。孙秀杰自2016年秋天开始开着银色皮卡车给其送货，当时其认为他是从福强调味品辞职单干，价格都比市场价格低3至5元。其自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3月12日共从孙秀杰处进货6、7次，主要是味精、白糖、冰糖、咸菜，微信转账5次，一共是4670元，第6次是现金交易，是1000元钱，共支付5670余元。经其辨认，孙秀杰就是卖给其调味品，微信名“人生”的男子。 12.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7月25日，一名微信昵称叫“人生”的男子加了其微信。其后来得知他就是以前给李某1送货的业务员，其自称是自己私下倒腾的货便宜。2017年9月21、12月29日，先后两次从该男子处购买20袋味精，价值3300元，全是微信转账。经其辨认，孙秀杰就是微信名“人生”卖给其调味品的男子。 13.证人庞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7月份，一陌生男子给其打电话要求帮助卖咸菜，后告诉他叫孙秀杰，是和他哥合伙供即墨大学超市里的咸菜，他负责进货的，最近跟他哥产生了矛盾，他就把货拉出来自己卖，便宜。自2017年7月6日至2018年4月9日，其从孙秀杰处进了最少九次榨菜（味聚特牌爽口下饭菜），共计173箱，价值8650元（微信转账8次，现金支付1000元一次）。孙秀杰开一辆黑色现代途胜SUV送货。经其辨认，孙秀杰就是卖给其调味品，微信名“人生”的男子。 14.证人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5月7日，其从微信名为“人生”的男子处买了10袋999牌中粗味精，共计1630元，微信转账支付。“人生”开一辆黑色现代SUV送的货。经其辨认，孙秀杰就是卖给其调味品，微信名“人生”的男子。 15.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30日，孙秀杰八次雇佣其帮他到送白糖、冰糖、味精，还有酵母、榨菜、山楂片等调味品，每次送货后，孙秀杰微信转账其90元－100元。送货车是自己的一辆银灰色长城牌皮卡，车牌号为鲁Ｂ×××××。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其在莱西市经营福强调味品商行，主要从事调味品批发。2018年4月8日其清点货物时发现味精、冰糖等都少了。其通过调取监控发现车牌号为鲁Ｂ×××××的黑色现代牌SUV进入其仓库院内，怀疑该车驾驶员盗窃。仓库门锁没有被撬，被盗后卷帘门又被锁上了。孙秀杰是2014年8、9月份通过其发布在网上的招聘信息到其商行工作的，2016年初辞职。孙秀杰的工资都是现金结算，孙秀杰的工作就是开公司的货车送货，并代收当日的现金货款，一直都是现金结算货款，没有通过微信、支付宝结算过货款。公司从未将货物卖给孙秀杰让其代销。不欠工资和提成。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孙秀杰供称，2014年7、8月份，其到福强调味品商行干司机。2014年9、10月份，其伙同孙晗文利用孙晗文私自配的福强调味品商行的仓库钥匙从该仓库内盗窃六七次999牌味精，每次六七袋，一袋味精25公斤，先后卖给一家私人酿造厂、强桂商店、武备镇刘格庄村中心街路北的一家熟食店、院上镇院上村集市卖调味品的老头等，总共获利10000余元，二人平分。2017年冬天至2018年4月8日案发，其利用孙晗文之前所配福强调味品商行仓库钥匙多次独自盗窃味精、酱油等物品共十多次，小部分卖了，剩下的都放在封泊村其母亲家平房里。车牌号为鲁Ｂ×××××的黑色北京现代途胜车是其的车。2018年4月8日，其开着这辆车到福强调味品仓库偷了4袋白糖、2袋味精和2袋冰糖，放到了其母亲家中。 2.被告人孙晗文供称，2014年6月，其曾在福强调味商行上班。2014年9月至11月初，其与孙秀杰预谋后，趁老板李某1不在之机，盗窃仓库内味精六七次，约五十多袋，销赃后获利二人平分，其共分得约4000元到5000元。2014年11月，其离开商行，孙秀杰说仓库钥匙扔了，从此再未与孙秀杰联系过。其在福强调味品商行做业务员期间，都是按照李某1定的价格卖货，因李某1本身定价就不比市场价低，有些甚至比市场价高，且李某1即使是卖给大客户，也基本不会便宜，没有对业务员的优惠价，其无法通过低买高卖赚取差价。 （五）鉴定意见 莱西市价格认证中心青莱西价认定﹝2018﹞85号《关于被盗海带丝等物品的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价格认定明细表、价格认定协助书等证明，莱西市公安局于2018年5月8日委托莱西市价格认证中心对从孙秀杰母亲家扣押的海带丝、酱油、醋等物品进行价格鉴定，被鉴定物品价值共计人民币16615元。 关于上诉人孙秀杰所提“原审认定的除从其母亲家查扣的物品系盗窃所得外，其余商品系其从事批发零售工作期间作为客户购买囤积所得，不是盗窃所得”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到案后即供称其2016年离职后利用之前配的钥匙独自从福强调味品商行盗窃过十余次，并将部分调味品销赃。因其销售的调味品均有相应的保质期，与其所提已经销售的调味品系从事批发零售工作期间购买囤积所得的上诉理由在时间上相互矛盾，并与被害人陈述、同案犯孙晗文的供述不符，且其不能提供相关货物的具体来源，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秀杰、原审被告人孙晗文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云超 审判员  盖 燕 审判员  安 诚 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 法官助理 赵方昕 书记员 袁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