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23刑初236号 公诉机关正定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风学，男，196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现住石家庄市新华区。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正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经正定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正定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正定县看守所。 辩护人杜永立，北京市信利（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正定县人民检察院以正检公刑诉〔2019〕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风学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正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雪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风学及其辩护人杜永立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正定县人民法院指控： 被告人王风学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在正定县东东至耕地、南至耕地、西至房里公路、北至良陈公路范围内开采建筑用砂。2018年6月，经化学工业第一勘察设计院有限公司勘测，已采建筑用砂43115.8立方米。经鉴定，上述建筑用砂价值人民币1810863.6元。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边某、耿某等人的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等笔录及其他证明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风学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风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认为其不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王风学的辩护人辩称，1.本案中通过陈振山向正定县国土资源局矿产资源管理办公室交纳65万元沙价综合款的事实未能查清，不能认定被告人王风学构成非法采矿罪；2、本案中认定王风学采沙方量和价格认定的相关证据与事实不符，不能据此认定王风学构成非法采矿罪；3.王风学采沙的主观目的是对监狱农场的旧沙坑进行复耕，而不是非法开采，破坏国家资源；售卖沙子所得价款用于购买设备、清理污染以及垒围墙，而不是个人非法获利；综上，辩护人认为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指控王风学犯有非法采矿罪的事实不清，在案证据不足据以认定王风学有罪，请人民法院宣告王风学无罪。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王风学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在正定县东东至耕地、南至耕地、西至房里公路、北至良陈公路范围内开采建筑用砂。2018年6月，经化学工业第一勘察设计院有限公司勘测，已采建筑用砂43115.8立方米。经鉴定，上述建筑用砂价值人民币1810863.6元。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一）物证 铲车照片及铲车钥匙。 （二）书证 1.1999年6月3日承包合同书：甲方石家庄北郊监狱、乙方王风学，其中规定乙方在承包期内必须保持现有房屋及能源设施的原值以及现有土地的原状态，乙方在承包期内要合法经营。 2.河北省未成年犯管教所收条：今收到北郊监狱农场王风学捷达车一辆。 3.河北省石家庄监狱关于监狱农场土地确权的请示、河北省监狱管理局关于监狱农场土地确权事项的批复：主要证实原未管所土地权属不明。 4.主要证实王风学从北郊监狱承包农场，少管所农场权属不明，但实际由王风学管理。 5.黄色本皮出库单九十七本。 6.边某微信月收入账单、耿某对拉砂大车记录单：主要证实王风学采砂部分收入情况 7.河北省非税收入专用收据：2011年8月23日，付款人陈振山，砂价综合款65万元。 正定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证明：我单位未成立过正定县国土资源局砂矿管理办公室，亦不存在砂价综合款收费项目。 主要证实王风学虽辩解交过砂价综合款，但正定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证明不存在收款部门。 8.化学工业第一勘察设计院有限公司石家庄监狱华新种植场砂坑土方测绘工程技术报告：项目位于正定县东，面积为18440.2平方米。南坑挖方量10095.6立方米、北坑挖方量85020.2立方米、沙堆方量52000立方米。合计：（1）＋（2）—（3）＝43115.80立方米。 9.正定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情况说明：2016年6月份，由政府组织公安、南楼乡、国土等部门强行进场，并捣毁拆除场地筛洗砂设备，由化学工业第一勘察设计院有限公司根据现场新的盗采痕迹对其进行了实地勘察，根据勘测结果测算王风学新开采痕迹共采出建筑用砂43115.8立方米。 10.正定县国土资源局询问笔录、涉嫌犯罪案件移送函、违法线索登记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核查报告、立案呈批表、接受调查通知书。 经测算，王风学挖沙量为43115.8立方米。 11.户籍证明信：王风学，1962年10月24日出生。 （三）证人证言 1.边某2018年6月19日、9月20日证言：石家庄监狱农场位于，农场的主要工作就是挖沙子卖钱。砂坑位置位于良陈公路监狱农场东侧，老板是王风学，我主要负责收拉沙子车的钱，和给工人开工资，我忙不过来的时候，也会让铲车司机和耿某帮忙，铲车司机负责筛砂子，装车，有时候也负责收钱，耿某负责看沙坑内监控登记来沙坑装砂子车的数量，大车多的时候我忙不过来，然后王风学就安排耿某和我一起去砂坑内收取拉砂子大车的费用。白砂一方35元，水洗砂45元一方。收钱是现金和微信转账，而后我再给老板王风学，现金和我手机上的微转账记录，现金都是当面交给王风学的。2011年上半年去农场工作的，干到2013年因为生孩子在家歇了两年，2015年我自己又主动去农场工作了，在2016年老板王风学就让我去间接去沙坑帮忙收钱了，2017年下半年老板王风学就让我全面负责沙坑的所有工作。从我负责收钱到现在，共收了多少现金我记不住了，微信上收钱的记录，以及我给王风学转账的记录就是我负责收钱到现在共收取的费用。沙坑内的生活垃圾都是从石家庄市监狱过来的垃圾，我们进行分拣，能卖的都卖了，剩余的都进行掩埋了。收拉砂子钱，日常开销钱，给工人开工资，有账本，每个月我和耿某算完账后都将账本交给王风学了。 2.耿某2018年6月19日、20日证言：我在监狱农场东侧沙坑主要负责打扫卫生，种植，砂坑内拉砂子大车多了以后，我也负责下去收拉沙子大车的钱，农场还有一个名字叫石家庄华新种植场。沙坑内干活的一共两个铲车司机，其中一个叫陈通，还有一个姓黄的男子（具体叫什么我不清楚），还有一个叫边某的女子在沙坑内总负责，负责收卖砂子的钱，给我们发工资，及其他的杂事。砂坑老板叫王风学，老家是孔村的，现在在石家庄市居住，2017年正月王风学给我打电话，问我现在干什么呢？我说现在没事干，在家歇着带孩子呢，然后王风学就跟我说你过来帮我干活吧，这离家又近，我就答应王风学了，过了几天，我就过去干活了。我平常只是记录每天来拉砂子大车的数量，大车多的时候，王风学和边某也会安排我下去帮忙收钱，我下去以后，开始只是帮边某拿尺子排大车拉了多少方，有时候边某手机没电了，我就用我手机收钱，然后第二天我将我收来大车拉砂子的费用用手机向边某微信转账过去，后来因为我手机微信转账的额度上限了，黄砂子一方25元，白砂子35元一方，水洗砂45元一方。我记的大车每天的数量都简单记录到一个本子上，然后用手机拍了照片以后发送到我和我老板王风学还有我们老板妻子郑灵芝的微信群内，我写完以后拍下来发到群内，然后我就将我写的那张纸撕掉了。我是看我们农场内的监控来得知每天拉砂子大车的数量。大车司机买砂子，有时候微信，有时候给现金。 问：我们对你的手机进行检查，你手机上微信群聊和你们老板王风学还有他妻子郑灵芝发送的照片内容你看一下是你所说的记录大车数量的内容吗？ 答：对，是我发送的，这就是我说的记录大车的数量，我给老板发送让老板看的。 问:向耿某出示她的手机玫瑰金色苹果6牌手机，我们通过对你手机进行计算，你一共记录了1980辆拉砂子大车的数量，你是否有异议？ 答：是我自己记录的，我没有异议。 3.陈通2018年6月19日证言：2016年4月份，我在ＱＱ一个铲车司机群里，看到有人招聘铲车司机的活，我就与那个人联系了，那个人让我第二天直接去监狱农场北侧的沙坑内，到了中午我就去找沙坑老板王风学，跟王风学谈了谈薪资待遇，当时王风学说一天按200元，干活就有工资，不干就没有，我就说行，我可以在这干，王风学说让我每天下去筛沙子，不要停，监控看着我们。我除了筛沙子，还负责给过来拉沙子的车装车，沙坑内的垃圾多了以后我也负责去掩埋。有时候大车司机现金或者微信转账给我们铲车司机，我再交给边某，边某有时候看见大车比较多的时候就自己去沙坑内开票收钱。我收到买砂子给的现金就给边某现金，收到微信转账的我就给边某用微信转过去，都是当天收的钱当天给边某转过去。2016年黄砂20元一方，2017年黄砂25元一方，2017年后半年我们开始销售水洗砂，35元一方，2018年黄砂一方35元，水洗砂一方45元。沙坑老板是王风学，联系方式为：137××××6688。 4.王红瑞2018年6月20日证言：我在监狱农场内打工，监狱农场位于陈家疃东侧，监狱农场内有沙坑，沙坑老板是王风学。我主要负责将石家庄监狱的生活垃圾拉到良陈公路监狱农场东侧的沙坑内，有时也将监狱农场生产的纯净水送到石家庄市里，生活垃圾我们进行分拣，能卖的都卖了，不能卖的都用砂子掩埋了。 5.郑福会2018年9月29日证言：我是从2007年调入监狱工作，任监狱长，2010年石家庄监狱和石家庄北郊监狱合并，还叫石家庄监狱，我任副监狱长，2011年7、8月份的时候，我调到河北省司法厅工作，任副巡视员一直到退休。王风学什么时间到石家庄监狱上班的我不清楚。2007年我调入石家庄监狱时，王风学就是当时的监狱农场负责人。我听说当时王风学跟石家庄监狱签订了一份长达50年的承包合同，也就是王风学个人承包了监狱农场。王风学承包了农场以后，就在农场种菜，种地等等。按照规定他只要给我们交承包费就行，别的都是他个人的。王风学在监狱农场开采砂矿的事情我不知道。王风学没有向我汇报过他要把监狱农场的沙地承包出去开采砂矿资源用于监狱农场的复耕。也没有向我汇报过监狱农场复耕费用、监狱农场的测绘、复耕的评估方面的事。2010年石家庄监狱和北郊监狱合并以后，我不再是单位一把手，而且我也不是负责农场和基建这方面的，所以他跟我汇报不着。当时负责农场的领导应该是陈桂明。 6.陈桂明2018年9月30日证言：石家庄市监狱副监狱长，王风学是我们监狱的工作人员，他承包了位于南楼乡的，我们单位的监狱农场，我从2013年下半年分管监狱农场工作，1996年王风学与我们单位签订了一份承包合同，承包期限我不清楚，现在这份合同我们单位有留存，我可以提供给你们。我们单位和我都不参与王风学在监狱农场的经营活动，包括监狱农场雇佣保安，经营费用等都是王风学自己解决。王风学自2000年以后没有向我们单位交过任何费用。王风学什么时候开始开采销售监狱农场的砂矿资源我不清楚。在2017年3月，我们单位接到正定县土地局的公函，要求我们单位制止王风学非法采砂，收到该公函后，我找到王风学，并告诉他不让他非法采砂，王风学给我提供了一份陈振山交到正定县国土资源局的一份收据，关于监狱农场的复耕勘测报告和预算，王风学说，说这是他采砂手续。详细的情况我不了解，我还是对王风学说要及时与正定县政府沟通汇报，按照正定县政府要求，接受政府监管。我接到的函是我们单位一把手刘建华转给我的，我和我们单位没有采取过什么处理意见，都是口头告知王风学不能非法采矿。我印象中我们单位没有监狱农场的复耕计划，我听王风学说过复耕情况，详细的内容王风学也没有对我说，在2017年3月份我接到正定县土地局的公函后，王风学才给我看了复耕勘测报告和预算等情况，当时我看到的王风学给我的收据和复耕勘测报告和预算，上面的时间是2011年，“2014年2月21日，河北省石家庄监狱冀石狱函[2014]2号，关于清理河北省石家庄监狱正定农场环境土地污染的请示”、“2014年3月21日河北省石家庄市监狱冀石狱函[2014]3号，关于清理河北省石家庄监狱正定农场污染及土地复耕的函”是我们单位出具的上述请示和公函，只是一种请示，具体操作得按照正定县政府的规定去进行，当时我去现场去看了，确实有污染，我回去向单位领导汇报后我们单位才出的函和请示。单位的主要意思是监督正定县政府尽快解决我们监狱农场土地被污染的事情，函和请示与王风学采矿行为是没有联系的。2018年7月14日，河北省石家庄监狱给正定县公安局的情况说明复印件，是我们单位出具的，其中提到2011年7月，委托陈振山把废砂加工后出售，所得利润用于复耕。华新种植养殖厂向监狱报告，自行清理被污染的沙坑及周边田地。期间，华新种植养殖场将没被污染、有用的沙子进行出售，所得收入用于购买设备、清理费用及垒围墙等内容，其实一开始的时候，王风学非法采砂并出售的行为，我和我们单位是不知情的。我们单位出具函的前段时间，王风学找到我们单位一把手刘建华，刘建华叫我到他的办公室，王风学说他非法采矿的事正定县公安局正在调查，问我和刘建华能不能给正定县公安局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刘建华和我也是看在同事这么多年的份上，刘建华叫的办公室副主任赫建士去拟定的情况说明，我和刘建华作的修改后出具的该份情况说明。但是王风学非法采砂并出售的行为，我和我们单位确实是不知情并不允许的。情况说明中的王风学向我们监狱报告的内容也不是真实的，王风学没有向我们报告过他将没被污染、有用的沙子进行出售，所得收入用于购买设备清理费用及垒围墙的行为。这些内容也是王风学向我们说的，他说部分费用用于垒建农场围墙、购设备了，其他我们也没有详细的调查了解。60年代的时候，石家庄四监狱、少管所、鹿泉监狱在南楼乡陈家疃占了1500亩地，统一办理了一个土地证，该土地证登记的是鹿泉监狱，1500亩地中鹿泉监狱占地一千亩左右，少管所和石家庄四监狱占200亩左右。石家庄监狱农场包括房里公路与良陈公路交口西南角位置，房里公路东侧一处小院（也是王风学现在办公的院子），王风学开采并销售沙矿资源的土地是以前少管所所在地，王风学是从少管所接手的少管所地，王风学接手的时候，少管所所在的位置是一个旧沙坑。王风学接手少管所旧沙地是他个人行为。当时王风学给少管所买了一辆轿车，算是接手少管所旧沙坑的费用。王风学买车是他个人出的钱，具体少管所旧沙坑是否属于我单位管理还两说着。我到河北省监狱档案室、我们单位档案室都找过没有关于我们单位接管少管所旧沙坑的任何手续。我还向河北省监狱局打了一份请示报告，请示报告内容包括少管所沙坑的管辖权，到现在都没有批复。 7.郝建河2018年9月30日证言：2010年7月至2011年7、8月份，我在石家庄监狱工作，我当时负责石家庄北郊监狱（现石家庄市监狱）的生产经营，王风学当时承包了位于正定县郊监狱农场，当时王风学口头上提出来过复耕，但是他指的是复耕少管所的旧沙坑，具体王风学怎么操作的我不清楚，王风学将少管所旧沙坑承包给陈振山开采砂矿并销售没有向我汇报过。 8.王书永2018年10月8日证言：2016年的时候我承包的监狱农场的围墙工程，所用的工料都是王风学自己出，最后一共给了我一万六千元。北边的围墙是别人给王风学盖的。这些料大概一共花了25万元。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王风学2018年9月20日、23日、29日、10月2日、26日供述：1997年到河北省石家庄监狱农场工作至今。石家庄监狱华新种植场的法人是我,1997年或者1998年开始担任石家庄监狱华新种植场的法人，我在石家庄监狱华新种植场开采过建筑用沙，没有采矿许可证。1997年我去石家庄监狱农场的时候当时分为三个单位，一个是石家庄少管所农场、一个是获鹿监狱农场、一个是石家庄监狱农场，我当时去的时候只负责石家庄监狱农场这块地，这三块地在一块挨着，2002年的时候石家庄少管所农场把他们的地承包出去开采建筑用沙，那个时候就开始采沙了，当时是一个叫安建华（已故）和康正在那开采沙子，2010年的时候安建华他们总是偷着向我们石家庄监狱农场地界开采沙子，经我多次制止无效后我监狱向司法厅监狱管理局领导汇报，司法厅监狱局领导将决定将少管所的地界（已经被安建华、康正开采了的沙坑）归给我们农场，产权归石家庄监狱农场所有，由我统一管理，2008年左右的时候获鹿监狱将农场的地皮卖了，所以我管着石家庄少管所农场旧沙坑和石家庄监狱农场的土地，归我管理以后向监狱领导监狱长郑付会汇报我的想法，想要把少管所旧沙坑复耕，当时让我做了一个测绘和预算，我当时跟领导汇报复耕200多亩旧沙坑需要800万左右人民币，郑付会答复说监狱里没有这笔资金支出，之后我就跟他汇报将我负责的农场内的废沙加工后出售的利润用于复耕农场，当时我是口头汇报的，监狱长郑福会也同意了，2011年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我找到当地的一个经常干采沙行业的村民陈振山帮我卖沙子复耕农场，我委托陈振山采沙卖沙用于复耕农场，我跟陈振山还签了一个合同，他采沙卖沙之后按照我的要求复耕农场，向农场交纳百分之二十的管理费，用于今后绿化使用，期限是一年之内，具体几个月我记不清楚了，说清这些事以后我以我们单位复耕需要资金的名义向土地局开了一份卖废沙复耕监狱农场旧沙坑的申请材料，沙坑位于现在的石家庄监狱华新种植场院内，陈振山拿着去土地局交的材料，国土局同意我复耕以后收取了陈振山65万元人民币，当时国土局给我们开了一个收据，收入项目是沙价综合款，之后陈振山就开始在之前旧沙坑的范围内开采沙子加工后出售，因沙子质量差陈振山干了一年多不干了，陈振山将沙坑转包给耿永振，因为沙子不好卖耿永振卖了三个月的沙子也不干了，当时大概是2012年4月份，当时因为沙子不好卖我也没有收上来管理费，当时他们也没有开采多少沙子，复耕的活一点也没干，2012年到2014年期间旧沙坑那块一直闲置着，2014年初左右，旧沙坑旁边的化工厂往旧沙坑的地皮上排放了不少化工原料，我发现后通过石家庄电视台曝光了这个事，曝光以后乡政府没有拿出具体解决意见，我就请示监狱长刘建华，然后我们以河北省石家庄监狱的名义给正定县政府发了一个请求清理石家庄监狱农场内化工原料的函，发函以后县政府的副县长崔县长批示让南楼乡严肃查处追究相关人员责任，但是清理化工原料这部分的费用没有提，之后我们监狱又给正定县国土局发函，发函的大概是需要采沙卖沙筹集资金清理化工污染原料和复耕农场，国土局没有答复，因为雨季马上到来为了不扩大污染我就自己筹集资金清理化工原料，清理完表层的化工原料开采加工贩卖下边的沙子，大概是2015年初我开始贩卖的沙子，断断续续的干到2018年5月份，我们一共开采了4万多方沙子，卖了180万左右，这些钱用于清理化工原料，圈围墙等花了。卖沙子花钱没有账本，我不记账，我雇佣工人、机械干活的时候都支付了相关费用了，有工人工资，运费，油钱，砖钱等。铲车是我临时雇佣，我从铲车司机群里找的司机，边某、耿某帮我收钱开票，他们收了钱以后直接转到我微信上，我不让他们收现金，所以收现金的时候很少，也有给我现金的时候但是非常少。土地局收取我６５万元砂价综合款后没有要求我办采矿许可证，我也不清楚需要办理许可证，周边沙场没有一个交沙价综合款的也没有一个有采矿许可证的。这６５万沙价综合款是陈振山出钱交的，陈振山出这65万是为了开采沙矿卖钱，他看到其中的利润才跟我合作交的这个钱。 （五）鉴定意见 正定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建筑用黄砂43115.8立方米，系原砂、粗砂，在2018年3月18日市场价格为人民币1810863.6元。 （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正定县公安局2018年6月18日对石家庄监狱华新种植厂内（位于陈建疃村村东南角）沙坑的勘验笔录及照片。 2.化学工业第一勘察设计院有限公司2018年6月7日现场勘测笔录：石家庄监狱华新种植场，在正定县东东至耕地、南至耕地、西至房里公路、北至良陈公路范围内开采建筑用砂。经现场勘测，已采建筑用砂43115.8立方米，均已售出。 3.陈通、耿某、边某对王风学的辨认笔录及照片。 4.正定县公安局民警对陈通手机的检查笔录：卖砂子收款记录及将卖砂子钱转给边某的记录。 5.正定县公安局民警对耿某手机的检查笔录：微信有一名为群聊的聊天群，成员有王风学、郑灵芝、耿某，发现有耿某本人在群内发送卖砂子车数的账目信息。 6.正定县公安局民警对边某手机的检查笔录：该手机微信上有边某在监狱农场卖砂子收钱记录以及将卖砂子的钱转给老板王风学的记录。 7.正定县公安局对耿某办公监控室的搜查笔录。 8.正定县公安局对王风学家的搜查笔录：搜查出石家庄监狱农场正定县面粉厂黄色本皮出库单97本。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风学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采矿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风学辩护人提出的通过陈振山向正定县国土资源局矿产资源管理办公室交纳65万元沙价综合款的事实未能查清，不能认定被告人王风学构成非法采矿罪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正定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证明：我单位未成立过正定县国土资源局砂矿管理办公室，亦不存在砂价综合款收费项目，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王风学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中认定王风学采沙方量和价格认定的相关证据与事实不符，不能据此认定王风学构成非法采矿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结合本案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王风学王风学采沙的主观目的是对监狱农场的旧沙坑进行复耕，而不是非法开采，破坏国家资源；售卖沙子所得价款用于购买设备、清理污染以及垒围墙，而不是个人非法获利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风学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21年9月19日止，所判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依法追缴被告人王风学违法所得人民币1810863.6元；对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网络硬盘录像机一台、电脑显示器一台、铲车一辆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丽平 人民陪审员  孙晓阳 人民陪审员  张建乾 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赵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