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民申91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洋，男，197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永鹏，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立，男，197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彦君，女，198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省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中州北路**。法定代表人：刘全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海，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张华，男，1969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一审被告：尚华，女，1984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再审申请人刘洋、张立、陈彦君因与被申请人河南省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宇公司）及一审被告张华、尚华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4民终2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刘洋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刘洋以广宇公司名义参与鹤壁欧尚项目的投标管理，属认定事实错误，缺乏证据证明。鹤壁欧尚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系王伟民，一审判决对该事实也已确认。因此，王伟民系鹤壁欧尚项目盈亏的最终承受者。王伟民与广宇公司签订有《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二者之间实际为工程转包关系，王伟民有权直接向鹤壁欧尚项目的建设单位追讨工程款。一审判决刘洋承担清偿责任，混淆了法律关系。（二）原审判决将广宇公司向鹤壁宝山商砼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违约金认定为广宇公司的损失，属事实认定错误，缺乏证据证明。该费用属正常经营支出，包含在应支付的工程款中。鹤壁欧尚项目未竣工结算，建设单位拖欠广宇公司工程款未支付。广宇公司向鹤壁宝山商砼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违约金，可通过向建设单位追讨货款予以冲抵。（三）原审认定广宇公司驻马店分公司账户归刘洋支配使用，并据此认定刘洋应退还王双全的保证金156110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广宇公司驻马店分公司账户实际是广宇公司在驻马店开立的账户，该账户实际由广宇公司管理、支配，刘洋对该账户没有控制权。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刘洋与广宇公司签订的《建设驻马店分公司合同书》，其内容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应被认定无效。综上，刘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张立、陈彦君申请再审称，一审法院认定张立、陈彦君承担责任的依据主要是刘洋与张立、陈彦君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然而张立、陈彦君在2013年3月与刘洋签订入股协议后，2013年9月1日即已退股，刘洋与广宇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事宜与张立、陈彦君均无关系。广宇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张立、陈彦君在鹤壁欧尚项目施工合同签订时仍是股东，因此原审判决让张立、陈彦君承担偿还广宇公司款项的法律责任与事实不符。二审法院对于张立、陈彦君上诉时提交的关键证据，没有在判决中显示其内容及不予认可的法定理由。本案诉讼主体错误，承担责任的主体应当是建设单位和王伟民。其他再审申请理由同刘洋一致。广宇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广宇公司向刘洋等人行使追偿权，是依据双方于2012年8月6日、2015年8月7日、2016年10月10日签订的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经实际履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应为有效合同。一审时，广宇公司提供了涉案工程投标报名申请表等多份证据证明刘洋代表驻马店分公司承接了涉案工程并负责管理。上述证据中均有刘洋本人签名。二、王伟民与广宇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本案一、二审时，刘洋也自认其收取了王伟民的管理费，王伟民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双方于2015年8月7日签订的协议中第三条第四项约定刘洋等人不得将工程进行转包或有他人进行挂靠，对涉案工程造成的损失理应根据合同约定赔偿违约责任。三、广宇公司从未参与涉案工程的管理，也未收取任何工程款项，一直由驻马店分公司管理。部分工程款直接汇入驻马店分公司账户，由驻马店分公司进行支配。还有一部分工程款，由刘洋向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出具的委托，由王伟民直接领取。现在的工程已经烂尾停工，王伟民也不知去向。据向发包方了解，已经全额支付了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但是驻马店分公司并没有将工程款全额支付材料款或劳务费，由此给广宇公司造成损失，刘洋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张立、陈彦君作为刘洋的合伙人，签订有投资入股协议书，并在驻马店分公司章程中显示了其合伙人身份、出资金额和出资比例。根据其入股协议书的约定，张立、陈彦君也应对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责任。四、张立、陈彦君提供的退股协议书并未告知广宇公司，也没有变更分公司章程，没有其他证据佐证退股协议书的真实性，对广宇公司不发生效力。因此，本案应驳回刘洋、张立、陈彦君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原审判决认定刘洋以广宇公司名义参与鹤壁欧尚项目的投标管理、判令刘洋承担责任是否妥当的问题。广宇公司与刘洋于2012年8月6日、2015年8月7日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尽管刘洋未按照案涉成立广宇公司驻马店分公司合同书的约定办理分公司的注册登记手续，但是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涉案鹤壁欧尚新城项目在材料使用及付款情况的汇报、承诺书、已付材料款票据清单、会议记录等证据中均以“驻马店分公司”落款，刘洋签字确认。涉案2013年10月9日鹤壁市建（筑工程）公司家属院、鹤壁仪表厂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项目区域外投标报名申请表中的“分公司经理审批”一栏由刘洋签字。根据上述事实，原审判决认定刘洋实际以广宇公司名义参与鹤壁欧尚新城项目投标及施工管理，双方实际在履行合同中约定的相关内容，并无不当。因鹤壁欧尚新城项目施工期间拖欠鹤壁宝山商砼有限公司材料款，广宇公司被诉至法院，法院判令广宇支付该公司材料款130万元，广宇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后，基于其与刘洋之间的合同关系，可以向刘洋追偿。刘洋申请再审称其不是涉案鹤壁欧尚新城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王伟民系该项目盈亏的最终受益者，该主张并不能否定广宇公司基于其与刘洋之间的合同关系向刘洋主张权利。刘洋关于在广宇公司未向涉案项目的建设单位鹤壁升融置业有限公司追要欠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广宇公司向鹤壁宝山商砼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违约金不能认定为损失的主张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刘洋等人在向广宇公司承担责任后，可依法另行向有关单位或个人主张权利。二、关于原判决认定广宇公司驻马店账户归刘洋支配使用，并据此认定刘洋等人应退还王双全的保证金156110元是否妥当的问题。刘洋在承接蔡县土地复垦中心土地整治项目过程中，王双全交纳的30万元保证金退还到广宇公司驻马店分公司的银行账户。根据刘洋与广宇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约定，广宇公司有权给刘洋或项目设立或撤销银行账户，有权对刘洋账户进行监管核查。广宇公司驻马店分公司的银行账户是为组建驻马店分公司而设立的，由刘洋等人使用，刘洋于2016年10月8日支付王双全143875元，余下156125元未退回。广宇公司代刘洋等人退还了余下156110元保证金。原判决认定该款亦应由刘洋承担，并无不当。刘洋、张立、陈彦君主张“广宇公司驻马店分公司账户”由广宇公司管理支配，刘洋对该账户没有控制权，与合同中广宇公司对刘洋账户进行监管核查的约定不符，也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申请再审提交的新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三、关于张立、陈彦君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刘洋与张立、陈彦君签订了入股协议书，制定公司章程，均出资到位，亦进行了经营管理，故刘洋、张立、陈彦君属于合伙关系，三人对合伙期间的债务应共同承担责任。张立、陈彦君申请再审称在广宇公司与建设单位于2014年5月签订施工合同时，其已散伙，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并且，即使张立、陈彦君当时已经退伙，在未变更公司章程、未将退伙事宜告知广宇公司的情况下，对广宇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仅在合伙关系内部之间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原判决判令刘洋、张立、陈彦君偿还广宇公司1456110元，并无不当。如张立、陈彦君确已退伙，可以根据其与刘洋之间的内部约定，另行主张权利。为彻底解决纠纷，本院在再审审查阶段曾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广宇公司同意适当减少刘洋等人的付款金额，但最终未达成调解协议。各方当事人可以在本案执行过程中继续协商和解。综上，刘洋、张立、陈彦君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洋、张立、陈彦君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福蕾审判员  赵艳斌审判员  魏一凡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尚可书记员刘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