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民初2808号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增强现实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波，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毛小乐，广东万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靖仪，广东万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谢相如，男，汉族，1990年7月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国帆，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钟威，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增强现实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增强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谢相如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增强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深圳特区报》上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为原告恢复名誉、消除影响；2.判令被告在“中国增强现实产业联盟资讯群”(微信群)上连续一个月向原告赔礼道歉，为原告恢复名誉、消除影响；3.判令被告赔偿1元；4.判令被告承担电子证据固化的费用、律师费等共计6,694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如下：0glassAR智能眼镜是原告自主研发的国内第一款墨镜式双目AR智能眼镜，原告对该眼镜及算法享有多项专利权。2018年9月8日，被告通过在微信群“中国增强现实产业联盟资讯群”（以下简称“资讯群”）中向特定人群发表“0glass是抄袭ORD”等不实言论，使得原告的合作伙伴对原告的产品纷纷产生质疑，甚至部分合作伙伴提出如原告有知识产权纠纷的可能，则会中止合作项目。“资讯群”是国内AR产业的重要交流群，国内许多AR企业都在其中，人数达到430人，在行业内极具有影响力。被告在2016年2月至2016年6月期间曾经在原告处工作，其利用其前员工的特殊身份，在前述微信群中发布不实言论，对原告进行诽谤、诋毁，且其明知自己的言论会给原告带来恶劣的影响，仍故意而为之，具有主观过错。被告的行为已严重损害原告的名誉权，严重降低了原告的商誉，使得合作伙伴对其产生怀疑，给原告带来了极为恶劣的影响。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反诉增强公司）谢相如辩称，第一，谢相如非适格被告。谢相如使用的微信号非涉案微信号，增强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微信号的所有者，无法证明相关微信言论是由谢相如发表，无权要求谢相如承担任何责任。第二，涉案微信言论仅是对增强公司产品的疑问，不宜认定为侵权。1.涉案微信言论仅有三句，并未表述增强公司抄袭，其中第一句、第二句仅是就增强公司产品与ODG公司产品相似表述疑问，而第三句也只是表示各人自行判断事实，无任何一句明确表述或肯定增强公司抄袭。2.涉案微信言论文字、内容较少，也未采用强刺激性、侮辱性的语言，内容亦相对克制，即使表述方式不当，情节亦非常轻微，如认定为侵权则过于严苛。第三，无证据证明涉案微信言论使增强公司的社会评价降低或造成其他损害后果。第四，增强公司作为市场主体，其产品既然面向市场，则应对外界对其产品的疑问甚至评价给予适度容忍。第五，退一万步讲，即使涉案微信言论造成名誉侵权，但考虑到涉案微信言论仅有三个短句，内容亦不过激，同时是在相对封闭的微信群内发表，更未造成损害后果，无论要求涉案微言论的发表者登报道歉抑或在微信群内连续一个月道歉都是明显过度的，行为与责任严重失衡。被告（反诉增强公司）谢相如向本院提出以下反诉请求：1.判令增强公司在《深圳特区报》上公开向谢相如赔礼道歉，为谢相如恢复名誉、消除影响；2.判令增强公司在“中国增强现实产业联盟资讯群”（微信群）上连续一个月向谢相如赔礼道歉，为谢相如恢复名誉、消除影响；3.判令增强公司赔偿1元；4.判令增强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5、判令增强公司承担律师费5,300元。反诉事实和理由如下：2018年9月9日，增强公司在“资讯群”中发表“你叫谢相如吧，你以前在0glass任宣传专员，2016年春节后从0glass离职时，让公司在离职证明文件上把你的职位由‘宣传专员’改为‘营销经理’，行政部没有同意，你还打电话威胁公司行政总监，原来此事你一直怀恨在心呐。”的不实言论，对谢相如进行诽谤、诋毁。谢相如从增强公司离职时并未要求增强公司出具离职证明，更未威胁增强公司的行政总监。增强公司歪曲、捏造事实，明知其不实言论会使谢相如的名誉受损，仍恶意为之，增强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谢相如为维护自身权利，诉至法院。原告（反诉被告）增强公司针对谢相如的反诉辩称，首先，根据谢相如提交的证据及反诉状直接证明微信中的lieerie就是谢相如本人。其次，在微信聊天记录过程中，被告没有对原告描述的双方之间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过程予以否认，反而用“我不稀罕你们的职位”确认了原告描述的事实。再次，构成名誉权侵权的核心是使他人的社会评价降低。在反诉中，谢相如并无证据证明增强公司陈述的事实是虚假的，更没有证据证明谢相如因增强公司所陈述的事实造成了其社会评价降低，给其造成不利的影响。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8日，谢相如使用微信昵称为“lieerie”（微信号为×××）的微信在“资讯群”中说“0glass不是抄ODG的吗”。随后微信昵称为“AR工业应用｜Ruby”的微信回复“@lieerie你叫谢相如吧，你以前在0glass任宣传专员，2016年春节后从0glass离职时，让公司在离职证明文件上把你的职位由‘宣传专员’改为‘营销经理’，行政部没有同意，你还打电话威胁公司行政总监，原来此事你一直怀恨在心呐。”Lieerie回应“我不太稀罕你们的职位，所以不用转移视线了。你们抄ODG不是事实？”AR工业应用｜Ruby回复“0glassAR眼镜拥有自主知识产权，你这样的言论已经构成诽谤与污蔑。以后你在群里的诽谤言论我们概不回复，我们将保留一切证据，必要时将向法院起诉。”，随后，lieerie回复“搞得跟什么似的，是不是事实一眼就能看出，好自为之吧”。另查，资讯群为AR行业的信息交流群，谢相如曾是增强公司的员工，后因故离职。谢相如自认lieerie为其所使用的微信，增强公司确认AR工业应用｜Ruby为其员工所使用的微信。增强公司为证明谢相如上述发表在资讯群里的言语给其造成了负面的影响，向本院提交了微信备注为“杨斌华润”、“舒曼”、“胡卓恒百度风投”等人向增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波及员工所提出的关于0glass是否存在产权纠纷的质疑页面，谢相如对相关的页面持有异议，并称其无法证实微信发送人的真实身份且该质疑也仅是询问，不能看到有实质性的影响。另，增强公司还向本院提交其所持有的专利证书，谢相如称其无法确认上述证书的真实性。此外，增强公司还向本院提交了由深圳市版权协会出具的金额为2,694元的“电子证据固化服务费”发票及由广东万诺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法律服务费”发票4,000元，以证实其为本案的诉讼支付了相关的费用6,694元，谢相如对上述费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称与其无关。谢相如为证实其关于0glass抄ODG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ODG与0glass产品的对比图，增强公司对此份证据不予认可，增强公司称0glass已取得相关的证书，不存在抄袭的情形。另，谢相如亦向本院提交了由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费”发票5,300元以证实其为本案的诉讼支付了相应的费用，增强公司对上述费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称与其无关。以上事实，有庭审笔录及电子固化证据、情况说明、发票、图等证据材料相互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名誉权纠纷。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名誉权是指公民和法人、其他组织就其自身属性和社会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享有的不受他人侵犯的权利。侵害名誉权的侵权责任有四个构成要件：首先，有侵害名誉权的违法行为；其次，有侵害名誉权的损害事实；再次，侵害名誉权的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最后，侵害名誉权行为人的主观过错，上述四个构成要件必须同时具备。具体到本案中，关于本诉部分，谢相如在资讯群中说道“0glass不是抄ODG的吗”、“你们抄ODG不是事实？”、“搞得跟什么似的，是不是事实一眼就能看出，好自为之吧。”，上述言语虽对增强公司所持有的0glass产品持否定态度，但该表述不足以构成对增强公司的名誉侵犯，且增强公司亦没有提交有效证据其公司因谢相如的上述言语造成实质性的损害，因此，增强公司要求谢相如进行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支付固化费用及律师费等损害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部分，增强公司在“资讯群”中发表“你叫谢相如吧，你以前在0glass任宣传专员，2016年春节后从0glass离职时，让公司在离职证明文件上把你的职位由‘宣传专员’改为‘营销经理’，行政部没有同意，你还打电话威胁公司行政总监，原来此事你一直怀恨在心呐。”同样带有负面的感情色彩，但鉴于谢相如先质疑增强公司的产品存在抄袭在先，增强公司使用略带感情色彩的话语进行回复，虽有不妥之处，但不足以对谢相如的名誉构成侵犯，因此，增强公司要求谢相如进行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支付律师费等损害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增强现实技术有限公司对被告（反诉原告）谢相如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谢相如对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增强现实技术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500元，由增强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250元，由谢相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小  丽人民陪审员 汪  小  华人民陪审员 彭  淑  锦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汤尔胜(兼)书 记 员 边  秋  红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