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辽0204行初1号 原告葛玉春，男，197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县。 原告通化恒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通化市新胜北路3888号（一汽服务站侧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5015944543836。 法定代表人房明柱，总经理。 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聂重阳，吉林阳光博舟（通化）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2205201620353757。 被告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姚家路35号。 负责人曲巍，大队长。 委托代理人周大川，男，民警。 委托代理人谷忠宝，男，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民警。 第三人长春市悦祥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惠工路东泰大市场4栋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105333968861P。 法定代表人常秀丽，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梦祥，男，工作人员。 原告葛玉春、通化恒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信公司”）诉被告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以下简称“高速一大队”）、第三人长春市悦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祥物流”）行政强制措施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8日、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葛玉春、恒信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聂重阳，被告高速一大队的委托代理人周大川、谷忠宝，第三人悦祥物流的委托代理人李梦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高速一大队于2018年7月12日扣留原告葛玉春驾驶的吉AH6192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其牵引的吉E9986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并向葛玉春出具2102513001339740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措施凭证，主要内容为：当事人葛玉春，车辆牌号吉AH6192，车辆类型重型半挂牵引车。当事人于2018年7月12日10时在鹤大高速大连站实施未放置有效的保险标志、使用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采取行政强制措施：扣留机动车。请持本凭证在15日内到高速一大队接受处理。逾期不处理的，依法承担法律责任。该凭证中告知了诉权及起诉期限。 原告葛玉春、恒信公司共同诉称，原告葛玉春是恒信公司雇佣的司机，从事运输经营。车牌为吉AH6192重型半挂牵引车是恒信公司于2018年3月28日从悦祥物流购买的二手车，购车价款为95000元。2018年4月1日，悦祥物流将该车交付给恒信公司，交付时一并交付了该车的行驶证。2018年7月12日，原告葛玉春驾驶吉AH6192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吉E9986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行驶至大连市高速公路口时，被高速一大队拦截检査。葛玉春按照要求出示了驾驶证和行驶证，高速一大队警察黄豹林和王鹏在没有听取葛玉春陈述和申辩的情况下，以葛玉春涉嫌使用伪造的行驶证为由，直接将该牵引车和半挂车扣留，并向葛玉春出具了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事情发生后葛玉春在大连停留多日要求陈述和申辩，但没有被允许，后被告知回家等待处理结果。2018年9月10日，恒信公司及葛玉春委托律师(葛玉春因糖尿病并发症肾炎三期，接近尿毒症，正在接受治疗未能前往)携带代理手续，来到高速一大队，要求接收对葛玉春的处理决定的相关文件，并要求调取行政强制措施的相关证据，但被告以没有对葛玉春作笔录为由拒绝。现案涉车辆一直被扣押。二原告认为被告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具体如下:一、葛玉春及恒信公司不存在伪造行驶证和故意使用伪造的行驶证的行为，被告作出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案涉牵引车是恒信公司从悦祥物流购得的二手车，该车的行驶证也随车交付。恒信公司接收到车辆行驶证后，因为该行驶证上记载的信息与车辆登记信息一致，并且从外观上也没有异样，所以就正常使用了。二原告不存在伪造和故意使用伪造的行驶证的行为，因此被告所作出的扣押车辆的行政行为没有法律依据。被告在作出行政强制措施之前没有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没有进行相应的调查取证，直接作出扣押车辆的行政强制，侵害了恒信公司的合法权利。二、被告在扣押车辆后长时间不进一步调查核实，超出了十五日的法定期限，并且也不作出行政处理行为，致使恒信公司的营运车辆不能使用，已给恒信公司造成了较大的营运损失。综上，被告的行政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请求：1.确认被告扣押吉AH6192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吉E9986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2.判令被告将吉AH6192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吉E9986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退还给恒信公司。 以上主张，二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律师事务所调查介绍信、2.《情况说明》、3.葛玉春病案材料，证据1-3用以证明二原告律师曾与恒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到被告处调取材料，作为葛玉春代理人接受处罚，要求返还扣留车辆；4.吉E9986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行驶证复印件,用以证明案涉半挂车具有独立行驶证，被告扣留案涉半挂车无依据；5.《二手车买卖合同》，用以证明恒信公司从第三人处购买吉AH6192重型半挂牵引车；6.机动车保险单复印件,用以证明案涉半挂车单独购买保险。 被告高速一大队辩称，一、恒信公司无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首先，恒信公司不是行政相对人。其次，恒信公司不是“利害关系人”。案涉牵引车登记为悦祥物流，并于2017年11月21日办理了抵押登记。因此，案涉车辆与恒信公司无关，其不是利害关系人，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在行政行为发生时，恒信公司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应依法驳回恒信公司起诉。二、我大队扣留原告葛玉春所驾驶车辆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葛玉春于2018年7月12日10时驾驶吉AH6192重型半挂牵引车沿鹤大高速由北向南行驶至鹤大高速大连站时，被执勤警察临检发现该车未放置有效的保险标志、涉嫌使用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经请示领导同意后，口头告知其违法行为的基本事实、拟作出行政强制措施的种类、依据及其依法享有的权利;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对其陈述和申辩的理由，不予采纳;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对葛玉春驾驶的吉AH6192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吉E9986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采取行政强制措施，予以扣留。现车辆存放在银盾停车场。当日，我大队将吉AH6192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送至大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8年7月31日，大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结论，吉AH6192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系伪造。三、关于退还被扣留车辆诉讼请求。根据《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八条，对扣留的车辆，当事人接受处理或者提供、补办的相关证明或者手续经核实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依法及时退还，根据上述规定，需要葛玉春到我大队来处理相关事宜。综上所述，恒信公司无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我大队在2018年7月扣留葛玉春驾驶车辆的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请法院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 以上主张，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措施凭证，用以证明案涉行政行为内容；2.执法交警制作《查获经过》、3.执法录像、4.鉴定文书、5.吉AH6192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证据2-5用以证明案涉车辆未放置保险标志及机动车行驶证是伪造；6.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用以证明吉AH6192重型半挂牵引车处于被查封状态，车辆不能交易，恒信公司没有法律依据取得该车辆;7.车辆抵押信息查询单，用以证明吉AH6192重型半挂牵引车抵押给银行，不允许买卖和过户,需要取得抵押权人同意;8.行政强制措施审批表，用以证明案涉强制措施行为依法经过审批;9.吉E9986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行驶证，用以证明案涉半挂车机动车行驶证。 第三人悦祥物流述称，同意二原告诉讼请求。我公司于2018年3月28日将公司名下吉AH6192重型半挂牵引车销售给恒信公司，因该车有质押手续所以无法过户，我方已告知买方并征求同意。该车在我公司期间从事吉林省白山市到北京市的干线物流运输，营运期间也被沿线交警部门处罚过，但对行驶证并未提出异议，该车在交付买方时行驶证随车交付。对于被告提出行驶证伪造情况我公司并不知情。 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被告认为二原告提供的证据1-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无授权委托书；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证据6是复印件，且车辆投保商业险情况与本案无关。 第三人对二原告提供的证据1-5无异议；因第二次开庭未到庭，对证据6未发表质证意见。 二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证据2不具有客观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据5记载信息与车辆信息完全一致，原告没有造假动机；对证据6-7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抵押物在抵押权人同意后可以买卖；证据8是嗣后审批，不具有合法性；对证据9无异议。 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4无异议，但不认为行驶证是假的；无能力鉴别证据5的真伪；对证据6-8无异议；因第二次开庭未到庭，对证据9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案中，原告恒信公司申请委托公安部交通管理科学研究所道路交通事故鉴定中心对吉AH619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真伪进行鉴定，其他各方当事人均予以同意。2019年7月8日，公安部交通管理科学研究所道路交通事故鉴定中心出具公交鉴〔2019〕第32220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机动车行驶证（号牌号码：吉AH6192）系伪造。二原告及被告对该鉴定书无异议，第三人在第二次开庭未到庭，未对鉴定书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二原告提供的证据1-5及被告提供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6系复印件，且该证据记载投保车辆识别代码与案涉半挂车不一致，保险类别非强制险，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2日10时，原告葛玉春驾驶吉AH619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吉E9986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鹤大高速由北向南行驶至鹤大高速大连站时，被高速一大队执勤交警临检拦下，发现车辆未放置有效的保险标志，执勤交警要去葛玉春提供车辆保险手续及机动车行驶证。葛玉春提供了案涉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未能提供保险手续。经交警现场查看，发现吉AH619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系伪造。交警口头告知葛玉春拟扣留案涉车辆，以及其未放置保险标志、使用伪造行驶证的违法事实和法律依据。葛玉春陈述称没有携带交强险手续，自己只是司机，不知道车辆行驶证的情况。交警认为葛玉春陈述的理由不成，当场对葛玉春作出2102513001339740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措施凭证，主要内容如前所述，并交付给葛玉春。葛玉春对凭证记载内容无异议，并在凭证上签字。交警将吉AH619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其牵引的吉E9986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当场扣留。同日，高速一大队委托大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吉AH619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是否为伪造进行鉴定。2018年7月17日，大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吉AH619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系伪造。 2018年9月，恒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吉林阳光博舟（通化）律师事务所聂重阳律师携带书面情况说明及律师函到被告处，要求返还车辆。被告处工作人员告知需由葛玉春本人接受调查、处理，律师不能代替葛玉春接受处罚。 2019年7月8日，公安部交通管理科学研究所道路交通事故鉴定中心出具公交鉴〔2019〕第32220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机动车行驶证（号牌号码：吉AH6192）系伪造。 另查，吉AH619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第三人悦祥物流名下，车辆设有抵押登记。2018年3月28日，卖方悦祥物流与买方恒信公司签订《二手车买合同》，将吉AH619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进行转让，并交付车辆，但未办理机动车转移登记。吉E9986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在原告恒信公司名下。 又查，二原告提供的葛玉春2017年住院病案载明，葛玉春经诊断患有慢性肾衰竭（CKD-3期）、3级高血压（很高危）、缺血性心脏病、心律失常（窦性心动过缓并不齐）、心功能2级、高胆固醇血症等疾病。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以下两个问题： 一、被告扣留案涉吉AH619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吉E9986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是否合法。《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未悬挂机动车号牌，未放置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或者未随车携带行驶证、驾驶证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扣留机动车，通知当事人提供相应的牌证、标志或者补办相应手续，并可以依照本法第九十条的规定予以处罚。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伪造、变造或者使用伪造、变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驾驶证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予以收缴，扣留该机动车，处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二千元以上五千元以下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关于被告扣留案涉车辆的事实依据，根据执法记录仪录像、鉴定报告等证据可以认定，案发时葛玉春驾驶吉AH6192重型半挂牵引车并牵引吉E9986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路上行驶未放置保险标志，经交警要求亦未能提供，且其使用的吉AH6192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确系伪造，故被告认定葛玉春实施了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未放置保险标志以及使用伪造机动车行驶证的违法事实，证据充分。交通警察作为专业执法人员，对识别行驶证的真伪具有相应的业务技术辨别能力，且经鉴定进一步印证了交警认定的违法事实，故关于二原告提出的被告在执法时无证据认定吉AH6192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系伪造，鉴定报告系嗣后形成不具有合法性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牵引车及半挂车虽各有行驶证，但在违法行为发生时，牵引车及半挂车是作为一体在路上行驶，未放置保险标志，故二原告提出的吉E9986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行驶证真实合法，被告扣留该半挂车无事实依据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扣留案涉车辆的执法程序，根据《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需要采取扣留车辆行政强制措施的，按照下列程序实施:（一）口头告知违法行为人或者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违法行为的基本事实、拟作出行政强制措施的种类、依据及其依法享有的权利；（二）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应当采纳；（三）制作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并告知当事人在十五日内到指定地点接受处理；（四）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应当由当事人签名、交通警察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印章；当事人拒绝签名的，交通警察应当在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上注明；（五）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应当当场交付当事人；当事人拒收的，由交通警察在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上注明，即为送达。现场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可以由一名交通警察实施。本案中，根据被告提供的执法记录仪录像、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等证据，被告在扣留案涉车辆时，进行了相关告知，给予葛玉春陈述和申辩权利，制作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并送达等行政程序，但其制作的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中仅记载了吉AH6192重型半挂牵引车，无吉E9986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记载，故被告扣留吉AH6192重型半挂牵引车程序合法，扣留吉E9986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程序存在违法之处，本院予以确认。 二、被告扣留案涉车辆后的处理是否合法。《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扣留的车辆，当事人接受处理或者提供、补办的相关证明或者手续经核实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依法及时退还。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实的时间不得超过十日；需要延长的，经县级以上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至十五日。核实时间自车辆驾驶人或者所有人、管理人提供被扣留车辆合法来历证明，补办相应手续，或者接受处理之日起计算。被告作出的案涉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中已经告知违法行为人葛玉春持凭证在15日内到被告处接受处理。二原告称案发后葛玉春曾到被告处接受处理，对此被告予以否认，原告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关于2018年9月恒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律师到被告处要求返还车辆一节，本院认为，被告扣留案涉机动车系基于葛玉春驾驶机动车未放置保险标志及使用伪造行驶证的违法行为，采取扣留机动车的目的在于预防、制止或控制危害公共交通安全行为的发生。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需在当事人接受处理，提供或补办相关手续后，方能返还车辆，其目的也在于确保上路行驶的机动车的安全及具有完备手续等。恒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律师到被告处提供书面说明及律师函，不符合退还车辆的条件。在本案审理中，二原告亦未能提供相应材料，故对于二原告要求返还被扣留车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扣留车辆属于暂时性的行政强制措施，但本案中，从被告扣留案涉车辆至今已经一年，即使葛玉春未到被告处接受处理，被告应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的有关规定，对被扣留车辆依法进行处理。考虑到本案中二原告之间就案涉车辆的所属关系，以及葛玉春的身体状况，被告应主动调查核实相关情况，依法作出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扣留吉E9986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行为违法； 二、被告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在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对扣留的吉AH6192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吉E9986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作出处理； 三、驳回原告葛玉春、通化恒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莹莹 人民陪审员  吕玉珍 人民陪审员  扈云生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 丹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七十二条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查明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履行。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