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04民再1号监督机关：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鲁超，男，1980年7月8日出生，汉族，系武汉市禧赢配送商贸有限公司员工，户籍登记住址为武汉市江岸区，现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俊，男，系湖北佳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被申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市分行，住所地黄石市下陆区团城山白马路******。负责人：王强，系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绍忠，男，系湖北群力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张华，女，198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工作，住黄石市，被申诉人(原审被告)：余五毛，曾用名余光明，男，1968年9月3日出生，汉族，阳新县机械厂下岗工人，现无固定工作，系张华丈夫，户籍登记住址为阳新县，现住黄石市，申诉人鲁超因与被申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市分行（以下简称黄石邮政储蓄）、被申诉人张华、被申诉人余五毛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2017)鄂0204民初244号民事判决书，向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申诉。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民（行）监（2018）42020400002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9)鄂0204民申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鲁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俊、被申诉人黄石邮政储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绍忠、被申诉人张华、被申诉人余五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2017)鄂0204民初24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且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二款、《人民检察院民事诉讼监督规则》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建议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再审。申诉人鲁超申诉称，鲁超发现名下房屋无故被黄石邮政储蓄抵押，后发现因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204民初2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鲁超对张华、余五毛的债务向黄石邮政储蓄承担担保责任。故申诉人鲁超请求法院再审判令：鲁超对张华、余五毛不具有财产担保责任，依法认定涉案2015年9月28日的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无效，依法撤销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204民初244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三判项。再审庭审中，申诉人鲁超增加一项再审请求：判令黄石邮政储蓄就鲁超涉案房产恢复原状并办理解除抵押登记手续。被申诉人黄石邮政储蓄口头答辩称，1、案外人雷开梅在本案中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2、如果雷开梅不构成表见代理，雷开梅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抵押合同有效，邮政银行善意取得抵押权。3、即使抵押合同无效，鲁超仍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申诉人张华口头答辩称，我听雷开梅说，鲁超是和雷开梅商量好后鲁超同意抵押的，但我当时并不在场。本案的借款合同是我亲笔签名的。被申诉人余五毛口头答辩称，雷开梅和王刘鋆因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雷开梅和王刘鋆让我和张华用黄石利华家电销售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到黄石邮政储蓄贷款。后来我、雷开梅、王刘鋆还有黄石邮政储蓄的占姓男员工到我家签订了借款协议，雷开梅说她有朋友提供抵押。本次开庭前，我找到雷开梅的前夫陈国龙，陈国龙说本案的贷款是给鲁超贷款的，也是鲁超办理的抵押。我和张华只是帮忙的。原审原告黄石邮政储蓄向本院原审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0万元和截至2017年2月20日逾期利息及罚息60502.98元（后续利息及罚息依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借款本息全部偿还之日止），并支付违约金45000元；2、被告余五毛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原告就处分被告鲁超为上述债务提供的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28日，张华向黄石邮政储蓄申请贷款，并签订个人额度借款合同,授信额度为90万元。随后鲁超授权雷开梅与黄石邮政储蓄签订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以鲁超位于武汉市江岸区台北一路27号教师公寓4栋1单元2层1室（房产证号：武房权证岸字第**）房屋为该笔借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同年10月12日，黄石邮政储蓄如约向张华发放了90万元贷款。其配偶余五毛对该笔债务负有共同清偿责任。2016年6月起，张华未按期还款，经黄石邮政储蓄多次催要未果。黄石邮政储蓄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张华、余五毛、鲁超未向本院原审提交任何答辩意见。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5年9月28日，张华（甲方）与黄石邮政储蓄（乙方）签订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合同约定：1、本合同项下授信额度为90万元，在额度支用期内，甲方可以循环使用上述额度；2、额度存续期最长为10年，自2015年9月28日至2025年9月28日；3、甲方额度内的任意一笔借款的最长逾期超过90天（含）或累计逾期次数超过6次，乙方有权终止对甲方的授信额度，对已发放的额度项下的贷款，乙方有权提前收回贷款；4、甲方发生本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的，乙方有权根据情节轻重调整、减少、暂停或终止本合同项下授信额度金额及额度支用期，宣布直接或间接源于本合同的一切债务提前到期，并要求甲方支付本合同金额5%的违约金，要求甲方承担乙方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各项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同日，雷开梅受鲁超委托与黄石邮政储蓄（乙方）签订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1、为确保张华与乙方于2015年9月28日签订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及项下各单项业务合同的履行，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甲方与乙方双方经协商一致，甲方愿意提供金额为人民币90万元的最高额抵押担保。本合同项下担保债权确定的期间为2015年9月28日至2025年9月28日；2、甲方以本合同抵押财产清单所列之财产即武汉市江岸区台北一路27号教师公寓4栋1单元2层1室（房房产证号：武房权证岸字第**）屋设定抵押；3、本最高额抵押的担保范围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额度存续期内，在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各项信贷业务的本金，因上述信贷业务发生的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乙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同年10月12日，黄石邮政储蓄依约向张华发放贷款90万元，张华出具借据一张。2016年6月至今，张华多次还款逾期，黄石邮政储蓄多次催款未果，为此双方发生纠纷。本院原审另查明，1、截至2017年2月20日，张华下欠本金900000元，逾期利息及罚息60502.98元，共计960502.98元；2、张华与余五毛系夫妻关系；3、2013年9月16日，鲁超授权雷开梅办理位于武汉市江岸区台北一路27号教师公寓4栋1单元2层1室（房产房产证号：武房权证岸字第**）买卖、抵押登记事项等相关手续；4、本案合同违约金数额为合同金额的5%，即45000元。本院原审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原告按约履行了全额放贷义务，而被告张华在收到贷款后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张华偿还本金及利息、罚息、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余五毛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请求，因被告张华、余五毛系夫妻关系，且被告张华的借贷行为在婚姻存续期间，故对该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请求，因双方合同已进行约定，且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提出处分被告鲁超提供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请求，因双方已签订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其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故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张华、余五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市分行借款本息960502.98元（暂计至2017年2月20日），并支付自2017年2月21日起至借款本息全部偿还之日止按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的利息、罚息。2、被告张华、余五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市分行给付违约金45000元。3、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市分行对被告鲁超位于武汉市江岸区台北一路27号教师公寓4栋1单元2层1室（房产证房产证号：武房权证岸字第**）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如果未按本判决书规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5、本案受理费1385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共计19410元，由被告张华、余五毛、鲁超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本院）。申诉人鲁超围绕其再审请求向本院再审提交了证据一：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证据二：武汉市中星公证处复函。证据三：鲁超婚姻档案记录。证据四：从武汉市江岸区房管局调取的办理抵押登记授权委托书。被申诉人黄石邮政储蓄围绕其再审答辩意见向本院再审提交了证据一：原告的营业执照和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负责人身份证明。证据二：被告的身份及婚姻状况证明文件。证据三：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复印件、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复印件、委托代理公证书、抵押物的房产证、土地使用权证、他项权证复印件、借款支用单、贷款受托支付清单、放款单及个人贷款（手工）借据、受托支付转账凭证的复印件。证据四：张华逾期还款情况说明。证据五：现场催收照片。证据六：鲁超身份证、户口本、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证彩色照片。证据七：杨焕娣、雷开梅、占锦在鲁超房屋内彩色照片。证据八：下陆区人民检察院调查鲁超的询问笔录、调查杨焕娣的询问笔录。被申诉人张华与被申诉人余五毛均未向本院再审提交任何证据。本院再审对当事人双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1、鲁超提交的四组证据因均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证据内容真实，证据的形式和来源符合法律规定，其他当事人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本院再审对鲁超提交的四组证据依法予以采信。2、黄石邮政储蓄提交的证据一、二、四、五、六、七、八以及证据三中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抵押物的房产证、土地使用权证、他项权证、借款支用单、贷款受托支付清单、放款单、个人贷款借据、受托支付转账凭证，因均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证据内容真实，证据的形式和来源符合法律规定，其他当事人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本院再审对黄石邮政储蓄提交的上述证据依法予以采信。3、黄石邮政储蓄提交的证据三中的委托代理公证书，因鲁超已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黄石邮政储蓄提交的委托代理公证书不具有证明力，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4、黄石邮政储蓄提交的证据三中的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与本案涉案事实相关联，且属于本案再审需要处理的实体问题，本院将结合本案全部证据进行处理。本院再审查明“张华作为借款人从黄石邮政储蓄处借款90万元”事实与本院原审查明的该项事实相同，且本院再审另查明：2013年9月16日，鲁超到湖北省武汉市中星公证处办理了委托书公证，鲁超委托雷开梅代为办理坐落于武汉市江岸区台北一路27号教师公寓第4栋1单元2层1室[建筑面积为138.78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武房权证岸房权证岸字第**、使用权证号为岸国用（交2006）第7220号]房屋（即涉案房屋）的抵押登记等事宜，委托期限为一年。同时，鲁超将其身份证、户口本、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件一并交给雷开梅，委托期限到期后，雷开梅没有向鲁超返还以上全部证件原件。其后，雷开梅仿照之前办理的委托书、公证书样式另行制作一套委托书的公证文书，该委托书中将委托期限写为三年，且该委托书中有多处文字错误。2015年9月28日，雷开梅持上述其仿照的委托书及公证书“以鲁超代理人的名义”与黄石邮政储蓄签署涉案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将鲁超上述涉案房屋作为张华借款的抵押房屋。全案证据材料反映，2015年9月28日，雷开梅还以其本人名义与黄石邮政储蓄签署一份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除抵押人姓名不同外，该合同编号、担保的债务、担保内容均一致，仍将鲁超上述涉案房屋作为张华借款的抵押房屋。在办理抵押担保过程中，黄石邮政储蓄工作人员占锦称“雷开梅当着自己的面给鲁超打电话，占锦接过电话问对方是否是鲁超本人，是否愿意担保”“自己没有去核实委托书的真伪，也没有发现委托书中的错别字”“在武汉房管局没有发现涉案房屋登记材料不一致的情况，也没有发现鲁超系已婚状态，且对雷开梅代替鲁超夫妻签名的情况也未察觉”。经查，关于涉案房屋抵押登记时，留存在武汉市江岸区房管部门的委托书系2015年9月18日由鲁超及袁园（于2011年5月20日结婚，于2016年5月31日离婚）共同委托雷开梅办理涉案房屋抵押登记手续等事项，委托期限为二年。并且还出现湖北省武汉市中星公证处出具的（2015）鄂中星内证字第12746、12747、12748、12749号公证书。2018年11月23日，湖北省武汉市中星公证处向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出具情况说明称，编号为（2015）鄂中星内证字第12746、12747、12748、12749号公证书均不是该公证处出具。占锦作为黄石邮政储蓄代理人于2015年10月9日向武汉市江岸区房管部门递交涉案房屋抵押登记申请。2015年10月10日，武汉市江岸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向黄石邮政储蓄出具涉案房屋他项权证（证号为武房他证岸字第××号）。2019年7月9日，本院再审出具关于涉嫌犯罪线索移送函，向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移送案外人雷开梅涉嫌伪造公证文书等犯罪线索。本院再审认为，1、涉案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系案外人雷开梅代替鲁超签名，雷开梅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首先，从本案全部证据材料可以看出，鲁超虽然于2013年9月16日曾真实地委托雷开梅作为其代理人办理涉案房屋的抵押登记等事宜，该委托期限为一年。但本案涉及的借款行为发生在2015年9月28日，原真实委托手续早已过期，且雷开梅并非持该真实的委托书与黄石邮政储蓄办理业务。其次，2015年9月28日，雷开梅以鲁超名义与黄石邮政储蓄签订涉案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时向黄石邮政储蓄出示的委托书是其仿照2013年9月16日办理的委托书、公证书样式另行制作的一套委托期限写为三年的委托书、公证文书。我国民法关于表见代理制度的构成要件之一须是相对人善意且无过失，其要求是相对人不知道行为人没有代理权，且对其“不知道”没有主观上的过失。本案中，只要黄石邮政储蓄的工作人员能尽到必要审慎地审查义务，就不难发现该委托书中有多处文字错误，在武汉市江岸区房管部门就不难发现雷开梅留存在该房管部门的材料与雷开梅向黄石邮政储蓄提交的材料明显不符，同时也会发现鲁超的婚姻状态问题。而雷开梅在本案借款业务中，还曾以其本人的名义与黄石邮政储蓄签订了一份同样内容、同样以涉案房屋为抵押物的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黄石邮政储蓄对该合同也一并审核盖章，黄石邮政储蓄对以上种种合理疑问之处均未产生任何质疑，只能说明黄石邮政储蓄在涉案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签署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时存在着重大过失，故雷开梅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2、涉案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系案外人雷开梅代替鲁超签名，且涉案房屋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黄石邮政储蓄是否能适用抵押权善意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关于当事人善意取得不动产所有权、抵押权等物权的规定中，对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之一为受让人受让该财产时是善意的。如前所述，黄石邮政储蓄因其没有尽到必要审慎地审查义务，其行为存在着重大过失，故黄石邮政储蓄在本案中不能适用抵押权善意取得制度。3、涉案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效力？雷开梅利用其伪造的委托书、公证书等材料、以代替鲁超签名的方式与黄石邮政储蓄签订涉案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雷开梅因其持有的委托书系其个人伪造而不具有代理人的资格，签约主体不合法；雷开梅将鲁超所有的涉案房屋设定抵押，违背鲁超本人的真实意思，鲁超对此于事后也未予以追认，雷开梅以欺诈手段订立合同损害我国金融系统的利益，且黄石邮政储蓄在此过程中不属于善意、并存在重大过失，黄石邮政储蓄不是善意相对人而不具有撤销权，故雷开梅在2015年9月28日以鲁超名义与黄石邮政储蓄签订的涉案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无效，鲁超对本案“黄石邮政储蓄与张华、余五毛之间借款行为”不具有财产担保责任，本院(2017)鄂0204民初244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三判项即“黄石邮政储蓄对鲁超涉案房屋在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及关于案件诉讼费由鲁超负担的判项应当予以撤销。4、关于涉案房屋抵押权登记手续。如前所述，雷开梅在2015年9月28日以鲁超名义与黄石邮政储蓄签订的涉案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无效，涉案房屋管理部门在此合同基础上进行的涉案房屋抵押登记手续也应当一并解决，即黄石邮政储蓄可以在本案判决生效后向涉案房屋管理部门提出解除涉案房屋抵押登记手续的申请，也可以由鲁超在本案判决生效后向涉案房屋管理部门提出解除涉案房屋抵押登记手续的申请，本院不宜对“由谁向涉案房屋的房屋管理部门提出解除抵押登记申请”的问题作出判决；而至于是否解除涉案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应当由涉案房屋的房屋管理部门依照相关规定办理，本院不应直接作出处理。5、本案全部证据材料反映，案外人雷开梅涉嫌伪造公证文书等犯罪线索，本院再审期间已向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移送了相关线索。至于其他人员是否也涉嫌参与，本院再审期间尚无法查实，需待公安机关进行必要的侦查完成，故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规定的情形，本案应当围绕再审请求作出实体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7)鄂0204民初244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二判项的内容，即：1、张华、余五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偿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市分行借款本息960502.98元（暂计至2017年2月20日），并支付自2017年2月21日起至借款本息全部偿还之日止按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的利息、罚息。2、张华、余五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市分行给付违约金45000元。二、撤销本院(2017)鄂0204民初244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三判项的内容，即：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市分行对鲁超位于武汉市江岸区台北一路27号教师公寓4栋1单元2层1室（房产证号：房产证号：武房权证岸字第**）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同时撤销本院(2017)鄂0204民初244号民事判决书诉讼费负担部分关于鲁超承担的判项。三、涉案2015年9月28日的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无效，鲁超对本案“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市分行与张华、余五毛之间的债权债务”不具有财产担保责任，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市分行就鲁超所有的坐落于武汉市江岸区台北一路27号教师公寓第4栋1单元2层1室[建筑面积为138.78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武房权证岸字第房权证岸字第**、权证号为岸国用（交2006）第7220号]房屋在拍卖、变卖后的所得价款不得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鲁超的其他再审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规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1385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共计19410元，由被告张华、余五毛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银东明人民陪审员  方三安人民陪审员  周绍明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周冰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