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04民初745号原告：尹某，男，1957年3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现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某，男，公民身份号码×××，现住赤峰市。被告：内某。住所地：呼伦贝尔市。法定代表人：郭某，大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内蒙古敖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呼伦贝尔市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住所地：G10绥满高速k1101+350米。法定代表人：娄某，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某，内蒙古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鄂某。住所地：呼伦贝尔市。经营者：姚瞬，经理。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东市场小区**楼网点**。负责人：何某，经理。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赤峰市松山区新城王府大街北回丰公司综合楼**大厅负责人：冯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腾某，女，1978年7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不详，现住黑龙江省富裕县。被告：潘某1，男，1953年10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不详，现住黑龙江省富裕县。被告：刘某，女，1953年5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不详，现住黑龙江省××县雅州。被告：潘某2，女，2002年6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不详，现住黑龙江省富裕县。原告尹某与被告内某（以下简称路政监察四大队）、呼伦贝尔市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以下简称高速管理处）、鄂温克旗巴彦托海镇顺风运输车队（以下简称顺风车队）、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6日立案后，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2018）内0404民初335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路政监察四大队、高速管理处不服，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9年1月7日，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4民终481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404民初3358号民事判决，发回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重审。原告尹某在重审过程中申请追加腾某、潘某1、刘某、潘某2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通知腾某、潘某1、刘某、潘某2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尹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某，被告路政监察四大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高速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某、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顺风车队、天安保险公司、腾某、潘某1、刘某、潘某2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给付原告赔偿死者张立杰、孟昭丽的各项损害赔偿金总计2499524元（包括法院认定实际赔偿数额是1927984元，利息571540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24日，驾驶人张立杰驾驶赤峰北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松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所有的×××号客车，与驾驶人潘凯东驾驶的顺风车队所有的×××号重型牵引车相撞，发生致潘凯东、张立杰及乘务员孟昭丽死亡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此次事故路政监察四大队及高速管理处共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潘凯东、张立杰共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后，原告赔偿死者张立杰、孟昭丽亲属经济损失总计1840500元。×××号客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座位险，每个坐位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号重型牵引车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路政监察四大队辩称，原告自认对被告进行赔偿的是运输公司，并且是由公司将赔偿款打入张立杰、孟昭杰的家属账户，张立杰、孟昭杰的用人单位是赤峰北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其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告请求的1840500元经济损失未经法院判决认定，对该赔偿数额不予认可，原告主张的利息亦非法院认定数额，该项请求的计算无法律依据；交警部门做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不能作为本案事故责任划分的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高速管理处辩称，一、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通过本案证据材料表明，本案原告在参与处理此事的身份是事故责任单位之一"北方运输公司松山分公司"的负责人，其行为是代表公司，责任主休是公司。如其个人替公司垫付此款则与公司发生了账目往来，也只能证明其有权向公司主张债权。因北方运输公司及北方运输公司松山分公司均是此次事故的责任主体，其对事故承担的赔偿只能以公司的名义按责任比例对外主张。如其确实是依法注销也应由清算后依法承担其债权、债务的公司进行主张。另外，北方运输公司松山分公司在事故发生后是以公司名义对自已的职工进行赔偿，是用工单位的公司行为，无论赔偿资金来源如何，就此问题对外主张任何权利均应以公司或注销后继承权利的新公司名义。还有，北方运输公司及北方运输公司松山分公司均是此次事故的重要责任主体，依法也应承担重要事故责任。二、此次事故责任明确，已有经国务院、自治区人民政府批准的具有法律效力的《调查报告》，任何单位、部门处理涉及此次事故后续问题时均应以此《调查报告》结论为准。就此次事故，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按国务院指示，成立了自治区副主席为组长多个主管部门参加的事故调查组，事故调查组经过周密调查最终做出了具备法律效力的《调查报告》，《调查报告》的结论为最权威的结论，并且经国务院、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及国务院的批准确认。《调查报告》全面的反映了事故发生的原因、各单位、个人在此次事故中应承担的责任、处理事故的全部过程等问题。《调查报告》是任何单位及部门处理该事故的最有效法律依据，但牙克石市交警大队处理此案时对此《调查报告》认定的结论视而不见，《调查报告》认定的责任单位及个人并非只有被告高速管理处及另一被告路政支队两个单位，也并非这两个单位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牙克石市交警大队就此事故的责任认定完全有恃法律的基本原则，人民法院在审理该案件时依法不应采信该交警队的责任认定。三、本案存在严重漏列当事人的错误。原告方提起追偿诉讼除本身主体应当适格外，还应当按事故《调查报告》中认定的责任单位、个人来确定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即应将该公路产权单位等全部责任方共同列为被告)，并依《调查报告》的结论来划分责任比例，而非依据牙克石市交警队的《责任认定书》。交警队的《责任认定书》严重违背《调查报告》确定的结论，没有全面、客观的分析事故成因及划分责任，不具备合法性及公平性，不应作为定案依据。还有，《调查报告》中明确说明牙克石市人民政府在事故发生后代表政府负责对死伤者及家属进行赔偿及善后处理，并且与全部当事人及家属达成了协议并进行了赔偿，并且平安保险公司支付给牙克石市交通运输局的100万赔偿款如何使用问题也应一并查明。所以，根据案情需要，理应追加牙克石市人民政府、牙克石市交通运输局为本案第三人，由第三人对前期赔偿情况进行说明，以便人民法院能够准确、正确的审理此案。四、对于原告具体赔偿数额不认可，不可做为行使追偿权的有效依据。原告诉请数额系北方运输公司及北方运输公司松山分公司单方自愿与自己职工家属基于劳动合同关系达成的赔偿协议。该协议不能作为原告向被告迫偿的合法依据。综上所述，被告认为本案原告的诉讼从诉讼主体资格、当事人设置、诉讼请求方面均存在严重问题，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顺风车队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二、对于此次事故的具体情况被告并不知情；三、被告对此次事故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015年4月7日，被告与潘凯东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已将×××号解放牵引车卖给此次事故的死者潘凯东，付清车款后，被告将车辆及其相关手续交付给潘凯东，并限定潘凯东在3个月内办理过户登记。被告多次催促潘凯东变更车辆过户手续，但潘凯东以各种理由推脱没有办理过户登记。因被告已将肇事车辆出售给潘凯东，根据法律相关规定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公司辩称，牙克石市交警队最初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公司承保的张立杰驾驶的机动车无责任，但经复议重新做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公司承保的张立杰驾驶的机动车与潘凯东驾驶的肇事车辆共负次要责任。经复议做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缺乏事实依据，程序违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另外，张立杰驾驶的机动车在被告公司投保了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单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条款，司机、乘务员每座每人赔偿限额为人民币100万元。事故发生后被告公司垫付了100万元的保险金。被告公司同意在交强险赔付后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赔偿的款额可从被告公司已垫付的保险金中充抵。被告公司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天安保险公司未作答辩。腾某、潘某1、刘某、潘某2未作答辩。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是：1、原告是否已赔付死者张立杰、孟昭丽亲属经济损失合计1840500元；2、如何确定本案赔偿责任主体。对存在争议的事实，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赤峰市松山区市场监督局企业注册管理股出具的证明，证明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已经注销；2、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因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即将注销，死者张立杰、孟昭丽的各项损失由该公司负责人尹某个人予以赔偿；3、道路交通事故调解记录、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事故赔偿追偿授权书及赔偿款收条，证明经牙克石市公安局交巡大队主持调解，原告赔偿死者张立杰、孟昭丽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840500元后，原告获得了死者张立杰、孟昭丽亲属授权，由原告向事故责任人进行追偿；4、牙公交认字（2017）第20171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事故发生经过、事故责任的承担主体及事故责任的划分。被告路政监察四大队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明只证明了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于2017年11月6日办理了注销登记，并不能证明公司已经注销，不能证明公司的法人身份已经消灭；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该说明对外没有法律效力；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组证据系复印件，没有赔偿金的打款凭证，也没有写明收到的是原告给付的赔偿款，不能证明原告已付赔偿款1840500元；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事故认定书遗漏了马匹所有人、牙克石市交警大队以及12名间接责任人，事故认定书划分的比例与事故调查报告做出的结论相悖。潘凯东、张立杰和马的所有人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高速管理处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虽已办理注销登记，但是否按法律规定进行清算，原告并没有明确说明，因此原告依旧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无权以个人名义要求赔偿；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情况说明显示原告为死者张立杰、孟昭丽亲属垫付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1840500元，同时又显示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即将注销，体现出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有逃避责任的嫌疑；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需要申请交警大队出面说明详情，此组证据仅显示出受害人家属出具了收条，但此笔款项如何交到受害人手中没有显示，也不能证明受害人家属收到原告支付的赔偿款；对证据4有异议，其与事故调查报告的事实结论不相符。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无异议，对证据4有异议，该事故认定书缺乏事实依据，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路政监察四大队对争议事实提供了如下证据：1、国务院安委会办公室关于内蒙古呼伦贝尔“9.24”重大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审核意见的复函、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呼伦贝尔市绥满高速公路博克图段“9.24”重大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内蒙古自治区安全生产监督委员会关于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绥满高速公路博克图段“9.24”重大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证明涉案事故的潘凯东、张立杰及马匹的所有人是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人，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责任主体的认定不正确。该组证据的效力大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效力。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也应是事故责任的主体。事故发生后政府进行“一对一”处理，原告赔偿死者的赔偿金是否已由政府赔付，需要核实。2、工商银行汇款单两枚、张立杰妻子丁清华出具的收条一枚，证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已将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投保的座位险保险金1000000汇入牙克石市交通运输局，该局将该保险金汇入死者张立杰妻子丁清华名下的账户内。原告对被告路政监察四大队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交通事故调查报告指的是安全生产责任，并不是交通事故责任。交警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根据事故发生的原因和产生的后果做出的责任认定，是客观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运输公司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座位险，在张立杰驾驶的车辆出险后，保险公司赔偿运输公司1000000元理赔款，该1000000理赔款已赔付死者张立杰的亲属丁清华。被告高速管理处、平安保险公司对被告路政监察四大队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被告高速管理处对争议的事实提供了1、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绥满高速公路博克图段“9.24”重大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证明牙克石市交警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没有依据事故发生的客观事实，该事故责任认定书不能作为事故认定的判断依据。调查报告中负有事故间接原因的赤峰北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松山分公司应为事故责任方，既使行使追偿权也应由赤峰北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松山分公司作为行使主体，因此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2、提交内蒙古自治区交通运输厅内交发（2017）172号文件、内交发（2007）666号文件，证明事发路段公路产权、收费养护、路政管理在事发时均归内蒙古东部区高等级公路管理处名下，现在权利归内蒙古公路交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原告对被告高速管理处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但认为事故调查报告系安全生产报告，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是两个概念，不能以事故调查报告作为定案依据；认为证据2与事故无关。被告路政监察四大队、平安保险公司对被告高速管理处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对争议的事实提供了承运人责任险保单、转账凭单，证明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对包括张立杰驾驶的运营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保险单附加司乘险，每座每人座位险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后，平安保险公司垫付了1000000元的赔偿款。原告及顺风车队对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被告路政监察四大队、高速管理处对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的保险单没有免责条款，平安保险公司应对每座每人的保险金1000000元全额赔付。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明了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的设立与注销登记情况，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据3道路交通事故调解记录、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事故赔偿追偿授权书及赔偿款收条，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死者张立杰、孟昭丽的经济损失是由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赔付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系由公安交警部门根据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勘查笔录、询问笔录、检验鉴定意见以及其它证据材料做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具有客观、公正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路政监察四大队提供的证据1以及被告高速管理处提供的证据，均系对“9.24”重大交通事故做出的调查报告及对调查报告的指示文件，能够证实该起事故的客观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路政监察四大队提供的证据2，能够证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已将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投保的座位险保险金1000000汇入牙克石市交通运输局，该局将该保险金汇入死者张立杰妻子丁清华名下账户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高速管理处提交的证据2，因高速管理处自2016年6月14日办理了事业法人证书，其职责是负责呼伦贝尔境内高速公路、隧道及沿线相关道路设施的养护管理工作，在事发时没有尽到养护义务，应当成为赔偿主体，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就张立杰驾驶的×××号客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保单附加司乘险，每座每人人身伤害赔偿限额为人民币1000000元。事故发生后，平安保险公司为受害方垫付了1000000元赔偿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一致陈述及本院认证的上述有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6年9月24日19时58分许，潘凯东驾驶×××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华劲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G10绥满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1048公里+900米处，车辆碰撞行车道内俯卧着的一匹枣红色马匹后，冲撞道路中央分隔带驶入对向车道，与在对向车道内由西向东行驶的，由张立杰驾驶的×××号宇通牌大型卧铺客车（车内共载39人）相撞，造成潘凯东、张立杰、孟昭丽等12人死亡，任学飞等28人受伤，一匹枣红色马死亡，道路中央隔带损坏及两车严重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牙克石市交警大队认定，本案被告路政监察四大队及高速管理处共同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员潘凯东、张立杰共同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死者张立杰系×××号宇通牌大型卧铺客车的驾驶员，孟昭丽系该客车的乘务员，该客车的所有人为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该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座每人人身伤害赔偿限额为人民币100万元。保险保单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条款，司机、乘务员每座每人赔偿限额为人民币100万元。事故发生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垫付保险金100万元，该笔保险金由牙克石市交通运输局汇至受害人张立杰妻子丁清华的帐户内，赔付了张立杰的经济损失。潘凯东驾驶的×××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进入高速公路内的马匹所有人现在尚未确定。另查明，“9.24”交通事故发生后，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在牙克石市公安局交巡警大队的主持下，与张立杰、孟昭丽的亲属达成了赔偿调解协议，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赔偿张立杰亲属经济损失1024000元（其中包含平安保险公司垫付保险费1000000元），张立杰的妻子丁清华、大哥张立峰为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出具收条一枚。赔偿孟昭丽亲属经济损失816500元，孟昭丽的丈夫吴国生、儿子吴晓东、哥哥孟昭军为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出具收条一枚。张立杰、孟昭丽的亲属获得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理赔款后，授权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就该赔偿款向其他事故责任人行使追偿权。2016年10月29日，赤峰北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召开第二次股东会议，股东会议决议解散赤峰北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决议明确了公司解散后各所属分公司转入公司及债权债务责任的承继情况，其中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营运车辆转入赤峰圣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原债权债务转入赤峰圣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具体由尹某负责；2016年9月24日事故，死亡者经济赔偿、伤者住院医疗费垫付、×××号客车修理费及停车损失费等追偿具体由尹某个人负责。又查明，潘凯东驾驶的×××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注册登记所有人为被告顺风车队。2015年4月7日，顺风车队与潘凯东签订车辆买卖协议，顺风车队以18万元的价款将该车出售给潘凯东，并已交付。协议约定潘凯东应在成交三个月内更名过户，但潘凯东并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腾某、潘某1、刘某、潘某2为潘凯东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如何确定此次交通事故的赔偿主体及事故责任如何承担；三、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原告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的驾驶员张立杰、乘务员孟昭丽，在呼伦贝尔“9.24”重大道路交通事故中死亡后，就二者的赔偿事宜，张立杰、孟昭丽的亲属分别在牙克石市公安局交巡大队的主持下与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达成了赔偿调解协议，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赔偿了张立杰亲属因张立杰死亡的赔偿款1024000元，赔偿了孟昭丽亲属因孟昭丽死亡的赔偿款816500元。张立杰、孟昭丽的亲属获得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理赔款后，授权赤峰北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松山分公司就该赔偿款向其他事故责任人行使追偿权。2016年10月29日，赤峰北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召开第二次股东会议，股东会议决议解散赤峰北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决议明确了公司解散后各所属分公司转入公司及债权债务责任的承继情况，其中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营运车辆转入赤峰圣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原债权债务转入赤峰圣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具体由尹某负责；2016年9月24日事故，死亡者经济赔偿、伤者住院医疗费垫付、×××号客车修理费及停车损失费等追偿具体由尹某个人负责。依据该股东会议决议以及张立杰、孟昭丽亲属为赤峰北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松山分公司出具的事故赔偿追偿授权书，原告有权要求事故的其他责任人给付其在该起事故中已赔付给死者张立杰、孟昭丽的经济损失，故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如何确定此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主体问题及事故责任如何承担。被告路政监察四大队主要负责组织实施路政巡查，保护路产，维护路权，管理公路两侧建筑控制区、及时发现、制止、查处违反路政管理法律法规和规章规定的违法行为。被告高速管理处主要负责呼伦贝尔市境内高速公路、隧道及沿线相关道路设施的养护管理工作。因G10绥满高速公路1045公里＋600米处北侧隔离栅出现3.2米缺口，被告路政监察四大队未能认真履行巡查职责，被告高速管理处未能严格落实巡查制度，及时发现并修复损坏的隔离栅，及时消除道路安全隐患，导致十几匹马从该缺口处进入高速道内，而引发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二被告如果任一发挥安全保障功能，马匹进入高速公路的情况就可以避免，故二被告之间存在等价的因果关系，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被告路政监察四大队、高速管理处的过错较重，应当连带承担此次事故的70%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所以被告路政监察四大队、高速管理处在连带责任内部承担上平均承担35%为宜。此次事故中共同负次要责任的驾驶员潘凯东，其驾驶的车辆原来虽挂靠登记在被告顺风车队名下，但潘凯东与该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王剑及车辆挂靠单位顺风车队分别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将该肇事车辆出售给潘凯东，并已交付给潘凯东管理使用，潘凯东与被告顺风车队已脱离了挂靠关系，故被告顺风车队不应承担此次事故所造成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而应由潘凯东的继承人作为赔偿责任主体，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潘凯东驾驶的×××号牵引车在被告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天安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本次事故交强险的被侵权人共计39人，针对此项可由所有被侵权人均分，故本院酌情确定按照人数比例对交强险项下的12万元保险金平均分配赔偿数额，即每人3076.92元。本次交通事故中，潘凯东与张立杰共同承担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本案两车驾驶员存在共同过失，应当认定构成共同侵权，依法承担连带责任。张立杰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保单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条款，司机、乘务员每座每人赔偿限额为人民币100万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对其应承担的赔偿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故潘凯东的继承人腾某、潘某1、刘某、潘某2应在其继承遗产范围内，与平安保险公司连带承担30%的赔偿责任，在连带责任内部承担上各自平均承担15%为宜。关于被告路政监察四大队提出的作为负责高速公安交警执勤任务的牙克石市公安交警大队和造成本次事故的马匹所有权人亦应为赔偿义务主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被告高速管理处提出的“9.24”交通事故调查报告中认定的与事故发生存在间接原因的单位，即赤峰市北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赤峰慧视发商贸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东部区高等级公路管理处、呼伦贝尔市公路管理局、呼伦贝尔市鄂温克旗运输管理站、海拉尔运输管理站、赤峰市松山区运输管理所、牙克石市交警大队，应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因牙克石市公安交警大队、赤峰市北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赤峰慧视发商贸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东部区高等级公路管理处、呼伦贝尔市公路管理局、呼伦贝尔市鄂温克旗运输管理站、海拉尔运输管理站、赤峰市松山区运输管理所系对事发路段负责监督或对肇事车辆负责管理的相关单位，其虽存在疏于监督、管理之责，但并非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责任赔偿主体，不应作为本案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进入高速公路马匹的所有人，至目前为止尚未确定，不能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关于高速管理处申请追加牙克石市人民政府、牙克石市交通运输局为第三人的请求，本院认为，高速管理处是事故公路的法人，负责呼伦贝尔市境内高速公路、隧道及沿线相关道路设施的养护管理工作，是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责任主体，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牙克石市人民政府及牙克石市交通运输局给事故伤者及死者家属垫付了赔偿款，但其不是本次事故的责任主体，牙克石市人民政府、牙克石市交通运输局与原告无任何权利义务关系，不应追加其为第三人。综上所述，本案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应为被告路政监察四大队、高速管理处、平安保险公司、天安保险公司及潘凯东的法定继承人。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问题。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交通事故中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亲属处理事故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合理费用。2016年度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1876元，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594元，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为4823元。赔偿义务人赔偿权利人亲属处理交通事故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该费用按人数不超过三人，时间不超过五天计算。张立杰被扶养人为其父亲张国斌，1952年4月8日出生，其母赵子珍，1953年7月8日出生，其子张家烁，2006年4月13日出生，张立杰父母及儿子均在城镇生活。张立杰父母生育子女三名。孟昭丽被扶养人为其父孟广义，1945年11月17日出生，其母许桂贤，1945年6月6日出生，其父母共生育子女两名，并随子女在城镇生活。根据《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方法》的通知规定，死者张立杰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应当为：死亡赔偿金611880元（30594元×20年）、丧葬费28938元（4823元×6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张家烁为87504元（21876元×8年÷2人）、其父母为240636元（21876元×16年÷3人＋21876元×17年÷3人）、处理事故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合计5042元，合计人民币1024000元。死者孟昭丽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应当为：死亡赔偿金611880元（30594元×20年）、丧葬费28938元（4823元×6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207802元（21876元×9年÷2＋21876元×10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合计5364元，合计人民币903984元。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实际赔偿死者张立杰、孟昭丽因死亡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为1840500元。原告主张各被告应按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向其支付赔偿款并支付利息，因原告在本案中行使的是追偿权，其请求数额应以其实际支付数额为依据，故本院对其上述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给付原告尹某赔付死者张立杰、孟昭丽亲属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等经济损失3076.92元；二、被告内某、被告呼伦贝尔市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连带给付原告尹某赔付死者张立杰、孟昭丽亲属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等经济损失合计1286196.12元〔（1840500元－3076.92元）×70﹪，二被告内部平均承担35%〕；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被告腾某、潘某1、刘某、潘某2连带给付原告赔偿死者张立杰、孟昭丽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等经济损失551226.92元〔（1840500元－3076.92元）×30%，平安保险公司和继承人两方内部平均承担15%；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可从已垫付的保险金1000000元中充抵〕，其中被告腾某、潘某1、刘某、潘某2在继承潘凯东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尹某对被告鄂温克旗巴彦托海镇顺风运输车队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告预交案件受理费26796元，由原告负担7066元，由被告路政监察四大队负担6905元，由被告高速管理处负担6905元，由平安保险公司负担2935元，由腾某、潘某1、刘某、潘某2负担2935，由天安保险公司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英萍人民陪审员 贾学成人民陪审员 常荣杰 二0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林柏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