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高行(知)终字第42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芝华士控股（知识产权）有限公司，住所地苏格兰佩斯利市仁富路。法定代表人莎拉·欧茶德，法律主管。委托代理人陈晓玲，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瑾。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委托代理人樊莉。原审第三人苏伟彬。上诉人芝华士控股（知识产权）有限公司（简称芝华士公司）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3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明：被异议商标为第5174858号“之华士”商标（见附图），由苏伟彬于2006年2月24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指定使用在第6类的“五金器具、金属家具部件、钉子、未加工或半加工普通金属、金属建筑材料、金属滑轮（非机器用）、金属锁（非电）、金属容器、金属合页”等商品上。引证商标一为第1122913号“芝华士”商标（见附图），申请日期为1996年10月22日，经商标局核准，核定使用在第33类的“含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商品上。该商标现注册人为芝华士公司，专用期限至2017年10月27日。引证商标二为第3953220号“CHIVAS”商标（见附图），申请日期为2004年3月11日，经商标局核准，核定使用在第33类的“含酒精饮料、酒（饮料）、葡萄酒、威士忌、开胃酒、鸡尾酒”等商品上，该商标现注册人为芝华士公司，专用期限至2015年12月6日。在法定异议期内，芝华士公司针对被异议商标向商标局提出异议申请。商标局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芝华士公司不服该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请求不予核准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2013年7月29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3]第25784号《关于第5174858号“之华士”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该裁定认为：芝华士公司提交的证据及“芝华士”、“CHIVAS”、“CHIVASREGAL”商标曾经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事实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一、二具有较高知名度。但是由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销售场所及消费对象等方面差距甚远，一般公众不致将被异议商标与芝华士公司相联系而产生混淆或损害其利益。故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不属于《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所指情形。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和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依据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芝华士公司不服，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中，芝华士公司表示不再坚持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后半段相关规定的主张。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芝华士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具有较高知名度，但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五金器具等商品与引证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含酒精饮料等商品相距甚远，难以实现跨类保护。因此，本案没有认定引证商标是否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成为中国大陆地区驰名商标的必要性，对芝华士公司据此所提相关诉讼理由不予支持。芝华士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其在中国大陆地区在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五金器具等商品上通过设立的子公司开展实际经营活动，因此无法证明其“芝华士”商号在五金器具等商品上的知名度。因此，对芝华士公司认为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理由不予支持。芝华士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被异议商标的标志“之华士”本身对我国的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因此，对其认为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理由不予支持。对芝华士公司提出的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的异议复审理由不予评述。综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据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被诉裁定。芝华士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主要理由为：一、被异议商标是对引证商标一、二的复制、摹仿，其注册申请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二款的规定；二、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损害了芝华士的在先商号权，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三、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具有明显主观恶意，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四、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以及2001年《商标法》第四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苏伟彬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有被异议商标和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商标异议裁定书、异议复审申请书、被诉裁定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修正的《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起施行，但本案被诉裁定由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3年7月29日作出。因此，本案应当适用2001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2001年《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驰名商标应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作为处理涉及商标案件需要认定的事实进行认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具体到本案，被异议商标是否应当予以核准注册需要考虑以下因素：（一）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引证商标是否已经成为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二）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人是否存在对引证商标进行复制、摹仿或者翻译的主观恶意；（三）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商标；（四）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关联度，是否可以实现跨类保护。本案中，芝华士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证明引证商标在箱包、服装等商品上具有较高知名度，但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五金器具等商品在行业类别、功能、用途、销售渠道、生产厂商、消费对象等方面与引证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含酒精饮料等商品差别明显，难以实现跨类保护。因此，根据驰名商标的认定应当坚持个案认定、被动认定的原则，本案没有认定引证商标是否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成为中国大陆地区驰名商标的必要性。故芝华士公司关于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本案中，芝华士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其在中国大陆地区在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五金器具等商品上通过设立的子公司开展实际经营活动，因此无法证明其“芝华士”商号在五金器具等商品上的知名度。因此，芝华士公司关于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损害其在先商号权，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上述条款中“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是指中国大陆地区人们共同生活及其行为的准则、规范以及在一定时期内社会上流行的良好风气和习惯；“有其他不良影响”是指商标的文字、图形或者其他构成要素对中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判断商标是否属于上述条款规定的情形，应当以商标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为审查对象，且以商标的整体构成要素为依据，从商标标志本身的含义来判断，不需有实际损害为适用条件，亦不以商标注册申请人具有主观恶意为要件。本案中，芝华士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被异议商标的标识“之华士”本身对中国的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了消极、负面影响。因此，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不属于上述条款规定的情形，芝华士公司关于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具有明显主观恶意，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芝华士公司还提出了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以及2001年《商标法》第四条规定的上诉理由，鉴于前述法律规定均具体体现在2001年《商标法》的相关条款当中，本院不再对此予以评述。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芝华士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芝华士控股（知识产权）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莎日娜审 判 员  袁相军代理审判员  孙柱永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