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06民初557号原告：张文俊，男，196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平，湖北楚义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吴国华，男，196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宜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择善，湖北正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广厦湖北第六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法定代表人：肖金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江苏金恩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法定代表人：俞卡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武，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张文俊与被告吴国华、广厦湖北第六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厦湖北六建公司）、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广厦湖北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由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移送本院。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5日、2019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文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平、刘彦，被告吴国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择善，被告广厦湖北六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被告广厦湖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文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吴国华返还张文俊被占用的襄樊泰跃朝阳时尚社区项目工程保证金100万元；2.判决吴国华支付上述款项被占用的资金损失30万元并按月息一分的标准从2007年6月1日起向张文俊支付利息损失；3.判决广厦湖北六建公司、广厦湖北分公司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广厦湖北六建公司与广厦湖北分公司均系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旗下的公司，两者经常混同，张文俊为承接建设工程的需要，同时挂靠在广厦湖北分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广厦湖北六建公司名下。2005年1月19日，张文俊为承接襄樊泰跃朝阳时尚社区项目工程，向广厦湖北分公司借款200万元，以广厦湖北六建公司的名义向湖北泰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工程保证金200万元。2005年4月3日，广厦湖北六建公司与襄樊纯昊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襄樊泰跃朝阳时尚社区一期工程第二标段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当日张文俊与广厦湖北六建公司就该项目签订了《经济责任承包合同》，约定由张文俊独立承担该项目并自负盈亏。后临时成立了广厦湖北六建朝阳时尚社区项目部（以下简称“朝阳项目部”），项目负责人为张文俊。2005年5月7日，广厦湖北分公司向朝阳项目部出具了一份内容为“代付湖北泰跃房产合同质保金200万元”（并注明系2005年1月19日支付）的收据。后因多方面原因，张文俊在与吴国华没有签订任何协议的情况下，将自己承包的上述工程转包给了与广厦湖北六建公司、广厦湖北分公司无任何关联的吴国华。该项目竣工验收后，湖北泰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关联公司纯昊投资有限公司于2006年1月23日向朝阳时尚社区项目部退还质保金100万元，该100万元质保金在朝阳项目部撤销后被吴国华据为己有。湖北泰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06年8月7日向广厦湖北分公司退还另外100万元质保金。上述质保金本应全部退还给张文俊，但由于广厦湖北分公司与张文俊存在其他经济往来，2006年8月7日退给其的100万元质保金，双方已相互冲抵。吴国华也因与张文俊在武汉理工大学学生公寓项目中有经济往来，张文俊与吴国华口头约定该100万元质保金也相互抵销。但2011年11月9日，吴国华以张文俊差欠其在武汉理工大学学生公寓项目中的100余万元为由向襄阳市宜城市人民法院起诉，且2012年12月17日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判决张文俊在已经支付30万元的情况下还要“一次性偿还吴国华欠款107.6万元并支付利息”，并表明张文俊与吴国华关于襄樊泰跃项目部的保证金争议，张文俊可另行主张权利。而且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5）鄂民再申字第00012号民事裁定书中亦明确对100万元保证金争议应当由张文俊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吴国华本应依照双方的口头约定将上述100万元质保金与武汉理工大学学生公寓项目的欠款相互抵消，但其将武汉理工大学学生公寓项目的100余万元另案起诉并得到了相关法院的判决支持，理应将退还给朝阳项目部的100万元质保金返还给张文俊并承担张文俊在另案诉讼的利息损失。而广厦湖北六建公司和广厦湖北分公司（二者在该项目中混同）本应将上述100万元质保金被退回朝阳项目部之后立即返还给张文俊，但因其在撤销朝阳项目部时履职不当，导致该资金长期被吴国华占用，其理应对上述吴国华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故诉至法院。被告吴国华辩称，1.张文俊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张文俊与吴国华之间不存在除张文俊认可的收取了70万元的转让费以外的任何合同关系，张文俊未提交其与吴国华之间存在任何合同关系的证据，无权向吴国华主张返还100万元保证金，不存在应有的权利，更不会有附带的收益。2.在整个项目中，张文俊是广厦湖北六建公司、广厦湖北分公司的职员和项目负责人，张文俊与广厦湖北六建公司、广厦湖北分公司之间不是平等的民事主体，在整个襄樊泰跃朝阳项目中是管理与被管理、领导与被领导关系，其所实施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张文俊与广厦湖北分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若张文俊与广厦湖北分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也应该由广厦湖北分公司向张文俊主张返还100万元，若吴国华收取的100万元应当返还，也应该由广厦湖北分公司向吴国华主张权利，吴国华未收取张文俊任何款项，不存在返还。若吴国华收取泰跃朝阳项目部的100万元，没有合法依据，应该由广厦湖北分公司主张不当得利，不应由张文俊向吴国华主张权利。3.吴国华收取、返还100万保证金是基于向广厦湖北分公司交纳了100万保证金，其收取行为得到了广厦湖北六建公司、广厦湖北分公司的认可。4.该案庭审中，广厦湖北六建公司、广厦湖北分公司规避事实，作出虚假陈述，不排除与张文俊恶意串通。本案纠纷历时12年，很多事实张文俊、广厦湖北六建公司、广厦湖北分公司在不同的场所作出了不同的陈述，张文俊在另案中多次陈述相互矛盾，在（2011）襄中民三终字143号案件中与广厦湖北六建公司、广厦湖北分公司恶意串通，并没有提及该100万元由其所有，我方将收集是否存在虚假诉讼的相关证据。5.即使吴国华应当返还100万保证金，也应由广厦湖北分公司来主张权利，吴国华与张文俊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吴国华交纳工程承包管理费是针对广厦湖北六建公司、广厦湖北分公司，并不针对张文俊，张文俊作为广厦湖北六建公司、广厦湖北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无权以个人名义在整个项目中主张任何权利，因此，应驳回张文俊的诉讼请求。6.张文俊应当向法庭提供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证据。被告广厦湖北六建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张文俊对广厦湖北六建公司的诉讼请求，广厦湖北六建公司依法不应承担法律责任。1.张文俊诉状中陈述与本公司是内部承包关系，自担收益和风险，张文俊自己是项目部负责人，与吴国华签订了转包合同。按照内部承包协议，张文俊是实际经营人，理应管理好项目，包括资金收支，账户的设立使用等事宜，但其却私自将项目转包他人，本公司在项目竣工后与张文俊签订有《泰跃朝阳时尚社区结算备忘录》一份，这份证据见（2011）襄中民三终字143号判决书第八页第六行至第七行，所以张文俊要求本公司以内部承包合同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2.从侵权的角度讲，张文俊未提交证据证明本公司收取200万元质保金，和以本公司的名义将该200万元质保金支付给建设单位，本公司没有侵占该200万元质保金的行为。按照内部承包协议，本公司与张文俊之间形成的是内部合同关系，根据内部承包合同及张文俊的诉状，张文俊承包施工项目，自己是实际经营人和负责人，本应对账户设立、资金管控及支配的事宜具有绝对的掌控力，从而不可能造成质保金被他人占有的损害后果，由于其私自将项目转让他人才导致资金被他人占有，本公司在项目竣工后根据管理需要，撤销项目部的行为是对项目的正常管理，不存在撤销不当的事实，没有代管质保金的义务，因此不应当承担责任。3.根据张文俊诉状，其与吴国华已经就质保金事宜达成抵销协议，抵销协议已经成立并生效。吴国华向法院请求付款及张文俊起诉返还应当是依据抵销协议形成的对双方之间因不履行产生的违约责任，这种违约责任只能在双方当事人之间追责，而不能波及第三人，本公司不是承担责任的适格主体，依法也不应承担责任。4.张文俊诉状中称其承包施工项目，自己系负责人，实际经营人（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也如此），因多种原因将项目转包给吴国华，但未签订书面协议。不管转让是否合法、生效法律文书认定谁是实际施工人，客观上张文俊与吴国华形成一种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双方之间对账目予以结算。因私自转包的原因，本公司无从知晓转包、结算内容，况且有张文俊与本公司之间签订有内部承包协议和结算备忘录作为双方履行义务和享有权利的依据。5.如果吴国华占有该10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而使张文俊法律利益减少，那么二人之间形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但张文俊诉状中陈述双方形成合同法律关系。6.（2016）鄂01民终6191号民事裁定书确认，张文俊辩称时认可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明其已认可不需要本公司承担责任。7.张文俊在诉状中称广厦湖北六建公司有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但从张文俊诉状的内容和代理人的辩论意见要求广厦湖北六建公司承担的是过错责任，广厦湖北六建公司认为过错责任是侵权责任，现在张文俊已经向吴国华主张返还，张文俊的主张能否得到法院支持及能否得到实现尚未确定，所以广厦湖北六建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如果从合同关系讲，广厦湖北六建公司未参与管理，质保金款项未交于广厦湖北六建公司，张文俊与广厦湖北六建公司之间签订有结算备忘录，广厦湖北六建公司未收取与吴国华和解协议中的款项，张文俊从一开始应该是泰跃朝阳项目的实际经营人、管理人、风险控制人，其在诉状中自称私下将项目转包给吴国华，造成的损失与广厦湖北六建公司无关。被告广厦湖北分公司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张文俊对本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1.张文俊为承接并支付襄樊泰跃朝阳时尚社区项目工程保证金需要，向本公司借款200万元并签订了借款合同。同日，本公司因张文俊的请求向湖北泰跃房地产开发公司汇款200万元并收到该公司出具的收条，据此本公司已经履行了该民间借贷的义务。张文俊诉状也明确因广厦湖北分公司与张文俊存在其他经济往来，2006年8月7日退还其100万元质保金，双方已相互充抵，剩余的100万元质保金据张文俊诉称被吴国华据为己有。项目部资金支付的所有事宜由张文俊管理，但因其私自转包给吴国华，致使本应由张文俊所得的100万元质保金被吴国华占有，责任在张文俊自己。广厦湖北六建公司与襄樊纯昊投资公司签订了关于襄樊泰跃朝阳社区一期工程第二标段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张文俊与广厦湖北六建公司就该项目签订的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与本公司无关，且保证金是张文俊与吴国华之间的个人问题，张文俊要求本公司对其诉请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2.案涉100万元质保金，吴国华认为其于2005年1月14日通过银行向卢凯支付70万元，并主张另30万元以现金形式向张文俊交付，共计100万元系交付广厦湖北分公司的质保金，该两笔款项只能说明吴国华向卢凯支付了70万元，不能说明吴国华向张文俊现金交付30万元，更不能说明该款项就是吴国华交付给广厦湖北分公司的质保金。即便法院最终认定该款系吴国华交付给广厦湖北分公司用于湖北泰跃朝阳项目的质保金，因该100万元质保金实际也由吴国华控制，法庭也应驳回张文俊的诉请。综上，张文俊主张广厦湖北分公司对案涉100万元质保金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且广厦湖北分公司和广厦湖北六建公司之间也不存在张文俊诉状所称的经济混同，系同一家公司旗下的说法，请求法院驳回张文俊对广厦湖北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1月19日，张文俊与广厦湖北分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内容为张文俊系湖北泰跃项目负责人，因业务需要，以个人名义向广厦湖北分公司借款200万元，借款用途为合同质保金，借款期限为2005年1月19日至2005年1月25日。张文俊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并捺手印，广厦湖北分公司法定代表人俞卡明加盖个人印章。同日，广厦湖北分公司向湖北泰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转账支付合同质保金200万元，湖北泰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收据》。2005年4月3日，发包人襄樊纯昊投资有限公司与承包人广厦湖北六建公司签订《协议书》，内容为广厦湖北六建公司承包泰跃·朝阳时尚社区二期工程第二标段部分工程，襄樊纯昊投资有限公司和广厦湖北六建公司均在《协议书》上盖章。同日，广厦湖北六建公司第一分公司与张文俊签订《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内容为广厦湖北六建公司第一分公司将泰跃·朝阳时尚社区一期第二标段工程项目全部土建、安装工程交由张文俊组织施工，张文俊为该工程的承包责任人，负责主持该工程的具体工作，并承担风险责任。工程分包合同由公司与分包方签订，张文俊无权签订分包合同，严禁工程转包。建设单位支付的款项必须先进入公司账户内，所有资金均系公司财产。公司在预扣管理费和税费后，根据项目部的工程进度需要支付给项目部。工程支出的各类费用，由张文俊负责交纳或由广厦湖北六建第一分公司代缴。同日，张文俊出具《承诺书》，承诺对广厦湖北六建公司第一分公司与襄樊纯昊投资有限公司就泰跃·朝阳时尚社区一期第二标段工程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全部条款予以认可，愿意承担全部风险和责任（包括风险责任）。张文俊在承诺书上签字。2005年5月7日，广厦湖北分公司出具收据一份，缴款单位为泰跃朝阳项目部，款项内容为代付湖北泰跃房产合同质保金200万元。2005年7月1日，广厦湖北六建公司出具《关于设立“襄樊泰跃·朝阳时尚社区项目部”的批复》，内容为同意第一分公司要求设立广厦湖北六建公司第一分公司襄樊泰跃·朝阳时尚社区项目部（以下简称广厦湖北六建公司泰跃朝阳项目部），其中张文俊为项目负责人。后张文俊又将工程转包给吴国华，吴国华为实际施工人。吴国华持广厦湖北六建公司朝阳时尚社区项目部财务专用章在建行樊东支行开户，户名为“广厦湖北六建泰跃朝阳项目部”，吴国华实际掌控、支配该账户，通过该账户收取工程款、支付材料款及工人工资等。工程竣工验收后，纯昊投资有限公司于2006年1月20日将质保金100万元退还广厦湖北六建公司泰跃朝阳项目部，湖北泰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06年8月7日将质保金100万元退还广厦湖北分公司。广厦湖北六建公司泰跃朝阳项目部、广厦湖北分公司分别出具《收据》。2007年5月29日，襄樊纯昊投资有限公司出具《说明》，内容为其付给广厦湖北六建公司泰跃朝阳项目部的100万元，系代湖北泰跃集团退还的泰跃朝阳小区项目保证金。吴国华诉广厦湖北分公司、广厦湖北六建公司等支付工程欠款和利息纠纷，经襄阳市宜城市人民法院一审、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发回重审、襄阳市宜城市人民法院重审后，广厦湖北分公司、广厦湖北六建公司提起上诉，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襄中民三终字14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在二审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明：“2005年1月，被上诉人吴国华为承建襄樊泰跃朝阳时尚社区项目，向原审被告张文俊支付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吴国华在此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金额未包含襄樊纯昊投资有限公司退还给广厦湖北六建公司泰跃朝阳项目部的100万元，故吴国华主张该100万元应与其在承包襄樊泰跃朝阳时尚社区项目时支付给张文俊的100万元相抵销。张文俊认为〔2011〕襄中民三终字143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吴国华向其支付工程保证金10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导致其维权阻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5）鄂民再申字第0001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本案不宜进入再审程序，同时认定〔2011〕襄中民三终字143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2005年1月，被上诉人吴国华为承建襄樊泰跃朝阳时尚社区项目，向原审被告张文俊支付工程保证金100万元”的事实认定，与此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无关联性，应当由相关当事人另行主张权利，该部分事实认定不应成为张文俊提起民事诉讼的障碍。本案庭审中，吴国华主张其为承建泰跃朝阳项目，向广厦湖北分公司交纳保证金100万元，认为其中70万元于2005年1月14日向广厦湖北分公司职员卢凯140001-400-90-0001335的账户转账支付，向本院提交中国农业银行取款凭证一份，另外30万元其主张系现金支付给张文俊。吴国华为证明其向广厦湖北分公司交纳10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广厦湖北六建公司、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广厦湖北分公司与吴国华于2013年11月5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载明：“法院认定张文俊收取的吴国华100（万元）保证金系代甲（广厦湖北六建公司）丙（广厦湖北分公司）方收取的，该100万元保证金已经由襄樊纯昊投资有限公司在退还给甲丙方时支付到了泰跃朝阳项目部，由吴国华收取了。”另查明，张文俊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多次向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起诉吴国华、广厦湖北六建公司、广厦湖北分公司，请求吴国华返还被占用的襄樊泰跃朝阳时尚社区项目工程保证金100万元等，广厦湖北六建公司、广厦湖北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第一次起诉案号为（2013）鄂汉江巡民初字第00903号，立案时间为2013年7月11日。本院认为，广厦湖北六建第一分公司与张文俊签订《经济责任承包合同》，由张文俊承包泰跃朝阳相关工程，广厦湖北分公司确定张文俊为广厦湖北六建公司泰跃项目部项目负责人。根据承包合同的约定，工程支出的各类费用，由张文俊负责交纳或由广厦湖北六建第一分公司代缴。张文俊向广厦湖北分公司借款200万元，广厦湖北分公司以其名义向建设方交纳质保金，建设方向广厦湖北分公司出具《收据》后，广厦湖北分公司亦向广厦湖北六建公司泰跃朝阳项目部出具《收据》，由此可以认定，承包人张文俊是该200万元质保金的实际交付人，建设方在工程竣工后向广厦湖北六建公司泰跃朝阳项目部账户返还的100万元质保金，应由张文俊享有所有权。吴国华因与张文俊的转包关系而成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实际掌控、支配广厦湖北六建泰跃朝阳项目部的账户，其在收到建设方返还的100万元质保金时，应返还给所有权人张文俊，故张文俊诉请吴国华返还襄樊泰跃朝阳时尚社区项目工程保证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吴国华关于张文俊交纳质保金是履行职务行为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吴国华关于张文俊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的，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张文俊与吴国华等人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互负金钱给付债务，多次经法院审理，张文俊一直以本案诉争的100万元债务应予抵销为由抗辩吴国华的给付请求，故本案张文俊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吴国华的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张文俊请求吴国华支付100万元保证金被占用的资金损失30万元并按月息一分的标准从2007年6月1日起向张文俊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因双方对资金占用利息没有约定，本院酌定资金占用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起算时间应自张文俊第一次向武汉市江汉区法院主张权利之日，即2013年7月11日起算，故张文俊的利息损失，应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3年7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张文俊请求吴国华支付100万元保证金被占用的资金损失3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缺乏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文俊承包泰跃朝阳相关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吴国华，导致建设方将质保金100万元退还项目部后，被吴国华长期占有，在此过程中，广厦湖北六建公司和广厦湖北分公司没有过错，故张文俊请求广厦湖北六建公司和广厦湖北分公司对吴国华返还100万元质保金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国华返还原告张文俊质保金100万元；二、被告吴国华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向原告张文俊支付自2013年7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张文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原告张文俊负担3808元，被告吴国华负担1269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武英审判员  田在新审判员  唐京霞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程丽丽书记员李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