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鲁0102行初123号 原告山东巧象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巧象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顾聪，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葆兵，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鹏，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市历下区应急管理局（原“济南市历下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被合并，以下简称“被告区应急管理局”），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时玉峰，局长。 委托代理人傅传海，济南市历下区应急管理局执法监察大队大队长。 委托代理人李洛银，山东众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被告区政府”），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解放东路99号历下大厦。 法定代表人谢兆村，区长。 委托代理人车辙，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珊珊，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巧象公司因认为被告区应急管理局作出的（历下）安监罚[2018]第206-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被告区政府作出的济历下政复决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侵犯其合法权益，于2019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同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区应急管理局、被告区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巧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鹏,被告被告区应急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傅传海、李洛银，被告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车辙、李珊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区应急管理局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历下）安监罚[2018]第206-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被处罚单位：山东巧象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地址：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顾聪，总经理。违法事实及证据：2018年7月31日14时左右，工人王强强在山东巧象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位于名士豪庭1号公建楼的易贝乐少儿英语历下中心进行弱电施工时触电死亡,经事故调查组认定，此事故为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你单位在市正装饰公司及沃尔电子公司同时施工、工作范围交叉的情况下，未对潜在的风险进行分析，未尽到对承包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进行统一协调、管理的义务。作为工程的发包方，你单位应对承包方资质进行审核，市正公司无相应装修资质,你单位将装修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单位，对事故负有责任。主要证据有事故调查报告及政府批复等。你单位收到行政处罚告知书及听证告知书后提出听证申请，我局已依法于2018年12月4日召开行政处罚听证会。综合你单位的违法事实、情节程度以及陈述申辩意见，经局案审委讨论决定对你单位做出以下行政处罚。以上事实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四十六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给予罚款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的行政处罚。原告巧象公司不服上述行政处罚决定提起行政复议后，被告区政府经复议认为（历下）安监罚[2018]第206-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遂作出济历下政复决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上述行政处罚决定。 原告巧象公司诉称，一、被告区应急管理局听证会不符合听证的有关规定，其作出的处罚决定程序违法。《安全生产违法行为行政处罚办法》(2007修订)第三十八条规定“听证按照下列程序进行：（一）书记员宣布听证会场纪律、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听证主持人宣布案由，核实听证参加人名单，宣布听证开始；（二）案件调查人员提出当事人的违法事实、出示证据，说明拟作出的行政处罚的内容及法律依据；（三）当事人或者其委托代理人对案件的事实、证据、适用的法律等进行陈述和申辩，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四）听证主持人就案件的有关问题向当事人、案件调查人员、证人询问；（五）案件调查人员、当事人或者其委托代理人相互辩论；（六）当事人或者其委托代理人作最后陈述；（七）听证主持人宣布听证结束。听证笔录应当当场交当事人核对无误后签名或者盖章。”原告收到被告区应急管理局做出的《行政处罚告知书》和《听证告知书》后，申请了行政处罚听证会，但在2018年12月4日的听证会上被告区应急管理局仅出示《历下区名士豪庭济南沃尔诚信电子有限公司“7.31”一般触电事故调查处理报告》和《王强强触电事故的原因分析》，并未出具作出行政处罚的其他事实证据，未陈述当事人的全部违法事实，导致原告无法发表全面的陈述和申辩意见，不符合听证的有关规定。听证程序不合法，将直接影响行政处罚的程序公正，导致行政处罚违法。二、被告区应急管理局依据的《历下区名士豪庭济南沃尔诚信电子有限公司“7.31”一般触电事故调查处理报告》和《王强强触电事故的原因分析》存在严重证据瑕疵，原告通过微信群方式尽到对所有施工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的统一协调、管理，并不定期到现场进行巡查，被告区应急管理局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安全生产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十条规定：“……,事故调查报告应当附具有关证据材料。事故调查组成员应当在事故调查报告上签名。”在听证中被告区应急管理局仅原告出具的事故报告，报告即未附有关证据材料，也无事故调查组成员的签字。原告在听证过程中多次要求被告区应急管理局出具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依据，但被告区应急管理局并未出示。《注册电气工程师执业资格制度暂行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在电气专业工程设计、咨询及相关业务工作中形成的主要技术文件，应当由注册电气工程师签字盖章后生效。”《王强强触电事故的原因分析》分析人的姓名、职称、注册资质及资质编号、工作单位均为打印字，仅在签字栏进行签字，不属于合法的鉴定意见。2、被告区应急管理局认为原告在“市正装饰公司及沃尔电子公司同时施工、工作范围交叉的情况下，未对潜在风险进行分析，未尽到对承包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进行统一协调、管理的义务”，以及原告“应对承包方资质进行审核，市正公司无相应装修资质，你单位（原告）将装修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单位，对事故负有责任”，该认定即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首先，安全生产相关法律法规并未将对潜在风险进行分析作为安全生产经营单位的安全生产义务，被告作为安全监督管理部门以原告未对潜在风险进行分析作为处罚理由，于法无据。其次，原告已按安全生产工作要求进行了统一的协调管理，原告指派工作人员组建微信群对所有施工单位的各项施工进行统一协调管理，多次提示各施工单位注意施工安全。在沃尔电子公司进行弱电施工时市正公司进行玻璃门安装施工，双方互不干涉、互无妨碍，被告区应急管理局以原告未尽到统一管理作为处罚理由与事实不符。原告与市正装饰公司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第9.2.2条和第9.2.3条约定了市正装饰公司的安全施工义务，原告与沃尔电子公司签订的合同第7.2条中约定了沃尔公司的安全施工义务。在施工过程中，原告派专人在现场对工程进行协调管理，原告不可能每时每刻在现场协调管理，通过微信这种及时通讯工具可以把现场发现的问题第一时间进行协调管理，不能因为发生了安全事故，就推定原告未进行安全管理。最后，法律未强制规定从事室内装饰装修需要取得装修资质，退一步讲即使室内装饰装修需要资质，市正装饰公司没有资质与安全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原告对安全事故的发生没有责任，市正装饰公司无装修资质的行为与王强强触电事故之间无因果关系，也未对安全事故发生的危险程度有所增加，原告不应因此受到行政处罚。2002年11月国务院在《国务院关于取消第一批行政审批项目的决定》（国发[2002]24号）文件已明令取消原国家经贸委《关于转发国家轻工业局的通知》(国经贸产业［1999］177号)虽规定的室内装饰行业资质审查行政审批项目。《建筑法》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建筑活动，实施对建筑活动的监督管理，应当遵守本法。本法所称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其中的建筑活动并未包括室内装饰装修活动，因此并未要求从事室内装饰装修必须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被告区应急管理局复议答辩中及被告区政府在行政复议决定中均认为“国发（2002）24号文明令取消的建设（2001）9号文是取消的建筑装饰设计资质的分级标准，未非说明从事装饰装修工程不要任何资质，”（国家经贸委项下33）。而原国家经贸委《关于转发国家轻工业局的通知》（国家经贸委项下56）是国经贸产业[1999]177号文，并非建设[2001]9号文，国经贸产业[1999]177号文中第三条规定“……,无室内装饰主管部门颁发的资质等级证书的企业不得从事室内装饰活动。室内装饰设计、施工必须保证房屋结构安全，严格执行消防管理规定。”明确提到的是设计及施工，并非仅指设计。2014年最高人民法院在审查（2014）民申字938号民事案件中认为建筑法并未要求从事室内装饰施工必须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事实上，王强强触电是其自身工作失误造成，市正装饰公司无装修资质的行为与王强强触电事故之间无因果关系，原告不应因市正装饰公司无装修资质而受到行政处罚。三、被告区应急管理局作出处罚决定及被告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适用法律错误。1、《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不得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生产经营项目、场所发包或者出租给其他单位的，生产经营单位应当与承包单位、承租单位签订专门的安全生产管理协议，或者在承包合同、租赁合同中约定各自的安全生产管理职责；生产经营单位对承包单位、承租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统一协调、管理，定期进行安全检查，发现安全问题的，应当及时督促整改。”如前所述，室内装修装饰工程并非法律强制规定需具备资质的施工项目，原告在与相关施工单位的合同中也约定了各自安全生产责任，原告也履行了安全生产工作的同意协调、管理、检查工作，不能因为出现安全事故就推定原告未尽到上述义务。被告区应急管理局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认为原告违反了《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无事实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发生生产安全事故，对负有责任的生产经营单位除要求其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等责任外，由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照下列规定处以罚款：（一）发生一般事故的，处二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安监部门对生产经营单位进行行政处罚的条件是生产经营单位对安全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即生产经营者的违法行为与安全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即违法行为与危害结果之间存在引起与被引起的合乎规律的联系。涉案事故系触电事故，原告已履行了其作为发包人的全部义务，与承包人在合同中签订了安全生产责任分工，在施工现场进行了统一的协调、管理和不定期检查，事故发生在一瞬间，如果要求原告时时刻刻在现场进行监督，过于加大原告的管理义务。原告选择的市正装饰公司没有装修资质与工人触电身亡没有必然关系，也未对安全事故发生的危险程度有所增加。被告区应急管理局按照《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进行处罚无事实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被告区政府在作出维持决定时除适用上述两条规定外，还适用了《山东省建筑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山东省建筑装饰装修管理办法》属于地方政府规章，其中对建筑装饰装修的规定与国务院取消“室内装饰行业企业资质审查”的规定相矛盾。《立法法》第九十七条第三项规定：“国务院有权改变或者撤销不适当的部门规章和地方政府规章；”，因此，被告区政府适用《山东省建筑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第四十三条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被告区应急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告被告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罚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人民法院：1、判令撤销被告区应急管理局作出的（历下）安监罚[2018]第206-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判令撤销被告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济历下政复决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判令济南市历下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原告巧象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微信聊天记录一宗（巧象员工王莎莎的聊天记录：“麻烦各位通力合作，有问题及时沟通”、“张工，你和韩老师对接一下吧，有问题及时沟通”、“你们也注意安全”……），用以证明原告对装修过程进行了统一的协调管理，遇到问题及时通知各方，对各方安全进行监督检查。原告作为发包人在承包人汇报问题时，进行了统一的协调、管理、督促、检查，已经尽到了发包人的全部义务，不存在被告区应急管理局所称未进行统一协调管理的情形； 2、《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用以证明原告与承包单位在合同中明确了各自的安全生产管理职责，已履行了法律规定安全义务； 3、《国务院关于取消第一批行政审批项目的决定》（国发[2002]24号）； 4、国家经贸委《关于转发国家轻工业局的通知》(国经贸产业［1999］177号)第三部分规定：“无室内装饰主管部门颁发的资质等级证书的企业不得从事室内装饰活动。”； 5、（2014）民申字第938号《朱宏强与祥云县云昌煤矿其他合同纠纷申请再审民事裁定书》中“本院认为”部分载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并未要求从事室内装修装饰施工，必须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建设部《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设计与施工资质标准》虽然规定了核定从事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设计与施工活动企业资质等级的依据，但并未明确规定未取得资质企业不得进行装饰装修工程施工，且该规定系部门规章； 3～5号证据用以证明，法律未强制规定从事室内装饰装修需要取得装修资质。被告答辩中所称的取消设计资质所依据的是建设[2001]9号文（国家经贸委项下第33项），两者并非同一文件。 被告区应急管理局辩称，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一、答辩人在行政处罚听证会上出具的《历下区名士豪庭济南沃尔诚信电子有限公司“7.31”一般触电事故调查处理报告》及《王强强触电事故的原因分析》已将行政处罚的实事依据及法律依据予以明确说明，因此，原告以上述两份证据未明确说明处罚的实事依据及法律依据而认定该行政处罚听证会程序违法、处罚不公正合法的事实及理由不成立。事故发生后，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成立包括答辩人、济南市历下纪委监察委、济南市历下公安分局、济南市历下总工会、济南市历下住建局、济南市历下教育局、济南市历下执法局在内的事故调查小组，及时对事故现场进行勘察，对相关公司单位基本情况、施工过程进行调查，对案发时相关人员进行询问，并委托姜永奇、党萌两位电工专家进行事故全面分析。在上述基础上制作《王强强触电事故的原因分析》及《历下区名士豪庭济南沃尔诚信电子有限公司“7.31”一般触电事故调查处理报告》，因此，上述两份文件已明确说明事故发生事实、原告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况及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所依据的法律。因此，原告以上述证据未说明事故发生事实及对原告处罚的法律依据而认为听证程序不合法、行政处罚程序不公正的事实及理由不成立。二、答辩人所出具的《王强强触电事故的原因分析》及《历下区名士豪庭济南沃尔诚信电子有限公司“7.31”一般触电事故调查处理报告》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告对此诉讼理由不成立。《王强强触电事故的原因分析》是本次事故调查小组委托姜永奇、党萌两位电工专家在进行事故全面分析的基础，由两位专家签字出具的鉴定意见，符合《注册电气工程师执业资格制度暂行规定》的相关规定，属于合法的鉴定意见。而《历下区名士豪庭济南沃尔诚信电子有限公司“7.31”一般触电事故调查处理报告》是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成立的事故调查小组，在对事故现场进行勘察，对相关公司单位基本情况、施工过程进行调查，对案发时相关人员进行询问，并根据上述鉴定意见的基础上举行会议讨论制定而出，并且事故调查小组成员已在会议的签到簿上予以签字出席会议，该份文件也已后附成员名单呈报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因此上述文件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告对此诉讼理由不成立。三、原告将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不具有装饰装修资质的山东市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使无安全施工条件的单位进行装修工程，并且其未尽到对承包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统一协调、管理，定期进行安全检查，致使承包单位工作人员违法违规操作，使施工现场存在重大触电隐患，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对事故发生负有一定责任。因此，答辩人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1、山东市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未取得相应的装饰装修资质，违反了《山东省建筑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从事建筑装饰装修设计、施工和监理活动的企业，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装饰装修活动。建筑装饰装修施工企业应当依法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安全生产法》十七条:“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具备本法和有关法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规定的安全生产条件；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不得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规定，原告在申请书中所述的国发[2002]24号文明令取消的建设[2001]9号文是产经营活动。取消的建筑装饰设计资质的分级标准，未非说明从事装饰装修工程不需要任何资质，原告在申请书中引用该文件说明山东市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不需要相应资质是对该文件的曲解。山东市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不具备相应装饰装修资质，不具备相应施工条件，违法施工，使施工现场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致使事故发生。2、原告所发包的工程为公共建筑装饰装修工程，因此，其应当按照《山东省建筑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将该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建筑装饰装修设计、施工、监理企业进行设计、施工和监理，但其将该工程发包给上述没有相应资质的山东市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予以施工，并且没有与其签订专门的安全生产管理协议，没有按照《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对承包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统一协调、管理，定期进行安全检查。其工作人员在微信群中知悉施工现场存在安全问题时没有及时督促整改，使施工现场电源线裸露分布，配电箱并未接地线，无任何漏电保护功能装置，也未悬挂警示标识，使施工现场存,在重大的触电隐患，放任事故发生。因此，其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应当对事故发生承担一定责任。四、答辨人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如前所述，原告应当将该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装饰装修资质等级的企业进行施工，并且应当对承包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统一协调、管理，定期进行安全检查，发现安全问题，及时督促整改，但原告将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山东市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予以施工，并且没有尽到对承包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统一协调、管理，定期进行安全检查，发现安全问题，及时督促整改的义务，使施工现场存在重大的触电隐患，致使事故发生。因此，其行为已违反了《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答辩人根据《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答辩人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巧象公司要求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理由不能成立。 被告区应急管理局、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用以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合法： 1、《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用以证明原告将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山东市正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2、山东市正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资质证明，用以证明山东市正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无装饰装修资质； 3、刘朋《询问笔录》、房启超《询问笔录》、杨丕岗《询问笔录》、孟庆民《询问笔录》、房立胜《询问笔录》、刘堂法《询问笔录》、王庭(廷)涛《询问笔录》、桑逢元《询问笔录》、韩刚《询问笔录》、王莎莎《询问笔录》、顾聪《询问笔录》、张余晖《询问笔录》、张景魁《询问笔录》、刘吉鹏《询问笔录》、孙广正《询问笔录》、微信聊天、通话详单一宗，用以证明原告未对承包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统一协调管理，定期进行安全检查，发安全问题未及时督促整改，致使施工现场存在安全隐患，致使事故发生； 4、《委托书》及《王强强触电事故的原因分析》，用以证明事故发生系施工现场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山东市正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违法违规操作，致使现场存在触电隐患，使事故发生； 5、《历下区名士豪庭济南沃尔诚信电子有限公司“7·31”一般触电事故调查处理报告》《“7·31”沃尔诚信电子有限公司事故调查组会议签到名单》，用以证明事故发生经过、原因及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律依据； 6、历下安监字[2018]5号《济南市历下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申请成立区政府济南沃尔诚信电子有限公司“7·31”一般事故调查组的请示》、历下政字[2018]31号《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成立区政府济南沃尔诚信电子有限公司“7·31”一般事故调查组的批复》； 7、《邀请区检察院参与事故调查组的函》； 8、历下安监字[2018]12号《历下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申请区政府济南沃尔诚信电子有限公司“7·31”一般事故调查延期的请示》、历下政字[2018]42号《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济南沃尔诚信电子有限公司“7·31”一般事故调查延期的批复》； 9、历下安监字[2018]11号《历下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申请变更区政府济南沃尔诚信电子有限公司“7·31”一般事故调查组组长的相关请示》及事故调查组会议签到名单、历下政字[2018]43号《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变更区政府济南沃尔诚信电子有限公司“7·31”一般事故调查组组长的批复》； 10、济历安监发[2018]22号《济南市历下区安全生产委员会关于对“7·31”一般触电事故调查报告审查的请示》、《事故调查处理意见审议会议纪要》、济安办函字[2018]17号《关于历下区济南沃尔诚信电子有限公司“7·31”一般触电事故调查报告备案请示的复函》； 11、《立案审批表》； 12、（历下）安监管罚告[2018]206-1、4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及（历下）安监罚告[2018]206-2、3号《行政处罚告知书》； 13、（历下）安监管听告[2018]206-1号《听证告知书》、（历下）安监听告[2018]206-2、3、4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听证申请书》四份、《行政处罚听证会公告》，（历下）安监管听通[2018]206-1、2、3、4号《听证会通知书》、山东市政公司《听证笔录》、（历下）安监听报[2018]206-1、2、3号《听证会报告书》； 14、（历下）安监罚集[2018]206号《行政处罚集体讨论记录》； 15、（历下）安监处呈[2018]206号《案件处理呈批表》； 16、（历下）安监罚[2018]206-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17、（历下）安监回[2018]206号《文书送达回证》； 被告区政府辩称，一、答辩人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济历下政复决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原告巧象公司于2019年1月3日向答辩人提出复议申请，答辩人于当日依法受理、审查并按照法律规定于2019年3月1日作出济历下政复决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法送达给原告，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二、答辩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答辩人经审查查明，原告于2018年6月将位于济南市历下区名士豪庭1号公建楼的房屋交由山东市正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同时将摄像头安装等相关安装工作交由济南沃尔诚信电子有限公司施工。7月31日下午14时许，济南沃尔诚信电子有限公司工人王强强在进行弱电施工时发生触电身亡，事故发生时市正建筑公司同时进行施工作业。该事故为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市正建筑公司不具备相应装修资质，原告将装修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单位，且未尽到对承包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进行统一协调、管理的义务，对事故发生负有责任。被告区应急管理局对此次生产安全事故进行了调查、取证，调阅相关笔录资料、审查了相关当事人递交的证明材料并依法组织专家进行了勘查，被告区应急管理局依据《山东省建筑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八条、十九条、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一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对原告作出罚款人民币贰拾伍万元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准确，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在审查查明上述事实的基础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济历下政复决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无不当。综上，答辩人作出的济历下政复决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用以证明历下政复决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 1、《行政复议申请书》； 2、济历下政复办受字[2019]1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 3、《送达回证》（山东巧象教育科技有限公司），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1067592901132）及查询回单； 4、济历下政复办答字[2019]1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 5、《送达回证》（济南市历下区应急管理局）； 6、《行政复议答复书》； 7、济历下政复决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8、《送达回证》（山东巧象教育科技有限公司），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1067592923232）及查询回单； 9、《送达回证》（济南市历下区应急管理局）； 经庭审质证，当事人对证据发表如下意见： 关于原告提交的1～5号证据，两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 关于两被告提交的1～17号证据。原告对其中1～3号、6号、8～17号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对其中4～5号、7号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4号无法证明姜永奇、党萌两位电气专家的身份，《事故原因分析》形式不合法。根据《注册电气工程师执业资格制度暂行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在电气专业工程设计、咨询及相关业务工作中形成的主要技术文件，应当由注册电气工程师签字盖章后生效。”《王强强触电事故的原因分析》分析人的姓名、职称、注册资质及资质编号、工作单位均为打印字，仅在签字栏进行签字，不属于合法的鉴定意见；5号证据作出程序不合法，在听证中被告区应急管理局仅向原告出具事故报告，报告既未附有关证据材料，也无事故调查组成员的签字。被告区应急管理局所提供的事故调查组会议签到名单无形成时间、地点、无会议内容资料，无法证明该会议内容，且与《事故调查处理报告》非同一份文件，其程序不符合《安全生产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十条的要求；7号证据是被告区应急管理局自己出具，无受邀区检察院已接收回复的相关证据；6号、8～11号证据听证中并未出具，原告代理人多次要求听证中出具除事故调查处理报告、事故原因分析外的其他证据，但被告区应急管理局并未出具，听证程序违法。 关于被告区政府提交的1～9号证据，原告、被告区应急管理局均未提出异议。 本院对证据作如下认证： 原告的1～4号证据、两被告的1～17号证据、被告区政府的1～9号证据，均与本案有关联性，证据的形式、获取方式不违反法律规定，内容具有客观性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原告的5号证据对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问题及本案其他待证事实无证明力，与本案无关，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8日，作为甲方的原告巧象公司与作为乙方的山东市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乙方以包工包料的方式为其位于济南市历下区经十路12372号名士豪庭1号公建121（易贝乐少儿英语济南历下校区）装饰装修，工程内容：参照施工图纸及乙方出具施工详单，约定的工期为2018年6月11日开工，2018年7月20日竣工。2018年6月30日,山东巧象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济南沃尔城信电子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约定由后者负责安装监控等相关工作。 2018年7月31日下午14时许，济南沃尔诚信电子有限公司工人王强强在进行安装监控时发生触电事故，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发生事故发生时，山东市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同时进行安装玻璃、电路施工、铺塑胶地板等施工作业。事故发生后，相关单位均未按照规定如实报告负有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其后，被告区应急管理局因接到举报，及时对相关公司单位基本情况、施工过程进行了调查，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询问，向公安机关调取了相关笔录，并委托国家注册电气工程师对事故现场进行勘察,形成了《王强强触电事故的原因分析》。 2018年8月10日，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成立了“区政府济南沃尔诚信电子有限公司‘7.31’一般事故调查组”（以下简称“‘7.31’事故调查组”）。经调查，“7.31”事故调查组作出《历下区名士豪庭济南沃尔诚信电子有限公司“7·31”一般事故调查处理报告》，并提出了处理意见。2018年11月9日，被告区应急管理局审批立案。2018年11月13日，被告区应急管理局向原告巧象公司送达《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其拟作出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以及申辩举证、申请听证的权利义务。因原告巧象公司申请听证，被告区应急管理局定于同年12月4日召开听证会。经审查，被告区应急管理局认为，“原告巧象公司在市正装饰公司及沃尔电子公司同时施工、工作范围交叉的情况下，未对潜在风险进行分析，未尽到对承包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所进行统一协调、管理的义务。作为工程的发包方，你单位应对承包方资质进行审核，市政公司无相应装修资质，你单位将装修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单位，对事故负有责任。主要证据有事故调查报告及政府批复等。……以上事实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项的规定，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历下）安监罚[2018]206-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决定给予罚款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的行政处罚。被诉《处罚决定》于2018年12月18日送达原告巧象公司。 原告巧象公司不服被诉《处罚决定》向被告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被告区政府于2019年1月3日予以受理并通知被告区应急管理局进行举证和答辩。经审查，被告区政府于2019年3月1日作出济历下复决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被诉《处罚决定》。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被诉《处罚决定》是否具有合法性的问题。首先，关于执法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以下简称“《安全生产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照本法，对本行政区域内安全生产工作实施综合监督管理……”。 其次，关于被诉《处罚决定》主要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不得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生产经营项目、场所发包或者出租给其他单位的，生产经营单位应当与承包单位、承租单位签订专门的安全生产管理协议，或者在承包合同、租赁合同中约定各自的安全生产管理职责;生产经营单位对承包单位、承租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统一协调、管理，定期进行安全检查，发现安全问题的，应当及时督促整改”。本案中，被诉《处罚决定》认定原告巧象公司“将装修工程发包给不具相应资质的单位”。而是否具备“相应”资质，应当根据《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具体施工内容来判定。山东市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虽然不具有资质，但如果约定的具体施工内容本来就不需要任何资质，则原告巧象公司将装修工程发包给山东市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亦不能被认定为违法。而本案被告区安监局在未调查《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具体内容的情况下，就认定原告巧象公司“将装修工程发包给不具相应资质的单位”，该结论显然证据不足。 再次，关于被诉《处罚决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第三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在调查或者进行检查时，执法人员不得少于两人，并应当向当事人或者有关人员出示证件。当事人或者有关人员应当如实回答询问，并协助调查或者检查，不得阻挠。询问或者检查应当制作笔录”；第三十九条规定：“行政机关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给予行政处罚，应当制作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应当载明下列事项:（一）当事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地址；（二）违反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事实和证据；（三）行政处罚的种类和依据；（四）行政处罚的履行方式和期限；（五）不服行政处罚决定，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六）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机关名称和作出决定的日期。行政处罚决定书必须盖有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机关的印章”；第四十条规定：“行政处罚决定书应当在宣告后当场交付当事人；当事人不在场的，行政机关应当在七日内依照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当事人”；第四十二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责令停产停业、吊销许可证或者执照、较大数额罚款等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当事人要求听证的，行政机关应当组织听证。当事人不承担行政机关组织听证的费用。听证依照以下程序组织:（一）当事人要求听证的，应当在行政机关告知后三日内提出；（二）行政机关应当在听证的七日前，通知当事人举行听证的时间、地点；（三）除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外，听证公开举行；（四）听证由行政机关指定的非本案调查人员主持；当事人认为主持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有权申请回避；（五）当事人可以亲自参加听证，也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代理；（六）举行听证时，调查人员提出当事人违法的事实、证据和行政处罚建议；当事人进行申辩和质证；（七）听证应当制作笔录；笔录应当交当事人审核无误后签字或者盖章。”除此之外，对安全生产违法行政作出行政处罚的，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还应遵守《安全生产违法行为行政处罚办法》当中的特别规定。该办法第三十二条规定：“行政处罚案件应当自立案之日起30日内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本案中，被告区应急管理局未在听证告知书和被诉《处罚决定》中列明作出的全部证据，在举行听证会过程中，亦未向原告市正装饰公司出示拟作出处罚决定的全部证据，且其自立案之日起至处罚决定作出之日已经超出30日的法定期限，故被诉《处罚决定》程序违法。 第二，关于被诉《复议决定书》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依照上述规定，被告区政府对原告市正装饰公司就本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行政处罚决定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有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职权和管辖权限。其次,《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第二十二条规定:“行政复议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但是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认为有必要时，可以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情况，听取申请人、被申请人和第三人的意见”；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该条第二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应当制作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加盖印章”。本案中，针对原告市正装饰公司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被告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受理、通知复议参加人、作出复议决定、制作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加盖印章后送达各复议参加人，其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完备，并无不当。但因被诉《处罚决定》主要证据不足应被撤销，故被告区政府作出维持上述处罚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亦应一并撤销。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济南市历下区应急管理局作出的（历下）安监罚[2018]第206-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二、撤销被告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济历下政复决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五十元，由被告济南市历下区应急管理局、被告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白 杨 人民陪审员  董寿声 人民陪审员  王 琳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娄天芸 书 记 员  王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