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03刑初67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著金，男，1995年1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广西灌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唐志刚，广西XX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向东，男，1999年10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广西灌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14日到公安机关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周家鹏，广西XX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青检刑诉[2018]6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著金、何向东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庞俊、检察官助理韦懿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著金、何向东及辩护人唐志刚、周家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向东、李著金和同伙李某1（另案处理）因琐事与被害人李某款产生纠纷。被害人李某款于2018年4月13日22时许带多名男子到南宁市青秀区陆瑞记酒楼旁路边与李某1、何向东、李著金等人聚众斗殴。在互殴过程中，李某1持钢管多次击打被害人李某款头部致其受伤。2018年4月20日，被害人李某款在广西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经治疗无效而死亡。 公诉机关当庭举证了相关证据以证明指控事实，确认被告人李著金、何向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二人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著金、何向东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著金、何向东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 李著金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被害人有明显过错，被告人李著金没有殴打被害人李某款，并且对李某1殴打李某款的行为实行了劝阻。 何向东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1.被告人何向东在本案中起帮助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的纠集者是李某1，何向东在斗殴过程中曾极力制止李某1继续对被害人进行伤害。2.被告人何向东投案，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与其自身的死亡有重大过错。4.被告人何向东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 二辩护人提交了何玉祥出具的《情况说明》、李树尉写的《收据》。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上旬，因李某昌拿走被告人何向东的一个手机充电器且不归还一事，何向东、李某1（另案处理）与李某昌等人产生矛盾。同年4月10日22时许，被害人李某款（案发时不满十八周岁）纠集五六名男子到南宁市青秀区内，与李某1、何向东发生打斗，过后李某款通过他人传话称4月13日还要约架。何向东告知其朋友被告人李著金此事，李著金便准备了钢管等工具。4月13日22时30分许，被害人李某款纠集六、七名男子携带铝合金方条等工具来到南宁市青秀区附近，李某1、何向东、李著金三人见状后，也各持准备好的钢管、棒球车头锁等工具，双方发生斗殴。过程中，李某1因被对方人员打中头部流血而心生愤怒，即持钢管击中被害人李某款头部，致李某款倒地。尔后，李某1仍不顾何向东、李著金的劝阻对倒地的李某款头部再次击打，后逃离现场。2018年4月14日下午，被告人何向东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李著金被抓获。被害人李某款于2018年4月20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款符合头部外伤导致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李某款亲属李树尉于2018年4月18日收到被告人何向东亲属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其中被告人李著金、何向东及李某1各支付3333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南宁市公安局长岗派出所于2018年4月13日22时40分许在工作中发现。南宁市公安局青秀分局于2018年4月15日决定对李某款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李著金、何向东、被害人李某款的身份情况，被告人李著金、何向东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李某款是不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何向东于2018年4月14日下午14时20分许到南宁市公安局长岗派出所投案。同日下午14时30分，公安机关在南宁市顺意石材店铺内将被告人李著金抓获。 4.广西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死亡记录等，证实被害人李某款于2018年4月14日0:06入院，急诊以“重型颅脑损伤”收入院，初步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中枢性呼吸衰竭，失血性休克等。术后患者双侧瞳孔仍散大，对光反射消失。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4月20日11:32时宣告临床死亡。 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实2018年4月14日17:38时公安人员依法对李著金的住所（南宁市兴宁区顺意石材店铺）及车牌号为桂Ａ×××××面包车进行搜查并扣押作案工具棒球5形汽车方向盘锁一把、钢管两根。 6.情况说明、手机聊天内容截图，证实李著金和何向东的聊天记录，其中4月7日何向东告知李著金对方可能要来报复；4月11日（星期三）告知李著金昨晚“不了了之”、“白给他们打一顿”。还提到“奶仔”、“全是些十五六的”，手机里发送有钢管、棒球锁的照片。 7.收据、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李某款的亲属李树尉于2018年4月18日收到何向东亲属支付医疗费10000元（其中李著金、何向东、李某1各支付3333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2证言：2018年4月6日其朋友李某昌来其陆瑞记酒楼员工宿舍玩时拿走了何向东的一个手机数据线充电头。4月8日李某昌来宿舍找其，何向东、李某1问李某昌要回充电头，李某昌说第二天再给，双方因此发生矛盾。过后其听说4月10日晚22时李某昌的哥哥李某款叫了五个人来宿舍打了李某1和何向东。后李某款通过其传话说星期五晚上再叫人过来打李某1和何向东，并让李某1、何向东叫多些人来。4月13日晚22时许，李某款来到陆瑞记酒楼找李某1和何向东，但他们不愿意出去。22:30酒楼下班了，其和李某1、何向东走出酒楼，其看到李某1、何向东和停在路边一辆银灰色面包车上的司机交谈，随后面包车行驶到宿舍门口的树下，李某1、何向东走路上前。李某款这方有7个人上来，每人都拿了铝棍（铝制窗户条），李某1和面包车司机拿了钢管，双方就在面包车后打起来。没一会就剩李某款一个人被打，其看到李某1用钢管打了李某款头部一下，李某款就倒地了，何向东和面包车司机想拉李某1走，但李某1不走，又打了李某款头部一下。之后他们三人就离开了。其送李某款去医院，在医院时警察就将其带回派出所了解情况。在现场其看到李某1头部也受伤流血。 2.证人刘某证言：4月13日晚上，其和男朋友李著金开车在路上时，李著金说今晚有一伙人要打何向东和一个姓李的男子。李著金开车载其先到陆瑞记酒楼员工宿舍，接着又去到酒楼大门，李著金下车与何向东、姓李男子聊了一会。之后李著金又开车到了宿舍那条小路的围墙边上，和何向东、姓李男子站在车和围墙中间。不一会其听到有钢管拖地的声音，就看到几个人从宿舍方向走到面包车旁，其听到打架的声音，其就想找酒楼的人出来劝但没找到。其回到面包车旁时看到有一名男子躺在地上，姓李男子还想上去打，李著金和何向东就拦住他，其听到“嘭”的一声不知道是否姓李男子没被拦住。之后李著金叫其上车离开，有几个穿陆瑞记员工服的人把倒地男子抬走了。在车上其看到姓李男子头部都是血，四个人就开车找诊所包扎。约凌晨1时许其自己先回家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刘某辨认出李某1就是其所说姓李男子，辨认出被告人李著金、何向东。 3.证人李某1证言：2018年4月初一天，其同事李某2的朋友来宿舍玩拿走何向东的充电器且被发现后拒不归还，何向东与对方就发生矛盾，对方放狠话说要打架，其也警告对方。大约过了3天的一个晚上10点多，其下班回宿舍后，见到放狠话那人带着偷充电器的人和十来个人来宿舍找事，对方五六个人拿铁管、其和何向东赤手空拳，双方就在宿舍打斗，后被宿舍其他同事拉开。之后李某2就传话说对方还要来，让其小心些。到星期五李某2就说对方要过来，晚上9时许，其和何向东在陆瑞记酒楼上班时，李某2过来说对方在楼下了，叫其下楼谈。其和何向东没有下去。约22：30，其和何向东下班了，在酒楼门口碰到何向东之前叫来帮壮胆的李著金。其发现对方堵在员工宿舍门口，每个人手上都有钢管和铝合金方条等工具，其说现在也躲不掉，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其和何向东从李著金的面包车上各拿了一根钢管（约矿泉水瓶口粗，长一米多一点），李著金拿了一根长约五六十公分的方向盘锁，三人过去和对方对峙了一下，就开始动手了。何向东和李著金都是和对方一对一打，其这边有五六个人围着其，其被对方打到头部流血，其就发疯一样打对方，对方被其打散，其的想法就是把他们都打倒。其追上跑在最后的一个人朝他肩膀打了一棍，那人就倒地了。这时李著金、何向东过来拉着其，但其已经打懵了，很冲动，就摆脱李著金他们过去对着倒地的人肩膀部位又补了一棍。李著金、何向东就夹着其劝阻，其慢慢冷静下来。之后三人把打架的钢管、车头锁放回车上，开车去医院治伤。其头部缝了五六针，手臂和后背很疼，何向东的手、背部被打肿，耳朵后被打伤，李著金没受什么伤。之后其和何向东回宿舍拿行李，当晚在一家宾馆休息。第二天下午其和何向东就到长岗派出所投案了。被其打倒的男子是个西瓜盖头型，黑色牛仔裤，比较瘦小。第一棍应该是打到脖子，其当时看见他侧倒在地后脖子处有血流出，其打急眼了，就上去补了一棍。钢管是之前李著金拿给其和何向东放在宿舍防身的，打架当晚李著金就从宿舍拿到车上。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某1辨认出被害人李某款，辨认出被告人李著金、何向东。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何向东供述：2018年3月下旬，其和李某1刚到陆瑞记酒楼上班不久，其放在宿舍的小米手机充电器被同事李某2的朋友拿走，其发现后让对方交还，对方狡辩不还，对方有一个高个子还叫嚣打架，双方发生矛盾。大约是4月9日晚，高个子就带了六七个人来宿舍找其和李某1，李某1和其就与对方发生打斗、争执。4月10日，其担心对方再来找麻烦，就联系李著金告知此事，并让李著金找打架的工具。李著金拿了两根拇指头粗细、约1米长的钢管给其和李某1放在床上。4月13日晚其在酒楼上班时，李某2称对方到宿舍门口等了，叫其和李某1出去打架，其就联系李著金过来帮忙并把钢管放在车上。对方那个高个子和另一个人也进到酒楼叫其和李某1出去谈。过了十几分钟，其和李某1下班走出酒楼门口和李著金碰头，走到宿舍旁边的围墙，对方也走过来，其和李某1、李著金就从车上拿出钢管、棒球车头锁，双方都打起来。其打跑对方一个人后，又跟那个高个子对打，打了两下对方高个子说要谈和，并让其他人停手。其回头发现李某1满头是血，旁边有一个男子倒在地上了。李某1还想上去继续打，其就和李著金拉住李某1，但李某1没能冷静下来，还是上前用钢管打了倒地男子头部，那一棍还打到围墙上擦出了火花，对方身体还动了一下。后李某2也过来上去看倒地男子，其和李著金就把李某1拉上车开车走了。三人到医院处理了伤口，其听李某1说倒地男子是他打倒的。次日凌晨约2时许其和李某1回到宿舍拿了行李，第二天中午过后就去长岗派出所投案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何向东辨认出李著金、李某1。 2.被告人李著金供述：2018年3月下旬，老乡何向东在ＱＱ聊天时跟其说他的充电器在宿舍被同事的一个朋友偷走。到4月9日晚何向东在ＱＱ上跟其说拿充电器的人叫了一帮人过来打他和另一个老乡李某1，被宿舍的人赶走后，那帮人还说要再来打。第二天何向东又跟其说那帮人4月13日就来打他们。到了4月13日晚，其和何向东ＱＱ联系后，就开车去找何向东。其看到对方十几个人带有铝合金管和方条，就把这一情况告诉何向东，何向东就让其上宿舍拿了两条铁管下来放在车上，其就在酒楼门口等何向东下班，期间还看到对方有两个人进到酒楼找他们。10点半，何向东、李某1下班出来，三人在车边商量，都觉得报警没用，何向东说主管也不会帮解决。这时对方有4、5个人从宿舍方向拿铝合金管和铝合金方条走过来，何向东、李某1就各拿一根钢管，其拿方向盘锁，双方对峙一分钟，对方就退回去了。两分钟后，宿舍门口的十几个人就冲过来，把其三人包围在面包车旁，当时李某1在前面一点，就有5、6个人跟他打起来，其和何向东这边有三个人，其中两个跟何向东打，有一个跟其打，打中其手臂一下，其追这个人到面包车后面时，就听到何向东说不要打了，其和对方都停手。其走到面包车那里看到对方一个人躺在其车头不远处的围墙墙角，还有一个人要拿砖头打何向东，李某1很激动的在骂，还想打对方，其和何向东抱住李某1，他挣脱后还朝躺在地上的人打了一下，其和何向东抢过他的钢管，架住他上车走了。当时对方包围过来后，李某1站在车头，其和何向东站在车尾。 辨认笔录及照片，李著金辨认出何向东、李某1。 （四）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西南宁市青秀区。中心现场系该交叉路口东北部的人行道，人行道东侧为广西女子监狱职工宿舍的围墙，呈“Ｌ”型，逆时针方向为西围墙、南围墙。在围墙转角外侧地面上，分别发现并提取到一根银白色金属管（长137ｃｍ，直径2ｃｍ，标识1号）、一双蓝色拖鞋（上有“喜万佳”字样，标识2号）、一根银白色金属管（长136ｃｍ，直径2ｃｍ，标识3号）、滴状红色斑迹（标识4号）、一滩红色斑迹（标识5号）。现场其余部分未发现其他痕迹物证。 2.辨认现场笔录，证实被告人李著金、何向东辨认出案发现场位于广西南宁市青秀区陆瑞记酒楼旁路边。 （五）鉴定意见 1.南公刑鉴（法尸）字[2018]129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2018〕病鉴字第1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对被害人的尸体检验情况。其中头面部在左顶枕部见一5.5cm缝合创口，创口创缘不整，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创周见头皮下出血；该创口下方及左枕部各见一处头皮下出血；右额部至右颞顶部见一30cm弧形手术缝合创口，创周头皮下出血，该创口于右颞部处至右枕部有一4cm缝合创口；左耳廓下部有一0.7cm缝合创口。四肢在左上臂后侧、右上臂上段后侧皮下出血。其余颈项部、躯干部未见明显损伤异常。 经解剖检验发现被害人头部头皮下广泛性血肿，左侧颞肌出血；左颞骨有0.8cm骨折线，自左颞骨缝经左侧人字缝、右侧人字缝处至右颞部20.5cm骨折线；左枕部4cm骨折线向下延伸至左侧颅后窝；右颞部见一手术骨窗，硬脑膜缺失，脑组织自该骨窗向外膨出；打开颅骨及硬脑膜，脑组织右颞叶、右额叶、左额叶处见大面积血肿，脑组织脑沟变浅，脑回变宽，部分脑组织自溶，并见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 论证死因，综合分析认为被害人符合头部外伤导致颅脑损伤死亡。致伤工具：左顶枕部缝合创口、左顶枕部创口右下方、左枕部、四肢多处皮下出血及皮肤表皮缺损均符合钝性物体作用所致。 2.南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南公刑鉴（ＤＮＡ）字〔2018〕0203号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1）标记为1号检材的金属管可疑斑迹检出一女性ＤＮＡ；（2）标识2号的拖鞋、3号金属管、4号红色斑迹、在桂Ａ×××××车内提取的1号钢管可疑斑迹、2号钢管可疑斑迹、铁棒可疑斑迹，上述六份检材检出的基因座基因型与标记为13号检材的“李某1的血样”相应基因座基因型均一致。（3）现场勘查提取的5号血迹检材与6号检材即“李某款的血样”相应基因座基因型均一致。（4）“李某款的血样”所检出的基因座基因型与标记为10号检材的“李树尉的血样”、11号检材的“杨秋梅的血样”相应基因座基因型之间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著金、何向东与李某1在持械聚众斗殴过程中致一人死亡，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是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致一人死亡的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著金、何向东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何向东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著金归案后如实供述，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著金、何向东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酌定从轻处罚。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李某款有严重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本案虽然是因李某昌拿走何向东的充电器一事，后双方产生矛盾，但被害人李某款一方与被告人一方在处理矛盾过程中都没有理性对待和处理，而是采用斗殴的暴力方式解决问题，故双方对本案引发都负有责任，不存在被害人单方过错；其次，案发当晚在双方互殴过程中，被害人李某款并没有特别实施针对李某1的挑衅、激怒等行为表现，李某1系因控制不住自己情绪和行为才持钢管追击并打中被害人李某款的头部，且在李某款倒地后仍再次击打。故本案中并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但考虑到本案确系被害人李某款两次纠集多人主动来找被告人一方，被告人一方并没有明显主动斗殴的意愿，故相对而言，被害人李某款应负有较大责任，在量刑时可予以考虑。 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著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何向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张 光 人民陪审员 牟 戈 人民陪审员 赵卫平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椿红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