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823民初104号原告：赵国德，男，1962年5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平泉市。原告：柳占峰，男，196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迟雅龙，内蒙古大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聂斌池，男，196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凌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玉强，河北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平泉县蒙和乌苏马鞍山萤石矿，住所地平泉市北五十家子镇高家沟村。代表人：聂斌池，独资企业投资人。被告：孙兴明，男，198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平泉市。被告：平泉市兴明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平泉市北五十家子镇北五十家子社区。法定代表人：孙兴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均，公司职工。原告赵国德、柳占峰与被告聂斌池、平泉县蒙和乌苏马鞍山萤石矿（简称马鞍山萤石矿）、孙兴明、平泉市兴明矿业有限公司（简称兴明矿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经原告申请追加聂斌池、孙兴明为本案共同被告，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件疑难复杂，不能如期结案，经报批延长审限六个月。原告赵国德、柳占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迟雅龙，被告马鞍山萤石矿代表人聂斌池，被告聂斌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玉强，被告兴明矿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孙兴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国德、柳占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解除原告赵国德与被告马鞍山萤石矿签订的《整合协议》；2、要求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股本金损失60万元，并支付自2008年12月18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06年5月10日开始原告赵国德与原告柳占峰合伙经营马鞍山萤石矿第三采区，合伙人共同投入资金建造竖井、三层巷道，新增井架、绞车、房屋三间100平方米等设备设施。2008年12月18日甲方马鞍山萤石矿与乙方赵国德签订《整合协议》，双方约定第三采区的资本金确定人民币60万元整为原始资本金，按现确定第三采区的原始资本金为股本金，甲方占股本金的70%，乙方占股本金的30%，甲方负责今后生产中的全部资金的投入，资金投入多少，乙方股权不变。2009年5月7日平泉县蒙和乌苏乡政府与聂斌池签订协议书，将马鞍山萤石矿一、二、三、四采区作价归聂斌池永久使用，其中赵国德的第三采区由赵国德与乙方自行协商。2009年5月12日聂斌池向登记机关隐瞒了二原告拥有马鞍山萤石矿股权的事实，将马鞍山萤石矿登记为聂斌池的个人独资企业，2012年11月26日聂斌池再次将马鞍山萤石矿登记为其个人独资企业。2015年12月31日聂斌池为了以合法形式掩盖转移马鞍山萤石矿资产的非法目的，聂斌池出资60万元、赵秀艳出资40万元，将马鞍山萤石矿注册成立了兴明矿业，聂斌池为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同样是萤石开采加工，兴明矿业成立就开始使用马鞍山萤石矿的一、二、三、四采区及所有资产设备，致使马鞍山萤石矿与兴明矿业资产混同。2016年4月14日聂斌池、赵秀艳将股权转让孙兴明、陈晓芳，兴明矿业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孙兴明。2016年6月聂斌池将马鞍山萤石矿的采矿许可证转让给兴明矿业，转让价款仅为5万元。至此马鞍山萤石矿所有资产、采区及采矿许可证均转移到了兴明矿业名下，致使马鞍山萤石矿只剩下一个空壳，形同虚设，二原告整合到马鞍山萤石矿第三采区的合法财产权益灭失。综上所述，聂斌池通过一系列非法运作，将马鞍山萤石矿和兴明矿业的资产混同，侵吞侵占了二原告合法财产权益，致使《整合协议》的目的已经不能实现，兴明矿业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不能改变兴明矿业作为公司法人应当承担的责任和义务。四被告共同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共同赔偿原告财产损失。为此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聂斌池辩称：1、2007年12月28日，甲方聂斌池与乙方赵国德、郭占海签订了《协议书》，双方约定赵国德、郭占海等人必须在2008年6月28日前偿还聂斌池借款33万元，如未按期偿还原乡政府与乙方签订的承包合同自动解除，乡政府直接将马鞍山萤石矿转让聂斌池。由于乙方未按约定还款，所以乡政府与乙方签订的承包合同自动解除，乙方对于马鞍山萤石矿没有任何权属。2、2008年3月19日聂斌池与郭占海达成了关于马鞍山萤石矿整体转让协议，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马鞍山萤石矿变更登记手续，马鞍山萤石矿为个人独资企业，聂斌池为投资人。为了保证马鞍山萤石矿的第三采区经营秩序，2008年12月18日聂斌池代表马鞍山萤石矿与原告赵国德签订《整合协议》，协议签订后聂斌池对该矿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既然聂斌池与赵国德是合伙关系，双方就应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利润。聂斌池要求原告按照其所占三采区的股份比例承担亏损后再进行分割股本金。3、2009年5月7日甲方蒙和乌苏乡政府与乙方聂斌池达成协议，蒙和乌苏乡政府将马鞍山萤石矿一、二、三、四采区作价23万元归聂斌池永久使用，甲方与一、二、三、四采区所签订的协议同时作废。此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所有权人蒙和乌苏乡政府将马鞍山萤石矿四个采区承包给聂斌池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与马鞍山萤石矿三采区不再有任何关系，其无权再要求聂斌池给予补偿或股本金。4、基于政府政策要求，聂斌池、赵秀艳于2015年12月份就马鞍山萤石矿的矿区注册成立了兴明矿业，该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原告没有任何投资不是该公司的股东。2016年4月13日聂斌池、赵秀艳将股份转让给孙兴明、陈晓芳，且孙兴明、陈晓芳支付了相应对价。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且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份转让登记手续，聂斌池与兴明矿业不再有任何关系。综上所述，聂斌池认为原告要求给付股本金损失6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马鞍山萤石矿未作答辩。被告孙兴明辩称：1、赵国德与孙兴明不存在合伙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无权将孙兴明列为本案被告。2、2016年4月13日，兴明矿业的股东聂斌池、赵秀艳将兴明矿业的股份转让给孙兴明、陈晓芳，孙兴明、陈晓芳支付了相应对价。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且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转让登记手续，该转让合同应得到法律的保护。至于赵国德与聂斌池有何纠纷与孙兴明无关，孙兴明不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孙兴明的诉讼请求。被告兴明矿业辩称：1、兴明矿业与赵国德不存在合伙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无权将兴明矿业列为本案被告。2、2016年4月13日兴明矿业的股东聂斌池、赵秀艳将兴明矿业的股份转让给孙兴明、陈晓芳，孙兴明、陈晓芳支付了相应对价。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且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转让登记手续，该转让合同应得到法律的保护。至于赵国德与聂斌池有何纠纷与兴明矿业无关，兴明矿业不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要求兴明矿业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1年9月21日郭志个人独资投资设立马鞍山萤石矿，2004年3月23日郭志病故，由郭志之子郭占海作为马鞍山萤石矿的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2004年4月26日办理了马鞍山萤石矿投资人工商登记变更手续。此后马鞍山萤石矿高家沟采区由江树元经营，马鞍山萤石矿半截子沟采区由郭占海经营，马鞍山萤石矿海龙沟北坡采区由赵国德经营。2003年11月5日甲方平泉县蒙和乌苏乡人民政府（简称蒙和乌苏乡政府）与乙方赵国德签订了《租赁合同》，甲方将原乡办海龙沟北坡萤石矿区域坑口前的场地、坑口、巷道、电力线（杆）出租给乙方，租赁期限自2003年11月1日至2009年11月1日；每年租金0.8万元，分别于2003年11月1日、2004年11月1日、2005年11月1日、2006年11月1日、2007年11月1日、2008年11月1日上缴；乙方必须按期足额向甲方上缴租金，否则视为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合同，造成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每年承担涉及采矿经营等部门验证费用；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企业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有权与他人合作生产经营，甲方不予干涉。2006年5月10日甲乙双方签订《附加协议书》，续签合同6年，即自2008年11月1日至2014年11月1日；每年租金1万元，分别于2009年11月1日、2010年11月1日、2011年11月1日、2012年11月1日、2013年11月1日、2014年11月1日上缴。乙方赵国德交纳租金至2006年，2007年、2008年租金未交。2006年5月10日甲方赵国德与乙方柳占峰签订《合伙协议》，合伙期限以甲方与蒙和乌苏乡政府签订的合同约定期限为准，即自2006年5月10日至2014年11月1日，计八年时间；甲方在本协议生效前的投入可合理估价，甲方设备、房屋、设施、现有手续及原企业投入等作价为人民币陆拾万元，作为甲方股本金登记入账；乙方为使原资产盘活发挥效益，根据矿山开采进度逐渐投入资金，使矿山开工，乙方每投入一次资金，作为乙方投资登记入账，乙方投资包括矿山采掘投入、聘请专家费用、工人工资、设备投入维修等矿山企业盈利前的投资；只有甲乙双方投入资金完全撤出后，才可进行利润分配，甲乙双方利润分配比例，甲方分得40%，乙方分得60%。2006年5月15日甲方赵国德与乙方柳占峰签订《补充协议》，甲方为了企业正常起动生产，事先由乙方付给甲方现金9万元，用于办安全许可证3万元，用于支付协议前炸药储存费、承包费、电费、工人工资，此款在甲方股金60万元中扣除，乙方不再支付甲方前期的任何债务；在企业有利润时，事先支付甲方10万元，用来支付甲方此协议前的债务，如有不足经甲乙双方再议（此款从甲方股金中扣除），乙方在返还所有投资资金后，在利润中事先提取10万元，此款在乙方应得利润中扣除；如有违约必须由违约方让出自己的90%股份补偿对方。2007年12月28日甲方聂斌池与乙方郭占海、赵国德签订《协议书》，由于乙方欠承德市国土资源局采矿许可证各种费用，甲方借给乙方33万元，乙方用马鞍山萤石矿采矿经营权抵押，签订协议如下：一、乙方必须在2008年6月28日前一次性归还甲方借款33万元，否则乙方将马鞍山萤石矿采矿经营权转让甲方，并协助乙方将采矿许可证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甲方。二、2008年6月28日前马鞍山萤石矿采矿许可证、营业执照、公章交由甲方保管，乙方还款后甲方立即归还乙方。三、2008年6月28日乙方等四人允许甲方使用采矿许可证开采矿石，乙方一次性归还借款33万元。四、截止2008年6月28日乙方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蒙和乌苏乡政府与乙方共同承诺，原乡政府与乙方签订的马鞍山萤石矿承包合同自动解除，蒙和乌苏乡政府直接将马鞍山萤石矿采矿承包权转让甲方，无需交纳任何费用，原蒙和乌苏乡政府与乙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作为本协议的附件。五、本协议由蒙和乌苏乡政府鉴证盖章。甲方聂斌池签字，乙方郭占海签字，鉴证方蒙和乌苏乡政府盖章。2008年12月18日甲方马鞍山萤石矿负责人聂斌池与乙方赵国德签订《整合协议》，为了加强马鞍山萤石矿的安全生产管理，使其矿区内四个采区能够多快好省地持续发展和达标生产，经矿区领导和各采区主要负责人共同商讨，同意整合为股份制形式经营，并达成整合协议：一、此协议为甲方马鞍山萤石矿与乙方第三采区的主要负责人赵国德达成的整合协议。二、第三采区的资本金确定及条件：1、第三采区的资本金确定人民币60万元为原始资本金。2、资本金的主体为现有采矿区内的资源，不动产及附属物和软资产（各种相应手续、资料和相关的技术人员）。3、甲乙双方签订整合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与其他合伙人所签订的合作、投资及涉及到不利于本采矿区的相关协议，甲方视为无效。4、乙方原有的债权债务，甲方概不承担。三、股份确定和盈亏的分配：1、按现有确定第三采区的原始资本为股本金，甲方占股本金的70%，乙方占股本金的30%。2、甲方负责今后生产中的全部资金投入，资金投入多少，乙方的股权不变。3、双方按股份分配利润、承担风险和亏损。4、双方在此协议未终止前，不分资本金只分盈亏。2008年12月18日甲方马鞍山萤石矿负责人聂斌池与乙方赵国德签订《整合协议的补充协议》：原协议的甲乙双方不变，为了达到整合协议的目的，使第三采区的生产正常进行，就原乙方所欠的生产性债务，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同意在进入正常生产中，用乙方所得的利润来分期分批的偿还乙方所欠的债务。二、乙方所欠的生产性债务要有乙方所打的欠条和当事人合理的凭证。三、还款计划由甲乙双方协商制定。2008年3月19日郭占海将马鞍山萤石矿以2万元价款转让聂斌池，2009年5月12日马鞍上萤石矿投资人变更登记为聂斌池，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2008年3月22日郭占海将马鞍山萤石矿采矿权以3万元价款转让聂斌池，2016年8月26日马鞍山萤石矿采矿许可证的采矿权人变更为平泉县兴明矿业有限公司，有效期限自2015年3月2日至2020年3月2日。2009年5月7日甲方蒙和乌苏乡政府与乙方聂斌池签订《协议书》：甲方同意将所属的马鞍山萤石矿一、二、三、四采区作价人民币23万元归乙方永久使用；此协议签字付款生效后，甲方与一、二、三、四采区所签协议同时作废，赵国德的三采区由赵国德与乙方自行协商；此协议签字当日，乙方首付人民币13万元，余款2009年10月31日前付清，到期不付，此协议自行终止；原一、二、三采区欠甲方的租赁费与乙方无关；乙方有权与他人合作经营或转让，甲方不予干涉。2015年12月31日，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平泉县兴明矿业有限公司设立登记，股东聂斌池，认缴出资额6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0%，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2018年12月31日前缴足；股东赵秀艳，认缴出资额4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0%，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2018年12月31日前缴足。2015年12月16日兴明矿业召开第一次股东会议，经表决通过，聂斌池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2016年4月13日转让方聂斌池、赵秀艳与受让方孙兴明、陈晓芳签订兴明矿业《股权转让协议书》：1、股东聂斌池在兴明矿业股权6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0%，自愿转让给新股东孙兴明；股东赵秀艳在兴明矿业股权4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0%，自愿转让给新股东陈晓芳。2、转股后孙兴明出资6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0%，2025年12月31日之前缴足；转股后陈晓芳出资4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0%，2025年12月31日前缴足。3、孙兴明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必须以现金形式支付给聂斌池转让款60万元；陈晓芳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必须以现金形式支付给聂斌池转让款40万元。2016年4月14日兴明矿业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提交变更登记申请，该局决定准予变更登记，该局核发了营业执照。2016年12月1日转让方孙兴明与受让方王云均签订兴明矿业《股权转让协议书》：股东孙兴明在兴明矿业股权60万元，占注册资本60%，自愿转让给新股东王云均；转股后王云均出资6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0%，2025年12月31日之前缴足，股东陈晓芳在兴明公司股权40万元，占注册资本40%，2025年12月31日之前缴足。2017年3月16日兴明矿业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提交变更登记申请，该局决定准予变更登记，该局核发了营业执照。2018年1月19日兴明矿业修改公司章程，股东王云均出资由60万元增资至36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0%，出资方式为货币，2025年12月31日之前缴足；股东陈晓芳出资由40万元增资至24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0%，出资方式为货币，2025年12月31日之前缴足。此后兴明矿业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提交变更登记申请，该局决定准予变更登记，该局核发了营业执照。本院认为，[一]原告赵国德与被告聂斌池签订的整合协议及补充协议应否解除的问题。原告赵国德从蒙和乌苏乡政府取得马鞍山萤石矿第三采区的租赁经营权，与柳占峰合伙经营马鞍山萤石矿第三采区，最终由赵国德与聂斌池签订《整合协议》及《整合协议的补充协议》。原告赵国德与被告马鞍山萤石矿负责人聂斌池签订的整合协议及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2007年12月28日聂斌池与郭占海、赵国德签订马鞍山采矿许可证抵押借款协议，2008年3月19日、2008年3月22日聂斌池与马鞍山萤石矿独资企业出资人郭占海签订马鞍山萤石矿转让协议，2008年12月18日聂斌池与赵国德签订整合协议及补充协议，2009年5月7日聂斌池与蒙和乌苏乡政府签订马鞍山萤石矿经营权一次性转让协议。聂斌池逐渐从马鞍山萤石矿的租赁经营者处获取经营权，从马鞍山萤石矿所有者处获取永久经营权。赵国德、郭占海与被告聂斌池2007年12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流质抵押条款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条款；且事实上已经被2008年12月18日双方签订整合协议、补充协议和2009年5月7日甲方蒙和乌苏乡政府与乙方聂斌池签订《协议书》所取代，应以整合协议、补充协议及协议书为准。赵国德没有按照其与蒙和乌苏乡政府签订的租赁合同及附加协议约定交纳2007年、2008年的租赁费，没有按照抵押借款协议履行还款义务，最终按照租赁合同和借款抵押协议的有效条款约定，由蒙和乌苏乡政府与聂斌池签订马鞍山萤石矿经营权永久转让协议，终止赵国德与蒙和乌苏乡政府签订的租赁合同及附加协议，故认定赵国德与聂斌池2008年12月18日签订的整合协议及补充协议事实上于2009年5月7日解除。[二]被告聂斌池应否返还原告赵国德、柳占峰的整合出资问题。原告赵国德与被告聂斌池所签订的整合协议及补充协议，经审查聂斌池属于整合后的马鞍山萤石矿的实际经营人及实际决策人，双方签约时虽然约定按股份比例分配利润承担风险及亏损，整合后的实际控制人聂斌池并未与赵国德进行清算，由被告聂斌池在马鞍山萤石矿的基础上设立兴明矿业，马鞍山萤石矿的第三采区资产已经由聂斌池出资变成兴明矿业的公司资产，双方整合资产无法逆转进行清算，且因马鞍山萤石矿第三采区的资产已经成为兴明矿业资产亦无法进行评估。负有整合清算义务者和及时清退整合出资者及整合出资变成兴明矿业资产者均为被告聂斌池，基于现状应由被告聂斌池按照整合协议约定返还原告赵国德的出资。2009年5月7日甲方蒙和乌苏乡政府与乙方聂斌池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与一、二、三、四采区所签协议同时作废，赵国德的三采区由赵国德与乙方自行协商。”据此被告聂斌池亦应返还原告赵国德的整合出资。2006年5月10日甲方赵国德与乙方柳占峰签订合伙协议时亦约定“甲方设备、房屋、设施、现有手续及原企业投入等作价人民币60万元，作为甲方股金登记入账。”2008年10月18日甲方聂斌池与乙方赵国德签订《整合协议》约定“第三采区的资本确定为人民币60万元，资本金的主体为现有采区内资源、不动产、附属设施和软资产。”据此认定原告赵国德的整合出资设备、房屋、设施、现有手续及原企业投入为60万元。被告聂斌池应返还原告赵国德整合出资60万元。原告赵国德、柳占峰要求被告聂斌池返还出资60万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赵国德、柳占峰要求被告聂斌池支付利息，原被告之间系合伙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合伙协议对此并无约定，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聂斌池辩称合伙人没有承担亏损前不能返还合伙人出资，整合协议及补充协议事实上于2009年5月7日解除，整合协议及补充协议解除则具备返还出资的条件，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孙兴明、平泉市兴明矿业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返还赵国德整合出资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目前公司出资实行认缴制，兴明矿业第一任股东聂斌池、赵秀艳承诺在2018年12月31日前分别出资货币60万元、40万元，兴明矿业第二任股东孙兴明、陈晓芳承诺2025年12月31日分别出资60万元、40万元货币，兴明矿业第三任股东王云均、陈晓芳承诺在2025年12月31日分别出资货币3600万元、2400万元。兴明矿业第一任股东在承诺出资期限届满前转让股权，兴明矿业第二任股东在承诺出资期限届满前转让股权。股权转让价款收条不足以证实合理对价转让股权，应有银行交易记录印证，股东转让股权并非以合理对价转让，后续股东不构成善意取得。兴明矿业设立时聂斌池为法定代表人及公司控股股东，作为控股股东聂斌池将原告赵国德的合伙资产60万元实物出资成兴明矿业资产，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聂斌池接受控股股东聂斌池的实物出资，兴明矿业不构成善意取得。且面积100平方米房屋三间的无偿使用《证明》中赵国德的签名明显不是其本人所签。后续股东孙兴明和兴明矿业应对被告聂斌池返还原告赵国德的合伙资产60万元承担补充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孙兴明和兴明矿业承担返还合伙出资责任，依法酌情予以支持。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聂斌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赵国德、柳占峰合伙出资60万元，被告孙兴明、平泉市兴明矿业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责任。二、驳回原告赵国德、柳占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00元，由被告聂斌池负担，被告孙兴明、平泉市兴明矿业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尉清文人民陪审员  徐志友人民陪审员  张文贵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祁玉磊书 记 员  刘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