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63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成都建工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玉沙路123号。 法定代表人：彭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荣，四川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敏，四川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龙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贝双街111号二十一世纪花园16-1幢102号。 法定代表人：曾龙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四川易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奇，四川易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建工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一建）因与被上诉人四川龙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柱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2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成都一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荣、陈文敏，龙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到庭参加诉讼。根据当事人补充提交证据和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情况，本院又于2019年5月9日组织双方当事人的诉讼代理人到庭进行了补充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一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成都一建向龙柱公司支付工程款数额按照实际鉴定、实际履行的工程款确定；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龙柱公司承担成都一建因工期违约及工程质量问题造成的返工费、违约金、材料费等各项费用共计6806232.4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成都一建与龙柱公司签订《万家湾村项目强电、弱电、给排水、暖通专业分包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并存在实际的施工事实，一审法院在查明双方实际履行情况和《施工合同》不一致的情况下，直接按照《施工合同》确定双方的结算金额明显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龙柱公司的请求不应得到全部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本案应由第三方司法鉴定机构通过鉴定方式来确定最终工程价款。其一，成都一建与龙柱公司之间自始至终没有办理过工程结算。工程竣工后，成都一建多次联系龙柱公司办理结算事宜，但鉴于双方对实际施工工程量有很大差异以及对施工期间出现的返工问题争议较大，无法协商一致，造成至今没有进行书面结算。在没有完成工程最终结算的前提下，龙柱公司凭借自己单方的结算来计算工程款并要求成都一建支付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其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其二，依据《施工合同》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的约定，既不能认定龙柱公司实际的施工范围，也不能确定双方结算总价参照安装工程建设单位的结算审定金额。首先，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筑管理条例，建设单位均指的是施工单位或总包单位，即成都一建，因此即便要参照审定金额也是成都一建的审定金额，而不是业主单位成都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公交集团），双方在《施工合同》中将建设单位写成成都公交集团应系笔误，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从项目实际履行的主体来看，成都公交集团属于业主方，建设单位也就是施工方成都一建。其次，即便本案按照《施工合同》第六条约定也是整个安装工程建设单位结算审定，很显然整个安装工程涉及工程金额3亿多元，这些项目不是龙柱公司施工的，因此，参照第六条约定按实调增的计价方式与实际情况不相符，也不具有操作性。最后，根据《施工合同》第八条约定，龙柱公司的设计图范围是包括强电、弱电、给排水、暖通工程等，事实上暖通工程及部分水电安装不是龙柱公司施工的，在龙柱公司没有按照双方约定履行的情况下，即便结算计价方式没有争议，也不能按照双方约定的方式计算的，何况双方《施工合同》对约定计价方式到底是按照成都一建的审定金额还是按照成都公交集团审定金额是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常理，龙柱公司作为成都一建的合同相对方，应按合同与成都一建进行结算，不可能约定按照第三方审定价格计算。其三，成都公交集团的《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书》不能直接作为对龙柱公司所涉施工工程量的结算依据。根据合同相对性，龙柱公司仅与成都一建存在施工分包合同关系，与成都公交集团和成都一建之间的义务和权利不存在关联性。成都公交集团的《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书》系对总工程的审计核算，龙柱公司仅仅施工了其中部分水电项目，并非全部项目均由其施工，存在第三方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关于工程量发生变化工程价款的规定，龙柱公司直接将《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书》中的水电项目价格作为其施工结算依据明显不合理，不能作为结算依据。龙柱公司以此得出结算价格要求成都一建支付剩余工程款不应得到支持。2.一审法院仅凭借争议较大、没有证明效力的证人证言就直接认定龙柱公司向成都一建送审的工程价款金额为31601541元没有任何说服力，也不符合建设工程案件审理的基本法律逻辑。首先，本案的证人系龙柱公司员工，与龙柱公司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其证言的真实性值得怀疑。其次，龙柱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中的邮件名称与证人名字不一致，根本无法确认该邮件与证人存在关联，更加不能证实邮件系该证人制作发送。最后，即使该送审金额真实存在且与上述金额一致，该送审资料金额也仅仅是龙柱公司单方制作，最终审定金额仍然需要由成都一建进行审核，况且成都一建的审定金额确实也与该金额明显不一致。同时，成都一建陈述龙柱公司并没有独立完成全部施工内容，因此该金额没有参考意义，更不能作为最终结算的依据。3.成都一建代龙柱公司支付给其工人8万元的工伤赔偿费用应当在总金额中予以扣减。一审过程中，成都一建提交的领款条、情况单、报告等证据均有具体人员签字，足以证明成都一建代龙柱公司支付了8万元工伤赔偿费用。该工人确实属于龙柱公司的工人，该事实不能因龙柱公司没有认可就否认，成都一建将在二审过程中提交明确的证据证实该事实。4.针对资金占用利息问题，由于双方并未办理工程结算，在对工程款数额和支付时间不确定的情况下，不存在资金占用利息的说法，而且双方的《施工合同》中也没有明确约定资金占用利息，该项请求无法律依据。5.龙柱公司应承担因工程存在工期违约及质量问题给成都一建造成的返工费、人工费、违约金、材料费等损失共计6806232.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关于“因承包人过错造成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承包人拒绝修理、返工或改建，发包人请求减少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成都一建提交的监理工作联系单、图片、会议纪要及签到表、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及图片、整改复查报审表、工程施工总进度计划报审表等证据能够真实反映龙柱公司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存在17项问题。针对上述问题的整改，一审法院认为成都一建没有提供足以证明整改的事实证据和造成损失的支付凭证，最终没有支持成都一建，但上述问题确实系成都一建额外花费整改，成都一建一直认为本案最终会通过鉴定确定工程价款，故在一审时没有收集提供上述证据。为证明该主张，成都一建在二审过程中将全部提供。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关于本工程的工期延误违约金，一审法院查明龙柱公司确实存在工期延迟的情况，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应当按照每日1000元支付违约金，共计逾期75天就需要承担75000元，一审法院最终以工期延误并非龙柱公司原因而回避了龙柱公司的违约责任。成都一建认为，一审的证据根本无法证实该观点，龙柱公司答辩的所谓设计变更也是其自身原因造成，并非他人原因，同时没有得到成都一建的确认，因此龙柱公司应向成都一建支付工期违约金。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成都一建坚持认为不构成违约，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即使承担违约责任也应当结合对方实际所受损失大小来计算，在龙柱公司未举证说明损失大小的情况下，本案中一审法院直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来确定成都一建的违约责任错误。同时，龙柱公司在本案中请求的是资金占用利息，根本没有违约责任一说，资金占用利息与违约责任有本质区别。在成都一建已经陈述双方没有确定办理结算和付款时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按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计算违约金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补充上诉意见：1.龙柱公司没有完全履行分包合同的分包义务，没有将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全部完成，其中的一部分是由成都一建自行完成的，该部分包括总平给排水、安全文明施工项目、总平弱电；2.在施工过程中，龙柱公司因工程项目存在质量问题，多次被处以罚款；3.在施工工程中，成都一建与龙柱公司先后进行了13次结算，双方均在结算单上进行了签字确认，共计金额3000万元左右，而不是一审法院判决的3700多万元，双方的结算实际上是对分包合同结算方式的变更，龙柱公司分包的项目均已全部结算完毕，不存在未结算的部分。因此，不能简单的根据分包合同约定的结算公式来进行工程结算，而应当按工程实际实施情况进行据实结算。 龙柱公司答辩称，1.龙柱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已完成了万家湾工程项目水电安装的全部工程项目，包括成都一建认为有争议的总平排水部分，总平弱电部分。龙柱公司在完成全部工程施工项目后，向成都一建报送工程结算单，成都一建将龙柱公司报送的工程结算单再报送给工程发包人即建设方，并由建设方进行审定，确认了龙柱公司所完成的水电工程项目和内容，成都一建上诉所称龙柱公司存在未完成的工程项目与事实严重不符。2.根据施工合同约定，成都一建和龙柱公司选择的计算方法是按照建设单位即成都公交集团审核确认的工程量作为计价基数，再按一定的基数进行上浮，减去前期已施工完成部分335万元作为双方之间共同结算的依据和基础。结算方法在施工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双方的结算应以建设单位成都公交集团结算依据为基数。成都一建与龙柱公司实际上没有进行任何结算，一审中成都一建也认可该事实，没有结算的原因是建设单位成都公交集团的审核未出来，审核出来后成都一建又拖延所致。3.成都一建主张的8万元的工伤赔付款项与龙柱公司无关，不是龙柱公司的工作人员所发生的伤害，不应由龙柱公司支付款项。一审判决支付迟延利息是按照结算之后成都一建迟延支付作为计算的，符合合同约定，并且判决支付的基数也符合法律的规定。4.龙柱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小小的质量问题，但在监理方的要求下已自行进行了全部整改，整改后进行了验收，达到了合同约定的要求。一审中，龙柱公司提交了监理方确认的符合整改要求的监理通知书予以佐证，最后该工程通过验收合格。该部分项目不是成都一建整改完成的，成都一建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成都一建主张存在质量问题不是事实。5.安全文明施工费不应由龙柱公司承担。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工程款的计算方法未包含有扣减安全文明施工费的内容。同时，施工合同第13条约定，龙柱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也应进行安全文明施工，成都公交集团在结算中与龙柱公司确定的安全文明费是龙柱公司履行施工合同第13条应得的费用，该部分费用不应扣减；6.成都一建诉称的双方进行了13次结算不是事实。成都一建与龙柱公司未进行过任何结算。关于工程价款的部分，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按照成都公交集团审定的水电部分以及其结算方法而认定整个工程造价为3700万元符合合同约定，该工程价款不是成都一建所称的3000万元。综上，成都一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龙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成都一建向龙柱公司支付工程款12384451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计算方法为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自2016年6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龙柱公司支付至付清时止）。 成都一建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龙柱公司承担成都一建因工期违约及工程质量问题造成的返工费、人工费、违约金、材料费等各项费用，以上暂计6806232.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30日，成都公交集团与成都一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就青羊区苏坡乡万家湾村新建商业用房、商品住宅、公交场站、绿化工程及配套设施项目（以下简称万家湾村工程）施工总承包工程施工及有关事项进行约定，主要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万家湾村工程的基坑人工捡底、基础及集水坑土方、房屋建筑、装饰、安装、总平等的施工总承包，具体详见施工图所示范围及工程量清单，不包含基坑土方大开挖、基坑支护及降水工程；工程质量为现行《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验收合格标准；签约合同价位341587072元，合同价格形式为采用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法。 2015年5月8日，成都一建（即甲方）与龙柱公司（即乙方）签订《施工合同》，主要约定：“第五条：工程造价及计价方式：本分包合同为固定总价包干加按实调增合同。包干总价为建筑面积155751平方米乘以平方单价220元等于承包总价34265220元，其中扣除前期甲方与水电班组对该工程已施工部分结算总价3350000元，即为乙方现在承包总价30915220元。第陆条：按实调增的计价方式，结算总价=（34265220+安装工程建设单位结算审定后超出23569710元部分×0.9547系数）减前期已施工部分3350000元属于乙方的结算总价。第七条：工程计量与进度款的支付，1.付款周期：按月进度支付，乙方每月25日向建设单位提交当月进度申报表。经监理和建设单位审核确定后在下月的14天内，甲方按当月建设单位核定价的80%乘以1.4538的系数支付乙方。2.双方约定对由于涉及变更、经济技术签证、技术核定单增加的工程款按照建设单位每月初审后的总价乘以60%乘以0.9547于下月14天内支付给乙方。3.乙方向建设单位提交合格的工程竣工结算资料且移交竣工资料后60天内，工程款支付至节点审计累计金额按85%乘以1.4538的系数支付乙方。4.由于本项目强电、弱电、给排水、暖通工程在投标时中标清单低于市场行情，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确认达成一致由甲方根据投标清单价上调45.38%，即建设单位每月支付总包方进度款为基价乘以1.4538的系数作为每月支付乙方进度款的依据。5.工程竣工结算后支付至（34265220元+安装工程建设单位结算审定后超出23569710元部分*0.9547系数）减前期已施工部分3350000元的总和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待缺陷责任期24个月满后30日内退还（质保金不计利息）。在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时由乙方向甲方开具合格的建安发票，甲方不再扣除乙方任何税金。第八条：承包范围及内容，本工程投标设计图范围内强电、弱电、给排水、暖通工程图纸及原对应投标清单及图纸会审纪要、设计修改、技术核定单、工程联系单等变更增减部分……第十条：乙方责任1.遵守有关法律和规定，接受甲方指令，遵守甲方现场有关管理规定；按照施工图纸、设计变更单、图纸会审纪要、现行施工规范进行施工……第拾壹条：质量1.本工程质量标准必须达到‘优质结构工程’及机房对质量验收标准；施工中乙方应确保施工工程质量一次达标，每违反一次，甲方有权给予500—5000元的罚款，并要求乙方整改至符合机房要求为准……3.检查和返工3.1乙方应认真按照现行国家和地方标准、规范、设计图纸要求以及甲方、监理发出的指令施工，随时接受甲方、监理的检查检验，为检查、检验提供便利条件，并根据要求向甲方及监理提供与工程质量有关的技术资料……第十四条：违约及违约责任（一）违约1.甲方违约1.1若该工程甲方资金不到位，不能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拨付工程款属甲方违约。1.2到合同约定付款时间及比例不付或少付工程款，属于甲方违约。1.3工程竣工后，甲方不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工程尾款，均属甲方违约……2.乙方违约：……1.6经质检单位综合评定质量达到规范要求，如达不到合同约定质量等级（合格）标准，结算时按工程总价款额的80%支付乙方，剩余20%作为乙方向甲方支付的违约金。1.7乙方必须按甲方要求提供足够数量的工作人员，若人数未达到要求，甲方将按差额人数每人每天500元对乙方进行罚款；因乙方计划控制不力造成总工期延误的，按每天赔偿甲方工期逾期违约金1000元，甲方并保留对乙方进行相关经济损失索赔的权利……”合同落款处经两公司盖章予以确认。 上述合同签订后，龙柱公司与成都一建均就所涉工程进行了施工。2016年6月16日，经建设单位成都公交集团、勘察单位、设计单位以及施工单位成都一建、监理单位共同签署确认万家湾村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 2018年1月25日，成都公交集团委托四川三信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就万家湾村工程进行竣工结算审核，经审核确认，万家湾村工程，建筑面积为155751平方米，送审金额为343018005元（不含总承包服务费），审减金额为27296150元，审减率为8%，审定金额为315721855元（不含总承包服务费），该《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书》经审核单位、成都公交集团、成都一建盖章予以确认。同时，成都公交集团与成都一建盖章确认万家湾村工程竣工结算总价为315721855元，其中水电工程为30973515元。 成都一建已支付给龙柱公司款项为24488019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一、2016年4月11日，项目监理单位出具《监理工作联系单》载明：“安全出口疏散指示在安装中未按照设计图纸施工，现场施工为明装、设计图纸为暗装，要求成都一建按照设计图纸要求进行施工。” 2015年5月25日，项目监理单位向成都一建出具《监理工程师通知单》载明：“万家湾公交场站综合体项目通风系统进场的风管，部分质量不符合规范和设计要求，请施工单位严格按招投标文件采购材料，并将不合格材料清出现场，本工程严禁使用，否则造成的一切后果由贵公司承担。” 2015年6月5日，项目监理单位向成都一建出具《监理工程师通知单》载明：“关于水电安装班组在管线盒安装时，主体结构上随意打洞、开槽的相关事宜。内容：1.停车楼屋面在找平层上开槽；2.停车楼1号楼梯填充墙上开线槽且用砂浆封堵；3.1-5单元填充墙上开线槽且用砂浆封堵。4.主体结构上随意打洞、开槽……要求：1.请施工单位水电安装班组暂停管线盒安装，已剔槽的墙体编制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报监理审核，未经监理、业主同意擅自施工造成的一切责任由贵公司承担。2.已用砂浆封堵的填充墙请全部清除。” 2015年6月8日，项目监理单位向成都一建出具《监理工程师通知单》载明：“关于水电安装班组在管线盒安装时，主体结构上随意打洞、开槽的相关事宜。内容：1.停车楼及单元楼楼梯间应急照明线路，设计为SC镀锌管和JDG紧定管，从预埋管到灯线盒的连接管经监理现场查看，有部分为PVC管；2.主体结构上随意打洞、开槽造成墙体结构已严重破坏。要求：1.请施工单位立即按设计要求进行整改，停车楼库房及工作房等墙体预埋线管，严格按设计要求进行施工，否则造成的一切责任由贵公司承担；2.停车楼严重影响结构安全的墙体，立即拆除返工。” 2015年6月9日，项目监理单位向成都一建出具《监理工程师通知单》载明：“关于水电、消防安装班组施工时不符合设计要求的相关事宜。内容：1.停车楼楼梯间等场所的应急照明回路，检查发现有部分穿墙套管链接套管至灯盒的为PVC管，不符合设计要求。2.停车楼消防喷淋横管，部分安装不符合设计要求。要求：1.请施工单位将所有不符合设计要求的预埋、穿线安装套管、穿线管、灯盒、插座盒等严格按设计图纸要求进行整改。2.消防喷淋横管安装请施工单位严格按设计图纸要求进行整改。3.以上问题若未整改，继续施工造成的一切责任由贵公司承担。” 2015年7月16日，项目监理单位向成都一建出具《监理工程师通知单》载明：“2015年7月15日下午14时30分万家湾公交场站综合体项目工程验收成都市优质结构工程存在如下问题：一、安装方面：1.个别立管、导管、雨水管安装位置存在差异；2.个别JDG紧定管连接处无螺栓，无跨接线……要求：以上提出的问题及自查发现的问题请施工单位在2015年7月21日前完成整改……”2015年7月21日，完成整改。 2015年8月25日，项目监理单位向成都一建出具《监理工程师通知单》载明：“关于楼梯间墙体开槽的相关事宜。内容：四单元楼梯间开槽不按规范要求，随意开槽，目前在四单元18、17、16楼均存在此现象。要求：必须按规范要求进行开槽，开槽的部位对墙体已造成危害，请提出具体的能保证墙体符合规范要求的处理措施和方案，8月28日前回复。” 2015年11月17日，项目监理单位向成都一建出具《监理工程师通知单》载明：“关于停车楼屋面消防通风套管问题。内容：贵公司承建的万家湾公交场站综合体项目，停车楼屋面消防通风控制回路套管违反设计要求，使用PVC塑料管。要求：请贵公司加强现场质量管控，立即按规范和设计要求整改；否则，将按相关管理条例进行处罚。” 2016年6月20日，项目监理单位向成都一建出具《监理工程师通知单》载明：“项目中适用的DN110*2.8的PVC排水管，全部换成DN110*3.2的PVC管，严格按规范和设计要求施工，否则造成的一切后果由成都一建承担。” 二、2015年6月9日的《施工会议纪要》载明：“二单元（王宇）：……3.楼层清理：六、七、十二、十三层水电班组建渣还没有清理，监理拒绝签字，水电班组先清理建渣，如没有清理，项目部安排小工清理，用工按1.5倍扣除；……三单元（王青云）：1.六至十八层建渣水电班组在这周五之前必须清完；……四单元（罗佳军）：……3.水电班组开槽没用切割机剔槽，是用錾子剔打（王工：从2015年6月9日开始，如果再用錾子剔打水电管槽，一经发现处罚100元/处……停车楼（李荣峰）：……4.水电班组严禁水平开槽。” 2015年6月16日的《施工会议纪要》载明：“……一单元（徐工）：……2.水电、外墙抹灰班组协商清理建渣，如自行协商不好，由我跟你们协商，2015年6月17日开始从19层往下清理，如未清理由小工组清理，费用按项目规定在扣除水电、外墙抹灰中扣除；……二单元（王工）：1.水电、外墙抹灰班组协商清理建渣，如自行协商不好，由我跟你们协商，如未清理由小工组清理，费用按项目规定在扣除水电、外墙抹灰中扣除；……三单元（王工）：1.水电班组将11层以上清理干净，11层以下我们已清理干净交予你班组施工使用（已摄像取证），施工完成后清理干净交还我；……水电工长（高工）：1.消防、水电材料品牌必须按投标品牌上报监理单位、建设单位、总包项目部确认，再进行采购。后续材料品牌于2015年6月30日前用该表格上报监理单位、建设单位、总包项目部确认，再进行采购和订做；2.水电停车楼预埋信息智能化线管，必须在下道工序（地坪）前完成穿引线，如果没有穿引线，后果由你班组承担；3.水电东侧裙楼一层项目部临时办公室，按施工图安装完成；4.停车楼消防喷淋、消火栓立管，项目部多次通知你班组，至今没有安装完成，……5.地下室消防烟感、温感、报警、控制线，项目部多次通知你班组完成穿线，至今未施工……6.停车楼消防班组安装的喷淋管没有按规范安装，有压管让无压管原则，项目部多次通知，至今没有整改；……7.消防停车楼喷淋支管、支架没有按规范安装，项目部多次通知，至今没有整改……班组：1.水电班组：停车楼3、4层不含装修，下周内设计另行出图。” 2015年8月4日的《施工会议纪要》载明：“……安装（高国伟）：1.水电班组停车楼四层雨水管和灯具坏的，要及时修复；2.停车楼配合信息中心智能化系统，完成清通预埋管；3.匝道水电安装工程量在下周上报项目部；4.地下室高低压配电室按施工图于2015年8月10日前安装完成；5.东侧、北侧裙楼及一至五单元线槽、水管槽必须在抹灰前完成；……7.停车楼四层安装喷淋支管，尺寸必须按施工图尺寸安装；8.停车楼二次配管必须在下周施工完成。” 2015年12月16日的《施工会议纪要》载明：“五单元（吴工）1.水电班组插座板尽快安装，施工电梯口阳台水电班组及时安装水管，影响吊顶班组进行吊顶；……水电工长（高工）：……5.水电班组室内安装的开关、插座有的东倒西歪，必须整改；……7.水电班组安装厕所同层排水的先做主管，在防水完成后做支管；……9.水电班组通风配电室必须在2015年12月20日内完成。” 2015年12月22日的《施工会议纪要》载明：“……水电工长（高工）：……3.水电班组安装全部工序必须在2016年1月25日前全部完工；……5.东、北侧裙楼一层埋管、水管在下道工序施工前完成；6.水电班组电梯前室吊顶内弱电穿线加快进度；7.水电班组屋面通风设备必须按规范安装。” 2016年3月30日的《施工会议纪要》载明：“……水电工长（高工）：1.塔楼水电、消防、电梯前室灯具开孔，必须在涂料施工前完成；……6.水电总平安装压力排水和排水管在出墙安装完成后注意套管做防水处理；……班组：水电班组：1.地下室井道内建渣未清理，风口无法安装；（1、2、3单元王工：2天内清理干净）。” 2016年4月2日的《施工会议纪要》载明：“……水电工长（高工）：……2.水电北侧1、2、3单元五层电梯前室弱电管道埋管必须在土建进行下道工序前完成。” 2016年4月12日的《施工会议纪要》载明：“……水电工长（高工）：1.水电班组停车楼屋面弱电管道划线，便于绿化配合；2.停车楼预埋管道请甲方及信息中心签字确认；3.总平给水管预埋管道走向2016年4月13日上午划线安装。” 2016年4月19日的《施工会议纪要》载明：“……水电工长（高工）：……3.多次通知水电班组在地下室的材料转运至画线外，至今未转运；……4.塔楼水篦子尽快安装完成；（王工：水电班组负责安放在相应位置，固定由项目部完成）。技术负责人（向工）：……6.一单元19层电梯前室电井里电缆无桥架；（张经理：电梯前室必须施工桥架）。” 2016年4月26日的《施工会议纪要》载明：“……1、2、3单元（王工）：……2.水电班组的线盒及时矫正，以便腻子收边补烂；……水电工长（高工）：……3.总平给水管、排水管、弱电管水电班组配合土建施工；……4.塔楼、停车楼消防水箱电源线项目部多次通知配管穿线至今未施工，在2016年4月30日前按施工图及变更单安装完成：5.东北侧一层过道吊顶施工水电、消防配合预埋管道及穿线。” 2016年5月3日的《施工会议纪要》载明：“王工：……3.水电班组雨篦子至今未安放在相应位置，固定无法完成。” 2016年5月31日的《施工会议纪要》载明：“……水电工长（高工）：1.水电班组停车楼台灯建议用卡，你班组现场使用铜丝栓；2.水电班组灯具损坏的验收前必须修复。” 2016年6月7日的《施工会议纪要》载明：“……水电班组：1.五方对讲线已安装到位；2.地下室剪力墙开洞还未施工。” 三、经项目规划部、工程部、造价部审核确认，于2016年5月13日变更地下室弱电修改图；5月16日变更避雷设施、增补天华平面图、停车楼内戊类库房中开水房增加给水管连接至开水机等内容；5月17日变更停车楼北侧增加通讯手孔井及相应弱电通讯管线。 四、2016年9月14日，成都一建向成都公交集团、成都晨越建设项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关于“万家湾公交场站综合体”项目更换部分照明灯具的情况说明》，表示其承建的万家湾公交场站综合体于2015年已按照设计图纸施工完成了灯具的安装，并于2016年6月提交成都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检查验收并通过，因2016年7月，经成都市消防支队验收时，消防支队技术科提出要求，对部分灯具进行了更换。2016年9月18日，经成都一建与成都市公交站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中国建筑西南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成都晨越建设项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共同向成都市消防支队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决定将部分灯具更换为具备消防CCCF认证的消防应急灯具。 五、2016年4月15日，龙柱公司向成都一建发送《报告》载明：“贵项目部张经理多次在项目例会上提出‘2016年1月份及以后成都公交集团所处的施工修改图和设计变更，暂不施工，待工程竣工验收后再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与成都公交集团报告往来中，建设单位要求按修改施工图及设计变更施工，请贵公司项目部及时明确回复，我单位便于调整施工部署。”成都一建安装负责人高国伟4月26日在该《报告》上注明“……②土建完成须要切精开公司在竣工验收后在进行施工。” 六、2016年4月20日，成都一建项目部向成都公交集团、成都晨越建设项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报告》，内容：“……2.停车楼屋面弱电管道需在总坪施工完成面上开槽，我单位上周四已标注具体位置，总坪施工单位至今未开槽，需甲方协调。” 七、成都一建项目部于2016年3月29日向龙柱公司发出《通知》，内容为：“因建设单位总坪停车楼裙楼层面增加弱电系统，按3月4日在项目部领取总坪弱电施工图预埋管道。” 成都一建项目部于2016年5月26日向龙柱公司发送《通知》，通知其增加五方对讲系统及电梯配电箱到电梯控制柜电源线在2016年6月5日前安装完成，便于电梯验收。 成都一建项目部于2016年9月18日向龙柱公司发送《通知》，通知其建设单位增加弱电（巡更系统）由龙柱公司完成，请龙柱公司组织报价和施工。 八、2016年9月22日，龙柱公司向成都一建发送《关于成都公交集团2016年9月20日万家湾工程项目索赔函的回复》，表示索赔事件提及龙柱公司电气火灾监控系统未完成的情况，认为成都公交集团索赔理由不成立。成都一建于9月26日回复，表示龙柱公司所述理由情况属实，并将及时回复给成都公交集团。 审理中，（一）龙柱公司提供成都市蜀都公证处（2018）川成蜀证内经字第48837号《公证书》，拟证明龙柱公司就所完成的项目向成都一建提交总体审结决算，提交金额为31601541元，并经成都一建及成都公交集团审计，结算审核金额为30973515元，印证工程项目竣工结算汇总表中水电工程栏中的送审金额为31601541元是龙柱公司已完工程的送审金额，公证书中的邮件系龙柱公司工作人员张某1于2017年3月29日发送给成都一建的预算人员冯玉荣。成都一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是认为证据只能证明张晓波的邮箱发送过一份邮件，成都一建并未收到过该份邮件，也不知晓内容，且即使是真实的，也仅仅代表龙柱公司按照合同义务向成都一建进行的资料报送，不代表其发送的内容作为双方最终结算的依据，其该份资料系龙柱公司单方面制作。龙柱公司申请证人张某1出庭作证，证明龙柱公司报审的总价为31601541元，就是成都公交集团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中水电工程部分的送审金额，工程结算表中的水电工程项目就是龙柱公司所完成的工程项目。成都一建认为证人系龙柱公司员工，存在一定利害关系，且证人与公证书中的名字不一致，故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公证书的邮件并未收到也不知晓，该邮件的内容系龙柱公司单方面制作，并未得到成都一建的最终认可，因此不能达到其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龙柱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及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龙柱公司向成都一建报送了工程竣工结算价格及相关资料，故对证据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明龙柱公司向成都一建送审的工程价款金额为31601541元。（二）成都一建提供领款条、情况单、报告，证明在施工过程中成都一建代龙柱公司支付了8万元的工伤赔偿款项，该款项应当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龙柱公司对证据有异议，认为并未收到该笔款项，只能证明张廷江收到了该笔款项，且没有付款委托和付款指示，不能证明是龙柱公司委托支付或者龙柱公司应该支付该笔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因该证据未经龙柱公司签章确认，且成都一建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龙柱公司认可该笔款项并同意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因此，一审法院对成都一建主张该笔款项应计算在已付工程款中的主张不予确认。（三）成都一建于2018年4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认为双方对工程价款计价方式约定不明，且龙柱公司并未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及内容履行合同义务，龙柱公司拒不配合办理工程结算，故申请对龙柱公司的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进行司法鉴定。龙柱公司认为因为成都公交集团已经进行了决算，且龙柱公司与成都一建的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决算金额以发包方的结算为准，且成都一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完成了相关内容，所以并没有鉴定的必要。一审法院认为，《施工合同》中第五条第六条就工程价款以及计价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并不存在成都一建所说的约定不明的情况，且按照《施工合同》第六条“结算总价＝（34265220元＋安装工程建设单位结算审定后超出23569710元部分＊0.9547系数）减前期已施工部分3350000元属于乙方的结算总价”之约定，需要明确的仅为成都公交集团审定后的金额。因此，并非以双方实际结算金额为准，故对成都一建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同意。（四）成都一建反诉诉讼请求6806232.4元的具体构成为：1.清单内总平排污、排水、消防管道项目部安装及其他未施工部分（水电组只安装了给水管）；详见工程量清单，扣除未施工产值919723.31元；2.总平安装的给水管道支管漏水造成场站2017年2月到2018年1月份用量超出2563多吨水，现场站强烈要求成都一建支付超出部分的水费，超出水费及其他修复费用如下水费11354.09元，机械及人工费、破除、修复路面17万元，材料费2万元；3.楼梯间安装的安全出口疏散指示没有按照设计规范规定要求进行安装，项目部、监理部多次通知，详见项目部、监理工作联系单2016年4月11日，现场安装为明装，设计要求为暗装，返工费用如下：材料费2万元、人工拆除及安装费用5万元、土建回复费用13万元；4.安装的插座、开关没有按照规范规定要求进行安装，项目部多次通知详见2015年12月16日项目部、监理会议，返工费用为人工费用5万元；5.地下室安装的地漏，没有按照规范规定要求进行安装，现安装部分超出规范规定要求，返工费用为人工费用安装及拆除费用5万元、材料费用1万元；6.地下室剪力墙上预埋的套管四周没有清理干净，至今未修补，返工费用为人工费用1万元；7.地下室人防配电室焊接扁铁没有按照规范规定要求进行刷漆，返工费用为人工费1万元、材料费5000元；8.地下室人防电站安装封口后建渣没有清理，洞口没有修补，返工费用为人工费用8000元、材料费用2000元；9.安装的ＰＶＣ管没有按照规范规定要求进行安装，现场安装的壁厚为2.8ｍｍ，规范要求是3.2ｍｍ，返工费用为材料费用80万元、拆除人工费100万元、安装费用100万元、土建修复费用100万元；10.停车楼、东侧裙楼自动扶梯配管没有按照规范规定要求进行安装，返工费用为材料费用1500元、人工（拆除及安装）费用8500元；11.安装的通风系统、风阀没有按照规定规范规定要求进行安装，造成成都一建消防验收迟后，详见项目部、监理工程师通知单2015年5月25日，返工费用为材料费用4万元及人工（拆除及安装）费用10万元；12.屋面水篦子没有安装，项目部多次通知安装，至今没有完成，返工费用为人工费用5000元，材料费用2000元；13.在二次配管中没有按照规范规定要求进行施工，造成监理单位多次对项目部处罚，详见项目部、监理通知单2015年6月5日、6月8日、6月9日、8月25日等等，返工费用为材料费10万元、拆除及安装人工费用20万元、土建修复费用10万元；14.ＪＤＧ管在二次配管中没有按照规范规定要求进行安装，详见项目部、监理工程师通知单2015年7月15日，估计返工费用为材料费用8万元、拆除及安装人工费用20万元、土建修复费用12万元；15.停车楼屋面通风系统二次配管没有按照规范规定要求进行安装，详见项目部、监理通知单2015年11月17日，返工费用为材料费用9万元、拆除及安装人工费用12万元、土建修复费用20万元；16.水电班组所施工部分，在施工过程中，未能按工期节点完成，造成工期延误。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第拾肆条违约及违约责任（一）1.7项约定，工期延误75天，（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15日），按合同约定进行处罚75000元；索赔公司损失，此项金额还在与甲方协商中；17.扣除项目部派工及罚款98155元。上述金额合计为6806232.4元。 一审法院认为，龙柱公司与成都一建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 对于龙柱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依据《施工合同》第六条之约定，结算总价应为37983632.6元【34265220元+（30973515元－23569710元）×0.9547－3350000元】，按照《施工合同》第七条第5项之约定，应在工程竣工结算后支付至95%，即36084451元，而成都一建已经支付给龙柱公司的工程款为24488019元，因此成都一建尚欠工程款应为11596432元（36084451元－24488019元）。现龙柱公司主张成都一建向其支付12384451元工程款，对于其中11596432元部分，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资金占用利息损失部分，依据《施工合同》第七条第5项之约定，因龙柱公司与成都一建并未约定工程竣工结算，因此该工程竣工结算时间应为成都一建与成都公交集团就总工程之间的竣工结算，该结算时间并不确定，从《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书》来看，竣工结算审核定案时间为2018年1月25日，因龙柱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成都一建与成都公交集团之间的竣工结算时间，故本院酌情以审核时间为准，即为2018年1月25日，因成都一建未按约支付工程款，故应当向龙柱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从2018年1月25日起算，具体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资金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对于龙柱公司主张的以2016年6月16日即万家湾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时间起算，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成都一建抗辩的工程质量问题，因成都一建所主张的相关费用均在反诉诉讼请求中予以主张，故就成都一建的本诉部分的抗辩意见在反诉诉讼请求中一并予以阐述。 （二）对于成都一建的反诉诉讼请求部分。 对于成都一建所主张的第1项清单内总平排污、排水、消防管道项目部安装及其他未施工部分（水电组只安装了给水管），因案涉工程已经总体经竣工验收合格，而成都一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内容系其完成，且从证据来看，也没有证据证明成都一建曾就该部分施工内容向龙柱公司提出过异议，故对于该部分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针对第2项总平安装的给水管道支管漏水造成场站2017年2月到2018年1月份用量超出2563多吨水的水费11354.09元、机械及人工费、破除、修复路面17万元、材料费2万元；第5项地下室安装的地漏，没有按照规范规定要求进行安装的返工人工费用安装及拆除费用5万元、材料费用1万元；第6项地下室剪力墙上预埋的套管四周没有清理干净，至今未修补的返工人工费用1万元；第7项地下室人防配电室焊接扁铁没有按照规范规定要求进行刷漆，返工人工费1万元、材料费5000元；第8项地下室人防电站安装封口后建渣没有清理，洞口没有修补的返工人工费用8000元、材料费用2000元；第10项停车楼、东侧裙楼自动扶梯配管没有按照规范规定要求进行安装的返工材料费用1500元、人工（拆除及安装）费用8500元；第17项扣除项目部派工及罚款98155元，成都一建并未就该几项实际产生及相关费用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 对第3项楼梯间安装的安全出口疏散指示没有按照设计规范规定要求进行安装的返工材料费2万元、人工拆除及安装费用5万元、土建回复费用13万元；第4项安装的插座、开关没有按照规范规定要求进行安装的返工人工费用5万元；第9项安装的PVC管没有按照规范规定要求进行安装的返工材料费用80万元、拆除人工费100万元、安装费用100万元、土建修复费用100万元；第11项安装的通风系统、风阀没有按照规定规范规定要求进行安装的返工材料费用4万元及人工（拆除及安装）费用10万元；第12项屋面水篦子没有安装的返工人工费用5000元，材料费用2000元；第13项在二次配管中没有按照规范规定要求进行施工的返工材料费10万元、拆除及安装人工费用20万元、土建修复费用10万元；第14项JDG管在二次配管中没有按照规范规定要求进行安装的返工材料费用8万元、拆除及安装人工费用20万元、土建修复费用12万元；第15项停车楼屋面通风系统二次配管没有按照规范规定要求进行安装的返工材料费用9万元、拆除及安装人工费用12万元、土建修复费用20万元。以上问题，虽然在《监理工程师通知单》以及会议纪要中有所提及，确实存在上述问题，但是从前后的会议纪要内容来看，之后并未再就前面提到的相关问题进行陈述，结合之后的工程验收情况，能够推断出相关问题已经得到解决，而成都一建并未就具体整改及修复是由其完成的提供证据证明，也未就所产生的具体费用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该几项所涉返工的人工、材料、土建等相关费用，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第16项水电班工期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15日的工期延误问题，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在2016年4月、5月，存在设计变更、消防施工等相关情况，因此，虽然确实存在工期迟延的情况，但是造成该工期延误并非是因龙柱公司的原因造成的，因此，对于成都一建主张龙柱公司承担工期延误的违约金，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龙柱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对成都一建的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成都一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龙柱公司支付工程款11596432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11596432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25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龙柱公司的其余本诉诉讼请求；三、驳回成都一建的反诉请求。如果成都一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96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01800元，由龙柱公司负担5000元，由成都一建负担968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9722元，由成都一建负担。 二审时，成都一建在开庭时提供下列证据： 第一组关于安全文明施工费的证据：1.成都一建与四川省诚建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成都市建筑工程预拌砂浆采购合同》及转账支票、进账单；2.成都一建与四川东方和源供水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及材料收料凭证、供货单、消防材料清单表、转账支票、进账单；3.德阳湔江水泥有限公司水泥提货运输单、材料收料凭证；4.成都一建与郫县兴庆机电经营部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及产品清单、材料收料凭证、出货单、转账支票、进账单、收条；5.万家湾公交场站综合体项目2014年、2015年广告制作清单及收条；6.成都一建与成都市青白江区富发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及材料收料凭证、发货单、转账支票、进账单；7.成都一建筑与成都宏华达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及材料收料凭证、过磅单、水泥购销对账单、转账支票、进账单；8.成都一建与武侯区吉佳建材经营部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及入库单、送货单、材料收料凭证、转账支票、进账单；9.成都一建与双流县永利建材经营部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及材料收料凭证、送货单、转账支票、进账单；10.成都一建与金牛区宏盛达机械设备租赁部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及材料收料凭证、送货单；11.成都一建与成都市顺通建材租赁站（普通合伙）签订的《四川省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及材料租赁结算明细、结算表；12.成都一建与成都恒基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的《成都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及供货单、材料收料凭证、结算单；13.成都一建与金牛区军敏建材经营部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及结算清单、转账支票、进账单；14.成都一建与新都区冠腾活动板房加工厂新民经营部签订的《万家湾公交场站综合体项目活动板房合同》及《抵房协议》《抵款协议》、进账单、收据；15.成都一建与成都东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工程进度结算单；16.成都一建与成都市金牛区海克威电子经营部签订的《监控施工合同》及结算单、进账单；17.成都一建与山东长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签订的《保安服务合同》及结算单、进账单；18.成都一建与成都心弥物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及万家湾公交场站综合体工程劳务方单班组汇总表；19.成都东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钟小波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及劳务方单审核表、收条；20.成都一建与成都丰潮表工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外墙乳胶漆工程合同》以及万家湾公交场站综合体工程劳务方单班组汇总表、结算单；21.胡宗明班组劳务方单审核表、工程进度结算单、收条；22.胡光勇班组工程进度结算单、收条；23.成都一建与金牛区伟升建材经营部签订的《零星工程施工合同》及陈文均班组万家湾公交场站综合体工程劳务方单班组汇总表、结算单、收条；24.鲁建明班组的劳务分包工程进度结算单、收条；25.陈双福班组与万家湾公交场站综合体工程劳务方单班组汇总表、收条；26.周双林班组的工程进度结算单、收条；27.彭建清班组的工程进度结算单、收条；28.魏宋祥班组的工程进度结算单、收条；29.成都东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粟华秀班组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及收条；30.倪心学班组的旧标砖款收条；31.关于万家湾公交场站综合体项目临时设施相关照片；拟证明万家湾项目水电工程中的总平排水工程均由成都一建完成，成都一建理应在向龙柱公司结算水电工程费用时扣除由其自身完成的安全文明施工费用，即成都公交集团就上述水电工程中安全文明施工所核定的2633157.44元。 第二组关于总平给排水费用的证据：1.班组粟华秀与万家湾项目水电工程给排水分项目的劳务方单审核表以及收款收条、现场施工照片；2.成都一建与成都成丰恒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材料收料凭证、送货单；3.成都一建与成都市青白江区富发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材料收料凭证、发货单、结算单；4.成都一建与成都市鑫汇盛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2份《产品购销合同》、收料凭证、塑料检查井等清单表、销售单、结算单；5.成都一建与四川汇和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钢材购销合同》、转帐支票、收料凭证、对账表；6.成都一建与四川多联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转账支票、材料收料凭证、销售清单、对账单；7.万家湾公交场站综合体机械费、送货单、发票；8.成都一建与成都宏华达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材料收料凭证、进账单等；9.成都一建与崇州市元通永忠水泥制品经营部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材料收料凭证、送货单；10.成都一建与四川省诚建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成都市建筑工程预拌砂浆采购合同》、材料收料凭证、发货单；11.成都一建与成都恒基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的《成都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材料收料凭证、结算单、进账单；12.成都一建与双流县华阳兴兴建材门市部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材料收料凭证、送货单、对账单、收条、转账支票、进账单；拟证明万家湾项目水电工程中的总平排水工程均由成都一建完成，因此，成都一建理应在向龙柱公司结算水电工程费用时扣除由其自身完成的总平排水分项所花费的费用，即成都公交集团就上述水电工程中总平排水分项所核定的928800.64元。 第三组关于总平弱电费用的证据：成都一建与成都泰之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总平弱电系统专业分包施工合同》以及万家湾公交场站综合体项目总平弱电结算报告；拟证明：万家湾项目水电工程中的总平弱电工程均由成都一建另行付费完成，因此，成都一建理应在向龙柱公司结算水电工程费用时扣除总平弱电分项所花费的费用，即成都公交集团就上述水电工程中总平弱电分项所核定的18778.34元应予扣减。 第四组关于结算金额的证据：1.由曾龙柱签字确认或龙柱公司盖章确认的万家湾公交场站综合体工程劳务方班组汇总表13份以及对应的明细项目；2.水电工程的投标书；3.水电工程投标书与龙柱实际申报的月报对比表；4.审计报告；拟证明月报结算单已经包含了所有成都一建应当向龙柱公司支付的款项，龙柱公司所做的项目已经结算完毕。 龙柱公司的质证意见是：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不能达到成都一建的证明目的，理由如下：1.根据《施工合同》第五条、第六条的约定，双方在工程结算时未约定应扣减安全文明施工费；2.根据《施工合同》第十三条约定，龙柱公司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应进行文明施工，也自行承担文明施工所需的费用。建设单位成都公交集团在水电项目中结算计付文明施工费，也应属于支付给龙柱公司因履行《施工合同》第十三条的约定的款项，该款项成都一建无权扣减；3.成都一建系工程的总包方，所提供证据即使真实，仅能证明作为施工总包方应履行文明施工义务而支付的款项，是其自行应承担的合同义务。4.关于所提供的合同，也与安全文明施工费无关，成都一建是将其整个工程的各工程项目作为其安全文明施工费，因成都一建本身就是总包方，其要履行总包方的义务，这些是必须要使用的费用；同时该安全文明施工费，成都一建在一审中并未主张，在上诉状中也未对安全文明施工费提起上诉主张，在质证时要求龙柱公司承担安全文明施工费并扣减相应的费用，该部分费用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 第二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不能达到成都一建的证明目的，理由如下：1.该部分工程系龙柱公司完成的，不是成都一建完成的；2.所发生的金额与其所主张扣减的金额明显不符，劳务方单审核表没有所谓的班组负责人栗华秀的签字。工程进度结算单上栗华秀的签字与收条上栗华秀的签字明显不符，且班组的名称为总平班组，而不是总平给排水班组，名称与内容不一致，该证据可能是伪造的；3.结算单及所谓的“月报表”及一审主张的费用中均无总平给水的内容，其主张给水部分由其完成显然与事实及成都一建的主张不符；4.从栗华秀所书写的收条内容显示收到公交场站班组或收到总平人工费，总平工程本身由成都一建负责，不能证明总平给排水工程由栗华秀施工完成；5.照片不能证明是案涉工程的照片，也与实际不符；6.成都一建提供的各产品购销合同与其主张的给排水项目、金额、内容、范围、明显不符，显然系成都一建将所签订的工程其他项目的合同冒充总平给排水合同而混淆法庭视听。7.不能证明以上项目实际发生或者相应的款项实际支付。且收条上的收款时间与给排水工程的时间2016年7月不符。8.该证据不是新证据，成都一建在一审中在法庭的责令并要求提供证据的情况下不提交，可能是在一审判决后虚造的，不具有真实性。 第三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也达不到证明目的。理由如下：1.该证据所列的合同金额达到725491元，与其主张的金额不符；2.审核表结算总价上只有成都泰之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签字，无成都一建的签章或者签字确认，且付款金额与结算金额明显不符；3.即使成都一建与成都泰之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总平弱电系成都泰之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完成。4.该部分金额成都一建在一审中并未主张，而在二审中主张，明显违背常理，也不属于审理范围。 第四组证据中，1.劳务方单班组汇总表：（1）龙柱公司未提交过该汇总表，该证据中曾龙柱的签字也不是曾龙柱所签，业务专用章也不是龙柱公司所加盖；（2）从施工的具体情况及常理上讲，月报不能代表整个工程的量，也不能涵盖整个工程项目，不具有全面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3）该月报表中有总坪给水部分，与成都一建主张的给排水均由其自行完成相矛盾。2.水电工程的投标书、水电工程的投标书与龙柱公司实际申报的月报对比表，（1）水电工程的投标书不是龙柱公司报送的，是先前安装公司报送的，与龙柱公司无关，见合同第五条扣除前期甲方与水电班组对该工程已施工部分结算总价335万元。（2）实际申报成都一建单方制作，且依据的为不真实的劳务方单班组汇总表进行的测算，不具有真实性，也未得到龙柱公司的认可。3.对竣工结算审计书三性予以认可，证明了龙柱公司实际所完成的安装工程造价金额。 总体质证意见：1.以上证据均不是新证据，且在一审法庭要求提供的情况下而未提供，缺乏真实性及关联性；2.其所主张的款项金额及扣减项目在一审中未主张，且在上诉状中未主张，与事实不符且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3.其证据缺乏关联性，成都一建将修建的其他工程项目的合同冒充所称的应扣减费用项目的合同，与事实不符且企图混淆法庭视听；4.成都一建公司在一审中主张龙柱公司所完成的工程项目不合格且由其自行修建，与事实不符。其在提交的证据中不仅没有证据证明或主张，反而证明了龙柱公司所完成的工程质量合格，在二审中也找新的事实与理由企图达到少付工程款的目的，明显违背实事求是的的诉讼准则。 龙柱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了下列证据： 1.调查令回执，该证据应当由成都公交集团出具，实际由成都公交场站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出具，出具的公司是成都公交集团的全资子公司，简介可以证明两公司的关系； 2.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明涉案工程是验收合格的； 3.送审竣工结算书，证明龙柱公司将所完成的工程项目通过电子文档发送给成都一建后，成都一建按照龙柱公司所报送的审核表与成都一建向成都公交集团报送的审核表是一致的； 4.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书，该证据结合一审的公证书、结算表来看，水电工程就是龙柱公司完成的。 成都一建的质证意见为：涉案项目已完成、验收、单价都没有异议，也已由业主方结算了，但龙柱公司并未完成全部的工程项目，有部分是成都一建自己完成的，对方在庭前调解时也提到了涉案工程龙柱公司并未完全完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龙柱公司不能证明其做了涉案工程的全部项目。 二审庭审结束后，成都一建又向本院补充了下列证据： 一、伤残鉴定报告、伤情报告、张茂的证明、成都一建安全科的报告、张廷江的同意书、付款申请、领款单（付款凭证），拟证明伤者张廷江是龙柱公司员工，工伤赔偿费用应该由龙柱公司承担。 二、成都一建向龙柱公司支付工程款项明细及进账单，拟证明成都一建每个月是按照与业主申报的结算单再与龙柱公司进行结算，由龙柱公司报产值，成都一建再报给业主，业主审核后返还给成都一建，成都一建再通知龙柱公司按审核后的数据制作结算单，成都一建再支付款项。 三、申请证人张某2、冯某出庭作证。证人张某2陈述其是成都一建的员工，是万家湾项目的负责人，但与成都一建没有劳动关系和社保关系，属于外聘人员，工资都是现金支付的，不需要签字领款。万家湾项目水电部分中总平排水是由成都一建完成的。成都一建和龙柱公司结算的过程是：每次向业主报产值进度的时候，是由龙柱公司先报给成都一建，成都一建再报给业主，业主确认后，成都一建与分包单位的结算员进行结算。业主确认后，龙柱公司知晓信息后重新报送结算单给成都一建，由成都一建审核后付款。龙柱公司的结算单报送成都一建时已经有签字、盖章了。受伤的张廷江是龙柱公司员工，但没有相应的证据，只是看到他在现场上班。龙柱公司在整个过程中有被罚款的情况，但具体金额不清楚，龙柱公司没有签收罚款单，罚款都是会议决定的。总平排水具体包括雨水井、污水井、玻纹管、开挖、回填、垫层、井圈、井盖、化粪池等项目。龙柱公司在施工中出现的问题是由龙柱公司完成整改，施工中破坏了成都一建的施工内容，由成都一建完成整改，再对龙柱公司进行罚款。成都一建与龙柱公司不存在总的结算，就是以每次进度的结算为准。成都一建与业主之间的结算与龙柱公司没有关系。该项目的安全文明施工部分是由成都一建做的。证人冯某陈述其是成都一建聘用的万家湾综合体项目的预结算员。在工作期间与成都一建存在劳动关系和社保关系，后来离开了成都一建。成都一建和龙柱公司结算过程是：每月25日之前，龙柱公司的张工向自己报送月报产值，自己一并报给成都公交集团，成都公交集团审核后作为向成都一建付款的依据，每个月审核结果出来之后，张工再向我们报月报产值，由各方签字、盖章后作为成都一建向龙柱公司付款的依据。每个月结算单是由龙柱公司签字、盖章后交给成都一建审核签字。整个工程完工后，龙柱公司张某1向其报送过最后完工的结算资料。 龙柱公司的质证意见：1.对补充伤残鉴定报告真实性认可，对伤情报告、张茂的证明、成都一建安全科的报告等三个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张廷江是龙柱公司的员工和张茂是班组长。张廷江的伤情报告不真实，字迹书写和内容看不是普通工人的文化层次能够书写出来，张廷江的字体与收条不一致。从张茂的证明的原件和内容来看，内容的字体、大小与签名的字体在书写上明显不一致，属于事先由第三人书写内容后由张茂签的字，但是不是张茂签字也不清楚。对张廷江同意书、付款申请、领款单的真实性不认可，龙柱公司不清楚该事实。2.对于报审表和转款的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报审表是成都一建和业主单方报送的工程总的完工量，不能直接反映龙柱公司完成的工程量，也达不到成都一建的证明目的，因为付款和报审表之间没有对应关系。3.对于投标报价汇总表的三性均不认可，因为是单方制作，没有成都一建和龙柱公司的签字盖章，龙柱公司与成都一建的结算是按照合同约定在成都一建与业主的审定结果上进行结算，目前龙柱公司和一建并没有进行任何结算，一审中对方也认可这一事实。4.对证人张某2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不具备证人资格。因为张某2自称是成都一建委托的万家湾项目负责人，但没有劳动合同、社保关系、聘书，连领取工资都是现金支付，领取工资无签字，不符合常理和国企的财务管理制度，所以张某2不是成都一建员工。而且成都一建提交的报审表上项目经理不是张某2，而是孙虎。张某2对罚款的情况和张廷江的陈述都没有证据证明。对证人冯某证言的三性都认可，该证词正好证明了龙柱公司完工后通过张某1向冯某报送了完工决算资料，和龙柱公司一审中提交公证书一致，所报送的决算书也和成都一建向业主报送的一致，证明工程以最后一次总决算为准的事实。 龙柱公司补充提供了下列证据：1.龙柱公司与成都慧翼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及三份付款凭据，拟证明工程总平弱电部分是龙柱公司完成的。2.龙柱公司与成都吉事达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订货清单》、发货单及两份转款凭证，拟证明总平给水工程是龙柱公司完成的。3.龙柱公司与苟文彬签订的《万家湾公交场站综合体室外总坪排水工程承包合同》及结算单、收条、转账凭证，拟证明总平排水工程也是龙柱公司完成的。 成都一建的质证意见：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合法性无法确认，从关联性上也无法证明总平弱电是龙柱公司完成的。对第2组证据，成都一建认可总平给水是龙柱公司完成的，但是不认可总平排水是龙柱公司完成的。对第3组证据中的总平排水合同、结算单、收条等都是伪造的，要求法院追究龙柱公司的伪证罪，无法证明排水是龙柱公司完成的，成都一建公司保留追究龙柱公司伪证罪法律责任的权利。 根据双方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证如下：一、对于成都一建提供的第一组证据，龙柱公司未明确否认其真实性，也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否能够达到成都一建上诉主张的扣除相关安全文明施工费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在“本院认为”部分专门进行论述。二、对于成都一建提供的第二组证据，1.粟华秀班组与万家湾项目水电工程给排水分项目的劳务方单审核表以及收款收条、现场施工照片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从劳务方单审核表载明的内容来看，与案涉工程的总平有关，但其完成的内容是否属于龙柱公司承包的给排水工程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2.成都一建与成都成丰恒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材料收料凭证、送货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产品购销合同》载明的产品名称为热镀锌钢管、焊接钢管和等边角钢，没有证据证明该部分粟与龙柱公司承包的工程有关。且“朱军”在成都成丰恒贸易有限提供的《结算单》上专门备注了“以上为万家湾消防管材料”，表明该费用与龙柱公司承包的给排水工程应当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3.成都一建与成都市青白江区富发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材料收料凭证、发货单、结算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产品购销合同》载明的产品为页岩标砖、页岩配砖、页岩多孔砖、页岩空心砖，而且数量巨大，根据日常生活经验，该部分产品主要用于主体建筑部分，当然也不排除龙柱公司分包的总平给排水工程少量使用页岩砖，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总平排水工程由于成都一建施工的事实，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4.成都一建与成都市鑫汇盛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2份《产品购销合同》、收料凭证、塑料检查井等清单表、销售单、结算单，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因成都一建向成都鑫汇盛科技有限公司购买的产品为塑料检查井、异径接头、马鞍接头和成品化粪池（钢筋混凝土），没有证据证明该部分产品与龙柱公司承包总平排水工程存在关联，故本院不予采信；5.成都一建与四川汇和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钢材购销合同》、转帐支票、收料凭证、对账表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是没有证据证明该部分建筑钢材用于给排水工程，即使总平给排水工程需要钢材，合同约定的8000吨钢材的供货量也与实际使用量存在严重差距，该证据不能证明总平排水工程由成都一建完成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6.成都一建与四川多联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转账支票、材料收料凭证、销售清单、对账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成都一建购买的产品ＰＶＣ—Ｕ聚氯乙烯双壁波纹管、胶圈、ＰＶＣ—Ｕ聚氯乙烯井筒是否用于给排水工程本院无法确认，单凭该证据不能证明排水工程由成都一建完成，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7.万家湾公交场站综合体机械费、送货单、发票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没有证据证明小挖机、装载机、压路机、连砂石和土方外运与龙柱公司分包的总平排水工程有关联，故本院不予采信。同时，所附的《费用报销单》明确载明“费用项目”为9月份施工用水及消防打压用水，与龙柱公司的给排水工程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8.成都一建与成都宏华达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材料收料凭证、进账单等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是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5年2月8日，在成都一建与龙柱公司签订分包合同之前，而且合同约定的成都一建向成都宏华达商贸有限公司购买1830吨水泥按常理不可能用于总平排水工程。2016年5月的48吨的送货单也不能证明用于给排水工程，故本院不予采信。9.成都一建与崇州市元通永忠水泥制品经营部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材料收料凭证、送货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从常理上判断，双方买卖的预制砼沟槽（含盖板）2000套可能与给排水工程有关，但是否能够证明排水工程是由成都一建施工的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判断。10.成都一建与四川省诚建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成都市建筑工程预拌砂浆采购合同》、材料收料凭证、发货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成都一建于2015年2月2日签订合同购买的干混砌筑砂浆、干混抹灰砂浆、干混地面砂浆与总平排水工程无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11.成都一建与成都恒基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的《成都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材料收料凭证、结算单、进账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成都一建购买的预拌（商品）混凝土与总平排水工程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12.成都一建与双流县华阳兴兴建材门市部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材料收料凭证、送货单、对账单、收条、转账支票、进账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成都一建于2014年2月28日签订合同购买的青沙和机沙与总平排水工程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三、成都一建提供的第三组证据，即成都一建与成都泰之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签订的《总平弱电系统专业分包施工合同》载明的施工内容虽然与龙柱公司分包的总平弱电工程相同，但因该合同签订在整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间2016年6月16日之后，而且合同约定的进场时间为2016年5月25日，此时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没有证据证明成都公交集团组织竣工验收时将该总平弱电工程部分进行了甩项验收，而且加盖成都公交场站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印章的《竣工验收报告》在“单位工程质量验收结论”一栏载明的意见为：“本工程已按设计文件要求及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全部完成”，故该组证据不能证明龙柱公司未完成总平弱电施工。四、结合龙柱公司不持异议的冯某的证人证言，本院对成都一建提供的13份《万家湾公交场站综合体工程劳务方单班组汇总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能否证明成都一建的主张本院将结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予以综合判断，并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阐释。而水电工程投标书、月报工程量与投标工程量的对比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竣工结算审核书》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能否达到成都一建的证明目的本院另行阐述。五、关于张廷江工伤赔偿的证据，本院对张廷江受伤后成都一建进行了赔偿的事实予以确认。成都一建安全科本身属于成都一建的内设单位，其所出具的《报告》与成都一建存在利害关系，不能单独予以采信。张廷江自述其是龙柱公司员工，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也没有得到龙柱公司的确认，张廷江在本案中的身份应为证人，其未出庭作证，故本院对其自述是龙柱公司员工的事实不予确认，成都一建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廷江系龙柱公司聘请的工作人员。六、对于成都一建向龙柱公司付款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七、对于成都公交集团的《工程量报审表》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与双方争议的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八、证人冯某的证言各方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龙柱公司对证人张某2的身份不予认可，结合一审时当事人提供的多份《会议纪要》中载明的主持人为张某2，且《会议签到表》中有“张某2”签字，故本院对张某2的身份予以确认。由于张良全与成都一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关于“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未成年人所作的与其年龄和智力状况不相当的证言；（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三）存在疑点的视听资料；（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五）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的规定，本院对张某2的证言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 关于龙柱公司提供的证据，1.因《竣工验收报告》《送审竣工结算书》《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书》均是在本院出具《调查令》后，由成都公交集团的关联公司成都公交场站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提供，且加盖了该单位公章，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2.龙柱公司与成都慧翼科技有限公司的《供货合同》与转账凭证相吻合，本院予以确认。3.对于龙柱公司与成都吉事达建材有限公司《订货清单》的真实性成都一建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4.对于龙柱公司与苟文彬签订的《万家湾公交场站综合体室外总排水工程承包合同》，成都一建提出异议，认为系龙柱公司事后伪造，要求追究龙柱公司伪证罪的法律责任。本院认为，仅凭该合同，本院无法判定其具体签订的时间，因龙柱公司没有提供向苟文彬转账支付工程款的证据，单凭龙柱公司法定代表人曾龙柱的取款凭证无法证明该款项支付给了苟文彬，该交易习惯与其他项目通过银行转款的方式不同，故本院对该事实不予确认。至于龙柱公司是否伪造证据，本院通过民事调查的方式无法得出结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已经口头告知成都一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可以向有关公安机关报案。 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准许成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成都建工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万家湾公交场站综合体项目部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期间的多份《会议纪要》中载明的主持人分别为王发平，即简称“王工”，张某2，简称“张经理”，所附的《签到表》中有张某2和王发平的签名。 上述事实，有《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营业执照》《会议纪要》《签到表》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龙柱公司与成都一建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合法有效。针对成都一建的上诉理由及龙柱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龙柱公司是否完成了分包水电项目的全部施工内容，案涉工程造价应当如何确定；二、成都一建支付的8万元工伤赔付费是否应当在龙柱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三、一审法院认定的资金占用利息是否正确；四、成都一建要求龙柱公司承担工期违约及质量问题造成的返工费、人工费、违约金、材料费等损失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本院分别进行评述： 一、成都一建上诉主张龙柱公司未按《施工合同》约定施工总平排水工程和总平弱电工程，加上成都公交集团审核的水电安装工程款中包含有安全文明施工费的内容，该部分由成都一建完成，故不应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计算工程价款，龙柱公司对此予以否认。1.关于成都一建主张扣减安全文明施工费的问题，成都一建在二审时提供的第一组共31份证据，能够证明施工过程中成都一建提供了安全文明的相关措施，而且成都公交集团审核的水电工程部分工程费用中确实也包含有2633157.44元安全文明施工费用。龙柱公司对于整个工程的安全文明施工措施是由成都一建提供没有异议，但认为成都一建主张扣减该费用没有合同依据。本院认为，《施工合同》第十二条、第十三条虽然约定了“安全责任”和“文明施工”的内容，但没有约定由龙柱公司提供安全文明施工的相关设施设备，也没有约定龙柱公司应承担相关的费用。《施工合同》第六条约定的“按实调增的计价方式”中也没有约定应扣减成都一建提供的安全文明措施费的内容，故成都一建主张在龙柱公司结算的水电费中扣减安全文明施工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成都一建上诉主张总平排水工程是由其自身完成的问题，成都一建在二审时提供了11份证据（即第二组证据），虽然龙柱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来反驳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除第一组粟华秀班组的相关证据与总平排水工程可能存在关联外，其余证据均不能证明是用于争议的总平排水工程。第2份关于成都一建向成都成丰恒贸易有限公司购买热镀锌管、焊接钢管、等边角钢的相关证据，购买的上述产品与总平排水工程没有明显的关联性，而且《结算单》上朱军还专门备注“以上为万家湾消防管材料”，故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成都一建的提出的总平排水工程不是龙柱公司完成的主张。第3份关于成都一建向成都市青白江区富发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购买页岩标砖、页岩配砖、页岩多孔砖和页岩空心砖，这些建材的主要用途是土建工程而非水电安装工程使用。第4份证据关于成都一建购买的塑料检查井、接头和成品化粪池（钢筋混凝土），仅从货物名称上本院无法判断是否用于排水工程。另外成都一建购买的8000吨钢材和2770万元的商品混凝土用于总平排水工程的可能性不大。至于成都一建购买的其他水泥、沙石聚氯乙烯双壁波纹管、井筒等与排水工程是否有关，仅凭合同和付款作证，本院也无从得出成都一建所主张的结论。龙柱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了2015年11月27日与苟文彬签订的室外总坪排水的《承包合同》以及结算单、收条和曾龙柱的取款凭证等证据，由于成都一建不认可其真实性，加之龙柱公司没有提供向苟文彬转款的证据，本院对龙柱公司主张其将工程分包给苟文极完成的事实本院也不确认。由于成都一建和龙柱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具有绝对的证明优势，导致本院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直接判断争议的总平排水工程究竟是由成都一建还是龙柱公司施工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争议的总平排水工程本身属于龙柱公司的分包范围，整个工程客观已经施工完毕且通过了建设单位成都公交集团的竣工验收，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般应推定该部分工程是由分包人龙柱公司完成。成都一建在一审中只是抗辩龙柱公司有合同范围内未施工完成的工程内容，但并未提出龙柱公司整个总平排水工程均未施工的事实，成都一建在一审时提供的《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和《施工会议纪要》中均未提及龙柱公司未对总平排水工程进行施工。成都一建在二审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总平排水工程是由其完成的施工，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成都一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3.成都一建上诉主张总平弱电工程也由其完成，并提供了成都一建与成都泰之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总平弱电系统专业分包施工合同》及结算报告、结算审核定审表等证据（第三组证据）。经审查，成都一建提供的合同上载明的工程名称虽然是青羊区苏坡乡万家湾村新建商业用房、商品住宅、公交场站、绿化及配套设施项目，与龙柱公司分包的工程名称相同，但是该合同订立的时间为2016年6月30日，合同约定的开工时间为2016年6月25日，而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6月16日竣工验收合格，而且《竣工验收报告》上载明全部工程内容均已施工完毕，故不能认定成都一建分包给成都泰之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弱电工程与龙柱公司分包的总平弱电工程属于同一施工内容，故成都一建主张扣减该部分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成都一建主张龙柱公司报送的13张单据应当作为最终结算依据的问题。根据《施工合同》第七条的约定，龙柱公司应于每月25日向建设单位提交当月进度申报表，经监理和建设单位审核确定后在下月的14天内，成都一建按当月建设单位核定价的80%乘以1.4538的系数支付给龙柱公司。而且工程竣工结算后支付至第六条约定的结算方式的95%，该约定说明龙柱公司报送的13张属于进度申报表，并非结算款，而且第六条专门约定了结算方式，故成都一建主张以龙柱公司报送的13张工程进度申报表作为结算依据的理由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5.关于成都一建主张合同对于结算方式约定不明，应当通过鉴定来确定最终的工程价款问题。《施工合同》第六条中关于“结算总价＝（34265220＋安装工程建设单位结算审定后超出23569710元部分×0.9547系数）减前期已施工部分3350000元属于乙方的结算总价”的约定具体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规定，建设单位就是建设工程的业主，即工程的所有权人或发包人，这一点在建筑工程领域应该没有歧义，成都一建上诉主张自己是建设单位与法律规定不符，也不符合常理。本案中，不存在成都一建上诉主张的《施工合同》中误将总承包人写成建设单位的所谓“笔误”的问题，而且，分包合同中，承包人与分包人约定以建设单位结算审定金额或者承包人与发包人的结算金额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本身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约定应为有效。结合双方在《施工合同》中有关工程款结算的约定，双方没有办理结算的情况下，人民法院按照建设单位成都公交集团审核的水电工程造价金额能够计算出龙柱公司应得的工程款金额，故本案没有进行造价鉴定的必要。同时，成都一建申请的证人冯某出庭也证实龙柱公司工作人员通过电子邮件向其报送了水电安装部分的结算资料，该部分与一审认定相吻合，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成都一建上诉要求以司法鉴定或者龙柱公司提交的进度审核表作为结算依据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根据成都一建提供的证据，张廷江在案涉的万家湾公交场站工程建设中受伤，成都一建向其支付了8万元赔偿款的事实客观存在。根据《施工合同》第十二条第3项的约定，龙柱公司要对其施工过程中因龙柱公司原因发生的安全事故造成的人员伤亡以及第三人的人身和财产侵权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而本争议的核心是张廷江究竟是不是龙柱公司聘请的员工，是否应由龙柱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此，成都一建提供了“张廷江”手书的《伤情报告》和水电班组长“张茂”出示的《证明》以及成都一建安全科向成都一建的《报告》，由于张廷江和张茂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依法不能采信。且成都一建安全科本身属于成都一建的内设机构，其《报告》的真实性未得到龙柱公司的认可，故仅凭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张廷江系龙柱公司聘请的人员，成都一建上诉主张由龙柱公司承担该部分赔偿费用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资金占用利息问题，《施工合同》第七条第5项约定，成都一建应在工程竣工结算后支付至结算款的95%。因合同并未约定工程竣工结算的时间，一审法院确定以成都公交集团委托第三方审核机构作出《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书》的时间作为龙柱公司与成都一建工结算时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案涉《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作出的时间为2018年1月25日，一审判决以此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资金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四、关于成都一建的反诉部分请求，在上述第一个争议焦点中，本院已对成都一建主张扣减龙柱公司未完成部分的工程进行了论述，在此不再赘述。 关于成都一建主张第2项，总平安装的给水管道支管漏水造成场站2017年2月到2018年1月份用量超出2563多吨水的水费11354.09元、机械及人工费、破除、修复路面17万元、材料费2万元；第5项，地下室安装的地漏，没有按照规范规定要求进行安装的返工人工费用安装及拆除费用5万元、材料费用1万元；第6项，地下室剪力墙上预埋的套管四周没有清理干净，至今未修补的返工人工费用1万元；第7项，地下室人防配电室焊接扁铁没有按照规范规定要求进行刷漆，返工人工费1万元、材料费5000元；第8项，地下室人防电站安装封口后建渣没有清理，洞口没有修补的返工人工费用8000元、材料费用2000元；第10项，停车楼、东侧裙楼自动扶梯配管没有按照规范规定要求进行安装的返工材料费用1500元、人工（拆除及安装）费用8500元等问题，成都一建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客观存在上述问题，更没有证据证明其因此垫付了相关费用，故本院以证据不足为由不予支持。 对于第17项扣除项目部派工及罚款98155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成都一建不是行政执法机关，法律没有授权其可以对其他单位和个人进行罚款的权力。即使将该罚款看成是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的一种方式，也应有相应的违约事实和合同依据作为支撑。成都一建在二审中申请的证人张某2出庭证实罚款均是在开会时决定，不需要向被罚款人送达罚款通知单，更没有龙柱公司的签收，说明该方式带有明显的主观色彩，而且不允许被罚款人进行辩驳，成都一建不能提供对龙柱公司进行罚款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其主张在工程款中扣除罚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对成都一建主张的第3项，楼梯间安装的安全出口疏散指示没有按照设计规范规定要求进行安装的返工材料费2万元、人工拆除及安装费5万元、土建回复费13万元；第4项，安装的插座、开关没有按照规范规定要求进行安装的返工人工费5万元；第9项，安装的PVC管没有按照规范规定要求进行安装的返工材料费80万元、拆除人工费100万元、安装费用100万元、土建修复费用100万元；第11项，安装的通风系统、风阀没有按照规定规范规定要求进行安装的返工材料费4万元及人工（拆除及安装）费10万元；第12项，屋面水篦子没有安装的返工人工费5000元，材料费2000元；第13项，在二次配管中没有按照规范规定要求进行施工的返工材料费10万元、拆除及安装人工费20万元、土建修复费10万元；第14项费用，JDG管在二次配管中没有按照规范规定要求进行安装的返工材料费8万元、拆除及安装人工费20万元、土建修复费12万元；第15项，停车楼屋面通风系统二次配管没有按照规范规定要求进行安装的返工材料费9万元、拆除及安装人工费12万元、土建修复费20万元等问题，从成都一建提供的《监理工程师通知单》以及会议纪要中确实曾经提及到存在上述问题，但是之后的会议纪要内容未再提及，而且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说明该部分问题已经得到解决，成都一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是由其完成了上述问题的整改修复，故其上诉主张由龙柱公司承担相应费用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成都一建主张的第16项，水电班工期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15日的工期延误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在《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期为960天，从双方2015年5月8日订立合同到2016年6月16日工程竣工验收仅一年零一个月多一点，没有超过合同约定的完工时间，龙柱公司不存在工期违约行为，加之施工过程中还存在设计变更、消防施工等相关情况，故一审判决不支持成都一建的该项主张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成都一建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800元，由成都建工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光勇 审判员  尹 英 审判员  曹 洁 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 书记员  袁龙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