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27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国正，男，1945年3月12日出生，住襄阳市襄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玉英，女，1943年2月10日出生，住襄阳市襄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金风，女，1964年11月12日出生，住襄阳市襄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谭琨，男，1991年4月24日出生，住襄阳市襄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谭秋月，女，1989年7月17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姣华，襄阳市襄州区黄集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顺利，男，1983年5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魁勋，河南正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城区文昌街548号。负责人：王景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杰，湖北三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墨建法，男，1975年3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县，现羁押在襄州区第一看守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开封市第二运输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迎宾路8号。法定代表人：郜慧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运强，该公司副经理。上诉人谭国正、周玉英、黄金风、谭琨、谭秋月、李顺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分公司（下称人财保晋城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墨建法、河南省开封市第二运输总公司（下称开封第二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7民初2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国正、周玉英、黄金风、谭琨、谭秋月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7民初2649号民事判决，改判人财保晋城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1831.4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剩余损失787358.5元的80%即629886.8元；一、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肇事车辆在人财保晋城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保险合同系格式合同，合同中约定的被保险机动车负主要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系格式条款、霸王条款，违背了《合同法》的规定，该条款无效。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对超出交强险部分赔偿70%错误。李顺利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7民初2649号民事判决，改判扣减已支付费用，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的10%赔偿款。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已支付28000元丧葬费，一审判决只字未提，也没有从赔偿款总额中扣除。2.保险合同是格式合同，合同中约定的被保险机动车负主要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是典型的格式条款、霸王条款，违背了《合同法》、《保险法》及其他法律法规的规定，该条款无效。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80%，应当由人财保晋城分公司全额承担。人财保晋城分公司上诉称：依法撤销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7民初2649号民事判决，改判扣减上诉人多承担的56192元（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38692元，精神抚慰金17500元）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无法无据。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被扶养人居住地为依据，谭国正和周玉英系农村居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2.被上诉人存在过错，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一审判决支持45000元精神抚慰金明显过高。开封第二运输公司答辩称：涉案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三者险，对责任比例没有异议，超出交强险部分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不应由李顺利和开封第二运输公司承担墨建法未答辩。谭国正、周玉英、黄金风、谭琨、谭秋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审被告及时赔偿亲属谭红真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964967.90元；由人财保晋城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墨建法、李顺利、开封第二运输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由一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4月15日20时许，墨建法驾驶豫Ｂ×××××豫Ｂ×××××中兴半挂车，沿207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线××）××集镇××路路口时，与行人谭红真发生碰撞，致谭红真受伤。后谭红真被送往襄州区医院抢救，花医疗费1831.40元，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襄阳市襄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墨建法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谭红真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墨建法驾驶的豫Ｂ×××××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车辆实际车主为李顺利，该车辆挂靠在开封市第二运输公司名下，该肇事车辆以河南晋开化工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在人财保晋城市分公司投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约定的理赔期间内。一审另查明：谭国正、周玉英系谭红真的父母，谭国正、周玉英共育有两子谭红真和谭红宝。谭红真生前与妻子黄金风育有一子谭琨、一女谭秋月均已成年。谭红真系城镇居民。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依法受到保护。本案中，谭红真因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有权得到赔偿。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的划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五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831.40元、丧葬费30280.50元、死亡赔偿金821078元（34455元／年×20年=689100元＋被抚养人谭国正生活费23996元／年×6年÷2人=71988元＋被抚养人周玉英生活费23996元／年×5年÷2人=59990元）与本案查明事实相符，且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一审被告辩称两名被抚养人系农村居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对其该项辩称的理由不予采纳。一审原告主张的交通费5000元过高，一审法院按照案件的实际情况及本地经济水平等酌情支持1000元。一审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过高，综合考虑本案案情及本地实际情况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支持45000元。综上，一审五原告因谭红真在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854189.9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其损失总额共计899189.9元。一审原告要求人财保晋城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理赔。人财保晋城分公司辩称本案肇事车辆未在该公司投保的理由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该项辩称的理由不予采纳。人财保晋城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831.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65000元，剩余损失787358.5元的80%即629886.8元，其中70%的赔偿额即551150.95元由人财保晋城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另外10%的赔偿额即78735.85元由李顺利、开封第二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还要求墨建法承担赔偿责任，因墨建法系李顺利雇请的司机，故应由其雇主李顺利向一审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谭国正、周玉英、黄金风、谭琨、谭秋月因其亲属谭红真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854189.9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共计899189.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111831.4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551150.95元。二、保险理赔后不足部分即78735.85元，由李顺利、河南省开封市第二运输总公司连带向谭国正、周玉英、黄金风、谭琨、谭秋月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谭国正、周玉英、黄金风、谭琨、谭秋月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均为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2562元，由李顺利、开封市第二运输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李顺利于2019年4月17日向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分局交警大队交纳本案事故的赔偿款28000元，谭国正、周玉英、黄金风、谭琨、谭秋月对此不持异议，认可收到该款，并同意在收到保险赔偿款后返还。针对上诉人谭国正、周玉英、黄金风、谭琨、谭秋月、李顺利、人财保晋城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和精神抚慰金问题；二、垫付的费用问题；三、人财保晋城分公司对超出交强险部分应承担的保险赔偿责任问题。关于焦点一，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本院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来源于扶养人的收入，扶养人死亡后必然导致被扶养人丧失扶养来源，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扶养人的收入状况确定计算标准。本案中，受害人谭红真为城镇居民，收入来源于非农业，对谭国正、周玉英因谭红真死亡而产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人财保晋城分公司主张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应综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受害人的损害程度并结合当地平均生活水平予以认定。墨建法在交通事故中的主要过错导致谭红真死亡，谭国正、周玉英、黄金风、谭琨、谭秋月必然遭受巨大的精神痛苦，一审法院酌定支持45000元精神抚慰金符合本案实际，上诉人人财保晋城分公司提出降低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垫付费用问题，本院认为，李顺利主张在处理本案交通事故期间为受害人垫付28000元，谭国正、周玉英、黄金风、谭琨、谭秋月对此不持异议，认可收到该款，并同意在收到保险赔偿款后返还。因李顺利在一审未对该费用提出主张，一审法院对该垫付款未处理并无不当。李顺利可另行向谭国正、周玉英、黄金风、谭琨、谭秋月主张权利。关于焦点三，人保财险晋城分公司对超出交强险部分应承担的保险赔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交通事故的责任人对交强险赔付不足部分，应按过错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保险。商业第三者险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应当是扣除交强险赔偿后，依据保险车辆方在事故中所负的责任比例而承担的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一审判决根据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驾驶人墨建法对本案事故承担80%的赔偿责任符合本案实际，但交强险之外80%的赔偿责任分别判决由人财保晋城分公司承担70%和李顺利、开封第二运输公司连带承担10%与法相悖，上诉人谭国正、周玉英、黄金风、谭琨、谭秋月和上诉人李顺利关于人财保晋城分公司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80%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二审应予纠正。谭国正、周玉英、黄金风、谭琨、谭秋月因其亲属谭红真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899189.9元，由人财保晋城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1831.4元，交强险之外的787358.5元，由人财保晋城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80%即629886.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㈡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7民初2649号民事判决；二、谭国正、周玉英、黄金风、谭琨、谭秋月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1831.4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629886.8元；三、驳回李顺利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谭国正、周玉英、黄金风、谭琨、谭秋月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62元，由李顺利、河南省开封市第二运输总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95元，由李顺利承担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分公司承担14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勇审判员  柳莉审判员  江涛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