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25刑初19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春法，男，1956年8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山东省费县人，个体经营者，住费县。1998年11月6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9年6月17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15年4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8年4月3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费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8年10月29日被费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18日经费县人民法院批准后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费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宝慧，山东尚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费县人民检察院以费检公诉刑诉〔2019〕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春法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次日受理立案，经审查，认为该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9年5月6日转入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春法及其辩护人王宝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4月30日18时许，被告人吴春法在费县××镇××村××村××处，因道路通行问题与该村村民赵某、顾某1发生争执，后相互厮打。期间，被告人吴春法持石块打伤赵某面部，致其右侧鼻骨及上颌骨额突骨折，构成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10接处警单、调解协议等书证；证人柴某、顾某1、顾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被告人吴春法的供述；被害人赵某的伤情鉴定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春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春法系累犯，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处罚。 庭审中，被告人吴春法对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王宝慧的辩护意见： 一、被告人具有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在双方发生纠纷之后立即电话报警，亲自到派出所求救，属于主动投案自首，对其伤害的行为供认不讳，符合自首的条件，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自愿认罪，对自己犯下的罪行悔恨不已，愿意主动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已经于2018年11月6日与被害人在费县公安局新庄派出所的主持下达成民事和解协议书，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害人无故在道路上阻拦，因道路通行问题双方发生争执，后相互厮打，且被告人也受伤，左侧肋骨受伤，头面部血流不止。被害人存在过错，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二、关于累犯的认定，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直接认定系累犯有失偏颇。本案中被告人吴春法涉嫌故意伤害罪依据刑法关于故意伤害的法律规定是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的刑罚规定；而本案被告人已取得谅解和自首情节的认定，依法应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依法是可以处以管制或缓刑的处罚的。因此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如果后罪依实际案情和从轻情节如不被判处有期徒刑，则不能构成累犯，请求公诉机关及审判机关综合考量，慎重对待。 三、被告人吴春法身患高血压、冠心病，不适合服刑。 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本着“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原则，依据事实与法律，依法作出公正裁决。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30日18时许，被告人吴春法之子吴鹏洋等人开车拉石头行至费县××镇××村××村××处，被害人赵某将三轮车停至必经之路，并坐在三轮车上，阻止其通行。被告人吴春法之子吴鹏洋将该情况电话告知被告人吴春法，被告人遂赶至现场，因此与被害人赵某发生争吵。被害人赵某之妻顾某3及其胞弟顾某2、顾某1得知此情况亦赶到现场，双方发生争吵并厮打在一起。赵某、吴春法、顾某1均有不同程度受伤，期间，被告人吴春法持石块打伤赵某面部，致其右侧鼻骨及上颌骨额突骨折，构成轻伤二级。 还查明，当晚20时许，被告人吴春法主动到费县芍药山派出所要求对该纠纷处理，费县芍药山派出所对被告人吴春法的伤情进行拍照后，告知该警情由新庄派出处理。后被告人吴春法未再到公安机关接受处理，直至2018年4月27日，费县新庄派出所民警将被告人吴春法抓获归案。 另查明，2018年11月6日，被告人吴春法及其子吴鹏洋与顾某1、赵某达成和解，赔偿顾某1、赵某各类经济损失共计22万元，已履行完毕。顾某1、赵某对吴春法、吴鹏洋出具谅解书，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综合证据（书证）予以证实： 1.书证： （1）110接处警单、费县公安局新庄派出所于2019年4月8日出具发破案经过（补充材料） 费县公安局新庄派出所于2018年4月27日出具的抓获经过（卷二Ｐ43）：顾某1于2017年4月30日18时43分电话报警，称在新庄小安子山口有打架的。新庄派出所民警王士永带领辅警张飞等人赶赴费县新庄镇小安子村西山现场，发现报警人顾某1在案发现场，面部有血迹，呈醉酒状态。民警询问其案发经过，其称自己被吴春法的儿子用面包车撞倒，但描述案发经过不清楚。另一被害人赵某也在现场，鼻子处有血迹，经现场询问，赵某称吴春法拉石头大车经过其承包地，压坏了农田也不赔偿，其用三轮车堵住大车不让通行，后吴春法要打人，其给顾某1打电话，后顾某1、顾某2、顾某4及顾某3到现场，顾某1和吴春法发生争吵，吴春法儿子开面包车将顾某1和吴春法二人撞倒，后吴春法和顾某1又持石块相互殴打对方，吴春法头部被顾某1打伤，其鼻子被吴春法持石块打伤。处警民警现场给被害人赵某测量面部伤情并固定拍照，给顾某1面部、腹部伤情进行测量并固定拍照，后安排二人到医院处置自己的伤情，并要求二人及时作出法医鉴定。后新庄派出所民警将吴春法涉嫌故意伤害案的有关案情通报给芍药山派出所魏馨时，魏馨称吴春法已到芍药山派出所报案，吴春法头部有伤，已对其伤情拍照固定，并安排其去医院治疗。2018年4月27日13时许，新庄派出所民警在费县××镇××村××饭店内将被告人吴春法当场抓获。 以上证据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2）民事和解协议书、收到条（补充材料/卷二P38）证实本案被告人及其子吴鹏洋与被害人达成和解，由吴春法一方赔偿被害人各类损失费用共计22万元，被害人自愿放弃追究吴春法一方的任何法律责任。 （3）费县人民法院（2015）费刑初字第187号刑事判决书（卷二P34-37）、费县人民法院（2009）费刑初字第269号刑事判决书。 证实被告人吴春法有犯罪前科，系累犯。 （4）被告人的户籍信息及非党员信息（卷二P40-42） 证实本案被告人吴春法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非党员。 2.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赵某的陈述（卷二Ｐ13-15）：2017年4月30日下午6点左右，我在我村西山口我家地里弄花生，看见山上有车，我就骑着我的摩托三轮车到了山顶，一看有个大车在山上拉石头，我就把摩托车堵在路上不让大车走，我坐在三轮车上让司机打电话让老板过来。后来一个小青年（后来知道这个人是吴春法的儿子，但是具体叫什么不知道）开着皮卡拉着个长胡子的男的过来了，我和吴春法的儿子说路的事，那辆大车就走了。我们两个人正说着，吴春法开着一辆面包车来了，将车停在那条水泥路上，吴春法走到我跟里对我说：“你去西南峪访访，你去山后问问我是谁，我找两个人非收拾你不行。”我说你收拾是了，吴春法说：“你想挨揍。”接着把我从三轮车拉下来，我和吴春法两个人就互相推搡。跟吴春法儿子一起来的大胡子过来拉架，我抽空给我小舅子顾某1打电话说我在西山口挨揍了，让他过来看看。 过了一会，我家属顾某3、顾某1、顾某2、顾某4等人就到山上来了，当时我看见顾某1喝大了，走路直打晃。他们来到后我们就将吴春法和他儿子围起来了，顾某1当时说：“你不就是西南峪的吴春法吗？”吴春法就说吴春法怎么了，然后吴春法和顾某1两个人推搡起来了。吴春法的儿子一看顾某1和吴春法打起来了，就开着他的皮卡车上来撞人，后来他的皮卡车掉路下边上不来了，然后吴春法的儿子又开着面包车冲顾某1撞过来了，当时就把顾某1和吴春法两个人都撞倒了。他们两个人从地上起来后，就各自从地上摸起一块石头，互相砸对方，当时我看见吴春法的头淌血了。后来不知道谁报警，吴春法和他儿子想跑，吴春法被我拉住了，他就用手中的石头把我的鼻子给砸了一下，当时我的鼻子就淌血了。后来吴春法那边的人将皮卡车从路上推上来，吴春法和他儿子就都开车跑了。 大车都是给吴春法拉石头的，车走路压着我家的农田，补偿费也不给，我当然不让走了，没想到吴春法还不讲理，非说补偿的钱给我村干部裴贵全了。后来吴春法打我，我一看吴春法要来硬的，我怕吃亏，才打电话让顾某1过来帮忙的。 我的鼻子被吴春法用石头打骨折了，经法医鉴定是轻伤二级。吴春法的头被打破了，应该是他和顾某1用石头相互对打时形成的。顾某1的肋骨骨折了好几根，他当时被吴春法的儿子开车拱倒了。也和吴春法相互用石头打对方来，至于具体怎么形成的不清楚。 当时在场的，吴春法那方有他爷俩还有个拉仗的大胡子，大胡子没参与打仗，光拉仗来，我们这方有我、我家属、顾某1、顾某4、顾某2，另外还有谁我没注意。 3.证人证言： （1）证人顾某1的陈述（卷二Ｐ9-12）：2017年4月30日晚上8点多，我在顾召田家帮忙，我姐顾某3给我打电话让我赶快去，因为问人家要地钱被人给打了。我让我哥顾某2骑着摩托车带着我去我村西山口的石塘，发现芍药山乡西南裕村的吴春法和吴春法的儿子，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人。我说什么事啊，怎么还闹仗啊，我们都是亲戚。吴春法说他走我姐家的地，我姐不让走，我说：“你走人家的地不给钱，不让走就对了。”吴春法说：“你干熊的，你想挨揍是吧。”然后吴春法就上来用拳头朝我的头部打了两三拳，我就倒在地上了。我哥顾某2和我姐夫赵某看我挨打了，就过来帮我，当时我躺在地上没起来，他们双方互相打在一块了。我看他们互相打起来了，就从地上起来了，我说：“表叔（吴春法），我们还是老亲，有什么事情好商量，没必要这样，毕竟你占人家的地。”当时我们都喝酒了，很多话我记不清楚了。说着说着吴春法又把我打了，我们双方又打在一块了。当时比较乱，具体怎么打的我不清楚了。我们互相打的时候，吴春法的儿子上了一辆皮卡车，启动后就奔我撞过来了，把我撞到了，我接着就滚路边上去了，吴春法的儿子又开车撞俺侄子顾某4，撞没撞着我没看清。我从地上起来后脑子不清醒了，我又给吴春法讲地的事情，我哥顾某2就打电话报警了，没一会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就来了。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来的时候，吴春法早就走了。 吴春法用拳头打我的头部，对我拳打脚踢，吴春法的儿子开着一辆皮卡车撞我，撞了两次，把我撞到了。我现在右肋骨疼痛，头晕，左眼部肿着，心慌。我也打吴春法来，具体怎么打的我忘了。吴春法的伤情我不清楚，我打没打吴春法的儿子我忘了。 当时在场的有我、我姐顾某3、我姐夫赵某、我哥顾某2、我侄子顾某4，对方有吴春法、吴春法的儿子，还有两三个人我不认识。当时在场的都互相殴打了。我喝酒了，吴春法和吴春法的儿子也喝酒了，其他几个人我不清楚。吴春法占了俺姐顾某3家的地，我们就是因为地的事情打起来的。 （2）证人柴某的证言（卷二Ｐ16-18）：证实其在现场看见事发起因及经过。吴春法父子装石头，装满车后，他走到小安子村西山经过赵某的地时，赵某不让走了，过了一会，顾某1、顾某2及他的儿子及赵某的家属到了现场，双方先是吵起来了，相互打对方，后来他就看见吴春法的头上淌血了，后来我看见吴春法的儿子开着一辆面包车冲顾某1撞上去了，然后我就看见顾某1被撞到了，当时顾某1的鞋都掉了。后来顾某2的儿子说要报警，接着双方就不再打了。 当时吴春法的头被打破了，是顾某1用石头给打的，顾某1身上也有伤，吴春法打他来，吴春法的儿子开车也撞顾某1来。他看见顾某1用石头打吴春法来，其他人就是你一拳我一脚的，打的不厉害，吴春法的伤情主要是顾某1给形成的。 （3）证人顾某3（系被害人赵某妻子）的证言（补充材料）：证实事发当天因为西南峪村姓吴的小青年开车压她的地了，她对象赵某跟他商量的时候，小青年的父亲来了，要闹仗，她就打电话给我弟弟顾某1，顾某1喊顾某2、她侄子顾某4来了。他们三人来了后，没想到跟这姓吴的父子两个人闹起来了。她记着姓吴的小青年开皮卡把我兄弟顾某1撞了，撞倒石头上去了，撞完人姓吴的小青年开车跑了，后来派出所的就来了。当时她对象赵某鼻子有血，顾某1倒地，其他人我记不清了。 （4）证人顾某2的证言（补充材料）：证实事发当天，顾某1喊他及儿子顾某4上西山口，到的时候，他姐夫赵某跟姓吴的父子两争吵，吵着吵着姓吴父子俩就跟他姐夫动手了。吴春法的儿子开皮卡想撞人，皮卡掉到沟里出不来，吴春法的儿子又开面包车撞顾某1，撞没撞到他没在意，吴春法的儿子接着开车跑了，后来派出所的人来了，让他们上医院治疗。 （5）证人顾某4的证言（补充材料）：证实2017年4月30日下午快黑天的时候，他叔顾某1喊他一块去村西山口，当时他父亲顾某2一块去的。去时三姑顾某3、三姑父赵某已经在西山口了，当时还有两个人（叫什么不清楚，后来知道是父子两，家是芍药山西南峪村的）。去时赵某跟对方父子俩商量地，那父子俩压他姑家的地，商量着就动手了。记着对方儿子开一辆面包车就把顾某1给撞了，然后开车跑了，对方父亲也想上面包车，让他们拽着没上成。后来那个父亲喊个人来把现场的皮卡开走了，他也跟着走了。后来派出所的人来了，问问情况让他们去医院治疗。当时顾某1额头破了，赵某鼻梁有血。 （6）证人顾某1的陈述（补充材料）：当天打仗的详细情况我已经记不大清了，反正记得当天我三姐给我打电话说在西山上我姐夫赵某和别人闹仗了，让我们去看看。我当时喝酒喝大了，到××村的吴春法和我姐夫闹仗，我就上去和吴春法吵吵起来，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我和吴春法也打起来了，我摸了一块石头将他的头给砸破了。后来我们两个人相互殴打对方，用拳头捅对方的胸部等处，后来我们就停了，我就打了110报警。公安人员去后安排我们先住院治疗。我和我姐夫赵某的伤是吴春法给打的，吴春法的伤是我给打的。 4.被告人吴春法的两次供述（卷二Ｐ1-8）：2017年4月30日下午7点左右，我接到我儿子吴鹏洋的电话说我们拉石头的车在小安子西山上被人堵住了不让走。我就开着我的鲁Ｑ1××××号五菱之光面包车到了小安子西山上，发现在我们的下山的必经之路上停着一辆老年摩托三轮车，当时车上坐着一个老头，后来听说这人是小安子村的赵某。我过去问他为什么不让走，他说路占他家的地，不给钱就不让走。我当着他的面打电话给小安子村的村干部裴贵全，说现场有人堵路不让走的情况，裴贵全在电话里说走就是，路都给完钱了。然后我和赵某就因为这事吵起来了，我把他从三轮车上往下拉，他也往外推我，然后他就给人打电话让赶紧来人。过了一会我看见从东边小安子村方向过来有五六个人，这五六个人将我儿子吴鹏洋围起来打，我上前护着吴鹏洋，也从地上拾起一块石头，冲对方那群人直挥。我记得我将其中一个人的鼻子给打破了，还把一个人一拳给捅倒了。这时我觉得头一懵，然后头上就流血了，接着我觉得左后肋叉处一疼，我回过头一看，发现是小安子村的顾某1拿石头砸我。我觉得直晕，就喊我儿子快走，接着我就上车准备开车跑，结果车的前挡风玻璃被人砸碎了，吴鹏洋上去开皮卡车跑了，我被顾某1等人给堵住了。后来我村的一个姓刘的到了现场，我抽空坐他的黑轿车走了，然后我们到芍药山派出所，民警给我照的相，然后我就到费县人民医院处理的头上的外伤，处理完后，我觉得肋叉疼，然后在5月1日时到费县中医院检查，说是有肋骨骨折，5月2日上午九点多钟去费县中医院住院治疗的。当时为了省钱从农村合作医疗里报销费用，我在病例里说是掉墙头下摔的骨折。我在费县中医院里一直住到5月8日才住院。 （关于纠纷），我在村南山上有争取的一个土地整改项目，准备在我村南山上修建一个蓄水池和一个拦河坝，整修土地过程中有开采的部分石头，我们和新庄的庄严取得了联系，庄严想买我们开采的石头，拉石头的车都是庄严找的。我们的石头要想运出去，必须走小安子西山上宏源石料厂运石头的路，这条路好像占了小安子村赵某家的地，赵某就以这个理由不让我们走了。当时我因为这件事和小安子村的干部裴贵全联系来，裴贵全说石料厂占赵某家的地已经给补偿了。就是因为这件事，我们双方才发生争执。 当时在场的有我和吴鹏洋，赵某这方人得有五六个人。我的头上被人砸破了，左肋5、7、8、9、10、11肋骨骨折，吴鹏洋身上也有抓伤，后来听说顾某1和赵某都是轻伤。我的肋骨骨折是顾某1用石头给我砸的，对方的伤应该也是我打的，因为我儿子没有动手。我用石头划伤一个人的鼻子，还用拳头打其中的一个人，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当时我儿子开车跑的时候没有撞到人。 5.鉴定意见 （1）（费）公（刑）鉴（伤）字［2017］13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卷二Ｐ24），证实赵某系右侧鼻骨及上颌骨额突骨折，构成轻伤二级。 （2）（费）公（刑）鉴（伤）字[2018]23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卷二P30-32），证实被告人吴春法系头皮裂伤，左侧第11肋骨骨折，构成轻微伤。 （3）（费）公（刑）鉴（伤）字［2017］13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卷二Ｐ19-20），证实顾某1伤情系多发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一级。 （4）鉴定机构、鉴定人资格证书复印件（卷二P21-22）：证实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质。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庭审中，辩护人当庭提交了费县公安局芍药山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及照片一组，证实被告人吴春法具有自首情节： 2017年4月30日18时43分，芍药山派出所接110指令，刘仲学报警称，在芍药山西南峪村这里有打仗的。我所接警后立即出警，到达现场后，新庄派出所的出警人员也随即到达现场，经了解，该案发地不属于我所辖区，遂现场将该警情移交新庄派出所处理。当日20时许，费县马庄镇西南峪村的吴春法到我所，要求我所对该警情进行处理，并称在该警情中被他人打伤，我所民警告知吴春法，该警情案发地属新庄派出所辖区，让其到新庄派出所去处理，同时我所对吴春法的伤情进行了拍照，并将该情况向新庄派出所的工作人员进行通报。 对于该两份证据，公诉人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到派出所系反映其被人伤害的情况且，并未如实陈述其将赵某打伤的事实，不应构成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春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吴春法有多次犯罪前科，前次故意犯罪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故意伤害罪，对其不宜判处有期徒刑以下的刑罚，构成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本案系由被害人赵某阻止被告人之子通行引发，对该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可作为对被告人量刑时的酌定从轻情节。被告人吴春法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认罪悔罪，可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吴春法就民事赔偿部分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有悔罪表现，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王宝慧关于被害人对案发存在过错，被告人系自愿认罪，对自己犯下的罪行悔恨不已，主动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其关于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春法虽然曾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报案，反映其被人致伤的事实，公安机关也将其伤情拍照留存，但在公安机关安排其治疗伤情后近一年内，并未再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处理，且根据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的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被告人系在案发近一年时被抓获归案，故不能认定其构成自首。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身体是否健康，并不影响对被告人定罪量刑，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身患疾病，不宜服刑辩护意见，与本案对被告人的定罪量刑无关，不予采信。被告人吴春法有多次犯罪前科，2015年4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本次犯罪系在前次故意犯罪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具体到本案，被告人虽有从轻处罚情节，但对其不宜判处有期徒刑以下的刑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累犯，并无不当。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系累犯，有失偏颇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综合本案被告人有多次犯罪前科，系累犯以及本次犯罪的原因、情节、后果、社会危害程度、归案后的认罪态度、已得到被害人谅解等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法发【2017】7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相关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春法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20年2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任广侠 人民陪审员  藏 立 人民陪审员  李以东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 书 记 员  李秀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