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081民初2807号原告：张雷，男，197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霸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辉，河北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雪松，男，1983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霸州市。被告：董伟，男，198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霸州。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立梅，河北皓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邵继成，男，195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霸州市。原告张雷与被告韩雪松、董伟、邵继成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0日作出（2018）冀1081民初1994号民事判决。韩雪松、董伟不服该判决，向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9）冀10民终423号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6月28日、2019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辉、被告韩雪松、被告董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立梅、被告邵继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贵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人工费105690元及利息（按月息2%计算）并支付律师费15000元；2、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永清县龙虎庄乡大青垡村于2016年9月15日开始气代煤工程，其部分工程由三被告承包，三被告承包后交于原告实际施工。现原告已经带领工人全部施工并验收完毕，但是三被告至今尚欠原告人工费105690元未支付，原告无奈诉至贵院，望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韩雪松辩称，我都不认同原告起诉，我不应成为被告，我不是法人。我只能承认原告干过活，但是原告没有做完，也没有验收，董伟和原告对账不下十次，但没有对下来。董伟辩称，1、原告是承包的煤改气的工程，双方是按照工程量进行结算，原告自己组织人员施工，原告雇佣谁、雇佣多少人，以及所雇人员的工资待遇都是原告自己决定的，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被告只是按照原告施工的工程量支付工程款，没有支付给原告人工费的义务。2、原告没有将所承包的工程全部施工完毕，也没有经过验收合格，原告施工以后长期不能验收，被告方又雇佣他人进行整改维修以后，多次试压找漏点，因为没有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所以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3、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工程款102000元，基于第2条理由，被告方保留要求原告方返还工程款或赔偿损失的权利。4、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没有约定工程款的给付期限及利息标准，且原告施工的部分没有经过验收合格，且双方未进行结算，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更无权要求支付利息，原告要求支付的利率也过高，没有依据。5、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目前既没有法律规定，双方也没有约定，金额过高。综上，原告在诉状中也自认其是承包的三被告的部分工程，只能要求支付工程款，无权要求支付所用人员的人工费，工程也没有经验收合格，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邵继成辩称，原告不应告我，工程是我接的，董伟和邵继成上任后我就退出了，工程的事我一概不知。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实原告的身份信息及主体身份；2、永清县龙虎庄乡大青垡村村委会2018年3月3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永清百川燃气有限公司将煤代气工程承包给三被告，三被告、原告在内的十人进行施工安装；3、2018年3月13日证人吕某、刘某1、刘某2、章某、贾某、徐某、张某分别为原告出具的证明各一份，其中吕某证实三被告欠原告劳务费6880元，刘某1证实三被告欠原告劳务费7400元，刘某2证实三被告欠原告劳务费6600元，章某证实三被告欠原告劳务费1440元，贾某证实三被告欠原告劳务费6700元，徐某证实三被告欠原告劳务费7900元，张某证实三被告欠原告劳务费13410元。以上证实三被告尚欠原告管道打压、封堵等劳务费共计50330元；4、张某与徐某于2018年3月13日分别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实三被告欠原告劳务费32360元；5、马江、臧贵江于2018年3月13日共同为原告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三被告欠原告入户安装劳务费23000元；证据3、4、5共同证实三被告欠原告劳务费105690元6、原告与河北圣鼎律师事务所2019年1月24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一份，河北圣鼎律师事务所为原告出具的律师费票据一张，金额5000元，证实因三被告拒不支付原告劳务费，原告为追索债权，花费律师费5000元，该费用应由三被告承担。以上证据1-6系原告原一审提交。7、龙虎庄乡大青垡村安装天然气工程由原告安装的150户人名签字名单一份（无时间），永清县百川燃气公司出具的工程价款审定表（无出具时间），原告自行绘制的由原告铺设的管道规格及总米数草图一张，证明原告所施工的工程量包含150户的入户安装以及250直径管道安装654米，200直径的管道安装222米，160直径管道安装529米，110直径管道安装4190米，以及全村管道打压、封堵，小青垡村部分管道打压、封堵、气密。8、贾某、臧桂江、刘某1、刘某2、文涛、徐某、吕某、张某分别出具的证明，大青垡村村民徐建娟、马玉龙、张先、龚少吉、李金标分别出具的证明，2019年5月21日大青垡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在大青垡村从事燃气的打压、封堵等工程。9、2019年1月24日、2019年6月11日，原告与河北圣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各一份，证明原告在本院第一次审理后又花费律师费1万元，该费用因被告拒不付款，应由被告承担。10、永清县百川燃气公司提供的工程价款审定表，该表中20-23四项管道的铺设由原告负责施工，其所记载的米数与原告第一次开庭中提交的由原告绘制的管线草图相一致，证实原告所实际施工的工程量。被告董伟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6与原一审质证意见一致，1、对证1无异议。2、对证2没有经办人及法定代表人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而且被告方的施工人员并没有向村委会进行备案，而且村委会对被告方的雇佣及施工人员并不知情，对于被告将具体工种分包的情况也不知情，所以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内容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3、对证3真实性不认可，其中吕某并未出庭作证，其书写的证明内容也未表明谁欠吕某的工资，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刘某1、刘某2、章某、贾某、徐某、张某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有异议，这几个人均是原告雇佣的工人且原告方尚未结清工资，证人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所作的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具有真实性，即便该证言是真实的，原告也无权代替六名证人向被告方主张工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4、对证4质证意见同证3的质证意见。5、对证5的证明真实性有异议，没有证明人的签字，且未出庭作证，对真实性不认可。对臧贵江的证言真实性不认可，理由同证3、4的质证意见。6、对证6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要求承担律师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双方也没有明确约定，是原告行使权利，要求被告承担没有法律依据。我方认为原告的上述证据不能证实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以及其主张的费用。对证据7真实性不认可，对施工150户入户工程我方一直没有否认，工程价款审定表与本案无关，不能证实原被告双方对所涉施工约定的计价方式及单价，且没有出具单位盖章，涉及内容也不全是原告施工的，对于原告绘制的草图与原告无关，而且这一组证据都不能证实原告具体的施工量、计价方式、总工程款金额，也不能证实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也没有包含小青垡村的内容，不具备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对于证据8真实性不认可，没有相关身份证，也没有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证明内容也不明确，与本案无关，不具备真实性和关联性。对证据9与原一审证据6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10表格真实性不认可，盖章不是公章，是椭圆章；不能证明表中所涉施工内容的具体施工人是谁，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而且管道铺设涉及开槽、回填等多项施工，工程也不是百川燃气公司直接分包给被告，中间层层分包，价格也逐级降低，所以表中涉及的米数和单价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是否就管道铺设达成施工协议，施工协议内容、价格也无法证实，即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被告韩雪松的质证意见与被告董伟的质证意见一致，但证据10不清楚。被告邵继成的质证意见与被告董伟的质证意见一致，但证据10不清楚。在庭审过程中，被告董伟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被告董伟的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的身份情况。2、永清县百川燃气有限公司与廊坊中油龙祥工程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安全生产协议书、燃气设施安装合同、工程质量保证书复印件各1份。证明永清县百川燃气有限公司将大青垡村燃气安装工程承包给了廊坊中油龙祥工程安装有限公司，其中约定了施工的内容和价格。被告方又分包的廊坊中油龙祥工程安装有限公司的部分工程，被告方又分包给了原告，被告方分包给原告的价格不可能高于被告方分包时的价格。3、工程付款明细表1份，证明被告方已经支付给原告工程款99100元。4、原告与被告董伟的微信转账截图6张。证明被告董伟通过微信支付原告工程款6次，共计13500元。5、原告出具的支款条复印件2张。证明原告在被告处支取工程款14400元。6、2016年1月26日建设银行的交易明细复印件2张。证明被告董伟通过建设银行账户给付原告工程款25000元。7、农村信用社交易记录1份。证明2017年1月25日至2017年11月29日被告董伟通过农村信用社账户给付原告工程款37000元。8、被告董伟拍摄自原告的笔记本的照片两张。证明被告董伟以现金方式给付原告工程款4900元。9、徐某、刘某2、张某、张雷签字的记工单各1份。证明原告及徐某、刘某2、张某当庭主张的人工数量、单价与事实不符，徐某、刘某2、张某当庭作证陈述的人工量、单价均与记工单不一致，其原告及其提供的证人证言均不具有真实性。10、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笔录1份、宁伯辉结算单1份。证明原被告之间系承揽关系，原告和宁伯辉的施工内容和计价标准都是一样的，双方以施工量计算工程款，其中入户安装为480元/户，打压、封堵、验收均包含在上述价款内，不单独计件，原告为完成施工所发生的人工费应当自行承担，与被告无关。且原告自认共计施工150户，总工程款为72000元，被告已经超额支付了工程款，被告方保留要求返还的权利。证据1-8同原一审证据，证据9、10系新证据。原告张雷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8质证意见与原一审质证意见一致，1、对证1无异议。2、对证2都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另外原告不是该份合同的当事人，对原告没有约束力。3、对证3该明细是被告方自己自行计算的表格，没有原告方的签字认可，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且原告起诉所拖欠的人工费是没有支付的款项，是原告扣除了被告支付的款项以后下欠的数额。4、对证4中的2017年1月5日是我在丑辛庄干活的时候给的丑辛庄的5000元工程款跟大青垡没有关系；2017年1月7日500元也是丑辛庄的工程款；5、对证5的10000万我承认给我了，但是那4400元没有给我，4000元是被告董伟转给宁伯华了，钱没有转给我，条也不是我打的。6、对证6无异议。7、对证7不认可，给的是丑辛庄村的工程款，不是大青垡村的工程款。5、对证8，右侧照片是宁伯华的账本不是原告的账本；左侧照片是原告自己的花销跟被告董伟没有任何关系。有的钱原告收到了原告认可，但是原告起诉都是下欠的钱。对证据9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曾庭下与该三人核实过，该三人并未出具过相关的记工单，对于张雷签字的记工单，其出工天数应该将记载的出工天数六项计算在一起，合计263天，此为实际原告出勤工作的天数。对于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被告是将工程承包给不同的人进行施工，所以被告与其他人商定的价格不能代表为与原告商定的价格，从该笔录的第3页，被告韩雪松曾认可与实际施工方陌勇结算的价格为520元/户，对于宁伯华的结算单，该结算单不能代表全部结算标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韩雪松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10均认可。被告邵继成的质证意见为，对他们的事情都不清楚。在庭审过程中，被告韩雪松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合伙协议一份，证明我只是和董伟是合伙关系，我不应该成为被告。2、2017年5月韩雪松手机拍摄的施工现场的照片11张，证明原告的活没有施工完毕，而且质量也不合格。3、2017年1月19日张雷出具的欠条一张，金额15000元，证明我不欠原告钱，原告欠我钱。原告张雷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能证明三被告是合伙关系。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与本案无关。被告董伟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我们确实是合伙关系，解除的不是本案的合伙关系。对证据2认可。对证据3这件事我知道。被告邵继成的质证意见为，我都不知道。被告邵继成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永清县百川燃气有限公司将大青垡村燃气安装工程发包给廊坊中油龙祥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三被告为合伙关系，向廊坊中油龙祥工程安装有限公司分包了其中部分工程，后原告为三被告提供劳务。原告张雷当庭认可在永清县龙虎庄乡大青垡村干了150户的入户安装，还有直径110、160、200、250的管道的铺设及打压，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被告董伟仅认可原告干了150户安装，对直径110、160、200、250的管道没有铺设及打压，只是负责这些管道的接口焊接。被告董伟主张已向原告支付99100元，原告仅认可收到93500元，原告未向法庭提交与被告间签订的书面合同及结算单据。本案于2018年3月29日立案受理，本院于2018年11月10日作出（2018）冀1081民初1994号民事判决，认为三被告承包永清县大青垡村和小青垡村煤改气工程，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原告组织工人进行了施工，三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主张施工工程量199190元，被告方已经支付工程款93500元，剩余105690元未支付，并提供现场施工工人出庭证言佐证，对此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方至今下欠原告工程款105690元，构成违约，应当予以支付，并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不是必要支出，没有法律依据或者约定，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方只主张已经付给原告工程款99100元，拒不提供原告施工工程量明细，承担对己方不利的法律后果，对被告方不欠原告工程款的辩解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韩雪松、董伟、邵继成给付原告张雷工程款10569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被告韩雪松、董伟、邵继成自2018年3月30日起以所欠原告张雷工程款10569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张雷支付违约金至工程款付清之日。三、驳回原告张雷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韩雪松、董伟不服，向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9）冀10民终423号裁定，认为诉讼双方应针对完成工程量和已付工程款进行结算，一审法院应在查清上述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处。裁定：撤销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1081民初1994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审后认为，原告为三被告承揽的永清县龙虎庄乡大青垡村煤改气工程组织了施工，原被告之间对原告已完成工程量存有争议，且双方之间既未签订书面合同亦未采取固定单价方式结算工程款。双方认可原告为被告共计施工150户及被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原告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原告与证人之间的劳务关系，无法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工程量及劳务关系，原被告之间应针对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因双方对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存在争议，亦无法通过司法鉴定来确定原告的劳务费，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完成的工程量，就其主张的人工费也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就现有证据无法确定人工费的金额，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14元，由原告张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简广波人民陪审员  王建国人民陪审员  董顺兴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刘一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