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502刑初121号 公诉机关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杰，男，汉族，1971年6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初中文化，住山东省东营区。2018年8月3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文，福建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伟娜，山东百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以东区检公刑诉〔2019〕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杰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边新利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14日、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边新利、被告人李杰及其辩护人李文、王伟娜到庭参加诉讼。其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边新利撤回了对被告人李杰的起诉，公诉机关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7月18日晚，被告人李杰让朋友杨某约被害人边新利到东营区海通路“贡酒”店内见面。22时30分许，边新利到达后，李杰指使他人将边新利打伤，造成边新利多颗牙齿缺损、松动，面部和口腔内多处受伤。经鉴定，边新利损伤程度为重伤。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杰指使他人殴打被害人，致被害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勘验笔录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被告人李杰辩称：边新利被打不是他指使的，他不构成犯罪。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伤害边新利的主观故意，亦没有实施指使他人伤害边新利的客观行为，被告人没有直接实施对边新利的伤害行为是确定的，但是否指使他人对边新利实施了伤害行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边新利作为受害人庭审中称不明身份人打其时，被告人已经被赶出，被告人不在现场，更未说过打他或把他牙打掉的话，边新利在侦查机关作过多次陈述，有时指认被告人是指使者，有时否定被告人是指使者，不能确定哪次是真哪次是假，庭审中边新利主动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其余所谓的证人仅证明边新利受伤的事实，均不能证明被告人的指使他人的行为，杨某、代某的证言虽然有被告人指使的说辞，但并没有目睹被告人指使的事实，完全是来源于边新利的猜测及边新利的说法，且二人在侦查机关作过多次证言，有时说是被告人指使的，有时又说不是，自相矛盾，公诉机关仅采信对被告人不利的证言，控方试图用八万元的收条，认定被告人曾赔偿边新利，以达到认定被告人犯罪的目的，但收条的来源不明不能辨别真伪，控方使用不具有合法性的鉴定结论，鉴定伤情的机构和人员应该具有法定的资质和资格，且鉴定结果没有依法及时送达被告人。本案一案二立，程序严重违反刑事诉法的规定。综上，被告人李杰没有犯罪的故意，没有实施犯罪的客观行为，公诉机关指控李杰犯故意伤害罪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 2010年7月18日晚，李杰让朋友杨某约边新利，后杨某将边新利约至东营区海通路“贡酒”店内见面，并告诉了李杰。当晚22时30分许，李杰、杨某、边新利分别到达该店后，进到该店几名男子，该几名男子在李杰指使下殴打边新利，造成边新利颌面部外伤，面部多处软组织伤，下唇软组织开放性外伤，上唇软组织损伤，多颗牙齿缺失、缺损、松动。经鉴定，边新利损伤程度为重伤。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边新利述称，2010年7月18日22时许，他和吕某真在一起吃饭，李杰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哪里，他说在外面喝酒，他问李杰有什么事，李杰称见面再说，因为他和李杰关系不好，没告诉李杰他在哪里，10分钟后，李杰又给他打电话说要见面，他没搭理李杰。半小时后，杨某给他打电话说在东营区××座花园××米处“贡酒”店内等他，22时30分许他和吕某真吃完饭，他开车拉着吕某真去了“贡酒”店，他把车停在“贡酒”店门东边，吕某真在车上等候，他进了“贡酒”店内，当时店内没开灯，他见杨某自己在店内，杨某对他说李杰在里屋，接着李杰从里屋出来，他们三个站在“贡酒”店门口，李杰指着他说“你欠揍”，李杰刚说完，从外面进来七、八个小伙子，手里都拿着刀和棍，把他摁在地上，脸朝上，李杰对这七、八个小伙子说“把他的牙全部打掉”，有人过来用刀把打他的嘴，还有人用刀划他的脸，当时很黑，场面也很乱，具体谁打的他没看清，还见一名小伙子手里拿着手枪，用枪把砸他的嘴，打了大约5分钟离开，只剩下他和杨某在店内，他问杨某怎么回事，杨某说也不知道，他就报警了，后去了中心医院。同年10月7日10时许，他到济南路胜利油田中心医院碰到朋友代红恽（指代某），说起他被打之事，代红恽告诉他在几天前和一个叫“大宝”的东北男子一块聊天的时候，“大宝”自称是在海通路“贡酒”店内参与打他了，怎么打的、为什么打他、和谁一块打的不清楚，具体情况代红恽未说。2010年10月9日他向公安机关反映说一个叫“大宝”的男子在“贡酒”店内殴打了他这件事是假的，因为当时李杰赔偿了他，李杰要求他这么向公安机关反映的。该案发生后，李杰找了朱善民出面，对李杰指使他人殴打他一事进行了调解处理，看在朱善民的面子上，就同意和李杰进行调解处理，朱善民先后出面两次和他谈李杰赔偿他的事，在2010年10月初的一天上午，在济南路鑫都财富对面的一家咖啡屋中，当时就他俩在场，他和朱善民达成协议，他同意李杰就其被伤害一案赔偿他100万元，当时说好先给他70万元，他不再追究李杰的责任，当日中午朱善民给了他李杰赔偿款现金70万元，他拿着这70万元去了北二路供水公园对面的建行营业厅，往他的建行卡上存了两笔钱，留下了一部分零花。2014年左右，他又找到李杰索要了10万元，当时李杰先给了他2万元现金，之后又给他往卡里转账了8万元。后他去济南省立治牙需要钱，因李杰仍未给其剩余的20万元，就再次到公安机关反映系李杰指使的人打的他，想通过公安机关向李杰要一部分钱。庭审中边新利称不能确定殴打他之人是李杰指使的，并当庭撤回对李杰附带民事部分的起诉。还供述其和李杰没有矛盾，只是在一起打麻将时吵过嘴。 2.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证实，他和李杰、边新利均是狱友，其实他和边新利关系比较好，和李杰关系也可以。2010年7月19日21时许，他在东胜大厦吃饭，李杰给他打电话，说来找他，10分钟后，李杰到了东胜大厦，对他说电厂有个工程，需要找领导疏通关系，边新利和电厂的领导关系挺好，他和边新利关系不错，让他找边新利，让边新利去电厂找关系，他们三人一块干，他同意。接着他给边新利打电话，边新利称在外面喝酒有事，一会给他回电话，李杰离开，22时许他再次给边新利打电话，称他在东方银座花园北“贡酒”专卖店等着，接着他就给李杰打电话，对李杰说他已经约好边新利在“贡酒”专卖店见面。之后他去了“贡酒”专卖店，李杰已站在“贡酒”专卖店的门口等着，他将“贡酒”专卖店的门打开，和李杰进去，二人在房间里面找开关，房间里没电，他站在门口，这时候边新利也到了，把车停在门口，李杰自己在里屋，边新利进屋后，边新利说大李杰也在啊，然后就冲进五六个男子，将边新利摁倒在地上，他听李杰说“把他牙砸掉”，然后听见边新利在啊啊叫，边新利被打后几天，他就被公安机关拘留，当时他在公安机关说的都是实话，因当时记得比较清楚，就是隐瞒了一点，没说李杰说：“把他牙砸掉”。边新利被打后，他给李杰打电话为什么打边新利，李杰称边新利嘴贱。事后李杰对其说公安局找他的话，让他不能说李杰指使人打的边新利。因他和李杰关系也不错，还帮过他，他欠着李杰一个人情，就隐瞒了李杰让人打边新利的事，他替李杰隐瞒的原因也有不愿意得罪李杰成分。后他听朱善明说自己出面替李杰处理的此事，李杰赔偿了边新利100余万元。 （2）证人代某证实，2010年10月9日之前的几天前的一天下午，李杰给他打电话称找他有点事，让他去济南路与西二路路口东侧路北100米左右一咖啡店里见面，他到后，有四五个他不认识的男子和李杰在咖啡店里坐着，李杰将他叫到一边跟他说让他帮个忙，说边新利嘴贱自己把边新利前面的牙打没了，自己和边新利还有公安机关已经私下里已沟通好，让他等公安机关的电话，到时去公安机关编个事，说边新利是被一个叫张大宝的东北人打的，还跟他说让他编一个知道这个事的过程，随便编一个地方说碰到的张大宝，听张大宝说把边新利打的，李杰还跟他说让他跟边新利也说一声是一个叫张大宝的人打的边新利，他觉得李杰让他做这件事很不可思议，他不想去，李杰跟他说让他绝对放心，绝对不会有事的，自己和边新利的事都已经弄完了，他觉得这种打仗的事都是这样私下里处理完的，就同意了帮李杰这个忙，后他离开，他记得他也没有给边新利说是被一个叫张大宝的男的打的这件事。一二天后一位男民警给他打电话让他去文汇派出所说明边新利被打这件事的情况，他到派出所后，民警询问他边新利被打之事，他跟民警说他在上岛咖啡店碰到张大宝，听张大宝说边新利是张大宝打的，民警问他张大宝的基本情况时，他说张大宝是东北人，他还编了张大宝以前是跟着他在鑫源饭店干服务员的，当时民警问他边新利是否知道是被张大宝打的时候，他跟民警说是他告诉边新利的，询问完后他离开，随后民警再也没有找过他。 （3）证人吕某真证实，2010年7月18日19时许,他和边新利到东营区××饭店吃饭，席间他听边新利接了两个电话,具体内容他没听清，他听到边新利答应着过去。22时许他们吃完饭,边新利开车拉着他去了银座花园东门，自己下车了,也没有说是去干什么，他坐在车的副驾驶位子上等着。边新利下车后去了在车西北方向有四五米远的一家店里,在那里有两三个男子,边新利和那两三个男子在店门口溜达着说话,一会到店里一会到店门口，没有听到他们发生争吵,这时他见从北边有七八个男子走的很快到了边新利在的店里,这七八个男子进了店里后、边新利以及那两三个男子也在店里,店门就关上了,听到店里边发生争吵的声音,吵了大约两三分钟后店门打开了,那七八个男子快速的向北边走去,边新利出来后他见边新利的胸前边的衣服上有暗红色的像是血迹，这时其中一个在店门口和边新利在一起的男子走到他坐的车的驾座门口说“这不关你的事,你快点走”,他就下车打了一辆出租车离开，后他给边新利打电话,边新利称在胜利油田中心医院,他赶到中心医院见边新利的嘴部都是血,知道边新利被打伤了。 （4）证人安某证实，他朋友张丰义在东营区××座花园东门北边开“贡酒”专卖店，杨某也认识张丰义。一个月前张丰义因家中有事回了贵州，张丰义临走时给他一把“贡酒”专卖店的钥匙，让他帮忙看门，他有时就住在店内看门。2010年7月18日前六、七天他给杨某配了一把“贡酒”专卖店的钥匙，他给杨某钥匙后，过了有3、4天，他去“贡酒”专卖店去看门，发现“贡酒”专卖店没电了，他没住在店里。7月18日22时26分杨某给他打电话，问他“贡酒”专卖店怎么没有电了，他说买的电已经用完了，他还没去买电，别的事杨某没说。过了3天左右，他去“贡酒”专卖店，打开门发现“贡酒”专卖大厅的一把椅子倒在地上，后来听说7月18日晚上边新利在“贡酒”专卖店被打，具体是谁打的边新利，他不知道。 （5）证人孟某证实，几年前的八九月份的一天，他去中心医院去五官科就医,在走廊中遇到边新利穿着中心医院的病号服，满嘴是血,他问边新利怎么回事，边新利说话说不清楚，说是杨某把自己叫了去,被李杰打了。后他问过杨某到底怎么回事,杨某说这件事和自己没有关系,为了边新利被打伤这件事去看守所待了一个月感觉很窝囊，杨某没和他说具体怎么打的,但是对他说,李杰让杨某给边新利打电话,约边新利见面,说是为了商量一个工程,还以为是个好事,以为李杰和边新利要干活,带着自己还是个好事。他和李杰没有交流过，不知道怎么赔偿边新利的，他仅是在中心医院见过边新利，其他场合没有见过。 3.鉴定意见 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公（东分）伤鉴（法）字【2010】11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边新利颌面部外伤，面部多处软组织伤，下唇软组织开放性外伤，上唇软组织损伤，多颗牙齿缺失、缺损、松动。边新利的损伤程度为重伤。 4.现场勘查笔录及刑事科学技术照片证实，2010年7月18日，办案民警对边新利被故意伤害一案的案发现场东营区××座花园北“贡酒”店铺进行现场勘验检查，制作现场示意图，并拍摄了现场照片。 5.其他证据 （1）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载明，2010年7月22日，边新利向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文汇派出所报案称“2010年7月18日22时30分许，在贡酒店内被李杰指使的七八名男子打伤”，该局于当日决定立案；同日杨某到文汇派出所接受调查，该杨隐瞒了李杰在现场指使他人殴打边新利的犯罪事实；2010年10月9日代某向文汇派出所反映，其朋友张大宝亲口告诉他张大宝指使他人打了边新利，当日边新利向文汇派出所反映李杰未指使他人殴打他，其听代某说是一个叫大宝的男子参与殴打的他；2010年12月1日，李杰到公安机关投案，隐瞒其指使他人殴打边新利的犯罪事实，当日李杰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依法监视居住，2011年5月11日，因期限届满被该局依法解除监视居住；2015年8月18日，边新利再次向公安机关反映，案发当日系李杰指使他人对其实施伤害，后边新利因涉嫌非法拘禁罪在逃；2018年8月17日18时许，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民警会同东营区监察委工作人员，将边新利抓获，边新利反映案发当天系李杰指挥六七名男子对其殴打，同时反映2010年10月9日向公安机关反映的听代某说是被一个叫“大宝”的殴打是假的，系因为其被殴打后，私下和李杰做了调解，达成口头协议，李杰赔偿其100万元；2018年8月30日14时许，东营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会同东营区监察委工作人员抓获李杰、代某，代某称2010年10月9日向公安机关作了伪证，实际情况是2010年10月9日前几天，李杰对他说李杰把边新利的牙打掉了，让他到公安机关作个伪证，李杰让他说是东北的一个叫张大宝的打的边新利，并对其称已经和边新利调解好了；2018年9月4日杨某证实，2010年天气很热的一个晚上9时许，李杰让杨某约边新利到东营区海通路茅台酒店内，李杰指使其他多名男子殴打边新利，杨某问李杰为什么打边新利，李杰说边新利嘴贱。对边新利被故意伤害一案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于2010年7月22日决定立案，现因该案继续办理，该局于2018年8月23日决定立案侦查。 （2）拘留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杨某、代某因涉嫌包庇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 （3）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边新利卡号为4367××××1337帐户于2010年10月9日14：57：36存入48万元，当日15：03：24日转出20万元，边新利2180800150330001572帐户于当日15：03：24从边新利的帐户转入20万元；中国银行查询凭证显示，李杰215608092224的帐户于2013年12月24日转入边新利100041778200641735帐户8万元。 （4）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证明证实，鉴定意见中鉴定人员姚某、崔某，复核人乔聚祥均为具有法定鉴定资格的鉴定人员，因鉴定资格证书已换证，原鉴定资格证书已上交销毁，无法提供出具鉴定书期间的鉴定资格证书。 6.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李杰供称，2010年夏天的一天晚上六七时许，他给杨某打电话说电厂有个工程，让杨某给边新利打个电话约边新利出来见个面谈谈这个事，杨某同意，当时他和杨某约好在东营区××镇酒行店里见面，到这个店里后，他和杨某就在店里等边新利，当时他记得店里没有电，但是店外面的路灯照的屋里还挺亮，过了二十分钟左右，边新利来到，具体怎么来的他没注意，后他们三人在店里说话，他跟边新利说让边新利找电厂的一个叫李书勤（音）的书记要个工程，他和边新利、杨某一起干，刚说了两分钟左右，从店外面冲进来五六个男子，手里拿没拿东西他没看清，当时他以为是边新利带来的人，他从座位上站起来准备让这些人坐，这时其中一个男子跟他说让他滚到一边去，让他老实点，他就往后退到了店门口的墙处，他感觉不对劲，就从店里出来，听到边新利嗷嗷的叫，他觉得这些人肯定是打了边新利，他就跑到了北边一家咖啡店里，半个小时后，杨某跟他说那些人打了边新利，已经报案了，他当晚或者是次日去了中心医院看边新利，见边新利牙掉了，当时杨某也在场，边新利埋怨杨某叫自己来才被打的，还说报案时说的是他叫人打的自己，让他负责任，他跟边新利说如果认定是他找人打的，他就不管这个事了，后他离开。几天后，杨某被东营公安分局刑事拘留了，他知道公安局找他，他怕被刑事拘留，就躲起来了，四五个月后，他就主动到东营公安分局刑警队说明了当时的情况，民警当时给他办理了监视居住，半年后解除。庭审中李杰否认通过朱善明出面调解，亦不认可对边新利进行过赔偿，通过其帐户转至边新利帐户的款项系边新利向其借的款。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与案件具有关联性。对于证据间相互印证的内容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间不能印证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人李杰的辩护人提供以下证据： 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用以证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的鉴定书中，没有鉴定人员相某的具有鉴定人资格的相关信息，无法确定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具有合法的鉴定人资格，依据刑诉法的规定，对鉴定书相关信息不全，尤其是鉴定人资格、身份，该鉴定书不能作为有效的鉴定意见。 2.受案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用以证实，涉案的犯罪在2010年和2018年先后对同一案件进行二次立案，依据刑诉法的规定，就某一刑事案件之后，司法机关应依据法律规定的程序，完成案件的侦办、审查起诉、审判判决。既然该案在2010年7月22日已经由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受理并对被告人李杰采取了监视居住的强制措施，后依法作出了对李杰解除监视居住的决定，说明该案届时已经依照刑诉法的相关程序处理完毕，根据一案不再理的原则，2018年本案再次启动，再次做出立案决定，是没有刑诉法依据的，办案机关没有按照刑诉法的规定，违法办案的事实。 3.监视居住决定书和执行通知书、解除监视居住通知书用以证实，2010年被告人李杰已经以故意伤害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监视居住的时间不能超过6个月，6个月后，司法机关依法作出了解除监视居住的决定，对本案已经划上了句号。本案这次启动再次侦办，没有刑诉法的依据，无论被告人是否有罪，该程序是没有法律依据的。 上述证据经审举证、质证，所证实的内容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观点，综合案件审理情况和全案在案证据，分析如下： 1.关于被告人李杰是否实施了指使他人打伤被害人边新利的行为的问题。审理认为，首先，被告人李杰的供述、被害人边新利陈述、证人杨某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案发当晚，被害人边新利是由杨某接受李杰安排约边新利到达案发现场的，三人刚刚见面后，几名男子即闯入该店将被害人边新利打伤。其次，被害人边新利陈述、证人杨某、代某的证言虽然前后矛盾，但该三人证言反复的时间段趋于相近，且三人均证实反复原因系李杰赔偿了边新利钱，受李杰指示。再次，被害人边新利述称其曾与李杰在打麻将时吵过嘴，证人杨某、代某均证实李杰打边新利的原因系边新利嘴贱，与边新利牙齿被打的事实相印证。第四，银行流水证实的边新利帐户资金进帐时间与数额情况，与边新利、杨某证实的边新利与李杰协商处理赔偿情况相印证，从而亦印证了边新利、杨某、代某语言反复的原因。综上，证据间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成的证据体系，足以证实李杰实施了指使他人将边新利打伤的犯罪事实。综上，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观点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鉴定意见是否合法的问题。审理认为，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鉴定意见中鉴定人员姚某、崔某，复核人乔聚祥均为具有法定鉴定资格的鉴定人员，因鉴定资格证书已换证，原鉴定资格证书已上交销毁，以上证据能够证实，鉴定人具有鉴定资格，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观点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 3.关于鉴定意见送达是否合法的问题。审理认为，该案案发后，侦查机关根据办案需要及时对被害人的伤情进行了司法鉴定，因根据当时取得的证据尚不能完全确定被告人李杰系犯罪嫌疑人，在2018年8月23日再次立案后，根据在案证据确定了李杰为犯罪嫌疑人后，依法将鉴定意见法向被告人李杰予以送达并无不当。故辩护人的该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本案立案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审理认为，该案发生后经被害人边新利报案侦查机关及时立案，根据办案要求对被告人李杰采取监视居住措施，因当时所取证据尚未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而在期满后解除，经补充新的证据后，再次立案，符合法律规定。辩护人提出的“一案二立违反刑诉法的规定”的辩护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以下量刑事实： 被告人李杰指使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案发后边新利于2010年7月22日向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文汇派出所报案，该局于当日决定立案，侦查机关对被告人李杰采取监视居住措施，因当时所取证据尚未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而在期满后解除，经补充新的证据后，于2018年8月23日再次决定立案。2018年8月30日上午，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民警在东营市东营区××路××路××米处，将被告人李杰抓获。被告人李杰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被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4年10月29日被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07年5月7日。 上述事实，除与查明犯罪事实的证据一致外，另公诉机关提供以下证据： （1）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8月30日上午，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民警在东营区××路××路××米处，将被告人李杰抓获。 （2）刑事判决书证实，2001年李杰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4年10月29日被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07年5月7日。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杰指使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杰指使他人殴打被害人边新利，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假释期满之日起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2022年8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忠霞 人民陪审员  张翠芬 人民陪审员  张广松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蔡红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