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02民初6498号 原告：青岛世联君汇不动产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东海中路18号6号楼2单元2层265室。 法定代表人：林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银，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国际会议中心有限公司奥帆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澳门路121号甲。 主要负责人：孙宇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戎家，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青岛世联君汇不动产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联君汇公司）诉被告青岛国际会议中心有限公司奥帆分公司（以下简称国际会议中心奥帆分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世联君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银和王明、被告国际会议中心奥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戎家和于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世联君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与原告就青岛国际会议中心服务外包项目签订书面合同，并继续履行；2.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原告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7月15日人工费用3868895.04元及利息22920.17元（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8年7月31日，之后的利息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原告开荒保洁费用209987.28元及利息1522.41元（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8年7月31日，之后的利息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原告物资代采费用60057.91元及利息653.13元（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8年7月31日，之后的利息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5.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020785.39元；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2月13日，原告接受被告邀请就被告组织的青岛国际会议中心服务外包项目参与了投标，经过被告招标评定，原告于2018年2月23日收到《中标通知书》，确认原告中标。根据中标通知书显示，招标内容为青岛国际会议中心服务外包，服务期限一年，自2018年3月15日起至2019年3月14日止，同时就中标价、工程地点等予以了明确，并告知原告尽快与被告签订合同。原告收到中标通知后，根据招投标文件要求就该项目所需岗位专门进行了大量人员招聘和培训。应被告要求，原告于2018年3月12日始安排人员陆续进场为被告提供相关物业服务，并协助被告顺利完成了上海合作组织峰会的召开。在此期间原告多次与被告沟通合同签订事宜，但被告一直未与原告就该项目签订书面合同。2018年6月15日晚，被告部门工作人员临时电话通知原告工作人员第二日无需入场工作并取消了进场权限，至于什么时候进场需要等候通知，为此导致原告109人处于待命状态中，经过原告多次沟通，被告一直未给予明确回复。原告无奈之下，于2018年7月6日委托律师向被告送达了律师催告函，要求被告尽快恢复原告工作人员的工作并承担因此给原告造成的一切损失。2018年7月12日被告回函称2018年6月15日停工通知为解除双方事实服务关系。根据《招投标法》第46条规定，被告应自原告收到中标通知之日起30日内与原告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合同无法签订书面合同系被告原因所致。另，原被告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被告根据招投标文件要求原告工作人员进场服务，意味着被告认可招投标文件内容并同意由原告为该项目提供物业服务，双方已成立事实合同关系，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就该项目签订书面合同并要求被告继续履约。同时，被告应立即支付拖欠原告的开荒费、外包服务费等各项费用及损失。 国际会议中心奥帆分公司辩称，由于原告不能按照招标条件的承诺提供合格的工作人员致使服务项目被迫采取联合保障的方式，导致合同的服务范围、价格等条件发生变更，双方不能达成协议，因此形成了事实上的服务关系，被告方向原告出示正式文件及拟签署的协议文本，未签订书面合同的责任在原告一方。原告方至今未提供结算依据，导致至今无法结算，责任在原告。服务项目没有物资代采的委托，不存在代采物资。原告主张损失，不明白赔偿内容，暂时无法答辩。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该组证据显示，国际会议中心奥帆分公司因工作需要对青岛国际会议中心服务外包项目进行公开招标，世联君汇公司参与了投标。2018年2月23日，国际会议中心奥帆分公司向世联君汇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主要内容为：设备物资报价1221600元；专项外包单价报价：精细开荒保洁27元/平米；窗帘清洗65元/幅；粗开荒9元/平米；纯毛毯清洁32元/平米；大理石踏面处理36元/平米；幕墙清洁2.5元/平米；临时增派人员成本单价报价16元/小时；服务外包人工费报价会前4183110.44元；会后7908190.90元。服务期限一年，自2018年3月15日至2019年3月14日，其中分为会时服务阶段（自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6月30日），会后服务阶段（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正常运行服务阶段（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4日）。具体开工日期以实际开工日期为准。自本通知下达之日起即产生法律效力，任何一方不得随意更改，否则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世联君汇公司接到中标通知后，国际会议中心奥帆分公司并未与其签订书面服务合同。 世联君汇公司自2018年3月12日起陆续派人进入项目场地提供服务。后国际会议中心奥帆分公司提出联合保障要求，世联君汇公司书面同意联合保障（即涉案项目除世联君汇公司提供服务外，还有其他公司提供服务）。2018年6月15日，国际会议中心奥帆分公司工作人员通知世联君汇公司工作人员第二日不要进场服务了。世联君汇公司在2018年6月17日向国际会议中心奥帆分公司发函，要求国际会议中心奥帆分公司尽快与其签订书面合同，履行招标约定。2018年6月19日，世联君汇公司向青岛旅游集团有限公司发函称，对于国际会议中心奥帆分公司口头通知其工作人员不得入场工作的行为无法理解，希望对方给予明确的书面的正式通知。2018年6月27日，世联君汇公司向国际会议中心奥帆分公司发送《催款函》，称自2018年3月15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贵方（指国际会议中心奥帆分公司）尚欠我方（指世联君汇公司）服务外包费用共计2988446.75元。2018年7月6日，世联君汇公司向国际会议中心奥帆分公司发送《律师催告函》，要求补签书面服务合同，尽快恢复世联君汇公司员工工作，按招投标文件规定支付费用。2018年7月12日，国际会议中心奥帆分公司向世联君汇公司发函称，2018年6月15日贵司收到次日停工通知，应理解为已通知解除双方事实上的服务关系。2018年8月14日，国际会议中心奥帆分公司向世联君汇公司发送《催告函》称，为尽快完结服务费结算、支付工作，要求世联君汇公司尽快将尚未结清的正确、完整结算资料送至我司（指国际会议中心奥帆分公司）。2018年8月24日世联君汇公司回函称，其已经于2018年6月将阶段性结算资料发送至国际会议中心奥帆分公司，并列明了与本案诉请金额一致的费用明细。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综合认定如下： 世联君汇公司提交签到表等证据一宗，主张人工费4464552.8元（含国际会议中心奥帆分公司已经支付的100万元），不包括开荒保洁费。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账，国际会议中心奥帆分公司对以下费用不予认可：1.世联君汇公司主张8人共计10825.5元的费用不予认可，认为世联君汇公司未提交孙栋（国际会议中心奥帆分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2.对工程部门4月12日-18日所有工程人员费用，4月19日前弱电人员费用合计235462.91元，不予认可。理由是国际会议中心奥帆分公司没有签字，弱电专业所有人员不具备招标文件所具有的资质；3.邓华的费用42452.22元不予认可，认为邓华是世联君汇公司提出自行支付费用的员工。对世联君汇公司主张的其他费用没有异议。世联君汇公司则认为，1.前述8人实际是8人次，没有孙栋的签字，但有刘晓宇（国际会议中心奥帆分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2.工程和弱电国际会议中心奥帆分公司是认为人员没有资质，确实是国际会议中心奥帆分公司没有签字。但4月19号开始这些人员就开始签字了；3.邓华开始一部分工作是管理人员，前期费用是世联君汇公司负担的，后来由于工程铺开之后，洲际酒店的厨师长要求邓华增加工作，4月27日开始邓华的工作应工程的要求来安排，所以进行收费。4月14日邓华进场，但是到27日之前的费用没有收，27日之后宋宏伟签字邓华的工作。之前没有签字也没有主张。国际会议中心奥帆分公司则认为宋宏伟没有权利对邓华的工作量进行签字。本院认为，对双方争议的问题1，因有刘晓宇的签字，故世联君汇公司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双方争议的问题2，虽然世联君汇公司部分工作人员资质与国际会议中心奥帆分公司的要求不符，但已经完成了工作任务，且后期也存在国际会议中心奥帆分公司签字确认的事实，故国际会议中心奥帆分公司应支付该部分费用，本院支持世联君汇公司的主张；对双方争议的问题3，因为有宋宏伟的签字，故本院支持世联君汇公司的主张。国际会议中心奥帆分公司认为宋宏伟无权签字，属于其内部管理问题，其后果不应由世联君汇公司承担。 世联君汇公司在庭审中提交证据一宗，主张开荒保洁费用209987.28元。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账，国际会议中心奥帆分公司对以下费用有异议：1.地下室1000平方米开荒费用27000元不予认可，认为世联君汇公司口头承诺免费，即使收费也应按照粗开荒收费，不应按照精开荒标准收费；2.大理石晶面处理非世联君汇公司负责，而是由案外人负责。且大理石晶面面积有误，面积应为838.98平方米，而非世联君汇公司主张的1330.73平方米。世联君汇公司则认为：1.从未口头承诺免费为地下室开荒，地下室需要放置餐具，为精开荒，不是粗开荒；2.大理石晶面由世联君汇公司处理，有国际会议中心奥帆分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面积系按照图纸计算得出。国际会议中心奥帆分公司主张的面积不全。世联君汇公司提交的有甲方刘晓宇签字的指派单显示大理石晶面工作完成于4月13日。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问题1，因国际会议中心奥帆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世联君汇公司承诺免费开荒，故应支付开荒费用。但世联君汇公司主张精开荒没有事实依据，且其提交的开荒均为精开荒，与招投标文件中约定有粗开荒不符，该处为地下室，没有证据证明需要精开荒，故本院按照粗开荒标准支持世联君汇公司开荒费9000元；双方争议的问题2，国际会议中心奥帆分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大理石晶面由案外人负责，世联君汇公司也提交证据证明其完成了大理石地面结晶工作，但“大理石地面结晶工作完成于4月13日”几个字明显是后加的，与国际会议中心奥帆分公司提交的证据矛盾，且世联君汇公司在其他文件中多次提及其没有能力完成大理石晶面处理。故本院对世联君汇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 世联君汇公司提交采购物资的票据一宗。主张代采购费用60057.91元。国际会议中心奥帆分公司认为，中标通知中的代采购属于世联君汇公司代采购的专业特种设备，后来世联君汇公司函件明确放弃代采物资。世联君汇公司则认为其之前就购买了部分物资。国际会议中心奥帆分公司认为，世联君汇公司购买的物资，有的不属于清洁物品，与清洁无关。有的个别有关是属于日常的保洁用品，按照招投标文件，日常的保洁用品是由中标人来承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世联君汇公司提交劳动合同一宗，证明世联君汇公司为履行本案合同聘用了大量劳动人员，聘期均为一年。国际会议中心奥帆分公司认为该为世联君汇公司正常经营活动，与国际会议中心奥帆分公司无关。世联君汇公司提交培训签到表及培训现场照片一宗，证明其工作人员在到岗后因不能入场工作，按照国际会议中心奥帆分公司的要求在场外进行培训的情况。国际会议中心奥帆分公司认为，场外培训是工作人员上岗前的一般要求，由此产生的费用应由世联君汇公司自己负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世联君汇公司提交工装制作确认单、服装订单明细表等证据一宗，证明其为完成本案服务任务，统一为员工制作了专门为本次服务的工装，合计金额96220元。国际会议中心奥帆分公司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按照招标文件要求，服装由中标单位自行制作。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世联君汇公司提交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一宗及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因国际会议中心奥帆分公司违约，世联君汇公司被迫在2018年7月16日后与部分员工解除劳动合同。世联君汇公司为此支出7月份工资及遣散费合计113887.93元。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国际会议中心奥帆分公司提交微信截屏数张，保密文件一份，证明世联君汇公司在服务期间发生严重泄密事件。世联君汇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世联君汇公司泄密。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国际会议中心奥帆分公司提交照片一宗，认为世联君汇公司的服务不达标。世联君汇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峰会召开的非常成功，不存在不达标的问题。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世联君汇公司的服务不达标，因为从最终结果看，没有证据证明世联君汇公司的服务对峰会造成不利影响。 国际会议中心奥帆分公司提交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大理石晶面处理系由该公司负责，世联君汇公司不应主张该部分保洁费用。世联君汇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其提交的证据已经证明大理石晶面是由其负责处理的。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另查明，国际会议中心奥帆分公司已经向世联君汇公司支付了100万元费用。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国际会议中心奥帆分公司应否支付世联君汇公司工作人员入场前的培训费用？2.国际会议中心奥帆分公司应否赔偿世联君汇公司因国际会议中心奥帆分公司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国际会议中心奥帆分公司无需支付世联君汇公司工作人员入场前的培训费用，因为双方并未就该部分费用负担进行约定，且培训记录系世联君汇公司单方作出，故世联君汇公司主张依据自己的培训记录要求国际会议中心奥帆分公司支付相关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因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对于未签订书面合同的原因双方各执一词，但双方对于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合同关系并无争议，故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系事实合同关系。事实合同关系并没有履行期限，任何一方当事人均有权随时解除双方之间的事实合同关系。世联君汇公司在国际会议中心奥帆分公司不与其鉴定书面合同的前提下，仍然选择为国际会议中心奥帆分公司提供服务，事实上是自愿承担了国际会议中心奥帆分公司随时解除合同的风险。现世联君汇公司主张因国际会议中心奥帆分公司解除合同给自己造成的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世联君汇公司主张国际会议中心奥帆分公司迟延支付费用的利息损失，因双方一直未能对账，直到本院最后一次庭审双方才对账结束，故对世联君汇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世联君汇公司主张人工费用3868895.04元，经双方对账，本院确认的人工费为4464552.80元，扣除国际会议中心奥帆分公司已经支付的100万元，剩余人工费为3464552.80元。故本院支持世联君汇公司人工费3464552.80元。 世联君汇公司主张开荒保洁费用209987.28元，经双方对账，本院确认的开荒保洁费用为144081元。本院支持世联君汇公司开荒保洁费用144081元。 世联君汇公司主张物资代采费用60057.91元，但其提交的证据显示其采购的物资为日常工作所需物资，并非为国际会议中心奥帆分公司代采物资，故对世联君汇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世联君汇公司主张损失2020785.39元，世联君汇公司主张该损失系因国际会议中心奥帆分公司解除合同而产生的，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前已述及，不再赘述。 世联君汇公司主张与国际会议中心奥帆分公司签订书面合同，因双方履行的合同期已届满，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青岛国际会议中心有限公司奥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青岛世联君汇不动产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人工费用3464552.80元； 二、青岛国际会议中心有限公司奥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青岛世联君汇不动产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开荒保洁费用144081元； 三、驳回青岛世联君汇不动产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094元，由青岛世联君汇不动产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2949元，青岛国际会议中心有限公司奥帆分公司3214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曹恩华 人民陪审员  卓晓明 人民陪审员  秦玉娟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晗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