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民再16号 再审申请人：包章泰，男，196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鼎斌，福建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骏，福建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刘祚令，男，1970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志远，福建惠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莉，江苏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雷长辉，男，1973年10月6日出生，畲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再审申请人包章泰因与被申请人刘祚令、原审第三人雷长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902民初3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闽09民申2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包章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鼎斌、崔骏、被申请人刘祚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志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雷长辉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包章泰申请再审称，判令撤销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902民初3087号民事判决，并驳回被申请人刘祚令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2012年8月10日，雷长辉依约向陈京茹付款150万元，但未依约向陈为江付款25万元，即包章泰实际从雷长辉处借得款项为150万元。2012年8月21日包章泰再次从雷长辉处借到125万元。因此，包章泰从雷长辉处实际借得款项共计275万元，而非300万元。2.包章泰于2012年9月13日、9月18日各向雷长辉转账汇款100万元，合计偿还借款200万元，于2015年1月29日偿还刘祚令100万元。至此，包章泰共偿还借款300万元。3.雷长辉按照300万元借款本金，以月利息27万元利滚利的方式，计算至2014年5月18日，得出包章泰共结欠雷长辉3811092元。该高利借贷行为法院不应予以支持。4.刘祚令、雷长辉知晓包章泰经常居住住址及联系电话，但为避免包章泰应诉，在提起诉讼时，有意填写包章泰多年未实际居住的公民身份证地址，导致法院无法联系到其本人，送达相关法律文书，造成其未能到庭应诉，出现一审法院作出不利包章泰的判决结果。5.包章泰二审撤诉是因为其资金周转困难，无法在规定期限内缴纳二审诉讼费，导致被二审法院按撤诉处理。 刘祚令辩称，1.雷长辉已按照包章泰的指示将25万借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陈为江银行账户。2.2014年5月18日，包章泰和雷长辉的债权债务经结算后，刘祚令和包章泰、雷长辉及郑璋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确认截止2014年5月18日，包章泰结欠雷长辉借款本金及利息3811092元，并将该债权转让给刘祚令，且约定还款日期。后，包章泰未依约还款，仅于2015年1月29日归还刘祚令借款利息100万元。2015年7月1日，包章泰向刘祚令出具《承诺书》约定分阶段还款计划。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书》《承诺书》的约定内容，证明包章泰和雷长辉已就双方之间的欠款进行结算，包章泰本人已确认无误。3.刘祚令因无法联系包章泰，对涉案债务提起诉讼后，一审法院在送达法律文书无人签收的情况下，进行公告送达符合诉讼程序。 原审第三人雷长辉未出庭，无答辩。 刘祚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包章泰偿还刘祚令借款本金人民币3811092元及自2015年1月30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息2%计算的利息；2.包章泰向刘祚令支付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2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10日，包章泰向第三人雷长辉借款人民币175万元，双方订立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日利率为0.3%；2012年8月21日，被告包章泰又向第三人雷长辉借款人民币125万元，双方又订立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日利率为0.3%。借款后，包章泰未按时还款。2014年5月18日，刘祚令和包章泰、第三人雷长辉及郑璋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四方达成如下协议：1、各方确认截止2014年5月18日，包章泰结欠第三人雷长辉借款及利息合计3811092元；2、第三人雷长辉将对包章泰享有的上述债权全部转让给刘祚令，并由郑璋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对此包章泰完全知悉并同意，不持任何异议；3、包章泰承诺于2014年10月25日一次性还清刘祚令本金及相应利息；4、包章泰违约的，应赔偿刘祚令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一切费用。后包章泰于2015年1月29日偿还刘祚令利息100万元。2015年7月1日，包章泰向刘祚令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于2015年7月20日前还款100万元，8月5日前还款100万元，9月30日前结清借款本息。但包章泰并未按照上述约定归还刘祚令借款本息。现刘祚令自愿将从2015年1月30日起利息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刘祚令为实现债权委托福建惠尔律师事务所缪志远律师向法院提起诉讼，支付一审律师费2万元。上述事实有刘祚令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借款合同》、《指定收款人函》、《收款收据》、《网银转账回单》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判决：包章泰结欠刘祚令借款人民币3811092元及其利息，至今未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刘祚令诉请应予支持，包章泰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予以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所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包章泰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刘祚令借款3811092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30日起至付清借款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二、包章泰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祚令律师费2万元。 包章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包章泰收到缴费通知书后，未在指定期限内缴纳上诉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规定，本院裁定：按包章泰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再审审理期间，包章泰向法院提交其中国工商银行无锡锡山支行银行卡号62×××56账户2012年9月13日至2012年9月18日银行转账流水及中国工商银行无锡锡山支行银行卡号62×××43账户2015年1月29日银行转账流水。刘祚令向法院提交陈为江所属中国建设银行江阴东门支行银行卡号43×××11账户交易明细。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据此查明，雷长辉于2012年8月10日按照包章泰的指示，向陈为江支付25万元，已经履行了雷长辉与包章泰25万元借款的支付义务。包章泰于2012年9月13日向雷长辉还款100万元，于2012年9月18日向雷长辉还款100万元，于2015年1月29日向刘祚令还款100万元。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包章泰是否尚欠刘祚令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 涉案借款175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15日（2012年8月10日至2012年8月24日），涉案借款125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7日（2012年8月21日至2012年8月27日），该两笔借款皆未约定涉案借款支付利息的期限。借款到期后，包章泰未按期还款，后其于2012年9月13日偿还的100万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因雷长辉出借给包章泰的借款，约定日利率为0.3%，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关于借贷利率的最高限制，因此，对于已偿还的利息按照不超过年利率36%计息，即月利率为3%，未偿还的利息按照不超过年利率24%计息，即月利率2%。2012年8月10日至8月20日共有11天，2012年8月21日至8月31日共有11日，2012年9月1日至9月13日共有13天。在2012年8月21日之前（不含当日）雷长辉借款本金为175万元，在2012年8月21日之后雷长辉借款本金累计为300万元，且因8月份共有31天、9月份共有30天，其日利息存在差异。因此在计算利息时，对于已支付利息部分，采取借款本金乘以3%月利率，未支付利息部分采取借款本金乘以2%月利率，后除以所在月份天数，再乘以期间天数的计算方法，得出对应期间产生的利息金额。据此，截止2012年9月13日，涉案借款175万元和125万元共产生借款利息为89564.51元。[（1750000元×3%÷31天×11天）＋（3000000元×3%÷31天×11天）+（3000000元×3%÷30天×13天）≈89564.51元。]包章泰2012年9月13日100万元还款在扣除利息89564.51元后，剩余的910435.49元用于偿还本金，则借款本金尚余2089564.51元未还。截止2012年9月18日，用同样的计算方法，计算得出剩余借款本金利息为10447.82元。（2089564.51元×3%÷30天×5天≈10447.82元）因此，包章泰2012年9月18日还款100万元先偿还利息10447.82元，剩余部分偿还本金后，尚余借款本金1100012.33元。[2089564.51元－（1000000元-10447.82元）＝1100012.33元]2012年9月18日（不含当日）之日起至2014年5月18日止，未支付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息，共产生利息395578.63元。[（1100012.33元×2%÷30天×12天）+（1100012.33元×2%×17个月）+（1100012.33元×2%÷31天×18天）≈395578.63元]据此，在雷长辉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刘祚令时，包章泰实际尚余未偿还还借款本金为1100012.33元，未支付利息为395578.63元，合计为1495590.9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雷长辉将包章泰借款本金及利息结算转让给刘祚令，对于利息395578.63元不能计入后期的借款本金。因此，综上计算结果，雷长辉将债权3811092元转让给刘祚令与实际不符，不予采纳。截止2015年1月29日，涉案借款尚余借款本金为1100012.33元，未支付利息为579378.14元。[395578.63元+（1100012.33元×2%÷31天×13天）+（1100012.33元×2%×7个月）+（1100012.33元×2%÷31天×29天）≈579378.14元]包章泰于2015年1月29日还款100万元，扣除利息579378.14元之后，剩余420621.86元用于偿还借款本金，尚余借款本金679390.47元未偿还。[1100012.33元－（1000000元-579378.14元）＝679390.47元]因此，2015年1月30日之后，包章泰尚欠刘祚令借款本金为679390.47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息。 综上所述，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刘祚令主张涉案债权超出借款本金679390.47元的部分，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未支付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息，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902民初30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维持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902民初30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再审申请人包章泰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申请人刘祚令借款本金679390.47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30日起至付清借款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7289元，由包章泰负担6647元，刘祚令负担306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包章泰负担6647元，刘祚令负担3064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钟相坤 审 判 员 田小成 审 判 员 崔龙生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钱承卫 书 记 员 郑婉蓉 附：本案适用法律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