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29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厦信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滨江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陈家容，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武，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汉华，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鄞志新，男，1980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友博，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永丰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 代表人：黄辉灿。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肖楠，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佳，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吴拥军，男，196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上诉人福建省厦信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信公司)、鄞志新因与被上诉人泉州永丰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永丰公司管理人）及原审第三人吴拥军请求确认债务人行为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3民初4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厦信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永丰公司管理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诚信合法承租人的利益。请求改判驳回永丰公司管理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 鄞志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永丰公司管理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鄞志新的债权与十年租金抵销，债权得到清偿，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存在不公正审理情形。请求改判驳回永丰公司管理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 永丰公司管理人辩称，对鄞志新的上诉答辩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程序正当，不存在不公正审判的情形，鄞志新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厦信公司不能证明其支付租金给鄞志新。鄞志新与厦信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家容之间的款项往来十分频繁，无法证明厦信公司支付租金。《租赁合同书》中关于租金抵销永丰公司借款，存在恶意串通，企图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系损害债权人利益，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二、本案不存在债务转让事实，不符合债务转让的形式及相关法律规定。三方之间未达成债务转让的合意。永丰公司也并非是吴拥军的债权人，鄞志新主张该等法律关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程序正当，鄞志新提出存在不公正审理的情形，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程序正当，不存在不公正审理情形。对厦信公司的上诉答辩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程序正当，不存在不公正审判的情形，厦信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不存在事实认定不清及错误的情形。厦信公司提供的证据均能充分反映厦信公司试图以租金用于抵销永丰公司拖欠鄞志新借款，逃避管理人追责的事实。厦信公司支付给鄞志新的所谓租金用于抵销永丰公司拖欠鄞志新的借款440万元是无效的，根本不存在抵销的租金。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三、一审判决程序正当，不存在不公正审判的情形。四、厦信公司所提出的永丰公司管理人未将抵销的第三人鄞志新的债权列入重整范围，其原因完全是由鄞志新自身所导致，其明知永丰公司己进入破产程序，又同时向永丰公司管理人申报了另一笔债权的情况下，仍然不对本案涉及的440万元的债权向永丰公司管理人进行申报，更加昭示了鄞志新与厦信公司双方之间进行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企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程序正当，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拥军未作陈述。 永丰公司管理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厦信公司将应支付给永丰公司的租金支付给鄞志新用于抵销永丰公司拖欠鄞志新借款的行为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厦信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日，永丰公司（甲方）与厦信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20150801的《租赁合同书》（下称20150801号《租赁合同书》），主要内容为：“第2条甲方将所属位于福建省南安市××镇××工业区的3号厂房3574.7平方米、每平方米10元／月，办公楼第三层240平方米，每平方米10元／月，空地576.6平方米，每平方米5元／月，通道面积855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面积共计5361.8平方米，共计每个月租金41030元，具体详见甲方的相关图纸。第4条甲、乙双方应于2015年8月1日起15日内共同办理租赁标的物的移交确认手续。第5条租赁期限为10年，自2015年8月1日起至2025年7月31日止。第9条租金按照先付租金后使用的原则，按租赁期满一次性支付，乙方应按照约定向甲方支付租金，租金为4923600元。第20条本合同未述及事宜，各方可另行协商并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样的法律效力。”同日，永丰公司与厦信公司共同出具一份内容为“双方于2015年8月1日签订的合同编号20150801《租赁合同》仅作为形式合同，对方没有相应的约束力”的《声明》，该《声明》加盖永丰公司、厦信公司印章，并由永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拥军、厦信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陈再兴（2015年10月22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家容）以及陈家容签名、捺印。同日，永丰公司（甲方）与厦信公司（乙方）又签订一份《租赁合同书》（下称《租赁合同书》），主要内容为：鉴于甲方共向鄞志新借款440万元，由于甲方目前无法偿还该笔到期借款，经与乙方商量，由乙方承租甲方3号厂房的土地及地上厂房，将该租金用于偿还鄞志新的借款。为此甲乙双方就乙方租用甲方所属位于福建省南安市××镇××工业区的厂房相关事宜与甲方协商达成一致，现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为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订立本合同，以供双方遵照执行。租赁期限甲方超出租金部分的债务与乙方无关。第一条租赁标的物：（1）甲方将所属位于福建省南安市××镇××工业区永丰公司3号厂房3574.7平方米、每平方米10元／月，办公楼第三层240平方米、每平方米10元／月、空地576.6平方米、每平方米5元／月，通道面积855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面积共计5361.8平方米，共计每个月租金41030元，具体详见甲方的相关图纸。（3）甲、乙双方应于2015年10月1日起15日内共同办理租赁标的物的移交确认手续。乙方在接收租赁物时出具所接收的各项租赁财产清单经甲方确认，作为乙方在本合同终止时返还租赁财产的依据。第二条租赁期限：（1）租赁期限为10年，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2025年9月30日止。第三条租赁标的物用途：（1）租赁标的物的用途为建立机械厂，生产相关的机械制造产品。（2）租赁期内，乙方依法经营，不受甲方干预，乙方有权转租，但只限于经营工业区准许的项目。第四条租金及支付方式：（1）租金按照先付租金后使用的原则由乙方按年支付，租金每年度为492360元，十年租金共计4875600元；甲方指定的鄞志新账号作为收款账户，户名：鄞志新，银行：南安农商银行四甲分理处，账号：6230××××9407。第九条其他：（1）乙方所出具的有关支付给第三方鄞志新的付款凭证及收据即作为乙方已经支付租金的证明，甲方不得要求乙方另行再支付相应的租金。（3）本合同未述及事宜，各方可另行协商并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样的法律效力。合同签订后，永丰公司将租赁物交付给厦信公司。2015年10月5日，厦信公司（甲方）与泉州市创兴隆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兴隆公司，乙方）签订一份《租赁合同书》，将承租的厂房转租给创兴隆公司，合同主要内容为：第2条甲方于2015年8月1日向永丰公司租赁所属位于福建省南安市××镇××工业区××房××宿舍楼及办公楼等场地，该租赁流程符合法定程序。现甲方因经营需要将所属租赁标的转租给乙方使用。第4条甲、乙双方应于2016年1月1日起7日内共同办理租赁标的物的移交确认手续。第5条租赁期限为6年，自2016年1月22日起至2023年1月21日止。2016年8月1日，吴培容以永丰公司经营情况严重恶化、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该公司进行重整。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5日裁定受理吴培容对永丰公司的重整申请，并指定永丰公司清算组为永丰公司的管理人。 另查明，永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拥军于2013年5月21日、5月27日、7月23日和10月23日各出具《民间借据》一份给鄞志新，分别向鄞志新借款90万元、50万元、100万元和20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3年（借款到期日分别为2016年5月20日、5月26日、7月22日和10月22日），借款利率均为月利率2%，四笔借款均由永丰公司同时出具《保证书》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均为借款到期日起二年。出具《保证书》后，永丰公司又作为借款人于吴拥军出具各借据当日就上述四笔借款向鄞志新各出具一份《民间借据》，其中载明的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及借款利率均与吴拥军出具的《民间借据》一致。鄞志新于2013年5月21日通过陈家容的妹妹陈丽凤账户向吴拥军转账交付借款本金84.6万元，于2013年5月27日、7月23日通过陈家容账户分别向吴拥军转账交付借款本金47万元、91万元，于2013年10月23日通过陈丽凤账户向吴拥军转账交付借款本金188万元。上述借款，永丰公司仅支付至2015年5月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永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吴拥军于2013年5月21日、5月27日、7月23日、10月23日分别出具《民间借据》共向鄞志新借款440万元，鄞志新实际交付四笔借款本金合计410.6万元。上述四笔借款，永丰公司支付至2015年5月的利息。永丰公司于2015年8月1日与厦信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书》及20150801号《租赁合同书》，将其厂房出租给厦信公司，其中20150801号《租赁合同书》已由永丰公司、厦信公司及陈家容于当日共同签订《声明》确认系形式合同，对当事人没有约束力，审理中，厦信公司亦确认20150801号《租赁合同书》没有实际履行。《租赁合同书》约定厦信公司将租金支付给鄞志新用于偿还永丰公司尚欠鄞志新的440万元借款，厦信公司主张其已实际履行该《租赁合同书》，并提供22张汇款凭证，拟证明其于2015年8月7日至12月22日间通过陈家容账户向鄞志新账户转账支付十年的租金合计491.95万元用于抵偿永丰公司的欠款。经查，2015年8月7日至12月22日间，陈家容与鄞志新的账户之间有55笔转账汇款记录（其中从陈家容账户转入鄞志新账户35笔，共计9302913元，从鄞志新账户转入陈家容的账户20笔，共计1599646元），结合鄞志新出借给永丰公司、吴拥军的款项经由陈家容及其妹妹陈丽凤账户转账交付的事实，可以确认鄞志新与陈家容关系甚为密切，且双方之间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通过陈家容个人账户转账给鄞志新的款项不能认定为厦信公司支付给鄞志新的款项。厦信公司提供的上述汇款凭证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同时，厦信公司主张的已付租金金额及支付方式均不符合《租赁合同书》关于租金按照先付租金后使用的原则由厦信公司按年支付，租金每年度为492360元，十年租金共计4875600元的相关约定。综上，对厦信公司关于其已实际履行《租赁合同书》，支付了十年租金合计491.95万元给鄞志新用于抵偿永丰公司欠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永丰公司与厦信公司于2015年8月1日签订《租赁合同书》，而永丰公司、吴拥军向鄞志新的前述四笔借款约定的到期日分别为2016年5月20日、5月26日、7月22日和10月22日，鉴于双方签订《租赁合同书》时前述四笔借款均未到约定的借款期限，且《租赁合同书》明确载明永丰公司无法偿还该借款，可以认定厦信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时已知晓永丰公司又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事实。在此情况下，双方在《租赁合同书》中约定厦信公司将应支付给永丰公司的租金支付给鄞志新用于抵偿永丰公司尚欠鄞志新的借款，导致永丰公司的租金收入不能用于偿还其他债权人的债权，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结合20150801号《租赁合同书》约定十年租金一次性支付及永丰公司、厦信公司和陈家容又于当日签订《声明》确认20150801号《租赁合同书》为形式合同的事实，可以认定《租赁合同书》中关于厦信公司将应支付给永丰公司的租金支付给鄞志新用于抵偿永丰公司尚欠鄞志新的借款的条款是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虚假约定,厦信公司亦未依合同约定将应支付给永丰公司的租金支付给鄞志新，该约定亦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三）项的规定，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无效，故永丰公司与厦信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书》中关于厦信公司将应支付给永丰公司的租金支付给鄞志新用于抵偿永丰公司尚欠鄞志新的借款的条款，应确认无效。永丰公司管理人请求确认厦信公司依该约定将租金支付给鄞志新用于抵销永丰公司尚欠鄞志新借款的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三)项、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福建省厦信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将《租赁合同书》项下应支付给泉州永丰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租金支付给鄞志新用于抵销泉州永丰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拖欠鄞志新借款的行为无效。本案受理费100元，由福建省厦信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厦信公司二审提供的《泉州永丰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债权申报审查意见书》证明厦信公司向永丰公司管理人申报加工费债权660216元的债权被认定，但不足以证明厦信公司在签订《租赁合同书》时其不知情永丰公司存在其他债权人或支付租金损害特定第三人的利益的事实；厦信公司二审提供的南安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3破2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证明南安市人民法院裁定批准永丰公司重整计划，并终止永丰公司重整程序，但未能证明永丰公司管理人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厦信公司二审提供的《即期搬离通知书》证明永丰公司管理人于2017年12月15日要求案涉房产的现承租户腾空并退租的厂房、办公楼等。厦信公司二审提供的《永丰公司破产重组存在的问题汇总》、《福建省新永丰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在2019年5月5日新增上亿债务》、《违反建设项目“两项制度”环境违法案》、《福建省新永丰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20%股东系失信被执行人》等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审查认定。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6年8月1日，吴培容以永丰公司经营情况严重恶化、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该公司进行重整。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5日裁定受理吴培容对永丰公司的重整申请，并指定永丰公司清算组为永丰公司的管理人。永丰公司管理人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一审判决认定永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吴拥军于2013年5月21日、5月27日、7月23日、10月23日分别出具《民间借据》共向鄞志新借款440万元，鄞志新实际交付四笔借款本金合计410.6万元正确。永丰公司支付上述四笔借款的利息至2015年5月。永丰公司于2015年8月1日与厦信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书》及20150801号《租赁合同书》，将其厂房出租给厦信公司，其中20150801号《租赁合同书》已由永丰公司、厦信公司及陈家容于当日共同签订《声明》确认系形式合同，对当事人没有约束力，审理中，厦信公司亦确认20150801号《租赁合同书》没有实际履行。《租赁合同书》约定厦信公司将租金支付给鄞志新用于偿还永丰公司尚欠鄞志新的440万元借款，厦信公司主张其已实际履行该《租赁合同书》，其提供22张汇款凭证欲证明其于2015年8月7日至12月22日间通过陈家容账户向鄞志新账户转账支付十年的租金合计491.95万元用于抵偿永丰公司的欠款。经一审查明，2015年8月7日至12月22日间，陈家容与鄞志新的账户之间有55笔转账汇款记录（其中从陈家容账户转入鄞志新账户35笔，共计9302913元，从鄞志新账户转入陈家容的账户20笔，共计1599646元）。鄞志新出借给永丰公司、吴拥军的款项经由陈家容及其妹妹陈丽凤账户转账交付，现厦信公司支付租金给鄞志新也是通过陈家容账户支付，因此，陈家容账户一边代表鄞志新支付出借款项给永丰公司、吴拥军，另一边又代表厦信公司支付租金给鄞志新，明显不符合情理，且陈家容的帐户与鄞志新的帐户之间存在频繁的大额资金往来，陈家容及鄞志新均未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据此确认鄞志新与陈家容关系甚为密切，双方之间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通过陈家容个人账户转账给鄞志新的款项不能认定为厦信公司支付给鄞志新的款项，厦信公司提供的上述汇款凭证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对厦信公司关于其已实际履行《租赁合同书》，支付了十年租金合计491.95万元给鄞志新用于抵偿永丰公司欠款的主张，不予采信正确。永丰公司、吴拥军向鄞志新的上述四笔借款约定的到期日分别为2016年5月20日、5月26日、7月22日和10月22日，而永丰公司与厦信公司于2015年8月1日签订《租赁合同书》，此时上述四笔借款均未到期。双方在《租赁合同书》中约定厦信公司将应支付给永丰公司的租金支付给鄞志新用于抵偿永丰公司尚欠鄞志新的借款，而20150801号《租赁合同书》约定十年租金一次性支付及永丰公司、厦信公司和陈家容又于当日签订《声明》确认20150801号《租赁合同书》为形式合同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租赁合同书》中关于厦信公司将应支付给永丰公司的租金支付给鄞志新用于抵偿永丰公司尚欠鄞志新的借款的条款是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虚假约定,厦信公司亦未依合同约定将应支付给永丰公司的租金支付给鄞志新，该约定亦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三）项的规定，认定永丰公司与厦信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书》中关于厦信公司将应支付给永丰公司的租金支付给鄞志新用于抵偿永丰公司尚欠鄞志新的借款的条款无效正确，应予维持。厦信公司、鄞志新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厦信公司、鄞志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福建省厦信工程机械有限公司、鄞志新各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家顶 审判员  李志军 审判员  陈 琼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杰雄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