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021民初262号 原告：杨某，男，197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人，住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某，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洪某，男，197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永春县人。 被告：海南久久木屋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玉沙路11-8号国贸·海岸公馆（玉沙国际）1302房。 法定代表人：周某，公司总经理。 被告：王某1，女，蒙古族，1973年1月14日出生，海南省海口市人，住海口市。 被告：王某2，男，蒙古族，1985年4月9日出生，海南省海口市人。 被告：海南红太阳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定安县南丽湖开发区丁湖路**。 法定代表人：叶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海南红太阳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员工。 原告杨某与被告海南红太阳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太阳公司）、海南久久木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久公司）、王某1、王某2、洪某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琼9021民初71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洪某不服上诉至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认为程序违法，裁定发回本院重审。退卷后原告向本院重新提交诉状将洪某列为共同被告，本院于2019年3月7日重新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某、被告红太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久久公司、王某1、王某2、洪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一、被告二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资35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5年5月31日计算至上述工资付清之日止）；二、判令被告三、被告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依法判令被告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本案的诉讼费用等由上述五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2月12日，被告二与被告五签订了《红太阳海南投资有限公司指挥部木屋木结构建造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五将南丽湖红太阳指挥部项目发包给被告二承建，被告二指派被告一负责工程全面工作。经介绍原告于2014年4月份进场施工，从事木屋钢结构，后陆续施工到2014年8月份，欠付工资35000元。原告等人曾多次向被告二催讨工资，被告二均不予支付。后原告投诉至定安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被告二于2015年2月16日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5年5月31日前将剩余全部农民工工资付清，并就拖欠的工人工资在工资表上签字、盖章确认。但时至今日，被告二仍未支付拖欠的工资。而根据被告一的陈述，被告二是将上述工程转包给自己。被告一无相应建筑工程施工资质，因此被告一和被告二应当共同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资。被告二海南久久木屋开发有限公司及股东被告三王某1、被告四王某2于2015年12月14日在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办理减资登记备案没申请将海南久久木屋开发有限公司的原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万元减至人民币100万元。被告三和被告四当日向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了《有关债务清偿及担保情况说明》，二人在该说明中称为海南久久木屋开发有限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原告和被告二的债务属于该司减资前的债务，且被告三和被告四的行为属恶意抽逃公司注册资金的行为，应与被告二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因被告五是本工程项目的发包人，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三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八条等规定，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综上，原告是辛辛苦苦靠劳力赚取血汗钱的农民，经不起漫长诉讼的反复折腾，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特向贵院起诉，望尽快判如所请。 被告红太阳公司辩称：一、我司与原告并无劳务关系，支付工资于法无据。原告诉称要求我司在欠付工程范围内支付工资，我司认为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而非建设工程纠纷，原告作为涉案项目的工人，与作为发包方的我司在劳务关系上无直接关联，故原告要求我司支付工资于法无据；二、我司是否欠付涉案工程款尚未经法院最终审判确认。原告认为我司是本案所涉项目的发包人，其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三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八条等规定要求答辩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然而前述相关条款使用的前提是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与建设工程承包企业结清工程款，致使建设工程承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但事实上我司因被告久久公司单方违约且迟迟不与我司结算导致涉案工程尚未结清，我司实际已不欠付久久公司工程款。我司已就权属工程款问题向贵院提起诉讼，要求久久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贵院作出（2016）琼9021民初818号判决后被告久久公司上诉，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2018）琼9021民终614号裁定书，裁定撤销（2016）琼9021民初818号民事判决，发回贵院重审，现该案尚在贵院一审诉讼程序中。故我司多付的工程款尚在贵院审理中，且久久公司拖欠原告工资并非我司未按合同约定结算工程款，同时，原告并无确切证据证明我司欠付涉案工程款，因此，原告要求我司支付工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原告要我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事实及法律依据，请贵院依法裁判，维护我司合法权益。 被告久久公司、王某1、王某2、洪某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其答辩意见与原一审一致。 被告久久公司原一审答辩如下：一、久久公司与被告洪某是转包关系，洪某不是久久公司的项目经理，而原告是洪某聘请的工人，不是久久公司聘请的，久久公司是替洪某签字确认工资金额以及签署承诺书，当时久久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是经被告洪某同意的前提下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签字，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本案涉案工程久久公司并未实际参与，因此应由洪某承担支付工人工资的责任；二、目前尚不明确被告久久公司是否拖欠被告红太阳公司的工程款，因为红太阳公司建设工程款的案件正在审理中，且与本案有着相同的法律关系的案件已经被省高院发回重审，请求法院再次中止本案的审理。 被告王某1、王某2原一审共同答辩如下：被告久久公司变更注册资本时被告王某1、王某2并未在《有关债务清偿及担保情况说明》上签字，该说明上的签字不是两被告本人所签，系他人冒签的，不是本人的真实意愿，且二人并未与久久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其余答辩意见与久久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被告洪某原一审答辩如下：我是涉案项目的负责人，不是公司员工，和久久公司是合作关系，项目上的工人全部由我安排，但我并不认识全部工人，只认识其中六位，分别是：王定云、董腾腾、司增权、刘芳、刘平、刘细红，他们是施工队的班组长，由他们招工，并带领工人在工地施工。另，久久公司一直要求我与工人核对工资金额，但我于2014年4月底就已经离开海口，当时王某1在定安县劳动监察大队时确认工资表虽与我核对过，但也是在工人的威胁下才做的确认。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久久公司、王某1、王某2、洪某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视其提交的证据及质证意见与原一审一致。 原告提交证据:证据1《红太阳海南投资有限公司指挥部木屋木结构建造合同》，证明2013年12月12日，海南红太阳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与海南久久木屋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红太阳海南投资有限公司指挥部木屋木结构建造合同》；红太阳公司是南丽湖红太阳指挥部项目的发包人，久久公司是该项目的总承包人，其指定洪某为项目经理，负责该工程全面工作等；证据2《海南久久木屋开发有限公司》函，证明2014年10月27日，久久公司向红太阳公司出具的函。久久公司承建涉案项目的事实，截止到2014年10月27日红太阳公司尚未与久久公司进行结算的事实；证据3《承诺书》，证明2015年2月16日，经久久公司盖章确认仍拖欠南丽湖指挥部工程项目剩余农民工工资款1690068元，其中包括刘芳、杨某、陈燕等工人工资；久久公司承诺于2015年5月31日前将全部剩余款项付清等；证据4《项目钢结构班组工资表》和《项目后勤班组工资表》，证明经久久公司和法定代表人王某1签字盖章确认的工资表，久久公司尚欠杨某、陈燕等人工资的事实。该工资表数额明确，在定安县劳动局备案，其证明效力合法、有效；证据5《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证明2015年12月14日，久久公司将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减资到100万元；原告与久久公司的债务属于减资前的债务；证据6《有关债务清偿及担保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12月14日，久久公司就公司债务说明为0元，并称已全部清偿公司债务；因此股东王某1和王某2就公司减资前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经质证，被告红太阳公司认可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对于其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以认可。对其余证据三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以认可。被告久久公司、王某1、王某2的共同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洪某是负责全面工作的实际施工人，不是项目经理，本案的涉案工程已经全部转包给洪某；对证据2及证据5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对证据3、4认为这两份证据均是在定安县劳动监察大队介入后，王某1作为当时久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了平息矛盾，解决纠纷，被迫签订的，是为了配合洪某的工作才签字确认的，不是久久公司及王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其证明力不予以确认；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认为该份证据上的签名不是王某1、王某2本人所签，系被人冒签，而久久公司盖章的真实性也无法确定。 经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1，能够证明本案涉案工程为红太阳公司发包，久久公司承包，洪某负责全面工作，对其证明内容予以确认；证据2证明红太阳公司与久久公司工程款结算的情况，以及红太阳公司尚未与久久公司结算的事实，但由于本案属于劳务合同纠纷，而非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3、4有久久公司盖章及王某1签字确认，能够证明久久公司原告工资的数额，对其证明内容予以确认；证据5有原件予以核对，被告久久公司亦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认可；且能够证明被告久久公司减资的时间及事实，本院对其证明内容予以确认；证据6，虽然久久公司、王某1提出该份证据中的王某1签字系伪造，王某1并不知情，但其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海南省工商局已经作出了变更登记，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予以确认。 被告久久公司、王某1、王某2原一审共同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红太阳海南投资有限公司指挥部木屋木结构建造合同》，证明红太阳公司与久久之间存在工程承包关系；证据2、《工程承包协议书》、证据3、《协议书》，共同证明久久公司承包了红太阳的木屋木工程之后，又将工程转包给了洪某，洪某不是久久公司的项目经理，二者之间属于转包关系；证据4、黄祥签字的《证明》，证明洪某是本案项目的现场管理人，当时各个施工队班组每月的工资结算完成由洪某进行，也是由洪某直接负责向工人发放工资；证据5、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2015）定民出字第795号至823号发回重审的裁定书，证明与本案相同事实的案件已被发回重审，符合终止审理的条件。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对证据2-4的真实性及证明力均不予以确认，认为证据2、3上洪某的签字字迹与证据1的不一致，不能确定是洪某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据4，认为黄祥本人未出庭，不能单凭身份证复印件来证明待证事实；对证据5的关联性及证明力不予以确认。经被告红太阳公司质证，其对证据1-5的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认为与其无关。 经审查，证据1与原告提交的证据相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予以确认；证据2、3虽原告质证认为字迹不一致，不能确定是洪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原告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其意见，且由于原一审与原件核对过，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由于该两份协议能够证明久久公司将本案涉案工程部分转包给被告洪某，且证据2签订时间是在久久公司与红太阳公司签订合同之后、约定开工日期之前即2013年12月20日，从签订的时间及双方对转包形式及材料、设备的供应进行了约定以及对开工、竣工的工期约定与久久公司与红太阳公司签订的合同一致来看，该份证据能够证明其证明的内容，即久久公司将涉案工程部分转包给被告洪某；证据3虽是在定安县劳动监察大队介入之后签订的，但与证据2互相佐证其证明内容，且在拖欠工资的事件发生后签订该协议，协议第二条表明甲方即久久公司已经在协议签订前向工人支付了部分工资，这与原告陈述的事实相符，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内容予以确认；证据4为证人证言，由于证人黄祥未出庭作证，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5中止事由已经消除，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以确认。 被告洪某原一审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银行转账明细（共23张），证明其向班组长王定云、刘芳、刘平、张立群转账支付工资，时间为2013年12月至2014年7月。 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王定云班组与原告不是同一班组，且是在王某1、久久公司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之前支付的，不能作为减付工资的依据。被告久久公司及王某1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内容予以确认。 经审查，洪某提交的证据系从电脑打印，无银行盖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王定云班组与本案原告属同一班组，加之转账时间均是在王某1、久久公司确认工资金额之前，不能据此抵扣工资表中的工资金额。 被告红太阳公司未向本院举证。 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12月12日被告红太阳公司与被告久久公司签订了《红太阳海南投资有限公司指挥部木屋木结构建造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红太阳海南投资有限公司指挥部，工程地点位于海南省定安县南丽湖，工程内容为建筑、安装、装饰，约定2013年12月12日为开工日期、2013年12月26日进场安装。2013年12月20日，被告久久公司与被告洪某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将上述工程转包给洪某，承包形式为被告久久公司提供项目所需材料，被告洪某负责提供设备并进行施工，对开工时间及竣工时间的约定与《合同》一致。工程开工后，原告被聘请至涉案项目工地做木屋钢结构工程。2015年2月16日，经时任被告久久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的确认，尚拖欠原告工资35000元，被告王某1在工资表上签字确认，且加盖了被告久久公司的公章。同日，被告久久公司出具承诺书，表明在承包施工的红太阳南丽湖指挥部项目中拖欠的剩余农民工工资1690068元，公司承诺于2015年5月31日前将全部剩余款项付清，之后有该项目工人投诉工资未结清，由被告久久公司负责处理，并承担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承诺书签订后被告久久公司未向原告支付工资，目前尚欠原告工资35000元。被告洪某本次诉讼虽未到庭，但其在上一次的庭审中当庭表示被告王某1在确认工资金额前已向其核对确认。2015年7月15日，被告久久公司与被告洪某就上述《合同》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内容为：在施工过程中，所有工人均由乙方即被告洪某招聘，其工资也均由洪某支付，与被告久久公司无关，并约定被告洪某应尽快从其他收入中向被告久久公司支付被告久久公司替其支付的工人工资。 另查明，2015年5月7日，公司名称由海南久久木屋投资有限公司更名为海南久久木屋开发有限公司。2015年9月7日被告久久公司将其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某1变更为王文宇，股东仍为被告王某1和被告王某2；2015年12月14日，被告久久公司将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变更为100万元，同日，被告王某1、被告王某2在《有关债务清偿及担保情况说明》上签字，表明被告久久公司在减资之前即2015年12月14日之前未清偿的债务由公司继续负责清偿，并由原股东王某1和王某2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提供相应的担保。2016年5月6日，被告久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王文宇变更为周某，股东由被告王某1、被告王某2变更为周某，同日，被告王某1、被告王某2分别将其名下的股权转让给周某。另，被告久久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尚未注销。 再查明，被告红太阳公司与被告久久公司的工程款是否结清尚在诉讼中。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主张拖欠的工资及利息是否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二、各被告是否应承担责任及责任应如何分担。 关于原告主张拖欠的工资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原告作为涉案项目的工人，经被告久久公司、被告王某1确认其工资总额为35000元，其与实际施工人洪某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其按照洪某或洪某管理下的班组长的要求为涉案工程的建设付出了劳动，其与洪某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在久久公司承建的工地上提供了劳务，完成了自己的工作任务，洪某或者承诺于2015年5月31日前支付工人工资的久久公司就应当向其支付相应的工资即本案的工资35000元，至今已逾期未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债务应当履行。......”，故原告向本院主张工资金额35000元及利息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各被告是否应承担责任及责任应如何分担的问题。首先，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而非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原告作为涉案项目的工人，与作为发包方的被告红太阳公司在劳务关系上无直接关联，因此被告红太阳公司是否向久久公司支付本案的工程款属于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原告依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要求被告红太阳公司支付工程款，而该条适用的前提是业主或工程总承包方与建设工程承包企业未结清工程款，本案红太阳公司与久久公司是否结清工程款尚未明确，故原告适用该办法不当，主张被告红太阳公司垫付本案债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被告洪某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劳务报酬的问题，久久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与洪某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书》，洪某也承认其与久久公司属于合作关系即转包关系，涉案项目上的工人均由其直接或者其班组长招收，其作为实际施工人负责除了购买材料外的全面施工以及设备，与原告虽未签订劳务合同，但双方存在事实劳务合同关系，且久久公司及王某1在确认工人工资表时均与洪某核对确认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洪某应按照双方形成的事实劳务合同向原告支付工资35000元。另，洪某在2015年7月15日与久久公司签订了《协议书》，约定涉案项目的工人均由其招收，工人工资均由其负责支付，虽然该《协议书》属于双方的内部协议，但从另一方面印证了洪某有支付工人工资的义务。再次，关于被告久久公司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工资的问题，久久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确认工人工资并已经作出了承担涉案项目工人工资的承诺，该承诺是久久公司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的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及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久久公司既承诺向工人支付工资就应当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地履行合同，即应在2015年5月31日之前向原告支付所拖欠的工资。另是，久久公司虽已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转包给了洪某，并与洪某约定了由洪某负责招工，但洪某属于没有资质的个人，久久公司的行为属于违法分包，在工人工资未得到偿付的情况下，并不能因其与洪某签订了转包协议而免除其因违法分包而产生的用工主体责任，即本案中的向原告支付工资的责任，且目前洪某与久久公司尚未就工程款做结算，被告久久公司亦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将涉案工程款完全支付给洪某，而久久公司未给付洪某的工程款中包含工人工资，这部分是久久公司作为违法转包方应当给付的。退一步而言，久久公司给付原告工资，其也可在与洪某进行实际结算时，从其应给付洪某的工程款数额中进行抵扣，若久久公司认为其已经将工程款完全支付给了洪某，其亦可向洪某追偿。关于被告久久公司主张的其确认工资表、签订承诺书均属被迫行为，对此，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故被告久久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资35000元。关于被告王某1、王某2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工资的问题。久久公司于2015年12月14日变更公司注册资本时作出的《有关债务清偿及担保情况说明》中表示对公司在2015年12月14日之前未清偿的债务由公司继续负责清偿，并由原股东王某1、王某2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提供相应的担保。王某1、王某2在担保人处签字，王某1虽主张该情况说明不是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该《有关债务清偿及担保情况说明》是公司减资的必经程序，久久公司从1000万元减资至100万元，原告的工资数额亦在减资额的范围内，故王某1、王某2应按照其做出的担保的意思表示，承担向原告支付工资的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王某1、王某2未对担保方式进行约定，故应承担支付工资的连带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洪某、海南久久木屋开发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某支付工资35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5月31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王某1、王某2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75元，由被告洪某、海南久久木屋开发有限公司、王某1、王某2共同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原告已预交的本院予以退回。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博恒 人民陪审员  陈 琳 人民陪审员  王 波 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 智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七条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