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7刑初42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世军，男，1964年2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龙山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龙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 辩护人段慧峰，广东盛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刑诉〔2019〕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世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振宗、检察官助理陈秀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世军及其辩护人段慧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世军于1997年5月18日在广东省新会市会城灵镇某某西边的巷子（现江门市新会区附近）因其自行车阻塞被害人林某某的通行，两人发生争执。期间，被告人李世军从出租屋内拿刀刺被害人林某某右胸部一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林某某经送医院于同月20日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民警于2018年10月16日在湖南省龙山县李家湾将李世军抓获归案。 经鉴定，被害人林某某系因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胸部致肺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被告人李世军的供述及辩解、相关书证、物证等其他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世军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年）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定、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世军辩称：承认其有用菜刀伤害被害人的行为，其是有罪的，但不是故意伤害，而是正当防卫。当时被害人用锤子打其，其才反抗并实施伤害行为，请求法院从宽处理。 被告人李世军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理由：1.李世军致被害人林某某受伤死亡属防卫过当，其主观上没有伤害的故意，涉案的菜刀也不是其在争端开始时就持有的，而是为抵挡受害人林某某的不法侵害才持有的防卫工具，林某某受伤死亡的结果不是李世军故意伤害造成的，而是被告人李世军为制止被害人林某某对其正在实施故意严重伤害不得已采取的防卫措施所致，因此李世军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2.本案争端是被害人林某某引起，而且是导致危害结果的主要原因，受害人林某某对此具有过错。3.证人林某群的证词自相矛盾，不能客观反映本案事实。4.李世军无论在侦查阶段和庭审阶段，都能主动交待犯罪事实，积极配合司法机关，如实供述，有认罪悔罪表现，具有酌情或法定从轻减轻情节。5.李世军之前并未受过刑事处罚，应当认定为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减轻处罚。6.李世军是家庭的顶梁柱，希望法院可以从轻处置。 综上所述，被告人李世军虽触犯刑法，但其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和酌定从轻、减轻情节。因此，请求法庭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按防卫过当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建议判决10年以下有期徒刑。 辩护人当庭提交了由龙山县某某镇人民政府、龙山县委员会共同出具的《关于李世军家庭经济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李世军家庭情况非常困难。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世军于1997年5月18日晚上约20时许，在广东省新会市会城灵镇某某56号-1附近的巷子（现江门市新会区附近）因其自行车阻塞被害人林某某通行，两人发生争执。期间，李世军从出租屋内拿刀刺被害人林某某右胸部一刀后逃回到湖南省龙山县。 被害人林某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1997年8月20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林某某系因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胸部致肺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安机关于1997年5月18日立案侦查本案，并于1997年12月31日将李世军列为网上追逃人员，于2018年10月16日在湖南省龙山县李家湾将李世军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示证和质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 1.被告人李世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从湖南省龙山县到广东新会打算做泥水工，然后租住在新会城区一间平房的出租屋里。案发时，其正在出租屋里和一名老乡吃饭，此时听到被害人林某某在屋外的巷子里用新会本地话大声说话，双方因停放在巷子里的自行车而争吵，后其从屋里拿起一把刀朝被害人的胸前砍了一刀。其砍中被害人后，被害人转身向后走，而其则将刀随处一扔，逃离出租屋，逃回老家。 其供述还证实，案发当时，被害人与一女子一起，在其砍伤被害人后，该女子对被害人大叫“快跑”。 2.辨认笔录，被告人李世军辨认了其作案的相同形状的刀具。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林某群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证人林某群（被害人林某某的妹妹）的证言证实，1997年5月18日晚上约20时，其和被害人林某某一起从家里出门到新会影剧院卖东西，当时林某某在前面推着一辆男装车摩托车，其在后面骑一辆人力三轮车，大约走到灵镇某某西56号之一门口，见巷中央停有一辆自行车，但不见旁边有人在，林某某多次大声叫喊“谁的车，移开它”。后来一男子从出租屋（灵镇某某西56号之一）走出来并与林某某发生争执，后该男子从家中拿出一把刀，林某某就顺手拿其摩托车的红色塑料头盔来抵挡，该男子砍往林某某前胸位置一刀。林某某被砍后转身往回走，而该男子迅速逃离现场。其后和母亲林某甲及一名在附近围观的男子将林某某送往医院救治。其辨认并确认了本案被告人李世军。 2.证人林某甲的证言 证人林某甲（被害人林某某的母亲）的证言证实，其居住在新会市会城灵镇某某56号。1997年5月18日晚上约8时30分，附近居住的邻居告诉其，其儿子不知为何倒地了。其后在其经营的小卖部附近见到被害人林某某受伤倒地，不省人事，林某某胸口有一处伤口，不断流血。其后与女儿林某群、附近一男子合力将林某某送往医院救治。 其证言还证实，其没有看见林某某被砍经过，其听女儿说林某某是被一个租住在灵镇某某56号出租屋的外省男青年所砍。 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 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租住灵镇某某56号附近出租屋的外省人员。在1997年5月18日晚上8时许，其见到在附近开小卖部的男子向其方向摇摆地走来，走到面前时，该男子倒下。其见到该男子胸口处有一约5厘米的伤口，伤口不断流血。后来该男子的母亲赶来，神情慌张，其和周边的人员帮该男子的母亲扶男子上一辆摩托车。其证言还证实，其不知道该男子的具体受伤经过。 4.证人蒋某某的证言 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居住在新会市会城灵镇某某57号。1997年5月18日晚上8时许，其坐在某某59号附近的路边，见到一男青年手中拿着一顶摩托帽，由某某56号方向向其所在方向冲过来，冲到其旁边时，该男青年突然倒下。其见到男青年右边胸口有一个约3公分的伤口，一直在流血。其后见到一名妇女和一男子把受伤男青年扶上摩托车离开。 5.证人李某甲的证言 证人李某甲（被告人李世军的弟弟）的证言证实，大约距今十几年前李世军回到老家隐居起来，后来李世军告诉其在1997年前后李世军在广东新会打工，住在当地的出租屋。某一天一新会本地男子因为李世军停在屋外巷子里的自行车挡道与李世军争吵起来，后来李世军在出租屋里拿刀砍了对方胸口一刀。 6.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 证人刘某某（出租屋的房东）的证言证实，其出租屋地址是新会会城灵镇某某西56号-1，当时由一名年约30岁，名叫李世军的湖南人租住了。其于1997年5月的某一个晚上听到邻居说，李世军将林某某砍了，但其没有看见砍人的具体经过。其辨认并确认了被告人李世军是当年租住其出租屋的人员。 7.证人周某某的证言 证人周某某（被告人李世军的老乡）的证言证实，李世军租住在新会会城灵镇某某西56号-1。但其不知道案发当天发生什么事。 （三）鉴定意见 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 尸表检验见：尸斑呈暗红色，色泽浅，分布于低下未受压部位，尸僵不明显。其体表检验见：右胸平第二、三肋靠近胸骨处有4×0.1厘米缝合创，该创口下方有3×1厘米擦伤；右胸乳头下方1厘米至右背部有26×0.1厘米缝合创，右胸腋中线平第六肋处有1×0.7厘米缝合创；左肩部有3.5×1厘米擦伤。解剖胸腹部见：右胸第二、三肋骨靠近胸骨处肋间肌肉出血6×4厘米，其中有一3.5×0.3厘米缝合创；右胸第四、五肋间沿肋间至背部有缝合创（手术）；右胸腔内有血性液体约300m1，右肺被撤除。左肺表面见苍白，心脏未见异常；腹部脏器呈贫血貌，各脏器位置正常，脏器未见异常。 入院时间1997年5月18日20:35分，主诉：右前胸刺伤15分钟伴气紧。现病史：被人用刀刺伤右前胸，当即倒地，伤口流血，气紧，被人送医抢救。入院途中呼吸困难，皮肤湿冷，发紫，伤口不断流血。体格检查：T：37C，P：100次/分，R：30次/分，BP:10/7KPa。表情痛苦，意识状态淡漠，不能行走，皮肤苍白；胸廓对称，右前胸第3肋骨近胸骨旁一刀口长约5cm，流血；右肺音明显减低，可闻水泡音，右下胸叩诊实。专科情况：右前胸第3肋骨近胸骨旁一刀口长约5×2cm，喷血伴有气泡溢出，右肺音明显减低，右下胸叩诊实音，右下肺听不到呼吸音。诊断：右胸腔：右肺动脉、右上肺静脉，右总支气管、右上肺刀刺伤；失血性休克。 手术记录：手术日期：1997年5月19日，术中见：右胸腔内大量鲜血及凝血块，右内乳动脉断裂，右肺动脉主干及右上肺上静脉破裂，大量溢血，右肺OA破损处约4cm长，右上肺V贯通伤，长约2cm，右上肺贯通伤长约6cm，右上肺支气管见一0.6cm破口；分别结扎上、下肺V管，在右肺V破口下结扎右肺A管，切除右主支气管，移出右全肺，发现右上肺V结扎下仍漏血不止，即切开心包结扎，缝扎出血处，无出血停止结扎，缝扎破损内乳A。因病人入院一直处于失血性休克状态，一直无尿，呼衰、心衰，病情危重。术后诊断：1．右胸内乳动脉断裂伤；2．右上肺贯通伤；3．右肺动脉、右上肺静脉，右支气管损伤、4．失血性休克。 死亡记录：死亡过程：病者入院后即行剖胸探查右肺门严重损伤，右上肺，右肺动脉、右上肺静脉，右总支气管均严重损伤，大出血，失血性及创伤性休克导致急性肾功能衰竭及心肺功能衰竭死亡。最后诊断：右胸严重胸外伤：右肺A、V损伤，右总支气管损伤，右肺损伤，失血性、创伤性休克伴急性肾衰、心肺功能衰竭死亡。 分析说明：1.死者林某某的损伤是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所致。2.其损伤位于右胸部，并刺入胸腔致肺脏肺门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结论：死者林某某系因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胸部致肺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并依法已将鉴定意见告知被害人家属、被告人李世军。 （四）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现场是位于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原灵镇某某西56号）——被害人林某某住宅所在位置。 （五）视听资料 抓获被告人李世军的视频、讯问被告人李世军的监控视频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讯问被告人李世军的情况。 （六）书证、物证 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实：群众林某某电话报案，本案于1997年5月18日受理并立案侦查。 2．出所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李世军于2018年10月16日入所，在龙山县看守所羁押期间有自残行为，导致额头部位受伤，并于2018年10月18日出所治疗，伤口部位缝了5针。 3．拘留、逮捕等相关文书证实：被告人李世军于2018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9日批准逮捕，并依法通知其家属。 4．相关法律文书：提供法律援助通知书、起诉意见书、移送起诉告知书 5．被告人李世军基本信息情况表、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世军已达应负刑事责任年龄，符合刑事犯罪的主体要求，无前科。 6．到案经过、处警经过、破案经过、破案告知书证实：被告人李世军1997年5月18日作案逃离现场后，一直藏匿于湖南省龙山县，公安机关于1997年12月31日将嫌疑人李世军列为上网追逃人员。并于2018年10月1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没有自首情节。已依法告知被害人家属嫌疑人李世军的抓获情况。 7．提取笔录证实：提取被告人李世军的血液样本作为DNA检验。 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被害人林某某的入院病历证实：被害人林某某于1997年5月18日入院，入院时情况危急，被诊断为肺血管损伤；于1997年5月20日不治死亡，被诊断为肺血管损伤、肺损伤伴有开放性伤口、气管裂伤、创伤性休克。损伤的外部因素是用刀加害。 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接受证据笔录、户口本复印件、被害人林某某一代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害人林某某的身份资料。 10.新会刑侦大队于2018年12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1）本案证人周某某，经多渠道工作，仍无法确定其真实身份，无法联系上。（2）本案案发现场会城灵镇某某附近在多年前早已拆迁改建，因此无法提押被告人李世军进行犯罪现场的辨认。（3）案发当年，现场勘查民警到达现场进行勘查时没有发现本案李世军砍（捅）林某某的单刃黑色尖刀。 11．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于1997年12月31日实行网上追逃。 12．违法犯罪经历情况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李世军无吸毒、无前科。 13．社会危险性情况证据表证实：被告人李世军犯罪后曾自残；作案后为逃避刑事责任一直潜逃在外，并在潜逃中被抓获归案；所犯罪行可能判处十年有期徒刑以上刑罚。 14．被害人林某某被刺后的照片。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其证明力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世军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严惩。李世军归案后认罪、悔罪，且属初犯，偶犯，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被告人李世军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案法律适用问题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一）被告人李世军是否构成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的构成前提是行为人遭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对现有在案证据分析如下： 首先，李世军有关正当防卫的供述内容不可信。李世军在其后期供述中辩解称，被害人林某某先对其实施敲打以致其持刀防卫。结合李世军全部供述与辩解分析，其先供述被害人是用摩托车锁敲打其头部，后供述被害人是用锤子敲打其头部，其供述对方当事人打击与否、持械与否、持何种械具等内容前后矛盾，无法自圆其说。被告人李世军辩称其当时是用右手格挡被害人林某某的敲打伤害行为，致其右手受伤，其后再用右手持刀伤害了被害人。在右手受伤的情况下，还能快速用右手持刀对被害人造成一刀致命的伤害，与常理不符。 其次，李世军供述与其亲弟弟李某甲的证人证言无法印证。李某甲的证言虽指出，李世军曾提及当年一新会本地男子因自行车停放挡路与李世军争吵，该男子用摩托车锁打李世军及李世军用刀砍了该男子一刀的事情，但李某甲的证言属传来证据，且来源于李世军的转述，该证人证言内容亦无法与李世军遭受锤子打击的供述互相印证。 再次，本案证人林某群的证人证言真实可信。案发时，林某群在现场近距离目睹案发经过，其证言证实被害人林某某没有实施敲打李世军的伤害行为，而是拿起一顶摩托车头盔进行抵挡。林某群的证人证言，与被害人逃离现场后受伤倒地的目击证人蒋某某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蒋某某的证言提及案发当晚，其见到被害人林某某手拿摩托车头盔，在其附近倒下，右边胸口有一伤口不断流血。被害人被击打后逃离现场、受伤部位、手持物品等证言均与林某群证言内容一致，并均为案发后不久即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固定，本院对该部分证人证言的证明力均予以确认。 综上，李世军关于被害人林某某持工具对其实施敲打伤害行为的供述及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可，即本案被害人林某某没有对李世军实施不法侵害，对李世军及其辩护人所提李世军涉案伤害行为属于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被害人林某某是否对案件发生存在过错。李世军在开庭期间一再辩称巷子所停放的自行车不是其所有，果真如此，则被害人林某某移开自行车的行为与李世军之间不存在关联性，对事件的发生没有产生直接影响，即林某某对事件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其次，李世军的供述、证人林某群的证言均提到被害人林某某在巷子里已大声对自行车挡道或准备移开自行车发出明确口头提示，因此被害人提示及移开自行车等行为符合常理，不存在过错。 （三）对李世军法定或酌定量刑情节认定问题。其一、李世军是否构成如实供述。如实供述必须是主要犯罪事实，本案中李世军虽供述了其持刀砍伤被害人的犯罪情节，但辩称是被害人先对其实施伤害行为。结合全案证据，被害人没有对其实施伤害行为，李世军该部分的辩解对全案事实的查清和定罪量刑，尤其是对李世军实施持刀伤害行为是否符合正当防卫构成要件有重大影响，应属本案量刑情节的主要构成，而李世军该部分供述和辩解企图嫁祸于人、栽赃陷害，不符合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对如实供述的认定要求。故此，辩护人所提李世军构成如实供述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其二、辩护人提出李世军是家庭的顶梁柱，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并当庭提交新证据《关于李世军家庭经济情况说明》拟予以证明其家庭情况非常困难。李世军当庭承认其与前妻杜某某离婚后，其父母及其与前妻所生的三个孩子一直由杜某某照顾且三个孩子均已成年，分别为30岁、28岁、26岁，有独立生活的能力，足以证实李世军长期没有履行其为人父、为人子女应尽之义务，更不是家庭顶梁柱。另外，该份《情况说明》与本案事实、定性、量刑没有刑法意义上的关联性，故辩护人所提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所提的李世军是初犯、偶犯等量刑意见，可以采纳，酌情从轻。 （四）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根据现行刑法第十二条【刑法的追溯力】，应从“从旧”、“从轻”两方面考量本案适用1979年刑法还是1997年刑法，其一，我国现行刑法自1997年10月1日起施行，而本案案发时间是1997年5月18日，根据“从旧”原则，适用案发当时的刑法，即1979年刑法。其二，1979年刑法、1997年刑法均规定了【故意伤害罪】，1979年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1997年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对比量刑幅度，1979年刑法的故意伤害罪较1997年刑法的故意伤害罪为轻罪。根据“从轻”原则，应适用1979年刑法。综上，本案应适用我国1979年刑法予以调整。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年）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第三条第六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世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33年10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梁平惠 审 判 员 张 锋 审 判 员 陈史豪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林燕玲 书 记 员 尹焕好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年） 第一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 三、常见量刑情节的适用 6.对于当庭自愿认罪的，根据犯罪的性质、罪行的轻重、认罪程度以及悔罪表现等情况，可以减少基准刑的10%以下。依法认定自首、坦白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