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1民初406号 原告：永州圆东投资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冷水滩区育才路帝王广场******。 负责人：张凌峰（曾用名张容），湖南人和人律师事务所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英姿，湖南人和人（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红梅，女，196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永州市冷水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明高，湖南瑞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永州圆东投资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管理人）与被告李红梅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英姿，被告李红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明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永州圆东投资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圆东公司）对被告的个别清偿并将500万元清偿款项返还圆东公司；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09日圆东公司与永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800万元且本次借款于2016年12月15日，2017年1月18日分三次发放到圆东公司的账户中，其借款用途为“书香名邸”19栋和“中小企业创业园”项目工程建设。而圆东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转给李红梅928万元清偿债务，其后，李红梅返还428万元。原告认为，圆东公司于2017年4月1日被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破产，上述债务清偿在破产受理前六个月内，属于个别清偿，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 被告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答辩人先后出借700万元给周进虎，双方形成借款债权债务关系。答辩人受领500万元是案外人周进虎清偿债务的结果，清偿义务人为周进虎，而非圆东公司。被答辩人无权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撤销周进虎的清偿债务行为。退一步讲，即便认定上述清偿行为系圆东公司对个别债务的清偿，但由于圆东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被答辩人也无权请求撤销。 原告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一组证据：民事裁定书（2017）湘11破1号、决定书（2017）湘11破1号，拟证明1）、本案由管理人依据破产法32条规定作为原告起诉，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经初步清产核资，截止2016年12月31日，公司资产总额为3065.1728万元，负债总额为6874.8800万元，已属资不抵债，其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第二组证据：被告债权申报登记表、借款协议、两张借条、被告身份信息，拟证明1）、被告在法院受理圆东公司破产清算后，进行了债权申报，是圆东公司的债权人，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提供的借款是用于书香名邸项目建设，属于公司债务；第三组证据：圆东公司债权额名册、湖南潇湘估字（2016）第D4-566号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湖南永一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报告（湘永内审字[2017]第0019号），拟证明圆东公司在法院受理破产清算六个月以前即2016年10月1日以前已资不抵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第四组证据：永州圆东投资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周进虎身份信息、银行转账流水，拟证明1）、与证据二共同证明周进虎以其法定代表人身份对外融资借款，均用于书香名邸19栋开发经营建设，属于公司债务；2）、圆东公司在资不抵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时，仍对被告进行清偿债务500万元，该行为发生在法院受理其破产清算六个月内，属于个别清偿。该个别清偿行为不但不能债务人财产受益，反而减少了债务人的财产，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规定，应予以撤销。 被告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破产受理的民事裁定书仅仅解决破产案件的受理条件，并非债务人达到实际破产条件的依据，否则就不需要予以破产宣告，故而以该裁定为依据证明圆东公司资不抵债缺乏依据；2、对于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向原告申请债权申报是基于永州中院破产合议庭此前拟定将圆东公司与周进虎个人资产和债务予以一并清算破产还债，李红梅被迫向原告申报债权，而事实上此前破产合议庭的上述解决思路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而且本案所受借款不是圆东公司的债务只是周进虎的个人债务；3、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是原告单方制作且与其证据1相矛盾，而且从其名册数额来看，将大量的2014年4月3日之前的周进虎个人债务以及此后的周进虎夫妇的个人债务均认定为圆东公司的债务，圆东公司成立的时间就是2014年4月3日，显然充分反映了原告作为管理人的胡乱认定债权或者反映其不专业性，还需强调的是，该证据最后一页中载明“李红梅的债务暂缓认定”，显然是矛盾的，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采信依据；4、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是对其合法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圆东公司名下项目19栋建筑面积是9800余平米，系商住两用商品房，其价值仅仅认定3600万元不符合永州市冷水滩区的房地产市场价格，是圆东公司周进虎为申请破产而单方委托的评估结论；5、对证据5的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系圆东公司申请破产之需要而委托永一会计事务所出具的，不具有合法性，其依据的证据不充分、不合理，相应的注册会计师缺乏运用职业判断和保持职业怀疑的基本素养，违反了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第1101号第十一条和二十二条之规定，该证据的内容中可以看出在2016年突然增加了60,748,000元个人借款，其审计确认的依据仅仅是债权人欠款清单，是圆东公司自行提供的，而且都是手写的，作为注册会计师而言，理应审查上述个人借款的相关借款协议、借款发生凭据等基本审计证据，而该证据中的注册会计师对以上证据没有进行审查，在本案中该证据不能成为定案依据；6、对证据6的三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周进虎个人的债务与圆东公司的债务是有区别的不能混同；7、对证据7的三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内容有一点是错误的，我方认为李红梅的428万元是转回至周进虎个人的。补充：在此前一审中，我方向法庭提交过6份判决书（只是作为参考不是正式证据提交），相关法院均确定原告所认定的部分债权人，圆东公司并不担责，仅仅是周进虎夫妇的个人债务。 被告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借条（2份）及银行转账凭条，拟证明李红梅分别在2012年11月10日出借了300万元、2013年1月21日出借了300万元共计600万元给周进虎，2013年12月5日周进虎就上述借款重新出具借条，确认借款600万元，借期一年，月利率2.5%，李红梅于2016年8月8日出借了100万元给周进虎，借期三个月，月利率2.5%；第二组证据：证据2、交易对账单，拟证明李红梅于2017年1月25日退回周进虎428万元，周进虎实际偿还李红梅借款500万元；第三组证据：证据3、关于申报本公司债务情况的说明（复印件），证据4、破产重整申请书（复印件），证据3、4内容，经圆东公司统计，至2017年1月，该公司实际负债为1800万元，周进虎及其妻子杨艳春个人负债6219.56万元，证据5、借款合同，证据内容：2016年12月9日债务人永州圆东公司向永州农商银行贷款18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6年12月9日—2019年12月9日，拟证明永州圆东公司债务仅为1800万元贷款，系未到期债务，周进虎夫妇6219.56万元系个人债务，与永州圆东公司无关，经过银行严格的贷前审查，圆东公司资产状况良好，符合贷款条件，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资不抵债、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情形；第四组证据：证据6、永州圆东公司诉讼情况统计表（复印件），拟证明债权人向人民法院起诉，绝大部分为周进虎个人借款，与公司无关，故不能将该借款列为公司债务，公司将该类债务扣除，不会出现资不抵债的情形；第五组证据：证据7、营销代理合同（复印件），证据8、《建筑模型制作安装合同》（复印件），证据9、销售部装修费用计划表，证据10、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业务办理单及发票（复印件），证据11、银联商务特约商户终端设备签收单（复印件），拟证明2016.12月—2017.1月，永州圆东公司各项经营活动正常运营，并为销售房产做准备，此时，未出现《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的情形，不具备破产清算的情形。 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李红梅提供的借款也是用于书香名邸19栋的建设，在我方提供的借条当中该借款是用于书香名邸的建设；对证据2的三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李红梅于周进虎之间的往来都是周进虎代表公司，是属于职务行为，实际上资金的用途和来源都是周进虎代表公司作为行使相关权利；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这是复印件没有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起诉周进虎个人的债权人有权利选择不以公司为被告向法院起诉，事实上这些债权人在公司进入破产程序之后，均向公司申报了债权，说明债权人均认可周进虎向他们的借款是用于公司；对第四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第四组证据不能证明圆东公司在2016年底不具备破产法第二条的情形，事实上是周进虎以个人名义对外融资，当时公司还未出现债务危机，不能证明公司资不抵债缺乏清偿的事实；对第五组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在债权申报登记表上，明确写明在2016年9月1日的借款是用于修建书香名邸19栋楼，应该属于公司债务。 经被告申请，我院依职权调取如下证据：1、圆东公司向永州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1800万元贷款档案资料；2、湖南永一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报告的审计底档材料。 原告质证意见：1、我方认为会计事务所出具的资料可以初步反映圆东公司的基本情况和资金状况，周进虎个人的借款都是用于公司，公司在此之前因为设立公司账户，一切公司资金都是通过周进虎个人账户进行融资，周进虎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才让债权人相信周进虎及公司有偿还能力，才向周进虎提供借款，公司进入破产程序之后，经过债权核查，可以证实周进虎以个人名义向外所借的款项均是用于公司，经审核公司债务约为9000万元，公司的价值约为3065万元，能够证明公司在2016年底已经出现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的情形；2、该份报告是周进虎为了争取银行贷款向会计师事务所提供的资料中，并以个人名义为公司所借的款项，在贷前调查报告当中第二条“投资项目基本情况”第二款第一项资金的筹集情况当中反映，书香名邸项目截至目前已经投资4200万元，但在此之前，公司并没设立公司账户，书香名邸项目的所有资金来源都是周进虎代表公司对外融资取得，周进虎个人与公司财务完全混同，贷前调查报告并不能真实反映公司当时的财务状况，是周进虎为了争取银行1800万元的贷款而故意隐瞒以其个人名义代表公司所借的所有款项，从报告当中可以显示公司当时信用程度高还款能力强，并不能真实的反映公司当时的真实财务状况。 被告质证意见：1、该证据反映作出审计报告的会计事务所没有要求圆东公司提供借款协议、付款凭证等基本审计证据，也没有向清单中的债权人发出审计询证函，也没有看到清单上的债权人对上述借款到场签字确认，审计所依据的审计证据不充分、不适当，注册会计师也完全没有职业判断能力，完全按委托人的意愿作出审计结论，原告提供的证据5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应不予采信；2、对于农商行的贷款资料，同意苏乐处代理人的质证意见即里面也有2014年、2015年的审计报告，证实当时公司的资产状况良好，没有出现资不抵债的情形，在2015年10月26日的1800万元的贷前报告，银行认为贷款人的信用优良，建议以抵押物60%以内办理抵押贷款1800万元，这份报告证实了贷款时2016年公司状况良好，不存在资不抵债的情形。其次补充：湖南鹏程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对圆东公司2014年、2015年的资产状况予以审计，证明不存在高额个人借款，在2016年的银行贷前调查也反映圆东公司资产状况良好运行正常，显然6000余万元的个人借款缺乏事实依据，进一步证明原告提供的证据5不具有客观性、合法性。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4、5、6、7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以上证据来源及取得方式合法，对其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以上证据的关联性，本院在本判决事实认定与裁判说理中予以论述。被告对原告提出的证据3真实性提出异议，因该证据系管理人审核、制作，尚未被法院确认。其证明内容尚未确定。 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1、2、5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3、4组证据均系书证，其来源与取得方式合法，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以上证据的相关性，本院在事实查明与裁判说理部分予以论述。 对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以上两份证据系法院依职权调取，对其真实性与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相关性本院认为，证据1不能反映公司债务与周进虎个人债务的明确数额，证据2不能直接证实在2016年公司经营状况良好，不存在资不抵债的情形。以上两份证据不能达到申请方的证明目的。 经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可以认定以下案件事实： 圆东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3日，法定代表人及公司股东均为周进虎，注册资本1000万元。2013年12月5日，周进虎及其妻子杨艳春向被告出具借款600万元的借条，约定月息2.5%，期限一年。周进虎于2016年8月8日，向被告出具借款100万元的借条，约定月息2.5%，期限三个月。2016年12月9日，圆东公司与永州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向该行借款1800万元，上述贷款发放至圆东公司账户后，圆东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向被告转账928万元用于清偿周进虎夫妻与被告的以上债务，被告于同月25日将428万元转账给周进虎，被告实际获得清偿500万元。 2017年3月22日，圆东公司以资不抵债为由向本院申请破产清算，本院查明：截止2016年12月31日，公司资产总额为30,651,728.24元，负债总额为68,748,800元，已属资不抵债，申请人现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并于2017年4月1日，以（2017）湘11民破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圆东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1月6日，圆东公司向本院出具“关于申报本公司债务情况的说明”，确认圆东公司实际负债为1800万元。周进虎及其妻子杨艳春个人负债为6219.56万元，2018年2月6日，圆东公司向本院提交“破产重整申请书”再次确认了上述的债务构成及数额。 2018年6月21日，被告向圆东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申报债权金额为266万元，其债权依据是700万元的借款本息以及圆东公司此后的还款情况（其中包括2017年1月23日受偿的500万元）。 本院认为，审查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圆东公司向被告偿还500万元的行为是否构成个别清偿。现评析如下： 一、本案清偿债务的主体是圆东公司。圆东公司个人独资股东周进虎及其妻子杨艳春于2013年12月5日，周进虎于2016年8月8日先后向被告出具借条，向被告借款700万元，对应的款项由被告转账至周进虎账户。因此，上述债务系周进虎、杨艳春的个人债务。2017年1月23日，圆东公司向被告转账928万元，1月25日被告转付其中的428万元至周进虎账户，被告实际获得受偿500万元，该款项来源系圆东公司向永州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1800万元。因周进虎系圆东公司的独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因此圆东公司的上述行为是代周进虎夫妻清偿其个人债务，清偿债务的主体系圆东公司而非周进虎个人。被告辩称，清偿义务人是周进虎而非圆东公司，该辩解理由不成立。 二、清偿行为发生时，圆东公司已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企业破产的原因。本院（2017）湘11民破1号裁定查明，截止2016年12月31日，公司资产总额为30,651,728.4元，负债总额68,748,800元，已属资不抵债，该数据来源于湖南永一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的审计报告。审计报告系依据圆东公司财务报表作出，其中资产负债表所列明的负债合计包含了公司债务与周进虎夫妻个人债务。因此，本院湘11民破1号裁定是以圆东公司债务与周进虎个人债务混同后得出的资不抵债的结论。因此，在本案中不宜将公司债务与周进虎个人债务区分后考量圆东公司是否具备破产原因。显然，在公司债务与个人债务混同的情形下，债务人在清偿被告债务时已具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破产原因。被告关于在2017年1月23日圆东公司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据此，被告应当向圆东公司返还已获清偿的500万元。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永州圆东投资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对被告李红梅清偿500万元债务的行为； 二、被告李红梅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永州圆东投资置业发展有限公司500万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6,760元，由被告李红梅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起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唐向东 审 判 员  魏 蓉 人民陪审员  王 耀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孙志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三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