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37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召信，男，汉族，1972年10月13日出生，住寿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光全、朱涛，山东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艳艳，女，汉族，1975年4月28日出生，住寿光市。 原审被告：石永亭，男，汉族，1956年3月15日出生，住寿光市。 原审被告：张利杰，女，汉族，1986年7月7日出生，住寿光市。 原审被告：李晓辉，男，汉族，1986年8月10日出生，住寿光市。 上述三位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光全、朱涛，山东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寿光市金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寿光市新兴东街路北（车管所内）。 法定代表人：马广鹏，总经理。 原审被告：张友昌，男，汉族，1949年1月3日出生，住寿光市。 上诉人韩召信因与被上诉人刘艳艳，原审被告石永亭、张利杰、李晓辉、寿光市金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寿光金盾公司”）、张友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2018）鲁0725民初3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韩召信上诉称：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系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认定“清算组成员应书面通知本案原告申报债权，而不应以公告通知替代……”，系对法律的曲解。一审对“书面通知”的概念存在片面理解，书面通知是指将文字记载于有形的载体上，包括传真、电子邮件、电报、报纸等形式，与口头通知是相对立的，上诉人等清算组成员已在齐鲁晚报公告债权申报事宜，齐鲁晚报的公告内容具有书面通知及公告的双重法律意义。其次，一审也查明，涉案款项对方经办人系王保梁，公司人员与被上诉人从未认识，对被上诉人的住址信息等均不知情，在事实上不具备直接通知的可能，只能通过登报公告的形式进行书面通知。故一审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无法律依据。再次，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系已知债权人系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款项并未支付公司账户，涉案款项并未用于公司生产经营，且公司收款收据并非公司法人为其出具并加盖印章，公司对债权并不清楚。二、一审将被上诉人出借款项的数额等同于清算组造成的损失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出借款项本金及利息未受偿，并不应当由清算组成员承担，清算组成员承担的赔偿责任而不是还款责任。赔偿范围仅限于与未依法履行通知义务有因果关系的部分，即使被上诉人申报债权，也不能保证该债权一定全部清偿。一审将清算组成员的赔偿责任严重扩大化，甚至判决清算组成员一并赔偿利息损失直至还清为止，与公司法解释规定的清算组成员责任承担精神相悖。 被上诉人刘艳艳，原审被告寿光金盾公司、张友昌二审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石永亭、张利杰、李晓辉的答辩意见同韩召信的上诉意见。 刘艳艳一审诉称：1、寿光金盾公司、张友昌、石永亭、张利杰、韩召信、李晓辉赔偿刘艳艳借款600000元及利息（按年息20%计算，自2013年1月1日至付清之日），庭审中刘艳艳变更该项请求为要求张友昌、石永亭、张利杰、韩召信、李晓辉赔偿刘艳艳借款600000元及利息（按年息20%计算，自2013年1月1日至付清之日）；2、本案的诉讼费由寿光金盾公司、张友昌、石永亭、张利杰、韩召信、李晓辉承担。事实与理由：潍坊奥龙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27日借刘艳艳现金500000元，后结算欠本息共计600000元，该公司负责人高相军以该公司暂时无款为由约定该款600000元作为本金，并从2013年1月1日起按年息20%计息，后因潍坊奥龙担保股份有限公司资金紧张久拖未付。2016年4月26日潍坊奥龙担保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决议解散公司，成立以张友昌、石永亭、张利杰、韩召信、李晓辉为成员的清算组。同年6月17日清算组作出清算报告，报告载明截止2016年6月17日，公司资产总额1098.8万元，负债总额0，净资产1098.8万元，由公司股东按比例予以分配。同日，申请工商注销登记。同年6月20日，潍坊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因清算组成员在清算中未按法定程序书面通知刘艳艳申报债权，致使刘艳艳的债权没有得到清偿，清算组成员在清算中存在严重过错，给刘艳艳造成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张友昌、石永亭、张利杰、韩召信、李晓辉一审辩称：一、刘艳艳所列主体错误，刘艳艳要求清算组成员承担赔偿责任，潍坊奥龙担保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寿光金盾公司、张友昌应列为第三人；二、潍坊奥龙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从未向刘艳艳借款，刘艳艳所诉请的借款与潍坊奥龙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无关；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清算组成员从事清算事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公司章程给公司或债权人造成损失，公司或债权人主张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清算组成员在清算过程中并无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主观上并无过错，故刘艳艳的请求依法应予驳回。 寿光金盾公司一审未答辩。 刘艳艳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1.收款收据一份，单据号0114427，2.银行打款回单一份，3.证明一份，4.企业登记信息、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股东会议记录、公司董事会决议、公司监事会决议、公司清算组成员名单、工商局备案通知书、清算报告、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工商局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企业注销信息各一份。张友昌、石永亭、张利杰、韩召信、李晓辉提供齐鲁晚报公告信息一份。上述证据一审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对刘艳艳提供证据1.2.3，张友昌、石永亭、张利杰、韩召信、李晓辉有异议，认为公司从未向刘艳艳借过款，刘艳艳主张的借款与公司无关；对刘艳艳提供证据4，石永亭、张利杰、韩召信、李晓辉质证无异议，张友昌质证认为，证据4中的所有签名均不是其本人所签，刘艳艳对此表示认可，石永亭、张利杰、韩召信、李晓辉也无异议。对张友昌、石永亭、张利杰、韩召信、李晓辉提供的证据，刘艳艳无异议。上述证据一审审查认为，刘艳艳提供证据1.2.3分别由潍坊奥龙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及银行、公司监事会主席高相军出具，客观真实，和本案有关，予以认定；证据4中张友昌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写，刘艳艳表示认可，石永亭、张利杰、韩召信、李晓辉对签名均无异议，该证据和本案有关联，亦予认定。张友昌、石永亭、张利杰、韩召信、李晓辉提供的证据刘艳艳无异议，予以认定。 一审认定事实如下：潍坊奥龙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4月10日，股东为寿光金盾公司、张友昌，董事会成员为张友昌、石永亭、张利杰、韩召信、李晓辉，监事会成员为主席高相军、成员丁忠亮、刘金龙，公司日常工作有高相军负责。2011年7月27日，刘艳艳向韩召信账户打款500000元，同日潍坊奥龙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为刘艳艳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刘艳艳现金500000元，收款人韩”。同时高相军在刘艳艳收款收据背面书写“年费20%”。2013年1月1日，高相军又在刘艳艳收款收据背面书写“本息共计陆拾万元，即从2013年元月1日起按20%年费计付”。2015年4月12日，高相军向刘艳艳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12年5月12日，单据号0044613李冬梅交来现金伍拾万元，2011年7月27日单据号0114427刘艳艳交来现金伍拾万元（以上款项均为王保梁经办）至今未还，经协商在2015年内争取解决，协商人高相军、王保梁”。2016年4月26日，潍坊奥龙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因营业执照被吊销，决议解释公司，成立清算组，成员为：韩召信、张利杰、石永亭、李晓辉，张友昌担任清算组负责人。韩召信、张利杰、石永亭、李晓辉在决议记录中董事签字处签名。2016年4月28日，潍坊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潍坊奥龙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备案通知书，载明“经审查，提交的潍坊奥龙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备案登记申请，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我局予以备案。清算组成员：张友昌、韩召信、张利杰、石永亭、李晓辉。清算组负责人张友昌”。2016年4月29日，潍坊奥龙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在齐鲁晚报发布注销公告，公告载明“经公司股东同意，拟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现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成员张友昌、韩召信、张利杰、石永亭、李晓辉，请债权债务人见报45日内到本公司申报债权债务，特此公告”。2016年6月17日，清算组出具清算报告，报告载明“根据《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潍坊奥龙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28日召开了股东大会，据股东大会成立清算小组的决议精神，公司成立了以张友昌为组长，韩召信、张利杰、石永亭、李晓辉为成员的清算组，并于2016年4月29日在齐鲁晚报发布了注销公告。公告45日后，清算组对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现将清算组结果报告如下：1.截止2016年6月17日，公司资产总额1098.8万元，负债总额0万元，净资产1098.8万元。2.清算组在清算期间，共支付清算费用0万元，支付职工工资0万元，补缴社会保险和法定补偿金0万元，缴纳所欠税款0万元，清偿公司债务0万元，上述费用清偿后，剩余资产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进行了分配。3.至此，公司各项税款，职工工资已经结清，公司的债权债务已经全部清算完毕。清算成员韩召信、张利杰、石永亭、李晓辉签字”。同日，潍坊奥龙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召开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载明“潍坊奥龙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7日在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全体董事一致作出决议如下：同意公司清算组出具的清算报告，公司债权债务已全部清算完毕，按照有关规定三十日内办理注销登记手续。董事韩召信、张利杰、石永亭、李晓辉签字”。同日，潍坊奥龙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向潍坊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公司注销登记。2016年6月20日，潍坊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潍坊奥龙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准予公司注销登记。公司清算过程中清算组未书面通知刘艳艳申报债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韩召信、张利杰、石永亭、李晓辉，张友昌诉讼地位问题；二是案涉借款是否属于潍坊奥龙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借款，若是公司借款尚欠刘艳艳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三是张友昌、韩召信、张利杰、石永亭、李晓辉应否承担清算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系清算责任纠纷，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寿光金盾公司、张友昌作为股东，应列为第三人。但刘艳艳并未要求寿光金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其列寿光金盾公司作为诉讼参与人并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张友昌既是股东又是清算组成员，刘艳艳列其为诉讼参与人也并无不当。综上，刘艳艳列张友昌、寿光金盾公司为诉讼参与人，张友昌、寿光金盾公司因此参加诉讼，足以查明案情，而列当事人为诉讼参与人是刘艳艳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理，不影响本案审理。 关于争议焦点二，2012年5月11日刘艳艳将500000元现金转账给潍坊奥龙担保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韩召信，同日潍坊奥龙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为刘艳艳出具500000元的收款收据，说明公司认可收到该笔款项；同日潍坊奥龙担保股份有限公司监事会主席暨公司日常负责人高相军又在借据中承诺刘艳艳上述款项按年息20%计算利息，2013年1月1日高相军又在借据中承诺本息数额以及之后利息计算，因高相军系公司日常负责人也是公司监事会主席，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律规定，该承诺的效力及于公司。综上，刘艳艳提供的潍坊奥龙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银行打款回单以及高相军的书面承诺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潍坊奥龙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向刘艳艳借款500000元的事实，依法应予认定。关于借款本金一项，刘艳艳主张高相军承诺借款本金为500000元，产生的利息100000元，一并作为借款本金，自2013年1月1日按年息再次计算利息。但从高相军的承诺内容看，其承诺借款500000元，截止2012年12月31日借款本息共计600000元，自2013年1月1日继续按年息20%计算利息，并无将100000元利息再次作为本金计算利息的意思，故刘艳艳主张借款本金按600000元计算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一项，高相军在刘艳艳借据中承诺年息20%，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张友昌、韩召信、张利杰、石永亭、李晓辉辩称借款本息与公司无关，未提供相关证据，其辩称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三，潍坊奥龙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决定注销公司登记，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以下相关规定履行相应的清算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清算组应当在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在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在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应予支持”。本案刘艳艳的债权，由公司出具收据，公司负责人暨公司监事会主席高相军、董事韩召信同是经办人，刘艳艳的债权公司应是明知的，刘艳艳应属于公司的已知债权人。根据上述规定，潍坊奥龙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成立清算组后，清算组成员应书面通知刘艳艳申报债权，而不应以公告通知代替，但公司清算组成员并未履行书面通知义务，仅以简单的公告通知代替，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存在重大过失，致使刘艳艳债权未能申报而得以清偿，清算组成员依法应赔偿刘艳艳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损失。张友昌虽系清算组成员，但并未在相关清算文件中签字，不能证实其参与清算事务，刘艳艳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刘艳艳要求韩召信、张利杰、石永亭、李晓辉承担清算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刘艳艳其他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韩召信、张利杰、石永亭、李晓辉赔偿刘艳艳经济损失500000元及利息（自2011年7月27日至2012年12月31日利息100000元；自2013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0%，以500000元为基数，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二、驳回刘艳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49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韩召信、张利杰、石永亭、李晓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提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问题系“上诉人韩召信作为清算组成员是否尽到了通知和公告义务；一审认定的韩召信的责任范围是否正确”。经查，刘艳艳向潍坊奥龙担保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会成员韩召信账户打款500000元，后潍坊奥龙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以单位名义向刘艳艳出具收款收据，公司的监事会主席高相军在收款收据的背面载明本息数额和利息标准，符合借贷关系的特征，上诉人韩召信对一审判决认定款项性质为借款也未明确提出异议，一审判决的该项认定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借款虽未支付到潍坊奥龙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帐户，但由公司的董事会成员实际收到款项，收款收据上加盖了公司的公章，至于是否是公司法人出具和加盖公章均不影响证据的对外效力，上诉人韩召信关于公司对该债权不清楚，刘艳艳不是已知债权人的上诉理由明显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清算组应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本案中，现有证据仅能证实韩召信作为成员的清算组在齐鲁晚报上发布了注销公告，无证据证实清算组已通过书面形式有效通知了刘艳艳，实际上刘艳艳也对公司注销事宜不知情，才导致了公司被工商登记注销，法人主体消灭后，刘艳艳的借款无法获得清偿的后果。对能否有效通知债权人问题，本案债权人刘艳艳和实际经办人王保梁均长期稳定地居住在寿光市区范围，上诉人韩召信也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清算组已穷尽有效手段不能联系到债权人，上诉人韩召信主张债权人不具备直接通知可能性的理由与正常生活经验不符，不能成立。基于以上情况，一审判决认定包括上诉人韩召信在内的清算组未有效履行通知、公告义务，对刘艳艳债权未受清偿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韩召信关于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包括上诉人韩召信在内的清算组的责任范围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公司注销时负债额为0，公司需支付的费用、职工工资、税款和债务等均为0，后公司的资产按股东的出资额全额进行了分配，若债权人刘艳艳对公司清算注销的情况知情，及时申报债权，完全存在债权全部清偿的可能性。根据一审查明，对本案所涉的款项性质、利息标准和款项返还情况等事项均不存在争议，现作为法律人格的公司主体已被注销，债权人刘艳艳在事实和法律上均无法向公司再主张权利，是包括上诉人韩召信在内的清算组的过错行为直接导致债权人刘艳艳的经济损失，清算组应对刘艳艳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按基础法律关系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裁判准则认定清算组成员的责任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予确认。上诉人韩召信关于一审严重扩大了清算组成员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张利杰、石永亭、李晓辉承担的赔偿责任，张利杰、石永亭、李晓辉均未提起上诉，二审也未提交证据推翻一审认定的责任，二审一并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无不当之处，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韩召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玉娟 审判员  张守现 审判员  崔恒心 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 书记员  谭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