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民再489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苑举孔，男，汉族，1947年8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玉楼，郑州市中原区建设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康庆尚，男，汉族，1941年6月2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严聿，男，汉族，1940年7月15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宋娟，女，汉族，1970年11月11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申诉人苑举孔因与被申诉人康庆尚、严聿及二审被上诉人宋娟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1民终10707号民事裁定，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以豫检民（行）监〔2018〕41000000291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9）豫民抗9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8日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海军出庭。申诉人苑举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玉楼，被申诉人康庆尚、严聿到庭参加诉讼，二审被上诉人宋娟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称，原审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首先，苑举孔本次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与其在前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在性质上并不一致。根据现有证据和已查明事实，苑举孔已于2014年5月6日取得案涉房屋的全部产权，其提起本次诉讼后，法院于2016年5月31日立案，这与苑举孔在2013年6月27日提起前诉时对案涉房屋只有部分产权的事实和理由有根本不同。故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苑举孔该次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与其前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在性质上相一致，明显不当。其次，苑举孔已经取得案涉房屋全部产权的证书，可视为对案涉房屋权属的历史遗留问题已经相关部门解决，苑举孔对案涉房屋拥有全部产权，其物权应予保护。本案中，苑举孔以被告侵权为由提起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诉权应予保护，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后予以审理并作出判决，原审法院以该诉不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驳回苑举孔起诉，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苑举孔的申诉意见同检察机关抗诉意见，另提出诉请：1、限期将严聿、康庆尚强占的案涉房屋归还给苑孔举；2、书面道歉，并保证今后不再干涉苑孔举房屋的事情；3、经济赔偿共计24.1万元，包括：租金收益、代理费、诉讼费、精神损失费等。康庆尚、严聿答辩称，苑举孔在郑州无线电仪器厂企业兼并过程中，从河南思达集团得到一处180平方米的住房，并于1999年把其原居住的仪器厂家属楼的一套82平方米住房交给思达集团，由于思达集团管理混乱，一直没有人来办理房产过户。苑举孔的房子空了很长时间，直到2009年经苑举孔同意作为厂里退休职工活动室。近几年，由于我们没有精力管理活动室才把该房子租出去，收取的租金用于职工集体活动等慰问资金。苑举孔谎称房本丢失，之后补办房产证是欺诈行为，请求废除该房产证书，由政府收回该房屋产权，拍卖所得捐助社会福利事业。宋娟未到庭亦未提供答辩意见。2016年5月31日，苑举孔起诉至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请求：1、确认康庆尚、严聿、宋娟于2014年7月1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停止侵权行为，并限期搬出位于郑州市××河路××楼××号房屋；2、康庆尚、严聿归还苑举孔租房收益金33000元；3、康庆尚、严聿赔偿苑举孔实际损失22000元。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苑举孔曾于2013年6月27日来中原区人民法院起诉称其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1999年10月苑举孔搬离涉案房屋后，康庆尚打着老年活动中心的名义，私自撬开涉案房屋，违法侵占使用房屋，请求判令康庆尚停止侵权，腾出涉案房屋，赔偿因侵权给其造成的损失30000元。中原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3）中民一初字第1288号民事裁定，以苑举孔所诉被告主体不适格及考虑案件可能涉及企业兼并过程中造成的分房、占房等历史遗留问题，应由相关主管部门协调解决较为妥当为由裁定驳回苑举孔的起诉。苑举孔不服该裁定，上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4）郑民二终字第268号民事裁定，认为“……2009年2月16日，河南思达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一些老职工将该房作为老年活动室使用至今。关于中原区颖河路1号楼3-3号房的产权及使用问题属企业兼并及房改过程中的历史遗留问题，应由相关部门解决，不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原审法院驳回苑举孔的起诉并无不当……”，遂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次诉讼中，康庆尚、严聿称2009年2月16日，职工把涉案房屋撬开后，一直作为职工活动室使用到2014年7月，2014年8月才将房屋租赁给宋娟。因此，康庆尚、严聿将涉案房屋出租给宋娟使用实质上是职工继续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连续状态，苑举孔此次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与其在前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在性质上并无二致，故此次苑举孔提起的诉讼，仍不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其起诉应予驳回。该院于2016年8月25日作出（2016）豫0102民初3104号民事裁定：驳回苑举孔的起诉。苑举孔不服，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苑举孔此次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与其在前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在性质上一致，故此次诉讼不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苑举孔的起诉应予驳回，该院于2016年9月21日作出（2016）豫01民终10707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苑举孔不服，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请求依法再审改判。该院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2016）豫01民申1100号民事裁定，驳回再审申请。本院再审查明，2014年5月6日，苑举孔取得郑州市中原区颍河路1号楼2层3-3号房屋的全部产权，房屋性质为房改房。2014年7月18日签订的案涉房屋租赁合同显示：出租方为康庆尚、承租方为宋娟，租期自2014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1日，每年租金18000元。出租方处康庆尚、吴清心、严聿签字捺印，承租方宋娟签字捺印。押金条显示：康庆尚收取宋娟押金600元。另查明，原承租人宋娟已离开案涉房屋，目前康庆尚等人将案涉房屋租给别的租户。本院再审认为，康庆尚、严聿对苑举孔已取得案涉房屋全部所有权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争议的主要内容为苑举孔对案涉房屋是否应享有所有权，康庆尚、严聿代表职工将案涉房屋作为职工活动室使用及出租给他人是否对苑举孔构成侵权。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即房屋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依法享有房屋所有权并对房屋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唯一合法凭证，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物权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可以通过和解、调解、仲裁、诉讼等途径解决。”案涉“郑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显示，苑举孔对案涉房屋拥有100%产权，故在该房屋所有权证书合法有效的前提下，苑举孔以侵权为由提起诉讼，其诉权应当受到保护。其次，苑举孔于2014年5月6日取得案涉房屋的全部产权，2016年5月31日向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次诉讼，这与苑举孔在2013年6月27日提起前诉时对案涉房屋只有部分产权的事实和理由有根本不同。因此，苑举孔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的规定，一、二审法院以本案不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本次诉讼与前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在性质上一致为由驳回苑举孔的起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1民终10707号民事裁定和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2民初3104号民事裁定；二、指令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审判长 冯 童审判员 王 磊审判员 卞亚峰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韩明亮书记员马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