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31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万安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政府大楼一楼。 法定代表人：谭江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琴声，福建义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燕琼，福建义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汇丰置业（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东海宝山社区。 法定代表人：蔡子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祥光，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泉州市万安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汇丰置业（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3民初1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汇丰公司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判。一、汇丰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依据，一审判决支持汇丰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错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泉州东南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东南会计所）作出的《报告书》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采纳。《报告书》中认定的投入资金（开发成本）不属于其所称的符合《框架协议》第七条第（一）款1.3项和1.5项的约定。根据双方签订的《框架协议》第七条（一）款1.3项：山地整理等所有基础设施建设等投资费用，以及1.5项：审计、律师、工程监理等费用。但从东南会计所出具的鉴定报告明细表中仅有部分几项符合1.3项和1.5项的细项，虽然在形式上符合《框架协议》第七条（一）项1.3项和1.5项范围，但汇丰公司未能进一步提供合同依据、正式发票、工作成果等。《报告书》明细表中其他项目从付款内容的名称可以明显看出这些费用不属于涉案项目的直接投入费用，但一审法院在未向东南会计所核查上述相关问题情况下，直接按照东南会计所认定的“项目直接成本”作为本案直接成本一部分明显缺乏依据。《报告书》的审计基础材料系汇丰公司单方制作提供，不符合法定形式，基于此作出的《报告书》不应予以采纳。《报告书》第二部份“公司行政管理费用”、第三部份“工资”，东南会计所出庭鉴定人员也明确，该两项费用在《框架协议》中找不到依据。这两部分费用属于汇丰公司的行政管理开支，并无合同约定应当由万安公司承担。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这两部分由万安公司承担是错误的。汇丰公司主张的第一项“项目直接成本”不符合双方签订的《框架协议》中设立专门资金账户约定。一审法院未结合当时签订《终止协议》背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曲解“投资本金”意思。根据生效判决对“项目管理费”的定义，其范围与汇丰公司第一项诉求“项目直接成本”范围是一致的，且生效判决己判决万安公司向汇丰公司支付共计69521584元项目管理费，汇丰公司本案系重复主张，一审法院判决支持是错误的。汇丰公司主张的第一项诉讼请求“项目直接成本”主要包含员工工资、补贴、办公费用、咨询费等部分。而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泉民初字第1581号生效判决书第27页、（2015）泉民初字第1512号生效判决书29页认定，“所谓的‘项目管理费’是指从事工程项目代建的企业，受工程项目业主的委托，对工程建设全过程或分阶段进行专业化管理和服务活动产生的费用，一般包括建设单位发生的管理性质的开支（含工作人员工资、工资性补贴、施工现场津贴、办公费用、咨询费、完工清理费、竣工验收费等）、工程监理费、工程质量监督费、工程造价咨询费等费用，属代建单位的管理性支出成本”。之所以BT合同的项目总费用都会约定一项“项目管理费”，是因为在BT合同工程建设过程中会产生相应的管理和服务活动费用，但这部分费用由于没有从专门账户支出，所以在签订合同时都会约定“项目管理费”。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据此支持了汇丰公司前两案对“项目管理费”的诉讼请求，判决万安公司向汇丰公司支付近七千万元项目管理费。汇丰公司主张的“项目直接成本”范围与生效判决书认定的“项目管理费”是一致的，汇丰公司的诉求系重复主张，汇丰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二、一审法院判决支持汇丰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项目管理费”缺乏依据。前文所述，汇丰公司第一项请求“项目直接成本”缺乏依据，据此主张的项目管理费亦缺乏依据。本案项目工程系因政策原因及汇丰公司迟延开发提前终止协议。根据《终止协议》第七条约定，“万安公司在三个月内退还汇丰公司实际投入的投资本金，汇丰公司不再提取项目管理费用”。本案讼争的工程项目系因政策原因导致提前终止，应当严格按照终止协议约定进行结算，“不再提取”应理解为自始不再提取。汇丰公司己同意放弃“项目管理费”，符合框架协议约定的精神，也与终止原因相符，汇丰公司无权再向万安公司主张项目管理费。三、汇丰公司第三项诉求亦没有任何依据，一审法院不应当予以支持。前文所述，汇丰公司第一项请求“项目直接成本”缺乏依据，据此主张按照《终止协议》第七条约定，支付相应的利息亦缺乏依据。双方从未对汇丰公司主张的“项目直接成本”的返还、支付日期及违约条款进行约定。《终止协议》第七条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利息计算标准及起算时间，仅是针对万安公司尚未退还汇丰公司投资本金169513268.00元的利息进行约定，一审法院直接按照《终止协议》对利息的约定来计算本案利息缺乏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判。 汇丰公司辩称，东南会计所系有资质的审计机构，经过法定的程序对诉争项目各项费用进行审计，该审计报告真实、合法、有效。汇丰公司提交给东南会计所审计的票据系汇丰公司开展诉争项目的实际支出费用的票据。东南会计所系经法定程序选定的有资质的审计机构，并经法定审计程序对案涉各项费用进行审计。案涉投资本金系汇丰公司直接投入诉争项目的“项目直接成本”,且该投资本金系诉争项目的直接开支。汇丰公司成立专门的项目公司，作为开展诉争项目资金和开发建设相关业务的项目公司，其运营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均系开展诉争项目的直接支出。汇丰公司根据《框架协议》要求，于2010年9月25日注册成立“汇丰置业（泉州）有限公司”，作为开展诉争项目资金转投和开发建设相关业务的项目公司。诉争项目开发建设均以该项目公司的运营为前提和基础。另根据《专项审计报告》第八条其他说明事项，“上述第三、四、五项（即项目直接成本、其他费用、工资情况）均为汇丰泉州公司直接支付的成本、费用”。据此，该项目公司运营过程中产生的各项费用应属于《框架协议》“项目直接成本”的范畴。案涉投资本金系2013年1月1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止，汇丰公司为了诉争项目直投入到项目中的投资本金,并不存在诉讼请求重复主张的问题。涉诉项目所投入的投资本金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汇丰公司直接以转账方式支付至万安公司账户的投资本金，另一部分是汇丰公司为了涉诉项目直接投入到项目中（即涉案标的额）。其中汇丰公司直接以转账方式支付至万安公司账户的投资本金的返还及该部分投资本金所产生管理费的相关事宜，汇丰公司已经另案起诉并已经取得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书[案号分别为：（2016）闽民终830号、828号]。另一部分系汇丰公司为了涉诉项目直接投入到诉争项目中的投资本金，其中本案涉及的是2013年1月1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止汇丰公司实际投入诉争项目的投资本金。该部分与上述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书中确认的万安公司应返还的投资本金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汇丰公司从事其他商业活动与本案并无冲突，万安公司仅凭汇丰公司的相关信息材料，并无法证实汇丰公司的支出与本案无关。汇丰公司对诉争项目的投资本金计提项目管理费具有合同依据，且不存在重复主张的问题。根据《框架协议》第七条第（一）款第2项中约定项目管理费：每年按核定后累计实际投入（以票据为准）本项目资金的15%计算。另根据关于终止《洛江区十八坎山综合治理及后埭旧村改造滞洪区建设项目投资开发建设的框架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协议(以下简称“《终止协议》”）第七条“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在三个月内退回乙方实际投入的投资本金。乙方不再提取项目管理费，甲方即日起对未退还实际投入的投资本金，按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支付利息给乙方”。汇丰公司在《终止协议》签订后（即2015年1月20日后）不再提取项目管理费，并非自始至终不提取项目管理费。“不再提取”应理解为随着项目的终止，约定返还投资本金后，项目管理费不再产生，因此汇丰公司不再提取之后的项目管理费。项目管理费作为汇丰公司投入案涉项目成本费用的一部分，其范围并不等同于“项目直接成本”，汇丰公司并不存在重复主张的问题。万安公司已支付的项目管理费系案涉项目中汇丰公司直接以转账方式支付至万安公司账户的投资本金所产生管理费，汇丰公司已另案起诉并已经取得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书确认。本案诉争管理费系汇丰公司根据直接投入到案涉项目的直接成本计提的项目管理费用，万安公司并未向汇丰公司支付过本案诉争的管理费，故汇丰公司不存在重复主张的问题。汇丰公司对诉争项目的投资本金计算利息具有合同及法律的依据。综上，案涉投资本金系汇丰公司直接投入诉争项目的直接成本，万安公司应予以返还，同时汇丰公司对投资本金计提项目管理费及利息符合《框架协议》的约定及法律的规定。万安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汇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万安公司立即支付给原告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月20日止实际投入并直接支付的项目投资本金（项目直接成本）人民币5584763.02元；2、判令被告万安公司立即支付给原告项目管理费人民币875852.78元[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月20日止按原告实际投入并直接支付的项目投资本金（项目直接成本）人民币5584763.02元年15%计算]；3、判令被告立即支付给原告实际投入并直接支付的项目投资本金（项目直接成本）人民币739167.88元的利息[自2015年1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该5584763.02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计算，暂计至2016年12月31日为人民币739167.88元]。上述三项合计人民币7199783.68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万安公司立即支付原告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止实际投入并直接支付的项目投资本金（项目直接成本）人民币5584763.02元[包括2013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月20日止实际投入并直接支付的项目投资本金5308029.17元及2015年1月21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止实际投入并直接支付的项目投资本金276733.85元]；2、判令被告万安公司立即支付给原告项目管理费人民币875852.78元[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月20日止按原告实际投入并直接支付的项目投资本金（项目直接成本）人民币5308029.17元年15%计算]；3、判令被告立即支付给原告实际投入并直接支付的项目投资本金（项目直接成本）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计算的利息[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月20日止的投资本金5308029.17元的利息自2015年1月21日起计算，2015年1月21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止投入的投资本金276733.85元的利息自2015年8月1日起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间，被告对外发出招标文件，对“洛江区十八坎山综合治理及后埭旧村改造、滞洪区建设项目”进行招标。2010年10月20日，原告经投标并经评标委员会评定及公示后中标诉争项目。2010年11月28日，洛江区政府、万安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原告汇丰公司就上述诉争十八坎山项目的建设事宜签订了《洛江区十八坎山综合治理及后埭旧村改造、滞洪区建设项目投资开发建设的框架协议》。《框架协议》约定了如下主要内容：……二、项目位于洛江区××街道××区，……总面积3181亩（山下面积约510亩，山上面积约2671亩）……。三、……山上部分投资总额不低于5.5亿（含）元人民币，……山下部分投资总额按实际计算。五、合作方式：规划设计，建设—移交。……七、项目收购价的构成及支付办法：（一）项目收购价由以下三部分组成：1、项目直接成本：1.1本项目的方案设计及其他设计的费用；1.2项目区内土地的承包费（含土地及地上物的费用）；1.3土地前期开发包括山地整理（含可作为商住用地的土地平整并达到五通一平）、林分改造、景观营造、体育公园的用地整理（包括拆迁与改造）、旧村改造（包括拆迁安置、安置房建设）、滞洪区建设及项目区内所有基础设施建设等投资费用；1.4项目开发、报批过程中上缴国家和地方的各项税费；1.5项目实施过程中的审计、律师、工程监理、勘探、咨询、评估、代理、检测等费用；1.6建设用地的征迁等费用。2、项目管理费：每年按核定后累计实际投入（以票据为准）本项目资金的15%计算。计提管理费期限：以项目实际投入之日起至该笔款项支付之日止，但超6年建设期限的款项不再支付管理费。3、其他费用：由于本项目范围内土地价值与项目建设的好差直接相关，如果被告汇丰公司在土地前期整理建设中能营造好的景观等环境，促使本项目的土地升值，则以项目区内建设用地招拍挂成交价与起始价的差价的50%为基数纳入计算收购价，由甲方支付给乙方。……（三）本项目发生费用的确认：对于非建设工程项目投入的费用，由甲乙双方共同审核确认；对于山上部分及山下部分的建设工程项目投入的费用，乙方应提供每一年度每一竣工工程项目的投入依据给甲方，由甲方牵头，聘请有资质的三家评估公司对项目投资开发的直接成本进行资产评估，评定后的结果报经甲方确认。以上两方面的投入费用加上本项目约定的管理费、其他费用为项目总费用。八、……2.1乙方应在洛江区注册公司，作为一经济实体在我区开展相关业务工作。2.2乙方负责垫付项目区内前期开发建设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项目设计方案、土地承包费（含土地及地上物的费用）、土地报批、设计、勘察、监理、咨询、评估、审计、代理、检测、山地整理（含可作为商住用地的土地平整并达到五通一平）、林分改造、景观营造、体育公园的用地整理（包括拆迁及改造）、旧村改造（包括拆迁安置、安置房建设）、90亩滞洪区建设及项目区内所有基础设施建设等投资费用……。”此外，《框架协议》还就甲、乙单方违约的违约责任的承担及纠纷解决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同时，原告作为乙方与甲方即被告、洛江区政府就框架协议未尽事宜又签订了《洛江区十八坎山综合治理及后埭旧村改造、滞洪区建设项目投资开发建设的补充协议》，就项目的具体内容、土地投资开发建设期限、项目收购价的构成及支付办法等进行补充性约定，其中约定土地投资开发建设的期限为6年，在征地拆迁、安置房建设、土地报批时需乙方缴交的费用，乙方应按双方协商一致的付款计划，在收到甲方的通知书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全额支付给甲方，若乙方3000万元的工程启动资金转为土地报批费用，则计入投入成本。 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原告即进入前期投资开发建设，包括：1、原告按照《框架协议》要求于2010年9月25日注册成立“汇丰置业（泉州）有限公司”，作为开展诉争项目资金转投和开发建设相关业务的项目公司。2、原告按照协议约定进行持续开发建设，直至协议解除，其时间跨度为2010年至2015年1月；3、自2010年9月1日至2015年1月20日期间，原告转账到被告银行账户的项目投资款共169513268.00元（具体见泉州公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22作出的泉公会所专审字（2015）第3002号专项审计报告），该款项系用于诉争项目的开发、建设。 诉争项目建设过程中，福建省人民政府于2014年2月25日印发《关于印发进一步加强和规范政府投资项目BT融资建设管理意见的通知》【闽政（2014）9号】，中共福建省委办公厅、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于2014年5月12日印发《关于进一步规范经营性房地产用地出让工作的意见》【闽委办发（2014）18号】，洛江区政府于2014年3月26日以泉洛政文（2014）36号文件转发了闽政（2014）9号文件，要求认真贯彻执行省政府文件，“对本地区现有BT项目进行清理，对已签订BT合同但内容与本意见要求不符的，应协商变更合同，正在履行的BT合同应按本意见精神加强监管。”根据上述文件精神和要求，原告与被告认为双方所签订的BT协议的部分条款（包括《框架协议》第七条第一款第三项和第七条第二款，《补充协议》第1条部分条款）所约定的土地出让金的分成和拨付方法与政府文件要求不符，遂经友好协商，同意终止本协议的履行。原告与被告、洛江区人民政府就终止《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事宜于2015年1月20日签订了《终止协议》，约定如下主要内容：“一、……双方同意按照《洛江区十八坎山综合治理及后埭旧村改造、滞洪区建设项目投资开发建设的框架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有关约定进行项目终止和结算工作……。二、委托第三方机构——泉州市公正会计师事务所对乙方的实际投资费用进行结算审计。……七、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在三个月内退还乙方实际投入的投资本金，乙方不再提取项目管理费用，甲方即日起对未退还实际投入的投资本金，按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支付利息给乙方。 上述《终止协议》签订后，被告就原告自2010年9月1日至2015年1月20日期间转账到万安公司的项目款委托泉州公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2015年1月22日，该所经审计，作出泉公会所专审字（2015）第3002号《专项审计报告》及附件《汇丰公司转万投公司项目款明细表》确认自2010年9月1日至2015年1月20日期间，原告转账到被告账户的项目投资款合计169513268元，同时在“其他说明”部分载明“汇丰公司转万投公司项目款明细表”仅对汇丰公司转账到万安公司的项目款进行归集汇总，有关汇丰公司对合作投资开发洛江区十八坎山综合治理及后埭旧村改造、滞洪区建设项目的其他支出，未列入本专项审计报告的审计范围。根据上述审计报告所确定的金额，被告于2015年1月份开始，陆续退还原告汇丰公司项目投资款合计169513268元。 后原告因主张被告应支付其尚欠的项目管理费和其他款项，曾多次提交书面报告给被告及洛江区政府，并提请泉州市政府帮助协调解决退款事宜。被告亦曾以书面请示形式提请洛江区政府对诉争投资款项的退还问题进行批示，其中，在泉洛万投【2015】11号“泉州市万安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关于退还汇丰置业（中国）有限公司投资本金的请示”中写明“……根据我区与汇丰公司签订的《终止协议》的规定，我区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退还项目投资本金及其综合管理费，……”，在泉洛万投【2015】15号“泉州市万安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关于退还汇丰置业（中国）有限公司投资本金的请示”中写明“……根据我区与汇丰公司签订的《终止协议》的规定，我区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退还项目投资本金及其综合管理费，……目前汇丰公司尚未解除我司的担保责任，按照协议规定，其虽有权停止项目清算及其它款项的退归工作，但考虑到该企业资金周转较为困难，从扶持企业的角度出发，我司建议先行归还汇丰公司500万元项目投资资本金。” 2015年9月21日，原告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求被告支付项目管理费34590821.51元[自2010年9月1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止的项目管理费]，支付项目管理费34930762.53元[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5年1月20日止，按原告转账给被告的累计投入项目投资本金（项目直接成本）169513268元年15%计算]，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泉民初字第1512、1581号案件立案审理。2016年4月15日，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项目管理费34590821.51元、34930762.53元。判决后被告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审理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4日分别作出（2016）闽民终828、830号民事判决书，均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本案审理期间，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泉州东南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告开发的诉争十八坎山项目投入有关开发成本、费用进行专项审计。2019年2月21日，该所出具泉东专审字[2019]第02104号《专项审计报告》（以下简称东南会计所《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果为“三、项目直接成本审核情况（不含工资），调整后为1639307.3元，计提的项目管理费为258635.17元。四、其他费用，调整后为511252.61元。五、工资情况，支付工资2956596元，其中银行代发工资1228146元。”“上述第三、四、五项均为汇丰泉州公司直接支付的成本、费用。”“六、合同终止后发生的行政管理费调整后为4307.2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原告的诉求被告支付项目投资本金5584763.02元（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止）、项目管理费875852.78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计算，其中5308029.17元自2015年1月21日起，另276733.85元自2015年8月1日起）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系原、被告双方因BT协议的终止而产生的纠纷，双方就投资本金的范围，原告是否投入并直接支付投资本金5584763.02元（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止），是否属重复主张存在争议，双方对《终止协议》第七条的理解产生较大分歧。因此准确理解《终止协议》第七条的约定方能准确把握和认定原告诉求是否具有依据。一、《终止协议》第七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甲方（被告万安公司）在三个月内退还乙方（原告汇丰公司）实际投入的投资本金，乙方不再提取项目管理费，甲方即日起对未退还实际投入的投资本金，按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支付利息给乙方。”对该条文的理解应基于本案认定的事实、相关法律概念、法律依据等作出分析、理解。 上述“投资本金”应理解为原告汇丰公司对诉争项目所投入的成本费用，包括：（1）原告转账到被告账户上的投资资金及由此产生的项目管理费；（2）本案诉争的原告汇丰公司实际投入并直接支付的项目投资本金及项目管理费（含工程支出、管理费用、财务费用、固定资产）。其依据如下：一是符合BT协议的内涵和协议目的。BT协议终止时，项目发起人需根据事先签订的回购协议向投资者支付项目总投资包括工程施工造价、各项管理开支费用、风险费用、财务费用等。二是符合本案《框架协议》、《终止协议》的约定及福建省政府文件的规定。《框架协议》第七条规定对项目收购价的组成和支付方式作出约定，“项目收购价由三部分组成：项目直接成本、项目管理费和其他费用，项目直接成本包含：①方案设计及其他设计费用；②项目区内土地承包费；③土地前期开发包括山地整理、林分改造、景观营造、体育公园的用地整理、旧村改造、滞洪区建设及项目区内所有基础设施建设等投资费用；④项目开发、报批过程中上缴国家和地方的各项税费；⑤项目实施过程中的审计、律师、工程监理、勘探、咨询、评估、代理、检测、测量、可研等费用；⑥建设用地的征迁等费用。项目管理费是每年按核定后累计实际投入（以票据为准）本项目资金的15%计算，计提管理费期限为以项目实际投入之日起至该笔款项支付之日止，但超6年建设期限的款项不再支付管理费”。本项目发生费用的确认：对非建设工程项目投入的费用由甲方与乙方共同审核确认，对建设工程项目投入的费用，乙方应提供每一年度每一竣工工程项目的投入依据给甲方，由甲方牵头，双方聘请有资质的三家评估公司对项目投资开发的直接成本进行资产评估，评定后的结果报经甲方确认。以上两方面的投入费用加上本项目约定的管理费，其他费用为项目总费用。福建省人民政府《进一步加强和规范政府投资项目BT融资建设管理的意见》也规定了BT承包合同总价由建筑安装工程费、BT投资人融资财务费等部分构成。虽《框架协议》项目直接成本部分未直接列明原告主张投资本金中的管理费用、财务费用、固定资产，但原告为该项目实际支出的上述费用亦属诉争项目所投入的成本费用。《框架协议》亦约定项目管理费是每年按核定后累计实际投入（以票据为准）本项目资金的15%计算，故本案原告汇丰公司的投资成本包括其实际投入并直接支付的项目投资本金及项目管理费。三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算条款的效力”。被告支付原告作为项目投资成本一部分的实际投入并直接支付的项目投资本金及项目管理费，在性质上属于“恢复原状和赔偿损失”的范畴，也符合双方合同中“结算和清算条款”的约定内容。四是符合公平原则和实际情况。原告汇丰公司自《框架协议》和《补充协议》签订后，即组织人力、物力、财力进行管理服务和开发建设，持续开发建设四年多，同时也带来了诉争项目的增值和效益。在合同终止时，其投入的资金成本、管理成本、办公成本等自应收回。若如被告主张的，合同终止时仅需退还原告转账到被告账户上投资资金，显然不符合公平原则。 上述“不再提取”应理解为签订后的项目管理费不再提取，这也符合双方权利义务随着《终止协议》的签订而终止的实际情况，即原告未再实际投入，故不再计提管理费。在双方确定应于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退还已投资本金后，如若被告未能按时退款，则应付而未付的款项应按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标准支付利息。 二、本案原告主张实际投入并直接支付的项目投资本金、项目管理费及利息的支付标准问题。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泉州东南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告开发诉争的十八坎山项目投入的有关开发成本、费用进行专项审计。该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果为合计的投资本金为调整后的直接成本1639307.3元+调整后的其他费用511252.61元+支付的工资2956596元+合同终止后公司行政管理费4307.25元＝5111463.16元，计提的项目管理费为258635.17元。泉州东南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系有资质的审计机构，原、被告虽对该审计报告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法院依法委托会计师事实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可作为本案证据。对专项审计报告载明的原告汇丰公司于2015年1月21日后载明的支出明细，该支出大多系原告为依约设立公司支付的2015年1月份的人工成本及办公费用，系原告为该项目投入的成本费用，依约应予返还。 关于返还投资本金的利息支付标准、时间及计算基数问题，根据《终止协议》第七条约定：“被告即日起对未退还实际投入的投资本金，按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支付利息给原告”，因协议签订之日即2015年1月20日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进行多次调整；且根据东南会计所《专项审计报告》，原告投入的投资本金包括2015年1月21日后支付的工资等，结合原告的该项请求，综合自2015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计算予以支持。 综上，本案原告汇丰公司与被告万安公司所签订的BT协议包括《框架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其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应确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汇丰公司及时进行投资、开发建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省政府相关政策性文件的出台，原告汇丰公司与被告认为本案BT协议中有关土地开发增值溢价部分于原告汇丰公司与被告万安公司之间进行五五分成的约定不符合该政策文件的相关规定，导致合同无法完全按照约定履行，故双方协商解除本案的BT协议,并签订了《终止协议》。该终止协议的签订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约定解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发生相应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故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九十八条的规定及《终止协议》的相关约定承担合同解除后的相关责任。本案原告汇丰公司诉请被告支付其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止实际投入并直接支付的项目投资本金及依据该投资本金计算的项目管理费、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和合同条款的相应约定，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对于本案诉请的具体数额，根据合同约定的计付方法委托有权机构作出专项审计报告的审计结果，对原告投入的投资本金5111463.16元，计提的项目管理费为258635.17元，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协议签订之日即2015年1月20日至今，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已进行多次调整，故对原告该项主张以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上浮20%予以支持。被告关于蔡子宜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抗辩，理由充分，予以采信。对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予以处理。被告关于原告汇丰公司要求支付实际投入并直接支付的投资本金缺乏依据，且属重复主张，及以支付实际投入并直接支付的投资本金为依据计算的项目管理费、利息亦缺乏依据，与查明的事实和分析认定不符，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泉州市万安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汇丰置业（中国）有限公司支付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止实际投入并直接支付的投资本金5111463.16元；二、被告泉州市万安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汇丰置业（中国）有限公司支付项目管理费258635.17元；三、被告泉州市万安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汇丰置业（中国）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5111463.16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原告汇丰置业（中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4191元，由原告汇丰置业（中国）有限公司负担8241元，被告泉州市万安投资经营有限公司负担5595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汇丰公司与万安公司所签订的BT协议包括《框架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其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上述协议合法有效正确。合同签订后，汇丰公司及时进行投资、开发建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省政府相关政策性文件的出台，汇丰公司与认为本案BT协议中有约定不符合该政策文件的相关规定，导致合同无法完全按照约定履行，故双方协商解除本案的BT协议,并签订了《终止协议》。该终止协议的签订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约定解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应根据《终止协议》的相关约定履行。上述《终止协议》签订后，万安公司就汇丰公司自2010年9月1日至2015年1月20日期间转账到万安公司的项目款委托泉州公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该所经审计，作出泉公会所专审字（2015）第3002号《专项审计报告》及附件《汇丰公司转万投公司项目款明细表》确认自2010年9月1日至2015年1月20日期间，汇丰公司转账到万安公司账户的项目投资款合计169513268元，同时在“其他说明”部分载明“汇丰公司转万投公司项目款明细表”仅对汇丰公司转账到万安公司的项目款进行归集汇总，有关汇丰公司对合作投资开发洛江区十八坎山综合治理及后埭旧村改造、滞洪区建设项目的其他支出，未列入本专项审计报告的审计范围。根据上述审计报告所确定的金额，万安公司于2015年1月份开始，陆续退还汇丰公司项目投资款合计169513268元。汇丰公司于2015年9月21日就万安公司应支付项目管理费34590821.51元（自2010年9月1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止的项目管理费）及支付项目管理费34930762.53元（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5年1月20日止，按原告转账给被告的累计投入项目投资本金（项目直接成本）169513268元年15%计算）提起诉讼，案经本院于2016年4月15日作出判决，判令万安公司支付汇丰公司项目管理费34590821.51元、34930762.53元，该判决后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予以维持。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是汇丰公司请求万安公司支付项目投资本金5584763.02元（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止）、项目管理费875852.78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计算）能否成立，该请求是否属于重复诉讼。一审判决认定《终止协议》第七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万安公司）在三个月内退还乙方（汇丰公司）实际投入的投资本金，乙方不再提取项目管理费，甲方即日起对未退还实际投入的投资本金，按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支付利息给乙方。”中的“投资本金”应理解为汇丰公司对诉争项目所投入的成本费用，包括：（1）汇丰公司转账到万安公司账户上的投资资金及由此产生的项目管理费；（2）本案诉争的汇丰公司实际投入并直接支付的项目投资本金及项目管理费（含工程支出、管理费用、财务费用、固定资产）及该条中的“不再提取”应理解为签订后的项目管理费不再提取正确，一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的理据充分，本院不再赘述。关于汇丰公司实际投入并直接支付的项目投资本金、项目管理费问题。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泉州东南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告开发诉争的十八坎山项目投入的有关开发成本、费用进行专项审计。该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果为合计的投资本金为调整后的直接成本1639307.3元+调整后的其他费用511252.61元+支付的工资2956596元+合同终止后公司行政管理费4307.25元＝5111463.16元，计提的项目管理费为258635.17元。泉州东南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及其审计人员具有相应的审计资质，其接受一审法院委托，依法作出审计报告，审计结果具体、明确，可作为定案依据。万安公司对该审计报告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以该审计报告作为定案依据，并判决认定万安公司应支付汇丰公司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止实际投入并直接支付的投资本金5111463.16元及项目管理费258635.17元正确，应予维持。虽然《终止协议》第七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万安公司）在三个月内退还乙方（汇丰公司）实际投入的投资本金，乙方不再提取项目管理费，甲方即日起对未退还实际投入的投资本金，按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支付利息给乙方。”但万安公司在《终止协议》签订后及时就汇丰公司自2010年9月1日至2015年1月20日期间转账到万安公司的项目款委托泉州公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并依据审计报告所确定的金额陆续退还汇丰公司项目投资款合计169513268元。而本案中，汇丰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终止协议》签订后有向万安公司主张其实际投入并直接支付的投资本金及具体数额而万安公司拒绝支付的情形，且在汇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中双方对汇丰公司实际投入并直接支付的投资本金是否属于《终止协议》第七条约定应当退还的投资本金及是否应支付项目管理费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汇丰公司主张万安公司未按照《终止协议》第七条约定的在三个月内退还本案诉争投资本金而应支付利息，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对汇丰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错误，应予改判。万安公司上诉主张一审直接按照《终止协议》对利息的约定计算本案利息缺乏依据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万安公司提出的其他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万安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3民初124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3民初1246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三、驳回汇丰置业（中国）有限公司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4191元，由汇丰置业（中国）有限公司负担16313元，由泉州市万安投资经营有限公司负担478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126元，由汇丰置业（中国）有限公司负担6056元，由泉州市万安投资经营有限公司负担480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家顶 审判员  李志军 审判员  陈 琼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杰雄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