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3刑初149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昆山盈东晖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嘉裕国际商务广场2号楼618室，法定代表人张文龙。诉讼代表人艾小芹，系被告单位昆山盈东晖化工贸易有限公司助理。被告单位苏州日安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嘉裕国际商务广场2号楼618室，法定代表人王某1。诉讼代表人刘飞，系被告单位苏州日安电子材料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人张文龙，男,1977年11月29日生，汉族，大专文化，系昆山盈东晖化工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州日安电子材料有限公司股东、实际经营负责人，住江苏省昆山市。2018年6月8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昆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7日被羁押），2018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胡伟雄、孙来，江苏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雪林，女，1978年1月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昆山盈东晖化工贸易有限公司、苏州日安电子材料有限公司管理人员，住湖北省枣阳市。2018年9月26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昆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陈骄，江苏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诉刑诉〔2019〕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昆山盈东晖化工贸易有限公司、苏州日安电子材料有限公司、被告人张文龙、李雪林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丽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昆山盈东晖化工贸易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艾小芹、被告单位苏州日安电子材料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刘飞、被告人张文龙、李雪林、辩护人孙来、陈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文龙先后成立昆山盈东晖化工贸易有限公司、苏州日安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从事危险化学品经营（应按许可范围经营、不得存储）。2015年以来，被告人张文龙将上述二公司的仓库搬至昆山市周市镇陆杏路218号西侧厂区，由被告人李雪林参与管理。该厂区露天或半露天堆放铁桶、塑料化工桶，内有硝酸、液碱、二氯甲烷等化学品。期间，被告人张文龙指示或通过被告人李雪林指示工人贺某、季某等人在该厂区，清洗部分化工桶，清洗的过程中搜集了部分废水，但另一部分废水被直接排放地面，并通过地面排水沟流到厂区外水沟中。经昆山市环境监测站监测，该厂区地面水沟水样中总铬浓度为96.1mg/L、六价铬浓度为64.2mg/L，分别为《污水综合排放标准》中“第一类污染物最高允许排放浓度”中总铬标准（1.5mg/L）的64.06倍、六价铬标准（0.5mg/L）的128.4倍，已严重污染环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昆山盈东晖化工贸易有限公司、苏州日安电子材料有限公司、被告人张文龙、李雪林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含总铬、六价铬的污染物，严重污染环境，均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单位、二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李雪林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昆山盈东晖化工贸易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污染环境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被告单位苏州日安电子材料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污染环境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被告人张文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污染环境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的意见是：对公诉机关的定性不持异议。被告人张文龙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不大，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态度良好，悔罪态度真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文龙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雪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污染环境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的意见是：对公诉机关的定性不持异议。被告人李雪林系从犯或者作用较小的主犯，有坦白情节，系初犯，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雪林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文龙先后成立昆山盈东晖化工贸易有限公司、苏州日安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从事危险化学品经营（应按许可范围经营、不得存储）。2015年以来，被告人张文龙将上述二公司的仓库搬至昆山市周市镇陆杏路218号西侧厂区，由被告人李雪林参与管理。该厂区露天或半露天堆放铁桶、塑料化工桶，内有硝酸、液碱、二氯甲烷等化学品。期间，被告人张文龙指示或通过被告人李雪林指示工人贺某、季某等人在该厂区，清洗部分化工桶，清洗的过程中搜集了部分废水，但另一部分废水被直接排放地面，并通过地面排水沟流到厂区外水沟中。经昆山市环境监测站检测，地面水沟水样中总铬浓度为96.1mg/L、六价铬浓度为64.2mg/L，超过国家《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中“第一类污染物最高允许排放浓度”（总铬1.5mg/L，六价铬0.5mg/L）的三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另查明，被告人李雪林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单位昆山盈东晖化工贸易有限公司、苏州日安电子材料有限公司、被告人张文龙、李雪林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王某1、王某2、白某、贺某、季某、苏某、刘某、沈某、江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调查证据清单，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补充调查报告，现场勘察图，现场检查照片，环保局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废水采样记录通知表，监测报告，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易制毒化学品购买备案证明，非药品类易制毒化学品经营备案证明，送货单，银行开户许可证，应付账款明细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情况说明，工资收入证明，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查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昆山盈东晖化工贸易有限公司、苏州日安电子材料有限公司、被告人张文龙、李雪林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单位昆山盈东晖化工贸易有限公司、苏州日安电子材料有限公司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李雪林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昆山盈东晖化工贸易有限公司、苏州日安电子材料有限公司、被告人张文龙当庭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昆山盈东晖化工贸易有限公司、苏州日安电子材料有限公司、被告人张文龙、李雪林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正确。关于被告人张文龙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文龙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不大，主观恶性不大等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文龙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其指示工人贺某、季某等人直接排放清洗产生的部分污水及被告单位苏州日安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亦实施污染环境犯罪等事实，不能认定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张文龙及其经营的公司在较长时间内实施污染环境行为，所排放污水中重金属含量远超入罪标准，其犯罪情节较严重，社会危害性较大，主观恶性较深，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认为被告人张文龙认罪态度良好，建议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文龙、李雪林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的认定意见及被告人李雪林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雪林系从犯或者作用较小的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雪林直接指挥工人进行清洗作业，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其与被告人张文龙主从关系不明显，故不宜区分主、从犯，公诉机关的上述认定不当，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也不能成立，但考虑到被告人张文龙、李雪林的具体作用略有差别，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适当区分。关于被告人李雪林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雪林有坦白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单位昆山盈东晖化工贸易有限公司、苏州日安电子材料有限公司、被告人张文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对被告人李雪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昆山盈东晖化工贸易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七日内缴纳。）二、被告单位苏州日安电子材料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七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张文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7日起至2019年9月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七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李雪林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2019年9月25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七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季志康人民陪审员  倪 琴人民陪审员  顾凤珍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吴昱珊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