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07刑终336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再辉（绰号：小龙），男，1992年6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安丘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丘市，住所地潍坊市潍城区。2016年3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2016年7月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2016年7月19日起至2019年7月18日止。2018年5月1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7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郝志强，山东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娄海元，男，1992年12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安丘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丘市。2013年5月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日，罚款500元。2013年6月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5月1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潍坊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武聪峰（曾用名：武永青），男，1973年11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潍坊市，汉族，初中文化，从事个体经营，住山东省昌乐县。2018年6月1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7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肖启荣，男，1988年2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中专文化，泰安市鑫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职工，住济南市长清区。2018年5月2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潍坊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袁伟刚，男，1991年2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潍坊市，汉族，初中文化，从事个体经营，住潍坊市坊子区。2018年6月19日、8月17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再辉、娄元海、武聪峰、肖启荣、袁传刚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鲁0702刑初31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再辉、武聪峰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鲁07刑终85号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该院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9）鲁0702刑初1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再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必须应当依法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8月17日11时许，因琐事刘学宝与姜伟（二人均已判刑）约好斗殴。被告人武聪峰为刘学宝纠集人员参与斗殴提供费用，刘学宝纠集被告人袁伟刚，姜伟一方由被告人娄海元纠集被告人肖启荣，被告人肖启荣纠集被告人李再辉，并由被告人李再辉纠集葛宏伟（已判决）等人。双方在潍坊市潍城区军埠口恒和工贸有限公司门口附近持镐柄等工具对峙，后刘学宝带人追打姜伟一方，并将姜伟的黑色尼桑天籁轿车砸坏。经鉴定，被损坏车辆直接经济损失价值6652元。 另认定，被告人武聪峰、袁伟刚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再辉、娄海元、肖启荣归案后亦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袁伟刚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被告人武聪峰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被告人武聪峰、袁伟刚赔偿姜伟经济损失，姜伟对被告人武聪峰、袁伟刚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被告人武聪峰、袁伟刚从轻处罚。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后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王某证实，2013年8月17日上午，在潍坊市潍城区军埠口刘学宝的公司门前，刘学宝一方约二十余人与姜伟一方约十余人对峙，双方均持有工具。姜伟与刘学宝持木棍相击，后姜伟一方向西逃跑。刘学宝方打砸姜伟驾驶的车等情况。 （2）季某证实，2013年8月16日，听说刘学宝与人打架，其看到刘学宝手受伤。次日11时许，在刘学宝的恒和经贸有限公司，刘学宝带领多名男青年冲出院子，与对方十余名男青年对峙，双方均持有工具等情况。 2、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辨认被告人；被告人、同案犯之间相互辨认等情况。 3、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损毁车辆的价值情况。 4、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案登记情况。 （2）抓获经过及办案说明证实，本案的侦破情况。 （3）人口信息证实，五被告人的年龄、身份等情况。 （4）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娄海元、武聪峰、肖启荣上网追逃等情况。 （5）前科、劣迹材料证实，被告人李再辉被刑事处罚，被告人娄海元被行政处罚等情况。 （6）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已被刑事处罚的情况。 （7）立功材料证实，被告人武聪峰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 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李再辉供述，2013年夏天的一天，“龙龙”（指肖启荣）打电话让其找人到军埠口“站场”。其找了葛宏伟，葛宏伟找了其他人一起到了军埠口一个厂子门口，有人分发了镐柄。姜伟等人往前，被对方打了，己方逃跑等情况。 （2）娄海元供述，2013年夏天的一天，张玉强、姜伟找其称姜伟有事让其帮忙找人，其让“龙龙”（指肖启荣）帮忙找人，“龙龙”同意。姜伟给其钱，其买了几把镐柄。姜伟开车领着其等人到了军埠口镇一条公路旁，对方来了二三十人，上来就打，并把姜伟的天籁车打坏，己方人员逃跑等情况。 （3）肖启荣供述，其别名叫“龙龙”。四五年前的一个夏天上午，姓娄的给其打电话让帮忙找人去“站场”。其联系了“小龙”，并让“小龙”联系人。“小龙”同意。案发当天，其与“小龙”等人到了军埠口镇的公路旁，姓娄的给大家分了镐柄等工具，这时对方冲出来二三十人，都拿着工具，其与“小龙”等人逃跑等情况。 （4）武聪峰供述，2013年8月的一天，刘学宝打电话称被姜伟打。晚上，其与刘学宝、范永健等人一起吃饭，刘学宝称要把这个事找回来，最后定的其出3000块钱，范永健负责找人。第二天，在军埠口其厂子门口，姜伟一方十几个人和刘学宝一方打了起来，姜伟一方看到刘学宝方人多就跑了，刘学宝一方把姜伟的天籁车砸了，以及其出了3000元钱及两条烟等情况。 （5）袁伟刚供述，2013年夏天的一天，刘学宝打电话称与他人发生纠纷，让帮忙“站场”，其同意。第二天，在军埠口，对方来了一辆黑色天籁车，其拿着一把铁锨。双方拿着工具打了起来，对方逃跑，己方将对方留在现场的天籁车砸了等情况。 （6）同案犯姜伟供述，2013年8月17日，因琐事与刘学宝约好斗殴。其纠集张玉强等人到潍坊市潍城区军埠口刘学宝的公司附近，给己方每名男青年分发了一根镐柄。其与刘学宝持镐柄相互殴打，因刘学宝方人数多，己方逃跑。刘学宝带人将其停放在现场的黑色天籁轿车砸了等情况。 （7）同案犯张玉强供述，2013年8月的一天，姜伟让其找人帮忙“站场”。其通过一名娄姓男子纠集了数名男青年。在潍城区军埠口一公司附近，姜伟从汽车后备箱拿出镐柄分给己方男青年。姜伟与对方交涉，因对方人数多，己方逃跑。对方将姜伟停放在现场的车辆砸了等情况。 （8）同案犯刘学宝供述，2013年8月16日，因琐事与姜伟发生争执，姜伟将其手打伤。其与范永建、被告人武聪峰商量怎么处理这件事，范永建、被告人武聪峰均说非和姜伟“办办”不行。次日，被告人范永建组织了多名男青年到其公司，其分发了工具。姜伟带领约十余名男青年持镐柄到达其公司附近，其与姜伟持镐柄相互殴打，姜伟方逃跑，其持镐柄将姜伟的天籁轿车砸坏。以及武聪峰给了两条烟，并给了范永健钱作为“站场”的费用等情况。 （9）同案犯范永建供述，案发前一天，姜伟与刘学宝因经济纠纷发生争执并约好斗殴，其与刘学宝、被告人武聪峰商量怎么处理这件事，当时被告人武聪峰称“这事不能就这样算完，这样以后在军埠口就没法混了”。案发当日，其联系了多名男青年到刘学宝的厂里，刘学宝现场分发了镐柄等工具。上午约10时许，被告人姜伟带领多名男青年持械到达案发现场。刘学宝与姜伟持械相互殴斗，因己方人数多，姜伟一方逃跑。刘学宝带人追赶。后刘学宝持镐柄将姜伟的车辆砸坏，以及案发时被告人武聪峰买了烟并给了约3000元钱等情况。 （10）同案犯葛宏伟、葛海亭、薛海风、赵亚男供述，2013年夏天的一天，与李再辉、“龙龙”等人到军埠口“站场”。到达军埠口一工厂附近后，领头的开天籁汽车的男子开始分工具，己方每人分得一根镐柄。后开天籁轿车的男子带头向工厂内冲，工厂内也冲出一些人，双方领头的相互殴打。因对方人数多，己方逃跑。对方在追赶过程中将天籁汽车砸了等情况。 （11）同案犯赵庆昌、赵大宽、何振强、高传法、蒋洪涛、崔凤龙、董新建、刘超、李怀祥、蒋礼惠供述，2013年8月份的一天，到潍城区军埠口一家工厂“站场”，许多人拿了镐柄等工具。后对方乘一辆黑色轿车到了工厂门口，双方领头的人打了起来，对方人少就都跑了，己方领头的将对方的黑色轿车砸坏等情况。 （12）同案犯王桂柱供述，范永建打电话让去军埠口“站场”，其因有事不能去，就打电话找了“董建”（指董新建），让“董建”找人去，并与范永建联系。还对“董建”称对方给钱等情况。 （13）同案犯魏巨龙供述，2013年的一天，到军埠口“站场”，现场有多名男青年。后因临时有事，在对方未到现场时先行离开等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再辉、娄海元、武聪峰、肖启荣、袁伟刚聚众斗殴，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予刑罚。被告人李再辉、娄海元、肖启荣、袁伟刚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武聪峰为持械聚众斗殴行为提供资金，均应依法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被告人李再辉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武聪峰、袁伟刚系自首，均有立功表现，并赔偿姜伟经济损失，取得姜伟谅解，确有悔罪表现，故可依法对被告人武聪峰、袁伟刚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再辉、娄海元、肖启荣归案后亦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可依法对被告人李再辉、娄海元、肖启荣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李再辉有期徒刑三年；撤销本院（2016）鲁0702刑初161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李再辉量刑的缓刑部分，与原判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四个月。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娄海元有期徒刑三年。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肖启荣有期徒刑三年。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武聪峰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袁伟刚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再辉以“其无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且未持械参与聚众斗殴行为，亦非本案的积极参与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行为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应改判其无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同上诉理由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再辉与原审被告人娄海元、武聪峰、肖启荣、袁伟刚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予刑罚。上诉人李再辉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李再辉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无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且未持械参与聚众斗殴行为，亦非本案的积极参与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行为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应改判其无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认定上诉人李再辉参与持械聚众斗殴的事实，有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等在案证据证实，且上诉人李再辉在侦查阶段亦有供述在案为证，其供述与上述证据、以及在案的多名同案参与人的供述均能够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足以认定上诉人李再辉具有纠集他人并参与了持械与斗殴相对方进行对峙的行为，具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与多名同案参与人构成共同犯罪，系积极参与者，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聚众斗殴罪。故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冉青松 审判员  何大勇 审判员  李桂霞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袁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