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713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深圳市德林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和平社区高科技技术工业园福园一路旁7号厂房第四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1955779M。法定代表人：陈秋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烈浩，广东君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柏飞，男，198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竹溪县，上诉人深圳市德林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德林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柏飞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5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德林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深圳德林科公司无需支付柏飞2017年5月24日至2017年8月31日未订立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2046元；2、本案诉讼费由柏飞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参照《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一、确认柏飞与深圳市德林科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劳动关系已解除；二、限深圳市德林科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柏飞支付2017年5月24日至2017年8月31日未订立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2046元；三、驳回深圳市德林科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元，由深圳市德林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深圳市德林科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5142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深圳德林科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深圳德林科公司无需支付柏飞2017年5月24日至2017年8月31日未订立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2046元；3.本案上诉费用由柏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柏飞向仲裁庭提起仲裁确认与东莞德林科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德林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因此柏飞劳动合同相对方是东莞德林科公司，而非深圳德林科公司。东莞德林科公司与深圳德林科公司系不同的法人主体，柏飞要求深圳德林科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任何依据。二、柏飞一直都在东莞上班，住在塘厦，在其离职后经人介绍给东莞德林科公司总经理杨宁，因当时东莞德林科公司刚成立不久，需要大量招聘员工，所以柏飞在通过应聘后就一直在东莞德林科公司工作。因东莞德林科公司与深圳德林科公司有一些业务往来，柏飞有时需要去深圳德林科公司处理一些业务，但每次柏飞去深圳德林科公司都需填写东莞德林科公司的《外出申请单》，通过批准后才能外出深圳德林科公司处理事务。所以，柏飞从始至终都是在东莞德林科公司工作，并由东莞德林科公司为其购买社保。三、因东莞德林科公司在柏飞入职时刚成立不久，开通基本户及网银支付需要时间，发放工资需要开通网银网上支付，而开通网银必须法定代表人加盖个人印章，因当时法定代表人陈秋媛一直在国外，所以等其回国后才开通了网银。在此期间，东莞德林科公司委托深圳德林科公司代发了2017年4月份至8月份期间的工资，该期间工资均由东莞德林科公司要求员工在工资签收表上签字，在东莞德林科公司可以网上正常支付工资后，就由东莞德林科公司用自身账户给员工发放工资。但仲裁庭和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上述事实下，却简单的认定柏飞由谁发放了工资就与谁建立了劳动关系，这是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的。四、柏飞就仲裁争议已于2018年2月6日向深圳市宝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深圳德林科公司承担责任，被仲裁委当天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柏飞不服，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起诉，宝安法院经开庭审理后也认为柏飞与深圳德林科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柏飞也在法官的劝说下于2018年12月7日向宝安区人民法院撤诉，现又要求深圳德林科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五、柏飞在申请仲裁时明确仲裁请求是深圳德林科公司对东莞德林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仲裁委却混淆了连带责任和共同支付责任的定义，裁决两家公司分别对柏飞承担责任。对此，深圳德林科公司已在一审时向法官阐明了仲裁庭的错误，且柏飞在一审庭审时也确认仲裁时的请求是连带责任，但一审法院还是按共同支付来判决两家公司分别承担责任，因本案两家公司没有连带的依据，所以仲裁庭和一审法院依据柏飞连带责任请求判决分别承担责任明显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柏飞向本院答辩称：一、深圳德林科公司与东莞德林科公司存在混同用工情形，应当承担责任。柏飞已提交的工资明细当中工资既有深圳德林科公司发放的，也有东莞德林科公司发放。结合深圳德林科公司与东莞德林科公司的注册信息证据，两公司虽然分开设立，但法定代表人、股东基本相同，属于关联企业。又结合请假条、放行条等证据，可以证明两公司的人员混同，相互交叠。故此，柏飞主张两公司因为混同用工并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深圳德林科公司称已过仲裁时效属于对法律的误读。根据我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柏飞于2018年2月6日知道权利被侵害，便开始向深圳市宝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申请维权，后再向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申请维权，时间完全在一年之内。三、一审法院裁判适当，应予维持。深圳德林科公司与东莞德林科公司意图通过“混同用工”来模糊承担劳动法律义务主体，在柏飞维权时，相互推诿法律责任，以达到规避劳动法律义务。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一审中深圳德林科公司及东莞德林科公司均不能证明其主体上的独立性，应认定用人单位主体混同，应判令主体混同的两个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存在双重或多重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虽然没有直接判决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对深圳德林科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进行了充分的说明，这是法官自由裁量权的充分体现，深圳德林科公司可能没真正理解法理。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深圳德林科公司提起的上诉及柏飞的答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深圳德林科公司与柏飞是否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柏飞主张2017年4月24日入职深圳德林科公司，填写了入职登记表，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深圳德林科公司主张与柏飞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柏飞2017年4月至8月份的工资系深圳德林科公司受东莞德林科公司的委托代为发放的，但深圳德林科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系受委托代发工资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深圳德林科公司代发工资的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深圳德林科公司于2017年4月24日与柏飞建立劳动关系，且未与柏飞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已充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一审法院认定柏飞于2017年4月24日入职深圳德林科公司工作并无不妥，并认定深圳德林科公司需向柏飞支付2017年4月24日至2017年8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2046元正确。另外，柏飞在仲裁追加申请书中主张深圳德林科公司、东莞德林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仲裁机构根据案件事实认定柏飞与深圳德林科公司、东莞德林科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分别认定由其各自承担自身责任，也未超出柏飞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深圳德林科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德林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为终审判决。审审判长  卢健如审判员  陈加雄审判员  冯婉娥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淑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