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724刑初183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生有，男，1966年7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江苏省东海县，住东海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2月7日被东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11日由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6月18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东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海县看守所。 被告人李飞，男，1991年8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江苏省东海县，住东海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2月7日被东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11日由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6月18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东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海县看守所。 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诉刑诉〔2018〕10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生有、李飞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25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9年4月25日，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指令本院审理此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某、周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生有、李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李生有、李飞从东海县部分修理厂等处收购废机油，储存在位于东海县黄川镇夹河村北边窑厂内，并对外加价售卖。期间，被告人李生有、李飞明知勾某(已判刑)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分四次以共计人民币348024元的价格向勾某售卖废机油约115吨。勾某在山东省广饶县稻庄镇某土炼油厂非法炼制非标柴油，并将废液通过渗坑非法排放。2017年3月，经广饶县环境保护局现场勘查，渗坑内仍有废液3.6吨。经鉴定，废液中苯、甲苯、乙苯、二甲苯浓度分别是14.7mg/L、15.0mg/L、0.202mg/L、10.3mg/L，属于危险废物。公诉机关就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微信记录、账本、判决书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生有、李飞违反国家规定，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而向其售卖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且属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生有、李飞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且当庭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李生有、李飞在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形下，从东海县部分修理厂等收购废机油，储存在位于东海县黄川镇夹河村北边窑厂内，并对外进行加价售卖。期间，被告人李生有、李飞明知购买方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先后四次将约115吨危险废物废机油出售给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勾某，共收到勾某支付货款人民币348024元。 另查明，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勾某等人将购来废机油在山东省广饶县稻庄镇土炼油厂非法炼制非标柴油，并将产生的废液通过渗坑非法排放。2017年3月，广饶县环境保护局对涉案土炼油厂进行检查，发现涉案渗坑内有废液3.6吨。经检测，废液中的苯、甲苯、乙苯、二甲苯浓度分别是14.7mg/L、15.0mg/L、0.202mg/L、10.3mg/L，参照《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浸出毒性鉴别》规定，样品浸出液中的危害成分苯、甲苯、乙苯、二甲苯浓度限值分别为1mg/L、1mg/L、4mg/L、4mg/L，其中苯、甲苯、二甲苯浓度超出限值要求，属于危险废物。2017年12月25日，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以（2017）鲁0523刑初28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勾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李生有、李飞在东海县黄川镇夹河村废机油储存点被公安机关抓获，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公安机关现场扣押被告人李飞持有的人民币6万元和废机油69.048吨，废机油暂存在东海县清锋废矿油回收有限公司。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由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李生有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等相关许可手续，也没处置废机油的资质，自2016年6月开始从东海县修理厂等收购废机油，其外出收购时就由儿子李飞收送上门卖的废机油，废机油未进行净化、冶炼、分层排水等，废机油储存在东海县黄川镇夹河村窑厂的三个油罐车内，每个油罐车能储存30吨废机油。李飞主要在网上联系出售废机油并安排车辆卖到山东，对方也怕被抓，不告诉具体姓名和地址，不清楚对方有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等手续，没有向他们要过，他们也没有提供过。对卖给勾某的废机油经其土炼后产生废液属于危险废物无异议。 2、被告人李飞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自2016年起和李生有收集和储存废机油再转卖挣差价的，收来废机油储存在东海县黄川镇夹河村的窑厂内，李生有主要负责收购，其主要负责联系售卖，就是在网上搜索收废机油信息和对方谈价，对方安排车辆拉货，货款汇入其银行卡账户或者给现金。其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知道山东买家也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等手续，微信也标注了他们土炼油之类的名字。储存点就三个储存罐，没有环保设施，也没有对废机油进行环保处理，销售是在购买价上每吨加三、四十元对外卖，总共能赚7万余元。其没有见过勾某，共收到勾某四次汇款共计人民币348024元，都是买废机油的货款，共约115吨，和勾某没有其它生意往来，勾某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等手续，有手续的就不会在其处购买废机油。对销售给勾某的废机油经其土炼后产生废液属于危险废物无异议。 3、证人勾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16年10月起和勾希亮在山东省广饶县稻庄镇一处院落内经营一个土炼油厂，共炼制4罐非标柴油，总重约120吨，炼制中产生的废水直接排在靠近厂内西墙根挖的土坑内，坑就是一个普通土坑，没有任何防渗处理。先后四次从东海县李飞处购买废机油，价格每吨约2500余元，共支付货款人民币348024元。其和李飞之间没有其他生意往来，李飞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他也知道我们是土炼油作坊，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 4、证人柳某的证言，证明其在2016年10月承包鲁宁药业西门一个院子北院，后转租给临淄的勾希亮、勾某，他们在院内通过废机油炼制柴油。土炼油作坊炼制的废机油主要是勾某他们联系买的，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人不会把废机油卖到土炼油作坊的，他们都是卖到有手续的正规厂家。勾希亮、勾某炼制非标柴油过程中，每炼制一罐油就会产生半吨多废水，具体成分不清楚，气味非常刺鼻子，一开始是把废水放在院子南边一个五、六吨的地罐上，从2016年11月20日左右开始，他们把废水排到院子东门外的下水道内，不清楚之后废水如何处理。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东海县贵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人，其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公司保养和维修汽车产生的废机油以前主要卖给李生有，他过十天半月就会带油桶来收，一次收一桶左右，大概两百来斤，共卖给有2000余斤废机油。 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李飞的母亲，李飞、李生有做废机油生意，偶尔会用其电话联系收购废机油。 7、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在鲁宁药业西门有一个院子，2016年10月1日起租给了柳某，租时说要在院子里挖坑放油罐好用来加油，后来告知是用来土炼油的。后期，环保部门取缔了土炼油项目，部分设备被拆除，院子西墙根有一土坑，没有任何处理，坑内是黑乎乎的油污。 8、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李生有、李飞被抓获到案情况。 9、公安机关提取的李飞手机短信、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李飞向山东临淄、广某等地购买废机油的客户销售废机油的联系情况。 10、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暂扣款收据、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从李飞处扣押违法所得人民币6万元，并现场扣押废机油69.048吨，废机油暂存在具有危险废物经营资质的东海县清锋废矿油回收有限公司。 11、东海县环境保护局2015年11月3日出具的《关于对东海县黄川镇李飞再生资源经营部废机油回收项目开展环评前期工作的意见》和2017年12月25日出具的《证明》、李飞提供的营业执照等材料，证实李飞注册的东海县黄川镇李飞再生资源经营部经营范围为再生资源回收、销售，并未取得废机油回收、仓储的相关手续，未在东海县环保局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 12、银行流水明细及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单，证实李飞、李生有购买、销售废机油的账户流水情况，含勾某四次支付废机油货款情况。 13、山东省广饶县环境保护局移交案件材料（关于本案小炼油作坊利用渗坑排放有毒物质的调查报告、调查询问笔录、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现场照片、检测报告及采样单等），证实广饶县环境保护局于2017年3月14日对位于广饶县稻田镇勾某开设的土炼油厂进行现场检查，发现院子西侧有地下土坑1个，无任何防渗措施，南北长6米，东西宽1.5米，深1.5米，底部深0.4米黑色物质，约3.6吨，现场有较浓油气味。经委托山东嘉誉测试科技有限公司对坑内废液进行采样检测，废液中苯、甲苯、乙苯、二甲苯浓度分别是14.7mg/L、15.0mg/L、0.202mg/L、10.3mg/L；其中，苯、甲苯、二甲苯浓度远高于《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浸出毒性鉴别》中的挥发性有机化合物1mg/L、1mg/L、4mg/L的标准要求，属于危险废物。 14、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2017）鲁0523刑初281号刑事判处书，证实该院认定勾某、勾希亮非法提炼非标柴油并利用渗坑非法排放废液，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遂于2017年12月25日以犯污染环境罪分别判处勾希亮、勾某一年至一年三个月不等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15、李生有、李飞户籍信息，证实李生有、李飞有的年龄、户籍地等相关信息。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生有、李飞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在明知购买方勾某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仍向其提供废机油致使非法提炼废机油过程中产生的危险废物通过渗坑非法排放，造成环境严重污染，被告人李生有、李飞的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生有、李飞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生有、李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且当庭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生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次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20年1月18日止。取保候审之前先期羁押的30日已折抵刑期。） 二、被告人李飞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次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20年1月18日止。取保候审之前先期羁押的30日已折抵刑期。） 三、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由东海县公安局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李生有、李飞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288024元，上缴国库。 四、扣押在案的废机油69.048吨予以没收，由东海县公安局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解梅娥 审 判 员 李迎春 审 判 员 孙从喜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超敏 书 记 员 廖 童 法律条文附录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法信超链：案例93篇裁判549706篇期刊34篇 ×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法信超链：案例46篇裁判154499篇期刊14篇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法规标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2009修正)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其提供或者委托其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制定机关全国人大常委会效力等级法律 公布日期2009.08.27时效性现行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