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粤7101行初1696号 原告：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前进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 法定代表人：罗海生，该村委会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唐斌，广东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市花都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公益大道兰花路。 法定代表人：邱乐伟，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朱小珠，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高晖，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迎宾大道**。 法定代表人：叶志良，该区区长。 委托代理人：湛晓莹，该区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刘成坚，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黄春军，男，汉族，1992年7月8日出生，住址湖南省耒阳市。 委托代理人：张传刚，广东正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小东，广东正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前进村民委员会诉被告广州市花都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被告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工伤认定决定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后，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黄春军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前进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前进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唐斌，被告广州市花都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花都区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朱小珠、高晖，被告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花都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湛晓莹、刘成坚，第三人黄春军的委托代理人张传刚、罗小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11月27日，花都区人社局作出穗花人社工伤认〔2018〕00313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该决定书的主要内容为：“宋世兰于2017年12月23日凌晨3时左右，上班期间清扫马路卫生时，被一名陌生男子杀害。其情形符合国家《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三）项规定，认定为工伤。”前进村委会不服，向花都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3月7日，花都区政府作出花都府行复〔2019〕0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花都区人社局作出的穗花人社工伤认〔2018〕00313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 原告前进村委会诉称：原告认为两被告作出的认定宋世兰死亡为工伤的决定是错误的，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原告认为本案的关键问题如下:一、宋世兰被害是否是发生在工作时间，是否是因为工作原因导致的。二、宋世兰时年已58岁，早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后的用工关系，能不能被认定为劳动关系。关于第一点:宋世兰被害是否是发生在工作时间，是否是因为工作原因受到暴力意外伤害的问题。2016年11月28日，宋世兰与前进村委会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宋世兰主要负责道路清扫、垃圾收集等保洁工作;并明确约定工作时间为春季、冬季上午8:00-12:00，下午12:30-16:30;夏季、秋季上午7:30-12:00，下午13:30-17:00保洁。合同同时约定劳动者非在工作时间，出现意外事故的，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2017年11月30日合同到期后，宋世兰仍在原告处务工。根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刑初204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王锡桥的供述，2017年12月23日2时多，他因看到宋世兰在翻看路边的垃圾箱，就问她在干嘛。宋世兰回答“关你什么事”，双方因此发生口角，继而扭打起来，最终导致宋世兰被害。很明显，宋世兰并不是在工作时间，也不是因为工作原因，受到暴力意外伤害；而是因为个人原因受到暴力伤害。同时，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01刑初204号刑事判决书并非最终生效的终审判决书，仅仅是一审刑事判决，相关案件事实尚未是最终结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作出工伤认定决定需要以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的结论为依据的，在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尚未作出结论期间，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时限中止。”关于第二点:原告认为，宋世兰时年已58岁，早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后的用工关系，不应当认定为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双方劳动关系应于达到退休年龄之日因法定事由而终止并没有规定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作为退休的前提条件。对于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人员，明确了劳动合同终止。法律对构成劳动关系，并没有把没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情形包括在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并没有对“劳动者虽未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但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劳动者继续在用人单位工作的，其与用工单位之间属于何种法律关系，即该情形是否属于劳务关系还是劳动关系进行界定。司法实践中，涉及已达退休年龄又未享受养老保险的劳动者与用工单位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争议也较大，出现裁判不一情况。原告认为，要准确界定劳务关系和劳动关系的界限，切忌脱离法律规定和客观实际将劳动关系泛化。劳动关系是劳动法、劳动合同法调整的法律关系领域，对于劳动关系的保护具有体系化、特定化的特征，涉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以及解除合同补偿金等诸多劳动法律问题，但不能将各类社会用工关系全部纳入劳动法律关系保护，冲击劳动合同法的法定调整范围，超出劳动合同法对于社会纠纷的调整能力。对于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人员能否建立劳动关系，劳动法以及劳动合同法虽然均无明确规定，但是在劳动法律法规的实施中，相关行政法规以及涉养老保险等规章制度，却并未将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人员务工纳入劳动法律关系的保障范围。在同样性质的用工单位，从事同种性质的劳务，仅以是否已经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为由，分别认定为劳务关系与劳动关系，不符合同类事务同等处理的法律平等原则。况且，如果作出区别对待，将使得用工单位更加倾向于招用已经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而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反而更难就业，与保护其合法权益的目的适得其反。对已达退休年龄后参加务工，主要是通过一般民事法律尤其是合同法等法律法规进行规范和保护。在整体上有利于在保护劳动者权益的同时适当维护用工单位的正常用工秩序，有利于实现利益平衡，有助于劳动者与用工单位之间关系的协调。因此，从现行劳动法律法规及其具体实施体系来看，应以认定为劳务关系为宜，如果确实需要延迟退休年龄，发挥老年劳动者余热，也应当通过修订劳动者退休年龄规定以及规定劳动法律法规相关规范的准用等方式解决，而不宜由司法直接作出劳动关系的认定并进行全面调整。基于上述分析，对于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但没有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人，其继续就业与用人单位形成的用工关系按劳务关系处理。综上所述，宋世兰时年58岁早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无论其是否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其生前与前进村委会形成的是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因此，不能再基于劳务关系，进行工伤认定。特起诉，请求：1.撤销被告花都区人社局作出的穗花人社工伤认〔2018〕00313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2.撤销被告花都区政府作出的花都府行复〔2019〕0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花都区人社局辩称：一、花都区人社局对工伤的事实认定清楚，且程序合法。第三人黄春军于2018年3月19日，向花都区人社局递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描述其母亲宋世兰于2011年初入职原告处，职位是清洁工，2017年12月23日凌晨3时左右在上班清扫马路时被一陌生男子杀害。为证明工伤事实，第三人向花都区人社局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书、、地址确认书身份证、社会诚信服务凭证信息、立案告知书、死亡医学证明书、遗体火化证明、证人证言、收据、证明、劳动合同、未参保证明等材料，花都区人社局依法受理第三人的工伤申请。为查明工伤事实，花都区人社局于2018年5月3日依法向原告进行调查询问并形成了调查笔录，原告确认了宋世兰系其员工，为其提供保洁工作。由于宋世兰被杀害的案件截止至2018年5月8日仍处于审判阶段，花都区人社局于2018年5月8日作出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对工伤认定决定的时限作出中止。2018年11月21日，第三人向花都区人社局提交了(2018)粤01刑初204号刑事判决书，宋世兰被杀害一案已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花都区人社局于2018年11月26日恢复了工伤认定程序。结合调查的情况和证据材料，花都区人社局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穗花人社工伤认〔2018〕00313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并送达原告及第三人。二、花都区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查明的事实，第三人母亲宋世兰是在上班期间清扫马路，被他人杀害的。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以及《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二条规定，花都区人社局作出认定工伤的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花都区人社局作出的穗花人社工伤认〔2018〕00313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花都区政府辩称：一、花都区政府对复议的事实认定清楚。死者宋世兰于2011年开始入职原告处，职位为清洁工。原告与宋世兰于2016年11月28日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2017年11月30日合同到期后，宋世兰仍在原告处工作。2017年12月23日凌晨3时左右，宋世兰在上班打扫马路卫生时被一陌生男子杀害。以上事实，有(2018)粤01刑初204号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另查，宋世兰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耒阳市。2018年5月3日，耒阳市社会保险基金征收中心出具证明证实宋世兰未在该市参加工伤保险、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城乡居民养老保险。花都区人社局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穗花人社工伤认〔2018〕00313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宋世兰死亡属于工伤，并于11月29日送达原告。二、花都区政府的复议程序合法。原告不服该工伤认定决定，向花都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花都区政府于2019年1月15日依法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并于1月16日向花都区人社局发出提出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证据清单(副本)，要求花都区人社局在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10日内，向花都区政府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的证据、依据或其他材料。花都区人社局在限期内向花都区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有关证据材料。花都区政府在2月26日将花都区人社局提交的答复书和证据材料送达原告。经审查，花都区政府于2019年3月7日依法作出花都府行复〔2019〕0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2019年3月11日依法向原告送达。三、花都区政府的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2018)粤01刑初204号刑事判决书中有关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的陈述，足以能证明被害人宋世兰是在履行工作职责中被杀害，即使该判决书尚未发生法律效力，也不影响宋世兰死亡构成工伤的事实。故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认定为工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花都区政府遂作出予以维持的复议决定。综上，花都区政府作出的花都府行复〔2019〕0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黄春军述称：宋世兰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宋世兰是在劳动合同规定的上班时间工作。原告是在明知宋世兰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和未领取养老保险待遇的情况下，仍与宋世兰签订劳动合同。 经审理查明，宋世兰，于1960年9月3日出生，是原告前进村委会的清洁工。第三人黄春军是宋世兰的儿子。2017年12月23日凌晨3时左右，宋世兰被案外人王锡桥杀害。2018年3月19日，第三人黄春军向被告花都区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书申请认定宋世兰的死亡为工伤，并同时提交了立案告知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遗体火化证明、证人证言、收据、亲属关系证明、劳动合同、未参保证明等相关证明材料。其中，李财池出具的证言记载，其和宋世兰是同事，二人从2011年始在原告处上班，都是凌晨2、3点出去扫马路，没有具体时间规定，只要保证马路干净就可以；事发当日其和宋世兰像平日一样一起扫马路，随后发现宋世兰失踪及被杀害。宋桂妹出具的证言载明，其是于2014年经宋世兰介绍到原告处担任清洁工，与宋世兰是同事，每天晚上都可以在凌晨3点左右碰到宋世兰清扫马路；事发当日凌晨2点多，其像平常一样出门清扫马路卫生，之后宋世兰的同事告知其宋世兰不见了，随后一起寻找。宋世兰与前进村委会于2016年11月2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载明，双方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2016年12月11日至2017年11月30日，宋世兰工作内容为负责道路清扫、垃圾收集等保洁工作，工作时间为每天上午8:00前全部清扫干净，春季、冬季上午8:00-12:00，下午12:30-16:30；夏季、秋季上午7:30—12:00，下午13:30——17:00保洁。耒阳市社会保险基金征收中心于2018年5月3日出具的书面证明称：宋世兰未在该市参加工伤保险、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城乡居民养老保险。 花都区人社局受理第三人黄春军的申请后，于2018年5月3日对前进村委会法定代表人罗海生进行询问调查，罗海生在调查中确认宋世兰系村委会雇请的保洁员的事实，并陈述因合同期满后未找到人来工作，所以没有通知宋世兰解约，事发时宋世兰仍在前进村从事保洁工作；同时，罗海生还确认李财池与宋桂妹均为该村委会聘请的保洁员。 2018年5月8日，花都区人社局以司法机关尚未对宋世兰遇害案件作出定性结论为由，作出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决定中止工伤认定程序。2018年11月21日，黄春军向花都区人社局提交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1刑初204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记载王锡桥供述“……当我走到狮岭镇××村××屋××马路上时，有一个穿红色外套的妇女在那里翻看路边的垃圾箱。我见到后就大声问那名女子在干嘛，但她回答‘关你什么事？’我听后好生气，于是走过去用拳脚殴打那名女子……”2018年11月26日，花都区人社局恢复工伤认定程序。经调查，2018年11月27日，花都区人社局作出穗花人社工伤认〔2018〕00313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宋世兰死亡为工伤。同年11月29日，该决定书送达前进村委会。前进村委会对该决定书不服，于2019年1月15日向花都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花都区政府受理该复议申请后出具行政复议收件回执并于次日向花都区人社局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其后，花都区人社局向花都区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依据。经复议审查，花都区政府于2019年3月7日作出花都府行复〔2019〕0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花都区人社局作出的穗花人社工伤认〔2018〕00313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该复议决定书于2019年3月11日送达前进村委会。前进村委会收到该复议决定后仍不服，诉至本院。 以上事实，有被告花都区人社局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表、立案告知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遗体火化证明、证人证言、收据、亲属关系证明、劳动合同、未参保证明、调查笔录、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刑事判决书、恢复工伤认定程序通知书、工伤认定决定书及送达材料，被告花都区政府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收件回执、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书、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告、两被告、第三人亦当庭陈述记录在案。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及行政复议纠纷。本案中，原告前进村委会的清洁工宋世兰于2017年12月23日凌晨3时左右，在马路边与案外人王锡桥发生口角后被王锡桥杀害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宋世兰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能否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进行工伤认定；第二，宋世兰的死亡是否属于在工作时间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伤害致死的情形。 首先，关于宋世兰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能否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进行工伤认定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基金会、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组织的职工和个体工商户的雇工，均有依照本条例的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由此可见，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主体是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各种劳动者，包括与用人单位建立事实劳动关系的劳动者，并未将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排除在工伤认定主体范围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亦未对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仍然从事劳动的人员作禁止性规定。同时，《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请示的答复》（〔2010〕行他字第10号）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公伤亡的，能否认定工伤的答复》（〔2012〕行他字第13号）均规定，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因此，对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能否作为工伤认定的主体，应结合劳动者是否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来认定。本案中，宋世兰事发时已满55周岁，已经超过女工人法定的50岁退休年龄，但根据其户籍所在地社保中心耒阳市社会保险基金征收中心出具的书面证明，宋世兰未在该市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亦未领取退休金，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因此，原告前进村委会关于宋世兰事发时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并据此主张宋世兰死亡不属于工伤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其次，关于宋世兰的死亡是否属于在工作时间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伤害致死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从在案证据来看，与宋世兰同在前进村委会从事清洁工作的李财池、宋桂妹均陈述宋世兰于每天早上2、3时上路进行清洁打扫；《劳动合同书》亦载明要求“每天上午8:00前全部清扫干净”；加害人王锡桥亦在刑事案件的审理中供述对宋世兰进行暴力侵害的事实。被告花都区人社局据此认定宋世兰在进行清洁工作过程中受到王锡桥暴力伤害，属于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致死，属于工伤，符合上述规定，并无不当。原告前进村委会认为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1刑初204号刑事判决书尚未生效，相关案件事实并非最终结论。因王锡桥的供述是其本人对事发经过的陈述，该刑事判决书生效与否，不影响被告花都区人社局根据其供述内容对宋世兰受害经过的确认。故对原告前进村委会的此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前进村委会认为宋世兰并非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伤害致死，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 被告花都区政府作为复议机关，经复议审查，在法定复议期限内作出花都府行复〔2019〕0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花都区人社局作出的穗花人社工伤认〔2018〕00313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处理适当，程序合法。原告前进村委会主张撤销该复议决定书，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花都区人社局作出的穗花人社工伤认〔2018〕00313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及被告花都区政府作出的花都府行复〔2019〕0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前进村委会主张撤销上述决定书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前进村民委员会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前进村民委员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汤 倩 人民陪审员  尹春生 人民陪审员  周小燕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卢宇昕 书记员温颂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