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6民终9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学彬，男，196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地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临河区解放街保建巷1号，现住琼海市嘉积镇振海路椰澜湾******。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文华路**海南文华大酒店**。 法定代表人：王海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锋，系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有限公司琼海分公司负责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有限公司琼海分公司，住所，住所地：海南省琼海市官塘旅游开发区天来泉国际养生中心**楼div> 负责人：蔡锋，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琼海天来泉旅游不动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海南省琼海市温泉官塘iv> 法定代表人：余金虎，董事长。 上诉人陆学彬因与被上诉人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有限公司琼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俱乐部分公司）、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俱乐部公司）、海南琼海天来泉旅游不动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不动产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琼海市人民法院(2018)琼9002民初3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陆学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从7月初开始，陆学彬所住的天来泉养生俱乐会员房26栋B107室便经常断水断电，迫于酷暑难耐及被保安驱逐，加上破产清算，陆学彬无奈离开该房屋，不得不在外租房居住，产生房租9000元，该损失应予赔偿。二、不动产公司单方发布《告示函》，单方解除涉案合同，仅退还上诉人60%的会员费，在此基础上，不动产公司又单方发布《告知函》，系三被上诉人违约行为的进一步加剧。一审判决将《告知函》认定为“已构成合同法规定的要约”，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可以通过“要约”的方式订立合同，并未规定当事人可以通过“要约”方式来解除合同。《告知函》的目的与“要约”实质相违背，并与《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相背。三、一审判决认定陆学彬同意解除合同，并认定双方于2018年7月30日解除涉案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已全部结清，不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明显错误。根据《民法通则》第115条的规定，三被上诉人应将陆学彬支付的40%会员费予以退还。 俱乐部公司、俱乐部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陆学彬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并维持原判。一、案件基本事实。2016年1月24日，陆学彬与俱乐部分公司签订《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会员会籍合同》，陆学彬向俱乐部分公司支付9万元会员服务费成为会员，该卡内含有3万元可消费金额。陆学彬分别于2016年11月14日至2017年4月9日入住俱乐部25#505房、2017年10月17日至2017年12月31日入住俱乐部26B205房、2018年1月13日至2018年3月30日入住俱乐部30A707房(见宾客入住记录表及消费统计)，陆学彬消费卡内金额18519元。俱乐部在会员制度推行后，在经营过程中出现如下问题：1.会员不接受俱乐部提供的服务价格进行合理调整，导致俱乐部的服务价格无法跟随市场的变化而变化，服务难以为继；2.部分会员拒不缴纳综合服务费，且入住期间其他增量消费少；3.部分会员滥用会员权益，占用俱乐部给其安排的住房自己不住，而高价出租给他人，有些会员将俱乐部安排给其的住房空置而拒不退房；4.部分会员在俱乐部从事非法活动，严重影响了俱乐部的形象和声誉，损及俱乐部的经营和收益；5.部分会员拖欠俱乐部房租，经多次催讨仍不支付；6.部分会员倒卖会员卡，赚取高价。鉴于前述事实情况，俱乐部公司的大股东不动产公司于2018年7月3日、2018年8月16日发布《告知函》，大致内容为：俱乐部长期亏损，无法继续经营，为了防止会员权益继续受损，公司愿意对会员进行补偿。会员在接受补偿后，与俱乐部的会员合同解除，双方不再有任何法律关系。陆学彬得知前述告知函内容后，按照告知函的要求于2018年7月28日，通过手机短信形式发送了自己的银行账户等信息及2018年7月29日现场办理解除会员会籍合同手续并领取现金补偿款9000元，俱乐部公司收到陆学彬信息后，于2018年7月30日汇款54000元到陆学彬指定账户上，共计补偿款63000元。二、法律分析。俱乐部分公司与陆学彬签订的《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会员会籍合同》已于2018年7月30日解除，双方的权利义务也全部结清，不再有任何的法律关系。陆学彬在权利义务已结清的情况下，又要求返还本金、赔偿损失，无法律依据。陆学彬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权对其民事权利义务进行处分，对自身行为所产生的法律效果应有清楚地认知并应承担其法律后果，其在得知前述《告知函》内容后，主动发送短信要求补偿，应视为其同意解除会员服务合同并结清因会员服务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在双方之间的法律基础关系消灭，权利义务结清后，陆学彬再要求返还本金和赔偿损失，无任何法律依据。相反，陆学彬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付诸于诉讼，有滥用司法资源之嫌。综上，俱乐部分公司与陆学彬在合法、真实、自愿、诚信的基础上，已就会员服务合同的解除及解除的后果达成一致并履行完毕，纠纷已然解决和处理，其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不动产公司的答辩意见与俱乐部公司、俱乐部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陆学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会员会籍合同》；2.三被上诉人向其返还购买会员卡本金余款36000元；3.三被上诉人向其赔偿0.3倍会员服务费27000元；4.三被上诉人向其赔偿其他经济损失14480.5元；5.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4日，陆学彬与俱乐部分公司签订《会员会籍合同》，约定：会员自愿加入俱乐部，会籍资格终身有效。通过购买会籍方式获取会籍，成为俱乐部会员；会员所持有的会员卡具备储值功能；会员资格，可以转让、赠予及依法被继承；会员在俱乐部消费除享受应有的会员折扣外，还同时享有俱乐部提供的各项免费服务；会员享有每年3月1日-12月31日（10个月）免房租入住俱乐部“普通标准间”公寓房的权益。入住期间，只需承担综合服务费（含物业费、水电气费等费用）；每年1月1日-2月28日（2个月）入住享受会员折扣价；附送权益：即2014年5月-2019年4月期间，每年4月1日-9月30日逢周四，10月1日-次年3月31日（6个月）逢周三，会员可免房费入住俱乐部所属集团旗下三亚、琼海两家五星级酒店，其他时间入住按酒店官网直销价五折结算。会员在酒店内的其他消费一律按七折结算；会员须一次性支付会籍费9万元，等等。合同还约定，俱乐部和会员双方不得任意解除合同，但未对合同解除及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同日，陆学彬向俱乐部公司支付会籍费9万元，并领取了会员证（编号为NO.A00634）。俱乐部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陆学彬提供了相应的会员服务，陆学彬自2016年11月14日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入住俱乐部分公司提供的免费或优惠服务住房共计303天。2018年6月15日，俱乐部分公司向会员发出《告示函》，以部分会员拒不缴纳相应综合管理费用，对其公司按照规定调价等进行抵制、投诉，并占用客房，非法倒卖或恶意散播虚假信息等，给公司的正常经营造成困难，并致使俱乐部经营收入无法覆盖成本，造成巨额亏损，已拖欠业主房租、供应商和其他商家款项逾千万元为由，停止了各项会员服务事宜。同日，不动产公司亦向俱乐部公司及会员们发出告示，称：因俱乐部公司长期拖欠其公司房租，两家公司已终止租赁合同，并要求俱乐部及会员们于2018年6月18日前清退房间。上述行为引起陆学彬等部分会员的强烈不满遂发生纠纷。因会员不同意搬离会所，俱乐部分公司便将会员居住的会员房停水停电，双方矛盾不断激化，政府和相关部门进行协调。2018年7月17日,不动产公司又向俱乐部公司VIP会员发布《告知函（二）》，称其公司是俱乐部公司大股东，俱乐部公司因长期亏损，现已停业清算，会员权益已无法实现，其作为该公司大股东，为减少社会矛盾，共建和谐海南自由贸易港，愿意拿出自有资金对原俱乐部公司VIP会员进行补偿，补偿标准按原购买会籍金额的60%计算。申报补偿时间自即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申报方式：用本人手机号发送本人银行账户。申报会员收到该补偿金后，原俱乐部公司与该会员所签的一切合同全部解除，该会员与不动产公司和俱乐部公司不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2018年7月28日,陆学彬按照上述“告知函”的要求，将自己姓名、身份证号码、会员卡号以及银行账户等信息发送给不动产公司工作人员，不动产公司收到陆学彬的信息后于2018年7月30日将补偿款54000元汇入陆学彬指定账户。陆学彬认为双方合同未解除，其接受补偿系被迫，三被上诉人仍应赔偿其他损失，故向一审法院提起了本案诉讼。另查明，俱乐部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8日，公司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健康保健服务、养生知识培训、旅游、娱乐项目投资等，其股东分别为不动产公司及琼海天福源酒店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俱乐部分公司于2012年9月14日成立，没有注册资本，企业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2012年9月1日，不动产公司与俱乐部公司签订了《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约定：不动产公司向俱乐部公司提供其名下的“天来泉国际休养中心”二期805套房屋使用权及体育馆、音乐厅、康复疗养院等公共配套设施，并允许俱乐部公司在合同期内全权经营管理该房屋及其附属设施与物品；合同期限为45年；俱乐部公司向不动产公司支付年利润20%的分成。2012年12月20日签订协议书终止上述合同后，同年12月31日不动产公司与俱乐部公司又签订《房产租赁合同》，约定不动产公司将上述商品房及相关服务设施租赁给俱乐部公司，用于推行会员制服务经营，租赁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23年12月31日止。再查明，不动产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30日、11月4日又向俱乐部公司会员发出内容类似的“告知函”称，……对已经达成补偿方案领取了补偿款的会员郑重承诺如下：……如果在您获得补偿款之后，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生效的与您同样情况的会员补偿标准高于您已经获得的补偿款，本公司一定于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予补足。本公司承诺以上补偿最后兑付时限不超过一年。另查，一审法院受理的俱乐部公司会员们与三被上诉人的服务合同纠纷案件仍在审理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服务合同所引起的民事纠纷。陆学彬与俱乐部分公司于2016年1月24日签订的《会员会籍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在平等协商一致基础上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会员会籍合同》是否已经解除，双方权利义务是否已经结清；二、陆学彬诉请三被上诉人连带返还剩余的40%会籍费及其他经济损失是否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 第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特定形式的，应当采用特定形式。”及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行为人可以明示或者默示作出意思表示。”的规定，本案中，俱乐部分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向全体会员们发出“告示函”，告知会员们停止合同约定的各项会员服务事宜即解除合同，陆学彬表示收悉该通知。2018年7月17日，不动产公司以俱乐部公司大股东的身份发出“告知函（二）”，表示愿意拿出自有资金对俱乐部公司会员进行补偿，并就补偿的标准、时间、接受补偿的方式及法律后果等做出明确表示，此即是停止合同服务后的处理方案。陆学彬在收悉上述两份“告知函”后，按照“告知函”的提示内容向俱乐部公司发送了其姓名、身份证号、会员卡号及银行账户，并回复短信表示同意收到补偿金后，双方签订的一切合同全部解除，与俱乐部公司及不动产公司不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俱乐部公司收到陆学彬的回复短信后，依约于2018年7月30日向陆学彬指定的账户汇入了补偿金54000元。至此，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解除协议，但已通过实际行为就解除合同及合同解除后的处理、法律后果达成了一致意见，此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予以遵守和履行。陆学彬认为其系基于俱乐部公司的引导和诱导下作出的错误决定，与俱乐部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仍未解除，一审法院认为陆学彬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具有正常的认知、理解及判断能力，对“告知函”内容的理解并不存在障碍，其据此作出的相应处分行为，属于自主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行为，故对其意见不予采信。本案合同于陆学彬收到被告的补偿金时已解除，双方合同权利义务已结清。第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如前所述，本案合同已解除，双方合同权利义务已结清，陆学彬主张三被上诉人赔偿其经济损失已无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剩余的40%会籍费，因不动产公司在2018年9月30日、11月4日向俱乐部公司会员们发出的“告知函”中称，对已经达成补偿方案领取了补偿款的会员，若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生效同样情况的会员赔偿标准高于已经获得补偿款的会员，其公司一定于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予补足。据此，不动产公司作为俱乐部公司的大股东，又以其行为明确向已达成解除及补偿协议的会员作出附条件及期限的承诺，该承诺通知到达陆学彬时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双方据此成立了新的合同关系。但根据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关于“附生效条件、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条件、期限成就时生效”的规定，俱乐部公司其他会员与三被上诉人的服务合同纠纷案件现仍在审理中，赔偿标准是否高于陆学彬已经获得的补偿金仍未确定,即不动产公司承诺的条件及期限尚未成就，故双方新成立的合同仍未生效，陆学彬在合同未生效前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述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陆学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9元，由陆学彬负担。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不动产公司于2018年7月28日还向陆学彬支付现金9000元。 本院认为，陆学彬与俱乐部分公司签订的《会员会籍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会员会籍合同》是否已解除,会员卡余款是否应予退还；二、陆学彬赔偿损失的主张是否成立。 第一，关于涉案的《会员会籍合同》是否已解除，会员卡余款是否应予退还的问题。 俱乐部分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发出《告示函》，告知会员停止各项会员服务事宜。2018年7月17日，不动产公司以俱乐部公司大股东的身份发出《告知函（二）》，告知会员其愿意按原购买会籍金额的60%对会员们进行补偿，会员们申报补偿并收到补偿金后，原俱乐部公司与该会员所签的一切合同全部解除，该会员与不动产公司和俱乐部公司不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虽然陆学彬未与俱乐部分公司就解除《会员会籍合同》及合同解除后的事宜签订书面协议，但不动产公司作为俱乐部公司的股东，通过《告知函（二）》向会员提出解除《会员会籍合同》，并愿意按会员购买会籍金额的60%进行补偿，俱乐部公司、俱乐部分公司对此均予以认可，陆学彬亦按《告知函（二）》的要求，将自己姓名、身份证号码、会员卡号以及银行账户等信息发送给不动产公司工作人员，不动产公司收到陆学彬的信息后已将补偿款支付给陆学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特定形式的，应当采用特定形式”、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行为人可以明示或者默示作出意思表示”、第一百三十条“民事主体按照自己的意愿依法行使民事权利，不受干涉”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陆学彬与俱乐部分公司均以实际行为对解除《会员会籍合同》及合同解除后的补偿事宜、法律后果形成了合意，陆学彬与俱乐部分公司签订的《会员会籍合同》已协议解除。陆学彬主张其未同意解除合同，并据此主张退还会员卡的余款，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陆学彬赔偿损失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 如前所述，陆学彬与俱乐部分公司签订的《会员会籍合同》已协议解除，双方对合同解除后的补偿事宜及法律后果已形成合意，陆学彬收到补偿款后与不动产公司和俱乐部公司不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现陆学彬再次主张赔偿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陆学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37元，由上诉人陆学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于干 审 判 员 陈小燕 审 判 员 吴党恩 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 法官助理 孙宛宛 书 记 员 邓芬芬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