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902民初1983号 原告：司晓晨，女，1992年4月29日生，汉族，住沧州市东光县。 原告：刘雨，男，199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东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司文利（司晓晨之父），住沧州市东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永正，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沧州市人民医院，住所地沧州市新华区维明路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3090040198379XK。 法定代表人：王兆发，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振杰，该医院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荣霞，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新华东路6号报业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00663650151C。 负责人：刘继青，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志鹏，该公司员工。 原告司晓晨、刘雨与被告沧州市人民医院、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沧州公司）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诉讼代理人司文利、韩永正，被告沧州市人民医院诉讼代理人魏振杰、马荣霞，被告阳光财险沧州公司诉讼代理人谭志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司晓晨、刘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鉴定人出庭费等各项损失合计795972.6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司晓晨2017年7月2日前往沧州市人民医院颐和院区门诊检查后回家待产，后于2017年7月6日住院，经全面检查，司晓晨和胎儿检查结果一切正常，随后遵医嘱，全面配合待产。但在2017年7月6日至7月11日13点34分剖宫产下一男性新生儿经抢救36分钟后孩子死亡这个期间，由于被告误诊误治，不负责任，诊疗不当，致胎儿产出后抢救无效死亡，被告应承担全部的医疗责任。一、被告用药不符合规范，违反有关规定。原告司晓晨2017年7月6日入院诊断为孕40周＋5周，在2017年7月6日入院时，该日上午10.31分B超报告诊断为羊水少，被告点催生素otc试验。otc试验阴性，宫颈评分为：宫口未开，宫颈管长2厘米，先露头，棘上3厘米（﹣3），宫颈质韧，宫颈口居后。此时宫颈评分应是0分。第二天7月7日，被告仍为司晓晨点催宫素。按照有关规定，促宫颈成熟应该用米索前列醇或水囊，缩宫素不能用于促宫颈成熟。宫颈不成熟，缩宫素引产会导致胎儿宫内窘迫，羊水粪染。恰恰是被告在检查宫颈口评分为0的前提下，从6、7、9、10、11日连续5天都用缩宫素催产不符合规定，点缩宫素之前，应进行宫颈评分，9号、10号点缩宫素之前没有宫颈评分。宫颈评分小于6分，不应该用缩宫素引产。药物引产只能用三天缩宫素，三天不顺产就叫引产失败。所以连续5天的用药错误造成了胎儿宫内窘迫，羊水感染。二、原告误诊误治，诊疗不当。在2017年7月11日12点左右，（病历记载12:20分）进行人工破膜，羊水Ⅱ°粪染后，胎儿胎心变动异常（病历记载12:45分胎心80-158波动）此时，被告应立即做内诊检查，查找胎心异常波动原因。检查宫口，看是不是胎膜破了，脐带脱垂了。而被告此时并未及时进行检查，而只是单纯持续胎心监护。在12.20分司晓晨被推入手术室躺在手术台上到13.34分剖宫，在手术台上躺了一个多小时，单单为了等移动B超检查就等了大约15分钟，然后有病历记载的移动B超报告时间为2017年7月11日13.25分。在羊水二度粪染、胎心不稳的前提下，被告没有及时进行手术，延误了最佳剖宫时间，致使发生了原告承受不起的严重后果。三、被告有伪造篡改病历行为。1、在2017年7月11日的沧州市人民医院缩宫素引产观察记录表中，“13.25分，轮椅推入手术室”，而此时实际情况是原告司晓晨在等手术室内移动B超结果，这个时间点是手术室移动B超报时间。麻醉单患者签字是13点15分，证明13.15以前就进手术室了，与13.25轮椅推入手术室矛盾。这是被告故意隐瞒司晓晨在手术室等候一个多小时的事实真相。2、沧州市人民医院会诊记录造假。会诊记录应在会诊后形成，而该记录明显造假。该会诊记录记录为：会诊申请时间为2017年7月11日13时00分，会诊时间为2017年7月11日13时03分。而此时，司晓晨还没有行剖宫术，而会诊意见却记载新生儿临床宣布死亡。此为事后伪造。3、沧州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有篡改行为。在病历中，出院诊断手写部分“死产”二字非主治大夫魏振杰、孙志敏所写，是他人所篡改填写。从原告目前仅有的病历来看，从2017年7月11日以后的病历，被告存在人为的伪造篡改行为，是被告故意在隐瞒着有关事实真相。由于被告用药违反有关规定，用药作物，诊疗不当，误诊误治，造成剖宫产后新生儿抢救无效死亡的严重后果，使原告身心遭受了巨大的伤害，并且被告伪造篡改病历，性质恶劣。故诉请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 被告沧州市人民医院辩称，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患者司晓晨孕足月入我院待产，在整个治疗过程中，被告完全按照诊疗规范进行诊治，没有过错，胎儿胎死宫中是因为胎儿发育异常，脐带过细，导致宫内血流受阻造成胎儿宫内死亡。其死亡原因是胎儿自身发育问题，不是我方过错所致。关于病历的问题，被告提供的病历系原始形成，不存在伪造行为，且该病历在庭前鉴定质证的过程当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并以此鉴定。综上，原告的诉求不能得到支持。 被告阳光财险沧州中心支公司辩称，我司与市医院存在保险合同关系，若市医院在诊疗过程中确实存在错误，我司会依照保险合同进行赔偿。 经审理查明，原告司晓晨主因妊娠9＋个月，第一胎，无产兆于2017年7月6日8：30入住被告沧州市人民医院。入院诊断：宫内孕40+5周孕1产0LOA无产兆。诊疗经过：患者主因妊娠9＋个月，第一胎，无产兆入院。依患者：1、育龄期妇女。2、平素月经规律，本次月经：2016-9-24，预产期:2017-07-01。有9＋月妊娠史。查体：宫高34㎝，腹围106㎝，胎方位LOA，胎心136次／分。3、彩超提示：宫内孕单活胎。入院复查彩超提示：羊水指数5.36㎝，羊水偏少。予以缩宫素催产。试产过程中因胎儿宫内窘迫予以急症剖宫产手术，经积极术前准备，各项化验检查汇报无手术禁忌，于2017-07-11在腰麻＋基础麻醉下行剖宫产手术，术中以头位助娩一男性新生儿，脐带细，直径约0.4㎝，苍白，羊水Ⅲ度粪染，外观无畸形，1分钟Apgay评分0分，断脐交台下抢救，胎盘及胎膜完整娩出，手术顺利，新生儿持续复苏，一直无生命迹象，抢救36分钟后，向家属交代病情，于14:10家属同意停止抢救，产妇及家属拒绝尸检，要求自行带走死婴，自行处理。术后予以抗生素预防感染治疗。……常规腹部切口换药腹部术口愈合好，患者要求出院，于2017-07-21自动离院。 上述事实有原告及被告沧州市人民医院提交的住院病历予以证实。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鉴定事项为：1、被告医院的诊疗行为和用药是否符合医疗常规和规定；2、如被告医院存在过失或过错，则该过失或过错与婴儿产后抢救无效死亡的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3、被告医院应承担的责任系数；4、原告司晓晨的误工期、营养期；5、剖宫产手术对今后再孕的影响程度。本院遂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7日津津实[2018]临床鉴字第26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载明：……（二）依据提供的病历资料记载的情况，我们认为：沧州市人民医院依据被鉴定人司晓晨的临床症状、体征及临床检查情况，初步诊断：宫内孕40+5周孕1产0LOA无产兆是正确的。（三）沧州市人民医院依据被鉴定人司晓晨的临床症状、体征及临床检查情况，在入院后给予宫颈促熟及缩宫素引产的处理是正确的，符合产科临床规范。（四）依据2017年7月11日13:00沧州市人民医院病程记录记载：宫缩欠规律，胎儿监护提示早期减速，立即给予人工破膜了解羊水性状，除外胎儿窘迫。于12:30内诊：宫口居中，宫口开大3㎝，质中，先露头，S-2，于宫缩期间行人工破膜，羊水Ⅱ°粪染，胎心148次／分，不除外胎儿窘迫，给予氧气持续吸入，持续胎儿监护，与孕妇家属交流，考虑剖宫产术结束妊娠。立即停止缩宫素静点，同时持续胎儿监护提示延长减速，胎心最低80次／分，诊断为胎儿窘迫，建议立即剖宫产术结束妊娠，同时通知手术室，行术前准备过程中再次听胎心探及不清，将孕妇立即推入手术室再次核查胎心的情况，我们认为：医方在准备剖宫产的过程中，胎心间断微弱，最慢时达20次／分，且胎心异常时间已超过40分钟，在术前准备过程中再次听胎心探及不清的情况下，行剖宫产术指征不足。（五）依据2017年7月11日13：34抢救记录记载：孕妇主因胎儿窘迫于今日在腰麻下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术中于13:34以头位助娩一男性新生儿，外观发育正常无畸形，脐带细，苍白，直径约0.5㎝（手术记录0.4）羊水Ⅲ度粪染，立即断脐交台下处理，生后阿氏评分0分／1′，无活力，面色苍白，四至软，立即行新生儿复苏，给予气管插管，正压通气给氧，胸外按压，药物复苏、保暖等，气管内滴入1：10000肾上腺素0.3ml，每3分钟1次，共4次，积极复苏抢救。5分钟阿氏评分0分，10分钟阿氏评分0分。持续复苏，新生儿一直无生命迹象，抢救36分钟后，向家属及孕妇交代病情，于14:10分经家属同意停止抢救的情况，我们认为：正常脐带直径0.8-2.0㎝，内有1条脐静脉2条脐动脉，脐血管周围有华通胶保护。脐带直径＜0.8㎝为发育异常，可使母子间血流受阻，胎儿因缺氧而危及生命，结合被鉴定人司晓晨在分娩过程中见脐带直径约0.5㎝（手术记录0.4）的情况属于脐带发育异常，医方应当对此进行病理组织学检查，并对脐带发育异常与胎儿窘迫之间的关系作出说明，以明确胎儿窘迫的原因，经阅示提供的2017年7月14日病历诊断报告书对脐带的描述不够详尽，不能证实脐带异常与胎儿死亡之间的关系，对此，医方存在病历诊断不完善的过错。（六）经阅示提供的病历资料，我们认为：沧州市人民医院在对被鉴定人司晓晨治疗过程中存在行剖宫产术指征不足、病历诊断不完善的过错，该过错与无法判断被鉴定人司晓晨之子死亡原因之间存在部分因果关系，鉴于无法确定被鉴定人司晓晨之子死亡原因，就目前提供的病历资料，亦无法就原因力大小做出鉴定意见。（七）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8.8输卵管、卵巢、子宫损伤8.8.3之规定，建议被鉴定人司晓晨误工期90日，营养期60日。（八）关于剖宫产术对今后再孕的影响，我们认为：剖宫产术后再次妊娠时，可能存在瘢痕子宫妊娠、凶险性前置胎盘、子宫破裂等风险。就目前情况，我们无法就风险发生的程度做出推断。鉴定意见为：（一）沧州市人民医院依据被鉴定人司晓晨的临床症状、体征及临床检查情况，在入院后给予子宫颈促熟及缩宫素引产的处理是正确的，符合产科临床规范。（二）沧州市人民医院在对被鉴定人司晓晨治疗过程中存在行剖宫产术的指征不足、病理诊断不完善的过错，该过错与无法判断被鉴定人司晓晨之子死亡原因之间存在部分因果关系，鉴于无法确定被鉴定人司晓晨之子死亡原因，就目前提供的病历资料，亦无法就原因力大小做出鉴定意见。（三）被鉴定人司晓晨误工期90日，营养期60日。（四）剖宫产术后再次妊娠时，可能存在瘢痕子宫妊娠、凶险性前置胎盘、子宫破裂等风险。就目前情况，我们无法就风险发生的程度做出推断。 另查明，被告沧州市人民医院于2016年10月31日在被告阳光财险沧州公司投保医疗责任保险，约定：累计赔偿限额500万元，每次事故每位患者赔偿限额45万元，每次事故每位患者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限额5万元，累计法律费用赔偿限额18万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11月1日零时起至2017年10月31日24时止。免赔方式为，1、医疗责任每次索赔基准免赔：每次事故相对免赔1万元；2、法律费用不设免赔额。赔偿范围为，在保险单中列明的保险期限内，被保险人及其医务人员在从事与其资格相符的诊疗活动中，发生下列情形，患者或其近亲属或其代理人在保险期限内或发现期内首次向被保险人提出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1、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被保险人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2、医务人员有下列情形，造成患者损害的：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向患者或近亲属充分说明病情或医疗措施的；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医务人员未及时向患者或其近亲属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说明同意的；3、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4、因药品、消毒药剂、医疗器械的缺陷，造成患者损害的。以上事实有被告沧州市人民医院提交的医疗责任保险合作协议书、医疗责任保险保单明细表予以证明。 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及提交证据情况如下：1、医疗费18866.1元，证据为住院费收费票据及住院病历；2、误工费60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主张误工期90日，月平均收入2000元；证据为司法鉴定意见书、东光县卫生计生综合执法监督所出具的收入证明。3、护理费3000元，主张护理期30日，由一人护理，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4、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按住院16天和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每天100元标准计算。5、营养费60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主张营养期60日，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6、交通费1500元，因原告住院期间使用自己车辆，没有交通费票据。7、死亡赔偿金659940，按河北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2997元标准计算20年；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9、丧葬费35816.5元，河北省2018年全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1633元标准计算六个月。10、鉴定费11000元，证据为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费发票；11、鉴定人出庭费2250元，证据为农行转账汇款回执。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患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主张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提交到该医疗机构就诊、受到损害的证据。患者无法提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依法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医疗机构主张不承担责任的，应当就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等抗辩事由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司晓晨因妊娠9＋个月（超过预产期），第一胎，无产兆，于2017年7月6日8：30入住被告沧州市人民医院。入院后，经临床检查，自2017年7月6日至2017年7月11日12:30间断使用缩宫素催产、加强宫缩，未能正常分娩；至7月11日13:00后，持续胎儿监护提示延长减速，胎心最低80次／分，诊断为胎儿窘迫时，才建议立即行剖宫产术结束妊娠。根据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的津津实[2018]临床鉴字第26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分析说明部分第四、五、六、八项中以下内容：“医方在准备剖宫产的过程中，胎心间断微弱，最慢时达20次／分，且胎心异常时间已超过40分钟，在术前准备过程中再次听胎心探及不清的情况下，行剖宫产术指征不足”，“正常脐带直径0.8-2.0㎝，内有1条脐静脉2条脐动脉，脐血管周围有华通胶保护。脐带直径＜0.8㎝为发育异常，可使母子间血流受阻，胎儿因缺氧而危及生命，结合被鉴定人司晓晨在分娩过程中见脐带直径约0.5㎝（手术记录0.4）的情况属于脐带发育异常，医方应当对此进行病理组织学检查，并对脐带发育异常与胎儿窘迫之间的关系作出说明，以明确胎儿窘迫的原因，经阅示提供的2017年7月14日病历诊断报告书对脐带的描述不够详尽，不能证实脐带异常与胎儿死亡之间的关系，对此，医方存在病历诊断不完善的过错”，“沧州市人民医院在对被鉴定人司晓晨治疗过程中存在行剖宫产术指征不足、病历诊断不完善的过错，该过错与无法判断被鉴定人司晓晨之子死亡原因之间存在部分因果关系，鉴于无法确定被鉴定人司晓晨之子死亡原因，就目前提供的病历资料，亦无法就原因力大小做出鉴定意见”，“剖宫产术后再次妊娠时，可能存在瘢痕子宫妊娠、凶险性前置胎盘、子宫破裂等风险。就目前情况，我们无法就风险发生的程度做出推断”，以及原告司晓晨入院后，经长时间使用缩宫素催产、加强宫缩，未能达到预期催产效果的情况下，被告沧州市人民医院未及时采取积极有效的医疗措施的事实，并结合鉴定人出庭作证情况，本院进行综合分析后认为，被告沧州市人民医院对原告司晓晨诊疗行为存在明显过错，该诊疗行为与胎儿窘迫、死产、瘢痕子宫等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其因果关系程度和原因力大小，被告沧州市人民医院对原告司晓晨因此所受损害依法应当承担80%的赔偿责任。 对于原告的各项损失，医疗费18866.1元，鉴定费11000元，鉴定人出庭费2250元，因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误工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误工期90日，原告主张按其月平均收入2000元计算，未超过法定标准，依法应当采纳，误工费应为6000元。护理费，根据出院医嘱中“42天后门诊复查”等内容，原告主张护理期30日，依法应当采纳；原告主张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未超过法定标准，依法应当采纳，护理费应为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实际住院15天和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每天100元标准计算，应为1500元。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营养期60日和按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应为3000元。交通费，根据原告及其陪护人员就医实际，酌定为800元。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量被告医院的过错、原告司晓晨因此所遭受的损害后果，以及确定精神损害数额的其他因素，确定为30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因本案胎儿娩出时为死体，且经被告医院持续复苏，一直无生命迹象，故其民事权利能力自始不存在；原告以上两项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医疗费18866.1元，鉴定费11000元，鉴定人出庭费2250元，误工费6000元，护理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76416.1元。被告沧州市人民医院承担80%应为61132.88元，因被告沧州市人民医院在被告阳光财险沧州公司投保了医疗责任保险，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被告阳光财险沧州公司对被告沧州市人民医院所负经济赔偿责任应当按照医疗责任保险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因被告阳光财险沧州公司每次事故相对免赔1万元，故被告阳光财险沧州公司应赔偿原告51132.88元，免赔额1万元应由被告沧州市人民医院偿原告。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赔偿二原告各项损失合计51132.88元； 二、被告沧州市人民医院在赔偿二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0000元。 上述给付内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880元，由原告承担5428元，被告阳光财险沧州公司承担378元，被告沧州市人民医院承担7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英杰 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刘文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