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7民终14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清市远征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清市东环路（新华办事处葡香社区牛八里）。 法定代表人：张朝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齐子义，山东众星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聊城市振兴西路**楼。 负责人：游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小广，男，199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单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云朋，男，198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小芹（系死者康寿强之妻），女，197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临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某1（系死者康寿强之子），男，200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学生，住临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某2（系死者康寿强之女），女，200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学生，住临清市。 康某1、康某2法定代理人徐小芹（系康某1、康某2之母），女，197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临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彦珍（系死者康寿强之母），女，1955年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临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寿景（死者李春迎之妻），女，197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聊城市临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死者李春迎之子），男，201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聊城市临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死者李春迎之子），男，200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聊城市临清市。 李某1、李某2法定代理人：康寿景（系李某1、李某2之母），女，197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聊城市临清市。 原审被告：张朝江，男，197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临清市。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菏泽市黄河东路**。 负责人：袁庆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熹伟，男，198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公司××。 上诉人临清市远征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清远征物流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险聊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云朋、徐小芹、康某1、康某2、王彦珍、康寿景、李某1、李某2及原审被告张朝江、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菏泽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7）鲁1702民初6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临清远征物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诉讼费用及实际支出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康寿强持有Ａ2实习驾驶证，与所驾驶车辆相符，不属与准驾车型不符，在Ａ2驾驶证实习期内有资格驾驶牵引挂车的牵引车。且保险公司未将相关免责条款书面告知投保人，该条款不产生效力。2、康寿强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应认定康寿强具有重大过失，其在为李春迎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他人人身伤害，应与劳务接受方承担连带责任。3、李春迎从事物流业务，所得收入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支出，属于家庭共同经营，其妻康寿景应共同对外承担责任。4、一审上诉人追加康寿景、李某1、李某2为被告参加诉讼，但原审原告并未要求三人承担赔偿责任，法院判决康寿景、李某1、李某2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律程序规定。5、李春迎是事故车辆实际车主，上诉人为车辆登记所有人，双方为挂靠关系，应由实际车主承担责任。上诉人无事故责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6、一审认定杨云朋从事道路运输工作无依据，其误工费应按户籍性质确定；其妻护理费过高，应按农民收入标准确定。7、一审认定的误工费、护理费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判令保险公司承担。 安邦财险聊城公司辩称：根据一审判决及事故认定书记载，康寿强驾驶的车辆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即没有驾驶资格。属于商业险免责范畴，该情形属于法律法规的禁止性情形，安邦财险聊城公司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一审中提供的投保单等相关材料，所以安邦财险聊城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垫付抢救费用，所以安邦财险聊城公司仅应承担交强险范围内的杨云朋的医疗费用，最多10000元。 徐小芹、康某1、康某2、王彦珍辩称：康寿强没有遗产，我们没有继承，我方不承担责任。 康寿景辩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康寿景参与车辆经营，挂靠协议上是李春迎，所以康寿景不承担责任。 太平洋财险菏泽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云朋、张朝江未作答辩或陈述。 安邦财险聊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在鲁ＰＤ××××重型半挂车交强险范围内支付杨云朋医疗费部分9000元，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财产部分20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对于造成的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康寿强无证驾驶机动车，一审判由上诉人承担交强险财产损失的垫付责任与法律规定不符。 临清远征物流公司辩称：保险公司应承担责任。 康寿景辩称：不同意上诉意见。 徐小芹、康某1、康某2、王彦珍述称：要求保险公司承担责任。 太平洋财险菏泽公司述称：同意上诉意见。 杨云朋、张朝江未作陈述。 原审原告杨云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一、被告二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施救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等费用20万元；2、判令被告三、被告四、被告五、被告六在继承范围内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被告安邦财险聊城公司在承保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判令被告太平洋财险菏泽公司在承保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5、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4日1时20分许，康寿强持与准驾车型不符的驾驶证驾驶鲁ＰＤ××××号（鲁Ｐ××××挂）“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Ｇ35济广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338ｋｍ＋535ｍ处时，未予同车道前车保持行车距离，未按操作规范安全行驶，与前方持与准驾车型不符的驾驶证的杨云朋所驾驶的冀ＥＥ××××（冀Ｅ××××挂）“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追尾碰撞，致使冀ＥＥ××××（冀Ｅ××××挂）“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又与前方因交通拥堵停驶在行车道内依次排队等候通行的王钦秋驾驶的鲁ＲＦ××××（鲁Ｒ××××挂）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造成康寿强及其乘车人李春迎死亡、杨云朋及其乘车人杨要强受伤、机动车及其所载货物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菏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管理二大队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鲁公交认字［2017］第000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康寿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杨云朋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钦秋、李春迎、杨要强不承担事故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的事故2017年9月25日经菏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管理二大队处理，作出鲁公交认字［２０１７］第０００４５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康寿强主责、杨云朋次责，王钦秋、李春迎、杨要强无责，因康寿强与杨云朋驾驶的车辆均为机动车，康寿强与杨云朋承担事故的比例应为7：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康寿强驾驶的鲁ＰＤ××××号（鲁Ｐ××××挂）“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安邦财险聊城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所以被告安邦财险聊城公司应先在机动车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以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原告主张医疗费，曹县人民医院住院费单据显示支出36912.75（住院9天）、威县中医院单据自付部分支出2180.09元（住院27天）计39092.84元，系规范单据予以认定。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可按出差人员标准每天80元，并按住院天数36天计算，80元×36天＝2880元。上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可在鲁ＰＤ××××号（鲁Ｐ××××挂）“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范围内的医疗项目按照两伤员杨云朋、杨要强上述费用的比例9：1向杨云朋支付9000元；因王钦秋驾驶的鲁ＲＦ××××（鲁Ｒ××××挂）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财险菏泽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一份，该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医疗费限额为1000元、财产限额100元的保险责任，因冀ＥＥ××××（冀Ｅ××××挂）“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上两名人员杨云朋与杨要强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占比为9:1，故被告太平洋财险菏泽公司在无责险范围医疗费部分向杨云朋支付900元、向杨要强支付100元，财产部分向杨云朋支付100元。其余原告主张住院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39092.84元＋2880元-9000元-900元＝32072.84元由商业三者险或事故侵权人承担。原告主张施救费损失15000元，并辅以“菏泽开发区安民道路救援有限公司”正规发票，系实际支出，予以支持，可在鲁ＰＤ××××号（鲁Ｐ××××挂）“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范围内的医疗项目支付2000元，在鲁ＲＦ××××（鲁Ｒ××××挂）交强险无责财产项目中支付100元，其余12900元由商业三者险或侵权人承担。原告主张误工费，因杨云朋属于从事道路运输工作，可按山东省2016年交通运输业年收入70209元作为计算依据，其误工费为70209元÷365天×36天＝6925元。原告主张住院期间其妻护理费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而该标准系该行业的职工标准，因其妻身份为农民，可按每日100元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00元×36天＝3600元。原告主张营养费，没有举证，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交通费，没有举证，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及对应精神损害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后续治疗费，没有举证，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车辆及物品损失，并举证交警部门委托“菏泽市万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145600元，系事发后固定证据所作出，能够作为现场损失的依据，予以认定。原告主张上述车物鉴定费5000元，系相关支出，予以认定。综上，原告有责交强险和无责交强险范围外的损失为206097.84元。因康寿强持与准驾车型不符的驾驶证，驾驶鲁ＰＤ××××号（鲁Ｐ××××挂）“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致事故发生，从而导致其所驾车辆的商业险免赔，故被告安邦财险聊城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本案的保险责任。因鲁ＰＤ××××号（鲁Ｐ××××挂）“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为李春迎，登记车主为临清市远征物流有限公司，因该车用于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作为挂靠人的实际车主李春迎在事故中已死亡，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康寿景、李某1、李某2应在继承李春迎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临清市远征物流有限公司作为登记车主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保险之外的损失206097.84元×70%＝144268元。事发时鲁ＰＤ××××号（鲁Ｐ××××挂）“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驾驶员康寿强作为李春迎的雇用人员，在本事故中其本人及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徐小芹、康某1、康某2、王彦珍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被告张朝江作为临清市远征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ＰＤ9003号（鲁Ｐ××××挂）交强险范围内支付原告杨云朋医疗费部分9000元、财产部分2000元共计11000元。二、被告康寿景、李某1、李某2在继承李春迎遗产的范围内赔偿原告杨云朋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车辆物品损失费、施救费等144268元。被告临清市远征物流有限公司承担上述赔偿的连带责任。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在鲁ＲＦ××××（鲁Ｒ××××挂）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支付原告杨云朋医疗费部分900元、财产部分100元共计1000元。四、驳回原告杨云朋要求被告张朝江、徐小芹、康某1、康某2、王彦珍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杨云朋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原告杨云朋负担437元，由被告张朝江、徐小芹、康某1、康某2、王彦珍、被告临清市远征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713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康寿强持有实习驾驶证与所驾驶车辆是否相符，安邦财险聊城公司应否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问题。安邦财险聊城公司上诉称康寿强持有A2实习驾驶证，与所驾驶车辆相符，有资格驾驶牵引挂车的牵引车，保险公司应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审查认为，案涉事故经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书认定康寿强所持有的驾驶证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上诉人临清远征物流公司亦认可康寿强所驾驶的车辆需具有A2驾驶证，康寿强之妻徐小芹证实康寿强持有B2驾驶证，临清远征物流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康寿强持有A2驾驶证，其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车辆属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所禁止的情形，安邦财险聊城公司提供的保险单等保险凭证上，临清远征物流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一栏中已盖章确认了解免责条款的内容，证明安邦财险聊城公司已对相关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应依法免除安邦财险聊城公司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并无不当。 关于康寿强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是否应认定康寿强具有重大过失，其在为李春迎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他人人身伤害，是否应与劳务接受方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双方对康寿强系李春迎所雇用人员无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一审判由接受劳务一方即李春迎承担提供劳务方康寿强造成的损害结果，符合法律的规定。 对于临清远征物流公司认为李春迎从事物流业务，所得收入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支出，属于家庭共同经营，其妻康寿景应共同对外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因上诉人不能提供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一审判令康寿景、李某1、李某2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康寿景、李某1、李某2作为李春迎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因李春迎系事故车辆ＰＤ9003／鲁Ｐ××××挂号的实际车主,其对提供康寿强造成他人人身损害承担侵权责任,因李春迎已在事故中死亡,故其继承人康寿景、李某1、李某2应参加本案的诉讼并在继承李春迎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程序并无不当。 关于临清远征物流公司作为挂靠车主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临清远征物流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与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 关于杨云朋的护理费按照道路运输行业标准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现有证据，杨云朋具有B2驾驶证，名下有经营性半挂车辆，与威县隆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有驾驶员聘用合同，且事故发生时其驾驶的系营运车辆，足以证实其从事道路运输工作，其误工费应按该行业的标准予以计算。关于上诉人认为护理费过高的上诉理由，因其未明确该主张的依据，其要求按农民收入标准确定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误工费、护理费应否应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的问题。审查认为，根据交强险条款的约定，误工费、护理费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负责内赔偿。本案中，一审判决未将误工费6925元、护理费3600元计入交强险赔偿范围不当，应予纠正。按一审确定的冀ＥＥ××××（冀Ｅ××××挂）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上两名受伤人员杨云朋与杨要强费用占比，由太平洋财险菏泽公司在无责险范围医疗费限额内向杨云朋赔偿9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范围负责内赔偿误工费、护理费956.8元，在财产部分向杨云朋赔偿100元，合计赔偿1956.8元；由安邦财险聊城公司在医疗费限额内赔偿杨云朋90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范围负责内赔偿杨云朋误工费、护理费9568.2元，在财产部分向杨云朋赔偿2000元，共计20568.2元。交强险外损失为195572.84元，由康寿景、李某1、李某2在继承李春迎遗产的范围内按责任比例赔偿杨云朋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车辆物品损失费、施救费等136900.99元（195572.84元×70%），被告临清市远征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康寿强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车辆，保险公司应否承担财产损失的赔偿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与支持。因此，一审判由保险公司承担财产损失的赔偿责任，符合上述规定。 综上，安邦财险聊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临清远征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7）鲁1702民初641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及履行期限部分； 二、撤销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7）鲁1702民初641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 三、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杨云朋90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杨云朋误工费、护理费9568.2元，在财产限额内部分向杨云朋赔偿2000元，共计20568.2元； 四、康寿景、李某1、李某2在继承李春迎遗产的范围内赔偿杨云朋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车辆物品损失费、施救费等136900.99元，临清市远征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医疗费限额内赔偿杨云朋9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杨云朋误工费、护理费956.8元，在财产限额内赔偿杨云朋100元，共计1956.8元； 六、驳回杨云朋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杨云朋负担406元，由徐小芹、康某1、康某2、王彦珍、临清市远征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7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25元，由临清市远征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038元，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负担1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富柱 审判员  刘化忠 审判员  孙 岩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袁鑫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