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36959号原告张麟，男，1951年5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代理人仇迎春，上海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亚，女，1979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代理人肖一，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麟诉被告梁亚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麟及其委托代理人仇迎春、被告梁亚及其委托代理人肖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麟诉称，2014年10月19日上午，原、被告都在小区内遛狗，被告未给自己的大型宠物犬牵狗绳，所以被告的宠物犬扑向原告的宠物犬。原告想保护自己的宠物犬，其左手被被告的宠物犬咬伤，被告对此置之不理并返回自己家中。原告由于左手受伤欲理论，故跟随被告至其家门口，在被告家门口双方发生争执。被告先辱骂原告，其后被告朝原告头部打了几拳并用手推原告，致原告倒地头部受伤。自2014年10月19日至2014年11月4日，原告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浦南医院住院治疗。原告出院后，遗留诸多脑部受伤后遗症，丧失嗅觉，且经常头部不适。经鉴定，原告因外伤致颅脑损伤，脑挫裂伤、脑内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下积液，构成轻伤。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对本案立案侦查，初步确认了被告伤害原告的事实并将被告拘留。原告向公安部门表示并非坚持追究被告刑事责任，但希望得到相应的民事赔偿，故公安部门在征得原告的同意后，对刑事案件予以撤案处理，并告知原告可提起民事诉讼进行索赔。被告的行为致使原告在经济及精神上均遭受巨大损失，故原告起诉来院，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人民币6,033元、护理费4,040元、营养费2,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元、交通费36元、残疾赔偿金76,3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律师费6,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梁亚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实际并非被告的过错导致。当时，原、被告有争执，原告自行倒下，坐在地上。即便如此，原告并无异常情况。事发后，被告打电话报警，与原告去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原告也无异常情况。原告自行前往医院就诊，被告不清楚在此期间发生的事件。在整个过程中，被告与原告完全没有肢体冲突。被告没有对原告实施过侵犯行为，故本案中原告主张的赔偿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9日上午9时许，被告梁亚在上海市浦东新区锦和路99弄小区内遛狗时，因双方宠物犬发生冲突而与原告张麟发生纠纷。纠纷中，原告的左手受伤。之后，被告返回家中，原告上门交涉。双方在该小区42号603室被告梁亚家门口再次发生口角，随后升级为肢体冲突。冲突中，原告张麟倒地受伤。随后，被告梁亚于当日9时24分许报警。上海市公安局110接警登记表上载明的主要案情为：“遛狗纠纷，矛盾激化，女子有推搡行为……”。根据上海市浦东新区锦和路XXX弄XXX号楼案发时段电梯监控，当日9时11分34秒梁亚从一楼进入电梯，一只狗未牵绳，9时12分8秒许从六楼出电梯。9时12分57秒原告张麟从一楼进入电梯，牵一只狗，另一只狗未牵绳，9时13分16秒从六楼出电梯。9时24分10秒梁亚从六楼进入电梯，9时24分45秒从一楼出电梯。9时27分15秒张麟从六楼入电梯，9时27分36秒从一楼出电梯。事发当日，原告至上海市浦东新区浦南医院就医，被诊断为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右额颞)，外伤性蛛血，左枕头皮血肿，右手犬咬伤，右颧部软组织伤。于2014年10月19日至2014年11月4日住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5,972.97元。经验伤，原告的伤势构成轻伤。经侦查，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于2015年3月17日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移送被告梁亚故意伤害案审查起诉，之后向该院撤回对梁亚的起诉意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7月6日同意撤回。因双方就赔偿协商未果，故原告委托律师起诉来院，花费律师费6,000元。审理过程中，对于原告受伤的经过，被告表示当时双方发生冲突，其为了避免进一步冲突，称其为孕妇，要求原告不要动手，否则要承担责任。原告恼怒地看了被告一眼，往后退了一步，往地上一坐，用头撞击地面三下。原告申请对其伤势进行伤残等级及相应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的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势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387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原告因故受伤致颅脑损伤，其后遗症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XXX伤残。伤后休息150-180日，护理60日，营养60日。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案发经过表、情况说明表、报警登记表、询问笔录、拘留证及释放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验伤通知书、照片、病历、入院及出院小结、医疗费发票、住院护理费收据、交通费发票、聘请律师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被告提供的被告2015年3月9日询问笔录、不批准逮捕决定书、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不批准逮捕案件补充侦查提纲等证据，本院向公安机关调取相应询问笔录、视听资料制作说明、情况说明、案发经过表格、110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照片、同意移送机关撤回通知书，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的焦点在于原告的伤势为原告自残所致还是被告侵害所致。1、原告自残能否成立。自残一般指人对自身肢体和精神的伤害。自残违背了人保护自身避免伤害的生存本能。正常人不会主动自残，只有在心理极度扭曲，负面情绪累积超负荷得不到宣泄的极端情况下才会发生。被告主张原告的伤势系原告自行倒地，躺在地上用后脑撞地三下所致，应属自残。首先，被告所称的原告自残触发情况不符常理。被告称当时其自称孕妇并要求原告不要动手，原告随后恼怒自残。被告的言语为了防止进一步冲突，该言语属正常交涉范畴，并未达过激程度，尚不足以刺激普通人致情绪失控而自残。其次，被告所主张的原告自残方式不符常理。被告所主张的方式动作幅度较小，发力困难，一般情况下无法造成严重损害。对于常人来说，如自残，更容易采取的方式并非倒地并以如此别扭的方式自残。再次，自残不符合原告与被告交涉的目的。原告与被告交涉的目的是要求解决其手被咬伤的赔偿问题，该问题可通过其他途径妥善处理，以自残的方式付出如此沉重的代价换取交涉的优势予以处理，不符常理。综上，被告主张原告自残，不仅缺乏依据，亦不符合常理，故不能成立。2、原告的伤势是否为被告行为所致。双方均确认双方发生冲突时并无其他人在场，且双方发生过肢体冲突。被告虽称原告在冲突发生后并无明显异样，且其自行前往医院，故原告的伤势与其无关的主张。但并无证据显示原告的伤势由他人造成，故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告的伤势应发生于双方的肢体冲突。综上，原告主张其伤势系被告侵害所致的，盖然性较大，本院予以采纳。纵观本次事件的发生，双方在遛狗时均未管束各自豢养的宠物犬，致宠物犬之间发生冲突，进而双方发生纠纷。从电梯内的监控录像来看，原告两条宠物犬中有一条未栓狗绳，被告宠物犬没有栓狗绳，因此双方均应对宠物犬之间发生冲突负责。原告的左手受伤后，在与被告交涉过程中，双方均未冷静合理协商处理纠纷，发生口角致升级为肢体冲突。在肢体冲突中，被告侵害原告，过错明显，系造成损害后果的直接原因，故应承担损害后果的主要责任。但原告未管束自己的宠物犬且未妥善处理本起纠纷，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亦有一定过错，应当对损害后果承担次要责任。本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各自行为造成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酌情确定由被告承担本次损害后果的70%的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的数额。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为原告受侵害后的正常治疗支出，应属合理损失。原告左手犬伤为本次事故中造成，故亦应列入本次赔偿范围。经审核，医疗费损失为5,972.97元。2、护理费，经鉴定原告伤后护理期为60日，原告虽主张系家人护理，应按最低工资标准计算，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酌情确定为按每日40元计算，共计2,400元。3、营养费，经鉴定原告伤后营养期为60日，原告主张按40元/天的标准计算过高，本院根据其伤势酌情按照每日30元计算，共1,8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治疗共16天，本院酌情确定为320元。5、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原告虽提供了交通费票据，但与就诊时间无法一一对应。根据原告就医情况，其主张的交通费损失尚属合理范围，本院酌情予以确认。6、残疾赔偿金，经鉴定原告的伤势构成XXX伤残，定残之日其已年满64周岁，原告为城镇居民，故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次纠纷受伤致XXX伤残，故其主张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8、律师费，该项费用为原告主张权利的支出，但原告主张的数额过高，本院酌情确认为3,000元。本院根据以上的各项损失数额结合责任承担比例确定被告需赔偿的数额。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梁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麟医疗费4,181元、护理费1,680元、营养费1,2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4元、交通费25.20元、残疾赔偿金53,43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律师费2,100元，合计66,401.2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10元，减半收取计1,155元，由原告张麟负担393元，被告梁亚负担762元。鉴定费1,950元，由被告梁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鼎锋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励希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