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82民初1600号原告：何学金（曾用名何松林），男，196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城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玲，江苏好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帝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科技城硬件市场一区107、207、307。法定代表人：王爱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伟，江苏宁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仰伟，江苏徐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荣盛（邳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邳州市运河街道上海东路北侧。法定代表人：赵亚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承志，该公司法务。被告：王大江，男，198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仰伟，江苏徐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何学金与被告江苏帝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成公司）、荣盛（邳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盛公司）、王大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何学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玲，被告帝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伟、冯仰伟，被告荣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承志，被告王大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仰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学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拖欠原告的劳务工程款2586274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被告帝成公司总承包被告荣盛公司邳州文承苑五期33、36号楼及地下车库四标段工程。2015年5月30日，被告帝成公司将承包工程所有劳务分包给原告施工（含木工模板、架子等材科、塔吊电梯租赁费用等），合同约定了工程名称、地点、范围、工作期限、工程质量标准、综合单价、劳动报酬（劳务款）支付节点等，被告帝成公司在协议上盖章，项目经理王大江签字。合同附件是各项项目单价构成，主楼价格组成594元/平米；车库价格：564元/平米，车库水电暖90元/平米。因合同约定的主楼综合单价较低，没什么利润，而车库综合单价相对每平米可有200元的利润，相对综合情况下原告与被告帝成公司签订的以上协议。但协议履行过程中，被告帝成公司强行将双方合同约定的车库、水电、油工劳务项目另行发包给他人，造成原告较大的损失，应由被告帝成公司赔偿原告。涉案工程于2017年10月竣工验收合格，2017年10月底,被告荣盛公司向购房者交房，涉案工程己交付使用。虽经原告向被告催促结算付款，但被告拖延结算付款。原告按合同约定完成工程劳务24347435元，截至起诉日被告仅向原告支付劳务款11993500元，代原告向民工付款9907756元，另2015年6月10日收原告农民工保证金60万元，剩余还有2586274元未支付给原告。被告荣盛公司作为邳州文承苑五期的发包方尚未向总包方的被告帝成公司支付完毕全部工程款，被告荣盛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帝成公司辩称，原告对帝成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帝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与帝成公司之间没有工程合同承包关系。2、王大江是挂靠帝成公司实际施工，涉案工程并非帝成公司实际施工。3、涉案部分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是实际施工人的个人行为，并没有经过帝成公司的授权。4、原告与王大江单独结算，帝成公司与原告素不相识，也没有财务往来关系，原告与王大江签订的是劳动用工协议，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不应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帝成公司主张工程款，原告向帝成公司主张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帝成公司的诉请。被告荣盛公司辩称，原告对荣盛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告与荣盛公司并没有合同关系，原告不应突破合同相对性向荣盛公司提起诉讼。2、荣盛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帝成公司，双方结算款为42486976元，截至2018年2月10日荣盛公司已实付工程款40362627.2元，达结算款的95%，余款为质保金，质保期至2022年10月31日止届满。因此荣盛公司并无欠款需要向帝成公司支付，目前该涉案工程出现较多质量问题，在质保期届满后，荣盛公司也未必将余款向帝成公司支付。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荣盛公司的诉请。被告王大江辩称，1、原告所诉请的工程量与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不相符，不能以原告诉请的工程量计算最终的工程价款，原告与王大江于2015年签订劳动用工协议，约定王大江将文承苑33号、36号两栋楼及车库四标段工程劳务发包给原告，由原告组织带领施工人员进行施工，但事实上原告并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相应的工程量，涉案工程原告仅施工了大部分，尚余一部分工程由王大江另外安排他人进行施工至最终竣工，同时王大江只负责施工过程中提供混凝土、石子、沙子、水泥、安全标语广告、二次结构的砌块，其他所需的设备和材料均应当由原告来负责。因此原告根据合同约定计算工程总量并依此索要工程价款没有事实和依据。2、原告主动自行退出了施工，终止了合同的履行，并不是王大江不让其继续施工，王大江安排他人将剩余的工程完成，也属于无奈，是原告违约在先，责任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3、王大江对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已经超额支付，总共支付了20863584.9元。由于原告拒不继续施工，未施工的部分王大江再行分包给他人施工时导致了费用的增大，同时部分工程的施工质量不符合约定，王大江被处以相应的罚款，所导致的工程费用的增加及工程质量的罚款，也应当从原告应得的工程款内予以扣除。关于再行发包造成的损失，如果本案能调解可以一并处理，如果调解不成，再另行诉讼。综上，请求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9日，被告帝成公司与被告荣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被告荣盛公司将其开发的邳州市邳州文承苑五期33、36号楼及地下车库四标段工程发包给被告帝成公司承建，合同价款为62753890元，工程款支付节点为竣工结算完成经双方确认后30天内支付结算价款的95%，剩余5%为质量保修金。合同尾部被告帝成公司经办人处有被告王大江签字。2015年5月30日，被告王大江以被告帝成公司（甲方）与原告何学金（乙方）签订《劳动用工协议》一份，由原告何学金负责邳州文承苑五期33#、36#楼及车库四标段项目的劳务施工队工作。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范围：33#楼建筑面积20872平方米，36#楼建筑面积19594平方米，车库建筑面积4226平方米，其中包括：钢筋工程、模板工程、脚手架工程、混凝土工程、砌筑工程、抹灰工程、楼地面工程、内外墙涂料工程、电气工程、暖通工程、给排水工程、屋面工程等（不止限于此），平米包干，从垫层开始计算，包括抗压版砖胎膜砌筑及抹灰、褥垫层等（不止限于此）。合同第三条约定，工作方式：由乙方代为甲方聘用合格的施工班组，工程所需材料由甲方用人单位提供混凝土材料、砂子、石子、水凝、安全标语广告、二次结构的砌砖等。合同第七条约定，劳动报酬包括的主要内容（不止限于此）：劳务、工期、质量、安全生产、文明施工与环保、工人工资、各种证件的手续费等有关费用；劳动报酬按实际发生完成工作量结算，按建筑面积计算；主楼综合单价594元/平米；车库综合单价暂定564元/平米；劳动报酬按甲方和荣盛公司签订的大合同付款节点支付。合同尾部另约定，主楼另加消防工程和外落水管每平米增加18元（不含报警、喷淋、弱电等，只含预埋）。另查明，邳州文承苑五期33#、36#楼基础及主体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验收合格，验收日期为2017年9月30日。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劳动用工协议》、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报告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王大江挂靠被告帝成公司与被告荣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合同无效。因原告何学金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与被告王大江以帝成公司签订《劳动用工协议》亦为无效合同。一、关于被告王大江、帝成公司、荣盛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1、被告王大江与被告帝成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被告王大江承接工程后将部分工程交由原告何学金施工，双方存在分包关系，被告王大江应向原告何学金支付相应工程款。2、由于被告王大江挂靠被告帝成公司施工，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故被告帝成公司应对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原告何学金与被告帝成公司虽然签订的合同名为劳动用工协议，但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投资了资金、人力及部分材料、机械，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实际施工人范畴，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依据被告帝成公司与被告荣盛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竣工结算完成经双方确认后30天内支付结算价款的95%，剩余5%为质量保修金。根据被告荣盛公司提供的工程竣工价款结算单及付款明细（被告王大江、帝成公司均认可），可以看出，被告荣盛公司已支付95%的结算价款，故被告荣盛公司不欠付被告帝成公司工程款，其在本案中对欠付原告的工程款不承担责任。二、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的认定问题。1、工程款总额。原告何学金与被告王大江就33#楼建筑面积20872平方米、36#楼建筑面积19594平方米均无异议。通过原告提供的录音（原告何学金及其会计王建军、被告王大江、靳庆明，3：45：40处），可以看出，原告主张单价为474元/㎡，被告主张单价为456元/㎡，因双方在合同中另约定消防工程和外落水管为18元/㎡，故单价应为474元/㎡。工程款总额为19180884元[（20872+19594）×474元/㎡]。2、增加工程价款。被告王大江签字的4张签证单共计增加人工费67835元。3、未完工工程价款。被告王大江对其制作的结算单中主张的未完工工程价款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依据原告自认的按主体单价套算的36#楼散水、36#楼堵预留施工洞、33#、36#楼自行车坡道共36904元及33#、36#楼地坪修理费4万元计算未完工工程价款，共计73904元。4、已支付工程款数额。（1）借支款项。被告王大江主张为12109070元，其中罚款90450元、烟4800元、外围墙刷漆4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33#、36#钢木瓦2000元，原告不认可该张单据上签字为其会计王建军签字，故扣除上述97650元，原告借支款项为12011420元。（2）代付工人工资。被告王大江主张为8087906元（包含48万元栏杆款）。其中王超大理石门套和电梯前室地砖（冯艳丽）65万元、张菊香防火门74万元、韩鹏麟通风21万元、栏杆48万元、小挖机6000元，不属于原告施工范围；柯敬勇1211708元、周仲安1655404元，原告认可其与该二人确认的劳务费2389439元，对于多出的部分原告未与该二人结算，且被告未提供支付凭证；33#楼塔吊230560元，原告认可93592元，对于多支出部分，被告未提供支付凭证；李新民钢筋工271400元，被告王大江提供的李新民于2018年2月1日书写的凭证付款数额为211412元，应以该数额为准；朱财贵木工60235元，以朱财贵与原告确认的59693元为准；申生贵36#木工41万元，被告王大江提供的申生贵于2018年2月1日书写的凭证付款数额为311057元，应以该数额为准；何加富混凝土班组113000元，以何加富与原告确认的56121元为准；2017年代付（刘国禄、庄红等人）306450元，原告认可119988元，多出部分被告未提供与原告签字确认单及支付凭证。综上，扣除上述款项，结合原告的自认，代付款项为5707166元。5、罚款。被告王大江提供的工程通知单可以证实就原告施工工程，被告荣盛公司共计罚款25000元，该笔款项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综上，欠付工程款数额为1431229元（19180884+67835-73904-12011420-5707166-25000）。四、关于保证金问题。被告王大江认可收取原告何学金农民工保证金60万元，现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故被告应返还该笔款项。五、关于利息问题。因被告王大江未能及时支付工程款，应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大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何学金支付工程款1431229元、保证金60万元及利息（以2031229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被告江苏帝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何学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49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2490元，由原告负担7000元，被告王大江负担254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丹人民陪审员  张建银人民陪审员  黄继廷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书 记 员  宋晓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