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6055号原告六福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佐敦庙街239号六福珠宝中心。法定代表人黄兰诗，董事。委托代理人高薇，北京市中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施宇，北京市中里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代理人庞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审查员。第三人东莞市子昊日用品有限公司。原告六福集团有限公司因商标无效宣告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原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21905号关于第15245382号“冠六福GUANLIUFU”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6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东莞市子昊日用品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因国家部委调整，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继续行使由原商标评审委员会行使的职权，并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于2019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六福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雪飞、高薇，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代理人庞敏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东莞市子昊日用品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裁定中认定：一、第15245382号“冠六福GUANLIUFU”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替他人推销”等服务与第3043570号“六福”商标、第3043568号“六福”商标、第7042459号“六福珠宝LUKFOOKJEWELLERY”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至三）核定使用的“室外广告”等服务不属于类似服务，诉争商标与诸引证商标未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二、在案证据虽可以证明其第944398号“六福”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在“宝石；贵重金饰品（首饰）；贵重金属及其合金”商品上具有较高知名度，但上述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替他人推销”等服务在功能、消费对象、服务内容等方面具有一定区别，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不致误导公众，并致使六福集团有限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故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三、诉争商标与六福集团有限公司商号未构成相同或基本相同，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六福集团有限公司的商号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已于“替他人推销”等服务上使用，并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损害六福集团有限公司的商号权。四、诉争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裁定对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维持。原告六福集团有限公司起诉称：诉争商标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予以无效。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答辩称：坚持在被诉裁定中的意见，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东莞市子昊日用品有限公司在法定答辩期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15245382号“冠六福GUANLIUFU”商标，于2014年8月28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5类的“替他人推销；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市场营销；进出口代理；拍卖；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职业介绍所；会计”等服务上。引证商标一系第3043570号“六福”商标，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5类的“室外广告；货物展出；直接邮寄广告；无线电广告；电视广告；商业橱窗布置；广告策划”服务上。截至本案审理时，该商标仍为有效商标。引证商标二系第3043568号“六福”商标，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5类的“室外广告；货物展出；直接邮寄广告；无线电广告；电视广告；商业橱窗布置；广告策划”服务上。截至本案审理时，该商标仍为有效商标。引证商标三系第7042459号“六福珠宝LUKFOOKJEWELLERY”商标，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5类的“户外广告；货物展出；直接邮寄广告；无线电广告；电视广告；商业橱窗布置；数据通讯网络上的在先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广告策划；寻找帮助”服务上。截至本案审理时，该商标仍为有效商标。引证商标四系第944398号“六福”商标，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4类的“珍珠（宝石）；宝石”等商品上。截至本案审理时，该商标仍为有效商标。针对诉争商标，六福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以下与本案有关的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详细信息页；2.六福集团有限公司的商铺图片；3.2010-2016年期间六福集团企业年报以及相关荣誉、证书等；4.六福集团有限公司“六福”商标驰名商标的相关材料；5.国家图书馆的检索资料；6.“六福”品牌广告项目清单、杂志简报、媒体报道及广告宣传资料等；7.六福集团有限公司参与的相关活动等资料；8.相关行政处罚决定书、裁定书、行政判决书等维权资料等证据。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六福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部分在商标评审阶段没有向原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新证据材料，包括：2015-2015年全球奢侈品力量报告摘录、在先裁决、在先判决等。对此，国家知识产权局以上述材料不是其作出涉案裁定的依据为由，认为上述材料不应被接受为证据。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各方当事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根据《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类似服务，是指在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服务。在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类似时，应当以商标注册时指定使用的商品或者服务为准，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由商标局根据世界知识产权组织提供的《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制定,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替他人推销；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市场营销；进出口代理；拍卖；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服务与诸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室外广告；广告策划”等服务，虽然均属于商业主体的营业活动中比较常见的形式，但上述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仍存在较大差异，不属于相同或类似服务。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职业介绍所、会计服务与诸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亦不属于相同或类似服务。因此，诉争商标与诸引证商标未构成注册在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原告有关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二、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该条款调整的是驰名商标的商品跨类保护的问题。原告欲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即应当提供下列证据予以证明：首先，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在先注册的商标即已经在中国大陆地区成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的商标，即驰名商标；其次，诉争商标构成对该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或翻译；最后，在后商标的注册及使用会产生“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后果。所谓“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是指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他人商标与驰名商标所有人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而减弱驰名商标的显著性、贬损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或者不正当利用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的情况。可见，适用该条款的前提是原告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先注册的商标为驰名商标。《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及其他因素。而判断应否给予在后商标注册商标专用权时，除非有影响公众利益的情形发生，否则应当以其申请时的状况为考量因素。因此，对于引证商标知名度大小的评价通常仅能以诉争商标申请时的状态为准。驰名商标的认定应当秉承个案认定原则，其他案件中对于上述商标驰名的认定仅属于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纪录而作为本案中该商标是否驰名所考虑的诸多因素之一，不能仅依据其他案件中对于上述商标驰名的认定而当然地认定本案引证商标亦为驰名商标。因此，原告虽主张引证商标四曾被认定为驰名商标，但鉴于商标评审程序中第三人并未对引证商标四为驰名商标这一事实表示明确认可，故原告在本案中仍然应当另行举证证明上述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已经在中国境内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本院将在审查原告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证据的基础上对引证商标的知名度予以认定。本案中，就在案证据而言，首先，本院不否认引证商标四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了一定的使用和宣传，也形成了一定的知名度，但其所涉及的时间跨度和地域范围均较为有限。是否构成驰名商标需要综合考虑《商标法》第十四条中规定的各项因素，根据这一要求，原告未能就其对引证商标四的宣传投入所持续的时间、地域范围，相关公众的知晓程度等诸方面内容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支持。仅凭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四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经成为驰名商标。其次，即使引证商标四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已经构成驰名商标，对其予以跨类保护也不意味着在所有类别的服务上都给予保护，其保护范围应当以两类商品或服务具有“关联性”为界限。由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为第35类的“替他人推销；替他人采购；进出口代理”等，而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在第14类的“宝石”等商品上，上述商品与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因素均存在显著差别，相关公众对两商标所标识的商品或服务来源产生误认的可能性甚小，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应不致误导公众。因此，即使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已经构成驰名商标，其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会产生误导公众并损害第三人及消费者利益的情形。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我国《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三、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其立法目的，在于尽可能避免在同一标志上同时存在两种以上相互冲突的有效的民事权利或权益。所谓“在先权利”，既包括法定权利，也包括受法律保护的其他民事权益，但不包括注册商标专用权。199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三）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亦规定，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由此可知，符合条件的字号受《反不正竞争法》第五条保护，属于受法律保护的民事权益，故其属于《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中所称“在先权利”的范围。原告欲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已构成对其在先商号权益的损害，则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以下要件：首先，他人在先使用的字号于在后注册的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即应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并已为相关公众及在后商标注册人所知悉；其次，该在先字号所使用并据以产生知名度的商品或服务应与在后商标所指定或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相同或相类似；最后，该在先字号应与在后商标相同或相近似。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六福集团有限公司在先字号所使用并据以产生知名度的商品不够成关联商品或服务，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四、关于诉争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该项规定的立法精神在于贯彻公序良俗原则，维护良好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营造良好的商标市场环境。本案中，鉴于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系采用欺骗手段获准初步审定，在案亦无充分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存在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情形，故诉争商标未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以欺骗手段或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由于原告对被诉裁定中所涉及的其他内容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不再予以评述。综上，被诉裁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诉讼请求均不具备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六福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六福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六福集团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东莞市子昊日用品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冰青人民陪审员  李 迎人民陪审员  高 睿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何 洋书 记 员  李悦榕书 记 员  张靖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