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初770号 原告：郑园园，女，198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 原告：李思存，男，196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 原告：赵俊华，男，195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 以上三位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信国，山东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鲁研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新蚌埠路以东梅冲湖以南佳海工业城一期D27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0980063112。 法定代表人：罗继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远龙，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祥，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滕州市金穗种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滕州市鲍沟镇鲍沟东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81MA3C6DBJ7B。 法定代表人：郑园园，执行董事。 原告郑园园、李思存、赵俊华与被告安徽鲁研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研公司）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滕州市金穗种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穗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郑园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信国、被告李思存、赵俊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信国、被告鲁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远龙、张振祥、第三人金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园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园园、李思存、赵俊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对追加郑园园、李思存、赵俊华为（2018）皖01执950号案件的被执行人有异议，请求撤销（2018）皖01执950号之三执行裁定书；2.郑园园、李思存、赵俊华不应当成为（2018）皖01执950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并赔偿由此给郑园园、李思存、赵俊华造成的损失；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鲁研公司承担。本案庭审中，郑园园、李思存、赵俊华明确其诉讼请求为：不得追加郑园园、李思存、赵俊华为（2018）皖01执950号执行案件中的被执行人；诉讼费用由鲁研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1、鲁研公司起诉金穗公司、潘伟伟、赵俊华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一案，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2016）皖01民初427号民事判决和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2018）皖民终52号民事判决。但金穗公司不服，已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因此该案的执行应当中止，不应在此期间裁定追加郑园园、李思存、赵俊华为被执行人。合肥中院执行人员没有举行听证，就作出追加被执行人的裁定，违反法律程序。2、（2016）皖01民初427号民事案件中，鲁研公司起诉金穗公司、潘伟伟、赵俊华侵害植物新品种权并要求赔偿，最终法院判决金穗公司赔偿30万元，潘伟伟赔偿6万元，没有支持要求赵俊华承担责任的主张。鲁研公司追加赵俊华为被执行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金穗公司2016年1月25日的章程修正案载明，赵俊华认缴出资额100万，李思存认缴出资额100万，郑园园认缴出资额100万，认缴出资日期均为2035年12月31日。金穗公司2018年8月23日的章程修正案载明的认缴出资日期仍为2035年12月31日。郑园园、李思存、赵俊华作为公司股东履行出资义务的时间为2035年12月31日，在此之前没有履行出资的义务。鲁研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追加郑园园、李思存、赵俊华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属于乱套用法律规定，理由如下：（1）认缴制作为一种制度创新，是公司法的明文规定。而加速到期是对认缴制的突破，实质上加重了股东个人的责任，在法无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对相关条款不宜扩大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所界定的股东为“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不同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从司法实践看，该条仅适用于已届出资期限而未出资的股东，而不适用于未到出资期限的股东。公司法解释三的规定，可以肯定是指已到出资期限而未出资的股东。从保持法律统一的角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股东也应界定为以到出资期限而未出资的股东。（2）2013年公司法修改后，取消了关于股东法定最低出资比例及出资期限的要求，出资数额、出资期限均由股东在章程中自行约定。作为公示文件，债权人应当知道。股东按照章程约定履行出资义务即可，未到章程约定认缴期限的出资不属于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的情形，如将认缴出资义务未届履行期限的股东追加为被执行人，不仅侵犯股东的权利，也突破了公司法认缴制的规定。只有当股东的认缴出资期限已到的情形下，才可以追加其为被执行人。（3）股东未出资的金额都有一定限额，如允许单个债权人直接向股东主张清偿责任，会造成对其他债权人的不公平，无法平等保护全体债权人的利益。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是适用于公司解散程序中，《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是适用于公司破产程序中，该两条规定都不适用本案的执行程序，以此为追加被执行人的依据，属理解和适用法律错误。 鲁研公司辩称，首先，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皖01执950号案件的执行中，经调查，未发现被执行人金穗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无财产清偿债务。且金穗公司亦不在其注册地址经营，经营场所不明，因此金穗公司及其股东恶意逃避执行的主观恶意明显。金穗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其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作为其股东的郑园园、李思存、赵俊华，郑园园、李思存分别认缴出资360万元、90万元但尚未足额缴纳出资，原股东赵俊华在转让股权时尚有270万元出资义务未履行。其次，2000年金穗公司设立时，其向工商登记机关出具的验资证明材料为虚假材料，其股东50万出资为虚假出资，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因此，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等有关规定，作出追加郑园园、李思存、赵俊华为被执行人，并在其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范围内对金穗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裁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而且该案股东未依法出资等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执行法院无需公开听证，执行裁定程序合法。因此，郑园园、李思存、赵俊华的请求于法无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金穗公司同意郑园园、李思存、赵俊华的诉讼请求及理由。 一审期间，郑园园、李思存、赵俊华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2018）皖01执950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证明：郑园园、李思存、赵俊华被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追加为申请执行人鲁研公司与被执行人潘伟伟、金穗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人，从而提起本案诉讼的依据。 证据二、（2019）最高法民申1079号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鲁研公司与金穗公司、潘伟伟、赵俊华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一案，金穗公司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皖01民初427号民事判决和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皖民终52号民事判决，2019年1月7日已经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5日决定受理再审。该案的执行应该中止，合肥中院执行人员不应当在此期间裁定追加郑园园、李思存、赵俊华为被执行人。 证据三、金穗公司2016年1月25日的章程修正案和2018年8月23日的章程修正案。证明：郑园园、李思存、赵俊华的认缴出资日期为2035年12月31日，只有到2035年12月31日，郑园园、李思存、赵俊华才产生履行出资的法定义务，在此之前没有履行出资的义务。 证据四、（2018）皖民终52号判决书。证明：根据生效判决，本案的被执行人应为金穗公司，与郑园园、李思存、赵俊华无关。 鲁研公司质证认为：一、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二、证据二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百九十六条“人民法院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依法决定再审，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需要中止执行的，应当在再审裁定中同时写明中止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执行；情况紧急的，可以将中止执行裁定口头通知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并在通知后十日内发出裁定书。”再审案件如需中止执行的，应当在再审裁定中写明。因此，在最高院未作出是否再审及中止执行裁定时，该证据仅能证明金穗公司申请再审的事实，原执行案件不存在中止执行的事由。三、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结合我方证据，该证据恰恰证明郑园园、李思存、赵俊华作为金穗公司股东恶意利用认缴制，因为其公司章程约定的出资期限远晚于公司的经营期限，通过恶意延长出资期限的手段，实质上实现了免除其法定出资义务的非法目的，该种约定违反了公司法关于股东法定出资义务等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无效。四、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金穗公司对郑园园、李思存、赵俊华提交的四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一审期间，鲁研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金穗公司工商登记的企业信息；证据二、股东会决议；证据三、股权转让协议。证明：1、金穗公司经营期限至2030年3月8日届满，而其股东认缴出资的期限却是于2035年12月31日届满，即金穗公司作为民事主体的“生命终结”时，其股东仍无需履行出资义务，证明金穗公司股东恶意利用公司法的认缴制，将认缴出资的期限约定在公司经营期限届满之后，实质上免除自身法定的出资义务，恶意逃避债务的事实。2、赵俊华在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终审判决，且明知金穗公司无偿债能力的情况下，于2018年8月23日将其持有的尚有270万元未实际出资的300万股权无偿转让给郑园园，利用股权转让的形式金蝉脱壳，从而实现恶意规避出资义务的目的。3、李思存在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执行裁定，且明知金穗公司无偿债能力的情况下，于2019年4月29日将其持有的尚有90万元未实际出资的100万股权转让给郑园园，利用股权转让的形式金蝉脱壳，从而实现恶意规避出资义务的目的。 证据四、赵俊华个人农行账户流水（部分）。证明：金穗公司股东利用个人账户接收公司经营款项，侵占公司财产，且致使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和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的事实。 证据五、国家税务总局滕州市税务局的回复。证明：金穗公司自成立以来，既未依法进行过税务登记，也未缴纳过任何税款等恶意违法的事实。 证据六、验资报告；证据七、进账单；证据八、山东滕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汇金支行的“说明”。证明：1、从金穗公司向工商登记机关提供的验资报告和进账单内容上看，其验资报告显示的验资账号为00×××60，而滕州市兴工城市信用合作社出具的“进账单”显示的账号为20×××75，其验资证明材料自相矛盾。2、金穗公司没有在该银行开立过上述验资账户。3、金穗公司验资证明材料为虚假，其股东实为虚假出资的事实。 郑园园、李思存、赵俊华、金穗公司质证认为，1、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营业期限届满不等于公司终止，营业期限届满后公司股东可以延长营业期限，股东出资认缴制是公司法修改后法律规定的新的股东出资方式。而郑园园、李思存、赵俊华在公司增资采取认缴制的出资方式符合法律规定，鲁研公司认为股东存在恶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证据四真实性庭后三日内向当事人本人核实，向法院提交书面的对真实性是否认可的意见；该证据与本案无关。3、证据五的真实性不确定，与本案无关。4、证据六、证据七、证据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鲁研公司认为虚假出资没有依据，出资已经验资和工商登记，且鲁研公司申请追加郑园园、李思存、赵俊华为被执行人的理由是2016年增资没有到位，因此鲁研公司主张虚假出资与本案无关。 一审期间，金穗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针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郑园园、李思存、赵俊华提交的证据：鲁研公司、金穗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 鲁研公司提交的证据：郑园园、李思存、赵俊华、金穗公司对证据一至证据三、证据六至证据八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六至证据八涉及的是金穗公司成立时的相关验资事宜，与鲁研公司在执行程序中申请追加被执行人的事由无关，故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四，赵俊华对其账户流水未在庭后三日内向法院提交书面的质证意见，视为其放弃对真实性的质证权利，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五，虽郑园园、李思存、赵俊华、金穗公司不予认可，但该证据系税务部门出具，且对该证据所载内容，郑园园、李思存、赵俊华、金穗公司并未提供反驳证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结合当事人举证、质证、法院认证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鲁研公司与潘伟伟、金穗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一案，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2018）皖民终52号民事判决，维持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民初427号民事判决，确认潘伟伟、金穗公司立即停止侵害“鲁原502”植物新品种权，潘伟伟、金穗公司分别赔偿鲁研公司经济损失等合计6万元、30万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2018年10月10日，本院接受鲁研公司申请，以（2018）皖01执950号对于上述案件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本院对被执行人金穗公司的房地产、银行、工商、车辆等部门的财产信息进行查询，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金穗公司亦不在其注册地址经营，经营场所不明。 之后在上述案件执行过程中，鲁研公司申请追加郑园园、李思存、赵俊华为（2018）皖01执950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并在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对本案承担责任。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8）皖01执950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郑园园、李思存、赵俊华为该案的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的出资范围内向鲁研公司承担该案清偿责任。郑园园、李思存、赵俊华对该追加裁定不服，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 另查明：金穗公司成立于2000年3月9日，注册资本为50万元，赵俊华实缴货币出资30万元、李思存实缴货币出资10万元、赵金华实缴货币出资10万元。2016年2月4日，金穗公司的注册资本由50万元变更至500万元，自然人股东由“李思存、赵俊华、赵金华”变更为“赵俊华、郑园园、李思存”。赵俊华认缴货币出资额为300万元、郑园园认缴货币出资额为100万元、李思存认缴货币出资额为100万元，认缴出资日期为2035年12月31日。2018年8月23日，赵俊华与郑园园签订《滕州市金穗种子有限公司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赵俊华将其所在公司全部股权300万元无偿转让给郑园园；2018年8月29日，金穗公司的自然人股东由“赵俊华、郑园园、李思存”变更为“郑园园、李思存”。郑园园认缴货币出资额为400万元、李思存认缴货币出资额为100万元，认缴出资日期为2035年12月31日。截至赵俊华转让股权期间，其尚未实缴出资额为270万元，郑园园尚未实缴出资额为90万元。2019年4月29日，金穗公司的自然人股东由“郑园园、李思存”变更为“郑园园”，郑园园认缴出资额5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35年12月31日；截至李思存转让股权期间，郑媛媛、李思存尚未实缴出资额分别为360万元、90万元。至本案审理期间，郑园园尚未实缴出资为450万元。 根据金穗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金穗公司的营业期限自2000年3月9日至2030年3月8日。 本案诉讼期间，鲁研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向国家税务总局滕州市税务局申请调取金穗公司2016年至2019年的纳税财务报表、纳税申报表、完税证明以及金穗公司股东赵俊华、李思存、郑园园转让公司股权的个人所得税申报表、完税证明，但调取无果。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系在执行程序中被追加的被执行人郑园园、李思存、赵俊华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查的关键在于：一、被执行人金穗公司的自身财产能否能够清偿债务；二、公司股东在认缴出资期限届满前，能否追加股东为被执行人。 一、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在（2018）皖01执950号执行案件的执行过程中，本院对被执行人金穗公司的房地产、银行、工商、车辆等部门的财产信息进行查询，均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且金穗公司亦不在其注册地址经营，经营场所不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在国家税务总局滕州市税务局亦未能调取金穗公司2016年至2019年的纳税财务报表、纳税申报表及完税证明。由此可见，被执行人金穗公司缺乏基本的偿债能力且有对外规避债务的嫌疑。故被执行人并无财产能够清偿申请执行人鲁研公司的债务。 二、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是公司经营管理的实有财产，是公司取得法人资格、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基础。尽管现行公司法规定股东出资方式是认缴制，但公司股东不履行出资义务或不恰当出资而导致的瑕疵出资，直接影响公司经营并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合法利益。在法律制度框架内存在股东出资加速到期的制度，制度设立的初衷是公平保护公司对外债权人的合法权利，避免债权人的利益遭受损害。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与第十九条规定的“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的范围并未明确仅限于“未缴纳已到期的出资”。本案中，金穗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公示的企业信息显示股东的认缴出资时间是2035年12月31日，而金穗公司登记的营业期限至2030年3月8日，股东认缴出资的期限远晚于公司的经营期限显然有悖常理。李思存、赵俊华在未履行出资义务的前提下即转让其持有金穗公司的股权，郑园园至今亦未履行对金穗公司的出资义务，导致金穗公司的对外债务不能得到及时清偿，在此情形下，债权人鲁研公司在执行程序中要求追加郑园园、李思存、赵俊华为本案被执行人，在认缴金额范围内承担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郑园园、李思存、赵俊华对其追加为被执行人提出执行异议的理由不能成立。 至于郑园园、李思存、赵俊华认为鲁研公司起诉金穗公司、潘伟伟、赵俊华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一案，其已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因此该案的执行应当中止，不应在此期间裁定追加郑园园、李思存、赵俊华为被执行人的起诉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其认为应中止执行无法律依据。且该项理由也不属于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故对郑园园、李思存、赵俊华的该项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郑园园、李思存、赵俊华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原告郑园园、李思存、赵俊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程亚娟 审判员  古开利 审判员  温占敏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吴 喻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 第二十六条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九条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三十三条被申请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理由成立的，判决不得变更、追加被申请人为被执行人或者判决变更责任范围； （二）理由不成立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诉讼期间，人民法院不得对被申请人争议范围内的财产进行处分。申请人请求人民法院继续执行并提供相应担保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