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保德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931刑初140号公诉机关保德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1，男，197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太原市，捕前住太原市府东街经园路山水庭院11号楼2单元2003室，2016年左右同时在北中环黎氏阁中经营福瑞特、一叶红檀品牌家具店，2017年1月份至案发前于太原市尖草坪区众鑫家具店任法人、实际经营人。因涉嫌串通投标罪，经忻州市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4月5日被忻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串通投标罪、虚开发票罪，经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忻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周某，山西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男，1966年11月7日出生，苗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泸溪县，捕前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文华路佛奥康桥水岸，2015年下半年到佛山维格家具制造有限公司担任项目经理至案发前。因涉嫌串通投标罪，经忻州市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4月15日被忻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串通投标罪、虚开发票罪，经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原平市看守所。辩护人梅某、徐某，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1，男，197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迈尔卡家具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人。因涉嫌虚开发票罪，经忻州市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决定对被告人杨某1取保候审。辩护人韩某1，山西天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男，1971年1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苍南县，住太原市，因涉嫌窝藏罪，经忻州市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6月6日被忻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忻州市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7月4日被取保候审，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决定对被告人陈某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康某，保德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黄某1，男，197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苍南县，因涉嫌窝藏罪，经忻州市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6月6日被忻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忻州市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7月4日被取保候审，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决定对被告人黄某1取保候审。辩护人刘某1，山西惠胜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某2，男，198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苍南县，因涉嫌窝藏罪，经忻州市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6月17日被取保候审，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决定对被告人黄某2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刘某24，山西台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某，男，1996年9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苍南县，因涉嫌窝藏罪，经忻州市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6月12日被忻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忻州市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7月13日被取保候审，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决定对被告人林某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韩某2，保德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李某2，男，1972年3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苍南县，因涉嫌窝藏罪，经忻州市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6月6日被忻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忻州市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7月12日被取保候审，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决定对被告人李某2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刘某24，山西晋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2，男，1967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苍南县，因涉嫌窝藏罪，经忻州市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6月17日被取保候审，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决定对被告人杨某2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武某，保德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李某1、王某、杨某1涉嫌虚开发票罪，被告人陈某、黄某1、林某、黄某2、李某2、杨某2涉嫌窝藏罪一案，由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保德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29日以保检刑刑诉〔2019〕123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我院于2020年2月3日申请延长办案期限三个月，又于2020年3月10日因突发性疫情影响，本案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5月21日恢复审理。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2日通过互联网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彩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1、王某、杨某1、陈某、黄某1、林某、黄某2、李某2、杨某2及辩护人周某、梅某、徐某、韩某1、康某、刘某1、刘某24、韩某2、刘某24、武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报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后上报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讨论，现已审理终结。保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虚开发票罪2017年8月、12月份，山西省晋阳公寓管理处委托山西省省级政府采购中心为其进行两次家具项目采购，两次采购均选择了竞争性谈判采购方式，在采购过程中被告人李某1、王某伙同杨某3（另案处理）通过非法方式，让被告人李某1实际代表的佛山市顺德区迈尔卡家具有限公司（简称迈尔卡公司，该公司法人为被告人杨某1）成为成交供应商。2017年8月25日、12月19日，晋阳公寓管理处与迈尔卡公司签订了两份家具采购合同，合同金额分别为450.1305万元、95万元。合同签订后，被告人李某1并未让该公司为晋阳公寓管理处供应家具，而是让河北石家庄福瑞特家具有限公司、太原澳科森家具公司供货。后被告人李某1、王某让被告人杨某1以其公司名义给晋阳公寓管理处开具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54份，价税合计545.1305万元。2.窝藏罪2019年4月7日，杨某3与被告人陈某、黄某1等驾车从温州返回太原的途中得知被告人李某1已被抓的消息，立即让被告人黄某1驾车带其返回温州，让被告人陈某等继续前往太原。2019年4月10日至5月14日期间，被告人李某2在得知杨某3已出事的情况下，每日帮其购置物品、驾驶车辆、向外界传递信息等。2019年4月20日左右，被告人李某2帮助杨某3在苍南县龙港镇尊龙物流一办公室见到被告人陈某。杨某3向被告人陈某了解公安机关如何调查他，是否去过其在太原的住处，以及被告人李某1的相关信息等。2019年5月9日，被告人李某2带被告人陈某来到杨某3的藏身地与其见面，杨某3让被告人陈某、黄某1到浙江乔治白服饰有限公司为其取钱，5月14日，被告人黄某1为其取到30万元现金。2019年5月13日，被告人李某2帮杨某3再次与被告人陈某、黄某1等人见面、向众人打探案件信息，并谈及被上网追逃的事情，表示要再次离开躲避。被告人李某2听从杨某3的安排将其在临时藏身处所的物品清理后离开。2019年5月30日至6月初，被告人杨某2在明知杨某3出事的情况下，安排杨某3躲藏在其位于芦浦菜市场附近的住处，并为其提供饮食，交通等帮助。2019年6月4日，忻州市公安局在杭州、温州等地通过新媒体平台、现场张贴等方式发布了在逃人员杨某3的悬赏通告，2019年6月9日，被告人林某、黄某2驾车带杨某3一同离开苍南县龙港镇，将其送至广州境内。同年6月11日，被告人林某、黄某2返回苍南县途中被忻州市公安局民警拦下，在二被告人接受询问查证时，侦查员发现被告人林某身上携带杨某3的亲笔信一封，内容涉及忻州市公安局侦办的案件。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1、王某、杨某1违反国家发票管理制度，虚开发票545.1305万元，情节特别严重，三被告人之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黄某1、黄某2、林某、杨某2、李某2明知杨某3可能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等，帮助其逃匿，六被告人之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检察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九位被告人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某1二年至二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某二年至二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建议判处被告人杨某1二年至二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可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陈某一年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黄某1一年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黄某2一年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林某一年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某2一年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杨某2一年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某1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李某1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某1主动交代司法机关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2019年4月3日移交此案时，根本没有虚开普通发票罪，虚开普通发票罪是在2019年4月29日才立案审查的，而此时被告人李某1早在2019年4月6日就已全部交代了该犯罪事实,应以自首论；2.被告人李某1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小，主观恶性不大；3.被告人李某1认罪认罚，应予从宽处罚；4.被告人李某1属于偶犯、初犯、无前科劣迹，又系民营企业家，应酌情从轻处罚，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某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作无罪辩护，1.涉案交易真实，不存在虚假交易；2.被告人王某没有骗取抵扣国家税款的主观故意，开具发票只是为了晋阳公寓管理处的财务记账；3.迈卡尔公司开具发票时已据实足额缴纳税款，未造成国家税款的流失；4.被告人王某归案后表现良好，且有立功表现。被告人杨某1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杨某1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具备缓刑条件，建议适用缓刑；2.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3.犯罪后果未给国家和社会造成较大损失，具有从轻处罚条件；4.被告人是初犯、偶犯。被告人陈某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辩称：1.事出有因，是朋友义气的结果；2。被告人陈某法律意识淡薄；被告人陈某的犯罪后果不严重，被窝藏人杨某3被定为不起诉；被告人陈某系初犯、偶犯；被告人陈某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黄某1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黄某1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黄某1不构成窝藏罪。本案中被窝藏人杨某3被保德县人民检察院以证据不足，作出不起诉决定，因此杨某3不是窝藏罪的犯罪对象，公诉机关指控不成立。被告人黄某2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黄某2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黄某2的主观恶意小，出于亲戚的感情因素，没有意识到是刑事案件，窝藏的主观恶意不明显；2.犯罪情节显著较轻；3.缺乏被告人黄某2的身份信息及前科材料。建议对其从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林某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林某的辩护人辩称：1.对窝藏罪没有异议2.被告人林某属于从犯；3.被告人林某属于坦白；4.被告人林某认罪认罚；5.被告人林某系初犯、偶犯。被告人李某2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李某2的辩护人辩称：1.主观恶性小，悔过态度好；2.自愿认罪认罚；3.损害后果小，窝藏对象最终以证据不足不起诉。被告人杨某2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杨某2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杨某2不构成窝藏罪，因被窝藏人杨某3已被人民检察院以证据不足作出不起诉决定，2.被告人杨某2犯罪情节一般，未产生情节严重后果；3.被告人杨某2具有坦白情节；4.自愿认罪认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虚开发票罪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审理查明窝藏罪的事实如下：2019年4月7日，杨某3与被告人陈某、黄某1等驾车从温州返回太原的途中得知被告人李某1已被抓的消息，立即让被告人黄某1驾车带其返回温州，让被告人陈某等继续前往太原。2019年4月10日至5月14日期间，被告人李某2在得知杨某3可能被追捕的情况下，每日帮其购置物品、驾驶车辆、向外界传递信息等。2019年4月20日左右，被告人李某2帮助杨某3在苍南县龙港镇尊龙物流一办公室见到被告人陈某。杨某3向被告人陈某了解公安机关如何调查他，是否去过其在太原的住处，以及被告人李某1的相关信息等。2019年5月9日，被告人李某2带被告人陈某来到杨某3的藏身地与其见面，杨某3让被告人陈某、黄某1到浙江乔治白服饰有限公司为其取钱，5月14日，被告人黄某1为其取到30万元现金。2019年5月13日，被告人李某2帮杨某3再次与被告人陈某、黄某1等人见面、向众人打探案件信息，并谈及被上网追逃的事情，表示要再次离开躲避。被告人李某2听从杨某3的安排将其在临时藏身处所的物品清理后离开。2019年5月30日至6月初，被告人杨某2在明知杨某3可能被追捕的情况下，安排杨某3躲藏在其位于芦浦菜市场附近的住处，并为其提供饮食，交通等帮助。2019年6月4日，忻州市公安局在杭州、温州等地通过新媒体平台、现场张贴等方式发布了在逃人员杨某3的悬赏通告，2019年6月9日，被告人林某、黄某2驾车带杨某3一同离开苍南县龙港镇，将其送至广州境内。同年6月11日，被告人林某、黄某2返回苍南县途中被忻州市公安局民警拦下，在二被告人接受询问查证时，侦查员发现被告人林某身上携带杨某3的亲笔信一封，内容涉及忻州市公安局侦办的案件。我院委托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司法局社区矫正中心对被告人杨某1作了调查评估：结论为同意接收。我院委托浙江省苍南县司法局对被告人陈某、黄某1、林某、黄某2、李某2、杨某2作了社会调查评估，结论为可以适用社区矫正。上述事实，有经过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山西省公安厅指定管辖决定书2份，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山西省人民检察院关于杨某3等10人涉嫌串通投标，虚开发票的批复，忻州市人民检察院交办案件通知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忻州市公安局提请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意见书，山西省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决定书，忻州市公安局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临时羁押审批表（王某），在逃人员撤销表（王某），晋阳公寓周转房家具采购合同，山西澳克森实木家具有限公司合同一份，2017年、2018年给晋阳公寓供货单，李某1给福瑞特家具厂家2016、2017、2018年打款明细，福瑞特家具厂家2016年、2017年发货单，福瑞特家具厂的产品说明书及合格证，杨某1提供的2017年9月后与李某1、王某的转账记录，佛山市顺德区国家税务局税务事项通知书一份，李某1、王某人身安全检查笔录，山西省忻州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3部手机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6份，印章照片5张，银行卡照片4张，别克车照片，搜家（太原市府东街经园路山水庭院11号楼2单元2003室住户）照片10张，搜车（×××白色别克车）照片14张，被告人基本情况表，被告人李某1、王某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前科劣迹调查表，忻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忻州市公安局收取保证金通知书，扣押清单1份，2019年9月19日龙江社区民警中队的证明：杨某1已到该中队报到，忻州市公安局移交物品清单一份，山西省忻州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晋阳公寓管理处的记账凭证，财政授权支付凭证，晋阳公寓管理处经费支出报销单，佛山市顺德区迈尔卡家俱有限公司给晋阳公寓管理处开具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佛山市顺德区迈尔卡家俱有限公司2019年10月9日所做的证明，杨某3到案情况，忻州市公安局违法犯罪线索移交函2份，房屋租赁合同、身份证复印件、苍南县公安局龙港分局的证明，龙港新城派出所的证明，杨某3亲笔书写的信件一份，；2.证人刘某24、王某2、王某3、康某2、董某、杨某3、亢某、马某、刘某25、黄某3、倪某、周某2、林某2、金某的证言；3.被告人李某1、王某、杨某1、陈某、黄某1、黄某2、林某、李某2、杨某2的供述与辩解；4.辨认笔录、检查笔录等。对事实证据的分析认定：本案中有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王某的供述、杨某1的供述、证人证言、佛山市顺德区迈尔卡家俱有限公司给晋阳公寓管理处开具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54张以及佛山市顺德区迈尔卡家俱有限公司2019年10月9日所做的证明：“迈尔卡公司从未与石家庄市福瑞特家具厂发生过业务，也未直接委托过该厂代加工生产家具”。上述证据充分可以证实佛山市顺德区迈尔卡家俱有限公司与晋阳公寓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李某1、王某让被告人杨某1以其公司名义给晋阳公寓管理处开具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54份，价税合计545.1305万元的犯罪事实。故本案中杨某1、李某1、王某的行为构成虚开发票罪，且情节特别严重。此外，从被告人陈某、黄某1、林某、黄某2、李某2、杨某2供述、杨某3的证言、证人证言以及查获的书证等证据可以证明：陈某去庙里见杨某3、帮助打听公安机关调查杨某3的情况以及李某1已被抓、杨某3被上网追逃等等，证实陈某主观上的明知。陈某在明知杨某3可能是犯罪后畏罪潜逃的犯罪分子，仍然开车辆接送杨某3、帮杨某3带手机、写《领取凭证》、帮助领取现金，帮助打听消息、帮助收拾办公室资料；从黄某1的供述以及陈某的供述可以看出黄某1明知杨某3可能被公安机关抓捕，仍然为其提供领取现金，打探消息，开车，办理不记名手机卡等帮助；被告人李某2在明知杨某3是公安局抓捕的在逃人员后，仍然为杨某3提供车辆、生活帮助、传递外界信息等服务；被告人杨某2明知杨某3系在逃人员后，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被告人林某和黄某2明知杨某3系在逃人员后，为其提供车辆帮助其从浙江逃到广东，并帮助其传递信件。根据本案书证“杨某3到案情况证实：杨某3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忻州市公安局上网追逃，杨某3于2019年6月16日至杭州市西湖区翠苑派出所投案自首。本案中六被告人对杨某3实施的窝藏行为，妨害了忻州市公安局对案件的侦查活动，也妨害了省监察委员会对一起职务犯罪案件的侦破，加大了司法成本。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庭审时被告人李某1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1属于主动供述自己虚开发票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公诉人当庭表示认可。现查明，侦查机关于2019年4月5日以被告人李某1涉嫌串通投标罪立案侦查，于2019年4月5日、6日第一次、第二次讯问中，被告人李某1都如实向侦查机关交代了串通投标和虚开发票的行为，于是侦查机关于2019年4月29日对被告人李某1涉嫌虚开发票罪作出立案决定，被告人李某1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故被告人李某1应以自首论。因此，本院向保德县人民检察院书面建议调整量刑建议，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为判处被告人李某1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某在羁押期间有立功表现，但一直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人李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四点辩护观点，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依法采纳。对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无罪的辩护观点，因不符合案件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杨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四点辩护观点，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采纳。对被告人陈某、黄某1、黄某2、林某、李某2、杨某2的辩护人的辩护观点,关于被告人黄某1、杨某2的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犯罪的辩护观点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某等六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观点予以采纳，其余辩护观点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1、王某、杨某1违反国家发票管理办法，虚开发票545.1305万元，其行为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陈某、黄某1、黄某2、林某、李某2、杨某2明知他人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六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的补充规定》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涉嫌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立案追诉：虚开发票一百份以上或者虚开金额累计在四十万元以上的；故被告人李某1、王某、杨某1的行为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陈某、黄某1、黄某2、林某、李某2、杨某2的窝藏对象被保德县人民检察院因证据不足不起诉，但六被告人对他人实施的窝藏行为，妨害了忻州市公安局对案件的侦查活动，也妨害了省监察委员会对一起职务犯罪案件的侦破，加大了司法成本，扰乱了正常的司法秩序。但六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较轻、损害后果较小。被告人李某1因涉嫌串通投标罪到案后，主动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自己虚开发票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对被告人李某1可以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1主动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杨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应认定为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1、王某、杨某1、陈某、黄某1、黄某2、林某、李某2、杨某2均当庭自愿认罪且均在公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陈某、黄某1、黄某2、林某、李某2、杨某2的犯罪情节较轻，损害后果较小，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免予刑事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犯罪的性质、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以及认罪悔罪表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的补充规定》在《立案追诉标准（二）》中增加第六十条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1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已预交）。(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4月5日起至2020年10月4日止。)二、被告人王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1年4月14日止，罚金从判决生效之日起缴纳。)三、被告人杨某1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判决生效之日起缴纳）。四、被告人陈某犯窝藏罪，免予刑事处罚；五、被告人黄某1犯窝藏罪，免予刑事处罚；六、被告人黄某2犯窝藏罪，免予刑事处罚；七、被告人林某犯窝藏罪，免予刑事处罚；八、被告人李某2犯窝藏罪，免予刑事处罚；九、被告人杨某2犯窝藏罪，免予刑事处罚；十、随案移送的十八枚假公章、二十一张银行卡、一个笔记本退回检察机关，六部手机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林如人民陪审员 王富昌人民陪审员 刘 芳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赵 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