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7民终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住所地：菏泽市牡丹区道碑街**。负责人：李立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龙，山东君诚仁和（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爱真，女，195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东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兴（王爱真之子），男，1986年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东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建国，男，1963年2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东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新海，男，1965年5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东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惠海，东明蓝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菏泽人民财险）因与被上诉人王爱真、李新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8民初1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菏泽人民财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减少上诉人150397.08元的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法律规定，弃车逃逸属于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被上诉人李新海作为持有驾驶证的驾驶人员，其对该规定是明知的，并且上诉人也尽到了相应的免责事项告知义务，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被上诉人王爱真主张其购买房屋并在该地居住满一年以上，但是其并未提交相应的缴纳水电的相关证明，且该房屋也未办理过户手续，其也未提交居住证等证据相印证，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王爱真在该地居住满一年以上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错误。王爱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新海辩称：1.上诉人的第一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出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在与答辩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对免责条款作出明确说明和告知提示，该免责条款对答辩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况且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对事故认定书认定答辩人李新海在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的事实和责任没有异议，没有辩驳不承担责任，对商业险的免责条款也没有提供告知答辩人的证据，所以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2.上诉人的第二条上诉理由答辩人认为其理由成立。王爱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在各自法定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98607.24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7日14时40分许，李新海驾驶鲁Ｒ0××**号小型轿车沿曙光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曙光路花都宾馆门口处时，与步行的王爱真发生交通事故，致使王爱真受伤，车辆损坏，事故后李新海弃车逃逸。2018年4月18日，菏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明大队作出东公交认字［2018］第08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新海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爱真不承担事故责任。王爱真受伤后，于2018年4月7日到东明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花费诊疗费257元，并于当天入住东明县人民医院，共治疗198天，花费99498.08元。王爱真提交东明县人民医院骨一科证明1张，证明王爱真于2018年6月7日花费专家费5000元。提交门诊收费票据7张，证明在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花费诊疗费2498元。提交发票1张，证明于2018年12月18日在东明金鑫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购药花费154元。2018年11月28日，菏泽德衡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王爱真道路交通事故致“右侧第3.4.5.6.7肋、左侧第3.4.5.6肋骨骨折及左肩袖损伤”遗留右肩关节功能部分丧失分别属十级伤残、十级伤残；护理时间拟为自损伤之日起至定残日前一天，其中住院期间一级护理期（117日）护理人员拟为2人，余时间护理人员拟为1人；营养期限拟为伤后住院期间，营养费用建议30元／日；后续治疗费用预计需10000元左右。王爱真支付鉴定费2900元。王爱真提交菏泽德衡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5月24日出具的发票1张1000元。提交身份证和户口页各1份、《买卖合同书》1份、山东银湾物业大都会物业管理处收据4张，证明王爱真、陈志荣、陈东兴、袁建零于2017年3月3日购买李科军、刘俊英位于东明县大都会小区5栋1单元2303室房屋一处，并在此居住生活1年有余，主张按照2017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提交身份证和户口页各1份、东明县沙窝镇八里寺行政村村民委员会证明1份、驾驶证1份、从业资格证2份、企业信息1份、货运车辆挂靠经营合同1份、行驶证1份、工资表4张、银行交易明细1张，证明王爱真受伤后住院期间由其子陈东兴和其儿媳袁建零护理，余时间由其儿媳袁建零护理，袁建零农忙时在家务农，大部分时间外出打工，陈东兴2017年6月份之前在东明县昌盛糖酒站开车，2017年7月份之后为梁成鹏开车，主张按照每日100元计算袁建零的护理费，按照月平均工资10378.57元计算陈东兴的护理费。提交收款收据1张，证明购买轮椅1辆花费4200元。提交交通费票据若干张，主张交通费625元。王爱真提交发票1张，证明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花费840元。李新海驾驶并所有的鲁Ｒ0××**号小型轿车在菏泽人民财险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为2017年10月18日至2018年10月17日。事故发生后，李新海已为王爱真垫付医疗费46700元。2017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收入为36789元。一审法院认为：李新海驾驶鲁Ｒ0××**号小型轿车与步行的王爱真发生交通事故，致使王爱真受伤，车辆损坏，事故后李新海弃车逃逸，李新海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爱真不承担事故责任，已有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法院予以确认。李新海驾驶的鲁Ｒ0××**号小型轿车在菏泽人民财险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李新海在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但菏泽人民财险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将免责条款作了提示或者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故王爱真的经济损失首先应由菏泽人民财险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菏泽人民财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再不足部分由李新海承担赔偿责任。王爱真虽为农村户口，但王爱真、陈志荣、陈东兴、袁建零于2017年3月3日购买李科军、刘俊英位于东明县大都会小区5栋1单元2303室房屋一处，并在此居住生活，其经常居住地为城市，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中明确答复：“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故对于王爱真主张按照2017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予以支持。王爱真提交身份证和户口页各1份、东明县沙窝镇八里寺行政村村民委员会证明1份、驾驶证1份、从业资格证2份、企业信息1份、货运车辆挂靠经营合同1份、行驶证1份、工资表4张、银行交易明细1张，证明其受伤后住院期间由其子陈东兴和其儿媳袁建零护理，余时间由其儿媳袁建零护理，袁建零农忙时在家务农，大部分时间外出打工，陈东兴2017年6月份之前在东明县昌盛糖酒站从事驾驶员兼业务员，2017年7月份之后为梁成鹏开车，对于王爱真主张按照每日100元计算袁建零的护理费，予以支持。对于王爱真主张按照月平均工资10378.57元计算陈东兴的护理费，由于王爱真没有提交劳动合同、完税证明予以佐证，不予支持，其护理费可按照每日100元标准计算。王爱真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107253.08，护理费35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840元，营养费5940元，残疾赔偿金7946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200元，交通费600元（根据情况酌情认定），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2900元，王爱真的伤情两处构成十级伤残，给其造成了一定的精神伤害，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2000元，以上经济损失共263297.08元。菏泽人民财险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王爱真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王爱真110000元。王爱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共计139033.08元，扣除菏泽人民财险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赔付的10000元，剩余部分129033.08元；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1364元，扣除菏泽人民财险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赔付的110000元，剩余部分11364元，以上共计140397.08元，由菏泽人民财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鉴定检查费2900元，由李新海承担赔偿责任。李新海已为王爱真垫付医疗费46700元，王爱真在得到菏泽人民财险公司的赔付款后，应返还给李新海。对于王爱真提交的2018年12月18日在东明金鑫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购药发票1张154元，由于王爱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购药花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支持。对于王爱真提交的菏泽德衡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5月24日出具的发票1张1000元，其称该花费系其进行人身损害程度鉴定时所支付，但没有提供相应的鉴定结论予以佐证，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定，不予支持。对于王爱真主张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花费84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王爱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260397.08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一次性付清；二、李新海赔偿王爱真鉴定费2900元；三、王爱真返还李新海46700元；四、上述二、三项折抵后，王爱真返还李新海43800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一次性付清；五、驳回王爱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79元，保全费1920元，共计7699元，由李新海负担。二审期间，菏泽人民财险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保险条款、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各一份，拟证明菏泽人民财险对免责事项尽到法定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在商业三者险内不应负赔偿责任。王爱真质证认为，保险条款是一种格式条款，菏泽人民财险没有尽到告知义务，商业险不应免责。李新海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菏泽人民财险一审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李新海履行了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李新海不产生法律效力，且一审庭审时菏泽人民财险也同意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无不当。经本院审查认为，因二审时李新海认可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签名为其本人签名，且投保人声明中载有“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效果”，故本院认定菏泽人民财险在李新海投保时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王爱真提交了光盘一张、加盖有山东银湾物业大都会物业管理处收费专用章（1）的经常居住地证明、笔误更正及补充说明各一份，拟证明王爱真一直在其购买的房子里居住生活，且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的事实。菏泽人民财险质证认为，王爱真提交的证据内容不符合实际，不能证实其入住满一年的事实。李新海认为一审判决未让其承担赔偿责任，对其不发表质证意见。后本院到东明大都会客户服务中心进行了调查，该中心的前台客服藏跃荣述称王爱真在该小区为其儿子陈东兴照看孩子，已居住两年多。菏泽人民财险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无异议，但认为王爱真虽在该小区居住两年多，但其居住是为了给其儿子看孩子，收入并非来源于城镇，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相关费用。李新海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应按城镇标准来计算。王爱真对调查笔录无异议。经本院审查认为，王爱真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东明大都会客户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以及本院对东明大都会客户服务中心前台客服藏跃荣的调查，足以证实案涉事故发生时王爱真在其所购买的东明大都会的房子内居住已超过一年，且是在为其儿子看孩子。李新海提交了客户名称为李新海、用户号码为×××88（卡1）的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东有限公司菏泽分公司收据一份，2018年4月7日拨打过交通事故报警（卡2，号码×××44）、急救中心（卡1）和95518（卡1）的通话清单及通话记录四份，东明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警记录一份，东明县人民医院急诊医学科派车单一份，拟证明在案涉事故发生后，李新海进行了及时报警，并拨打了医院的急救电话和保险公司的电话，不属于弃车逃逸。菏泽人民财险质证称：1.收据时间为2019年4月22日，不能证实在事故发生时×××88号码为李新海使用，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2.通话清单为截图，未提交原始载体以及移动公司的通话详单。3.交通事故报警电话时间是2018年4月7日14时35分，认定书认定的时间是14时40分，相互矛盾。且指挥中心接警记录记载的时间为14时32分，与事故认定书认定的时间也不一致，呼入号码×××44也无法证明是李新海所有，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4.通话记录显示拨打的是急救中心电话，提交的是东明县人民医院的详单，应是急救调度中心在接到办案后指定东明县人民医院派救护车进行救助，不是李新海所主张的电话直接拨打东明县人民医院电话，且该单据无单位负责人签字，不予认可。王爱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经本院审查认为，李新海提交的证据之间虽有时间的误差，但相互之间能形成证据链条，且菏泽人财保险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号码×××88、×××44在事故发生时不属于李新海所有，故本院认为，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李新海在事故发生后及时拨打了报警电话、急救电话和保险公司的电话。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赔偿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明确答复：“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受害人唐顺亮虽然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而本案王爱真虽在城市居住一年以上，但其仅是为儿子照看孩子，在居住城市并无收入，且其在农村有土地，土地是其主要收入来源，案涉事故发生时其年龄已超过60岁，综合考虑以上因素，对王爱真的有关损害赔偿费用根据当地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较适当，一审根据当地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不当，应予改正。故，本案王爱真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07253.08元，护理费35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840元，营养费5940元，残疾赔偿金15118元×18×12%＝32654.8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200元，交通费6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29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元，共计216487.96元。关于商业三者险是否免赔问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本案，李新海在事故发生后虽离开了车辆，但即时拨打了交通事故报警电话、急救中心电话，李新海的行为并不符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情形，菏泽人民财险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付。故，对王爱真因案涉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216487.96元，应由菏泽人民财险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王爱真213587.96元，由李新海赔偿2900元。因李新海已为王爱真垫付医疗费46700元，王爱真应返还李新海43800元。综上所述，菏泽人民财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8民初1536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王爱真各项经济损失213587.9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一次性付清；三、王爱真返还李新海43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一次性付清；四、驳回王爱真过高部分和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79元，保全费1920元，共计7699元，由李新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0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负担2338元，王爱真负担9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洪科审 判 员 李 锋审 判 员 孙 岩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艳英书 记 员 陈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