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刑终239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益君，男，汉族，1974年10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中专文化，烟台鸿瑞集团生物科技园有限公司等企业的实际控制人，户籍暨居住地烟台市莱山区。因涉嫌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玉涛，山东博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烟台鸿瑞集团生物科技园有限公司，住所烟台市栖霞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郭东煜。 诉讼代表人王翼翔，男，1987年7月22日出生，系该单位职工。 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烟台鸿瑞集团生物科技园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刘益君犯合同诈骗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一案，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8）鲁06刑初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检察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刘益君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 （一）合同诈骗罪 被告人刘益君系被告单位烟台鸿瑞集团生物科技园有限公司等企业的实际控制人。2013年5月至2015年5月间，刘益君在企业经营不善、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多次采取通过烟台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原烟台市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担保公司）业务部副部长张鸾（已判刑）以偷盖担保公司印章，用伪造的土地证、房产证、他项权证偷换担保公司留存的真实土地证、房产证、他项权证解除房产抵押，直接使用伪造的土地证、房产证、他项权证的方式，骗取担保公司为刘益君实际经营控制的山东鸿瑞生物科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烟台鸿瑞集团生物科技园有限公司、烟台鸿瑞纸包装有限公司等多家企业提供担保，后利用担保公司提供的担保合同，以上述企业的名义分别向烟台国裕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烟台银行毓璜顶支行等企业或银行进行借款、贷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4045万元。骗取的款项主要用于刘益君之妻赵某1经营的颐中苑养老项目返还本息、刘益君实际控制公司员工的工资发放、返还企业经营过程中所借的高利贷等。其中，颐中苑养老项目已被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刘益君及其控制企业在上述借款、贷款到期后，均无力归还，担保公司已经履行担保责任偿还上述借款、贷款的本金9545万元，利息76.22435万元，共计9621.22435万元。案发后，刘益君的相关房产等涉案财物被公安机关查封。2016年10月26日，刘益君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 （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 被告人刘益君为感谢张鸾利用职务便利，多次以偷盖担保公司印章的方式违规为被告单位烟台鸿瑞集团生物科技园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保证合同，为其公司牟取不正当利益，于2014年7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予张鸾好处费10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并确认的被害单位王瑞生的报案记录，证人张某、赵某1、杨某、薛某、赵某2、赵某3、李某1、李某2、宗某、陈某、孙某、王某等证言，立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身份信息，烟台市人大常委会的通知，担保公司企业信息、任职情况说明等文件，烟台国裕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鸿瑞集团项目欠款情况说明，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7）鲁0602刑初15号刑事判决书，烟台颐中苑养老服务公司组织、领导传销案的相关法律文书，山东鸿瑞生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烟台鸿瑞集团生物科技园有限公司的相关信息，相关的融资租赁合同、委托贷款合同、委托贷款不可撤销担保书、最高额委托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工作情况，张鸾招商银行卡（尾号70×××12）交易明细对帐单，公安机关从栖霞市住房保障与房产交易中心调取的材料、栖霞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房屋登记簿，担保公司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房屋他项权证，土地登记申请书、授权书等材料，烟台永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审批表、委托贷款合同签署及放款审批表，担保公司业务审批表、保证合同签署审批表、汇总表，从烟台市房产交易中心调取的房产证、他项权证、房屋抵押权登记申请书、证明、房屋所有权的变更档案，烟台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房屋权属登记信息，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6）鲁0602民初4854号、（2016）鲁0602民初4864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扣押清单，企业基础信用报告，纳税人涉税保密信息查询结果告知书、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关于烟Ｊ﹝2015﹞3025、3026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方案的请示、批复、征地补偿费到位证明、会议纪要、公告，关于鸿瑞集团专项审核意见，担保公司出具的证明、电子银行回单，杨某、薛某的辨认笔录等，与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以合同诈骗罪判处被告单位烟台鸿瑞集团生物科技园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以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被告单位烟台鸿瑞集团生物科技园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三百三十万元；以合同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刘益君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被告人刘益君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公安机关查封的涉案财物，由查封、扣押机关依法处理，责令被告单位烟台鸿瑞集团生物科技园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刘益君继续退赔未退还的剩余款项，依法返还给烟台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益君以“原审判决认定其合同诈骗罪证据不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刘益君及其辩护人提出“刘益君实际控制公司在办理贷款时，向担保公司主办人张鸾如实陈述自身及公司的业务情况，没有隐瞒行为，也没有参与偷盖担保公司印章；将土地抵押给担保公司后，解押手续由张鸾完成，属于张鸾违规履职；在直接用伪造的土地证、房产证、他项权证骗取担保的行为中，相关虚假证件均是由张鸾指示完成，担保公司并没有去办理抵押登记，担保合同无效，原审认定其构成合同诈骗罪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上诉人刘益君的有罪供述，证人张鸾、薛某、杨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在办理贷款、借款过程中形成的各类合同，相关房产、土地的登记信息及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证明，担保公司等出具的业务审批表、保证合同签署表等证据均能证实，刘益君控制的相关公司经营不善、无偿还能力，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没有真实的抵押，担保公司不会为其提供担保，但其与担保公司的工作人员张鸾共谋，通过偷盖担保公司公章、伪造不动产产权证书并偷换真实证书私自解除抵押以及直接用伪造不动产证书等方式，骗取了担保公司的担保，其主观上具有诈骗故意。上诉人刘益君与张鸾相互配合，共同实施犯罪，并具体指示他人伪造了相关的不动产权属证书，指示薛某、杨某到住房保障与房产交易中心解除了相关土地的抵押手续，骗取的款项被刘益君用于其妻赵某1经营的颐中养老项目、偿还其他高息借款、贷款，给被害单位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刘益君关于解除抵押手续系由张鸾完成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没有偷盖公司公章不构成合同诈骗的辩解，不能成立；相关土地、房产是否办理抵押手续，并不影响对刘益君及本案原审被告单位合同诈骗罪的认定。刘益君的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刘益君提出“其应当认定为自首，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刘益君在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本案主要犯罪事实，但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拒不供认犯罪，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上诉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单位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社会危害性大，依法不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的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烟台鸿瑞集团科技园有限公司为谋取本单位利益，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为谋取本单位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系单位犯罪，构成合同诈骗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上诉人刘益君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构成合同诈骗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其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谢 萍 审判员 蒋海年 审判员 方琳琳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少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