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3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华尔威制衣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胡群力，经理。委托代理人：伍庆明，重庆市南岸区南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桂生。上诉人（原告被告）：胡群力。委托代理人：伍庆明，重庆市南岸区南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告原告）：彭辉。上诉人重庆华尔威制衣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尔威公司）、张桂生、胡群力与被上诉人彭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30日作出（2015）中区民初字第521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张桂生、胡群力、华尔威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7月28日，彭辉（债权人）与张桂生（债务人）、胡群力（债务人）、华尔威公司（债务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张桂生、胡群力、华尔威公司向彭辉借款3万元，借款期限自2009年7月28日至2012年4月27日；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3%，张桂生、胡群力、华尔威公司按约支付给彭辉；张桂生、胡群力、华尔威公司用华尔威公司的设备向彭辉作抵押担保；若张桂生、胡群力、华尔威公司不按月支付利息彭辉有权将张桂生、胡群力、华尔威公司欠下的利息计入本金，按以上条款约定的利息计算复息，彭辉发现张桂生、胡群力、华尔威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出现风险，即本合同视为到期，彭辉有权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张桂生、胡群力、华尔威公司无异议等内容。当日，彭辉向张桂生、胡群力、华尔威公司出借本案款项3万元。2013年12月24日，彭辉与张桂生、胡群力、华尔威公司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载明张桂生、胡群力、华尔威公司于2009年7月28日向彭辉借款3万元，张桂生、胡群力、华尔威公司已经确认收到该出借款项，彭辉对张桂生、胡群力、华尔威公司享有债权；经彭辉、张桂生、胡群力、华尔威公司确认，截止2013年12月24日，张桂生、胡群力、华尔威公司尚欠彭辉本息合计3万元，利率按月息20‰计算，利随本清；张桂生、胡群力、华尔威公司承诺于2014年2月23日前偿还欠款31200元，若张桂生、胡群力、华尔威公司在2014年2月23日前不归还或不完全归还上述欠款，即为违约，张桂生、胡群力、华尔威公司应每月支付给彭辉欠款金额的2%的违约金等内容。由于胡群力、张桂生及华尔威公司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彭辉遂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庭审中，彭辉与胡群力、张桂生及华尔威公司均确认，胡群力、张桂生及华尔威公司于2009年7月28日还款1800元；2009年8月31日还款1800元；2009年10月9日还款1800元；2009年11月4日还款1800元；2010年1月18日还款3600元；2010年3月22日还款3600元；2010年5月14日还款1800元；2010年9月13日还款1800元；2011年10月20日偿还1800元；2013年4月17日偿还3550元，以上款项共计23350元。胡群力、张桂生及华尔威公司陈述称上述款项系偿还的借款本金，彭辉认为系偿还的借款利息。彭辉在一审中诉称，2009年7月28日，彭辉与张桂生、胡群力及华尔威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张桂生、胡群力、华尔威公司向彭辉借款3万元，借款期限从2009年7月28日至2012年4月27日等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彭辉按约定履行了出借义务，而借款人张桂生、胡群力、华尔威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在经过多次催收后，彭辉与张桂生、胡群力、华尔威公司于2013年12月24日签订了《债权债务确认书》，确认书明确了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并确认截止到2013年12月24日止，张桂生、胡群力、华尔威公司尚欠彭辉借款本金3万元，同时，张桂生、胡群力、华尔威公司承诺在2014年2月23日前偿还借款本息合计31200元。嗣后，彭辉多次催收未果，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桂生、胡群力、华尔威公司向其偿还借款本金3万元，并支付以3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24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张桂生、胡群力、华尔威公司一审中共同辩称，双方借款关系真实，但张桂生、胡群力、华尔威公司向彭辉已经偿还本金19800元，请求法院依法裁判。一审法院认为，彭辉与张桂生、胡群力、华尔威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依法成立，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彭辉已于2009年7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张桂生、胡群力、华尔威公司出借本案借款3万元。张桂生、胡群力、华尔威公司作为借款人应当按约履行还款义务，现张桂生、胡群力、华尔威公司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关于彭辉向张桂生、胡群力、华尔威公司出借款项的金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2009年7月28日，彭辉向张桂生、胡群力、华尔威公司出借3万元的当日，张桂生、胡群力、华尔威公司即向彭辉偿还1800元，对于该笔1800元应当认定为在借款本金中扣除的利息，本案的实际出借金额为28200元。关于张桂生、胡群力、华尔威公司向彭辉偿还的23350元款项性质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期限内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3%，张桂生、胡群力、华尔威公司按约支付借款利息。由于该约定利率的计算标准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一审法院酌情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同时，对于胡群力、张桂生及华尔威公司已偿还款项的性质，应当优先抵扣以未付款项为基数，从借款之日起至偿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的利息，对于超过部分再抵扣本金。抵扣后，截止2010年9月13日，胡群力、张桂生及华尔威公司尚欠彭辉本金17373.95元，因此，张桂生、胡群力、华尔威公司还应向彭辉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7373.95元，并支付以17373.95元为基数，自2010年9月14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的利息，但应从上述利息金额中扣除2011年10月20日已偿还的利息1800元及2013年4月17日已偿还的利息3550元，对于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桂生、胡群力、华尔威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彭辉偿还借款本金17373.95元，并支付以17373.95元为基数，自2010年9月14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的利息（应从计算出的利息金额中扣除已偿还的5350元）；二、驳回彭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399元，保全费420元，共计819元，由彭辉负担200元，张桂生、胡群力、华尔威公司负担619元。一审宣判后，张桂生、胡群力、华尔威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张桂生、胡群力、华尔威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张桂生、胡群力、华尔威公司偿还彭辉借款本金665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彭辉承担。其上诉的主要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张桂生、胡群力、华尔威公司已经向彭辉归还23350元，应当先抵扣本金然后抵扣利息，否则便会成为利滚利的重复计算情况，同时利息应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被上诉人彭辉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本案借款应当先还本还是先还息的问题，由于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本息的清偿顺序，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一审法院确认张桂生、胡群力、华尔威公司的还款先行抵扣利息，超出部分抵扣本金，该认定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在张桂生、胡群力、华尔威公司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应当先行抵扣本金的情况下，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借款利息标准的问题，由于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期限内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3%，张桂生、胡群力、华尔威公司按约支付借款利息。由于该约定利率的计算标准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一审法院酌情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桂生、胡群力、华尔威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98元，由上诉人张桂生、胡群力、重庆华尔威制衣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玉    妹审判员 章若微代理审判员吴贵平二〇一六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赵    光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