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再14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爱仙，女，195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柏冬，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师鹏，男，197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林碧娇，女，197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平，北京地平线（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璐，北京地平线（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再审申请人陈爱仙因与被申请人张师鹏、林碧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闽01民终4735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闽民申33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爱仙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2017）闽01民终4735号民事判决；2、维持（2016）闽0122民初1137号民事判决；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二审判决关于本案双方1999年9月30日发生的4万元借款利息约定不明，并不予支持的认定和判决结果显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1999年9月30日发生的4万元借款并非张师鹏所称的投资款，而是陈爱仙出借给张师鹏的有息借款，张师鹏应当依据借条约定按期支付利息并偿还本金。张师鹏在一、二审时答辩，发生在1999年9月30日的40000元借款实为投资款不存在利息，但始终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这一主张，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张师鹏应当依据借条约定按期支付利息并偿还本金。（二）1999年9月30日发生的4万元借款明确约定月息2.5%，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张师鹏应当依据借款合同约定按期支付利息并偿还本金。张师鹏在一、二审时辩称领款单上的利息约定是陈爱仙事后添加，并非双方签订时的共同意思表示，但只是口头陈述，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支持自己的观点，其目的在于借机混淆视听，逃避承担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法律责任。陈爱仙在一、二审中己经对本案的借贷事实和借款利息提供合法真实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也通过举证质证对陈爱仙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审核认可。事实上双方对该笔借款明确约定了月息2.5%：首先，在一审庭审笔录中，张师鹏提到对于1999年9月30日的4万元借款在2001年时曾用“家电三万多，现金15000元，共5万多”结清。事实上，张师鹏并未归还该笔款项的本金及利息，但是从其自称还款金额和还款时间上可以看出，张师鹏是知晓该笔借款存在利息。并且从借款一年多产生两万左右的利息也可以看出，双方当初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5%，而不是年息。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合同生放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双方就《领款单》记载的利息存在争议，无法确定2.5%的利息是月息还是年息，在无法达成补充协议，也无法按照合同有关条款作出解释的情况下，合同关于利息约定的具体内容应当依照交易习惯确定。本案双方另外两笔发生自1999年10月1日和1999年10月12日的借款分别约定了2%和2.5%的月息。结合这两次的借贷关系，《领款单》上记载的2.5%利率应当认定为月利率而非年利率。（三）张师鹏认为《领款单》上记载的利息属于伪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应当由张师鹏承担举证责任。二审判决将1999年9月30日发生的4万元借款认定为无息借款，显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判决以《领款单》约定的利息无法判定其为年息还是月息为由，将该笔借款认定为无息借款，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张师鹏辩称，（一）本案《领款单》中的4万元是投资款并非借款，不存在利息问题；且双方已结清，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二）根据证据规则，应由陈爱仙举证《领款单》上的“2.5%”系张师鹏书写。现陈爱仙不能证明这一待证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1.《领款单》存在诸多不合常理之处，“2.5%”系陈爱仙自行添加，并非张师鹏书写。首先，张师鹏出具的《领款单》是用黑色碳素笔一次性书写完成，不包含蓝色圆珠笔书写的“2.5%”。其次，对比《领款单》上的“2.5%”与《借条》上的“2.5%”，肉眼可见2和5完全不同，明显不是同一个人书写的；在《领款单》系两支笔书写的情況下，陈爱仙未要求张师鹏在“2.5%”上签名或者盖手印，明显不符合常理。第三，通过对比《领款单》与《借条》，可以清楚看出《领款单》的书写存在问题。从《借条》可以清楚看出，被申请人在写借条时会明确注明借款金额多少，利息多少，注明借款时间，而《领款单》上只写着“2.5%”，并未注明是“利息2.5%”，明显与1999年10月1日、10月12日的借条不一致，不符合张师鹏的书写习惯。显然《领款单》上的“2.5%”系陈爱仙事后添加，张师鹏并不在场。2.本案应由陈爱仙证明“2.5%”系张师鹏书写。陈爱仙主张《领款单》上的“2.5%”是事后找张师鹏补写，可以说明：①张师鹏在写完《领款单》交给申请人时，《领款单》上只有黑色笔迹内容；②《领款单》交陈爱仙保管后，陈爱仙应对《领款单》的完整性负责。现陈爱仙提出“2.5%”是事后找张师鹏补写的，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证明申请人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有何人在场的情况下让张师鹏书写。3.陈爱仙对“2.5%”的性质无法作出解释，二审判决不予认定是正确的。二审时，法庭要求陈爱仙解释《领款单》为什么没有写2.5%的利息，陈爱仙答“我当时没有看到，过几天才看到。后面找对方写的。”按陈爱仙的说法，“2.5%”是事后补写的，且补写目的是为了明确借款的“利息及标准”，则陈爱仙未要求张师鹏明确是“2.5%”是“利息”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该处“2.5%”系陈爱仙自行添加。陈爱仙故意变造证据，妨碍民事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应对其进行处罚，追究责任。二审判决认定“2.5%”的性质无法明确，属于利息约定不明，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张师鹏无需支付利息是正确的。（三）十几年来，陈爱仙从未向张师鹏主张还款和利息，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请求驳回陈爱仙的再审请求。（四）即使按照省院再审裁定，本案40000元需要支付利息。由于本案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不存在逾期违约问题。依照法律规定，被申请人只需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不应支付从领款单出具之日起的利息。 林碧娇辩称，同意张师鹏的答辩意见。并且本案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结合本案：领款单和借条是张师鹏个人出具，本人未在借据上面签字，对60000元借款不知情，亦未追认。本案借款60000元发生在九十年代，属于巨额款项，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申请人亦未举证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综上，根据以上事实和法律规定，请求依法驳回申请人对被申请人的诉请。 陈爱仙答辩称，原审判决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实施之前已经生效，该解释不适用本案。本案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本案依法应由夫妻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陈爱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二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1999年9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依法判令二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199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依法判令二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1999年10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师鹏称本案诉争款项为投资款，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陈爱仙提供的证据借条及领款单上所载明的均为借现金这一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款项为借款，张师鹏称已于2001年底与陈爱仙丈夫将全部款项进行了结清，当时张师鹏支付了部分现金，其余的款项以家用电器相抵。但张师鹏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师鹏称1999年9月30日的4万元款项不存在利率问题。1999年9月30日张师鹏出具的4万元款项字据，如前所述该款项系投资款，不存在利率。且字据上的2.5%是蓝色圆珠笔书写，与张师鹏书写的字据（黑色字体）不同颜色，系陈爱仙用蓝色圆珠笔添写上的，不是张师鹏所书写的，不存在利率问题。张师鹏向一审法院申请对1999年9月30日出具的领款单中蓝色圆珠笔书写的“2.5%”字迹是否为张师鹏所写进行鉴定。2016年9月9日，一审法院委托由陈爱仙和张师鹏共同指定的福建省丽兴司法鉴定中心对1999年9月30日出具的领款单中蓝色圆珠笔书写的“2.5%”字迹是否为张师鹏所写进行鉴定，同时向福建省丽兴司法鉴定中心提交了由陈爱仙提供的1999年9月30日《领款单》原件一张、2000年2月10日《借条》原件一张以及张师鹏在福建省丽兴司法鉴定中心现场书写字迹。2016年9月12日，福建省丽兴司法鉴定中心回函称，因无法提供足够的案前样板，故无法进入鉴定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在鉴定无法进行后，张师鹏亦无法提供其他能够证明“2.5%”字迹非其所书写的证据，张师鹏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张师鹏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师鹏和林碧娇于1996年1月8日登记结婚，2013年9月4日登记离婚，上述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张师鹏欠陈爱仙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张师鹏应当偿还。陈爱仙诉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一般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且林碧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陈爱仙与张师鹏明确约定上述债务为个人债务或陈爱仙知道张师鹏与林碧娇约定财产分别所有制，故陈爱仙要求林碧娇共同支付上述借款，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张师鹏、林碧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陈爱仙借款40000元及利息（月利率按2%计算，从1999年9月30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张师鹏、林碧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陈爱仙借款10000元及利息（月利率按2%计算，从1999年10月1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张师鹏、林碧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陈爱仙借款10000元及利息（月利率按2%计算，从1999年10月12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6504元，由张师鹏、林碧娇共同负担。 张师鹏上诉请求：一、撤销连江县人民法院（2016）闽0122民初11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4万元，驳回其要求上诉人承担该4万元利息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关于“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上诉人张师鹏于1999年9月30日出具的借款40000元的借条只有“—2.5%”的字样，未注明是月息还是年息，属利息约定不明。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对被上诉人主张1999年9月30日的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有理，二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其他两笔讼争借款及利息的认定是正确的。双方当事人亦无争议，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16）闽0122民初113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张师鹏、林碧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陈爱仙借款10000元及利息（月利率按2%计算，从1999年10月1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张师鹏、林碧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陈爱仙借款10000元及利息（月利率按2%计算，从1999年10月12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撤销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16）闽0122民初11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张师鹏、林碧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陈爱仙借款40000元及利息（月利率按2%计算，从1999年9月30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上诉人张师鹏与原审被告林碧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被上诉人陈爱仙借款人民币40000元。一审诉讼费6504元由陈爱仙负担3252元，张师鹏与林碧娇负担3252元；二审诉讼费6504元由被上诉人陈爱仙负担。 再审查明，张师鹏于2000年2月10日出具借条一份，借条内容：“借现金壹万元正利息2.0%，99年10月1日”及“借现金壹万元正利息2.5%，99年10月12日”。张师鹏于1999年9月30日出具领款单一份，内容：“借现金肆万元正—2.5%”，其中借现金肆万元正为黑色墨水书写，2.5%为蓝色墨水圆珠笔书写，陈爱仙在庭审中陈述2.5%是事后找张师鹏补写。陈爱仙持上述两份借据向法院起诉要求还款。张师鹏和林碧娇于1996年1月8日登记结婚，2013年9月4日登记离婚，上述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本院再审认为，张师鹏称本案诉争款项为投资款，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陈爱仙提供的借条及领款单上所载明的均为借现金这一事实，本案诉争款项为借款。张师鹏称已于2001年底与陈爱仙丈夫将全部款项进行了结清，当时张师鹏支付了部分现金，其余的款项以家用电器相抵，但张师鹏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该主张不予支持。张师鹏向陈爱仙分三次共借款60000元，有相应借据为凭，事实清楚，依法确认。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张师鹏依法应当偿还。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双方1999年9月30日的40000元借款是否有约定利息；2、本案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焦点1，从1999年9月30日《领款单》可以看出，“2.5%”的内容在书写的笔墨上与《领款单》上的其他内容明显不同，“2.5%”的内容是圆珠笔书写的蓝色笔迹，而其他内容是黑色的笔迹。申请人陈爱仙在原审时主张，该“2.5%”的内容系其在《领款单》出具后，再找张师鹏添加。张师鹏在原审及向本院提交的答辩意见中，均明确否认其有书写“2.5%”的内容，并主张“2.5%”的内容系陈爱仙自行添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陈爱仙主张其后找张师鹏变更对利息的约定，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支持其这一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约定不明”是指双方有约定，但约定内容不明确，而本案的相关事实体现，陈爱仙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对1999年9月30日《领款单》上的借款4万元有约定利息，应认定属“没有约定利息”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于陈爱仙于2016年3月31日提起本案一审诉讼，应视为向张师鹏主张还款责任，故对于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资金占用利息应予支持。 关于焦点2，林碧娇在再审中提出讼争借款60000元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请求。本院认为，诉争借款发生于张师鹏、林碧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林碧娇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讼争借款属于该条规定的应当认定为张师鹏个人债务的两种例外情形，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讼争借款属于虚构债务或非法债务，故认定本案讼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案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施行之前已经终审，现没有证据证明张师鹏与陈爱仙之间恶意串通使林碧娇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无端背负巨额债务，结果明显不公等情形，本案讼争债务认定属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闽01民终4735号民事判决及连江县人民法院（2016）闽0122民初1137号民事判决； 二、张师鹏、林碧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陈爱仙借款40000元及利息（年利率按6%计算，从2016年3月31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三、张师鹏、林碧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陈爱仙借款10000元及利息（月利率按2%计算，从1999年10月1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四、张师鹏、林碧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陈爱仙借款10000元及利息（月利率按2%计算，从1999年10月12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诉讼费6504元由陈爱仙负担3252元，张师鹏与林碧娇负担3252元；二审诉讼费6504元由陈爱仙负担3252元，张师鹏负担32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伟 审判员 邱 平 审判员 林 蕤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吓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