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民初92号原告：北京巨浪时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韩村河镇罗家峪村村委会南800米。法定代表人：刘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利，北京市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凤阳东路泰安大厦**。法定代表人：李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峰，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蚌埠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朝阳路**。法定代表人：张绍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峰，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束庆啭，安徽元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巨浪时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巨浪公司)与被告国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轩控股公司)，第三人蚌埠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蚌埠农商行）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7日立案后,北京巨浪公司于2019年2月28日申请追加蚌埠农商行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并于2019年3月20日通知蚌埠农商行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巨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利，被告国轩控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峰，第三人蚌埠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束庆啭、郭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巨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北京巨浪公司与国轩控股公司于2016年6月29日就蚌埠农商行股份转让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及相关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解除2016年8月24日就蚌埠农商行股权代持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2、判令国轩控股公司返还北京巨浪公司依据《股份转让合同》、《债权转让协议书》及《股权转让协议书》所支付的转让款（含定金）82,068,282.07元，并自转让款给付之日起，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向北京巨浪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暂计算至2018年11月20日为18522685.83元，实际应计算至上述转让款全额返还之日）；3、判令国轩控股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强制执行费、拍卖费用、差旅费、律师费等），因诉讼保全产生的保险费为49323.42元。事实与理由：一、国轩控股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经北京巨浪公司书面同意，投票同意蚌埠农商行增资扩股，导致北京巨浪公司所收购股权被稀释、投票权比例下降，通过受让和委托代持股权相对控制蚌埠农商行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北京巨浪公司享有法定解除权，国轩控股公司应依法承担相应违约责任。2016年6月29日，国轩控股公司与北京巨浪公司签署《股份转让合同》,国轩控股公司将所持有的蚌埠农商行股份4170万股（占蚌埠农商行总股本的6.95%）、经监管机关批准尚未办理股份登记的未分配利润转增股本333.6万元（333.6万股）、以及待监管机关批准的未分配利润转增股本400.32万元（400.32万股）均一并转让给北京巨浪公司。转让价款以2016年6月30日为基准日，合计61654269.07元。北京巨浪公司依约支付了全部股权转让价款。根据《股份转让合同》第七条关于“股份转让变更登记完成前，国轩控股公司无条件代持已经实际转让给北京巨浪公司的股权；届时，双方另行签订代持股协议”的约定，2016年8月24日，北京巨浪公司(甲方)与国轩控股公司(乙方)签署《股份代持协议》，北京巨浪公司委托国轩控股公司代持上述股份。该协议第2.1条约定，“乙方因代持股份产生的表决权和/或任何股东权利，均应在甲方的授权下，按照甲方的指示行使，包括但不限于签署董事会/股东会决议。未经甲方的书面同意或根据甲方的书面指示，乙方不得擅自行使前述表决权和/或股东权利。”在与国轩控股公司订立上述合同的现场，各股权转让方授权代表的共同见证下，北京巨浪公司同时受让了其他股东持有的蚌埠农商行股份，合计受让蚌埠农商行股份38950万股（占蚌埠农商行总股本的64.93%），且均订立了内容相同的《股份转让合同》《股份代持协议》，故各股权转让方均知悉北京巨浪公司同时收购蚌埠农商行64.93%股份的事实和相对控股蚌埠农商行的合同目的。2018年6月29日，蚌埠农商行召开了2018年第二次临时股东大会，国轩控股公司在未经北京巨浪公司书面同意的情况下，对《蚌埠农商行2018年增资扩股方案》投了赞成票，使得本次增资扩股方案最终得以审议通过，在总股本64800万股的基础上增发64800万股，从而导致北京巨浪公司持股比例下降至32.465%，已经无法实现《股份转让合同》包含的由北京巨浪公司相对控股蚌埠农商行的合同目的。《股份代持协议》系根据《股份转让合同》第七条约定而订立，是对第七条内容的细化，与《股份转让合同》是一个整体。因国轩控股公司上述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关于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北京巨浪公司有权解除《股份转让合同》《股份代持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国轩控股公司理应向北京巨浪公司返还股份转让款并赔偿损失。二、在案涉《股份转让合同》生效后、股份工商登记变更前，银监会修改相关法规实行“穿透式”监管，导致合同在法律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转让股份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北京巨浪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国轩控股公司应依约承担风险，包括返还款项、赔偿损失等。北京巨浪公司与国轩控股公司订立案涉《股份转让合同》时，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购买商业银行股份总额百分之五以上的，应当事先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及《中国银监会农村中小金融机构行政许可事项实施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单个境内非金融机构及其关联方合计投资入股比例不得超过农村商业银行股本总额的10%”，但北京巨浪公司仍可通过向一致行动人再行转让股权的方式申请有关监管部门的批准，从而间接实现合同目的。因此，《股份转让合同》第七条约定国轩控股公司必须无条件配合北京巨浪公司指定的适格的第三人完成股权转让的全部法律手续。但2018年以来，银行业监管部门加强了“穿透式”监管，使市场主体通过一致行动人间接控制商业银行和通过代持方式持有商业股权均无法实现。《商业银行股权管理暂行办法》第四条规定“投资人及其关联方、一致行动人单独或合计拟首次持有或累计增持商业银行资本总额或股份总额百分之五以上的，应当事先报银监会或其派出机构核准”；第十二条规定“商业银行股东不得委托他人或接受他人委托持有商业银行股权”。结合《中国银监会农村中小金融机构行政许可事项实施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单个境内非金融机构及其关联方合计投资入股比例不得超过农村商业银行股本总额的10%”。蚌埠银监分局于2018年6月19日风险告知国轩控股公司，其转让蚌埠农商行股权给北京巨浪公司的行为违法了银监会的相关规定，让国轩控股公司纠正。蚌埠监管分局于2018年6月27日向北京巨浪公司发出说明函，告知受让股权事宜违反法律规定，故北京巨浪公司于2018年6月27日立即纠正向国轩控股公司发出《公司函》，国轩控股公司从未予以纠正。显然，北京巨浪公司已经无法通过一致行动人持有蚌埠农商行10%以上的股份，订立案涉《股份转让合同》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的除外。在此情形下，如果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关于因不可抗力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或者第五项关于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支持当事人行使法定解除权。本案所涉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情形符合上述规定，北京巨浪公司依法享有解除就案涉股份转让订立的系列合同的权利。《股份转让合同》第6.1条明确约定国轩控股公司保证“转让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和蚌埠农商行《章程》之规定”，案涉股份转让的合规风险应由国轩控股公司承担，国轩控股公司理应向北京巨浪公司返还股份转让款并赔偿损失。三、《债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股份转让合同》与《股份代持协议》是一个整体，同为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的一部分，应一并解除，国轩控股公司应一并返还相关转让款项并赔偿损失。《股份转让合同》第9.1款约定：因国轩控股公司认购蚌埠农商行股份时，以2085万元价款一并购买了蚌埠农商行2085万元不良资产，并与其他股东共同出资设立了蚌埠华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祥公司），经营管理该不良资产。国轩控股公司向北京巨浪公司转让蚌埠农商行股权时，一并转让该不良资产和华祥公司股权，转让该不良资产和华祥公司股权的协议，由双方另行签订。双方于2016年6月29日另行签署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和《股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国轩控股公司将认购蚌埠农商行股份时购买的蚌埠农商行不良贷款2085万元以20325129元的价格转让给北京巨浪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国轩控股公司将持有的华祥公司股权以88884元的价格转让给北京巨浪公司。北京巨浪公司亦一并履行付款义务，并未区分股份/股权、债权价款。依据《股份转让合同》《债权转让协议书》和《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北京巨浪公司应向国轩控股公司支付的总转让价款为82068282.07元。上述协议签署后，北京巨浪公司依约于2016年7月6日向国轩控股公司支付了定金16412777元,2016年8月29日向国轩控股公司支付了剩余股权及债权转让款65655505.07元。因此，《债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与《股份转让合同》、《股份代持协议》是一个整体，同为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的一部分，在《股份转让合同》《股份代持协议》应予解除的情况下，该两份合同亦应一并解除。国轩控股公司理应一并返还相关转让款项，并赔偿损失。综上，由于北京巨浪公司已经不能实现受让蚌埠农商行股权的合同目的，为受让蚌埠农商行股权订立的系列合同均应解除。北京巨浪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向国轩控股公司发出关于解除案涉系列合同的公司函，国轩控股公司于2018年11月6日针对北京巨浪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发出的公司函作出了回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案涉系列合同已经解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及案涉系列合同约定，国轩控股公司应向北京巨浪公司返还全部款项82068282.07元，并赔偿由此给北京巨浪公司造成的损失。国轩控股公司答辩称：一、投票同意增资扩股，是因为银监会及当地政府多次发函纠正股权转让违规行为，否则监管机关和当地政府将可能对双方进行处罚和追究法律责任。国轩控股公司在多次书面通知北京巨浪公司行使表决权未果的情形下，为避免损失扩大而采取的合理措施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二、本案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不超过蚌埠农商行10%的股权上限，不违反银监会的规定，具有转让的可能。北京巨浪公司以其签订的其他股权转让协议，合并超过10%的股权转让上限。违反法律规定，主张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与事实不符。本案双方的合同目的就是转让国轩控股公司所持有的4170万股股权，没有其他合同目的。这个股权和比例符合法律规定具备转让条件，到目前没有完成变更登记是北京巨浪公司从未向银监部门递交变更申请所致，与其诉称法律修改“穿透式监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没有关联性。修改前后的法律精神都是一致的，不允许商业银行的股东单独持股10%以上，作为专业投资机构北京巨浪公司是明知的，现以法律规定造成其转让股权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既不符合事实，也违反法律规定。而且北京巨浪公司以自己的违约行为作为其解除合同的理由，显然不能得到支持。违约者无权解除合同，合同解除权是法律赋予守约人的权利，而不能成为违约者撕毁合同的保护伞。三、对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及《股权转让协议书》国轩控股公司不存在违约，合同也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北京巨浪公司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解除合同，没有事实根据。综上，北京巨浪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根据，依法应予以驳回。蚌埠农商行述称：蚌埠农商行对北京巨浪公司与国轩控股公司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等相关协议我们并不知情，返还转让款等诉请均于蚌埠农商行无关。北京巨浪公司、国轩控股公司双方也未就股权转让事宜向蚌埠农商行进行过申报，北京巨浪公司在诉状中诉称的事实和理由均为北京巨浪公司单方意思表示，不能代表蚌埠农商行的意见。关于蚌埠农商行2018年增资扩股问题，由于蚌埠农商行自2018年以来业务发展的停滞不前，不良资产居高不下，造成了各项主要监管指标达不到监管要求，资本净额和资本充足率已经为负值，未满足资本充足率监管刚性要求。在安徽省政府以及蚌埠市政府和金融监管部门的支持和帮助下，顺利完成了增资扩股，化解了蚌埠农商行所面临的风险。综上，蚌埠农商行对北京巨浪公司与国轩控股公司之间股份转让行为不知情，也未参与。蚌埠农商行不应成为本案第三人，对北京巨浪公司的诉请也不负有任何责任和义务。北京巨浪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明国轩控股公司未经北京巨浪公司的授权就增资扩股及召开临时股东大会投“同意”表决票，构成了违约。证据1、关于增资扩股暨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的征求意见函。证明增资扩股按照自愿的原则参加。证据2、国轩控股公司给北京巨浪公司的函；证据3、国轩控股公司王青华与北京巨浪公司徐韬的往来邮件。证明北京巨浪公司未同意本次增资扩股；证据4、国轩控股公司的表决票。证明国轩控股公司没有经过北京巨浪公司的同意，就增资扩股方案投同意票；证据5、浙江中胜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胜公司）致蚌埠农商行关于增值扩股暨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的回复函；证据6、中胜公司的表决票。证明其他代持股东在无授权的情况下，为了避免违约风险，投了弃权票。故国轩控股公司在没有北京巨浪公司授权的情况下，投了同意票，构成违约。第二组证据：证明银监部门风险告知后，北京巨浪公司就案涉四份协议采取了终止措施，但国轩控股公司不积极配合北京巨浪公司的终止措施。证据1、蚌埠监管分局风险提示书。证明国轩控股公司转让股权的行为违反了银监会的相关规定，并让国轩控股公司立即纠正；证据2、蚌埠监管分局关于北京巨浪公司受让蚌埠农商行股权情况说明的函。证明受让股权事宜违反法律规定，并让北京巨浪公司纠正；证据3、2018年6月27日北京巨浪公司向国轩控股公司发送的《公司函》；证据4、2018年10月29日北京巨浪公司向国轩控股公司发送的《公司函》。证明北京巨浪公司已按照银监局的要求，向国轩控股公司两次发出终止四份协议的纠正措施；证据5、国轩控股公司《回函》。证明国轩控股公司不积极配合北京巨浪公司的终止措施。第三组证据：《股份转让合同》《债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股份代持协议》。证明：1、北京巨浪公司、国轩控股公司双方签订了《股份转让合同》《债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股份代持协议》;2、北京巨浪公司、国轩控股公司双方基于《股份转让合同》而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股份代持协议》;3、基于《股份转让合同》所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股份代持协议》，是其不可分割的一部分;4、《股份代持协议》证明国轩控股公司参加股东大会进行表决必须由北京巨浪公司的授权。第四组证据：转让凭证。证明北京巨浪公司依据《股份转让合同》《债权转让协议书》及《股权转让协议书》支付了转让款82068282.07元。第五组证据：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证明本案的诉讼保全产生的保险费为49323.42元。第六组证据：《股份转让合同》。证明北京巨浪公司未向国轩控股公司隐瞒收购其他股东的股权，国轩控股公司对北京巨浪公司收购其他股东的股权知情。补充证据：证据1、蚌埠银监局关于北京巨浪公司受让蚌埠农商行股权有关情况的函。证明监管部门于2019年3月26日再次向北京巨浪公司发函，告知北京巨浪公司受让股权违法，必须纠正，北京巨浪公司受让股权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证据2、蚌埠银监局发给其他转让股东的问询函及风险提示书。证明蚌埠银监局于2018年6月15日、6月19日同时给包括国轩控股公司在内的其他股权转让股东都发了问询函及风险提示书；监管部门是将整个股权转让作为一个整体来监管，割裂来转让股权也是违反监管部门的监管要求，北京巨浪公司、国轩控股公司双方都会因此受罚。证据3、北京巨浪公司股权转让款的资金来源以及支付路径。证明北京巨浪公司支付案涉股权转让款的融资成本为年化利率10%以上。证据4、《借款合同》。证明北京巨浪公司支付案涉股权转让款的融资成本为年化利率12%。证据5、保全保险费发票。证明因本案诉讼保全而产生的保全费用。国轩控股公司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征求意见函中蚌埠农商行各项数据指标达不到监管要求，不增资扩股存在风险。证据2、北京巨浪公司没有任何答复，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为避免双方损失扩大提出的合理性建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避免双方损失扩大投票表决，投票的前提条件是蚌埠农商行数据达不到监管要求，可能存在严重的经营风险；银监会及政府部门明确提出如不增资扩股将追究双方的法律责任，国轩控股公司在不得以及北京巨浪公司迟迟不回复的情况下，基于避免损失扩大原则进行的投票。证据5、6没有原件，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中胜公司弃权不代表本案国轩控股公司违约，而且中胜公司不是安徽的公司，他所受到的干预和管理与国轩控股公司本土公司完全不相等同。对第二组证据，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函必须向银监部门申请，并要有回应，按照合同约定，《股份转让合同》签订后应当由北京巨浪公司办理变更申请，由于北京巨浪公司怠于履行自己合同义务导致监管部门风险提示，不是我们股权转让违法，因此过错在北京巨浪公司，而不是该函证明我们转让违法。监管函提出北京巨浪公司合并受让达到64.93%违反法律规定，本案股权转让不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股份转让合同》合法有效。证据3、4、5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方两次发函解除终止，不符合法律规定、合同约定，不予认可。合同解除终止并不是监管部门要求纠正的意思，以合同解除为纠正的方法是对合同的漠视，也是违反合同法的行为。对第三组证据，证据1、2、3、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关于华祥公司的股权转让及债权转让约定，并没有显示与本案蚌埠农商行股权转让是不可分割的，不是主从权利，是两种不同的权利及法律关系，国轩控股公司行使表决权是避免损失扩大。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无异议。需要说明的是按照协议约定如果北京巨浪公司不申请变更登记，经国轩控股公司通知北京巨浪公司应当及时付清转让款项。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在起诉范围，而且没有合同依据，也不是必须发生的费用，故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六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且该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补充证据，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两个函明确告知北京巨浪公司没有按照法律规定递交变更申请；北京巨浪公司合并受让的股权达到64.93%，超出法律规定,过错在于北京巨浪公司，责任不在国轩控股公司。国轩控股公司转让的股权不超过法律规定的10%上限，北京巨浪公司其他受让股权超过法律规定，与本案无关。可以通过其他协商的方式解决。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北京巨浪公司股权转让款的资金来源以及支付路径，资金来源和成本与本案无关。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该合同无法证明和本案有关。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该费用不在诉讼请求之内，也不是必须、必要的，证明目的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蚌埠农商行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证据1、三性均无异议；证据2、3，蚌埠农商行不清楚；证据4、5、6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证据1、2、三性无异议；证据3、4、5、蚌埠农商行不清楚。对第三、四、五、六组证据，因蚌埠农商行没有参与，同国轩控股公司质证意见。对补充证据，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3蚌埠农商行对情况不清楚。证据4、5和蚌埠农商行无关，不清楚。国轩控股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蚌埠农商行《股份转让合同》。证明2016年6月29日，国轩控股公司将所持有的蚌埠农商行4170为万股（所占股权比例为6.95%）以6165万余元的价格转让给北京巨浪公司。北京巨浪公司保证符合入股蚌埠农商行的全部条件，充分了解转让股份及蚌埠农商行的情况。在股份转让变更登记完成前，北京巨浪公司系该股份的实际股东。北京巨浪公司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未提交股权转让申请材料或者申请材料不符合要求，经国轩控股公司通知后，北京巨浪公司在协议签订后60日内付清股权转让款。北京巨浪公司付清转让款后，国轩控股公司不得将本合同项下的股权转让给他人，且无条件配合北京巨浪公司或北京巨浪公司指定的适格的第三方完成股权转让的手续。股权转让未获得监管机关批准，经双方协商一致，本合同可终止履行，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证据二、《债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明债权转让合同价款为2032万余元，华祥公司股权转让价款为88884元。该两份合同签订盖章后生效。该合同在履行过程国轩控股公司没有违约，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北京巨浪公司要求解除无事实及法律根据。证据三、付款凭证、收据。北京巨浪公司于2016年7月6日支付股权转让、债权转让合同的定金1641万余元。2016年8月29日付清股权转让和债权转让款6565万余元。证明北京巨浪公司未提交变更申请材料，按照合同约定付清了余款。证据四、关于办理《股份代持协议》的通知、《股份代持协议》通知附件及《股份代持协议》。证明按照北京巨浪公司的指示，双方于2016年8月24日就蚌埠农商行的股权签订了《股份代持协议》，该协议签订后生效，从该日起北京巨浪公司享有该股权的权利。叶伟是北京巨浪公司指定的收件人。证据五、北京巨浪公司与国轩控股公司的邮件及微信往来。证明国轩控股公司一直在按北京巨浪公司的指示履行协议，并未有任何违约。1、北京巨浪公司2016年10月23日《关于推荐农商行董事长的函》。2、北京巨浪公司2017年4月24日《关于提议召开蚌埠农商行董事会的申请》。3、北京巨浪公司2017年5月12日《关于蚌埠农商行董事会预通知》。4、北京巨浪公司2017年12月11日《关于推荐蚌埠农商行董事长的函》。5、蚌埠农商行2018年4月20日《关于再次提供蚌埠农商行股东资料的函》。6、北京巨浪公司2018年3月29日《关于变更蚌埠农商行项目联系人的通知》。7、北京巨浪公司2018年1月8日《关于召开蚌埠农商行临时股东会的通知》。8、北京巨浪公司2018年3月14日《关于蚌埠农商行项目推进进度通知》。9、北京巨浪公司2018年4月13日《关于蚌埠农商行项目推进进度通知》。10、北京巨浪公司2018年4月26日《关于蚌埠农商行项目通知》。11、蚌埠农商行2018年5月9日《蚌埠农商行需要股东相关信息材料的函》。12、国轩控股公司2018年6月21日《关于蚌埠农商行增资扩股风险意见》。13、国轩控股公司2018年6月26日致北京巨浪公司《关于蚌埠农商行股权转让风险建议》。14、北京巨浪公司2018年10月29日《终止协议函》。15、国轩控股公司2018年11月6日《回函》证据六、蚌埠农商行增资扩股股东会决议及增资凭证。证明目前国轩控股公司所持股权在增资后仅占蚌埠农商行的3.475%。北京巨浪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案涉合同如解除，国轩控股公司理应向北京巨浪公司一并返还相关转让款项，并赔偿损失。对证据二、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债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与《股份转让合同》《股份代持协议》是一个整体，同为案涉《股份转让合同》的一部分，应一并解除，国轩控股公司应一并返还相关转让款项并赔偿损失。第一，从合同内容看，《股份转让合同》第9.1款约定：因国轩控股公司认购蚌埠农商行股份时，以2085万元价款一并购买了蚌埠农商行2085万元不良资产，并与其他股东共同出资设立了华祥公司，经营管理该不良资产。国轩控股公司向北京巨浪公司转让蚌埠农商行股权时，一并转让该不良资产和华祥公司股权，转让该不良资产和华祥公司股权的协议，由北京巨浪公司、国轩控股公司另行签订。根据上述约定，双方于2016年6月29日另行签署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和《股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国轩控股公司将认购蚌埠农商行股份时购买的蚌埠农商行不良贷款2085万元以20325129元的价格转让给北京巨浪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国轩控股公司将持有的华祥公司股权以88884元的价格转让给北京巨浪公司。第二，从合同履行情况看，北京巨浪公司亦一并履行付款义务，并未区分股份/股权、债权价款。依据《股份转让合同》《债权转让协议书》和《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北京巨浪公司应向国轩控股公司支付的总转让价款为82068282.07元。上述协议签署后，北京巨浪公司依约于2016年7月6日向国轩控股公司支付了定金16412777元；2016年8月29日支付了剩余股权及债权转让款65655505.07元。可见，《债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与《股份转让合同》《股份代持协议》是一个整体，同为案涉《股份转让合同》的一部分，《债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签署属于对《股份转让合同》相关内容的进一步具体约定。因此，在《股份转让合同》《股份代持协议》应予解除的情况下，该两份合同亦应一并解除。国轩控股公司理应一并返还相关转让款项，并赔偿损失。对证据三、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与北京巨浪公司的证据四对应，可以证明北京巨浪公司已按照合同支付了转让款，合同解除后，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及案涉系列合同约定，国轩控股公司应返还全部款项82068282.07元，并赔偿由此给北京巨浪公司造成的损失。另根据《股份转让合同》第5.1条明确约定，本合同订立后甲乙双方应及时向蚌埠农商行董事会监管机关提交股份转让所需的申报材料，办理股份转让审批手续。说明对于向监管部门的申报义务，并非仅为北京巨浪公司一方的义务。双方均具有向监管部门申报的义务。对证据四、三性均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根据《股份代持协议》第三条约定，国轩控股公司参加公司股东大会必须完全按照北京巨浪公司的授权意见进行表决，而国轩控股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经北京巨浪公司书面同意，投票同意蚌埠农商行增资扩股，导致北京巨浪公司所收购股权被稀释、投票权比例下降，通过受让和委托代持股权相对控制蚌埠农商行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北京巨浪公司享有法定解除权。对证据五、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往来邮件证明了关于蚌埠农商行增资扩股事项，国轩控股公司并未获得北京巨浪公司任何授权投票同意蚌埠农商行增资扩股。同时证据五中的证据14、15对应北京巨浪公司的证据，也证明了北京巨浪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向国轩控股公司发出关于解除案涉系列合同的公司函，国轩控股公司于2018年11月6日针对北京巨浪公司2018年10月29日发出的公司函作出了回函。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国轩控股公司针对北京巨浪公司2018年10月29日发出的公司函作出了回函，可证明北京巨浪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向国轩控股公司发出关于解除案涉系列合同的公司函已到达国轩控股公司，因此至迟国轩控股公司回函日可视为通知到达日，即合同解除日。对证据六、三性均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相反证明了国轩控股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经北京巨浪公司书面同意，投票同意蚌埠农商行增资扩股，导致北京巨浪公司所收购股权被稀释、投票权比例下降，通过受让和委托代持股权相对控制蚌埠农商行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北京巨浪公司享有法定解除权。根据国轩控股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修改后章程第十四条增加“蚌埠农村商业银行股东必须符合法律法规、行政规章向金融机构投资入股的条件，单个自然人股东、单个法人股东及其关联方、一致行动人以及蚌埠农村商业银行职工持股份额占蚌埠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总额的比例应符合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的规定”，也证明了案涉合同因持股比例占蚌埠农商行股份总额的比例不符合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的规定，同时违反章程的约定，因此存在法律上和事实上的履行不能，北京巨浪公司享有法定解除权。蚌埠农商行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三、四,均不知情。证据五中，证据1、2、3、4事实不清楚，证据5没有异议，证据6、7、8、9、10不清楚，证据11没有异议，证据12-15不知情。证据六三性均无异议。蚌埠农商行未提交证据。本院对北京巨浪公司所举证据认证如下：关于第一、二、三、四、五、六组证据和补充证据1、2、5，因国轩控股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蚌埠农商行除对上述证据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2、3，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3、4、5和补充证据5，认为没有参与不清楚外，也对其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故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补充证据3、4，因系北京巨浪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对国轩控股公司所举证据认证如下：关于证据一、二、三、五，因北京巨浪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蚌埠农商行除对上述证据五中的证据5、11没有异议外，对上述其他证认为没有参与不清楚，同时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故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国轩控股公司提供的证据四，虽然北京巨浪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该公司对签订《股份转让合同》和《股份代持协议》没有异议，故应认定证据四的真实性。关于国轩控股公司提供的证据六，北京巨浪公司虽对三性有异议，但蚌埠农商行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且经审查，蚌埠农商行已按增资扩股股东会决议履行了增资扩股，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各方当事人所提供的上述证据，能否达到证据提供方的证明目的，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通过上述举证和质证以及对相关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对案件事实认定如下：2016年6月29日，国轩控股公司（甲方）与北京巨浪公司（乙方）签订《股份转让合同》，主要约定：一、转让股份所在公司概况。蚌埠农商行注册资本60000万元，总股本60000万股。除前述注册资本外，利润转增资本4800万元、4800万股，业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蚌埠银监分局（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及蚌埠银监分局以下简称监管机关）批准，增资后注册资本64800万元，总股本64800万股，暂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另有利润转增资本5760万元、5760万股，待监管机关批准。二、转让股份的数额。2.1、甲方向乙方转让股份的份额为己登记在甲方名下的占蚌埠农商行总股本6.95%的股权，即4170万股。另外，经监管机关批准（《关于蚌埠农村商业银行2013年度利润分配方案的批复》)，尚未办理股份登记的未分配利润转增股本333.6万元、333.6万股，以及待监管机关批准的未分配利润转增股本400.32万元、400.32万股，均一并转让。本合同约定的股份转让价款己考虑并包含了前述两次利润转增股本的部分，在未来办理股份登记时,该两次利润转増的新增股份由乙方享有。2.2、转让股份属于法人股，超过蚌埠农商行股本总额的5%,但未超过10%的情形。三、转让价款。转让股份占蚌埠农商行总股本的6.95%，转让价款以2016年6月30日为基准日，合计61654269.07元。四、付款方式。4.1、本合同成立后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基本价款总额20%的定金1233万元。4.2、转让股份获得蚌埠农商行董事会、监管机关批准后五个工作日内，乙方一次性付清股份转让价款（己支付的定金冲抵转让价款)。本合同其他条款对付款方式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五、审批、登记事项。5.1、本合同订立后，甲、乙双方及时向蚌埠农商行董事会、监管机关提交股份转让所需的申报材料，办理股份转让审批手续。5.2、甲、乙双方于股份转让获得蚌埠农商行董事会、监管机关批准后十个工作日内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六、陈述与保证。6.1、甲方陈述并保证：转让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和蚌埠农商行《章程》之规定。甲方负责协调蚌埠农商行办理股份转让变更登记事宜。6.3、乙方陈述并保证：乙方符合入股商业银行的全部条件，充分了解转让股份及蚌埠农商行的情况，自愿以本合同约定的条件受让甲方转让的股份，严格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数额支付股份转让价款。6.4、甲方收到乙方的全额价款后，转让股份所对应的权利、义务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归乙方；在股份转让变更登记完成前，甲方系该股份的名义股东，乙方系该股份的实际股东。七、特别约定。乙方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未提交股份转让申报材料，或者申报材料不符合要求，经甲方或者蚌埠农商行通知后，乙方在本合同成立后六十日内仍然未提交，或者所提交的申报材料仍然不符合要求的，乙方应当在前述期限届满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付清股份转让价款（己经支付的定金冲抵转让价款）。乙方付清股份转让价款后，甲方不得将本合同项下的股份转给他人，且无条件配合乙方或者乙方指定的适格的第三人完成股权转让的全部法律手续。股份转让变更登记完成前，甲方无条件代持己经实际转让给乙方的股权；届时，甲、乙双方另行签订代持股协议。若乙方在本合同成立后六十日内仍然未提交，或者所提交的申报材料仍然不符合要求的，且在前述期限届满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未能付清股份转让价款(己经支付的定金冲抵转让价款)，则甲方有权将本合同项下的股份转给他人，乙方无权要求甲方返还己支付的定金。八、合同责任。8.1、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之任何约定（包括陈述与保证条款），造成对方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贵任。8.2、甲方收到定金后拒不配合办理股份转让审批手续，或者股份转让获得批准后，甲方拒绝、不配合办理股份转让登记手续的，应当按照股份转让总价款的每天万分之五向乙方偿付迟延履行违约金，并无条件继续履行和配合办理股份转让审批手续之义务。8.4、股份转让未获得蚌埠农商行董事会、监管机关批准，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本合同可终止履行，甲、乙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届时，甲方在合同终止后五个工作日内无条件将己收定金退还乙方。但是，因甲方或者乙方怠于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致股份转让未获批准，并造成对方损失的，甲方或者乙方应当按照本合同第8.1条约定向对方承担赔偿责任。九、其他事项。9.1、甲方认购蚌埠农商行股份时，以2085万元价款一并购买了蚌埠农商2085万元不良资产，并与其他股东共同出资设立了华祥公司经营管理该不良资产。甲方向乙方转让本合同项下股份时，一并转让该不良资产和华祥公司股权；转让该不良资产和华祥公司股权协议，由甲、乙双方另行订立。9.2、乙方有权将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乙方指定的第三方，甲方应当无条件与乙方指定的第三方签订同等条件的股份转让协议，完成股份转让的全部法律手续。在此之前乙方己向甲方支付的款项视同乙方指定的第三方已履行同等付款义务。9.4、甲方与乙方或者乙方指定的第三人因办理股份转让审批、登记另行订立的股份转让协议与本合同不一致的，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以本合同为准。同日，国轩控股公司（甲方）与北京巨浪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2011年11月，甲方认购蚌埠农商行总股本的6.95%,即4170万股股份时，一并以2085万元价款购买了蚌埠农商行2085万元不良资产，现因甲、乙双方己达成了转让蚌埠农商行总股本6.95%股权的协议，经协商一致，甲、乙双方自愿就转让该不良资产订立本协议。1.1、转让债权系甲方认购蚌埠农商行股份时以2085万元价款购买了蚌埠农商行2085万元不良贷款债权，该不良贷款债权系甲方与其他股东共同购买蚌埠农商行2.3457亿元不良资产的组成部分。有关该2.3457亿元不良资产的具体情况，见蚌埠农商行《不良贷款台账(股东置换部分)》。1.2、截至2015年12月31日，转让债权的余额（本金）为10056250元(具体数额以蚌埠农商行账面记载为准)。债权转让生效后，乙方与其他股东按份共有不良资产余额（本金）1.9769亿元，占不良资产总额的比例约为8.8884%。2.1、转让价款为20325129元。2.2、本协议订立后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总额20%的定金406.5万元，定金可冲抵转让价款，定金以外的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与甲、乙双方就转让蚌埠农商行股份订立的《股份转让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一致。3.1、鉴于转让的债权由华祥公司经营管理，并以蚌埠农商行名义清收，甲方向乙方转让债权时，一并向乙方转让华祥公司的股权，该股权转让的协议由甲、乙双方另行订立。3.2、甲、乙双方就转让蚌埠农商行股份订立的《股份转让合同》约定股份转让获得批准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将债权转让的情况以书面形式通知华祥公司和蚌埠农商行。4.1、乙方迟延付款的，应当按照应付款的日万分之五向甲方偿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2、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其他约定，造成对方损失的，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4.3、如甲方违反本协议第1.3款之约定，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给予乙方等额经济补偿。5.1、本协议生效后，与转让债权有关的利息、罚息、损失赔偿金及担保权利随债权一并转让乙方。乙方有权将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乙方指定的第三方，甲方应当无条件与乙方指定的第三方签订同等条件的债权转让协议，完成债权转让的全部法律手续。在此之前乙方己向甲方支付的款项视同乙方指定的第三方己履行同等付款义务。同日，国轩控股公司（甲方）与北京巨浪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华祥公司于2013年5月经蚌埠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甲方认缴和实缴出资88884元。一、甲方系华祥公司合法股东，甲方保证有权转让本协议项下的股权，已取得了转让股权必需的全部授权和批准。二、转让股权为甲方合法持有华样公司88884元出资形成的股权。三、转让价款为88884元，本协议订立后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总额20%的定金17777元，定金可冲抵转让价款，定金以外的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与双方就蚌埠农商行订立的《股份转让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一致。四、甲方向乙方转让蚌埠农商行的股份变更登记到乙方名下后五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办理本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五、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全部或者部分约定，造成对方损失的，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六、乙方有权将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乙方指定的第三方，甲方应当无条件与乙方指定的第三方签订同等条件的股份转让协议，完成股份转让的全部法律手续。在此之前乙方已向甲方支付的款项视同乙方指定的第三方己履行同等付款义务。2016年8月24日，北京巨浪公司（甲方）与国轩控股公司（乙方）签订《股份代持协议》，主要约定：第1条代持股份。甲方以82068282.07元作为对价购买《股份转让合同》《股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书》（以下合称“原协议”）项下乙方所出售的股份。于甲方依原协议向乙方支付剩余股份转让款65655505.07元之日起，甲方委托乙方代持所收购的蚌埠农商行的股份共计4170万股(包含该部分股份的转增股，占蚌埠农商行总股本的6.95%％)及相对应的资管公司和资产包的股份（下称代持股份)，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作为代持股份的名义股东。第2条代持利益。2.1.乙方仅以自己的名义代甲方持有代持股份，甲方仍保留代持股份下的全部权利，包括代持股份的使用权、处置权及收益权。乙方因代持股份产生的表决权和/或任何股东权利，均应在甲方的授权下，按照甲方的指示行使，包括但不限于签署董事会/股东会决议。未经甲方的书面同意或根据甲方的书面指示，乙方不得擅自行使前述表决权和/或股东权利。第3条权利义务。3.1.甲方的权利义务。甲方享有知情权，有权随时通过乙方了解公司的实际生产经营状况、财务状况、重大决策以及利润分配方案等。在代持期间，甲方有权随时通知乙方将乙方指派在蚌埠农商行的董事更换为甲方指定的人选，乙方在收到甲方的通知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向蚌埠农商行提出股东董事更替申请，并配合完成股东董事更替事宜所需的一切手续；乙方需无条件向甲方指定的人选提供以乙方股东董事身份参加公司股东大会、董事会所需的任何授权及书面文件。在董事更替之前，乙方参加公司股东大会、乙方指派的董事在参加公司董事会前三个工作日，应与甲方进行沟通，涉及需要乙方在公司股东大会、乙方指派的董事在公司董事会表决的事项，必须有甲方对乙方的书面授权。乙方在参加公司股东大会、乙方指派的董事在参加公司董事会时必须完全按甲方对乙方授权意见进行表决。乙方应将公司每一次股东大会、董事会表决的情况在会议召开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作书面通报。甲方作为代持股份的实际所有人，有权依据本协议对乙方不适当的受托行为进行监督与纠正，有权在法律范围内行使股东享有的一切权利义务，乙方作为代持股份的名义股东应无条件配合甲方行使该等权利。甲方有权随时收回对乙方的代持股份授权，乙方应按照甲方的要求在三个工作日内相应办理将代持股份转移至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任何第三方）的有关手续。甲方有权随时向乙方发出合法通知，要求乙方完全配合甲方行使代持股份的任何权利，乙方自接收甲方通知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按甲方要求处理，或者按照甲方要求通过书面授权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处理。3.2.乙方同意应甲方要求，随时将其代持股份按甲方要求之条件过户至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人）。乙方作为公司的登记股东，有权依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行使股东权利，但乙方行使股东权利时受本协议内容的限制。第7条，甲方有权随时终止本协议，甲方需提前5个工作日，向乙方送达解除协议预通知。待代持股份完成过户至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名下的所有法律手续，甲方向乙方送达解除协议的正式通知书；解除协议的预通知书和正式通知书内容相同，具有相同法律效力，乙方应无条件接受甲方的解除协议预知书/正式通知书。第9条违约事件和违约责任。9.1.构成乙方的违约事件包括：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处分其代持股份或代持股份产生的任何代持利益、乙方违反作为受托人的谨慎管理义务，处理代持事务不当，致使甲方的合法权益受到任何损失；乙方在收到甲方发出的任何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未按甲方要求及时响应并处理的，即视为违约；其他因乙方原因给甲方造成损害的。9.2.如果发生前述违约事件,甲方有权通知乙方立即终止本协议,并要求乙方按照甲方要求完成代持股份终止后的相关转移手续。9.4.乙方违约的，应向甲方支付其代持股份所代表金额（82068282.07元）的10%作为违约金；因乙方不当行为给甲方造成损失的，在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情况下，乙方还应补偿甲方违约金与甲方实际损失的差额部分等。2016年7月6日，北京巨浪公司向国轩控股公司支付了定金16412777元；2016年8月29日，向国轩控股公司支付了剩余股权及债权转让款65655505.07元，上述款项合计82068282.07元。2016年10月23日、2017年4月24日、2017月5月12日、2017年12月11日、2018年1月8日、2018年3月14日、2018年3月29日、2018年4月13日、2018年4月20日、2018年4月26日、2018年5月9日、2018年6月21日、2018年6月26日，北京巨浪公司与国轩控股公司就蚌埠农商行股东会、董事会召开以及董事长推荐改选、项目联系人等事项互有邮件往来。2018年6月19日，蚌埠农商行向其主要法人股东发送《关于增资扩股暨召开股东大会的征求意见函》，载明：截至2018年5月31日，我行资产总额98.03忆元，负债总额86.18亿元，不良贷款率28.47%，资本净额和资本充足率已经为负值，拨备覆盖也出现巨大缺口。资本的严重不足不仅制约了业务发展，甚至影响到我行的生存，因此亟待需增资扩股。人民银行总行要求，必须在2018年7月31日前资本充足率达到2%,2019年7月31日前恢复到10.5%。要在短期内化解蚌埠农商行风险，必须迅速实现增资扩股，因此政府和监管机构要求我行就增资扩股提出方案，并征求各主要法人股东的意见，同时计划于2018年6月29日就增资扩股事项召开临时股东大会。拟将蚌埠农商行资本金从目前的6.48亿元增加到12.96亿元，同时新增股本按每一元股金对应0.5元出资购买不良资产，共计募集3.24亿元额外资金用于购买不良资产。本次增资扩股计划面向法人机构定向募集，争取现有一般法人股东参与本次增发。请各主要法人股东对是否参加本次增发以及是否同意本次增资扩股提出明确的意见，于2018年6月25日前将增资扩股和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的意见反馈给我行。2018年6月25日，中胜公司回函蚌埠农商行，称两次发函给该公司代持股权的实际权益人北京巨浪公司及其指定联系人徐韬，要求北京巨浪公司于2018年6月22日前就征求意见函给予书面明确授权和指示，北京巨浪公司接函后未答复。2018年6月29日蚌埠农商行2018年第二次临时股东大会上，就《关于蚌埠农商行2018年增资扩股方案的议案》中胜公司投弃权票。另查明：2016年6月29日，北京巨浪公司分别与恒生阳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生阳光公司)、安徽新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地产公司)、华芳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芳公司)、中胜公司、海南港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博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合同》，受让蚌埠农商行10%、7%、10%、10%、10%，转让价款为88711178.52元、62097824.96元、88711178.52元、88711178.52元、88711178.52元。北京巨浪公司与顾玉莲、秦妤、顾逢荣、戴春亚、秦益舒、钱锦辉、庞志轩、肖方坚、钱怡雯、顾建刚签订《股份转让合同》，合计从上述10人处受让蚌埠农商行股份，转让价款为97286592元。北京巨浪公司还与上述股权转让方签订了相应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书》《股份代持协议》。上述《股份转让合同》《股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书》《股份代持协议》除股权比例、转让金额等不同外，其他主要合同条款，均同北京巨浪公司与国轩控股公司签订的协议。2018年6月19日，蚌埠银监分局向国轩控股公司发出《风险提示书》，载明：你公司持有的蚌埠农商行4170万股（占蚌埠农商行总股本6.95%),于2016年6月29日转让给北京巨浪公司，违反了《中国银监会农村中小金融机构行政许可事项实施办法》（中国银监会令2015年第3号)第六十一条关于“持有股本总额5%以上、10%以下的单一股东(社员）的变更申请，由银监分局或所在城市银监局受理、审查并决定”的规定。依据《商业银行股权管理暂行办法》（中国银监会令2018年第1号）等法律法规,要求国轩控股公司立即纠正违规股权转让行为。同日，蚌埠银监分局还分别向恒生阳光公司、新华地产公司、中胜公司、华芳公司等四公司发出主要内容相同的《风险提示书》。2018年6月27日，蚌埠银监分局向北京巨浪公司发出《关于北京巨浪公司受让蚌埠农商行股权有关情况的函》，载明：2018年6月25日正式收到北京巨浪公司《北京巨浪公司关于蚌埠农商行股权受让相关情况的报告》。并告知北京巨浪公司《北京巨浪公司关于蚌埠农商行股权受让相关情况的报告》显示，你公司合计受让蚌埠农商行股份38950万股，占总股本64.93%。1.受让股权严重超比例。不符合《中国银监会农村中小金融机构行政许可事项实施办法》第十二条“单个境内非金融机构及其关联方合计投资入股比例不得超过农村商业银行股本总额的10%”的规定。2.受让股权事项未报监管部门审查并决定。违反《商业银行法》第二十八条“任何单位和个人购买商业银行股份总额百分之五以上的，应当事先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规定；不符合《中国银监会农村中小金融机构行政许可事项实施办法》第六十一条“农村中小金融机构股权变更，受让人应符合本办法规定的相应发起人（出资人）资格条件……持有股本总额5%以上、10%以下的单一股东（社员）的变更申请,由银监分局或所在城市银蓝局受理、审查并决定”的规定；不符合《商业银行股权管理暂行办法》第四条“投资人及其关联方、一致行动人单独或合计拟首次持有或累计增持商业银行资本总额或股份总额百分之五以上的，应当事先报银监会或其派出机构核准”的规定。并作出要求北京巨浪公司立即纠正的监管意见。同日，北京巨浪公司向国轩控股公司发出《公司函》，载明：我司于2018年6月27日收到银监会部门发出《关于北京巨浪公司受让蚌埠农商行股权有关情况的函》。告知：1.我司与贵司及中胜公司、华芳公司、恒生阳光公司、港博公司、新华地产公司等六位蚌埠农商法人股东以及顾玉莲、秦妤、顾逢荣、戴春亚、秦益舒、钱锦辉、庞志轩、肖方坚、钱怡雯、顾建刚等十位自然人股东同时签订了关于蚌埠农商行股权转让相关协议，合计受让蚌埠农商行38950万股，占蚌埠农商行总股本64.93%。上述情况，贵司与我司签约时已明确知悉，我司受让贵司股权后一直无法办理过户，根据银监部门下发的函件，因受让蚌埠农商行股权严重超比例，且受让股权事项未报，监管部门审查决定，故双方所签订的所有关于蚌埠农商行股权转让的合同均被蚌埠银监分局认定为违法违规。安徽省人民政府、蚌埠市人民政府已经对蚌埠农商行采取了相应的监管措施，要求贵我双方关于蚌埠农商行股权交易必须立即终止。故贵我双方所签订的蚌埠农商行股权代持协议应立即终止。贵公司应以自己名义行使在蚌埠农商行的股东权利，且贵司应尽快将我司已向贵司支付的蚌埠农商行股权交易的所有款项（蚌埠农商行股权认购款，蚌埠农商行不良贷款债权认购款以及华祥公司供股权）认购款。予以退还。2018年10月29日，北京巨浪公司向国轩控股公司发出《公司函》，要求国轩控股公司与北京巨浪公司就《股份转让合同》《债权转让协议书》及《股权转让协议书书》达成终止协议。如未能达成终止协议，北京巨浪公司保留向国轩控股公司就82068282.07元转让款加收按照年利率10%计算利息的权利。2018年11月6日，国轩控股公司回函称，将双方原签订的效力待定的《股份转让合同》，因北京巨浪公司的行为导致合同无效，且北京巨浪公司在经营期间造成蚌埠农商行管理失控，经营业绩大幅下滑，导致国轩控股公司的股权贬值，根据法律规定应赔偿国轩控股公司的相关损失。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书》系合法有效合同，因北京巨浪公司原因，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国轩控股公司仍愿意配合办理相关手续，不存在解除协议的问题。2019年3月26日，蚌埠银监分局向北京巨浪公司发出《关于北京巨浪公司受让蚌埠农商行股权有关情况的函》，载明：北京巨浪公司受让蚌埠农商行股权存在持股严重超比例、受让行为未经监管部门批准、为按照监管要求将违规持有股权问题及时整改规范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行为。下一步拟采取对违规股权转让行为进行行政处罚；依法责令转让股权，同时单独或会同有关部门和单位对存在违法违规的股东予以联合惩戒的监管和处罚措施。再查明：蚌埠农商行公司章程（2012年）约定：第十四条，单个境内非金融机构法人及其关联方合计投资不得超过蚌埠农商行股份总额的10%，持股超过5%的，应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审批。第十九条，蚌埠农商行股东所持股份不得退股，但经董事会审议同意，可以依法转让、继承和赠与。第二十九条，蚌埠农商行银行资本充足率低于法定标准时，股东应支持董事会提出的提高资本充足率的措施。本院受理本案后，北京巨浪公司向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冻结国轩控股公司持有的蚌埠农商行4170万股股权，并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出具保函提供担保，为此向该公司支付保费49323.42元。本院认为，综合北京巨浪公司诉讼请求和国轩控股公司、蚌埠农商行答辩意见以及双方的举证、质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股份转让合同》的效力应如何认定；二、北京巨浪公司诉请解除案涉《股份转让合同》《债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以及《股份代持协议》，并返还转让款及资金占用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北京巨浪公司主张由国轩控股公司承担诉讼财产担保费49323.42元应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北京巨浪公司与国轩控股公司虽均主张案涉《股份转让合同》成立并未生效，但对合同效力的认定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审查的范围，应结合合同内容及法律规定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购买商业银行股份总额百分之五以上的，应当事先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商业银行股权管理暂行办法》第四条规定，投资人及其关联方、一致行动人单独或合计拟首次持有或累计增持商业银行资本总额或股份总额百分之五以上的，应当事先报银监会或其派出机构核准。本案中，北京巨浪公司与国轩控股公司于2016年6月29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受让国轩控股公司当时持有地方性银行蚌埠农商行占总股本6.95%的股权。同日，北京巨浪公司还分别与恒生阳光公司、新华地产公司、中胜公司、华芳公司、港博公司等五法人股东、顾玉莲、秦妤、顾逢荣等十自然人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受让上述十五个股东所持蚌埠农商行股份。据此，北京巨浪公司于2016年6月29日通过签订《股份转让合同》，合计受让蚌埠农商行股份达到64.93%。虽然现蚌埠农商行经增资扩股，北京巨浪公司受让国轩控股公司的股份虽降至3.475%，但北京巨浪公司合计受让股份仍然达到32.465%，仍属需审批范围。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规定，依照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批准手续，或者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才生效，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当事人仍未办理批准手续的，或者仍未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未生效。据此，北京巨浪公司受让国轩控股公司名下蚌埠农商行6.95%股份行为应经监管部门批准后，双方签订2016年6月29日《股份转让合同》才生效。且根据该合同第5.1条约定，有关双方及时向蚌埠农商行董事会、监管机关提交股份转让所需的申报材料、办理股份转让审批手续以及监管机构批准后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之约定，以及蚌埠农商行公司章程第十四条、第十九条的约定，双方对于此类合同需要经蚌埠农商行董事会同意、监管部门审批亦为明知，现双方均认可该合同未完成审批手续，故该《股份转让合同》属于成立未生效的合同。关于争议焦点二。北京巨浪公司诉称，因国轩控股公司违反《股份代持协议》约定，导致其控股蚌埠农商行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股份转让合同》也实际不能履行，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其享有解除《股份转让合同》的法定权利。国轩控股公司则认为上述合同均已实际履行，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且北京巨浪公司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不存在解除事由，合同仍可以继续履行。（一）北京巨浪公司是否有权通知解除《股份转让合同》，即北京巨浪公司是否享有法定解除权。1、北京巨浪公司主张因国轩控股公司未经其同意投票赞成蚌埠农商行增资扩股，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据此享有法定解除权。首先，如前所述，北京巨浪公司受让国轩控股公司股权的行为未经董事会同意、监管机关批准，案涉《股份转让合同》成立但未生效，双方拟转让股权未发生变更，北京巨浪公司亦未实际取得蚌埠农商股东资格。国轩控股公司仍为蚌埠农商行股东，而北京巨浪公司并非蚌埠农商行股东，北京巨浪公司与国轩控股公司签订《股份代持协议》，约定由国轩控股公司为其代持案涉蚌埠农商行6.95%股权，系无权处分行为，不发生股权代持的法律效力。因此，北京巨浪公司据此主张国轩控股公司违反《股份代持协议》约定，在未经北京巨浪公司书面同意的情况下，对《蚌埠农商行2018年增资扩股方案》投了赞成票，构成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2018年6月19日《关于增资扩股暨召开股东大会的征求意见函》反映，蚌埠农商行当时其资本净额和资本充足率已经为负值，人民银行总行要求，必须在2018年7月31日前资本充足率达到2%,2019年7月31日前恢复到10.5%。结合蚌埠农商行公司章程第二十九条约定，蚌埠农商行银行资本充足率低于法定标准时，股东应支持董事会提出的提高资本充足率的措施，故国轩控股公司对于《蚌埠农商行2018年增资扩股方案》投了赞成票亦是符合章程约定。且在国轩控股公司2018年6月29日投票前，北京巨浪公司已于2018年6月27日发出的《公司函》，要求立即终止《股份代持协议》，并通知国轩控股公司以自己的名义行使在蚌埠农商行的股东权利。因此，国轩控股公司根据蚌埠农商行的现状、增资扩股的必要性等投赞成票，系行使股东权利的行为，并无不当。第三，北京巨浪公司所称通过受让和委托代持股权相对控制蚌埠农商行的合同目的，实质在于规避金融监管，亦不应作肯定评价。因此，北京巨浪公司以国轩控股公司违约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主张享有法定解除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北京巨浪公司主张因监管政策从严，2018年之后北京巨浪公司已不能通过一致行动人持股的方式间接实现合同目的，故北京巨浪公司享有法定解除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购买商业银行股份总额百分之五以上的，应当事先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中国银监会农村中小金融机构行政许可事项实施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单个境内非金融机构及其关联方合计投资入股比例不得超过农村商业银行股本总额的10%”。北京巨浪公司在签订案涉《股份转让合同》时，对于上述规定应为明知。《商业银行股权管理暂行办法》虽自2018年1月5日施行，但该办法第四条有关投资人及其关联方、一致行动人单独或合计拟首次持有或累计增持商业银行资本总额或股份总额百分之五以上的，应当事先报银监会或其派出机构核准的规定，以及第十二条有关商业银行股东不得委托他人或接受他人委托持有商业银行股权的规定，并未超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中国银监会农村中小金融机构行政许可事项实施办法》规定的监管范围。因此，北京巨浪公司以《商业银行股权管理暂行办法》的公布属不可抗力的理由不能成立，且北京巨浪公司陈述的合同目的本身在于规避监管不具有正当性，其据此主张享有法定解除权亦不能成立。同时，2018年10月29日《公司函》系北京巨浪公司要求协商终止相关合同，也非通知国轩控股公司解除该合同。北京巨浪公司依据该《公司函》主张其已通知解除《股份转让合同》，该合同已解除的理由亦不能成立。（二）案涉《股份转让合同》应否解除。2016年6月29日北京巨浪公司在受让国轩控股公司所持蚌埠农商行6.95%股份同时，另受让了恒生阳光公司、新华地产公司等其他五法人股东及顾玉莲、秦妤、顾逢荣等十自然人股东所持蚌埠农商行的股份，合计受让股份64.93%。该受让商业银行的股份比例严重超过法律规定。2018年6月19日，蚌埠银监分局分别向新华地产公司、恒生阳光公司、国轩控股公司、中胜公司、华芳公司等发出《风险提示书》，要求立即纠正违规股权转让行为。2018年6月27日、2019年3月26日，蚌埠银监局两次向北京巨浪公司发出《关于北京巨浪公司受让蚌埠农商行股权有关情况的函》，明确告知北京巨浪公司受让股权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先后作出“必须立即纠正”及拟进行处罚的监管意见。现北京巨浪公司受让的蚌埠农商行的股份，虽因增效扩股减至32.465%，但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规定的需要经监管部门批准的范围。因案涉《股份转让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未按照合同约定报经蚌埠农商行董事会同意、行业监管部门批准，且在北京巨浪公司超比例受让蚌埠农商行股权的行为未纠正的情况下，根据《中国银监会农村中小金融机构行政许可事项实施办法》《商业银行股权管理暂行办法》规定，北京巨浪公司就全部受让股权通过审批在事实上已无法完成。据此，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已无通过批准趋于有效的可能，双方继续受此拘束亦无必要，北京巨浪公司选择解除与国轩控股公司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应予支持。因《股份代持协议》系基于《股份转让合同》而签订，且案涉股权亦未实际转让，故也应一并解除。（三）关于《债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应否一并解除问题。案涉《股份转让合同》第9.1条约定，国轩控股公司认购蚌埠农商行股份时，一并购买了蚌埠农商行2085万元不良资产，并与其他股东共同出资设立了华祥公司经营管理该不良资产。国轩控股公司转让其持有蚌埠农商行股份时，一并转让该不良资产和华祥公司股权。《债权转让协议书》第3.2条约定，《股份转让合同》约定的股份转让获得批准后，国轩控股公司方将债权转让的情况通知华祥公司和蚌埠农商行。《股份转让合同》第四条约定，蚌埠农商行的股份变更至北京巨浪公司名下后，办理华祥公司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上述约定表明，国轩控股公司受让蚌埠农商行不良资产以及认购华祥公司的股权，均与其认购蚌埠农商行股份相关联；北京巨浪公司与国轩控股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在受让蚌埠农商行股份时，同时也整体受让该部分债权和股份，亦是履行《股份转让合同》第9.1条约定的内容。且上述两份协议书签订后，亦无证据表明国轩控股公司或北京巨浪公司将债权转让情况通知华祥公司和蚌埠农商行，华祥公司股权也未办理变更登记。因此，在《股份转让合同》解除情形下，北京巨浪公司关于《债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应一并解除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国轩控股公司应否返还转让款及资金占用费问题。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股份转让合同》《债权转让协议书》及《股权转让协议书》解除后，国轩控股公司依据上述合同取得的股权转让款及债权转让款82068282.07元应予返还。因国轩控股公司、北京巨浪公司在签订《股份转让合同》后，双方均未按照合同约定及蚌埠农商行公司章程约定，报经董事会同意、监管部门审批，且存在签订《股份代持协议》规避监管的行为，致使上述违规行为长期存在；此后，从双方往来的邮件，也可反映国轩控股公司对于北京巨浪公司除受让其股份外，还对受让其他蚌埠农商行股东股份的事实知晓；双方又未按照监管部门要求及时予以纠正，故北京巨浪公司、国轩控股公司对此均具有过错。综合本案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对于北京巨浪公司主张的转让款占用期间利息损失，酌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付。北京巨浪公司关于国轩控股公司应自转让款实际支付之日起按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费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国轩控股公司应向北京巨浪公司支付自2016年7月6日起，以1641277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6年8月28日；自2016年8月29日，以82068282.0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三。北京巨浪公司主张财产保全保险费用49323.42元应由国轩控股公司承担，而双方对上述费用的承担没有约定，且北京巨浪公司对于案涉合同解除亦存在过错，故对北京巨浪公司此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北京巨浪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北京巨浪时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国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29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债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及2016年8月24日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二、国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北京巨浪时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转让款82068282.07元及资金占用费（自2016年7月6日起，以1641277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6年8月28日；自2016年8月29日，以82068282.0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返还之日止）；三、驳回北京巨浪时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4755元，由北京巨浪时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4475元，国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902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国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余听波审判员  洪 平审判员  卢玉和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孙 多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十八条任何单位和个人购买商业银行股份总额百分之五以上的，应当事先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依照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批准手续，或者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才生效，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当事人仍未办理批准手续的，或者仍未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未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登记手续，但未规定登记后生效的，当事人未办理登记手续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合同标的物所有权及其他物权不能转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一百五十二条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结果和作出该判决的理由。判决书内容包括：（一）案由、诉讼请求、争议的事实和理由；（二）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适用的法律和理由；（三）判决结果和诉讼费用的负担；（四）上诉期间和上诉的法院。判决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