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49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1，女，1953年5月29日生，白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源，女，1981年12月4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系上诉人女儿。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2，女，1943年12月10日生，白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3（曾用名:杜某8），女，1956年7月27日生，白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4，女，1949年11月10日生，白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卫公，云南锦绣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5，女，1947年10月25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6，男，1950年12月8日生，白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7，女，1955年5月1日生，白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上诉人杜某1因与被上诉人杜某2、杜某3、杜某4、杜某5、杜某6、杜某7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2民初3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某1上诉称：1、请求撤销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2民初360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杜某1占房比例25%，其余被上诉人各占12.5%。2、分割房产时应该先将上诉人支付的购房款和装修费退还给上诉人。3、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协商一致，确认涉案房屋归被告杜某1所有，由被告杜某1向其余原被告支付补偿款”的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没有认定上诉人对房屋进行了大部分的出资及装修事实，且未在一审庭审中查明装修费数额，也未在评估价中扣除上诉人已支付的购房款、装修费、税费等项目就进行分割实属错误，没有符合公平原则。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杜某9长期生活在一起，但是仅酌情分给上诉人16%比例，不符合公平原则。4、一审法院没有查实7000元鉴定费用有无发票情况，便判决赔偿由杜某6、杜某7支付其余被上诉人属于错误。杜某2、杜某3、杜某4辩称：1、从分配比例上看，一审法院按照我们一审诉状要求的七分之一，大概是14%，考虑了对方的情况后，分了对方16%。2、购房款和装修费因为对方在一审中没有提交有效的证据，我方对对方提交的那些证据是不予认可的，我方认为这些费用都是不存在的。3、一、二审的诉讼费及鉴定费，一审法院已经合理地判决各方分摊了。一审的时候我们提出过，房价大家一起商量，但是对方不同意，要求必须鉴定，做了两次鉴定，所以鉴定费用应该由对方来承担。杜某5辩称：1、杜某1多赡养了老人，应该多分。母亲去世后，是杜某1长期在父亲身边进行照顾，虽然只是同吃不同住，但杜某1照顾父亲很用心，我们其他子女只是有空去探望父亲。父亲摔断腿后，我们其他子女才开始轮流照顾父亲，这期间是杜某6照顾的多一些。一审法院判决的比例，杜某1只比其他人多2%，我认为是不合理的。2、我可以证实，父亲只给了杜某12万，收条是我从父亲房间的记事本中翻看到的，给其他子妹都看过，然后又还给了父亲，这2万是父亲攒下的，因为杜某1一直照顾父亲，父亲才给的她。杜某1装修房子、付住房款，她工资低，都是找其他子女们借的钱，大家都知道的。3、房款要签父亲的名字，可以核实笔迹。所以杜某1交的房款应该退还给杜某1。4、装修费也应该退给杜某1，房子经过装修才能住进去，对方只是简装。杜某6辩称：1、杜某1和父亲后面住在一起，洗衣做饭都是杜某1，杜某1多尽义务应该多分。2、房款应该退还给杜某1，但是父亲的2万是我陪父亲去取的，装修款这些零零散散虽然没有发票，当时也应该退还给杜某1。3、我们不争，但是杜某1多尽义务应该多分。杜某7辩称：1、父亲自己洗衣煮饭少，都是杜某1在帮父亲做这些，杜某1多尽赡养义务就应该多分。2、因为我和父亲都喜欢读书，父亲经常和我交流，父亲告诉过我房款确实是杜某1出的，父亲自己只给了杜某12万，装修款这些父亲没有提到过。3、房子装修的还是好的，确实是花了钱的。综上，我认为房款和装修费应该扣除退还给杜某1，杜某1多尽义务应该多分。杜某2、杜某5、杜某3、杜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杜某9位于昆明市房屋（鉴定价值：517311元），即每个原告继承遗产的七分之一；2、被告杜某1向每个原告支付自2012年8月30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按每月1400元计算的房屋占用费的七分之一；3、由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以及鉴定费7000元。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杜某9与被继承人赵正美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子女七人，分别是杜某2（大女儿）、杜某5（二女儿）、杜某4（三女儿）、杜某6（四儿子）、杜某1（五女儿）、杜某7（六女儿）、杜某3（七女儿）。被继承人赵正美于1992年2月死亡，被继承人杜某9于2010年8月27日死亡。因两位被继承人生前患病，原被告还签订《关于先预支借款给父亲后期治疗康复费用的协议》为被继承人杜某9筹集医疗费6万元。在这之前被告杜某4筹集了1.3万元给杜某9看病，杜某9每年到杜某4家疗养，原告均对杜某9尽到了赡养义务。被继承人杜某9去世之前一直独居在涉案房屋，自被继承人死亡之后一直由被告杜某1居住。2012年6月原告起诉到法院，因涉案房屋系经济适用房，未满五年不能上市交易，故原告撤诉，现原告起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分割被继承人的该套房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某9（1922年5月10日出生）与赵正美系夫妻关系，婚后共同生育杜某2、杜某5、杜某4、杜某6、杜某1、杜某7、杜某3七个子女。赵正美于1992年2月去世。赵正美过世后，杜某9一直独居，生活能够自理，自1996年开始，杜某9主要由同住一个小区的女儿杜某1照顾。杜某9作为昆明电机厂的职工，申请了坐落于昆明市经济适用房一套（以下简称：涉案房屋），该房屋于2011年1月15日办理产权证并登记在杜某9名下。诉争房屋交房后杜某1与杜某9搬入居住并共同生活，至今涉案房屋由杜某1居住使用。杜某9于2010年8月27日去世，生前并未再婚。杜某9父母在杜某9过世前均已过世。证人王某到庭陈某：与原被告七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共同居住在电机厂宿舍，杜某9与杜某1从1996年起共同生活，虽然杜某1在同一小区内还有其他住房并未共同居住，但是由杜某1负责老人的生活起居，其他子女逢年过节放假期间才回来探望杜某9。证人李某到庭陈某：从1997年开始证人与杜某9和杜某1成为邻居，杜某9一直由杜某1照顾，其他原被告逢年过节也回来看望老人。上述两位证人的陈某均得到原被告的一致确认。2010年1月由于杜某9生病，除杜某4以外的其他六位子女共同签署《关于先预支借款给父亲后期治疗康复费用的协议》，该协议中表述：2009年5月12日杜某9在大理下关摔伤后由杜某6拉回昆明住院治疗，治疗期间由杜某6尽到主要照顾义务，其他姊妹排班配合护理；2009年10月10日杜某9再次摔伤，对于住院期间的自费项目均由几位子女凑钱支付，几位子女均尽到照顾义务。协议确认：各位签署协议的子女每人凑款1万元医治杜某9。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0月23日作出【2017】第10521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并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云乾【2017】第284号《关于鉴定意见书的补充函》，其中确认位于昆明市房屋在扣除补缴国有土地出让金及房屋权益修正评估后单价为6542.44元∕平方米，评估总价为517311元。2017年12月25日鉴定人刘世义到庭接受原被告双方以及本院质询，鉴定人陈某：1、涉案房屋属于经济适用房，补充函的结论也是针对经济适用房作出的鉴定结果；2、该鉴定结论是对现有房屋的价值进行的鉴定，包含了房屋的固定装修价值；3、经济适用房在满五年之后可以作为商品房进行出售，该房屋作为商品房作出的评估价值为544537元，在扣除补缴的土地出让金以及房屋权益修正后，涉案房屋作为经济适用房的价值是517311元。原告因本次鉴定垫付鉴定费7000元。庭审中，原被告一致同意涉案房屋归被告杜某1所有，由被告杜某1向其余原被告支付补偿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以及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之规定，本案中，昆明市经济适用房于2011年1月15日办理产权证并登记在杜某9名下，经法庭核实，不存在其他共有人，该房屋属于杜某9的个人合法财产。杜某9于2010年8月27日去世后，该房屋作为遗产进行继承符合法律规定。因杜某9生前未留下遗嘱对上述房产作出处理，故应按法定继承予以分割。原被告均系杜某9的子女，应当作为被继承人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对涉案房产享有继承权。四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分割涉案房产，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庭审查明，原被告作为被继承人杜某9的子女逢年过节经常回家探望老人，在杜某9生病期间各位子女出钱尽责，都尽到了作为子女的照顾义务，但从1996年开始杜某9一直和杜某1共同生活，在涉案房屋取得后直至杜某9去世之前二人一直共同居住生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杜某1与被继承人杜某9生前共同生活在一起，法院认为在考虑遗产分配时杜某1应当适当多分，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考虑，法院酌情确定杜某1分得遗产的16%，其余原被告分得遗产的14%。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协商一致，确认涉案房屋归被告杜某1所有，由被告杜某1向其余原被告支付补偿款。通过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评估，法院确认涉案房屋的价值为517311元。即在杜某1享有涉案房屋的情况下，应当向其余继承人各补偿72423元。四原告因鉴定涉案房屋价值垫付7000元鉴定费，应当由原被告共同负担，每人承担1000元。至于原告向被告主张房屋占用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昆明市房屋（房产证号：昆房权证西山字第××）归被告杜某1所有；被告杜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补偿原告杜某2、杜某5、杜某3、杜某4以及被告杜某6、杜某772423元。二、被告杜某1、杜某6、杜某7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支付原告杜某2、杜某5、杜某3、杜某4鉴定费1000元。三、驳回原告杜某2、杜某5、杜某3、杜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杜某1表示因房屋评估价格过高，其无法按比例补偿给其他继承人，放弃对本案所涉房屋的所有权的主张，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其享有的份额。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继承纠纷案件。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昆明市经济适用房系被继承人杜某9的遗产，杜某9生前未留下遗嘱对上述房产作出处分，故对其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关于上诉人杜某1提出应扣除其交付的房款、装修费用和税费后再进行遗产分割上诉请求，本院认为，上诉人杜某1提交了发票、单据及其他被继承人当庭认可等证据证明其主张，但发票、单据本身不能证明款项是由其支付，部分继承人的认可亦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且被继承人杜某9系单位退休人员，有工资收入，具备相应的经济能力，即便杜某1对杜某9在购买房屋或装修上给予过经济帮助，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杜某1的行为属于其对被继承人所尽的赡养义务，在遗产分割时可予以多分，但不构成对被继承人享有的债权而先行从遗产中扣除。故上诉人所提要求扣除交付的房款等费用后再分配遗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杜某1提出应多分遗产份额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一审时杜某1申请证人出庭证明了其与父亲住处相距较近，日常生活系由杜某1照顾，二审中，被上诉人杜某6、杜某7、杜某5当庭提出杜某1在杜某9生前多尽了照料和陪伴义务，同时，杜某1也为购买房屋和装修多尽了力，案外人和其他部分继承人共同证实了杜某1对被继承人杜某9尽了主要照料的义务，虽其他继承人也以不同方式尽了扶养义务，但赡养老人并不只局限于经济上的支持，更重要的是精神上的交流和陪伴，杜某1每天的陪伴和照顾足以让老人身心得到慰藉，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杜某1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对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一审虽在所分遗产比例上给予杜某1一定的照顾，但明显偏低，本院适当增加其所应继承的份额。本案一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虽达成一致意见，房屋归杜某1所有，由杜某1补偿其他继承人，但在二审中，根据鉴定的房屋价值，杜某1表示无力补偿其他继承人，各继承人又均未提出可行的分割补偿方案，本案所涉遗产房屋不具备分割条件，本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各继承人对昆明市房屋享有的份额，杜某1继承享有昆明市房屋25%的份额，其他各继承人杜某2、杜某5、杜某3、杜某4、杜某6、杜某7各继承享有昆明市房屋12.5%的份额，房屋由各继承人按前述继承份额按份共有该房屋。上诉人杜某1所提上述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杜某1提出一审未审查鉴定费单据的上诉理由，经查与事实不符，原审有鉴定费单据在卷证明鉴定费为7000元，该费用系因各方当事人对本案所涉房屋价值发生争议后鉴定产生的费用，则应按各人所继承遗产份额的比例承担鉴定费用，故杜某1应承担鉴定费1750元，杜某2、杜某5、杜某3、杜某4、杜某6、杜某7各承担鉴定费875元。综上所述，杜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2民初3604号民事判决；二、由杜某1、杜某2、杜某5、杜某3、杜某4、杜某6、杜某7对位于昆明市房屋（房产证号：昆房权证西山字第××）按份继承、按份共有该房屋其中，杜某1继承享有该房25%的份额，杜某2、杜某5、杜某3、杜某4、杜某6、杜某7分别继承享有该房12.5%的份额；三、驳回上诉人杜某1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杜某2、杜某5、杜某3、杜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鉴定费7000元，由杜某1负担1750元，由杜某2、杜某5、杜某3、杜某4、杜某6、杜某7各负担87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570元，由杜某2、杜某5、杜某3、杜某4、杜某1、杜某6、杜某7各负担15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70元，由杜某1负担2642.5元，由杜某2、杜某5、杜某3、杜某4、杜某6、杜某7各负担1321.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伟审判员  赵 敏审判员  李城橙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罗 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