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03民初4450号 原告：侯丹峰，男，196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福建纵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州新纪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长汀路**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MA2XW2WQ7G。 法定代表人：张华斌，理事长。 被告：陈家辉，男，196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昌敏，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逸诗，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宁德市绿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815西路**绿蕉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07053033435。 法定代表人：陈家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榕卉，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侯丹峰与被告福州新纪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纪龙公司”）、陈家辉，第三人宁德市绿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蕉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8）闽0103民初8号民事判决，原告侯丹峰不服该判决，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闽01民终8490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被告陈家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昌敏、陈逸诗，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榕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新纪龙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侯丹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2011年12月20日《福州新纪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陈家辉将所受让的新纪龙公司15.625%的股权返还给侯丹峰，新纪龙公司予以协助办理；3、陈家辉向侯丹峰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12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分段计算:第一段从2011年12月21日开始计算至2016年7月10日的利息401458.3元，第二段从2017年9月28日开始计至股权返还侯丹峰名下之日止；4、判令新纪龙公司、陈家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12月20日，侯丹峰与陈家辉签订《福州新纪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侯丹峰将所持有的新纪龙公司15.625%的股权以125万元转让给陈家辉，陈家辉应在协议签定当日内，将转让费125万元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给侯丹峰。同时，协议第五条约定：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或变更或解除协议，……3、由于一方或双方违约，严重影响了守约方的经济利益，使协议履行成为不必要。同时，陈家辉提供了股东会决议文本，会议议题为协商表决公司股东、股权、经理变更事宜，会议内容为侯丹峰将所持公司15.625%的股权以125万元价格转让给新股东陈家辉，同意免去侯丹峰公司经理职务等。经辨认，股东会决议上“陈鸿星”、“胡章钰”的签名系虚假签名。上述文件签订后，陈家辉即以新纪龙公司名义将虚假材料提交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但没有按照约定向侯丹峰支付股权转让款。此后，侯丹峰多次向陈家辉催款，并向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投诉，要求撤销违法变更登记，将股权返还给侯丹峰。2016年7月11日，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查实，认定新纪龙公司于2011年12月31日和2012年7月30日两次变更登记中提供伪造胡章钰签名的材料，属于违法行为，且情节严重，决定撤销新纪龙公司于2011年12月31日和2012年7月30日两次变更登记，将股权返还至侯丹峰名下，并通知了新纪龙公司及各股东。2017年9月27日，在侯丹峰不知情的情况下，陈家辉及新纪龙公司突然变更了新纪龙公司的股东，再次擅自将侯丹峰的股权变更至陈家辉名下，并对其他股东的权益作了相应变更。综上，侯丹峰已履行将股权转让至陈家辉名下的义务，但陈家辉在获取股权后长期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已经构成严重违约，侯丹峰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侯丹峰于2016年7月11日重新取回股权后，陈家辉未与侯丹峰协商，也未重新与侯丹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或召开股东会决议，在侯丹峰不知情的情况下，再次将新纪龙公司股权擅自变更登记在陈家辉名下，违反了《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的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故侯丹峰有权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同时，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陈家辉继续占有股权缺乏合同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陈家辉应当将股权返还至侯丹峰名下，并赔偿占有股权期间迟延履行支付股权款造成侯丹峰相应的利息损失。 新纪龙公司未作答辩。 陈家辉辩称，一、答辩人与侯丹峰之间不存在真实的股权转让关系，双方于2011年12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仅是用于办理股权变更的程序性文件，实际股权受让人为绿蕉公司，答辩人只是代持股权。因此，答辩人与侯丹峰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对双方均无法律约束力。二、侯丹峰主张其因答辩人不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而将该股权转让给绿蕉公司，该陈述违背事实，且不符合常理。《协议书》第二条第2项约定侯丹峰将股权转让给绿蕉公司指定人员名下，所有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相关法律文件报送工商部门受理之日起三日内付清40万元。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在前，付款在后。绿蕉公司在与侯丹峰签订《协议书》时，股权已变更至答辩人名下，如果答辩人不是绿蕉公司的股权代持人，绿蕉公司根本不可能与侯丹峰签订《协议书》，并且支付股权转让款40万元。三、侯丹峰将案涉15.625%的股权转让给绿蕉公司指定代持人即答辩人，绿蕉公司也已经按约定把股权转让款支付给侯丹峰。答辩人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要求答辩人返还股权、支付利息损失，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侯丹峰的诉讼请求。 绿蕉公司述称，陈家辉持有的新纪龙公司15.625%的股权实际属于绿蕉公司所有，陈家辉仅为代持人。前述股权的取得实际是按照绿蕉公司与原告于2012年1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履行的，绿蕉公司已全部履行了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侯丹峰与陈家辉于2011年12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为程序性文本，并非实际履行的协议文本，仅作股权变更登记之用。2009年12月21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榕民初字第130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位于福州市鼓楼区的有关权益归绿蕉公司所有。侯丹峰作为新纪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利用其掌管公章的条件，以新纪龙公司名义向福州华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恩公司”）借款87万元且将该笔款项占为己有，并将绿蕉公司所有的福州左海度假村13号楼的使用权抵押给华恩公司，后又将13号楼出租给华恩公司并一次性预收租金占为己有，导致绿蕉公司只能按照侯丹峰的要求对其持有的新纪龙公司的股权进行收购。2011年12月20日，绿蕉公司与侯丹峰、新纪龙公司协商一致，侯丹峰同意将其持有的新纪龙公司15.625%的股权转让给绿蕉公司，同时一并处理13号综合楼的遗留问题及相关款项支付事宜。绿蕉公司受让该股权指定由陈家辉作为名义股东代持，陈家辉系绿蕉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家奋的堂兄弟，也是绿蕉公司员工。因部分事项尚待双方进一步交涉，当时未签订书面协议。为尽快完成股权的变更登记，陈家辉作为代持人与侯丹峰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作为报送工商部门进行股权变更登记的文本。其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款125万元系根据公司章程约定的侯丹峰出资额125万元填写。后侯丹峰依约配合股权代持人陈家辉前往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2012年1月3日，绿蕉公司与原告、新纪龙公司按照2011年12月20日三方议定的内容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股权转让款为240万元，其中200万元留作13＃楼遗留问题的处理费用，绿蕉公司最终只需向原告支付40万元。《协议书》签订当日，侯丹峰按照该《协议书》的约定将其保管的新纪龙公司公章移交给绿蕉公司指定人员刘登周，陈家辉作为见证人在公章移交单上签字。依据《协议书》第二条第2项约定，侯丹峰已如约将股权变更登记至绿蕉公司指定人员陈家辉名下，绿蕉公司于2012年1月4日通过财务人员马晓红账户向侯丹峰转账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40万元。同时，侯丹峰又提出将其之前替案外人李依俤担保的一笔39万元债务一并予以消灭抵扣股权转让款，导致绿蕉公司在支付了40万元之后又付了39万元，加上《协议书》约定的华恩公司借款87万元，绿蕉公司实际向侯丹峰支付了166万元。至此，侯丹峰与绿蕉公司按照2012年1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履行了转让款支付义务以及股权变更登记义务（陈家辉仅为名义代持人）。综上，请求驳回侯丹峰的诉讼请求。 侯丹峰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下列证据： A1.《股权转让协议》； A2.新纪龙公司股东会决议； A3.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申请登记申请书； A4.榕市场监管企管〔2016〕507号《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撤销福州新纪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的决定》； A5.新纪龙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 A6.《协议书》（2012.1.5）； A7.榕市场监管台罚字〔2016〕8号《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 A8.新纪龙公司企业信用信息，该证据与A5部分内容一致； A9.侯丹峰与陈家辉聊天记录; A10.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 A11.《协议书》，该证据与A6内容一致，不同之处在于文本尾部刘登周作了签注“当时丙方不同意盖章”，签注时间为“2014年12月16日”； A12.《协议书》，该证据与A6内容一致，不同之处在于文本尾部何振风作了签注“当时公司不同意盖章”，签注时间为“2014年12月23日”； A13.承诺函； A14.证明。 新纪龙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陈家辉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B1.《协议书》（2012.1.3）； B2.个人业务凭证； B3.新纪龙公司公章移交单； B4.马晓红的证言； B5.借条； B6.（2009）榕民初字第1305号《民事调解书》； B7.（2010）榕执行字第46号《执行通知书》； B8.借款合同； B9.承租经营合同。 绿蕉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C1.声明书。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A1-A5、A8、B1、B2、B4，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A6、A7、A11、A12有原件予以核对，与本案存在关联，来源和形式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A9系电子证据，侯丹峰未提交电子设备存储记录予以核对，并且聊天内容无法反映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本院对此不予采纳；A10未有原件或原始出处，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纳；A13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1月5日，但新纪龙公司公章未加盖在落款时间上，并且肉眼可见该公章中的“有”字与2012年1月3日公章移交单上加盖的移交后公章印模“有”字存在区别，鉴于新纪龙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纳；A14仅加盖新纪龙公司的公章，未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形式要求，不具有证明效力；B3有原件核对，与本案存在关联，来源与形式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B5、B8、B9没有原件核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纳；B6、B7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本院不予采纳；C1有原件核对，与本案存在关联，陈家辉作为出具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2月20日，侯丹峰与陈家辉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侯丹峰将其持有新纪龙公司15.625%股权（出资额125万元）以12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家辉，陈家辉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当日将转让费125万元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给侯丹峰；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或变更或解除协议，但双方必须就此签订书面变更解除协议：1、由于不可抗力或由于一方当事人虽无过失但无法防止的外因，致使本协议无法履行；2、一方当事人丧失实际履约能力；3、由于一方或双方违约，严重影响了守约方的经济利益，使协议履行成为不必要；4、因情况发生变化，经过双方协商同意变更或解除协议。 2012年1月3日，新纪龙公司（甲方）、绿蕉公司（乙方）与侯丹峰（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丙方将其持有的新纪龙公司15.625%的股权（注册资本金为125万元）以2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款中的200万元，丙方同意扣留在乙方处作为13#楼租赁合同项下遗留问题的处理费用，其中87万元为退回甲方向承租方的借款；113万元为解除合同的补偿费；丙方将持有甲方15.62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指定人员名下，所有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相关法律文件报送工商部门受理之日起三日内付清40万元给丙方，同时丙方将新纪龙公司公章移交给甲方指定保管人员。同日，侯丹峰将新纪龙公司的公章移交给刘登周，侯丹峰作为移交人、刘登周作为接交人、陈家辉作为见证人均在公章移交单上签字。公章移交单还加盖有新纪龙公司移交前公章印模及移交后公章印模，肉眼可见移交前后的公章印模中“有”字存在区别。 2012年1月4日，绿蕉公司通过马晓红的账户向侯丹峰转账支付40万元。 2012年1月5日，新纪龙公司（甲方）与侯丹峰（乙方）又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为处理“左海度假村”13幢一层09号店面收回事宜。一、“左海度假村”13幢一层09号店面现被池洪璋非法登记备案在池洪璋名下（编号：17690003号《商品房买卖合同》），此前甲方起诉要求确认该《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要求池洪璋将09号店面返还给甲方，后经法院一、二审，最终判决该《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并判决驳回了甲方的诉讼请求。现乙方认为其有能力通过法律手段及其他方式追究池洪璋的法律责任并收回13幢一层09号店面。二、乙方完成收回被池洪璋侵占13幢一层09号店面，甲方、丙方同意向乙方支付各项费用合计310万元，该费用包括乙方处理受托事宜所需花费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补偿等一切费用，除该310万元之外，甲方无需支付其他任何费用。310万元费用，其中260万元是乙方的股权转让款，50万元是丙方补偿给乙方处理池案的费用。三、费用支付方式及时间。1、池洪璋案件立案并逮捕归案后五个工作日内付60万元；2、池洪璋案件经法院一审判决：池洪璋侵占甲方13#楼一层09号店面的侵占罪成立（即甲方胜诉）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100万元给乙方；3、池洪璋若上诉，二审终结甲方胜诉（维持一审判决）后五个工作日内再付150万元；4、池洪璋若没有上诉，即超过上诉时限十日内付清余款150万元；以上如果没有按时付款，每超过一天丙方应支付违约金1万元。……四、乙方承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内乙方做到池洪璋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逮捕在案（或采用其他方式提前收回13幢一层09号店面）时，可认定乙方工作有成效，包干工作可继续开展。若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内乙方无法做到池洪璋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被逮捕在案（或采用其他方式也无法收回13幢一层09号店面）时，可认定乙方工作没有成效，包干工作可停止开展，甲、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也不负担前期所发生的任何费用，上述310万元的费用可以一分不给），同时甲、丙方有权寻求其他途径自行解决本案之问题。……六、以上事项如果乙方未能按约定完成，乙方无权收取260万元股权转让款，此款甲方收回，继续压给丙方；丙方也无需支付50万元费用。如果乙方顺利完成约定事项，而丙方不能按时付款，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金。前述《协议书》列明的丙方（担保方）绿蕉公司并未盖章。 2012年1月10日，陈家辉出具一份声明书，主要内容是：1、2011年12月20日新纪龙公司原股东侯丹峰将所持公司15.625%的股权以125万元价格转让给新股东陈家辉事宜，是受绿蕉公司委托以本人的名义（包括其公司总经理职务）的代理行为。2、以上15.625%股权的出资额125万元也均由绿蕉公司出资，是绿蕉公司合法拥有的股权，本人并未出资及对该股权有任何处置权。3、该股权转让后，本人在新纪龙公司所有行为均需得到绿蕉公司同意后方可执行，在本次股权转让后新纪龙公司经营中所产生的利润与亏损均由绿蕉公司承担，与本人无关。 另查明，2011年12月31日，新纪龙公司向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并提交新纪龙公司股东会决议。该股东会决议记载会议时间为2011年12月20日，到会人员有原股东侯丹峰、胡章钰、刘登周、陈鸿星，新股东陈家辉；决议内容：一、同意原股东侯丹峰将所持有的15.625%股权出资额125万元，以125万元价格转让给新股东陈家辉；二、同意免去侯丹峰公司经理职务，公司由刘登周、胡章钰、陈家辉、陈鸿星组成新的股东会，继续选举刘登周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并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继续选举胡章钰担任公司监事，任期三年，重新聘任陈家辉担任公司经理，任期三年。由于前述股东会决议涉及胡章钰的签名系他人冒签，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3月19日作出榕市场监管台罚字〔2016〕8号《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新纪龙公司在一个月内改正及罚款35万元，并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榕市场监管企管〔2016〕507号《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撤销福州新纪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的决定》，决定撤销2011年12月31日变更登记。至此，新纪龙公司的股东为侯丹峰、胡章钰、刘登周、陈鸿星。 2017年9月27日，新纪龙公司再次作了股东变更登记，变更后的股东为刘登周，认缴出资额309万元；张华斌，认缴出资额240万元；薛来月，认缴出资额126万元；陈家辉，认缴出资额125万元。 诉讼中，侯丹峰陈述其并不知晓陈家辉与绿蕉公司之间的股权代持关系，因此才会在陈家辉未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支付股权转让款125万元的情况下，于2012年1月3日与绿蕉公司签订《协议书》，并且其在2011年12月30日亦未前往公司登记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直至2012年1月6日才知道股权变更至陈家辉名下。 本院认为，侯丹峰与陈家辉于2011年12月20日订立《股权转让协议》，又于2012年1月3日就同一标的与绿蕉公司订立《协议书》，陈家辉与绿蕉公司均陈述双方之间系股权代持关系，侯丹峰主张其不知晓陈家辉与绿蕉公司之间系股权代持关系。但根据现有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可以推断侯丹峰知晓陈家辉与绿蕉公司之间系股权代持关系。首先，侯丹峰与绿蕉公司订立《协议书》时，侯丹峰持有的新纪龙公司15.625%的股权已经转移登记至陈家辉名下，侯丹峰称其在订立《协议书》时不知道股权已经登记在陈家辉名下，但绿蕉公司作为股权受让方不可能在未对股权的归属进行核查的情况下订立《协议书》，侯丹峰的陈述明显不符合商业惯例。其次，与绿蕉公司签订《协议书》当天，侯丹峰与刘登周办理了新纪龙公司公章移交手续，陈家辉作为见证人在公章移交单上签字。再次，绿蕉公司于2012年1月4日指示马晓红向侯丹峰转账支付40万元，侯丹峰收到该款项后未提出异议，并且在知道股权变更至陈家辉名下后亦未将该40万元返还给绿蕉公司。 陈家辉作为绿蕉公司的股权代持人与侯丹峰于2011年12月20日订立了《股权转让协议》，但其后侯丹峰与绿蕉公司就股权转让价款重新达成合意，并于2012年1月3日订立《协议书》，因此侯丹峰与绿蕉公司应当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协议书》约定侯丹峰同意将股权转让款中的200万元扣留在绿蕉公司作为13#楼租赁合同项下遗留问题的处理费用，绿蕉公司应在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相关法律文件报送工商部门受理之日起三日内付清40万元。侯丹峰将其持有的新纪龙公司的股权转移登记至陈家辉名下，履行了股权转让义务，绿蕉公司于2012年1月4日通过马晓红的账户向侯丹峰转账支付40万元，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据此前述《协议书》已履行完毕。 综上，侯丹峰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新纪龙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侯丹峰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66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侯丹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 莹 人民陪审员  刘依金 人民陪审员  陈细珠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高慧琳 附注：本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 （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 （二）合同解除； （三）债务相互抵销； （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 （五）债权人免除债务； （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 （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