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2民初1103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奕宸船舶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镇云汉路XXX号XXX楼。法定代表人：陈菲，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任一，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广盈通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南海大道新能源大厦12层北半层11B19。法定代表人：何灏，该公司执行董事和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伍涛，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奕宸船舶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奕宸船舶公司)为与被告深圳市广盈通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盈通化工)航次租船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广盈通化工于同年6月11日对奕宸船舶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均依法予以受理并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19年8月2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奕宸船舶公司委托代理人任一律师，广盈通化工委托代理人伍涛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奕宸船舶公司诉称：2019年1月22日，奕宸船舶公司与广盈通化工签订航次租船合同，约定奕宸船舶公司安排“嘉信2号”轮为广盈通化工运输3000吨纯苯。起运港为京唐，卸货港为上海漕泾。运费支付期限应为卸货完毕之日起60个工作日内。合同签订后，奕宸船舶公司的“嘉信2号”轮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并于2018年2月18日向广盈通化工寄送了发票，但广盈通化工未付运费人民币62926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故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请求判令广盈通化工向奕宸船舶公司支付运费629265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和律师费50000元由广盈通化工负担。广盈通化工辩称：奕宸船舶公司没有提供相关原件、运输服务过程中的记录证明奕宸船舶公司所述交易的真实性，广盈通化工对该交易的真实性不认可，故拒绝支付相应运费、诉讼费和律师费。广盈通化工反诉称：广盈通化工与奕宸船舶公司存在船舶承运法律关系，双方约定奕宸船舶公司为广盈通化工运输货物，广盈通化工向奕宸船舶公司支付运费。具体支付运费内容如下：广盈通化工于2018年11月16日支付运费XXXXXXX元，于同年12月7日支付运费564595.59元，于2019年2月1日支付运费XXXXXXX.83元。但奕宸船舶公司未向广盈通化工提供相应的货物运输凭证，其未履行承运义务。故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请求判令奕宸船舶公司返还运费共计XXXXXXX.42元及其相应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其中XXXXXXX元自2018年11月16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564595.59元自2018年12月7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XXXXXXX.83元自2019年2月1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案件受理费和司法鉴定费由奕宸船舶公司负担。奕宸船舶公司针对反诉辩称：1、奕宸船舶公司与广盈通化工之间根据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先运货、再开票、再付款，被告不存在多付或错付的可能性。2、关于广盈通化工诉争款项，是由广盈通化工和奕宸船舶公司已履行的五个航次的运费组成，广盈通化工收到发票也已抵扣。3、广盈通化工仅提供支付凭证主张存在返还请求权缺乏相应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奕宸船舶公司为支持其本诉请求举证、广盈通化工质证及本院认证如下：1、内贸航次租船合同，以证明广盈通化工委托奕宸船舶公司承运货物，约定运费为每吨210元，卸货后收到发票后60个工作日内支付，承运货物为3000吨苯，实际装货2994.492吨等事实。广盈通化工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合同专用章没有经过公司管理层的授权，奕宸船舶公司未能证明就该航次业务与广盈通化工进行了沟通。本院认为，该合同系原件，且与证据2的装、卸港记录、证据7航海日志、装卸港检验报告及证人陈某的证言可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予以确认。2、装港单和卸货单，以证明奕宸船舶公司依约将承运货物运至目的港。广盈通化工质证认为，该证据无原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虽该证据虽为照片打印件，但该证据与证据1内贸航次租船合同、证据7航海日志、装卸港检验报告及证人陈某的证言可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奕宸船舶公司完成了涉案运输事务，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予以确认。3、发票、快递单及其送达记录，以证明广盈通化工于2019年2月21日签收了发票，但未能依约付款。广盈通化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因广盈通化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证据与证人陈某的证言可相互印证，可确认广盈通化工已收到该发票，故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予以确认。4、律师函，以证明奕宸船舶公司催讨运费的事实。广盈通化工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因广盈通化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5、律师服务合同、发票及支付凭证，以证明奕宸船舶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费50000元。广盈通化工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律师费主张不应得到支持。本院认为，因该证据系原件，且广盈通化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予以确认。6、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内贸航次租船合同，以证明奕宸船舶公司系承运船舶权利人的事实。广盈通化工质证认为，对船舶所有权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船舶实际承载量远远高于船舶的净吨，对内贸航次租船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合同是原告和第三方签订的协议，无法核实。本院认为，因广盈通化工对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关于船舶实际承载量并非船舶净吨所记载的重量，两者并非同一概念。另奕宸船舶公司的内贸航次租船合同与证据1内贸航次租船合同、证据7航海日志、装卸港检验报告相互印证，故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7、海事进出港记录、水路货物运单和航海日志及装卸记录摘录，以证明奕宸船舶公司将涉案货物装船出运并至目的港交付的事实。广盈通化工质证认为，对航海日志真实性确认，关联性有异议，对海事进出港记录、水路货物运单和装卸记录摘要的真实性有异议，托运单载明的托运人、船舶识别号、航次无法看清。本院认为，海事进出港记录和航海日志上所记载的船舶名称、装船时间，货物品种和数量与证据1航次租船合同相同并可相互印证，故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8、关于船舶航行动态的微信记录，以证明奕宸船舶公司向广盈通化工汇报船舶航行动态。广盈通化工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微信群成员数已经显示为零人，聊天记录人数、身份无法核实，不能证明1903次运输与本案有关，也不能证明运输的是广盈通化工的货物。本院认为，奕宸船舶公司提交了手机内存储的原始记录以供核实，且该证据内容与证人陈某的证言内容可相互印证，故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9、案外两个航次租船合同、发票、付款凭证、情况说明，以证明广盈通化工与奕宸船舶公司系长期业务合作伙伴，案外业务已经结清，诉争交易是由于广盈通化工股东内部纠纷导致欠付。广盈通化工质证认为，对航次租船合同、发票、付款凭证、情况说明关联性有异议，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所记载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的船名、运输时间、货物品名等内容与证人陈某的证言可相互印证，广盈通化工虽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提出异议，但未说明理由并提供反驳证据，故本院确认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10、装货港商检报告、卸货港商检报告、干舱报告，以证明原告已将托运货物送至目的港的事实。广盈通化工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广盈通化工从未见过该组证据中的三份报告，认为卸货报告上的盖章是打印出来的，且装船日期与原告主张的不同。本院认为，该证据与证据1、证据2、证据7及证据11的内容可相互印证，可以确定奕宸船舶公司履行了本诉的航次租船合同，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予以确认。11、证人陈某的证言，以证明证人长期代表广盈通化工与奕宸船舶公司联系业务，涉案运输已完成，但因广盈通化工内部股东纠纷导致无法支付运费。广盈通化工质证认为，证人未能回答实际收货人的身份，更不能证明涉案货物系广盈通化工的货物，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使用的公司电子印章已更新且由法定代表人何灏持有，证人陈述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故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证人陈某系占广盈通化工51%股权的股东，也是该公司的业务总监，且其陈述的内容与证据1、证据8的记载可相互印证，广盈通化工提出的异议不能否认证人代表广盈通化工委托汇通船务苏州公司运输的证言内容，故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广盈通化工为反驳本诉请求举证、奕宸船舶公司质证及本案认证如下：1、短信截屏及陈某支付宝账号校验截屏，以证明陈某于2019年2月9日已经知道广盈通化工的公司公章和U盾由公司法定代表人暂时保管，进而证明陈某未如实作证。奕宸船舶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广盈通化工未出示原件，与本案无关，且该证据亦无法证明证人陈某的陈述虚假。本院认为，该证据所证内容与涉案运输事实无关，证人陈某系广盈通化工占51%的股东和业务总监，其实际参与涉案的业务，且其证言与涉案租船合同、检验报告等证据可相互印证，广盈通化工在没有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仅凭该证据证明陈某证词内容虚假，不予采信。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不予确认。2、印章网截屏、《安印电子印章用户守则》、办理电子印章的收据及支付凭证，以证明陈某使用虚假的印章作出情况说明并进而证明陈某未如实作证。奕宸船舶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陈某无法使用此前的电子印章，更不能证明陈某作出虚假证言。本院认为，因奕宸船舶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据效力。虽广盈通化工的法定代表人在2019年2月11日申请了新的电子印章，但不能证明陈某持有的原电子印章不能使用，也无法得出陈某就涉案事实作了虚假陈述的结论，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广盈通化工为支持其反诉请求举证、奕宸船舶公司质证及本院认证如下：1、付款凭证，以证明广盈通化工向奕宸船舶公司支付运费人民币XXXXXXX.42元。奕宸船舶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广盈通化工仅凭该证据不能证明其支付运费的事实，即使该款项为运费，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先运输再支付运费，双方亦已结清。本院认为，因奕宸船舶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关于该证据的证明力，以证据记载为准。奕宸船舶公司为反驳反诉请求举证、广盈通化工质证及本案认证如下：1、运费支付清单、付款水单、内贸航次租船合同、起运港检验报告、干舱报告，以证明奕宸船舶公司与广盈通化工此前的运输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广盈通化工恶意隐瞒事实真相并提起反诉。广盈通化工质证认为，对付款水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内贸航次租船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且不能证明奕宸船舶公司履行了运输义务。本院认为，因广盈通化工对付款水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付款水单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从检验报告和干舱报告记载的所运货物数量乘以单价每吨195元，所得运费金额与付款水单均可一一对应，且与广盈通化工提交的付款凭证所载金额可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予以确认。本院查明：2019年1月22日，广盈通化工为运输3000吨纯苯从唐山京唐港至上海漕泾港，其与奕宸船舶公司签订内贸航次租船合同。该合同记载，承租方为广盈通化工，承运方为奕宸船舶公司，船舶名称为“嘉信2号”轮，预计租期2019年2月2日抵达，货名及货量为3000吨纯苯，正负5%。运价为每吨人民币210元，不包含港口建设费和其他码头费。装卸时间共90小时，滞期费率为每天30000元。承租人自负费用聘请有资质的第三方商检机构在装货完成后对船舱内货物的数量及品质进行检验，承租人及承运人双方均应承认商检检验结果。卸货前，承租人应在卸货港自负费用聘请有资质的第三方商检机构对船舱内货物的数量和品质进行检验，并在卸货完毕后出具干舱证明。装货港商检数量和卸货港商检数量的合理损耗应不超过2‰，超量部分按照销售合同的价格计算并在运费中扣除。运费在卸货完毕时即视为承运人已赚取，承租人应在卸货完毕且收到承运人正本发票之后60个工作日内全额支付运费。另外，合同还约定违约责任包括所有可证实的损害及一切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和律师费。2019年1月29日的装货报告记载，船舱名称为“嘉信2号”轮，货物品名为苯，数量为2996.5009吨。“嘉信2号”轮的航海日志记载2019年1月29日下午19时31分装货完毕，2019年2月3日上午11时开始卸货。同年1月30日，SGS公司出具的卸货报告记载货物数量为2996.5吨。装船出港单和水路货物运单记载的船名、货物品名和数量与装货报告相同。2019年2月4日，卸货完毕后，奕宸船舶公司和SGS公司共同出具了干舱报告。2月19日，广盈通化工收到奕宸船舶公司开具的发票，所记载的总额为629265元，劳务名称为运费，单位名称为广盈通化工，备注一栏记载船名航次为“嘉信2号”轮VN1904航次，货物为纯苯，数量为2996.5吨。2019年4月1日，奕宸船舶公司向广盈通化工发出律师函，要求其支付运费629265元及利息。在陈某和船代的微信群聊中，船代在聊天群中发出了“嘉信2号”船舶及其他案外承运船舶的到港、出运和抵港信息。陈某系持有广盈通化工51%股份的股东，其在公司任职销售总监，其保管着公司的公章、电子公章和合同章，并持有银行账户U盾，负责公司所有对外经营业务。2019年2月3日，广盈通化工的法定代表人何灏在陈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取走陈某保管的各类公章及银行账户U盾。同年2月20日，陈某以广盈通化工的名义向广盈通化工的业务关联公司及个人发出情况说明。该说明记载，因法定代表人何灏和财务负责人私自取走公司印鉴和银行账户U盾，并于2019年2月18日异常调动大笔资金，现该两人无法联系，公司已处于经营异常状态。为此，广盈通化工将召开临时股东会协商解决上述问题，尽力在最短时间内恢复对外业务往来。在审理过程中，陈某确认涉案业务的真实性，称因公司内部原因，现公司账上没有资金，故涉案运费至今没有支付。在此前的业务往来中，系奕宸船舶公司通过代理与陈某及其业务团队联系，双方确定相关运输事项后，通过微信等告知航行动态，在货物到港后，由出租人开具相应的运费发票，广盈通化工收到发票后在约定的期限内支付相应的运费。奕宸船舶公司为涉案诉讼支付律师费50000元。“嘉信2号”轮的船舶所有权证书记载案外人宁波大榭开发区嘉信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信海运公司)系船舶出租人。1月22日，嘉信海运公司与奕宸船舶公司签订内贸航次租船合同，合同中记载承租方为奕宸船舶公司，承运方为嘉信海运公司，合同约定内容与涉案内贸航次租船合同一致。另查明：奕宸船舶公司与广盈通化工系长期合同关系，奕宸船舶公司多次为广盈通化工提供航次租船的运输服务，双方约定运价为每吨195元。2018年9月，“嘉信2号”轮运输苯3089.665吨，共计运费575367.98元。2018年10月，“嘉信9号”轮运输苯2945.077吨，共计运费574290.02元。2018年11月3日，“嘉信2号”轮运输苯2895.362吨，共计运费564595.59元。2018年11月21日，“嘉信9号”轮运输苯2859.824吨，共计运费557665.68元。2018年12月，为“远东启航”轮运输苯2897.57吨，共计运费565026.15元。上述运费共计XXXXXXX.42元。广盈通化工通过网上银行分别支付了三笔运费XXXXXXX元、564595.59元、XXXXXXX.83元。上述运费金额总计XXXXXXX.42元。本院认为：本案系航次租船合同纠纷。关于本诉。奕宸船舶公司和广盈通化工签订的航次租船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合同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奕宸船舶公司已实际履行运输义务，广盈通化工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运费。故本院对奕宸船舶公司的关于运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根据航次租船合同的约定，违约责任的范围包括律师费，现有证据表明，奕宸船舶公司为涉案诉讼支付律师费50000元。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性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故本院对该律师费予以支持。关于广盈通化工认为奕宸船舶公司伪造合同章，未实际运输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表明，奕宸船舶公司与广盈通化工的订立涉案航次租船合同，广盈通化工的销售总监陈某该合同已经确认，并表示由于公司股东内部问题，导致涉案的运费未能支付。陈某作为全面负责广盈通化工的业务总监，其有权代表公司对外订立合同，其行为应为公司职务行为，其作出的意思表示应视广盈通化工的意思表示。无论该合同章是否为广盈通化工的备案印章，均不影响该合同的真实性。此外，奕宸船舶公司还举证运输期间的各类单证、航海日志和检验报告，足以证明双方订立的租船合同已经履行。故本院对广盈通化工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反诉部分。广盈通化工认为奕宸船舶公司未履行承运义务，未提交运输凭证，故要求其返还已支付的运费共计XXXXXXX.42元。本院认为，广盈通化工在庭审中确认，其法定代表人何灏此前并不参与公司经营，也不清楚公司的业务往来，一直由占广盈通化工51%股份的股东陈某作为销售总监，持有公司的公章、合同章和银行U盾，全面代表公司负责对外经营。近期，何灏怀疑陈某故意伪造贸易和运输等合同并转移公司资金，与陈某发生纠纷。在反诉中，广盈通化工仅提交了运费的付款水单，奕宸船舶公司则提交了SGS等公司检验报告和干舱报告以证明涉案运输事实已发生，所运输的货物数量与运费金额亦可一一对应，而广盈通化工一再要求奕宸船舶公司进一步提供所有相关合同订立和履行的证据。本院认为，在广盈通化工就其反诉未完成初步举证责任的情况下，要求进一步加重汇通船务苏州公司的反驳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奕宸船舶公司与广盈通化工之间存在长期业务关系，双方的运费结算方式为奕宸船舶公司完成货物运输事务后开具运输发票，广盈通化工凭发票付款，基本上为“一船一结”。现广盈通化工不认可该业务模式，主张其预付或多付了涉案运费，但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反驳，也未能举证证明陈某与奕宸船舶公司恶意串通，虚构业务转移支付，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由广盈通化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陈某是否利用其掌握广盈通化工公司经营的优势地位，以广盈通化工名义委托运输其他公司的货物，则已超出本案审理范围，也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因为此种情况下，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仍应由广盈通化工对外先行承担支付运费的义务，再由广盈通化工的其他股东另行寻求法律救济途径。故本院对广盈通化工的返还运费的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此外，本案未发生鉴定费，截至庭审结束广盈通化工亦未提出律师费的具体金额且因其反诉请求未获支持，相应的律师费也不应得到支持。故本院对该部分诉请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广盈通化工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奕宸船舶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运费人民币629265元；二、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广盈通化工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奕宸船舶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人民币50000元；三、对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广盈通化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9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4985.47元，两项合计人民币25578.47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广盈通化工有限公司负担。如深圳市广盈通化工有限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奕宸船舶服务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广盈通化工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婵审 判 员  张建琛人民陪审员  宋秉章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黄亦宸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条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