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2民初162号 原告：大连市旅顺机电锅炉安装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旅顺口区黄河路北五巷3号。 法定代表人：徐方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甜甜，辽宁尧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连市旅顺口区经济发展服务中心（原大连市旅顺口区劳动就业管理中心），住所地大连市旅顺口区长江路148号。 法定代表人：张大海，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郗申华，该中心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辽宁芳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方伟，男，1958年3月16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旅顺口区。 第三人：大连市旅顺口区瑞邦福利院，住所地大连市旅顺口区光荣街道民主街5-1号。 法定代表人：王军，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游，辽宁罗力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大连市旅顺机电锅炉安装公司（以下简称“锅炉安装公司”）为与被告大连市旅顺口区经济发展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旅顺口区服务中心”）、被告徐方伟、第三人大连市旅顺口区瑞邦福利院（以下简称“瑞邦福利院”）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曾作出（2015）大民二初字第00092号民事判决，锅炉安装公司不服该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民终171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锅炉安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甜甜，被告旅顺口区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郗申华、王**，被告徐方伟，第三人瑞邦福利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锅炉安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产权交易合同书》无效（如认定《产权交易合同书》有效，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释明原告改变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在客观上，《产权交易合同》的签订损害了时为集体企业的原告前身公司集体利益。具体表现在：1.《产权交易合同书》中约定“一、交易价格……,经双方协商劳动服务公司收回175平方米办公室,价值35万元……。”而该175平方米的办公室是原告前身公司所有财产,《产权交易合同书》的签订双方为大连市旅顺口区劳动服务公司（以下简称“劳服公司”，后先更名为“大连市旅顺口区劳动就业管理中心”，又更名为本案被告“旅顺口区服务中心”）与徐方伟,均不是该办公室的所有权人,在没有经过所有权人或其全体职工同意的情况下,构成恶意串通。合同签订双方均无权决定原告前身公司财产的所有权归属,而劳服公司也正是依据该《产权交易合同书》主张其为该175平方米办公室的所有权人,办理了相关产权登记且实际占有,故该合同的签订使得时为集体企业的原告前身公司丧失对该办公室的所有权,劳服公司与徐方伟在《产权交易合同书》中的恶意串通行为客观上损害了集体利益。2.《产权交易合同书》中第四项第四条约定“乙方在签订合同时,将民主街土地使用证和房屋使用证移交给甲方”,第六项约定“自合同生效后,甲方现有的民主街车间土地和房屋允许乙方无偿使用三年,三年后如甲方没有统一规划,乙方又需继续使用,不能及时迁走,需提前两个月向甲方提出申请可实行有偿使用,月租金为3000元……。”上述约定中的“民主街车间土地使用证和房屋使用证”即是登记在原告前身公司名下的旅国用(96)字第0404066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土地地址为光荣街道民主街5-1号,以下简称第04040666号土地）及大房执旅字××号、80××23号房产执照(该房产为坐落在第04040666号土地的两处房屋,以下简称第80121号、第80××23号房产),上述证照当时所载明的土地使用人及房产所有权人均为原告前身公司。因此,在1998年4月17日徐方伟与劳服公司签订《产权交易合同书》时,原告前身公司享有第04040666号土地使用权及第80121号、第80××23号房产所有权。而从上述约定内容明显可以看出劳服公司将上述土地使用权及房产作为自己所有财产进行处置,对外劳服公司亦依据“乙方在签订合同时,将民主街车间土地使用证和房屋使用证移交给甲方”的约定主张其享有第04040666号土地使用权及第80121号、第80××23号房产所有权,而且事实上也确实达到了混淆上述土地使用权及房产所有权归属的目的,进而在行政机关登记及相关诉讼中取得上述土地及房产权利。具体体现在确定权属所有的行政登记中,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旅顺口国土资源分局(以下简称“旅顺国土局”)正是依据《产权交易合同书》将原告前身公司享有的上述土地及房屋权利错误地登记给了劳服公司;在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进行诉讼时,多级法院、多份判决均以该《产权交易合同书》上述约定内容为依据,将其内容理解或默认为劳服公司依据该合同约定成为第04040666号土地使用权人及第80121号、第80××23号房屋所有权人:（1）原告向旅顺国土局主张其错误地将原告前身公司享有的上述土地及房屋权利登记给了劳服公司一案,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大行终字第134号终审判决载明“本院认为……1998年4月原旅顺口区劳动服务公司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徐方伟签订《产权交易合同书》约定徐方伟将旅顺光荣街道民主街5-1号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产权证移交给原旅顺口区劳动服务公司，并约定甲方现有的民主街车间土地和房屋允许乙方无偿使用三年,三年后如甲方没有统一规划,乙方又需继续使用,不能及时迁走,需提前两个月向甲方提出申请可实行有偿使用。据此,旅顺口区人民政府根据原旅顺口区劳动服务公司土地登记申请,于1999年4月将案涉土地使用权由原大连市旅顺机电锅炉安装公司变更登记为大连市旅顺口区劳动服务公司。该登记行为经过了土地管理机关审核并报旅顺口区人民政府同意发证,没有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并无不当”,该判决即通过该《产权交易合同书》约定内容认定劳服公司对案涉土地及房产享有权利;（2）被告瑞邦福利院诉原告要求腾退上述土地及房产一案,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0)旅民初字第479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本院认为……按照产权交易合同约定案涉土地上两处房屋的房产执照应在合同签订时移交给劳动服务公司,被告(即本案原告)未移交并不意味着被告拥有房屋的所有权”,该判决同样依据《产权交易合同书》中“乙方在签订合同时,将民主街车间土地使用证和房屋使用证移交给甲方”的约定,认定劳服公司对案涉土地及房产享有权利……。综上,通过对《产权交易合同书》约定内容的理解,行政机关据此作出的行政行为及多份依据该《产权交易合同书》认定原告前身公司对案涉土地及房屋不享有权利的判决,可以看出《产权交易合同书》虽约定将土地使用证和房屋使用证移交给劳服公司,但实质上是约定将第04040666号土地使用权及第80121号、第80××23号房屋所有权转移给劳服公司,使得原告前身公司由于《产权交易合同书》的签订丧失了上述土地及房屋的权利,《产权交易合同书》同样没有征得原告前身公司及其全体职工的同意,损害了集体企业的利益。3.集体企业改制包括改制的具体内容和方式应当经过企业职工大会或职工代表大会通过。本案中职工代表大会虽然同意企业改制,但没有证据证明是同意以《产权交易合同书》中约定的零值出售方式改制。上级主管部门批准的改制方式不是该种零值出售改制方式。而零值出售集体企业作为《产权交易合同书》的核心内容,其签订双方劳服公司和徐方伟为了达到零值出售的目的,却将该内容向职工隐瞒,未经职工代表大会表决同意即将企业净资产35.7万元的财产恶意无偿转让给劳服公司,不仅强行使企业零值出售,且由于该合同的签订使得企业零值出售的决定程序违法,亦侵害了原告前身公司职工大会或职工代表大会的表决权。二、在主观上,劳服公司作为原告前身公司的领导单位,明知原告前身公司为第04040666号土地使用权人及第80121号、第80××23号房屋所有权人。徐方伟在签订《产权交易合同书》前长期负责原告前身公司的管理工作,也是原告前身公司取得上述土地使用权及房产的直接推动者,亦明知原告前身公司的土地及房产的登记情况，因此《产权交易合同书》的签订双方劳服公司与徐方伟在充分了解原告前身公司的企业性质及职工代表大会权利,亦明知第04040666号土地使用权人及第80121号、第80××23号房屋所有权人为原告前身公司且均没有对上述土地及房产享有处分权利的情况下,未经职工代表大会决议通过,将企业无偿转让给劳服公司，同时将第04040666号土地使用权及第80121号、第80××23号房屋所有权转移给了劳服公司,足以证明签订《产权交易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具有主观恶意,构成恶意串通。因此,主观上《产权交易合同书》的签订双方劳服公司与徐方伟存在恶意串通,客观上其核心内容及其他约定均损害了集体企业原告前身公司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应属无效合同。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法院认定《产权交易合同书》无效。 被告旅顺口区服务中心辩称，不同意原告锅炉安装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原告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起诉资格的规定。原告诉请确认被告（原劳服公司）与被告徐方伟于1998年4月17日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无效。但原告不是该产权交易合同的相对方，也不是该合同的利害关系人。原告亦称该合同损害的是时为集体企业的原告前身公司的集体利益，原告不是该集体企业的所有权人或利害关系人，无权对他人合同效力之诉提起诉讼。故应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二、案涉产权交易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并经公证，不存在合同法52条所确认的无效情形。1、原告称产权交易合同损害了时为集体企业的原告前身的集体利益是不存在的。本案的事实是1997年9月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政府下发的旅政发（1997）76号文件关于印发《关于区属工业企业出售的暂行规定》的通知，其中第一条规定企业出售的对象主要是指支付能力和经营能力的法人、自然人和企业内部职工。第二条规定企业出售形式有整体出售、部分出售等5种方式，其中部分出售包括对企业的一个或几个车间，一条或几条生产线进行出售。根据改制文件的要求，将所属企业旅顺机电锅炉安装总公司（不含民主街车间的土地和房屋）出具给徐方伟个人符合出售对象为自然人和可以部分出售的规定要求。该出售行为是有相关文件依据的，不存在与他人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之行为。2、产权交易合同是基于原告改制而签订的，改制的目的是将集体企业性质改为私有或多人合作共有，从根本上脱离了集体所有及脱离了政府部门为其主管部门的职能，改为股份制企业是改制的一种模式。因此在1997年11月3日，根据政府文件要求对企业资产进行了评估，由大连市旅顺口区审计事务所出具旅审字（1997）57号评估报告，评估净资产为35.7万元。1998年4月17日，徐方伟与被告签订产权交易合同书，1998年5月6日徐方伟与被告对产权交易合同进行公证。1998年9月2日大连市旅顺口区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下发旅体改委（1998）43号文件明确记载同意改组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原企业净资产35.7万元由徐方伟买断。1999年7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书对产权交易合同所涉及的相关内容的履行进行确认。从以上改制程序可以说明，企业改制给徐方伟个人再进行入股成立股份制公司，所以产权交易合同是企业改制必经的前提，不存在无效情形。三、产权交易合同书已经得到了全面履行。1、合同书签订后，1998年8月26日原告前身公司向旅顺口区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申请由十人出资改为股份制企业，1998年9月2日旅顺口区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作出《关于大连市旅顺机电锅炉安装总公司组建为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批复》（旅体改委发（1998）43号），在文件中已明确认定原企业净资产35.7万元由徐方伟买断。2、原告依据上述材料到旅顺口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在工商登记档案材料中提供包含体改委批复、评估报告、验资报告、产权交易合同书和公证书等材料，说明当时企业改制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是以产权交易合同书为依据之一的。3、在工商档案中显示为改制所做的验资报告即大连市连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98字第1214号）验资报告以及股份合同制章程均记载徐方伟以个人实物出资100万元，该实物出资标的物即是徐方伟按照产权交易合同书约定买断改制前企业的净资产，并用该企业实物资产进行出资，其他股东是以现金出资入股，若未履行产权交易合同书，原告将无法取得改制前企业资产，实物出资的取得无法律基础，新的合作制企业也无法成立。同时改为股份制企业也不是原公司全体员工均为股东，根据资产报告显示原有职工133人，改制后入股的只有十人（包括徐方伟）。综上，案涉产权交易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诉讼请求。 被告徐方伟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瑞邦福利院述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对第三人没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原告只是要求确认合同效力，所以对第三人的起诉不符合民诉法第119条规定，应驳回对第三人的起诉。2、本案在处理结果上对第三人没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第三人不是合同签订主体，合同履行及相应后果也与第三人无关。第三人是通过旅顺口区公有资产管理委员会竞拍所得的民主街房产以及相应土地使用权，第三人与旅顺口区公有资产管理委员会是合同关系，与原告和被告无关系。3、原告在起诉状中主张的民主街5-1号房产执照以及土地使用权证均已经作废，已经没有法律效力。4、原告在改制前资产全部由主管部门拨付，改制前的公司资产属于国有资产，尽管登记在原告名下，但资产的性质仍然属于国有，徐方伟是符合相应文件规定的购买主体资格的，劳服公司作为改制前的原告主管部门及投资者，有权代表政府签署企业出售的产权交易合同，合同内容也符合相应文件的规定。旅顺体改委进行批复，徐方伟等人以及相应股东持有体改委批文，产权交易合同书等法律文件到工商局、税务部门将企业的性质变更为股份合同制，说明原告认可和确认了该合同效力。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997年6月12日，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政府下发旅政发（1997）42号文件，即《旅顺口区直属工业企业实行股份合作制有关问题的暂行规定》，该文件对于股权设置及认购、资产收交管理、劳动用工、分配等方面作以了明确的规定。 1997年9月20日，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政府下发旅政发（1997）76号文件，即《关于区属工业企业出售的暂行规定》，该文件对于企业出售的对象及原则、企业出售的形式、出售底价的确定、付款的方式、职工安置、出售企业的运作程序等方面作以详细的规定。 1997年11月3日，大连市旅顺口区审计事务所出具旅审事字（1997）57号文件，即对大连市旅顺机电锅炉安装总公司（以下简称“锅炉总公司”，即原告前身公司，该公司于2000年变更名称为本案原告锅炉安装公司）的资产作出评估报告书，该评估报告中记载的主要内容是：本次评估不含土地；锅炉总公司的净资产35.7万元（即资产评估值551.6万元-负债515.9万元=35.7万元）；资产评估包括存货（即库存原材料、产成品、低值易耗品、在建工程）694,990.64元，货币资金、应收账款、其他应收款、长期投资的核实值1,473,423.98元，房屋重估价值2,223,689元（即民主街厂房131,835元、黄河路办公楼819,000元，横山街家属楼948,600元，向阳街家属楼195,267元，大华街职工住宅128,987元），车辆重估价值1,024,986.34元，机器设备重估价值98,770元，以上资产评估值总计为5,515,859.96元。 1997年12月6日，锅炉总公司下发的旅机锅发（1997）9号文件中记载的主要内容是：根据旅政发（1997）42号和76号文件规定，锅炉总公司召开职工代表大会并讨论通过了公司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会上总经理徐方伟作了报告，得到了全体与会职工的理解和支持，公司共有职工代表25人，到会代表18人，全部同意公司改制为股份合作制；徐方伟等人在该文件上签字。 1998年2月5日，劳服公司下发旅劳服发（1998）2号文件，该文件记载的主要内容是：同意锅炉总公司改组为股份合作制企业。 1998年4月17日，徐方伟与劳服公司签订了一份《产权交易合同书》，该合同记载的主要内容是：根据旅政发（1997）76号文件精神，劳服公司将所属下属企业锅炉总公司（不含民主街车间的土地和房屋）出售给徐方伟；根据资产评估报告旅审事字（1997）57号文确定，该企业（即锅炉总公司）净资产为35.7万元，经双方协商劳服公司收回175平方米办公室（二楼），价值35万元，确定交易价格为零字出售；锅炉总公司的原职工安置的事宜，即该合同记载了包括徐方伟接收相关职工并由其统一管理等内容；徐方伟买断锅炉总公司后，三年内不得二次转卖企业性质为私营企业；徐方伟在合同签订时，将民主街车间土地使用证和房屋使用证移交给劳服公司；劳服公司现有的民主街车间土地和房屋允许徐方伟无偿使用三年，三年后如劳服公司没有统一规划，徐方伟又需继续使用，不能及时迁走，须提前三个月向劳服公司提出申请可实行有偿使用，月租金3000元，年租金每年的十月前一次性付清。 1998年5月6日，大连市旅顺口区公证处出具（1998）旅证经字第64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的主要内容是：前述《产权交易合同书》上双方当事人的签字、印章属实，合同内容合法。 1998年7月3日，锅炉总公司向大连市旅顺口区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请示将该公司改组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即锅炉总公司的旅机锅发（1998）11号文件中对请示的相关内容予以记载。 1998年9月2日，大连市旅顺口区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向锅炉总公司下发旅体改委发（1998）43号文件，该文件中记载的主要内容是：同意锅炉总公司改组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原企业净资产35.7万元由徐方伟买断，股本总额为150万元，均系个人股；实行股份合作制后，锅炉总公司与劳服公司的隶属关系自行解除，按无主管部门企业进行管理，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我约束，自我发展，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收到此文请到工商、税务等部门办理有关手续。 1998年9月3日，大连连信会计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该报告及附件中记载的主要内容是：锅炉总公司注册资本是150万元，其中实物出资100万元，货币出资50万元；徐方伟个人于1998年8月25日实物出资100万元，其他九名自然人股东于1998年8月25日以现金出资总计为50万元。 在上述相关文件、评估报告、合同签订等之后，锅炉总公司于1998年9月11日开始进行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的相关工作，该公司的工商档案中包括以下主要相关材料：旅审事字（1997）57号评估报告书、旅机锅发（1997）9号文件、旅劳服发（1998）2号文件、《产权交易合同书》、公证书、旅体改委发（1998）43号文件，验资报告等。 1999年7月1日，锅炉总公司与劳服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记载的主要内容是：锅炉总公司改组为股份合作制企业，解除与劳服公司的隶属关系，并经双方协议和（1998）旅证经字第64号公证，劳服公司收回175平方米办公室（二楼），价值35万元，作为出售锅炉总公司的价格补偿，双方以此做账务处理；锅炉总公司的徐方伟签字并加盖了公司的公章，劳服公司加盖了马建新的个人印章及公司公章。在本院第一次审理本案的庭审过程中，被告旅顺口区服务中心出具的一份原劳服公司的记账凭证原件上记载：增加固定资产金额35万元。 2000年5月9日，大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旅顺口区分局下发工商变更登记核准（备案）通知书，即同意锅炉总公司变更名称为本案原告锅炉安装公司。 2003年9月1日，大连市旅顺口区机构编制委员会下发的旅编发（2003）22号文件，该文件记载：批复同意劳服公司更名为大连市旅顺口区劳动就业管理中心。 2006年8月24日，大连市旅顺口区公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委托拍卖旅顺口区民主街5号的房产。2006年12月22日，王军（即其现为本案第三人瑞邦福利院的法定代表人）通过拍卖程序购买了民主街5号的相关房产，拍卖成交确认书中记载成交价不包括土地使用权价值。2007年7月3日，第三人瑞邦福利院取得民主街5号相关房产的土地使用证，该使用权证中记载使用权类型为划拨。 2007年8月，原告锅炉安装公司在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颁发给瑞邦福利院的民主街5号的土地使用权证。该案经过一审、二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复查均没有支持锅炉安装公司的诉讼请求。 2008年6月，本案第三人瑞邦福利院在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起诉锅炉安装公司，要求锅炉安装公司腾退占用的民主街5号土地及房屋。该案经过一审、二审判决锅炉安装公司腾退土地给瑞邦福利院。锅炉安装公司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本院再审，本院发回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重审。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在重审过程中锅炉安装公司提起反诉要求确认《产权交易合同书》无效，并要求返还财产及赔偿损失等。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7日作出对锅炉安装公司的反诉不予受理的民事裁定，锅炉安装公司对此未提起上诉，但于2015年7月16日在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在第一次审理本案过程中，锅炉安装公司于2015年11月16日提交一份申请书，申请减少诉讼请求，即仅保留起诉状中要求确认《产权交易合同书》无效的诉讼请求。 在本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辽民终171号民事裁定中提到“案涉产权交易合同书的签订是否符合相关文件精神”中的文件指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政府下发的旅政发（1997）42号文件和旅政发（1997）76号文件以及大连市旅顺口区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下发的旅体改委发（1998）43号文件。同时，原告锅炉安装公司认可其前身锅炉总公司系集体所有制企业。 本院确认上述事实有旅政发（1997）42号文件、旅政发（1997）76号文件、旅审事字（1997）57号资产评估报告、旅机锅发（1997）9号文件、旅劳服发（1998）2号文件、《产权交易合同书》、（1998）旅证经字第64号公证书、旅机锅发（1998）11号文件、旅体改委发（1998）43号文件、验资报告、工商档案、协议书、记账凭证、工商变更等级核准（备案）通知书、旅编发（2003）22号文件、委托拍卖合同、拍卖成交确认书、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土地使用权证、行政判决书、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申请书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凭，业经本院查证属实，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结合原告锅炉安装公司在起诉状及本次庭审中陈述可知，其主张案涉产权交易合同书的签订主体被告旅顺口区服务中心和被告徐方伟恶意串通损害了时为集体企业的原告前身锅炉总公司的集体利益，故而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然而，纵观案涉产权交易合同书签订过程、约定内容本身以及原告锅炉安装公司举证情况来看，无法作此认定。首先，案涉产权交易合同书的签订系基于公司改制且签订前后均经过相关政府文件予以确认。（1）签订前，经过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政府的旅政发（1997）42号及76号文件的统筹规划、大连市旅顺口区审计事务所出具的旅审事字（1997）57号文件对原告前身锅炉总公司的资产进行评估、原告前身锅炉总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劳服公司的旅劳服发（1998）2号文件确认改制且原告前身锅炉总公司自身亦经过职工代表大会讨论和确认。（2）签订后，大连市旅顺口区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作出旅体改委发（1998）43号文件确认原告前身公司锅炉总公司经被告徐方伟买断而成功改组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大连连信会计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确认资产数额等、原告前身锅炉总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并取得大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旅顺口区分局的工商变更登记核准等。以上规范性政府文件和依文件而进行的相应程序共同为签订案涉产权交易合同书以实现完成企业改制之目的提供了合法性和有效性的依托和保障；其次，案涉产权交易合同书约定内容本身不存在侵害集体财产或集体利益的情形。在该合同中出卖人为劳服公司，即本案被告旅顺口区服务中心，买受人为被告徐方伟，且劳服公司系作为集体所有制的锅炉总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虽该合同记载“零字出售”，但在该内容前明确约定了企业净资产35.7万元，劳服公司收回价值为35万元的175平方米办公室（二楼）且被告徐方伟承担锅炉总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并负责安置锅炉总公司的职工等。同时双方在1999年7月1日再次签订协议书确认了劳服公司收回价值35万元的175平方米办公室（二楼），作为出售锅炉总公司的价格补偿，双方以此做账务处理。因原告锅炉安装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劳服公司收回的该175平方米办公室中登记在锅炉总公司名下，故其以该条约定未取得所有权人锅炉总公司同意以及侵害了所有权人锅炉总公司的利益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原告锅炉安装公司称合同第四条第四项及第六条将登记在锅炉总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移交给劳服公司并允许被告徐方伟无偿使用三年，是劳服公司将锅炉总公司的财产作为自己财产处置并取得了相应财产权益损害了集体企业的锅炉总公司的利益一节，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原告锅炉安装公司自认锅炉总公司系集体所有制公司，而劳服公司系该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且案涉合同签订前有政府机关下发文件为依据，不存在客观上侵害集体利益的事实和结果，故原告锅炉安装公司的前述观点，亦无事实基础；再次，鉴于恶意串通是指合同当事人在明知某种行为将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况下而故意共同实施该行为，则原告锅炉安装公司不仅要证明劳服公司亦即被告旅顺口区服务中心与被告徐方伟均具有侵害集体利益的主观故意，还要证明被告旅顺口区服务中心与被告徐方伟之间有相互勾结、串通的行为。然而，原告锅炉安装公司仅以劳服公司系锅炉总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被告徐方伟长期负责锅炉总公司的管理工作，二者均知晓土地使用权人及房屋所有权人系锅炉总公司等为由来推定二者系恶意串通，却从未提供任何证据能够直接证明二被告之间均有主观故意以及勾结串通行为。如前所述，案涉产权交易合同书签订前和签订后均有相关政府文件予以确认，并已经过合法程序完成改制和工商变更登记。故原告锅炉安装公司的此项观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基于以上三点，原告锅炉安装公司诉请确认产权交易合同书为无效合同，无事实基础和法定事由，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鉴于原告锅炉安装公司在本案中仅有一项诉请即确认合同无效，若如原告所愿由本院以效力认定与其主张不一致而释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则相当于原告提前知晓了本院处理结论，有失公允，且本院确认合同无效不影响原告的其他权利主张，故原告锅炉安装公司的此项要求，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为，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大连市旅顺机电锅炉安装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大连市旅顺机电锅炉安装公司已交），由大连市旅顺机电锅炉安装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侯学枝 审判员  刘小南 审判员  刘冬艳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丽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