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初685号原告（反诉被告）：重庆缘来如此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西彭镇西庆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MA5U80NG4Y。法定代表人：田业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甜，女，汉族，公司员工。被告（反诉原告）：重庆淘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渝州路****信用代码915001073278138630。法定代表人：董铃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邱，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重庆缘来如此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缘来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重庆淘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通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了。原告缘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甜，被告淘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邱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重庆淘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退还原告缘来如此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服务费19900元；2、判决被告重庆淘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重庆缘来如此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损失25830元；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9日，原告重庆缘来如此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被告重庆淘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了《支付宝应用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缘来公司向淘通公司购买包含支付宝应用开发与运营的服务，服务总额为19900元，服务期限从2017年12月9日起至2018年12月8日至，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实际损失及起诉相关费用。合同签订后，缘来公司依约向淘通公司支付了服务费19900元，但淘通公司提供的服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缘来公司多次要求淘通公司改进服务质量未果，及至期满仍然未能完成服务内容。淘通公司的行为给缘来公司造成实际损失25830元。原告认为，缘来公司购买淘通公司的服务，其目的是用于经营盈利，该服务内容具有整体性和不可分性，一旦拆分，便不具有任何商业价值，更不能用于经营。因此，淘通公司未能向缘来公司提供合同约定的服务产品，应当全额退还服务费19900，同时赔偿缘来公司损失25830元及诉讼相关费用。被告答辩称：第一，被告依照合同约定，完成“重庆婚礼”的搭建工作，并提供了技术维护服务，被告诉请要求退还服务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二，损失赔偿以违反合同约定义务而产生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并无违约行为，原告诉请的员工工资并非因本案造成的实际损失，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三十七条规定，因作为技术开发合同标的的技术已经由他人公开，致使技术开发合同的履行没有意义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原告仅以被告未提供约定服务产品为由，要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反诉被告承担反诉原告律师费3000元；2、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均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9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了《支付宝应用服务合同》，为反诉被告提供支付宝应用名称的注册申请、支付宝应用的搭建和配置、支付宝应用内产品图片的处理与设计、产品描述等内容。应用服务费用共计19900元，服务期限为2017年12月9日起至2018年12月8日至，协议签订后反诉原告为反诉被告提供了技术服务，在支付宝应用服务中完成了“重庆婚礼”技术搭建及配置工作，并在服务期限内提供了应用技术服务。反诉被告在服务期限届满后，仍以双方签订的《支付宝应用服务合同》为依据要求退还应用服务费，没有事实及法律方面的依据。根据《支付宝应用服务合同》第十一条载明“因本合同产生的争议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可向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由败诉一方承担相对方的律师费”，反诉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与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建立了委托合同关系，支出了律师费3000元，反诉原告作为守约方，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应当由反诉被告承担。反诉被告答辩称反诉原告提出的证据不完全属实。反诉原告没有完成“重庆婚礼”的搭建，有截图证据可以证明。支付宝应用服务内容分为七个部分，第三部分是产品图片的处理和设计，第四部分是产品描述，由于双方发生争议，大部分工作没有完成。因为原告只选择“重庆婚礼”一个方式进行推广，无其他推广渠道，故被告的行为给其造成了直接损失。本案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其他证据是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采信的证据，本院查明如下法律事实:2017年12月9日，原告授权代表田甜与被告授权代表张晨曦签订《[支付宝应用]服务合同》，原告为甲方，被告为乙方，该合同为乙方提供。根据合同约定，支付宝应用服务内容为：支付宝应用名称的申请注册；支付宝应用的搭建与配置；支付宝应用内产品图片的处理与设计（由甲方提供图片）；产品描述（甲方提供产品、产品详情、描述相关资料）；支付宝应用平台UI测试、动态测试、安全测试；一对一客服对接；乙方对甲方进行运营及支付宝应用系统使用培训，包括系统运营、产品使用培训、产品后台培训等。支付宝应用服务内容费用为19900.00元。服务期限为2017年12月9日起至2018年12月8日止。合同的第一条至第五条还对服务内容做出进一步解释：一、甲方有权根据本合同获得乙方为其提供的支付宝应用服务，包括在合同期内的维护服务，乙方有权向甲方收取合同服务信息中约定的全部费用。二、支付宝应用名称注册及基础服务：1.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资质开通支付宝应用账号及认证注册支付宝应用名称，名称一经认证注册由甲方提供主体永久使用；2.乙方根据甲方所提供的内容制作支付宝应用，负责开发并发布支付宝应用；编辑支付宝应用内容，设置支付宝应用logo及二维码。三、甲方从乙方处申请支付宝应用开发，上线成功以后，在合法期限内依法享有乙方提供的支付宝应用服务。四、乙方为甲方申请支付宝应用名称以及开发时，甲方须及时和乙方沟通，并提供乙方为甲方提交支付宝应用名称及开发支付宝应用所需要的所有资料，以确保乙方的制作效率和甲方的使用。五、甲方从乙方处申请支付宝应用名称及开发，上线成功以后，即享受乙方提供的相关服务，具体服务内容以《服务条款》为准。被告在案涉合同上盖章。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支付19900元，被告已收到该款项。签订合同以后，被告方即着手完成了支付宝应用服务内容的第一项工作，即支付宝应用名称的申请注册。而第二项支付宝应用的搭建与配置，已经完成的工作状态是：第一步是通过支付宝打开应用，在搜索栏直接点击重庆婚礼，搜索结果第一项有一个重庆婚礼的技术应用，上面标记的单位是重庆缘来如此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进入页面有九个婚纱摄影项目，点击婚纱摄影项目，其中有公司介绍、项目介绍、购买等内容。原告认为上面没有分销功能，而被告认为其没有承诺设置分销功能。对于第三项内容即支付宝应用内产品图片的处理与设计，按照前述点击重庆婚礼，出现九个婚纱摄影的风景图片、地点、价格、时间、地点告认为其需要的是旅行婚礼而不是婚纱摄影。关于第五项内容，即支付宝应用平台UI测试、动态测试、安全测试，被告认为已经通过支付宝审核，原告认为在2018年5月24日没有搜索到，而第二天又可以进入网页，说明安全性和稳定性不好。关于第六项内容，即一对一客服对接，被告认为是其单位的工作人员与原告进行工作对接就完成合同约定，原告认为是在“重庆婚礼”的平台上设置一个功能让原告方可以为每一个客户提供专人服务。关于第七项内容，即被告对原告方进行运营及支付宝应用系统使用培训，包括系统运营、产品使用培训、产品后台培训等。被告认为在2018年4月10日通知原告去培训，原告承认接到通知，但是由于被告的设计达不到要求故在5月10日去被告公司退款。2018年10月22日，被告工作人员张晨曦在微信上表示经过其老总授权发给原告一个附加协议。原告举示附加协议的主要内容是：因双方就产品上线问题多次沟通，导致支付宝应用产品上线时间超时，经双方友好协商，乙方（被告）为甲方（原告）增加一年的服务期，原服务期限为2017年12月9日至2018年12月8日，增加后期限为2017年12月9日至2019年12月8日。服务内容为以下几点：一、乙方为甲方提供产品的上传。二、乙方为甲方提供店铺的界面设计与修改。三、乙方为甲方提供服务期限内的四季主题色的装修。四、服务期限内的店铺活动设计加制作。被告否认该附加协议的具体内容，但未提供反证。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损失25830元，原告认为在2017年12月9日至2018年12月22日期间，聘请员工邱静等待使用被告设计完成的“重庆婚礼”，支付其工资25830元。关于被告的反诉请求律师费3000元的问题，反诉原告举示了《[支付宝应用]服务合同》、委托代理合同及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上述事实还有微信聊天记录、账单详情、工资发放表、附加协议、“重庆婚礼”应用平台管理截图、“重庆婚礼”支付宝应用收索截图等证据在卷为凭。本院认为，本案系技术服务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完成合同履行义务以及如果被告未完成履行义务的违约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支付宝应用]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为2017年12月9日至2018年12月8日，虽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提出增加服务期但未受原告认可，本案合同履行期限已经届满，本案合同已经终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本案中，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和庭审陈述，原告在合同签订后即支付了全部19900元的费用，已经完成了付款的义务。对于被告的履行义务完成情况，原被告双方产生较大争议。本院认为：第一，支付宝应用名称的申请注册。根据庭审中双方陈述，原被告双方确认名称为“重庆婚礼”的支付宝应用小程序已经上线，而小程序上线的前置条件为注册成为支付宝应用账号，故被告确已履行完成该项义务。第二，支付宝应用的搭建与配置。原被告双方确认“重庆婚礼”的支付宝应用小程序已经上线，上线时间为2018年5月24日。通过该小程序可以进行浏览项目信息，线上交易，可以认为被告至少已经完成了部分应用的配置与搭建。对于原告陈述的未搭建的分销部分，由于在合同中并无对应用搭建与配置的具体明确，因此对于属于合同履行约定不明确，应当以符合合同目的来履行。原告的合同目的是通过支付宝应用平台推广婚礼业务，建设分销平台供消费者选择婚礼中的主持人、婚礼形式、司仪等，分销功能属于履行合同的必要功能。关于第三部分支付宝应用内产品图片的处理与设计（由甲方提供图片）以及第四部分产品描述（甲方提供产品、产品详情、描述相关资料）。通过进入“重庆婚礼”支付宝应用程序，可以明确具有9个婚纱摄影项目。因此可以确认被告进行了图片的处理工作，但是并未达到原告的要求。原告的主要业务范围为旅行婚礼，包括选取主持人、妆发、仪式、摄影等。婚纱摄影仅仅是原告经营业务的一部分。在原告与被告的聊天沟通记录中，原告明确指出被告完成的项目排版设计达不到其要求，被告也承诺修改但截至庭审中所呈现的仍然是婚纱摄影项目，可以认定被告的设计质量达不到原告的合同目的。第五，支付宝应用平台UI测试、动态测试、安全测试。被告在庭审中陈述通过审核即是安全平台测试，已经提供该项服务，但在卷证据表明其稳定性未满足原告要求。第六，一对一的客服对接。双方对此约定的理解有分歧。本院认为作为服务是一个双向过程，服务合同本身即应当包含被告员工与原告之间的沟通。原告的合同目的是通过支付宝应用平台推广婚礼项目，在支付宝平台上具有客服功能符合原告的合同目的。第七，运营及支付宝应用系统使用培训，包括系统运营、产品使用培训、产品后台培训等。被告在与原告沟通产品的处理与设计期间，通知原告至被告处进行培训。原告因与被告在产品处理与设计方面未能与被告达成一致，未到被告处进行培训。综上，被告完成了部分合同约定的义务，但总体的完成度不能够达到原告的合同目的，属于部分履行及瑕疵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三百六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技术服务合同的受托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服务工作的，应当承担免收报酬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关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被告属于部分履行、瑕疵履行，应当在其未提供服务的范围内，承担免收报酬的违约责任。当然，本案作为技术服务合同纠纷，被告作为专业设计机构，应该需要充分理解原告的产品需求，而原告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即支付服务费，但对其需求未能完整的在合同中予以明确，也有一定责任。本案综合考量被告已经提供服务的体量，酌定被告退还原告服务费14000元。本案原告提出因聘请人员支付的工资，不属于合同订立时应当预见到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且在合同解除、终止及违约责任部分明确约定，被告在执行合同服务条款过程中所承担的返还、违约及赔偿责任总额以原告已向被告支付的实际服务费为限，故对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赔偿损失2583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支付宝应用]服务合同》的《服务条款》第三条第四款约定：本合同任何一方违约的，除应承担本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外，如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包括实际损失及因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产生的合理费用，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鉴定费、公证费、差旅费等），应据实赔偿。本案被告未能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而原告又不构成违约。故对被告反诉请求原告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三条、第三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淘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重庆缘来如此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服务费14000元；二、驳回原告重庆缘来如此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重庆淘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943.25元，由被告重庆淘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471.63元，由反诉原告重庆淘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祝来新审 判 长  黄 键人民陪审员  费兴智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杨 佳书 记 员  罗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