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324民初823号原告：上海昊裕化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浦东新区泥城镇新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3324280708。法定代表人：柴剑荣，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其佳，上海昱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洛阳栾川钼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选矿二公司，住所地栾，住所地栾川县赤土店镇信用代码91410324688162509Q。法定代表人：王延生，系该公司经理。被告：洛阳栾川钼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洛，住所地洛阳市栾川县城东新区画眉山路伊河以北信用代码91410000171080594J。法定代表人：李朝春，系该公司董事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献，男，系洛阳栾川钼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原告上海昊裕化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洛阳栾川钼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选矿二公司、洛阳栾川钼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票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其佳、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献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上海昊裕化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欠款500,000.00元。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50,000.00元。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素有业务往来，为结清货款，被告洛阳栾川钼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将一张面额为500,000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原告，该汇票出票日期为2018年5月14日，到期兑付日为2018年11月14日。该承兑汇票记载有“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的字样，原告于汇票到期后在电子银行系统中提示付款，但系统显示一直处于“提示付款待签收”状态，故原告未能成功兑付。原告认为被告洛阳栾川钼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选矿二公司未实际履行合同的付款义务，遂以合同纠纷为由提起诉讼，且因被告洛阳栾川钼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选矿二公司系被告洛阳栾川钼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分公司，故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责任，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认为，原告处于享有债权请求权和票据追索权竞合的特殊状态，原告可以以债权请求权作为请求权基础，以合同纠纷提起诉讼，应该按照合同法而非票据法有关规定。且原告仅需证明行使票据付款请求权未果，无需承担按照票据法规定的有关拒绝兑付证明。综上所述，两被告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特向法院提起诉讼。二被告辩称，1、二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不欠原告货款。2018年6月28日，被告洛阳栾川钼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一张面值为500,000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支付给原告。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原告的时间，未超过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被告不存在违约付款行为。票据是一种支付工具，具有替代货币进行支付的功能，而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作为票据的一种，其当然可以替代货币用于支付。被告的付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违约行为。2、原告尚未实际得到票据款，并不是被告违约造成，而是原告票据权利行使存在瑕疵所致，责任不应由被告承担。由于原告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结算支付，原、被告之间普通权利义务关系即转变为票据权利义务关系，原告应依据票据法的规定行使权利。3、由于原告明确表示不是行使追索权，而是基于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要求被告承担违约付款责任，则依据“不告不理”原则，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依约背书转让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原被告之间基于合同关系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结束，原告应该依据票据法规定行使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付款请求权是原告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追索权是原告的第二顺序权利。原告只能在向付款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得不到付款时，才可向被告等背书人行使追索权。同时，原告行使追索权应该提供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以证明原告行使付款请求权而被拒绝，如不能提供拒绝证明，则丧失对被告等前手的追索权。4、原告不能依据票据法第十八条规定要求被告承担付款责任。本案中，原告诉称汇票到期后提示付款而未得到汇票金额，但原告并未提供符合法律规定的拒绝证明，原告丧失对被告等前手的追索权。因此，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3日，原告与被告洛阳栾川钼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选矿二公司就采购柱塞泵配件分别签订《采购合同》两份，货款金额分别是66,733.7元和136,894.42元。2018年1月10日，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采购合同》两份，货款金额分别为135479.78和81,076.1元。2018年3月10日，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采购合同》一份，货款金额为81,832.04元。2018年6月6日，原告与第一被告分别签署《采购合同》两份，货款金额分别为99243.92和60,038.1元。原告分别于2018年1月17日、2018年1月18日、2018年2月2日、2018年2月3日、2018年3月20日、2018年5月25日、2018年6月26日按照合同约定切实履行了合同义务。2018年6月28日，被告洛阳栾川钼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背书方式向原告转让一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即案涉汇票）用于支付货款。该汇票显示：出票日期为2018年5月14日，出票人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票据号码为130887109520120180514193741152，收款人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据金额为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元），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11月14日。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日期：2018年5月14日。该汇票系可转让汇票。2018年11月14日，原告通过票据交换系统向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提示付款申请，经电子商业汇票系统2019年4月21日显示，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之间多次签订《采购合同》，原告依约履行了义务，被告接受了设备，并支付了500,000元货款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还是票据纠纷。2、被告交付汇票的行为，是否完全履行了付款义务。关于焦点一：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还是票据纠纷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与被告洛阳栾川钼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选矿二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第一被告作为第二被告分公司，第二被告为支付合同对价向原告背书转让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原告作为出卖方享有三种权利，即票据债权（票据上的付款请求权）、原因债权（基于买卖合同关系的债权请求权）、追索权。但其中有一个关键问题就是三种权利如何行使。由于第二被告交付汇票，原告作为货款接收，表明双方交易本意是由债权人凭票据取款，而且从票据性质来说，汇票本身作为一种支付方式，出票人通过交付汇票，背书人通过背书转让汇票的方式以达到消灭债权债务关系，票据本来就是一种支付工具和结算工具，如舍弃票据不用，就不能发挥票据的功能。因此，债权人即原告应该先行使票据债权，如不能得到满足，可再行使原因债权。至于行使票据债权要到何种程度方能行使原因债权，债权人应持有被拒绝承兑、付款证明或依法取得其他有关证明后，即可行使原因债权。被拒绝承兑、付款证明可以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票据管理实施办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等有关规定能够证明承兑人或付款人拒绝承兑的形式。只有当付款请求权遭到拒绝后，原告才能行使原因债权（基于买卖合同关系的债权请求权）或票据追索权。但现在原告仅提交《自治区进入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及票据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待证明被告背书给原告的电子汇票难以承兑，本院认为，原告自认的“难以承兑”不等同于拒绝承兑，“提示付款待签收”不宜直接认定为承兑人拒绝付款，也不宜认定为承兑人无付款能力，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承兑人拒绝承兑。即原告无法有效证明行使票据债权被拒绝的事实，原告票据上的付款请求权尚未行使完毕，在此种情况下不能直接行使原因债权或票据追索权。如果原告能明确证明付款请求权未实现，则可以行使原因债权。票据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综上所述，所以本案应为票据纠纷。关于焦点二：被告交付汇票的行为，是否完全履行了付款义务。本院认为，被告辩称交付汇票的行为视为完全履行了支付货款义务、原被告之间因合同关系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因原被告之间并未以汇票交付作为履行义务完毕的明确约定，且原告票据是否能得到兑现尚处在待定状态，因此不能直接以票据的交付来认定双方合同权利义务的消灭。如果票据上的付款请求权无法实现，则原告既可通过行使原因债权主张权利，也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主张权利。因此，对于被告辩称交付汇票视为付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原告应当依据票据法有关规定主张权利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规定，票据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付款请求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现原告主张其通过系统提示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付款的行为已经行使了付款请求权，但未能提交被拒绝承兑、付款证明或依法取得的其他有关证明，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的除外情形。因此，原告在无法证明其票据付款请求权无法实现的情况下，直接选择行使原因债权来主张债权，违反票据法有关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应该按照规定顺序主张权利，在付款请求权得不到满足时，才可以行使原因债权或票据追索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上海昊裕化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洋洋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祁延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