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66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炜彤，男，197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纬一路13号院1号楼20号，现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一帆、李丹阳，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侠，女，196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军、张国强，河南成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洛阳中世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九都路84号中世商务中心3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737428087L（1-1）。法定代表人：刘炜彤，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学敏，该公司办公室主任。上诉人刘炜彤因与被上诉人李秀侠、原审被告洛阳中世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世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311民初1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炜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一帆、被上诉人李秀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军、原审被告中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学敏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炜彤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311民初12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秀侠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的借款部分汇入上诉人个人账户，原审被告通过上诉人的账户向原告（被上诉人，下同）还过部分借款本息，以此来认定人与原审被告之间构成财产混同，原审被告已经失去了独立承担债务的基础，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判决上诉人对原审被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严重曲解法律。我国《公司法》确定之公司法人财产制和股东有限责任制，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公司法》鼓励投资者通过有限财产、承担有限责任的方式去参与市场行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适用了《公司法》中法人人格否认制度，作为对于法人独立财产制和公司有限责任制之《公司法》基本原则的例外规定的法人人格否认制度。判令公司股东承担连带责任应当掌握较为严格的认定标准。依据《公司法》的规定与基本精神，其标准应当包括：1.公司股东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的行为，具体表现为人员、业务、财务的混同导致已经无法区分法人的独立人格；2.上述行为已经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一）在本案中，诉争的借款是用于原审被告中世公司芳林路城中村改造项目的开发经营。在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借款协议》中载明该借款是中世公司用于芳林路城中村改造项目的开发经营、《收据》中加盖的是中世公司公章、《承诺书》中的承诺方也是中世公司，并且在《借款协议》中所约定的银行账号明确户名为上诉人刘炜彤，上诉人作为中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接受借款完全是履行职务行为，是作为公司的指定收款人代表公司接收被上诉人的借款。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明确借款是借给中世公司的。所以从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借款之初，被上诉人就认为其借款是出借给中世公司的。一审法院在对案件事实中的认定有“原告李秀侠的丈夫张玉东自2008年至今任洛阳巿泰益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原告李秀侠称因和其丈夫张玉东认识被告中世公司的会计张馥茜……”由上可知，被上诉人的丈夫同样也为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总经理，对公司财务制度也应当具有专业的知识，且该案中的部分借款也是通过张玉东银行账户转入的。那么被上诉人在借款之初，就应该知道该借款转入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账户是不符合公司财务制度的。但被上诉人在借款出借时并没有向中世公司提出过异议，则说明被上诉人对借款是借给中世公司使用是完全认可的，并没有认为借款转入公司指定的法定代表人银行账户构成公司与股东财务混同。一审法院认为中世公司违反《会计法》、《税收征收管理法》、《企业会计基本准则》造成公司财务与股东个人财务混同。虽然中世公司指定法定代表人刘炜彤的账号收取公司借款，可能会违反了公司的财务制度，但并不会导致财务混同。如仅因为自然人股东代收法人账款即刺破公司面纱，判令公司股东承担连带责任，在整个《公司法》的视角下，有违其基本精神和规则。在一般认定财产混同的通常表现为：公司营业场所、主要设备与股东的营业场所或居所等完全同一，公司与股东使用同一办公设施；公司与股东的资本或其他财产混合，公司资本或财产移转为非公司使用；公司与股东或一公司与他公司利益一体化等，从而使股东自己即可将公司的盈利当作自己的财产随意调用，或转化为股东个人财产，或转化为另一公司的。在本案中，从上诉人所举证据，均不能证明中世公司与上诉人构成财产混同。本案中仅仅是公司将股东的个人银行账号作为指定收款账号，并且该账号中的款项只能由公司使用，完全可以区分公司与股东个人财产，并未导致公司的财产与股东财产的混合。(二）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是必须具有结果要件的，即公司法人人格的行为必须给他人或社会造成损害。也就是说控制股东滥用公司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实现其不当目的，并且给公司债权人带来损害，但只要公司有足够的财产弥补债权人损失，不能认定股东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在案中，上诉人并没有滥用中世公司的法人人格实现其不当目的。上诉人仅仅是作为中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履行其职务行为，没有任何不当目的。并且中世公司的资产完全覆盖被上诉人的债权，没有给被上诉人带来实质损害。(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适用没有相关规定，但参照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就适用《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出具《审理公司法人人格否认案件的若干意见》可知，本案中上诉人并不构成公司与股东之间的财产混同。该《意见》第五条(构成要件)按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人民法院适用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原则时，应当注意审查是否同时具备下列三项要求：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第八条(人格高度混同的认定)下列情形持续、广泛存在的，可以综合认定股东与公司人格高度混同：(财产混同情形)存在股东与公司资金混同、财务管理不作清晰区分等财产混同情形的；(业务混同情形)存在股东与公司业务范围重合或大部分交叉等业务混同情形的；(人事混同情形)存在股东与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或其他高管人员相互兼任，员工大量重合等人事混同情形的；（场所混同情形)存在股东与公司使用同一营业场所等情形的。第十二条(适用限制)对下列情形，人民法院不宜适用法人人格否认原则：债权人明知公司债权人明知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行为，但仍与公司进行交易的；损害后果不严重公司虽未能清偿到期债务，但有清偿债务可能，尚不构成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根据该《意见》本案完全不符合公司与股东财产混同，不符合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要求。二、一审遗漏当事人，程序错误。在本案中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与中世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在庭审中被上诉人明确上诉人与中世公司构成财产混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作为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有着严格的程序条件。首先，对该主张应有独立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没有明确主张请求确认中世公司与上诉人之间财产混同，否认中世公司法人人格。一审直接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严重损害中世公司的合法权益。若按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与中世公司财产混同，那么中世公司与上诉人的个人财产无法区分，中世公司将对上诉人的个人债务具有清偿责任，上诉人的全部债务将会由中世公司承担，且中世公司的数亿资产也归于上诉人，严重损害中世公司的合法权益。其次，中世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上诉人与袁毅贞，若认为上诉人与中世公司财产混同，否认中世公司法人人格，则应依职权追加中世公司另一股东袁毅贞为被告或第三人。一审法院在遗漏本案当事人，中世公司另一股东的情况下，直接判决认定中世公司与上诉人财产混同，严重剥夺了公司其它股东的利益。李秀侠辩称，1、不论是会计制度、税务制度还是公司法律制度，均要求公司与股东财产严格分离。一审已经查明，以中世公司名义的借款汇入股东刘炜彤的个人账户。一审中李秀侠提供了最高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和福建高院的判决书，两份生效法律文书均将上述行为认定为公司与股东财务混同。一审判决刘炜彤承担连带责任完全正确。2、本案刘炜彤的账户接收了公司的借款，中世公司的其他股东并未有上述情况，李秀侠未起诉其他股东，上诉人认为一审遗漏当事人不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中世公司陈述认可上诉人意见。刘炜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中世公司、刘炜彤清偿原告借款本金660万元及利息154万元（按年息10%计算，从2015年10月31日至债务全部清偿时止，暂计算至2018年2月28日）；2、对西工区芳林路城中村“芳林大厦”改造项目北单元1-5层商业用房予以处置，由原告优先受偿；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李秀侠的丈夫张玉东自2008年至今任洛阳市泰益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原告李秀侠称因和其丈夫张玉东认识被告中世公司的会计张馥茜，因此自2012年5月21日至2015年11月23日期间原告李秀侠通过自己或其丈夫张玉东的银行账户分别向被告中世公司和被告刘炜彤的账户转款及向二被告支付现金的方式共计向二被告出借款项共计人民币600多万元。审理中原告提交了在此期间的六份借款协议书的首页，分别显示为：原告与被告中世公司签订的二份借款协议（2014年3月27日至2014年9月26日的借款210万元、2014年4月10日至2014年10月9日的借款110万元），原告与被告刘炜彤签订的四份借款协议（2013年11月21日至2014年5月20日的借款87.2万元、2013年11月30日至2014年5月29日的借款65.4万元、2014年元月15日至2014年7月14日的借款100万元、2014年2月16日至2014年8月15日的借款70万元），六份借款协议书借款期限均为六个月，被告收款账户均为刘炜彤的建行王城支行62×××71账号。原告称因二被告拖欠以上款项未还，又与中世公司续签了三份总计660万元的新协议，因此以上六份协议已经作废。被告借款是以边借边还的方式，截至2015年11月1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600万元，被告中世公司于2015年11月1日与原告分别签订了借款500万元及借款100万元的借款协议书各一份，约定借款期限均为12个月，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30日止，约定年利率均为10%，被告收款账户均为刘炜彤的建行王城支行62×××88的账号，同时出具相应的收据各一份，同日又为原告出具承诺书各一份，均约定中世公司2015年11月1日借李秀侠的以上500万元、100万元用于芳林大厦项目的开发经营，中世公司同意用芳林大厦尚未售出的北单元1-5层商业用房，面积约6000㎡作为以上借款的抵押等。原告称因被告欠原告利息595545元未付，2015年11月1日被告中世公司又与原告签订了借款60万元的借款协议书，出具了收据一张、承诺书（同以上承诺书内容）一份，原告于2015年11月23日向被告刘炜彤账户转款4455元补齐了差额。之后被告未付过原告任何款项。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诉。审理中，被告中世公司对以上事实予以认可，愿意承担还款责任，并称原来的六份合同原件都收回了，履行过后公司都销毁了，已经作废了，且以前合同约定的刘炜彤银行卡号62×××71由于银行系统升级，卡号演变为62×××88，另2015年3月和5月用刘炜彤卡号62×××28卡向原告支付过利息和本金，认可以上刘炜彤的银行卡都是被告公司在用。刘炜彤称自己的账户接收原告借款在借款协议中有明确约定，是原告与中世公司共同认可的，是中世公司借款用于公司经营，自己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庭审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第二项要求二被告连带清偿原告借款本金和利息，其他诉求不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秀侠与被告中世公司于2015年11月1日签订的三份共计借款人民币660万元（500万元、100万元、60万元）的《借款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协议，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原告李秀侠和其丈夫张玉东与二被告之间自2012年5月21日至2015年11月23日期间存在大量、频繁的资金往来和借贷关系，被告刘炜彤称用自己的银行账户接收原告借款在借款协议中有明确约定是用于被告中世公司的芳林路城中村改造项目的开发经营，与刘炜彤个人没有任何关系；同时二被告均认可接收原告借款的刘炜彤的银行账号及还原告部分款项的刘炜彤另一银行账户都是被告中世公司在使用；以上三份共计借款人民币660万元（500万元、100万元、60万元）的《借款协议书》，是在原来2014年所签六份《借款协议书》的基础上演变而来的，对此被告中世公司无异议，并表示愿意偿还原告以上借款，因此被告中世公司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660万元，并支付原告按双方约定的年利率10%计算的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原告的该项诉求，证据充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应予支持。关于被告刘炜彤对涉案借款及利息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在我国实行银行账户实名制，原则上账户名义人即是账户资金的权利人，同时根据《会计法》、《税收征收管理法》、《企业会计基本准则》等相关规定，公司应当使用单位账户对外开展经营行为，公司账户与管理人员、股东账户之间不得进行非法的资金往来，以保证公司财务的独立性和正常的经济秩序；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原告的借款有部分汇入了被告中世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股东刘炜彤的个人账户，被告中世公司亦通过被告刘炜彤的个人账户向原告还过部分借款本息，二被告均称本案所涉被告刘炜彤的账户均是被告公司在使用，借原告的款项是用于公司的芳林路城中村改造项目，但二被告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本案所涉被告刘炜彤的银行账户从开户至今全部均是由被告中世公司在使用。因此，被告中世公司与该公司股东刘炜彤之间构成财产混同，被告公司已经失去了独立承担债务的基础，以上情形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被告刘炜彤应当对被告公司欠原告的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二被告的辩驳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洛阳中世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秀侠借款本金人民币6600000元整，并支付原告李秀侠按照年利率10%计算的从2015年1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刘炜彤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8780元，减半收取计343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9390元，由被告洛阳中世置业有限公司、刘炜彤共同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本院认为，就本案民间借贷纠纷，借贷双方为被上诉人李秀侠和原审被告中世公司，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现上诉人刘炜彤与被上诉人李秀侠争执的仅为上诉人刘炜彤应否对原审被告中世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刘炜彤称涉案借款部分汇入上诉人个人账户以及原审被告中世公司通过上诉人个人账户向被上诉人偿还部分借款是借贷双方合同约定的；中世公司仅仅是将公司股东（上诉人刘伟彤）的个人银行账号作为指定收款账号，该账号中的款项只能由公司使用，完全可以区分公司与股东个人财产，并未导致公司的财产与股东财产的混合。但上诉人刘炜彤就该辩称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以人格混同为由，判令上诉人刘炜彤对原审被告中世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但一审认定借款本金有误，一审中被上诉人李秀侠明确表示因欠其利息595545元未付，2015年11月1日中世公司又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借款60万元的借款协议书。被上诉人于2015年11月23日向刘炜彤账户转款4455元补齐了差额。故本案借款本金截止2015年11月23日应为6004455元，利息应为595545元。至于一审程序，本案并不涉及侵犯原审被告中世公司以及中世公司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问题，故亦谈不上遗漏必要参加诉讼当事人、程序违法事项。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但一审判决确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311民初124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311民初12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洛阳中世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秀侠借款本金人民币6000000元整及利息595545元，并支付李秀侠以6004455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0%计算的从2015年11月24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0元，由上诉人刘伟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爱国审判员邢玉玲审判员索如意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吕      国      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