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再19号 申诉人（一审被告）：薛飞斌，女，197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现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常青，福建佐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张统粮，男，1966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曹晓丹，福建信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林忠，男，196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 申诉人薛飞斌因与被申诉人张统粮、林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生效的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5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8）闽01民申39号民事裁定，驳回薛飞斌的再审申请。薛飞斌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民监1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薛飞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常青、被申诉人张统粮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丹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林忠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申诉人薛飞斌称，请求：1、撤销（2015）鼓民初字第5208号民事判决、（2017）闽01民终1620号民事裁定、（2018）闽01民申39号民事裁定；2、判决由林忠偿还张统粮的债务；3一审和再审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在薛飞斌与林忠分居期间，林忠以个人名义对外所有欠款均属于林忠个人债务，被申请人张统粮借款100万给林忠时，再审申请人薛飞斌不知情，并且薛飞斌也证明了该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经营，故该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应属于林忠的个人债务。双方离婚时未提及此项债务，且在林忠与薛飞斌的离婚协议中：双方认可各自名下债务由各自承担。薛飞斌与林忠2011年8月8日已签订离婚协议并分居，借款发生时薛飞斌与林忠已分居并未共同生活，林忠以个人名义对外所欠债务，皆用于薛飞斌不知情且未参与也未享受其利润的公司周转，并未用于夫妻日常生活。在（2017）闽01民终713号庭审记录中及陈芳蓉签字的《关于福州市恒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情况说明》中对2013年林忠所开的公司的情形进行了说明，这些债务应当属于林忠个人债务。张统粮出具的借据，没有薛飞斌的签字，薛飞斌不是共同借款人，申请人也不认识张统粮，对借款根本不知情，且张统粮确认借款用途是公司周转，薛飞斌确未共享收益，不应承担清偿责任。在薛飞斌的再审恳求下，林忠曾将15万元借给薛飞斌癌症化疗，但薛飞斌考虑化疗副作用大，没做，已于2013年9月至10月，先后分三次还给林忠17万元，林忠将这100万元自行给了别人。从2013年至今，家里没买过任何大额财产，没有用于家庭日常生活。薛飞斌与林忠分居后，林忠所做的坏事对薛飞斌隐瞒、欺骗，生活作风不好，对孩子不闻不问，也未提供小孩抚养费，薛飞斌是与林忠婚姻的受害者，无法再承担灾难性的连带责任。二、依据（2015）鼓民初字第4073号民事判决和（2017）闽01民终713号民事裁定的认定，在刘瑜法官见证下，上诉人陈芳蓉承认林忠所经营的公司是与陈芳蓉合作的，再审申请人薛飞斌未参与也不知情，未分享该公司利润，该公司是由陈芳蓉管控，陈芳蓉提供公司资金账号证明林忠从未注资。林忠的银行流水证实在公司成立之前，林忠向张统粮所借的100万已用完，故该100万借款未用于公司经营。三、综上所述，涉诉借款虽发生在薛飞斌与林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涉诉金额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薛飞斌在借条上未签名，不知情，故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张统粮应就涉诉款项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基于夫妻双方共同表示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薛飞斌身患癌症已转移至淋巴结，2016年福建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已作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经济能力极差，还有2个孩子要独自抚养，没办法承受这种灾难性的连带责任。 张统粮辩称，一、薛飞斌的再审请求没有新证据和新的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薛飞斌重新提交的证据其中仅有证据6和证据11属于新证据。但是提交的证据6《资金流水》涉嫌抽逃出资，证据11《收入证明》涉嫌伪造，均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薛飞斌再审的事实与理由都在一审、再审审查中已经陈述过，薛飞斌身患癌症且丧失劳动力不能作为不还款的理由。二、一审判决后，薛飞斌上诉至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但其未在规定的时间内缴纳上诉费，依法应按自动撤诉处理，故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1民终1620号民事裁定，该裁定为终审裁定。薛飞斌自动放弃了上诉的权利，服从一审判决。三、本案借款不属于林忠个人债务。根据《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和《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本案借款是在林忠与薛飞斌婚姻存续期间发生,薛飞斌并未举证证明张统粮与林忠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故该借款不能认定为林忠的个人借款。2、本案不属于2017年2月28日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中的串通虚构债务和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所负债务由个人承担这两种情形。四、本案借款系林忠、薛飞斌婚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薛飞斌应当承担共同还款的义务。1、本案借款系薛飞斌、林忠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2013年9月11日，林忠向张统粮借款100万元，次日即转账15万元给薛飞斌，如薛飞斌再审申请书所述，该笔款项系给薛飞斌做癌症化疗使用。故可推定薛飞斌是知道该笔借款的，且林忠借款系为了治疗薛飞斌的癌症。薛飞斌的还款行为不能证明其未使用该借款，且薛飞斌仅有一笔转账6万元写明还款用途，其余11万元未写明转账用途。薛飞斌主张其2012年6月身患癌症且已转移淋巴结，丧失劳动能力，没有任何生活来源。故薛飞斌在2013年9月借款后至2015年离婚前的生活来源主要来自林忠。2、2013年9月11日，林忠向张统粮借款100万元，2013年10月16日，薛飞斌与林忠共同设立福州市恒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薛飞斌投资35万元，并持有该公司70%股份，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林忠借款一个月便与薛飞斌共同经营一家餐饮公司，故林忠将借款用于投资经营公司符合常理。薛飞斌以另案陈芳蓉与林忠之间纠纷的判决书、裁定书、庭审笔录、情况说明等内容证明其对此不知情也未参与，这些证据的内容均属于案外人陈芳蓉在另案中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与本案无关。薛飞斌身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主张其不知情不符合常理。薛飞斌提交的证据6福州市恒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资金流水等证据，恰恰证明薛飞斌参与了该公司的投资与管理。因此，本案借款系林忠、薛飞斌婚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林忠将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其再审请求。 张统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70万元；2.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利息合计人民币30.3万元（其中2014年6月11日至2014年7月10日，借款本金为人民币100万元，利息3万元；从2014年7月11日暂计至2015年8月10日，借款本金人民币70万元，利息合计27.3万元，实际应支付还清本息之日止）；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1日被告林忠向原告出具《借据》，载明：被告林忠向原告借到人民币1000000元，月利率3%，利息按月支付，期限3个月，于2013年12月10日还清本息，逾期利息加倍；借款汇入户号：林忠，账号：62×××36，开户行：建行福州市广达支行。同日，原告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被告林忠上述指定账户转账汇款人民币1000000元。嗣后，被告林忠于2014年7月8日偿还100000元，2014年7月12日偿还100000元，2014年7月24日偿还100000元，剩余本金700000元及2014年6月11日之后利息均未支付。另查，二被告于2015年6月1日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林忠出具的《借据》及原告的银行账户清单，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林忠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原告诉请被告林忠偿还剩余借款本金70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故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诉争债务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证如下：其一，被告薛飞斌提交银行流水用于证明被告林忠于2013年10月30日向案外人庄秋江转款2438000元，本案借款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是用于生意周转。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林忠向庄秋江转款的时间、金额与本案借款均不相符，且即便被告林忠将借款用于生意周转，做生意的利润也可能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该项证据不是证明诉争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其二，证人林某系二被告的女儿，为利害关系人，其证言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三，本案借款发生在2013年，二被告于2015年登记离婚，社区证明被告薛飞斌独自带孩子生活的时间也是2016年，故本案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综上，被告薛飞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不能证明诉争债务系被告林忠的个人借款，应承担共同还款的义务。另，被告林忠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林忠、薛飞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统粮人民币7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4年6月11日起计至2014年7月10日止；以700000元为基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4年7月11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本案诉讼费13827元、公告费260元，由被告林忠、薛飞斌共同负担。 薛飞斌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期间，上诉人薛飞斌未在规定的时间内缴纳上诉费，依法应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于2017年6月5日作出（2017）闽01民终1620号民事裁定，裁定如下：上诉人薛飞斌的上诉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各方当事人均按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5208号民事判决执行。 再审期间，申请人薛飞斌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福州市恒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执照、资金流水等。欲证明：该公司经营与林忠向张统粮借款100万元没有关系，该公司不是薛飞斌经营的。证据二、收入证明。欲证明：薛飞斌每月的收入为3000元，用于维持其与两个孩子的生活，其本人为司法救济对象。证据三、亲属支助证明。欲证明：薛飞斌为司法救济对象，没有偿还能力。 张统粮质证认为：证据一，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合法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福州市恒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16日投入50万注册资本，2013年10月24日即将注册资本转到中介郴州市盛科建材有限公司账户，属于抽逃出资的行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林忠向张统粮的借款没有投入公司的经营，反而能证明薛飞斌有参与该公司的投资与管理，薛飞斌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证据二，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对象均有异议。福州惠利医药有限公司开具《收入证明》证明薛飞斌从2010年5月至2018年4月为该单位质量管理认证的咨询顾问，每个月咨询费均以现金发放，明显不符合常理。证据三、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与本案的债务无关。 张统粮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林忠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36银行流水，欲证明林忠于借款的第二天2013年9月12日转账15万元给薛飞斌，欲证明：薛飞斌知晓该笔借款且林忠借款系为了治疗薛飞斌的癌症。证据二、福州市恒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欲证明：2013年10月16日，薛飞斌与林忠共同设立福州市恒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薛飞斌投资35万元持有70%股份，并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薛飞斌质证认为：对于林忠的流水，餐饮公司注册前一百万钱就已经被林忠用完了，钱之后又打回林忠的账户，薛飞斌并没有使用该笔钱款。我的执业药师资格是真实的，在网络上都能查到。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林忠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根据林忠出具的《借据》及银行账户清单，足以证明张统粮与被告林忠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张统粮诉请林忠偿还剩余借款本金700000元，应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故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认定林忠应偿还本金700000元及相应利息，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讼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述借款发生于2013年9月11日，借款发生在薛飞斌与林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讼争借款发生林忠、薛飞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薛飞斌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讼争借款属于该条规定的应当认定为林忠个人债务的两种例外情形，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讼争借款属于虚构债务或非法债务，故原审认定本案讼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并且，本案中，林忠向张统粮借款100万元后，次日就汇款15万元给薛飞斌，薛飞斌对林忠对外借款应属知情，至于薛飞斌辩称此后其有汇还林忠17万元并不影响薛飞斌对林忠举债知情并一定程度受益。再审中，薛飞斌陈述在本案一审诉讼前，2015年5月20日其与林忠将登记在两人名下的共同财产福州市鼓楼区天泉路38号天元花园9座701单元出售，将所得款项汇到其姐姐薛飞常账户，上述情形明显损害债权人张统粮的合法权益。至于林忠与薛飞斌离婚协议中约定的任何一方对外负有债务由负债方自行承担属双方内部之间的约定，并不足以对抗债权人向夫妻双方主张债权。薛飞斌对其在2013年10月17日成立的福州市恒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被登记为执行董事、总经理的辩解并不足以推翻原一审判决。本案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施行之前已经终审，现没有证据证明张统粮与林忠之间恶意串通使薛飞斌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无端背负巨额债务，结果明显不公等情形，故原一审认定本案属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5208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公告费按原判决执行;再审案件受理费13827元，由薛飞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伟 审判员 邱 平 审判员 林 蕤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陈吓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