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126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济兵，男，1998年11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瑞昌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瑞昌市。曾因酒后驾驶机动车辆于2017年6月19日被处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祥榛，男，1996年7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兴国县。曾因赌博于2012年8月20日被处罚款五百元；因吸毒于2015年10月21日被处行政拘留三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旭，男，1994年7月4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毕节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2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济兵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刘祥榛、王旭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8）闽0582刑初23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济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月以来，被告人徐济兵伙同谢安国（另案处理）在晋江市××镇××村××路××号××号租房组织卖淫女王某、蒋某（2001年9月13日出生）、李某（2001年9月15日出生）等人进行卖淫活动。期间，被告人徐济兵招募被告人刘祥榛负责为该卖淫窝点提供望风保护及保管卖淫租房钥匙，被告人王旭亦受雇为该卖淫窝点提供望风保护。2018年2月14日，被告人王旭在上述47号租房旁一巷子附近被巡逻队员发现并扭送至公安机关，公安机关并从其处扣押报警器1个；2月15日，被告人刘祥榛在××镇××村××公寓××房××被抓获，公安机关从其处扣押钥匙10把和报警器2个；被告人徐济兵则在晋江市××镇××村××公寓××房××被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蒋某琼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2月14日18时许，其和李某、杨菊在××镇××村××路××号招嫖时被警方查获。王旭为其招嫖提供保护，其用于招嫖的房间有报警器，只要有警方检查，王旭就会按报警器提醒其逃跑；王旭是刘祥榛于2018年2月8日介绍其认识的，并从那时开始为其招嫖提供保护，而从2018年2月份开始，差不多每隔一两天，刘祥榛就会向其收取500元作为望风的费用；其于2018年初到晋江便开始经徐济兵介绍到洋埭村卖淫，一开始每隔两三天就要给徐济兵500元，后从2月份开始钱就都拿给刘祥榛了。 2.证人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8年初到晋江市洋埭村卖淫，同年2月14日18时许，其和蒋某琼、李某在洋埭村南泰路招嫖时被警方查获，其逃脱后于次日在佳豪公寓706被抓获。刘祥榛、王旭从2018年2月开始在其卖淫房间外为其几人望风、提供保护，其房间装有报警器，只要有公安人员检查，他们就会按响警报器通知其等躲避，刘祥榛还负责帮其等开门和锁门。 3.证人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2月14日18时许，其和蒋某琼、王某在××村××路××号租房招嫖时被警方查获。 4.证人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2月14日14时许，其和徐济兵、刘祥榛、蒋某琼、“疯子”等5人前往洋埭村旧村，刘祥榛持钥匙到巷子里帮蒋某琼等人开“按摩店”的铁门，蒋某琼跟去开店，后其和“疯子”去池店。17时许，徐济兵打电话给“疯子”，其几人又聚在一起，后徐济兵称刘祥榛等人被抓。其9月份到晋江洋埭村就认识徐济兵、刘祥榛等人，就知道他们在洋埭村后街带小姐，只知道徐济兵、刘祥榛带了2个小姐，而且在旧街租了两间按摩店。 5.证人石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2月14日16时许，其在洋埭村后街一巷子里找卖淫女蒋某琼嫖淫并支付嫖资70元，后于次日8时许被警方传唤。 6.证人谢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2月14日下午，其在洋埭村后街一巷子里找卖淫女蒋某琼嫖淫并支付70元嫖资，后于次日11时许被警方传唤。 7.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镇××村××路18号、47号屋主，上述房屋是一外地男子于2017年10月份间以每间月租200元的价格向其租赁，称要让女孩子租住，当时其共收了600元租金，租期到期后其也未再到租房查看，不清楚对方租了多久。 8.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陈埭镇级巡逻员，2018年2月14日17时许，其和陈龙志根据工作安排巡逻至××镇××村××路附近时，发现3名女子在路边招嫖，其等遂将对方扭送至晋江市公安局滨江派出所。 9.证人黄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2月14日13时许，其在洋埭村后街找卖淫女蒋某琼嫖淫，并通过微信转账70元嫖资，后于次日8时许在租房被警方传唤。 10.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财物入库清单及照片，证实本案扣押物品情况。 11.现场平面图，证实现场情况。 12.身份户籍材料、在逃人员登记表、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相关人员的身份户籍和前科情况。 13.行政处罚材料，证实本案相关人员的行政处罚情况。 14.公安机关的抓获、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过程及被告人的归案经过。 15.被告人徐济兵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5月份的一天，其通过“阿峰”认识谢安国，后知道谢安国在洋埭村后街的巷子带了几个卖淫女卖淫，并从卖淫收入中抽成。7月份的一天，谢安国问其要否把女友王某带去他那边卖淫，并允诺他提供场地、避孕套让其女友卖淫，从中抽成20元，其余收入让其和王某自己分配，其同意并和王某商议后，王某开始于7月份在谢安国处开始卖淫；到2017年12月初的一天，其觉得只有王某一个卖淫赚钱不够快，便又追求蒋某琼，接着又和她商议后，于2018年1月份开始带蒋某琼到谢安国处卖淫，谢安国从中抽成20元，其余卖淫收入交其保管，由其负责蒋某琼日常开销，后被抓获。谢安国共带了王某、蒋某琼、李某等3名卖淫女卖淫，“阿峰”也负责介绍卖淫女到洋埭后街卖淫。王某会将卖淫抽成自己交给谢安国，蒋某琼的卖淫收入则先交给其，后由其向谢安国支付抽成，一开始只有王某时，谢安国每天抽成约300-400元，其每天赚得500-600元，加上蒋某琼后，谢安国每天抽成约500-700元，其每天收入约800-900元。期间，谢安国雇佣王旭负责望风，其则介绍刘祥榛给谢安国，负责望风及保管租房钥匙以及每天打开租房及锁闭租房，两人手中都有谢安国配给的报警器，刘祥榛站在小巷入口，王旭站在后面路口，一旦发现有穿制服的人过来，二人就会按动警报器，卖淫女租房内的警报器就会报警通知逃跑。其证实卖淫的18、47号房屋是谢安国找一约80岁的本地老人租的，谢安国提供钱给王旭和徐济兵，然后由二人购买避孕套发放给卖淫女看，其听卖淫女说过谢安国不在的时候，有时会将钱交给刘祥榛和王旭，再由二人把钱交给谢安国，但其未见二人代收过嫖资。 16.被告人刘祥榛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前后，徐济兵介绍其到××村××街巷帮卖淫女望风，如果看到便衣警察或巡逻警察就通知卖淫女逃跑，每天给其200-300元工资，其答应，但当时徐济兵还没开始带卖淫女。2018年1月23日，徐济兵对其说他开始带卖淫女上班了，问其要不要来，其便答应并开始每天在后街巷子内来回走动帮卖淫女望风，其一开始找朋友借手机用于给另一带卖淫女上班的男子“眼镜”通风报信，后另一望风男子王旭出钱和其一起装了一个报警器，两人各持一个遥控，如果看到警察就按响警报器报警；2018年2月7日开始，王旭还给了其一串钥匙，用于给卖淫女打开进行卖淫活动租房的大门。其共帮蒋某琼、李某、王某3名卖淫女望风；其上班后，徐济兵都没给其钱，只是包其吃住，晚上下班以后则带其去夜场消费。窝点的幕后老板是一名外号叫“高个子”的男子，店都是他开的，王旭的老板好像是“高个子”，徐济兵是蒋某琼的男朋友，是他把蒋某琼带到窝点卖淫，徐济兵不是老板，但可能跟“高个子”有某种合作关系，所以才会给其提供吃住、娱乐；其上班时是徐济兵直接带其过去，没有经过谢安国同意。其证实卖淫女所用的避孕套是有时是徐济兵购买，有时是王旭购买，后由其和王旭在卖淫女上班前分发到卖淫女房间里。 17.被告人王旭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30日，工友“燕子”提议向其介绍工作，具体内容是在××村××街巷子内，坐在路边沙发上，只要看到穿制服的就帮忙按报警器，并于2月5日下午，带其和一本地老头见面，其和对方谈了下工资的问题和望风地点后，老头让其2月10日到××村××街××巷子的沙发上坐着望风，每天给其150元工资，过年后会有一个叫“长毛”的人与其结算工资，其同意。2月10日20时许，上述老头带其到望风地点，给其一个遥控报警器，让其每天晚上19时前到巷子沙发那边，到0时才可离开，其便开始每天到该处望风，后于2月14日被抓获。上述本地老头带着3个卖淫女在后街卖淫，其负责帮卖淫女望风，后街巷子还有2、3个人也是在望风，但其不认识。其认识谢安国，但不知其从事什么职业。刘祥榛也在后街巷子口望风，其望风时有时会和他打招呼，其是问了刘祥榛后才知道他也是负责在巷子口望风的。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济兵伙同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刘祥榛、王旭协助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徐济兵、刘祥榛、王旭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均予以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徐济兵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刘祥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王旭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上诉人徐济兵诉称：该卖淫场所的老板系谢安国，其仅介绍女友王某、蒋某到该场所卖淫，并未从中抽成获利，也未发放工资或提供吃、住，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而非组织卖淫罪。请求予以改判较轻刑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徐济兵组织她人卖淫、原审被告人刘祥榛、王旭协助组织卖淫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且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徐济兵提出其系受雇佣协助组织卖淫的上诉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虽未能证实上诉人徐济兵系本案卖淫场所的实际经营者或合伙人，但根据证人蒋某、徐某的证言、原审被告人刘祥榛、王旭以及上诉人徐济兵的供述，可证实上诉人徐济兵明知他人组织妇女卖淫，仍组织、介绍卖淫女到该场所参与卖淫，并从中牟利。期间，上诉人徐济兵多次到现场察看，并招募、雇佣原审被告人刘祥榛到该卖淫场所帮忙望风、管理钥匙，徐济决定刘的工资收入，并为刘提供食宿，对该卖淫场所实施了管理、控制行为，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徐济兵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济兵伙同他人组织妇女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刘祥榛、王旭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提供望风保护、保管钥匙等协助行为，其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徐济兵伙同他人组织未成年人卖淫，依法应从重处罚。上诉人徐济兵虽对其行为的定性提出异议，但归案后尚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祥榛、王旭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上述情节，原判均已客观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徐济兵请求改判较轻刑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二、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卿堆 审判员  张文平 审判员  黄仲谋 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 书记员  涂秋云 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两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为依法惩治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犯罪活动，根据刑法有关规定，结合司法工作实际，现就办理这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解释如下： 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 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 第四条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招募、运送人员或者充当保镖、打手、管账人等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不以组织卖淫罪的从犯论处。 在具有营业执照的会所、洗浴中心等经营场所担任保洁员、收银员、保安员等，从事一般服务性、劳务性工作，仅领取正常薪酬，且无前款所列协助组织卖淫行为的，不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