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21民初854号 原告（反诉被告）:江苏铭安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市海安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217413332751。 法定代表人：曹洪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宜国，上海市亚太长城（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无锡市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洛社镇杨市藕杨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6774686309D。 法定代表人：王佳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静，江苏希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霞娟，江苏希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江苏铭安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安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无锡市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3月14日、2019年3月19日、2019年5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铭安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洪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宜国，电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静、丁霞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铭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电力公司支付货款27549055.15元（含已开票部分14935851.3元，未开票部分12613203.85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2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0年至2016年8月，铭安公司与电力公司之间陆续签订了多份买卖合同，约定由电力公司向铭安公司购买不同型号的变压器以及相关设施设备。合同签订后，铭安公司按约供货，电力公司也陆续支付部分货款。2016年3月20日，电力公司向铭安公司出具《主要供应商询证函》，确认：截至2014年12月31日，欠铭安公司货款14550651.3元（含税，已开具发票），2015年当年又向铭安公司采购货物3485200元（含税）。从该询证函可以得出，电力公司尚欠铭安公司货款18035851.3元，抵销电力公司曾供货给铭安公司的310万元货物（已开票），电力公司实际还欠铭安公司己开票货款14935851.3元。除上述已开票货款外，铭安公司还向电力公司供货12613203.85元，电力公司至今没有开具发票。综上，电力公司总计还欠铭安公司货款27549055.15元。铭安公司多次催要未果，引起诉讼。另外，就案涉纠纷，铭安公司曾于2018年2月5日向贵院提起诉讼，后经准予撤回起诉。故铭安公司仍要求电力公司偿付自2018年2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电力公司辩称：1、电力公司曾于2016年3月份委托中兴华会计师事务所发送询证函一份给铭安公司，载明截至2015年12月份，仅欠铭安公司货款467818.15元，铭安公司未提出异议，应视为认可。但该债务也已经转由电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佳美个人承担。2、2015年5月底前，铭安公司与电力公司为关联公司，曹洪新和王佳美均为两公司股东，两公司之间在业务、资金方面均存在互相混同、互通有无的情况。2015年5月之后，两公司股东之间通过互相转股的方式，退出了关联公司，即曹洪新退出电力公司，王佳美及其女儿胡娴退出铭安公司，在转股过程中，双方约定两企业之间的经济往来均转为股东个人之间的结算。3、在海安市人民法院（2016）苏0621民初6017号案件中，曹洪新举证了《北京双杰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收购无锡市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部分股权公告》，该公告附件中的资产评估报告亦载明电力公司欠付电力公司467818.15元。4、铭安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洪新曾于2016年5月27日向北京双杰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声明一份，其在声明中也表示，电力公司仅欠铭安公司1000万元贷款，而该贷款电力公司已于2016年8月份偿还。且曹洪新和王佳美因股权转让事宜，最终经调解，王佳美向曹洪新支付了1050万元。因此，如铭安公司认为股东之间的结算损害了其利益，可以向其实际控制人曹洪新主张权利，无权再向电力公司主张已结算的往来。5、铭安公司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 电力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依法判令铭安公司立即赔偿电力公司因其生产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给电力公司造成的损失540万元，其中的258.132万元支付自2016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其中60万元支付自2016年1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其中60万元支付自2016年1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另60万元支付自2017年1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2年，电力公司与振发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发公司）签订了一系列光伏箱变销售合同，后电力公司将部分合同项下的产品转包给铭安公司生产，双方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由铭安公司为电力公司生产美式箱变。后铭安公司生产的箱变交付振发公司使用，2013年振发公司在使用该箱变过程中发生了一系列质量事故。因铭安公司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振发公司要求电力公司赔偿损失，电力公司与铭安公司就此进行了多次协商，2016年9月14日，由电力公司与振发公司达成最终和解协议，约定电力公司赔偿振发公司在中卫盛阳、金昌项目因光伏箱变发生故障产生的损失540万元，且解除电力公司与振发公司的大部分合同。因变压器系由铭安公司生产，且质量存在严重缺陷，导致电力公司遭受重大损失，该损失应当由铭安公司负担。 铭安公司辩称：电力公司赔付540万元，系其与振发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铭安公司无关。即使铭安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因电力公司没有在合理期间和法律规定期间向铭安公司提出质量异议，超过了产品异议期的诉讼时效，故该费用应当由电力公司负担。另外，电力公司自述其实际支付到位的为4681320元，不应当按540万元计算损失及因此产生的利息。 经审理查明：一、关于双方买卖合同关系部分。 铭安公司与电力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由铭安公司为电力公司生产电力设备。2011年-2015年间，双方签订多份买卖合同，部分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为往来款抵充。 2016年3月20日，电力公司向铭安公司发送主要询证函，主要载明：截至2014年12月31日，欠铭安公司货款14550651.3元（含税，已开具发票），2015年当年又向铭安公司采购3485200元（含税），截至2015年12月31日，欠款467818.15元。铭安公司对截至2014年12月31日已开票欠款14550651.3元、2015年当年采购金额3485200元（含税）及其他数字均无异议，但对最终欠款数额为467818.15元持有异议，认为应当是18035851.3元，故未函复。 在已开票金额中，铭安公司认可有1808800元货物未发货。 电力公司与铭安公司之间还存在其他往来，2015年3月27日，电力公司开具了310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铭安公司。本案中，铭安公司将310万元在诉求中予以了扣减。 电力公司反诉请求所涉及的两份合同分别为2012年9月8日、10月10日工业品买卖合同，该两份合同项下，铭安公司分别交付箱变20台（金昌项目，396万）、20台（宁夏海源项目也称中卫盛阳项目，338万）。其中，关于金昌项目，双方约定结算方式为预付款10%、货到现场30天内付10%、验收合格30日内付20%，2013年6月15日前付55%，5%质保金为项目移交2年后设备无质量问题付清余款。 电力公司将所涉箱变交付振发公司使用发生故障，给振发公司造成损失。其中宁夏海源项目的20台变压器由铭安公司在2013年3月份拉回，并拆掉处理。2016年9月14日，电力公司与振发公司、江苏华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源公司）达成和解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三方于2012年签订7份箱变销售合同及9份配变销售合同，其中箱变合同电力公司转包给铭安公司生产，以电力公司名义出厂。2013年，箱变在中卫盛阳、金昌项目现场投运后发生故障，电力公司和铭安公司积极进行维修更换，截至目前，电力公司所供产品中，盱眙项目20台箱变、青海共和项目10台箱变仍在使用中，金昌项目22台箱变留在现场，其他项目均已解除，电力公司生产的变压器中有5台35KV干变华源公司仍未提货。现三方就上述各份销售合同履行事宜、货物故障造成退换货后续事宜等问题达成一致意见：1、三方确认，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三方所有销售合同除盱眙项目、青海共和项目之外其他合同均已解除，各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振发公司、华源公司已支付货款概不退还，未支付货款不再支付；电力公司未交付货物不再交付，已交付货物不再退还。2、前述5台35KV干变采购合同继续履行，总价为39万元。3、2016年6月24日，振发公司要求电力公司维修盱眙光伏箱变，维修款合计28680元。4、电力公司同意因中卫盛阳项目、甘肃金昌项目货物故障给振发公司造成实际损失540万元。5、综合协议2、3、4条，电力公司累计需向振发公司支付498.132万元，电力公司同意按照下列方案支付：2016年9月30日前支付258.132万元、2016年10月31日前支付60万元、2016年11月30日前支付60万元、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60万元、2017年1月20日支付60万元。6、如电力公司有任意一期未按约支付，则振发公司有权主张违约金30万元。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协议签订后，电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佳美通过其个人和其女婿许强账户向振发公司汇款498.132万元，汇款日期及金额如下：2016年9月30日汇款258.132万元、2016年10月31日汇款60万元、2016年11月30日汇款60万元、2017年1月13日汇款60万元、2017年3月15日汇款30万元、2017年6月30日汇款30万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电力公司还提交振发公司发给其的《关于盛阳、金昌电站变压器故障损害赔偿的通知函》及其发送给铭安公司的告知函两份，但均系复印件，电力公司未能在限定期间内提交原件。 本案审理过程中，铭安公司撤回未开票部分12613203.85元的诉讼请求，保留另行主张的权利。 2018年2月8日，本院曾立案受理铭安公司诉电力公司、电力公司反诉铭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后双方均申请撤回诉讼，本院予以准许。 二、关于两公司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事宜。 铭安公司、电力公司均是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表明，2015年5月24日时，铭安公司注册资本为90180000元，曹洪新、王佳美、曹磊、胡娴分别出资4432.35万、2955.09万、978.45万、652.11万，持股比例分别为49.15%、32.77%、10.85%、7.23%，曹洪新、曹磊合计持股60%，王佳美、胡娴合计持股40%，法定代表人为曹洪新；电力公司注册资本为1亿，曹洪新、王佳美分别出资40000000元、60000000元，持股比例分别为40%，60%，法定代表人为王佳美。曹洪新与曹磊系父子关系，王佳美与胡娴系母女关系。 2015年5月24日，曹洪新、王佳美与海安中信会计师事务所岳长银、吴海宁、罗希珠形成备忘录一份，主要内容为：“1、双方就铭安公司与电力公司转股达成一致意见：5月25日先进行工商变更转股。工商变更转股是形式上的转股，实质性转股待委托海安中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海安中信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审计、评估报告出来后，双方商定具体的结算价格、时间等事宜。2、转股以后的两三年内，铭安公司有义务继续为电力公司融资20000000元，贷款利息由电力公司支付，电力公司按照银行的要求协助负责融资的担保和到期归还。3、王佳美个人的人事关系及工资保险，仍保留在铭安公司，费用由电力公司或王佳美个人支付。4、振发公司的变压器质量问题，如需支付，由曹洪新、王佳美双方协商解决。”曹洪新、王佳美、岳长银、罗希珠在备忘录尾部签字。 2015年5月24日，王佳美将其所持有的铭安公司21.92%的股权作价1976.64万元转让给曹磊，另将其所持有的铭安公司10.85%的股权作价978.45万元转让给曹洪新；胡娴将其所持有的铭安公司7.23%的股权作价652.11万元转让给曹磊。次日，曹洪新以40000000元的价格将其所持有的电力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胡娴。双方至工商管理部门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 2015年9月9日，曹洪新、王佳美与海安中信会计师事务所岳长银等人形成会议纪要一份,该份会议纪要的第二项内容为：交换铭安公司与电力公司的审计及评估结果，载明铭安公司净资产的评估价值为12961.64万元，电力公司的净资产评估价值为5791.2万元，双方确认对该审计评估结果无异议；该份会议纪要的第三项内容为：经协商，仍委托海安中信会计师事务所对电力公司2010年6月至2015年5月经营情况进行审计。曹洪新、王佳美分别在会议纪要尾部签字确认。 2016年5月12日，王佳美、胡娴与双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双杰公司以87500000元收购王佳美、胡娴所持有的电力公司70%股权。2016年5月13日，双杰公司所公布的收购公告附件中，载明电力公司欠铭安公司货款467818.15元。 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后，因双杰公司需与曹洪新确认其之前受让、转让电力公司股权有无争议及纠纷，王佳美与曹洪新在海安中信会计师事务所相关人员、江苏震阳律师事务所刘宏、江苏紫石律师事务所周希勤的参与下，于2016年5月26日就铭安公司、电力公司之间的债务承担，曹洪新、曹磊、王佳美、胡娴之间的股权转让等事宜达成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首部为：甲方曹洪新、曹磊，乙方王佳美、胡娴,丙方铭安公司，丁方电力公司，主要内容为：1、经甲、乙、丙、丁四方同意共同委托海安中信会计师事务所对丙、丁两公司净资产进行审计，截至2015年5月31日，丙方净资产为129897367.63元,丁方净资产为7911991.82元。四方对此审计结果均无异议。2、经甲、乙、丙、丁四方同意，丙方应得丁方净资产的4747195.09元（60%×7911991.82元=4747195.09元）。丁方应得丙方净资产的51958947.05元（40%×129897367.63元=51958947.05元），扣除丁方欠丙方往来款61296673.3元，丁方欠丙方9337726.25元。综上所述，丁方应付丙方12502522.976元，四方对此审计结果均无异议。该款项中250.2522976万元由乙方于2016年6月30日前支付完毕。其余10000000元由丁方于2016年7月31日前支付完毕。3、因丁方被第三方公司以8750万元收购70%股权（第三方分三期到账，第一期付30%、第二期付40%，第三期付30%）导致丁方资产增值，综合考虑税费等多方因素，均确认乙方支付甲方增值款13300000元，与第一期资金到账3日内支付甲方增值款6650000元，第二期资金到账后3日内支付甲方增值款6650000元（该款项为甲方净收入，所有税费由乙方承担）。本条付款条件为丁方由第三方成功收购，资金足额到账。4、曹洪新将其持有的电力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胡娴。王佳美将其持有的铭安公司10.85%的股权转让给曹洪新，将其持有的铭安公司21.92%的股权转让给曹磊；胡娴将其持有的铭安公司7.23%的股权转让给曹磊。曹洪新、曹磊、王佳美、胡娴一致同意，上述股权转让行为的对价采取股权置换的方式支付，现上述股权转让已办妥工商变更手续，因此受让方均无须向出让方实际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5、丙方2014年7月向海安农村商业银行隆政支行借款10000000元。丙方2015年8月12日向广发银行南通分行借款10000000元，上述借款均由丙方（曹洪新、曹磊主张此处系笔误，实际应为丁方）负责偿还。6、丙、丁方在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各自享有和承担，与他方无涉。7、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如乙方、丁方逾期付款，按照应付款总额日万分之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8、本协议四方签字、盖章生效，再无其他争议。9、本协议一式四份，协议各方各执一份，自各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合同尾部甲方曹洪新、曹磊处只有曹洪新签字，乙方王佳美、胡娴处只有王佳美签字，丙方铭安公司、丁方电力公司处未加盖公章。 本院注意到，在该协议中电力公司的净资产被记载为7911991.82元，根据会议纪要应为57911991.82元,双方对此说法不一。 2016年5月27日，曹洪新向双杰公司出具“声明”一份，主要载明曹洪新与王佳美、胡娴就电力公司股权转让事宜不存在纠纷；截至声明出具之日，除电力公司尚欠铭安公司1000万元之外，曹洪新与电力公司之间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及潜在纠纷。 后因双方履行上述协议发生纠纷，诉至本院。本院审理后，依法作出判决。王佳美、胡娴上诉至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曹洪新、曹磊、王佳美、胡娴达成如下调解意见：一、王佳美、胡娴于2017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给付曹洪新、曹磊股权增值款1050万元。如未能按约履行，则需另行支付违约金300万元。二、今后双方就铭安公司与电力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次性了结，再无其他纠葛。协议签订后，王佳美、胡娴按约支付上述股权增值款。 上述事实，买卖合同、汇款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解协议、备忘录、会议纪要、声明、协议、调解书等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铭安公司供货后，有权要求电力公司给付货款，但其亦应赔偿因产品质量问题给电力公司造成的损失。具体分析如下： 关于本诉部分。从询证函来看，电力公司确认截至2014年12月31日欠款14550651.30元，2015年当年向铭安公司采购货物3485200元，截至2015年12月31日发生的业务金额应为18035851.3元。但铭安公司自认，在开票金额中有1808800元货物实际上并未发货，故该部分货款应当予以扣减。电力公司辩称，仅欠铭安公司双方往来款467818.15元，但并未提供付款凭证或者说明如何以双方往来款进行的抵充，且铭安公司事实上并未对该询证函予以确认，故对该欠款金额467818.15元本院无法认定。电力公司还辩称，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转换为曹洪新、曹磊与王佳美、胡娴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2016年5月26日形成了一份协议，就铭安公司与电力公司之间以及曹洪新、曹磊与王佳美、胡娴之间如何进行切割进行了约定，王佳美在合同中签字确认，虽然电力公司未在其上加盖印章，但是王佳美系其法定代表人，基于两公司之前的关联关系，其对双方内部往来款数额应该是十分清楚的，协议中载明电力公司差铭安公司往来款为61296673.3元，经过核算，无锡公司应当支付铭安公司12502522.976元，王佳美、胡娴支付曹洪新、曹磊股权转让增值款1330万元。双方就该协议履行的诉讼中，电力公司不认可该协议书，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最终也仅就曹洪新、曹磊与王佳美、胡娴之间的股权转让事宜进行了调解，由王佳美、胡娴支付曹洪新、曹磊股权增值款，但铭安公司与电力公司之间如何结算并未进行处理。现双方均不认可协议书的约定，铭安公司就相应货款进行主张并无不妥。无锡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对铭安公司具有往来款可以抵充货款，其主张公司之间的结算已转换为股东之间的结算并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其还辩称曹洪新曾出具“声明”，表明两公司之间除贷款1000万元之外，无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但该“声明”系曹洪新于上述协议签订后次日出具，系在协议书的基础上出具的，于铭安公司和曹洪新而言，其认为两公司之间和两公司股东之间的债权债务关已于协议书中结算清楚，在此基础上双方无债权债务关系。现双方对协议中关于两公司之间往来的结算均不认可，则不能据“声明”认定双方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电力公司还辩称，中卫盛阳项目的20台箱变已由铭安公司拉回处理，其无权主张货款388万元。对此，铭安公司认可其供货后，由于设备在调试的时候出现问题，已经按照电力公司的要求将设备全部拉回，拉回后也进行了拆解处理。据此，就所涉货物，双方已进行退货处理，故如已支付货款卖方应当退还，如未支付货款卖方无权主张。关于金昌项目的箱变，铭安公司已经向电力公司进行了交付，电力公司向振发公司交付后，设备于投产过程中发生了故障。根据电力公司与振发公司、华源公司之间的和解协议，设备发生故障后，铭安公司到场进行了维修和更换，电力公司针对故障箱变选择了维修和更换的救济途径，未作退货处理，仍留在金昌项目现场。铭安公司进行维修和更换后，关于设备是否合格，电力公司应当予以验收，并给出结论，现电力公司未举证证明设备经维修后仍然存在质量问题，故其应当支付该部分货款。至于其与振发公司、华源公司之间选择何种救济途径与铭安公司无涉，不能以其未收回货款为由即得出不应支付铭安公司货款的结论，且根据和解协议其应是已经获得部分货款。电力公司还辩称，铭安公司的诉求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连续发生的，电力公司还于2016年3月20日发送询证函对之前的债务进行确认，至铭安公司2018年2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时并不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诉讼时效中断后，诉讼时效应重新起算。故铭安公司在撤诉后于2019年1月22日提起本案诉讼，并不超过诉讼时效。综上，电力公司应当给付铭安公司货款9747051.3元（18035851.3元-3100000元-3380000元-1808800元），逾期还应当给付利息，铭安公司要求电力公司偿付自2018年2月8日（第一次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电力公司所主张的损失问题。铭安公司所供设备发生故障造成振发公司损失，电力公司根据和解协议，向振发公司赔偿损失540万元，铭安公司在未举证证明该损失金额明显不合理的情况下，应当赔付电力公司该款项及相应利息。铭安公司辩称，无证据证明电力公司曾就质量问题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考虑两公司当时的关联关系，及铭安公司对设备进行维修和更换、拖回部分设备的事实，应当认定电力公司已就相关质量问题予以告知，对其抗辩意见不予支持。铭安公司还辩称，电力公司部分赔偿款以往来款抵消，实际支出仅4681320元，不应以540万元计算损失和利息。本院认为，电力公司赔偿款项部分为汇款，部分以往来款抵销，均系实际支出，实际损失即为540万元，可以540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损失。电力公司仅主张以438.132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损失，本院照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诉被告无锡市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本诉原告江苏铭安电气有限公司货款9747051.3元及利息（自2018年2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反诉被告江苏铭安电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反诉原告无锡市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损失540万元及利息（其中的258.132万元，自2016年10月1日起；其中60万元自2016年11月1日起；其中60万元自2016年12月1日起；另60万元自2017年1月14日起；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如果无锡市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江苏铭安电气有限公司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还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本诉原告江苏铭安电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17954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4545元，由本诉原告江苏铭安电气有限公司负担99516元，本诉被告无锡市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负担8502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4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800元，由反诉被告江苏铭安电气有限公司负担。本诉被告无锡市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反诉被告江苏铭安电气有限公司应负担之诉讼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至本院（开户名：海安市人民法院，银行账号：32×××16，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海安支行营业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04345元（该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开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46×××65）。 审 判 长  许金海 审 判 员  王 蕾 人民审判员  李 明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于秋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