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皖执复101号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淮北矿业（集团）金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会平，该公司董事长。申请执行人：陈萍。被执行人：裴现芳。被执行人：陈飞。被执行人：安徽省菲诚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飞，该公司经理。被执行人：安徽省春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志春，该公司总经理。复议申请人淮北矿业（集团）金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园房地产公司）不服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蚌埠中院）（2019）皖03执异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蚌埠中院在执行陈萍与裴现芳、陈飞、安徽省菲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诚商贸公司）、安徽省春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城建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作出（2016）皖03执96号之十三执行裁定，将金园房地产公司位于安徽省宿州市千亩园金色家园S1＃1705室等30套房产作价408万元，交付申请执行人陈萍抵偿债务。金园房地产公司对此提出执行异议，蚌埠中院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皖03执异23号执行裁定，驳回金园房地产公司的异议，金园房地产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皖执复47号执行裁定，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蚌埠中院（2018）皖03执异23号执行裁定，发回该院重新审查。蚌埠中院经过执行听证审查，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9）皖03执异9号执行裁定，驳回金园房地产公司的异议请求。蚌埠中院查明，该院于2016年6月14日向各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其向申请执行人履行580万元债务、计算至2015年6月1日之前的借款利息和其他费用共计100万元，以及2015年6月1日之后的利息、迟延履行利息等。各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该院查明春城建设公司在金园房地产公司处有工程款500万元，遂于2016年12月6日向金园房地产公司发出（2016）皖03执96号之五执行裁定，提取春城建设公司在该公司处工程款500万元，金园房地产公司向该院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表示“经我公司查账，目前账面尚欠春城建设公司工程款（含质保金）共计5969319.28元，扣除应优先支付的农民工工资125万元，余款4719313.28元，我公司同意协助贵院执行。”2017年7月17日，该院作出（2016）皖03执96号之八执行裁定，强制执行春城建设公司对金园房地产公司的到期债权4719313.28元，次日，该院向宿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送达（2016）皖03执96号之八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金园房地产公司位于宿州市金色家园S1＃1705室等30套房产。该院于2018年6月30日和2018年7月28日通过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两次对上述查封的30套房产进行公开拍卖，因无人竞买而流拍，2018年9月4日，该院以（2016）皖03执96号之十三执行裁定，将上述30套房产作价408万元，交付申请执行人陈萍抵偿债务。另查明，1.在执行听证中，金园房地产公司表示，蚌埠中院要求协助提取的4719313.28元工程款就是马超、王国胜施工工程的剩余款项，具体构成并不清楚，其财务账上显示的就是工程款。2.金色家园（一期）S1号楼工程，建设单位为金园房地产公司，施工单位为中煤第七十二工程处，金色家园（二期）B-14、B-15、B-17、B-18、B-19、B-20号楼工程，承建单位为春城建设公司。3.马超、王国胜与金园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审理，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埇桥区法院）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2017）皖1302民初3525号民事判决，判令金园房地产公司在拖欠春城建设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支付马超、王国胜工程款499万元；该工程款在马超、王国胜承建的迎宾公园影剧院及会所项目、金色家园（二期）B-17、B-18、B-19、B-20号楼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内享有优先受偿权。2017年7月24日，埇桥区法院向金园房地产公司发出（2017）皖1302执3136号执行通知书，责令该公司在收到通知书后三日内履行（2017）皖1302民初3525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4.金园房地产公司在执行听证中提供了日期分别为2017年7月24日、2018年3月27日的两份抹账协议及三份相关附件，均为复印件，证明其以房屋抵款，清偿了所欠马超、王国胜的款项。陈萍对上述两份抹账协议和相关附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经查，金园房地产公司提供的两份抹账协议和相关附件载明的甲、乙双方是金园房地产公司和春城建设公司，丙方分别是刘忠国、李建军，并无马超、王国胜作为协议主体，亦没有马超、王国胜在协议上签字确认，且金园房地产公司未提供已将抵债房产办理过户等相关证据。金园房地产公司向蚌埠中院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30日的执行异议书，并未提到时间在此之前的两份抹账协议，且在该执行异议书中称埇桥区法院判决已经生效，正在执行中，因此异议人的上述辩解明显与常理不相符合。蚌埠中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第65条的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限内没有提出异议，而又不履行的，执行法院有权裁定对其强制执行，但不得超出第三人应当履行义务的范围。在执行中，蚌埠中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于2016年12月6日启动对到期债权的执行程序，金园房地产公司出具书面《情况说明》，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未附加同意协助执行的任何前提条件，视为其自愿代替春城建设公司履行所欠债务，此系其对自身权利义务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金园房地产公司虽提供了抹账协议及相关附件，但从该证据的主体及内容等方面均不足以证明其在案件中主张的“以房抵款，清偿了马超、王国胜的工程款”一节事实成立。马超虽在（2017）皖1302执3136号执行案卷中以“说明”的方式自认金园房地产公司已履行（2017）皖1302民初3525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但因可能损害申请执行人陈萍等人合法权益，故马超该项自认并不必然有效，并不必然产生约束力。且金园房地产公司在同意协助执行后又反悔，并主张已向马超、王国胜履行债务，亦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执行法院根据金园房地产公司认可的债权数额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并未违反金园房地产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规定。马超、王国胜仅与春城建设公司之间具有合同关系，与金园房地产公司之间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依据埇桥区法院生效的（2017）皖1302民初3525号民事判决，马超、王国胜虽享有499万元工程款的优先受偿权，但此项权利行使的前提和基础是金园房地产公司拖欠春城建设公司工程款。在金园房地产公司自愿代春城建设公司履行债务后，该公司对春城建设公司所负涉案债务已因履行而消灭，马超、王国胜享有的优先受偿的工程款在本案中丧失了行使的前提和基础。鉴于金园房地产公司已书面认可尚欠春城建设公司工程款4719313.28元，并同意协助执行，执行法院虽未向其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属执行程序瑕疵，但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其他严重违法且损害其利益的情形，亦未产生导致执行法院相关执行裁定被撤销的法律后果，遂裁定驳回金园房地产公司的异议请求。金园房地产公司申请复议称，蚌埠中院（2019）皖03执异9号执行裁定错误，请求依法予以撤销。具体理由为，1.经结算，金园房地产公司欠付春成建设公司的工程款为4719313.28元，应当在欠付范围内优先支付马超、王国胜的工程款。春城建设公司将承建的迎宾公园影剧院及会所项目、金色家园（二期）B-17、B-18、B-19、B-20号楼的工程分包给马超、王国胜承建，马超、王国胜是上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埇桥区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皖1302民初3525号民事判决，判令金园房地产公司在拖欠春城建设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支付马超、王国胜工程款499万元；该工程款在马超、王国胜承建的迎宾公园影剧院及会所项目、金色家园（二期）B-17、B-18、B-19、B-20号楼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现马超、王国胜的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经埇桥区法院依法确认，陈萍仅对春城建设公司的到期债权享有债权请求权，马超、王国胜的权利应当优先受偿。2.金园房地产公司已经将工程款以抵付的方式清偿完毕，无法继续履行协助蚌埠中院执行义务。金园房地产公司向蚌埠中院提供了两份抹账协议以及相关附件，证明其已经用房产抵付了马超、王国胜的工程款。2017年7月24日，埇桥区法院向金园房地产公司发出（2017）皖1302执3136号执行通知书，责令其在收到通知的3日内履行（2017）皖1302民初3525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故金园房地产公司分别于2017年7月24日、2018年3月27日签订了两份抹账协议，用以付清拖欠的工程款，履行了埇桥区法院执行通知书确定的义务。金园房地产公司虽然向蚌埠中院出具过《情况说明》，表示同意协助执行，但协助执行的前提是尚欠付工程款，现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已经消灭，协助执行丧失了基础，故无法继续履行协助蚌埠中院执行义务。3.蚌埠中院认为金园房地产公司提供的抹账协议与附件不足以证明已经履行了埇桥区法院（2017）皖1302民初3525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可以继续执行其财产显属错误。马超、王国胜的工程款系经埇桥区法院依法确认，具有优先受偿权。金园房地产公司欠付春城建设公司的工程款为4719313.28元，春城建设公司欠马超、王国胜的工程款为499万元，金园房地产公司拖欠款项显然尚不足以清偿马超、王国胜的工程款，且埇桥区法院的（2017）皖1302执3136号执行案卷中，马超、王国胜出具的说明确认了金园房地产公司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故无论金园房地产公司与马超、王国胜的抵付行为效力如何、结果如何、债权清偿方式如何，都不会损害陈萍的利益，蚌埠中院已经无权再对金园房地产公司采取执行措施。4.蚌埠中院认为金园房地产公司同意协助执行，就应视为其自愿代替春城建设公司履行本案的债务，显然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之规定，蚌埠中院应当向金园房地产公司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金园房地产公司收到该通知后有权提出异议，但蚌埠中院并未制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蚌埠中院向金园房地产公司送达的保全裁定书和（2016）皖03执96号之5执行裁定书均不属于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金园房地产公司在签收上述两份裁定书时，也仅仅表示同意协助执行，即在有到期债权且无其他优先受偿权的权利人时予以协助，不能理解为无条件同意支付。此外，蚌埠中院在向金园房地产公司送达保全裁定书和执行裁定书时，其与马超、王国胜之间的纠纷尚未裁决，目前埇桥区法院已对其与马超，王国胜之间的纠纷作出生效判决，且已执行完毕，蚌埠中院的执行行为缺乏法律依据。陈萍辩称，1.金园房地产公司已明确同意协助执行陈萍的债权，蚌埠中院的执行行为完全合法。2.马超、王国胜对陈萍执行的工程款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优先受偿权针对的是承建工程的折价款或拍卖款，并非是工程款本身，而本案中，陈萍执行的是工程款，并不是工程折价款或拍卖款，且执行的房产也不是马超、王国胜承建的工程，马超、王国胜对工程款本身不存在任何优先权，金园房地产公司主张马超、王国胜对工程款具有优先受偿权显然无任何法律依据。3.金园房地产公司在工程款已经被蚌埠中院保全的情况下，无权再对工程款进行任何形式的处分。故金园房地产公司未经蚌埠中院准许，便主张将工程款支付给马超、王国胜，明显违法。4.金园房地产公司虽主张已经将同意执行给陈萍的工程款部分实际执行给了马超、王国胜，但其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5.案外人马超、王国胜以埇桥区法院（2017）皖1302民初3525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优先权排除蚌埠中院的强制执行行为而提出的案外人异议已经被蚌埠中院裁定驳回，马超、王国胜并未在蚌埠中院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来维护自己的权益，已丧失在蚌埠中院执行程序中行使维护其权益的权利，蚌埠中院不能再以该判决书作为排除执行的依据。本院查明，1.关于蚌埠中院查明的有关事实，蚌埠中院审查金园房地产公司提供的两份抹账协议及相关附件时，认为没有马超、王国胜在协议上签字有误，在2017年7月24日三方签订的抹账协议中，马超在场并签字，但其身份是作为春城建设公司代表签的字。除此之外，因双方当事人对蚌埠中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在复议程序中予以认定。2.关于金园房地产公司主张抹账协议是在埇桥区法院执行人员参与下作出的，经与埇桥区法院执行人员核实，该两份抹账协议是当事人自行达成，事后递交给执行法院的，执行法院承办人员没有参与三方协商。3.案外人马超、王国胜曾不服蚌埠中院（2016）皖03执96号之八执行裁定，向蚌埠中院提出案外人异议，主张其享有优先受偿权，在其权利未获实现之前，蚌埠中院不应对金园房地产公司采取强制执行措施，蚌埠中院经审查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7）皖03执异23号执行裁定，认为执行法院查封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一条的规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行使优先受偿权的范围仅限于其实际施工的建筑工程。案外人马超、王国胜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建筑工程与查封的建筑工程为同一工程，且执行法院对涉案建筑工程采取的仅是控制性的查封措施，尚未采取处分性措施，案外人的合法权益应在案件进入处置程序后处理，遂驳回马超、王国胜的异议。马超、王国胜没有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后来在蚌埠中院处置房产时也没有再提起案外人异议。4.关于我院（2019）皖执复47号执行裁定要求查明的事实情况，我院（2019）皖执复47号执行裁定在发回蚌埠中院重新审查时，要求查明金园房地产公司协助提取的4719313.28元工程款的具体构成，以及金园房地产公司向马超、王国胜履行完毕的工程款的相关事实，蚌埠中院通过执行听证在异议审查时查明，金园房地产公司表示4719313.28元工程款就是马超、王国胜施工工程的剩余款项，具体构成尚不清楚，在公司财务账上体现的就是工程款，陈萍对此未提出异议。据核查，金园房地产公司提交的两份抹账协议显示，用来抵债的4套房子分别是东区S2-1栋0105室、东区B-3栋0301室、东区B-3栋1402室、东区B-7栋1704室，以及蚌埠中院拍卖的S1＃1705室等30套房产，均不在马超、王国胜承建的迎宾公园影剧院及会所项目、金色家园（二期）B-17、B-18、B-19、B-20号楼工程范围内。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蚌埠中院能否强制执行春城建设公司在金园房地产公司处的4719313.28元到期债权；二是金园房地产公司主张其应当优先偿还实际施工人马超、王国胜的工程款是否应当予以支持。关于蚌埠中院能否强制执行春城建设公司在金园房地产公司处的4719313.28元到期债权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履行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从查明情况来看，蚌埠中院在执行春城建设公司在金园房地产公司处的4719313.28元到期债权过程中，没有制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执行程序上存在瑕疵，但是，本院认为蚌埠中院仍然能够强制执行该笔到期债权。具体理由为，早在本案审理期间，蚌埠中院就于2015年5月12日冻结了金园房地产公司应付春城建设公司工程款500万元。进入执行程序后，该院于2016年12月6日制发（2016）皖03执96号之五执行裁定，要求执行该笔工程款，对此，金园房地产公司向蚌埠中院出具了书面《情况说明》，承诺同意协助执行4719313.28元工程款。由于金园房地产公司没有协助蚌埠中院执行，蚌埠中院遂于2017年7月17日制发（2016）皖03执96号之八执行裁定，强制执行该笔到期债权，并查封了金园房地产公司金色家园S1＃1705等30套房产。在此期间，金园房地产公司提出异议，主张根据埇桥区法院（2017）皖1302民初3525号民事判决，应当优先支付马超、王国胜的499万元工程款，不能再协助蚌埠中院执行，遂于2017年7月24日与春城建设公司、刘忠国三方签订抹账协议，用东区S2-1栋0105室、东区B-3栋0301室、东区B-3栋1402室3套房产抵付499万元债务，后又于2018年3月27日与春城建设公司、李建军三方签订抹账协议，用东区B-7栋1704室1套房产抵付671368元债务。蚌埠中院虽然未制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但是金园房地产公司已知道蚌埠中院冻结该笔到期债权的情况，并书面承诺协助执行，此后又表示不能协助执行，其不能协助执行的理由并不是否认有该笔到期债权或者该笔到期债权数额有误，而是认为该笔到期债权应当优先支付给实际施工人马超、王国胜，并提出执行异议，但是这一异议并不是对到期债权数额提出的异议，而是对履行顺序提出的异议，这一异议应当由执行法院审查处理，而不能由协助执行人自主决定，即在蚌埠中院已经冻结了该笔到期债权后，如何支付应当由蚌埠中院依法审查后予以处理，金园房地产公司不能擅自决定向谁支付，因此，金园房地产公司对此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蚌埠中院有权强制执行该笔到期债权。关于金园房地产公司主张其应当优先偿还实际施工人马超、王国胜的工程款是否应当予以支持问题。对于这一问题，如上述分析，应当由蚌埠中院审查处理，金园房地产公司不能根据自己的判断擅自支付。而主张工程款优先权是案外人马超、王国胜享有的权利，应当由马超、王国胜向蚌埠中院提出，蚌埠中院通过案外人异议、案外人异议之诉程序来审查处理。从查明情况来看，马超、王国胜曾因不服蚌埠中院（2016）皖03执96号之八执行裁定，向蚌埠中院提出案外人异议，蚌埠中院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7）皖03执异23号执行裁定，驳回马超、王国胜的异议，两人对此没有向蚌埠中院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在后来拍卖被查封的金色家园S1＃1705等30套房产时，两人也没有再提起案外人异议。因此，金园房地产公司主张其应当优先偿还实际施工人马超、王国胜的工程款，主体不适格，依法不应予以支持。综上，金园房地产公司错误理解有关法律规定，其复议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蚌埠中院执行实施程序虽有瑕疵，但是基本符合法律规定，（2019）皖03执异9号执行裁定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淮北矿业（集团）金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复议申请，维持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3执异9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昌华审判员  徐大江审判员  张 韬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王丽霞书记员王智慧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