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伊州刑二终字第447号原公诉机关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华丽，河南省淮阳县人，公民身份证号×××。2015年7月30日因网上追逃被北京市丰台区分局抓获后临时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2015年8月1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察布查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经察布查尔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包有成，新疆怀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华丽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2015)察刑初字第1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华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朱华丽因与察布查尔县堆依齐牛录乡堆依齐牛录村村民林树梅、坎村村委会发生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将林树梅及坎村村委会诉至察布查尔县人民法院。后因对察布查尔县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及伊犁州分院二审维持原判判决、驳回再审申请裁定不服，自204年3月至2015年7月先后十次前往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等地进行非正常信访。1、2014年3月6日至2015年3月11日被告人朱华丽先后六次前往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等地非正常信访。期间，被告人朱华丽申请再审，2014年5月12日伊犁州分院以(2014)伊州民申字第8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朱华丽再审申请。其中，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于2014年9月18日、9月29日、12月1O日、2015年1月18日四次因被告人朱华丽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正常信访对其予以训诫。察布查尔县公安局于2015年3月11日因被告人朱华丽前往北京非正常上访扰乱单位秩序对其予以行政拘留10日。2、2015年3月12日至2015年6月9日，被告人朱华丽两次前往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等地非正常信访。其中，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于2015年5月28日因被告人朱华丽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正常信访对其予以训诫。期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2015)新高法信访终字第4号关于上报信访案件终结决定的复函决定对被告人朱华丽土地承包合同涉诉信访案件予以终结。2015年6月9日察布查尔县人民法院以(2015)察终结字第1号涉诉信访案件终结告知书告知被告人朱华丽其涉诉信访案件终结。3、2015年6月10日至7月30日，被告人朱华丽两次前往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等地非正常信访。其中，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于2015年6月20日因被告人朱华丽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进行非正常信访对其予以训诫。察布查尔县公安局于2015年6月29日因被告人朱华丽前往北京非正常上访对其予以行政拘留10日。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朱华丽户籍证明1份，证实被告人朱华丽的身份状况。(2)受案登记表1份，证实2015年7月24日，察布查尔县坎乡人民政府王某某因被告人朱华丽闹访，严重妨碍正常办公秩序向察布查尔县坎乡派出所报案。(3)网上比对工作记录1份，证实2015年7月26日之前，被告人朱华丽不是网上在逃人员。(4)在逃人员登记表1份，证实被告人朱华丽2015年7月30日被网上追逃。(5)到案经过2份，证实：2015年7月30日19时，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大红门商城派出所民警顾志谨、李阳在北京市西城区菜市口南大街微客酒店内将朱华丽抓获，羁押于北京丰台区看守所，2015年8月10日被察布查尔县公安局民警押解回察布查尔县，羁押于察布查尔县看守所。(6)到案经过2份，证实2015年7月30日19时00分许，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大红门商城派出所在北京市西城区菜市口南大街微客酒店内将朱华丽抓获。(7)关于朱华丽非访案件的报案材料一份，证明1．被告人朱华丽因土地承包纠纷多次闹访、缠访、到北京上访的情况。2．被告人朱华丽涉法涉诉案已经终结，并将终结通知书送达给了其本人。(8)察布查尔县人民法院(2011)察民初字第680号民事判决书、察布查尔县人民法院(2012)察民初字第758号民事判决书、察布查尔县人民法院(2013)察民初字第446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证实被告人朱华丽与任吉坤、林淑梅、坎村村委会之间土地纠纷的判决情况。(9)察布查尔县人民法院(2012)执恢字第5号拘留决定书1份，证实：被告人朱华丽因在察布查尔县法院审理任吉坤诉其执行一案中因妨碍法院执行公务被处15日拘留。(10)(2013)伊州民二终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1份、(2014)伊州民申字第87号民事裁定书1份，证实被告人朱华丽土地纠纷的二审及再审情况。(11)(2015)新高法信访终字第4号关于上报信访案件终结决定的复函1份、(2015)察终结字第1号涉诉信访案件终结告知书1份、谈话笔录1份，证实被告人朱华丽涉诉信访事项已被依法终结，并已告知朱华丽本人。(12)坎乡人民政府出具的朱华丽京访坎乡政府历次接访费用明细1份(附部分电子客票行程单)，证实就被告人朱华丽前往北京非法上访接访，坎乡政府历次接访共计支出费用61440元。(13)察公(坎)刑罚决字(2015)6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1份、察公(行)罚决字(2015)第14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1份，证实2015年3月11日、6月29日被告人朱华丽因扰乱单位秩序、非法上访两次被察布查尔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14)训诫书6份(由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派出所2014年9月18日、9月29日、12月10日，2015年1月18日、5月28日；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2015年6月20日出具)，证实被告人朱华丽在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非法信访被6次训诫。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1．被告人朱华丽因土地承包问题多次前往北京进行非正常上访。2．坎乡政府支付被告人朱华丽上访接访费用5万多元。3．被告人朱华丽多次到坎乡政府，县委闹访，缠访，多次到其办公室闹访。(2)．证人褚某某的证言证实：1．被告人朱华丽因土地承包问题多次前往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外国驻华大使馆、全国政协等地非正常上访。6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进行训诫、自治县公安局两次行政拘留。2．被告人朱华丽曾多次到察布查尔县县委、政府、察布查尔县信访局闹访、缠访。3．被告人朱华丽的信访事项已被依法终结。4．坎乡政府因被告人朱华丽前往非正常上访支付了高额劝返费用。(3)证人贺某某的证言证实：1．从2014年3月份开始先后十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外国驻华大使馆、全国政协等地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达六次。2．因朱华丽前往北京非正常上访，20l5年5月28日，贺某某等新疆驻北京办事处工作人员被派往北京马家楼将朱华丽接到新疆驻北京办事处。马家楼当地负责人给了贺某某一张北京市公安局给朱华丽下达的训诫书。坎派出所民警陈扬杰和坎乡乡政府干部陆丽英5月30日到新疆办事处，给朱华丽做工作，于第二天三人一起做飞机返回察县。3．因朱华丽前往北京非正常上访，2O15年6月2O日，贺某某等从马家楼将因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的朱华丽接到新疆办事处。6月23日，坎乡政府干部陆丽英和坎派出所民警陈扬杰将朱华丽接回。(4)韩江涛的证言证实：1．被告人朱华丽因土地纠纷，多次在察布查尔县委、政委、信访局进行闹访、缠访，并多次到北京进行非正常上访。2．因朱华丽前往北京非正常上访，2014年10月31日至11月1日，韩江涛和信访局局长褚某某到新疆驻北京办事处北京做朱华丽的劝返工作。新疆驻北京办事处将北京市公安局对朱华丽的两次训诫书给了韩江涛，韩江涛转交给了信访局局长褚某某。(该次劝返费用为5000元，由县法院支付)。3．因朱华丽前往北京非正常上访，2015年3月2日至3月7日，韩江涛和坎派出所民警陈扬杰新疆驻北京办事处做被告人朱华丽的劝返工作。3月7日下午19时30分三人坐飞机返回新疆。(该次劝返费用为10000元，由坎乡政府支付)。4．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因被告人朱华丽在国家领导人住地中南海周边投递信访材料，分别于2014年9月18日和2014年9月29日对朱华丽作出训诫处理，并下达了训诫书。告知被告人朱华丽，国家领导人住地、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外国驻华使馆等地不是信访接待场所。(5)范金平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被告人朱华丽因在天安门广场非法上访，被北京天安门广场警务服务站扣留，由范金平将其从北京市公安局接出。后朱华丽乘坐飞机返回新疆。(该笔费用由坎乡政府支付，大概在4000元左右)。(6)陈麟的证言证实：1．2015年6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针对朱华丽的涉诉案件进行了终结，并对朱华丽进行了告知。2．因朱华丽前往北京非正常上访，2014年l2月10日至14日，陈麟和信访局局长褚某某到新疆驻北京办事处做朱华丽的劝返工作。(信访局支付劝返费用4500元)3．因朱华丽前往北京非正常上访，2015年1月18日至22日，陈麟前往新疆驻北京办事处做朱华丽的劝返工作。4．2014年12月11日、2015年1月19日，自治区驻北京信访工作组两次将被告人朱华丽因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的训诫书交给陈麟，陈麟将该两份训诫书交到县信访局。(7)木合里斯木塔力甫的证言证实：1．坎乡政府信访干事木合里斯木塔力甫告知过被告人朱华丽不能越级上访。2．被告人朱华丽多次前往北京非正常信访。(8)黄河宽的证言证实：1．被告人朱华丽多次前往北京非法上访。2．就被告人朱华丽的上访事由，相关部门组织过听证。3．被告人朱华丽从北京非法上访回来的费用不是由其承担。(9)张双全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2月，相关部门针对被告人朱华丽非法上访的事由两次组织听证会做其工作。(10)王亚东的证言证实：1．被告人朱华丽因土地承包问题多次前往北京进行非正常上访。2．因被告人朱华丽前往北京非正常上访，2015年4月10日到5月3日，王亚东和坎派出所民警陈扬杰前往北京做朱华丽的劝返工作(劝返费用由坎乡政府支付)。(11)张广涛的证言证实：1．被告人朱华丽因土地承包问题多次到坎乡政府、县委闹访、缠访，并多次前往北京进行非正常上访。2．被告人朱华丽因越级到北京进行非正常上访，被两次行政拘留后依然前往北京进行非正常上访。(12)张双全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2月，针对被告人朱华丽的上访事由，相关部门两次进行听证。(13)黄河亮的证言证实：针对被告人朱华丽的上访事由，相关部门举行过听证会。(14)陆丽英证言证实：1．被告人朱华丽前往北京非正常信访被训诫后，2015年5月29日至5月31日，陆丽英和坎派出所民警陈扬杰前往北京做朱华丽的劝返工作。2．被告人朱华丽前往北京非正常信访被训诫后，2015年6月22日至6月26曰，陆丽英和坎乡派出所民警陈扬杰，信访局局长褚某某一起前往北京做朱华丽的劝返工作。3．因被告人朱华丽前往北京非正常信访，2015年7月29日至8月7日，陆丽英和坎乡派出所民警韦鑫前往北京做朱华丽的劝返工作。三、被告人朱华丽的供述4次，证实：被告人朱华丽因土地承包问题先后多次前往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正常上访的事实。2．被告人朱华丽知道其信访事项已被依法终结。3．被告人朱华丽因非正常上访被县公安局两次行政拘留。4．被告人朱华丽就土地纠纷多次到过坎乡政府、县政府、伊犁州政府、伊犁州人大等部门。四、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听证会视频光碟一张，证实：察布查尔县政府针对被告人朱华丽的土地问题召集相关部门召开听证会的情况。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朱华丽因承包土地被收回一事，违反信访规定，多次到北京重点地区非正常上访，且在信访事项已经被依法终结后，仍不知悔改，继续去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信访，并经公安机关6次训诫、2次行政处罚。被告人朱华丽的行为扰乱了单位的正常工作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朱华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朱华丽上诉称，其去北京上访行为不具备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恶劣”或”严重”的情节，其行为达不到构成该罪的条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进京上访，违反信访的相关规定，但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必须达到情节恶劣和严重的程度。上诉人的行为未达到《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犯罪的情节。2、上诉人在察布查尔县、坎乡的行为，察布查尔县公安局已经依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给予行政拘留处罚。3，根据《信访条例》及两高的司法解释上诉人行为未达到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条件。4、上诉人解决土地承包纠纷问题，不是无事生非、无理取闹，其行为不符合闹访、缠访，对其判处刑罚不能实现刑罚的教育改造的效果。恳请二审秉承刑法的法定原则，应认定上诉人不构成犯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朱华丽及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审判决所列举的证据经原审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华丽因土地承包纠纷，不依据法律程序以正确途径解决，多次违反信访规定，先后前往北京在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在其信访事项已经被依法终结后，继续前往北京非正常信访，被公安局机关多次训诫，并行政处罚。为此相关部门耗费大量的人力，财力解决其非正常上访事宜。严重扰乱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情节严重，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处罚。关于朱华丽提出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朱华丽因土地承包纠纷，经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人民法院一审及伊犁州人民法院二审依法作出判决，后其再审，经审理驳回再审申请，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相关部门对朱华丽信访问题举行听证会，并进行解释、化解和政策引导工作。朱华丽本应遵守民事判决既判力，但其固执己见地认为法院判决错误，多次越级前往北京在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被北京公安机关多次训诫，并被行政处罚，为劝返工作相关部门耗费大量的人力，财力。期间，朱华丽多次在坎乡政府、县委闹访扰乱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社会影响恶劣，实属情节严重。故其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林审判员 唐 东审判员 余世江二〇一六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高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