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穗中法刑二终字第889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富金，出生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住西畴县（以上身份情况均系自报）。2008年10月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09年3月1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2年10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秦明禄，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富金犯抢劫罪一案，于2015年9月25日作出（2014）穗云法刑重字第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富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友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马富金及其辩护人秦明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0月26日19时许，被告人马富金伙同同案人到本市白云区松洲街西槎路阳光花园对面路段，通过持刀威胁的方式抢得途经该处的ONIEMMANUELSUNDAY内有美金200元（折合人民币1260.2元）和人民币1000元的皮包1个。马富金在逃跑过程中被ONIEMMANUELSUNDAY抓获。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ONIEMMANUELSUNDAY的陈述及辨认材料，证实：“2012年10月26日16时许，我在广园西路迦南市场遇到一名中国女子，她对我说她有一间商店是专门批发鞋的，问我要不要去看货。我同意了。我们就一起来到西槎路阳光花园路段下了出租车，那名女子带着我到了一栋楼房下面，说要带我上楼。我看到那里不像有鞋店，就不想和她上楼。那个女的就在那里打电话。不一会，有两个男的从楼上下来向我走过来，那个女的一看到那两个男的过来就想跑，我觉得不对劲，就抓住那个女的手里拿着的手机，但是那个女的还是跑了。那两名男子走过来后，其中一个男的就拿出一把刀对着我，然后他们两个就来抢我的皮包。他们抢了我的包之后就跑了，我马上追上去。在马路中间的天桥上面，我抓住了跑在后面的那个人，并大声叫喊。随后，就有治保会的人过来，把那个人控制住了。然后我和治保会的人回到他们抢我包的地方，发现我的包在地上，打开后就发现我包里面的200元美金和1000元人民币被人换成了冥币、假币。然后，民警就到了。那两个男的，其中拿刀的那个人已经被我抓住了，拿的是一把有开关的弹簧刀，一起带回了派出所。他年龄约20来岁，身高约168厘米，较壮，原来是穿黑色的T恤衫的，后来我抓住他后，他把衣服脱掉了。另外那个人年龄约25岁，身高约180厘米，较瘦，穿白色长袖上衣。他们没有打我。那名女子年龄约20岁，身高不到150厘米，较瘦，英语口语水平很好。”经辨认，被告人马富金就是2012年10月26日抢劫其并被其抓住的两名抢劫人之一。2、证人彭某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证实：“2012年10月26日晚约7时许，我和槎龙村的治保会队员梁某一起巡逻到阳光花园对面的天桥底时，发现一名年轻男子和一名外国黑人男子拉扯在一起。我们都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就上前把双方都控制住，接着通知派出所。派出所民警到达后了解到，那个黑人声称那个男子抢他的东西，那名中国男子只说不关他的事，那个黑人说什么我听不懂。他带着警察就在天桥旁边的一栋楼的楼梯口找到他声称被抢走的包。”经辨认，被告人马富金就是2012年10月26日晚在阳光花园对面的天桥底涉嫌抢劫的男子。3、证人梁某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证实：“2012年10月26日晚约7时许，我和队员彭某（我和彭某都是槎龙村的治保会队员）一起巡逻到阳光花园对面的天桥底时，发现一名年轻男子和一名外国的黑人男子拉扯在一起。当时我们都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就上前把双方都控制住，接着我们通知了派出所。派出所民警到达后了解到，那个黑人声称那个男子抢他的东西。那名中国男子只说不关他的事，那个黑人说什么��听不懂。他带着警察就在天桥旁边的一栋楼的楼梯口找到他声称被抢走的包。”经辨认，被告人马富金就是2012年10月26日在西槎路阳光花园对面与一黑人拉拉扯扯的男子。4、证人段某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证实：“2012年10月26日7时45分许，我在住处槎龙村人行天桥北原农村信用社宿舍楼3楼302房睡觉时，听到我住处阳台对出人行天桥下面有人大吵大闹，我就走出阳台看发生什么事了。我住处阳台对出刚好是西槎路槎龙村人行天桥，我当时看到一名外国黑人和一名中国男子在西槎路槎龙村人行天桥下面拉拉扯扯，那个中国男子的上衣被黑人扯掉了，赤着上身，双方大叫。那个赤着上身的男子交给另外一个很瘦的高个子男子一个黄色皮包，这个很瘦的高个子男子拿着皮包往槎龙村卫生院里面村子跑进去了。赤着上身的男子往天桥上面走，黑人拉着赤着上身的男子���在天桥楼梯转弯处拉拉扯扯，还有一个穿黑花短袖衬衣的男子在旁边打电话，估计也是同伙。这名外国黑人和某身的中国男子又拉拉扯扯走到天桥底下，继续纠缠。刚好槎龙村治保会的队员巡逻经过，将他们双方控制住，后来通知民警到场处理。民警到现场了解情况后，这名外国黑人和某身的中国男子带民警到我们那栋楼一楼安装电表的地下找到了那个黑人被抢的黄色皮包。那个被抓住的赤身的男子较胖，身高约165cm，约20多岁，头发较长。穿黑花短袖衬衣的男子约170cm，中等身材，约30岁。拿包那个男子身高约167cm，较瘦，具体特征我没有看清。我当时没有看到赤身男子是如何得到那个黄色的皮包的，只看到他将这个黄色皮包交给旁边的一个很瘦的高个男子，高瘦男子马上拿着包跑进村子里了。”经辨认，被告人马富金就是在西槎路天桥与一名外国黑人拉扯，并且���一只黄色皮包交给另一个男子的人。5、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涉案现场本市白云区松洲街西槎路阳光花园对面路段的概貌特征。6、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扣押物品假币、冥币的特征情况。7、赃物照片，证实：涉案赃物假币、冥币的特征情况。8、情况说明，证实：现场勘查时间应为“2012年10月26日20时30分至2012年10月26日21时00分”。9、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马富金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8年10月8日被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09年3月13日刑满释放。10、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马富金于2012年10月2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11、被告人马富金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2年10月26日下午5时许，我从广州新市坐车到西槎路阳光花园找做司机的工作，后我在一个士多店门口用扑克���钱赢了200元。晚上6时40分许，当我走到一座天桥下面（西槎路阳光花园对出路段）时，在我前面约5米处，我见到一个黑人男子抓住一名年约三十岁的女子的肩膀衣服，那个女子在大喊‘非礼’，然后又喊‘救命’。我见状就冲那个黑人喊了一声‘干什么？’那个黑人就放开那个女子，冲过来抓住我的衣服，和我撕扯起来。把我的上衣撕烂了，那个女子就趁机跑掉了。这时有村里的治保人员过来，怀疑我抢劫那个黑人的财物，就把我和黑人控制住并报了警。那个女子身高约1.70米，穿黑色上衣，头发齐肩，其他特征我没有看清楚。那个黑人随身带的一个提包是他带着民警在一栋楼的楼梯门口找到的，我不知道他怎么知道他的包某在那里。我被带回派出所时，我从身上的口袋里掏出我身上的钱，警察说我的钱里面有一张假币，我才知道我的钱是假的。后来我想起来了，那张钱是当天下午我赌博赢回来的，只是我收到钱时没有留意。”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富金以胁迫方法抢劫公民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马富金曾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综合全案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马富金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原审被告人马富金上诉称：1、原审没有查清以下事实，包括：是否有同伙共同作案、其抢包后是否将包递给其他人以及包如何出现在抢劫地点、缴获被抢的包内的假钞和冥币来源不明、其是否持刀以及是否藏匿于抢劫地点楼上等；2、证人段某的证言与被害人的陈述相互矛盾；3、被害人的行为疑点众多，不合常理，无法给出合理的解释；4、其家庭条件尚可，有驾驶技术，没有抢劫的必要；5、本案发回重审，原审审理时间长达一年半，严重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综上，本案疑点众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反映内容相互矛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根本不能证实其有犯罪行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马富金持有B2驾照，家中拥有货车，没有抢劫的动机；2、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马富金有抢劫的客观事实：（1）被害人的陈述与证人对事实的陈述有不一致的地方，（2）受害人的陈述和其他证据相互矛盾，经不起推敲，包括：被害人称2012年10月26日下午4时许受一女子邀请从广园西路打车到西槎路阳光花园路段看鞋，至案发时间晚上七时许相距两个多小时，期间发生��事被害人无法解释；被害人到案发楼下，看见该女子打完电话不久有两名男子从楼上下来，觉得不对劲，为何没有马上离开现场，而且去抓该女子的手机，而对于抢劫的细节，被害人没有具体的描述，明显不合常理；被害人称马富金持弹簧刀对其抢劫，但马富金身上没有，现场也没有发现；被害人称在天桥上抓获跑在后面的马富金，而两名治保员称两人纠缠的地点在桥下，证言相互矛盾；被害人称是和治保员回到抢包的地方发现被抢的包，后警察过来，而治保员则称是警察过来后和被害人回到楼梯口发现包的；（3）两名治保员的证言并不能证明马富金抢劫；（4）证人段某的证言存在不合理的地方，其证实马富金将一个黄色皮包交给瘦高男子，男子拿包跑进村子里，而被害人并没有马富金递包给其他人的陈述，二者说法不一、互相矛盾，且在案发时间段，距离双方���扯地点近二十米远的证人不可能看清楚个人面貌；3、本案中众多疑点无法给出合理解释，包括：案发地点为繁华闹市，绝非抢劫犯罪的理想场合；没有发现抢劫使用的也的被抢的黄色包；假币和冥币来源不明，在马富金身上缴获的一张假币的开头字母是PL，而被害人包内的假币的开头字母分别是TB和RZ，没有任何关联；被抢的包如何回到案发现场的，没有合理解释；4、重审法院对整个案件的证据不从系统上进行分析，作出有罪推定；5、重审法院审理时间长达一年半，程序严重违法。综上，本案众多证据不能相互印证，互相矛盾，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众多疑点未能给出合理的解释和排除，原判认定马富金抢劫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判处决马富金无罪。二审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则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二审维持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判决认定上诉人马富金抢劫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马富金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虽然马富金否认抢劫，但现有证据中，除有被害人的报案陈述及辨认材料，证实被马富金及其同案人共同持刀威胁，抢走内有1000元人民币及200元美金的皮包，并随后追赶、抓获马富金的情况；而现场目击证人段某的证言及辨认材料亦证实，当时看见马富金与一名外国黑人在其住处阳台对出的人行天桥下面拉拉扯扯，马富金将一个黄色皮包交给另外一个高瘦的男子，事后马富金和黑人男子在其住处楼下的楼梯间找到黑人被抢的皮包的情况，该证言与被害人的陈述相互印证。此外，公安人员在马富金的身上缴获一张一百元的假币，而在被害人被抢的皮包里，1000元的人民���亦被换成了假币；还有证人彭某、梁某的证言证实抓获马富金时的情况，上述证据相互共同证实马富金伙同同案人共同参与实施了抢劫被害人财物的犯罪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马富金是累犯，原审判决对马富金的量刑准确，马富金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马富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胁迫的方法抢劫公民的财物，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马富金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马富金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平文林审判员  蔡丽君审判员  李晓刚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龚彩玉罗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