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冀1181刑初163号公诉机关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士召，男，197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衡水市安平县，住本村。2017年2月16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衡水市冀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转逮捕。现羁押于衡水市冀州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旭亮，河北新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宁立超，男，1981年8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住辛集市。2010年7月9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2年7月26日被假释，考验期至2013年2月19日。2017年3月24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5月5日被衡水市冀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水市冀州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敬栓，河北新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建林，男，1969年6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辛集市王口开发区化工厂经营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辛集市菜市，住该处。2017年3月14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衡水市冀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27日被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3月28日被冀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水市冀州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文圣、北京市炜衡（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牛荣奎，河北双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建泽，男，195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辛集市诺枫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辛集市，住该处。2017年3月15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衡水市冀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27日被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3月28日被冀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水市冀州区看守所。辩护人宋风波、李丽，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健，男，197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辛集市，住本村。1998年3月9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3年12月15日被减刑释放，剥夺政治权利减为六年。2017年3月5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衡水市冀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27日被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3月28日被冀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水市冀州区看守所。辩护人严兴福，河北仁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苏会来，男，198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商贩，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辛集市，住辛集市。2008年10月24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管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7年2月16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衡水市冀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转逮捕。现羁押于衡水市冀州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国文，河北双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贤广，男，198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司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住本村。2018年8月28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衡水市冀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转逮捕。现羁押于衡水市冀州区看守所。被告人李康，男，198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个体工商户，住宁晋县。2017年2月16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衡水市冀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转逮捕。现羁押于衡水市冀州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建双、马坤，河北双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董英涛，男，198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曾在高建林化工厂工作，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辛集市，住本村。2017年3月2日被抓获，3月3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衡水市冀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3月28日转取保候审。2017年12月8日被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2月7日转监视居住，2019年6月6日转取保候审。2019年8月2日被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衡水市冀州区看守所。被告人冯志军，男，1976年9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曾在辛集市诺枫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住本村。2017年3月4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衡水市冀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3月28日转取保候审。2017年12月8日被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2月7日转监视居住，2019年6月6日转取保候审。2019年8月2日被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衡水市冀州区看守所。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冀检公诉刑诉［2017］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士召等十名被告人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8年10月31日，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冀检公诉刑变诉[2018]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冀检公诉刑诉［2017］159号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进行了变更；2019年1月25日，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冀检公诉刑追诉[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杨贤广为本案被告人。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少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士召及其辩护人王旭亮、被告人宁立超及其辩护人王敬栓、被告人高建林及其辩护人王文某、牛荣奎，被告人张建泽及其辩护人宋风波、李丽，被告人赵健及其辩护人严兴福、被告人苏会来及其辩护人陈国文、被告人杨贤广、被告人李康及其辩护人张建双、马坤，被告人董英涛、被告人冯志军；鉴定人郑某、郎某；证人樊某、邓某、钱某、贾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申请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二次；被告人高建林的辩护人申请重新鉴定或对鉴定意见作出情况说明，本院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以来，在河北省辛集市工业区经营诺枫科技有限公司的被告人张建泽和经营无名化工厂的被告人高建林，在生产化工产品过程中产生污水，在明知被告人马士召没有相关资质的情况下让马士召将废水拉走处置，并分别按每吨140元、160元，每车满载状态47吨，即每车6580元、7500元支付马士召费用。2016年9月，马士召为非法获利，购买了一辆红色解放半挂车，改装加罐，盖上苫布进行伪装，专门用于从张建泽、高建林处拉废水，后组织被告人赵健、宁立超以及李某1将废水拉出来后倾倒，并按每晚300元，后每三车2000元支付赵健费用，按每车1000元支付宁立超费用，还专门购买了三个170号段的手机号码给自己、赵健、宁立超在作案时使用。每次拉废水均先由马士召开一辆别克轿车带领赵健或李某1开着半挂车在夜间将废水从张建泽、高建林厂子装车拉出来，将车开至233省道辛集市良种场候车厅附近，再由宁立超开一辆现代轿车带着被告人杨贤广、李康、苏会来等人接手将车开至衡水市冀州区西王镇西王村北的邵村沟处进行倾倒，宁立超支付杨贤广、李康、苏会来费用。在马士召装车过程中，张建泽安排车间带班长被告人冯志军帮马士召装车并记车数，高建林安排车间带班长被告人董英涛帮马士召装车，冯志军、董英涛明知马士召没有处理工业废水资质，仍为其装车提供帮助。经鉴定，高建林厂子生产对氯苯肼盐酸盐产生的污水属于危险废物，危险特性为C（腐蚀性）；张建泽公司2016年期间交替生产对羟基苯甲醛和对氯苯肼盐酸盐两种产品，过程中均产生废液并储存在厂内水泥池混合后由马士召拉走处置。2017年1月之后生产吡唑醇过程中产生的污水属于危险废物，危险特性为T（毒性）。自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14日案发，通过通话记录以及各被告人供述查明：马士召、宁立超、赵健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涉案15车，每车30吨左右，共计约450吨；高建林涉案11车，共计约330吨；张建泽涉案4车，共计约120吨；苏会来涉案8车，共计约240吨；杨贤广涉案7车，共计约210吨；李康涉案4车，共计约120吨；董英涛参与装车6车，共计约180吨；冯志军参与装车4车，共计约120吨。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士召、宁立超、高建林、张建泽、赵健、苏会来、杨贤广、李康、董英涛、冯志军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请求法院依法判处。并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结论、相关书证等证据。被告人马士召虽称对指控无异议，但辩称其并不知道所拉的水是危险废物，指控其倾倒15车数量不对，指控吨数不对，每车吨数应为25吨左右。其辩护人认为：1、马士召的行为发生在2016年至2017年2月间，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被告人马士召的量刑幅度不应逾越三年。2、起诉书指控的车数、吨数证据不能达到确实充分。3、马士召对从两个厂子所拉物质的种类和含量并不明知，公诉机关出示的六份检测、鉴定意见结论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4、马士召认罪、悔罪，系初犯，希望对其减轻、从轻处罚。被告人宁立超对指控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认为：宁立超系自首，应当减轻处罚。宁立超不知道所拉物品为危废品、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建议对其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被告人高建林对指控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认为：1、侦查机关未对被告人高建林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关于生产期间一直使用纯碱处理污水的多次供述和辩解进行调查取证和排查，故指控“高建林厂子生产对氯苯肼盐酸盐产生的污水属于危险废物，危险特性为C（腐蚀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指控高建林“涉案11车，共计330吨”事实错误、证据不足。3、鉴定意见、监测报告及水质采样记录、视频等证据均存在明显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使用。4、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污染环境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3]15号），仅属于“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5、高建林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人身危险性及社会危害性小、家庭急需高建林的照顾，希望对其减轻、从轻处罚。辩护人提请证人樊某、邓某、钱某、贾某出庭，四证人分别证实高建林在生产期间有购买纯碱、往废液中加碱以及在生产过程中出现过停电跑料，往废液池中加水捞料的情况。被告人张建泽辩称，起诉书指控其犯罪不成立：1、其工厂所生产的工作污水不含重金属、不含有毒物质和永久性溶剂，PH值为中性，不属于工业危险废物。2、沧州科技事务鉴定中心及鉴定人不具备化学元素检测资格、也不具备对环境损害状况进行评估的资质。3、办案单位和鉴定中心所依据的检材来源不合理、不合法、不合规。4、鉴定意见书内容矛盾、叙述混乱、是伪证。5、检材提取的过程、方法不合规、不合法。其辩护人认为，公诉人指控张建泽犯污染环境罪不成立：1、涉案废水不是污染环境罪犯罪对象的危险废物。2、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鉴定中心的业务范围无“环境损害鉴定业务”；鉴定意见中无鉴定过程及鉴定方法描述；没有按照《国家危险废物鉴别标准通则》规定的程序进行鉴别；鉴定人只有两名鉴定人员签字；涉案废水无提取笔录、无保存清单、提取的是内环境水样而非外环境水样；鉴定意见中描述的工艺与实际生产工艺流程不一致；鉴定机构出具的红头文件中描述的鉴定过程和方法不符合相关专业规范要求；到庭接受询问的鉴定人员不符合法律规定；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于生产工艺和结论意见的用语模糊、对于物质百分含量的计算没有统一的计算方法，且鉴定人与签发人回答相矛盾。3、马士召、宁立超、苏会来均证实2017年在张建泽厂只拉3车废水，未达到特别严重程度。4、2017年4月10日18：00到4月11日17：50，马士召被提外审，马士召不属于提外审的情况，其之后所做的笔录应该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5、本案在侦办过程中存在许多程序上的不合法之处，直接影响公正执法。6、张建泽对于马士召的私自倾倒行为不知情，未指使任何人私自处理废液，本人亦未实施倾倒的行为。并提交证据如下：1、被告人家属提交的对氯苯肼、吡唑醇岗位操作规程以及由辩护人调取的董某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生产工艺与鉴定结果描述的工艺不同。2、《固体废物鉴别导则（试行）》（国家环保总局公告2006年第11号），证实张建泽生产的废水不是固体废物。3、《固体废物鉴别标准通则（GB34330-2017）》。4、《危险废物鉴别技术规范（HJ／T298-2007）》，证实其中4.4.4规定要将液态废物混匀。5、《危险废物鉴别标准通则（GB5085.7-2007）》，证实其中的4.1规定，根据《固废法》《固体废物鉴别导则》判断待鉴别的物品、物质是否属于固体废物，不属于固体废物的，则不属于危险废物。6、《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毒性物质含量鉴别（国标5085.6-2007）》。7、《最高院、最高检、司法部关于将环境损害司法鉴定纳入统一登记管理范围的通知（司法通（2015）117号）》，证明将环境损害司法鉴定纳入统一登记管理范围。8、《司法部、环保部关于规范环境损害司法鉴定管理工作的通知（司法通（2015）118号）》，证实资质重新登记审核，只有具有环境损害司法鉴定资质才能进行鉴定，沧州科技事务司法中心不具有环境损害司法鉴定资质。被告人赵健对指控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赵健涉案车数15车不正确；赵健具有从犯、自首、认罪悔罪、主观恶意较轻的情节，建议对其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被告人苏会来对指控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犯罪前不知情，案发后认罪、悔罪，系从犯，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贤广对指控无异议，自愿认罪。被告人李康对指控无异议，但辩称其没有获利。其辩护人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李康涉案的车次、吨数不准确，是根据通话记录推算出来的。2、鉴定意见不具客观真实性，极具明显的主观特性。3、根据法律适用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李康的行为应适用法释（2013）15号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4、李康系从犯、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应对其减轻、从轻处罚。被告人董英涛对指控无异议，自愿认罪。被告人冯志军对指控无异议，自愿认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以来，在河北省辛集市工业区经营辛集市诺枫科技有限公司（无环评，以下简称诺枫公司）的被告人张建泽和经营无名化工厂（三无企业）的被告人高建林，在生产化工产品过程中产生污水，明知被告人马士召没有相关资质的情况下让马士召将废水拉走处置，并分别按每吨140元、160元，每车满载状态47吨，即每车6580元、7500元支付马士召费用。2016年9月，马士召为非法获利，购买了一辆红色解放半挂车，改装加罐，盖上苫布进行伪装，专门用于从张建泽、高建林处拉废水，后组织宁立超、赵健、李某1（已另案处理），将废水拉出来后倾倒，并按前期每晚300元，后期每三车2000元支付赵健费用，按每车1000元支付宁立超费用，还专门购买了三个170号段的手机号码供自己、宁立超、赵健在作案时使用。每次拉废水均先由马士召开一辆别克轿车带领赵健或李某1开着半挂车在夜间将废水从张建泽、高建林厂子装车拉出来，将车开至233省道辛集市良种场候车厅附近，再由宁立超开一辆现代轿车带着被告人苏会来、杨贤广、李康等人接手将车开至衡水市冀州区西王镇西王村北的邵村沟处进行倾倒，宁立超支付苏会来、杨贤广、李康费用。在马士召装车过程中，张建泽安排车间带班长被告人冯志军帮马士召装车并记车数，高建林安排车间带班长被告人董英涛帮马士召装车，冯志军、董英涛明知马士召没有处理工业废水资质，仍为其装车提供帮助。高建林工厂生产对氯苯肼盐酸盐，产生的污水经沧州科技事务鉴定中心采样并鉴定：属于危险废物，危险特性为C（腐蚀性）。张建泽工厂2017年1月之后生产吡唑醇，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污水属于危险废物，危险特性为T（毒性）。自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14日案发，通过通话记录以及各被告人供认查明：马士召、宁立超、赵健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13车，每车30吨左右，共计约390吨；高建林涉案9车，共计约270吨；张建泽涉案4车，共计120吨；苏会来涉案8车，共计约240吨；杨贤广涉案5车，共计150吨；李康涉案2车，共计约60吨；董英涛参与装车6车，共计约180吨；冯志军参与装车4车，共计约120吨。另查明，马士召在公安阶段供述其获利42000元、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张建泽、高建林二人共支付其十几万元；宁立超供述马士召共支付其29000元；苏会来供述宁立超支付其850元；杨贤广供述宁立超支付其2000元；李康供述宁立超支付其1000元。案发后，高建林于2017年3月14日投案，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赵健于2017年3月5日投案自首，宁立超于2017年5月5日投案自首。再查明，因本案涉及化工专业知识，故公诉机关就鉴定机构的资质、样品提取、保存方式对鉴定结果的影响、鉴定意见中检测依据标准和计算方法是否正确等相关问题聘请有专门知识的专家（李某2，污染物性质鉴别）提供了书面专家意见。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当庭出示、质证并予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马士召供述，证实张建泽的诺枫公司和高建林的厂子没有环评，污水处理厂不会要他们的废液。其听张建泽和高建林说两厂的废液没有人能处理，就有了从事倒废液的想法，其购买了货车并进行了改装，用打磨机将车发动机号和大架号打磨掉，专门替张建泽和高建林厂处理废液。张建泽和高建林二人知道其没有处理相关废液的资质。通过看通话记录，其从2016年9月初至2017年2月14日凌晨半挂车被公安机关查获期间，共帮二人的厂子处理了32车废液，每车30多吨，共计960吨。一般都是用自己的138××××****的号码和张建泽、高建林或者他们厂子里的冯志军和董英涛联系好，有时其自己去厂子里看，有废液就晚上过去拉。高建林按每吨140元价格支付，满车47吨，7500元一车付钱，张建泽按每吨140元价格支付，满车47吨，6580元一车付钱，有时现金有时转账进行给付，转账打到妻子周某1卡上，共获利42000余元。其让赵健负责开货车，前期每车支付200元，后期3车2000元。让宁立超负责找地方倾倒，每车支付1000元，至案发其支付宁立超29000元，还欠3000元没有支付。赵健去了一次就知道倾倒的事了，他没有说什么。其专门购买了三张“170”的号码，每次都用17032693161的号码同赵健、宁立超联系。2、被告人张建泽供述，证实其系诺枫公司法定代表人，工厂没有办理环评手续。2017年1月份之前生产成品盐酸盐，之后生产成品吡唑醇。生产成品吡唑醇过程中会产生两种废液，一种是弱碱水，一种是包含盐酸和水。废液流到公司南边的水泥池里面。废液满了安排车间的冯志军和靳某联系马士召拉走，并让他们安排工人帮马士召装车。按每吨140元支付马士召，满车47吨，但马士召说过拉满了车走不动，所以每次只拉30多吨，即使拉不满也按满车支付钱，按满车每车支付6580元。截至案发给过马士召6车钱，2次现金，4次打款到周某1农行卡，合计支付39480元，1月份之后的5、6车还没有支付。马士召没有处理废液资质，也没有向其提供过污水处理厂处理废液的相关协议或合同。其知道废液应该让有处理资质的进行处理。3、被告人高建林供述，证实其厂子是三无企业，生产加工盐酸盐，生产过程中会产生废液（酸盐和水的液体），用试纸测PH小于2。废液由管道流到厂东南角的水泥池里。产生的废液没办法处理，只能由张建泽介绍认识的马士召拉走，按每吨160元，满车按47吨，一车7500元支付给马士召费用。共计让马士召处理了9车，每车实际拉30多吨。给马士召付了7车的钱，还有2月12日两车的钱没有给。其往周某1农行卡打款及给现金共给了52500元。其发现废液满了就电话联系马士召，再安排看门的刘某或夜间带班长董英涛，让董英涛安排工人帮马士召装车，后来就把他俩的电话直接给了马士召，让马士召直接联系他们。之后董英涛再告诉其马士召拉了几车，其再根据董英涛所说的车数支付马士召钱。4、被告人宁立超供述，证实马士召找其让其倾倒废液，并专门给了其一个电话170××******，专门用于联系出车倒废液的事。其与李康、杨贤广选好了倾倒地点，先后和李康、杨贤广、苏会来一起倾倒废液。过程：马士召打电话联系其，其就开轿车（黑色北京现代伊兰特）带李康和杨贤广到南智丘和百尺口之间的良种厂附近，当看到一辆大货停在路边，就让杨贤广去开大货，其开着轿车在后跟随，到了倾倒点，李康上货车打开大罐上面的盖，杨贤广从车后打开废液阀门，将废水排放到水渠中。之后，杨贤广开大货车返回良种厂附近，其电话联系马士召，马士召的司机将大货车开走，其三人再离开。2017年1月，杨贤广有事不再开大车，从2017年1月4日其找了苏会来开大车拉废液。通过查看手机通话记录，从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一共倾倒了32车，每车30多吨，共计960余吨。马士召每车给其1000元，支付其2万9千元，还有三千元没有给。其每车支付李康、杨贤广各300元，苏会来一开始是每车150元，后来是每车200元。如何支付的记不清了。知道倾倒废液是犯罪，为了多挣些钱继续干。5、被告人赵健供述，证实自2016年9月份帮马士召开车从诺枫公司和诺枫公司北边的厂子拉废液。拉的有酸性水和碱性水。开的大货车是马士召提供的，里面有罐，盖有苫布伪装。每次都是马士召开车带其到辛集南智丘良种站放货车的地方，晚8点多其开货车，马士召开小车带路到辛集化工厂子里，马与工人装车，其负责在车上帮着将管子伸到罐里，看着装车的量。满后其开货车，马开车领其到良种候车亭，就有一辆黑色现代伊兰特轿车在附近等候，其下车不灭火去找马，跟着他开车离开等货车回来，小车上下来人将货车开走。一个小时后，马接到电话，二人再来到候车亭，其开货车跟着马士召离开。马士召给了其一个手机和170的号码专门用于联系。10月份之后就知道马士召将废液倾倒到附近的坑里。其于第二次拉废液时就知道是违法的事了。马士召答应每车给其200元，后其嫌少，马士召答应三车给其2000元，但一直没给钱。除了李某19月7日拉过一次外，都是自己和马士召拉废液，具体次数可以问马士召。6、被告人苏会来供述，证实2017年1月开始给宁立超开大车倒废液，第一次是和宁立超、李康三人一起去的，因为自己第一次去，李康教给自己如何打开阀门，记不清这次是2车还是3车，之后几次李康没去，第五次正月十七和宁立超拉了1车，正在倾倒时被公安当场查获，其和宁立超驾车逃跑。共倾倒了9车。过程：宁立超开车将其拉到宁晋与石家庄地界北边的候车亭，过了一会儿，有人给宁立超打电话，同时有一辆大货车停在候车亭北边，其和宁立超、小康等大车在道边停上三四分后再过去，其开车，小康在大车上指路，宁立超开着他的黑色现代在大车前面领路，向南途经百尺口村、桥河村过衡水地界，在一大丁字口掉头向北去冀州一桥上，小康教给其如何打开阀门，然后有废液顺着管道流向桥东的沟里。完事后将大车开到候车亭，有人将车开走装满废液再开到该候车亭，由三人负责倾倒废液。选择晚上和凌晨交接大货车是因为都知道倾倒涉嫌犯罪，在晚上交接不易被发现。宁立超说与小康一起去每车给其150元，不让小康去，每车就给其200元。宁立超支付给其850元，还欠800元钱。7、被告人杨贤广供述，证实从2016年9月份开始与宁立超、李康一起倾倒废液，在之前和宁立超、李康一起去找过倾倒地点。每次晚上十二点之后三人去良种候车厅接车，然后其和李康上大挂车，其负责开着大车，宁立超开小车在前面带路，将废液拉到北桥倾倒。废液是黄色的，有刺鼻的气味，其知道是工业废液，也知道倾倒废液违法。总共倒了五六个晚上，有时候一晚上一车，有时候一晚上两车，大概倾倒了十几车。每车最少有30吨，其一共参与倾倒了300余吨。宁立超每车给其300元，现只给了2000多元，尚欠几百元没给。8、被告人李康供述，证实2016年9月份开始，和宁立超、杨贤广三人一起倾倒废液，之前还一起去找过倾倒地点，知道倾倒废液涉嫌犯罪，专门找摄像头少，同时容易掉头的地点。9月份倾倒了6车。2017年1月初的一天晚上，和宁立超、苏会来一起倾倒了2车，共8车。其负责把货车大罐上的阀门打开并放哨，宁立超按每车300元给钱，通过微信红包给了1000元，尚有1400元没给。9、被告人冯志军证言，证实其从2016年3月在诺枫公司上班，法定代表人张建泽，诺枫公司2017年1月之前生产盐酸盐、之后生产吡唑醇。以及生产盐酸盐和吡唑醇的工艺和产生废液情况。废液被马士召拉走，张建泽让其负责找工人给马士召帮忙装车，并记着车数。开关门由门卫刁某负责。马士召每次都是晚上11点左右来第一次，凌晨来第二次，偷偷摸摸的拉走，用货车改装加的罐，盖上苫布，其知道绝对没有按正常渠道处理，和靳某一起过磅一次，满车为47吨。其手机通话记录显示2016年9月7日1车，9月9日2车，9月27日1车，10月25日2车，共6车。2017年1月13日2车，2月4日2车，2月13日1车，共5车。10、被告人董英涛供述，证实其在高建林的厂子上班，担任带班长，高建林厂生产盐酸盐工艺和产生废液情况。马士召将废液拉走，自己帮忙装车，其值夜班时马士召打电话联系其，通话记录显示11月11日2车，1月4日2车，2月12日2车。共拉过6车。马士召都是晚上11点来拉一次，凌晨以后来第二次，用货车改装加的罐，盖上苫布，知道绝对没有按正常渠道处理。厂子没有检测废液的设备，自己测试过废液PH值小于2，厂子没有环保手续。二、证人证言1、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2016年5、6月份和高建林一起合伙出资建化工厂，自己主要是出资，高建林具体负责生产对氯苯肼盐酸盐，没有营业执照，没有环评。高建林说是将污水送到晋县污水处理厂处理的，160元一吨，高建林联系的马士召将水拉走。2、证人钱某证言，证实其在高建林厂子烧锅炉，化工厂的原料有盐酸，生产盐酸盐，废液发着一种呛鼻子的盐酸味，废液存放在水泥池里，过一段时间就让一个红色的车拉走。车是半挂车，拉着一个大罐，上边盖着苫布。3、刘某证言，证实其在高建林化工厂看大门，每隔一段时间，厂子里进一些酸味的原料，再过一段时间有一辆半挂货车将产生的废水拉走，拉废水时开小轿车的一个人，开大货车的一个人，拉废水的用151××××****给其132××××****打电话，其负责打开大门，2017年1月14日、2月12日给自己打过电话。半挂车里面有个大罐，盖着帆布。4、证人靳某证言，证实在张建泽化工厂工作，有一种原料是盐酸，生产的时候挺酸的，将生产后的酸味废水排到两个水池子里，过段时间有辆大车将废水拉走。2017年1月份，张建泽让自己给马士召打过两回电话，让他拉废水，自己合闸给马士召上过废水，过磅47吨，当晚拉了一趟。几天后，张建泽又让自己联系过马士召拉废水，打完电话后其当晚就回家了，不知道拉了几趟，过年回来后，发现池子的水少了一多半。马士召开小轿车，开大车的是另一个人。5、证人刁某证言，证实其系诺枫公司门岗。诺枫公司的工业废液被一辆大车拉走，钥匙在大门旁放着，晚上睡觉的时候听到大车进院的动静，自己也不起来，第二天池子里的废液就没有了。都是晚上来装车，后半夜才走。6、证人苏某证言，证实2017年正月初八、九晚上，宁立超打电话来玩，后开一辆黑色现代轿车拉着一个叫“苏”的人来自己家，后说去辛集玩，三人一起去了233省道良种场附近，过了几分钟，来了一辆半挂车，盖着苫布，苏就上了大车，宁立超拉着自己前面领路，在冀州一个桥附近，苏下车打开阀门，液体流到桥附近的沟里，宁立超下车观望，5分左右，液体放完了，苏开着大车返回良种场，自己跟宁立超在后面跟着，苏下车后上了宁立超车，后送苏回家，宁立超在自己家休息了。倒液体的时候闻到了刺鼻的气味，问宁立超是什么，宁立超说是工业废液。当时其还告诉宁立超是违法的。7、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系马士召妻子，农行卡卡号4978和4215。三、物证、书证1、苏会来白色OPPO手机、马士召解放货车、银行卡3张、VIVO手机一部、别克汽车一辆。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2月2日冀州区环保局移送该案，冀州区公安局于2016年12月5日对西王村污染环境案立案侦查。3、冀州市环境监测站水质采样记录单两份（2017年2月17日）、冀州市环保局关于高建林化工厂废水情况的调查报告（2017年2月20日）、冀州市环境监测站水质监测报告（2017年2月17日）、采样视频，冀州区环保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两份（2017年7月28日），主要证实冀州环保人员于2017年2月17日从高建林化工厂院内输水管道和院内渗坑采样检测，发现厂院内输水管道和院内渗坑PH均小于2，于2月20日出具了调查报告。4、冀州市公安局鉴定聘请书2份，证实2017年3月6日聘请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对董英涛车间、冯志军车间污水是否是危险废物进行鉴定。5、现场勘查记录（环损刑事）2份、现场照片，证实沧州科技事务鉴定中心于2017年3月6日在对张建泽工厂废液池、高建林化工厂进行现场勘查并采样的情况。到场的有鉴定中心的徐某、黄某、郑某（本案鉴定人之一），公安人员为李某3、孙某2。6、环境检测实验室检材交接记录表、沧科司鉴[2017]环字第26号、28号检测过程报告书及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环境检测实验室结果通知单，证实涉案水样交接、检测情况。7、周某19774、4978农行卡交易记录，证实张建泽、高建林往马士召妻子周某1农行卡上打款情况。8、马士召17032693161、宁立超170××××7992、赵健17032693162的通话记录，证实拉废液的时间、车次。9、宁立超、冯志军、苏会来、李康、赵健、董英涛、马士召、李某1对拉废液使用的大货车的照片进行辨认确认；宁立超对驾驶的黑色现代汽车照片进行辨认确认。10、汽车转让协议书，证实2016年9月3日，马士召购买红色解放半挂车一辆。11、马士召手机保存的账单一份，证实其手机保存的账单显示从张建泽处拉废液的部分记录及账目情况。12、苏会来手机微信红包各200元、李康手机微信转账1000元，证实宁立超通过手机支付苏会来的400元工钱（部分）；支付李康工钱1000元。13、办案民警范某、胡某2017年4月26日、2017年2月20日出具的视听资料提取说明，证实在证人王某的见证下，该两名办案民警将在宁晋县百尺口安装的卡拍拍摄的图片、办案民警执法记录仪的执法录像、西王工厂处安装的摄像头拍摄的视频、冀州市环保局用飞行器拍摄的视频进行了提取和拷贝，保存在金士顿U盘内，名称为“冀州市环保局视听资料”，并附卷保存。14、冀州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7年2月16日从马士召处扣押解放高栏大货车一辆、别克轿车一辆、单据四张、身份证、驾驶证、银行卡3张（农村信用社2885、中国工商银行1615、信用社0236）、白色VIVO手机一部；从苏会来处扣押白色OPPOA3LT手机一部；从李康处扣押华为TL00手机一部，3月29日发还；2017年3月4日从冯志军处扣押白色苹果A-1530手机一部，3月28日已发还；2017年5月19日从宁立超处扣押黑色现代伊兰特汽车一部，2017年5月25日发还。15、随案移送物品、文件清单3份，侦查机关随案移送苏会来白色OPPO手机；马士召解放货车、银行卡3张、白色VIVO手机一部；黑色别克轿车一辆（牌照：冀Ａ×××**）及车钥匙一把。16、冀州区公安局2017年8月6日出具的办案说明，主要证实：马士召为逃避打击，购买了三个“170”开头的电话号码，作为自己、赵健、宁立超在作案时使用，为了查明案情，该局民警通过和通讯公司协作调取了马士召等人的通话记录，但是通讯公司不能出具相关调取手续。17、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发破案报告，证实马士召、苏会来、李康2017年2月16日被抓获；董英涛2017年3月2日被抓获；冯志军2017年3月4日被抓获；杨贤广2018年8月28日被抓获；2017年3月5日赵健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7年3月14日高建林投案，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2017年3月15日张建泽投案；2017年5月5日宁立超投案自首。18、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赵健释放证明书，证实1998年3月9日赵健因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1998年10月7日，驳回赵健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12月15日被减刑释放，剥夺政治权利六年。赵健系累犯。19、辛集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宁立超假释证明书，证实2010年7月9日宁立超因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0年9月9日驳回宁立超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7月26日被假释，考验期至2013年2月19日。宁立超系累犯。20、辛集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2008年10月24日苏会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管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1、沧州市运河区司法局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答复书（沧运司鉴管答[2019]02号），证实对于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是否具有鉴定资质问题，沧州市运河区司法局对于相关部门的投诉进行了处理答复，此案可以进行比照。22、十名被告人户籍证明信。四、鉴定意见1、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关于污染环境案董英涛车间污水的鉴定意见（沧科司鉴[2017]环字第26号），证实污染环境案董英涛车间产生的污水PH值＜2，属于危险废物，危险特性为C（腐蚀性）。2、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关于污染环境案冯志军车间污水的鉴定意见（沧科司鉴[2017]环字第28号），证实污染环境案中，冯志军车间产生的污水属于危险废物，其中部分（北池）丙烯酰胺含量为0.37%，大于标准规定的限值（0.1%），危险特性为T（毒性），另一部分（南池）丙烯酰胺含量为0.36%，亦大于标准规定的限值，危险特性为T（毒性）。3、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回复函一份，2017年11月21日，补充材料：1、对冯志军车间南侧两个水泥池废液采样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行业标准《危险废物鉴别技术规范》（HJ／T298-2007）之规定进行的取样，各取每个水泥池上中下三个部位的混合样品1个。2、冯志军车间南侧的两个水泥池即北池和南池，经鉴定，北池内废液具有腐蚀性和毒性危险特性，ph=0.61，丙烯酰胺含量0.37%；南池内的废液具有腐蚀性危险特性，ph=4.20，丙烯酰胺含量0.36%。两池内的废液在混合倾倒过程中，两个水泥池内的废液灌装混合比例不同，会导致ph的数值发生变化，变化区间为0.61-4.20，即两池的废液混合后其腐蚀性、危险特性会发生变化，所以两池内的废液在混合倾倒过程中，存在具有腐蚀性危险特性的可能，可能性取决于灌装混合过程中两池内废液的灌装数量比例。两池内的废液在混合倾倒过程中，虽然两个水泥池内的废液罐装混合比例不同，但两池内的废液均具有毒性危险特性，其毒性危险特性不会因为废液的混合而消失，只是毒性物质的含量会发生变化，但其毒性危险特性是一直存在的。3、对冯志军车间水泥池内废液样品的PH以及对氯苯胺和丙烯酰胺检测的方法。4、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意见，对危险废物的认定程序、鉴定中心的资质、鉴定人数、鉴定取样、鉴定人工作内容、样品保存、涉案生产工艺定论问题、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单位换算过程、样品检测过程均作出了说明。五、勘验、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辨认笔录：赵健2017年4月13日辨认李某1。2、现场勘验笔录，平面图一张，现场照片4张（西王村村北桥处），2016年12月2日14时30分至15时10分。3、现场勘验笔录，平面图一张，现场照片2张（西王村村北桥处），2017年1月9日14时30分至15时10分。4、现场勘验笔录，平面图一张，现场照片2张（西王村村北桥处），2017年1月18日9时30分至10时00分。5、现场勘验笔录，平面图一张，现场照片4张（西王村村北桥处），2017年2月13日11时30分至12时00分。以上2-5证实，经举报，发现有在西王村北大桥处倾倒废液情况，公安机关4次在西王村北大桥处勘验倾倒现场情况。6、现场勘验笔录，平面图一张，现场照片3张，2017年2月16日15时30分至18时20分，证实公安机关对诺枫公司进行勘验的情况。7、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一张、平面图一张，现场照片7张，2017年2月20日13时00分至14时30分，证实公安机关对高建林化工厂进行勘验的情况。8、电子数据勘察笔录四份，证实对马士召、苏会来、李康手机电子数据进行勘验以及对马士召VIVO手机腾讯QQ微信聊天记录进行勘验。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百尺口卡拍照片，证实货车拉废液部分车次。2、环保局取样照片3组。3、百尺口第一次倾倒视频，第二次倾倒视频；西王工厂视频监控三段；执法记录仪拍摄视频。除上述本院认定的证据外，公诉机关出示的冀州区环保局对冀州区西王镇西王村北桥、诺枫公司、冀州区交警队停车场内红色解放罐车内的采样报告、监测报告或不具有排他性、或与本案所指控事实无关联性，不予确认。被告人高建林的辩护人申请证人出庭所做的证言不能证实废液加碱、加水后PH值为正常值，不予确认。被告人张建泽的辩护人所提供的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确认；所提交的其他证据系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辩护人拟通过这些法律、法规、规范性文件证实张建泽厂产生的涉案废液不是固体废物、不属于危险废物以及沧州科技事务鉴定中心不具备环境损害司法鉴定资质，经查，其拟证实的内容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一致，不予确认。对沧州科技事务鉴定中心提供的现场勘查记录（环损刑事），张建泽辩护人认为鉴定人签字时间与笔录形成时间不一致，申请对鉴定人郑某签字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鉴定人郑某已出庭证实其参与了现场勘验，故对该申请予以驳回。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士召、宁立超、高建林、赵健、苏会来、杨贤广、冯志军、董英涛违反国家法律规定，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100吨以上，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李康非法倾倒危险废物3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诺枫公司违反国家规定，将化工废液交由无运输、处置有害物质资质的马士召拉走非法倾倒、处置，达100吨以上，后果特别严重，张建泽作为诺枫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承担污染环境罪的刑事责任，其行为亦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于张建泽及其辩护人称张建泽不构成犯罪的相关意见，本院认为不成立：一、对于辩护人所提张建泽主观上是过失的辩护意见，经查，两高三部《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有关问题座谈会纪要》中对于主观过错的认定有明确的规定：“实践中，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的，可以认定其故意实施环境污染犯罪，但有证据证明确系不知情的除外：（1）企业没有依法通过环境影响评价的……；（5）将危险废物委托第三方处置，没有尽到查验经营许可的义务……”。本案中，诺枫公司为化工企业，无环评即投入生产，无污染防治设施。张建泽作为该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从其具备的知识和工作经验来看，对企业产生的废液的危害性及处置流程有相当的认识和了解，其虽称向马士召询问并索要过相关手续，但在马士召一直未曾提供的情况下，仍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液交由无运输、处置有害物质资质的马士召拉走处置，对马士召如何处置废液及可能造成的后果持放任态度，对危害结果的发生具有概括的故意，与马士召等人违法倾倒废液造成的污染环境的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对于张建泽及辩护人就沧州科技事务鉴定中心鉴定资格以及鉴定结论所提出来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经查：1、对于鉴定人数是否违反规定，《河北省司法鉴定管理条例》第二十条规定：“司法鉴定进行鉴定时，应当根据实际需要确定鉴定人数，但不得少于三人。”该条例于2003年1月1日开始施行。而司法部于2016年5月1日施行的《司法鉴定通则》第十九条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对同一鉴定事项，应当指定或者选择二名司法鉴定人进行鉴定；对复杂、疑难或者特殊鉴定事项，可以指定或者选择多名司法鉴定人进行鉴定。因《立法法》没有对地方性法规和部门规章的效力高低或优先适用原则做出规定，故沧州科技事务鉴定中心适用《司法鉴定通则》，确定鉴定人为二人并不违背法律规定。2、对于鉴定机构是否有环损鉴定资质，经查，《司法部、环境保护部关于规范环境损害司法鉴定管理工作的通知》（司法通[2015]118号）规定：对本通知下发前已审核登记从事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业务的司法鉴定机构，应当重新审核登记。已登记从事环境损害鉴定业务的司法鉴定机构最迟应于2017年6月前提出重新登记申请。重新审核登记期间，已审核登记的环境损害司法鉴定机构可以继续从事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业务”。沧州科技事务鉴定中心是2017、2018年度《国家司法鉴定人和司法鉴定机构名册》中正式在册的鉴定机构，执业范围包括“环境”类别，且通过了延续执业审核登记。现河北省环境损害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工作正在进行中，故可认定沧州司法鉴定中心具备环境损害鉴定资格。3、对于鉴定结论是否可以采用，经查，鉴定部门经提取张建泽厂废水池中的废液水样进行鉴定，危险特性为“毒性”。鉴定人员亦出具说明：“涉案废液具有危险废物特性，其危险特性不以后续的处置方式而发生改变。”对于取样情况、样品保存方式是否会对PH值、毒性大小产生影响，鉴定人员出庭时说明：“有毒物质与水溶性不是一个概念，互溶性极强的不会随水层的变化而发生变化，如溶解性弱会产生沉淀，底层毒性物质会增加。”因涉及专业知识，公诉机关聘请的专家出具书面意见进行了解释：1、“原料中使用丙烯酰胺，制备过程中不能充分反应，因此排放废液的成份会产生丙烯酰胺等毒性特征物质，”2、“涉案样品的取样情况、保存时间的长短、是否密封不足以影响PH值大小，不会对毒性含量的检测数值产生影响。”3、“对于鉴定机构出具的两份鉴定意见中检测PH和检测丙烯酰胺依据的标准、检测方法、数值折算百分比正确，所得结论可以采用。”故结合鉴定意见与专家意见，本院认为鉴定结论可以采用。三、对于张建泽辩护人所提出张建泽厂所生产的是废水，不属于液态废物，非固废，非危险废物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固体废物是指在生产、生活和其他活动过程中产生的丧失原有的利用价值或者虽未丧失利用价值但被抛弃或者放弃的固体、半固体、和置于容器中的气态物品、物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纳入废物管理的物品、物质。不能排入水体的液态废物和不能排入大气的置于容器中的气态物质，因多具有较大危害性，一般归入固体废物管理体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液态废物的污染防治，适用本法。《固体废物鉴别标准通则》：液态废物的鉴别，适用于本标准。）。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腐蚀性、毒性、易燃性、反应性或者感染性等一种或一种以上危险特性，以及不排除具有以上危险特性的固体废物。危险废物的鉴别，对于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里的固体废物，可依据名录直接认定。对于未列入名录的，应对照《危险废物鉴定标准》（GB5085.1-7）进行检测认定。本案中，张建泽工厂涉案废液（液态物质）未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故应对照《危险废物鉴定标准》（GB5085.1-6）进行鉴别。经鉴定机构鉴定，废液中内含的有毒物质已超过《危险废物鉴定标准毒性物质含量鉴别》中规定的标准限值，由此应认定为危险废物。故张建泽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其他辩护人就上述相关问题所提的同类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对于马士召与宁立超辩护人所提马士召、宁立超不知所拉的是危险废物的辩护、辩解意见，经查，马士召在供述中提到：“办理三个170开头的手机号不用身份证，怕泄露个人信息，用于其与宁立超、赵健联系；买一辆大车将发动机号、大架号磨掉；提前找好倾倒地点；怕公安机关查到其参与倾倒废液，晚上装货、等到十二点后出发；不直接倾倒，让宁立超等人倾倒”以及宁立超供述中提到：“马士召给其一个170手机号码，专门在出车时用；其与李康商量找一个河里有水，倾倒废液不易被发觉的地方，选择摄像头少、容易掉头的北桥倾倒废液是因为其与李康、杨贤广都知道倾倒废液涉嫌犯罪，怕公安机关发现”等内容，能证实马士召、宁立超足以认识到所倾倒的物质具有毒害性，倾倒废液是违法犯罪行为，能够认定二人主观上具有污染环境的犯罪故意。故马士召及宁立超辩护人据此所提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适用2013年司法解释的意见，本院认为，2013年6月19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未对“后果特别严重”情节中危险废物处置的具体数量予以规定。2017年1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二）项规定的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100吨以上属于“后果特别严重”，是对2013年司法解释中“其他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兜底条款的完善和细化。该两个司法解释间没有矛盾和冲突，不属于“同一个具体应用法律问题先后有两个司法解释”的情形，不适用从旧兼从轻原则。且本案的犯罪行为是一个连续的过程，开始于旧法施行期间，结束于新法生效之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犯罪行为有连续或继续状态的，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故本案应适用2017年司法解释，各辩护人就此所提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指控的车数及每车车载废液的吨数，经查，马士召专门购买了三个170开头的手机号码用于在倾倒废液时与赵健、宁立超联系，为此，侦查机关调取了三个号码的通话记录，马士召等人结合通话记录，回忆起倾倒涉案废液的车数并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就涉案车数做了稳定的供述。赵健供认除李某1代其参与的一次外，其余车数均同马士召，但赵健供述第一次从高建林处拉废液的时间是2016年10月14日，结合马士召的供述，可认定赵健所述属实。证人李某1证实其是2016年9月7日替赵健随同马士召从辛集王口的一个化工厂（诺枫公司）拉了一车废液，因2017年1月之前从诺枫公司拉走的废液并未指控，仅指控的是从高建林工厂拉走的废液，故马士召、赵健、宁立超所拉废液车数相同，均为13车，李康涉案车数应为2车，杨贤广的涉案车数应为5车。对于高建林的涉案车数，其辩护人提出2016年10月14日高建林才让马士召、赵健拉走废液的情况经查属实，应在原指控基础上减去2车，其辩护人提出生产期间曾有加碱和加水捞料的情况，为此应扣除加碱中和、加水捞料后致PH值为正常的废液车数，对此，专家意见为：“生产对氯苯肼盐酸盐产生的废液中加碱会影响PH值，因停电抛料后在水泥池中加水捞料的行为对PH值影响不大。”结合该意见，可知加水对PH值影响不大，加碱中和虽可以影响PH值，但是加多少碱才可能达到正常值，加碱后是否已达到了正常值，辩护人不能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故高建林涉案车数应为9车。对于张建泽的涉案车数，结合马士召与冯志军的供述，可证实其涉案四车，张建泽辩护人所称应为3车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每车所拉废液的吨数，马士召等被告人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对于每辆车载废液吨数为30吨均有较为稳定的多次供述，予以认定，马士召辩称每车应为25吨左右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对指控车数更改的是：高建林涉案车数为9车，共计270吨；马士召涉案车数为13车，共计390吨；赵健涉案车数为13车，共计390吨；宁立超涉案车数为13车，共计390吨；杨贤广涉案车数为5车，共计150吨；李康涉案车数为2车，共计60吨。对于被告人李康辩称其没有获利的意见，经查，李康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的多次供述中均供认宁立超通过微信给其转过1000元工钱，且有宁立超支付李康工钱时李康手机上的微信转账截图予以印证，故李康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人高建林及张建泽作为本案危险废物的提供者，将危险废物交由他人进行处理，是整个污染环境行为的源头，为主犯；被告人马士召、宁立超在倾倒废液的犯罪过程中分工负责，并各自组织人员运送、倾倒，系主犯；被告人赵健、苏会来、杨贤广、李康分别受马士召、宁立超所雇运送并倾倒废液，系从犯；董英涛、冯志军为张建泽、高建林企业职工，受二人指使安排工人为马士召拉废液装车，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性作用，系从犯，故应依法对赵健、李康、苏会来、杨贤广、冯志军、董英涛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从宽幅度将根据各自作用大小确定。被告人赵健、李康、苏会来的辩护人所提三被告人是从犯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宁立超、赵健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苏会来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高建林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赵健、宁立超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该三人均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该三人辩护人所提三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马士召、李康、苏会来、杨贤广、董英涛、冯志军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上述量刑情节，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悔罪态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董英涛、冯志军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马士召、宁立超、赵健、高建林、苏会来、杨贤广、李康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三款，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士召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6日起至2022年2月1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宁立超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5日起至2021年11月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高建林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8日起至2021年9月2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张建泽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8日起至2021年9月2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赵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与原犯抢劫罪未执行完毕的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八个月零十六天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八个月零十六天，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8日起至2021年3月2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苏会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6日起至2020年6月1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七、被告人杨贤广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8日起至2021年8月2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八、被告人李康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5日止。）。九、被告人董英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22日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折抵刑期的3日合计25日，即自2019年8月2日起至2020年1月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十、被告人冯志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20日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折抵刑期的3日合计23日，即自2019年8月2日起至2020年1月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十一、追缴马士召非法所得42000元、宁立超非法所得27150元、杨贤广非法所得2000元、李康非法所得1000元、苏会来非法所得850元上缴国库。十二、马士召用于倾倒涉案废液的红色解放半挂车一辆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处理后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刘丽爽人民陪审员  吴文明人民陪审员  张时美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贾广祺杨爱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