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民终79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案外人)：沈丘县皇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沈丘县火车站站前大道东侧。法定代表人：林巾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士，河南千字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申请执行人）：谢华杰，男，汉族，1966年11月1日生，住浙江省洞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治廷，河南鲲之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被执行人）：刘光中，男，汉族，1973年5月4日生，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卜英海，男，汉族，1967年10月12日生，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罗文武，男，汉族，1973年9月15日生，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柯克富，男，汉族，1981年11月14日生，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华，北京市地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丘县皇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华光及一审被告刘光中、卜英海、罗文武、柯克富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6民初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皇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士，被上诉人谢华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治廷，一审被告柯克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华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刘光中、卜英海、罗文武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皇鼎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维持一审法院（2019）豫16执异2号执行裁定。事实与理由：一、涉案股权是皇鼎公司2011年7-8月分三次向中原银行出资2400万元获得的财产，始终登记在皇鼎公司名下，皇鼎公司是唯一权利人。二、谢华杰与刘光中等四人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涉案股权转让的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关于公司有独立法人财产的规定，不能产生权属变动的法律后果。谢华杰将皇鼎公司财产约定为个人财产，又获得由其个人获得公司财产的处分收益，侵犯敢公司及债权人的权益。三、本院（2018）豫民终215号民事判决未认定涉案股权已转化为刘光中等四人的股权，一审判决裁判理由不能成立。谢华杰答辩称，一、本院（2018）豫民终215号民事判决中皇鼎公司是第三人，皇鼎公司不是案外人而是当事人，不具备提出执行异议的法定主体资格。二、谢华杰是皇鼎公司原始股东，2013年皇鼎公司的股权转让时明确约定中原银行的股权归谢华杰个人，股权转让协议已被多份生效判决所确认。三、本院（2018）豫民终215号民事判决认定确认谢华杰是皇鼎公司名下中原银行股权的所有权人，皇鼎公司及刘光中等四人所称涉案股权属皇鼎公司的意见不能成立。按照协议，刘光中等四人成为涉案股权的所有权人，否则与谢华杰的借款无关成立。柯克富述称，一、本院（2018）豫民终215号民事判决错误，但在未经再审程序予以撤销的情况下，柯克富认可该判决的效力。该判决第三项判令刘光中等四人共同偿还谢华杰44353979.68元及利息即涉案股权未及时收购所形成的借款，谢华杰执行该股权应认定执行终结。二、柯克富原先未参与诉讼，但在其他被执行人未出庭的情况下，应作出合法判决，维护柯克富的合法权益。刘光中、卜海英、罗文武未答辩。谢华杰的一审诉讼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9）豫16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判决准予对登记在皇鼎公司名下的中原银行2228.8432万股股权及分红继续执行。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7月3日，皇鼎公司为甲方，与乙方刘光中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皇鼎公司的整体资产按协议规定的条款和条件转让给刘光中。2013年11月3日，谢华杰以本人和杨芳芳的名义与刘光中、卜英海、罗文武、柯克富（以下简称刘光中等四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的内容与2013年7月3日的内容除协议主体不同外，其他内容完全一致。两份协议对皇鼎公司的资产状况、债权债务以及转让对价、股权交割事宜等，均作了明确约定，其中，第七条“特别约定”第7.1项明确约定“甲方（谢华杰、杨芳芳）持有周口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现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银行）2.84%计1699万股的股权，该股权登记在目标公司名下，且随同目标公司一并转让给刘光中等四人，但该股权的所有权归谢华杰、杨芳芳，刘光中等四人和目标公司可以用该股权作为融资平台进行融资，但不得出转让该股权。自股权交割完成之次日起两年内的股本金及增值部分均归谢华芳、杨芳芳所有，两年期限届满刘光中等四人应按中原银行评估值予以收购该行股权，如不能收购，刘光中须于借款形式为谢华杰、杨芳芳出具借款借据，月利率2%计息，利息为月付，该合同可以作为借款凭证由谢华杰、杨芳芳主张权利。”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生效后，在履行期间发生争议，刘光中等四人认为谢华杰在资产移交时存在少交付土地、提供借款不足、隐瞒已售房屋的返租和回购事实等违约行为，诉至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4）周民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有效，谢华杰不存在违约情形，判决驳回了刘光中等四人的诉讼请求。刘光中等四人提出上诉后，本院作出（2016）豫民终115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与此同时，谢华杰以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存在重大误解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变更转让价款由2600万元变更为9600万元。一审法院作出（2014）周民初字第123号民事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刘光中等四人应支付谢华杰转让价款600万元及利息，驳回谢华杰的其他诉讼请求。谢华杰提出上诉后，本院作出（2016）豫民终114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2月10日，谢华杰以刘光中等四人违反股权转让协议第7.1条约定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决刘光中等四人支付借款44353979.7元（中原银行股权折款）及利息，并要求判决确认股权交割后两年的分红款归其本人所有。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作出（2017）豫16民初8号民事判决，驳回了谢华杰的诉讼请求。谢华杰上诉后，本院作出（2018）豫民终215号民事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在谢华杰与刘光中等四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明确了谢华杰是皇鼎公司持有的中原银行股权的所有人。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第七条第1款以特别约定的形式，对谢华杰持有的中原银行的1699万股另行约定收购方式和对价，刘光中等四人亦明知该股权权益并不属于皇鼎公司股权的财产范围，刘光中等四人若享有该项权益应另行支付对价。刘光中等四人辩称案涉皇鼎公司持有的中原银行的股权属于皇鼎公司财产，谢华杰无权转让，没有事实根据；按照双方约定，股权对价款已转为借款性质，谢华杰有权以该合同作为借款凭证向刘光中等四人主张归还借款。为此，判决：撤销一审法院（2017）豫16民初8号民事判决，判令刘光中等四人支付谢华杰借款44353979.68元及利息，确认2014年和2015年中原银行股权分红款归谢华杰所有。本院（2018）豫民终215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谢华杰申请执行。执行法院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2019）豫16执92号执行裁定书，决定对刘光中等四人在中原银行的股权进行查封执行。皇鼎公司以案外人身份于2019年1月29日提出执行异议。执行法院于2019年2月11日作出了（2019）豫16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皇鼎公司持有的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228.8432万股股权及2017年红利的执行。谢华杰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皇鼎公司的原股东为谢华杰和杨芳芳二人，皇鼎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谢华杰是皇鼎公司享有100%股权的股东。2013年7月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上有皇鼎公司的签章，在2016年1月18日刘光中致谢华杰要求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第七条的通知书上，也有皇鼎公司的签章。在一审法院（2017）豫16民初8号案件和本院（2018）豫民终215号案件诉讼中，皇鼎公司已作为第三人身份参与诉讼，诉讼中皇鼎公司及刘光中等四人均称涉案股权属皇鼎公司所有，不属谢华杰个人财产，因而股权转让协议因侵犯公司财产权而无效。本次诉讼中的答辩意见与原辩称相同。还查明，涉案股权是皇鼎公司于2011年7-8月向中原银行出资购买，原股权数为1699万股，截止双方诉讼时股权数为2228.8432万股（其中包括分红折股和周口银行上划为中原银行股权折股）。目前该股权处于司法查封冻结状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两个争议焦点，分述如下：一、关于皇鼎公司有无提出执行异议的法定主体资格问题。《民事诉讼法》第227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很明显，这里的“案”是指执行案件，即一审法院（2019）豫16执92号，而在该执行案中，申请执行人是谢华杰，被申请执行人是刘光中等四人，即案件的“当事人”中并没有皇鼎公司，所以，皇鼎公司属于案外人，依法具有提出执行异议的法定主体资格。谢华杰称皇鼎公司是原诉讼案件的当事人（第三人）不是案外人的理由，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其主张不能成立。二、关于皇鼎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有无法律和事实依据的问题。首先，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协议，其第七条第1项的约定内容对协议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该条明确约定“该股权登记在皇鼎公司名下……，但该股权的所有权人归甲方（谢华杰）。”该股权转让协议的法律效力已被一审法院和本院多份生效判决所确认；其次，按照《公司法》的有关规定，虽然皇鼎公司享有法人财产权，但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谢华杰是公司享有100%股权的唯一股东，有权行使涉案股权的一切权利，且对此处分行为，皇鼎公司明示认可，并不存在侵犯公司或其他股东合法权益的情形；再次，谢华杰依据协议第七条第1项约定，主张涉案股权已转化为刘光中等四人的股权因而成立借款，该主张本院已给予判决支持，且本院（2018）豫民终215号民事判决已生效。因此，皇鼎公司的执行异议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遂判决：准许执行（2019）豫16执92号执行裁定书。一审案件受理费263570元，由皇鼎公司负担。（2019）豫16执异2号执行裁定于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院（2018）豫民终215号民事判决认定：“在谢华杰与刘光中等四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明确了谢华杰是皇鼎公司持有的中原银行股权的所有权人”、“刘光中等四人明知中原银行股权并不属于皇鼎公司股权的财产范围，刘光中等四人若享有该项权益应另行支付对价，刘光中等四人辩称该案所涉皇鼎公司持有的中原银行的股权属于皇鼎公司财产、谢华杰无权转让没有事实依据”；还认定“2015年底刘光中等四人未按约定回购该项股权，未支付该股权对价，股权对价款已转为借款性质”。基于上述认定，本院作出（2018）豫民终215号民事判决，判令刘光中等四人共同偿还谢华杰44353979.68元及利息。皇鼎公司关于涉案股权归其所有的主张，已在与谢华杰及刘光中等四人的合同纠纷中提出抗辩，但作为执行依据的本院（2018）豫民终215号民事判决未予采纳，而是认定刘光中等四人取得了涉案股权。皇鼎公司现又提出异议，显然是针对本院生效裁判的异议，依法应当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寻求救济。一审法院（2019）豫16执异2号执行裁定，受理并对皇鼎公司关于执行依据的异议进行裁决，赋予当事人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的权利，程序严重错误，对该错误执行裁定应通过执行监督程序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皇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谢华杰依执行异议裁定提起诉讼，程序不当，应对其起诉予以驳回，但谢华杰可要求执行法院继续执行涉案股权。一审程序启动有误，一审判决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6民初5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谢华杰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63570元，退回谢华杰；二审案件受理费263570元，退回沈丘县皇鼎实业有限公司。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俊宇审判员  牛建华审判员  李建瑞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