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211民初8541号原告：程宝滨，男，197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帅，山东锐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新源，山东锐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市黄岛区琅琊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琅琊镇驻地。法定代表人：李春华，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臻，山东光浩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青岛琅琊台山川水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琅琊台省级旅游度假区。法定代表人：程宝滨，经理。原告程宝滨诉被告青岛市黄岛区琅琊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琅琊镇政府）、第三人青岛琅琊台山川水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川水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宝滨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帅，被告琅琊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臻、第三人青岛琅琊台山川水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宝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在庭审中撤回对青岛琅琊台省级度假区管理委员会的起诉。原告程宝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原胶南市人民政府于2000年6月22日签订的《青岛御泉天然矿泉水有限公司资产出售合同》中有关出售御泉矿泉水井的部分无效；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矿泉水井购买价款216419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00年6月22日计算至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0年6月22日，原告与原胶南市人民政府签订《青岛御泉天然矿泉水有限公司资产出售合同》，胶南市人民政府将所属企业青岛御泉天然矿泉水有限公司产权全部出售给原告，其中御泉矿泉水井系出售资产一部分，当时估价值为229500元。该水井位置在青岛御泉天然矿泉水有限公司土地范围之外(向西约300米)，属于一块飞地，配置水井保护用地及连接到厂区的道路。后原告用买受资产成立了青岛琅琊台山川水业有限公司。2005年10月25日，山川水业公司与青岛琅琊台省级旅游度假区陈家台后村委会签订《土地对换使用协议》，约定山川水业用矿泉水井、周围保护用地及道路对换该村委会与山川水业厂区相邻的一块土地。2011年，陈家台后村委会向胶南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山川水业对与其对换的矿泉水井、周围保护用地及道路无使用权，也无所有权为由，要求法院确认双方2005年签订的《土地对换使用协议》无效。2011年12月，胶南市人民法院以山川水业用于和陈家台后村委会对换的水井、土地未取得国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为由，作出(2011)胶南民初字第4816号民事判决，判决《土地对换使用协议》无效，山川水业返还陈家台后村委会土地，同时，陈家台后村无须向山川水业返还水井、保护用地及道路。山川水业不服，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29日以(2012)青民一终字第565号民事判决书作出终审判决，维持原判，并认为如山川水业认为该土地置换协议无效给其造成损失，可向琅琊镇政府要求处理解决。2015年，山川水业以胶南市人民政府对向原告出售的资产矿泉水井及道路无处分权，导致该部分资产被陈家台后村委会收回为由，向黄岛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29500元。黄岛区人民法院以(2015)黄民初字第1531号民事判决书作出一审判决，以诉讼请求无合同依据为由，驳回山川水业诉讼请求。山川水业不服，提起上诉，2016年6月22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与胶南市人民政府签订《青岛御泉天然矿泉水有限公司资产出售合同》的主体系原告程宝滨，山川水业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为由，作出(2016)鲁02民终468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山川水业起诉。原告认为，根据上述法院判决书、裁定书，原胶南市人民政府出售给原告的青岛御泉天然矿泉水有限公司资产中，价值229500元的御泉矿泉水井(及保护用地、道路)系农村集体土地，因原胶南市人民政府无处分权且违法导致该项资产被第三人陈家台后村委会收回，原告投资水厂因没有水源直接倒闭，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因此，原告与原胶南市人民政府所签《青岛御泉天然矿泉水有限公司资产出售合同》中有关买卖该资产的部分应属无效，原胶南市人民政府理应返还原告支付的水井价款，并赔偿原款项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00年6月22日计算至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被告琅琊镇政府辩称，1、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且被告不是适合主体，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责任没有依据；2、原告至今没有按照《资产出售合同》的约定向被告付款达到60%以上，根据合同约定，原告被告签订的《资产出售合同》没有生效；3、退一步讲，即使《资产出售合同》已经生效，因合同中估价为229500元的“御泉井座”已被拍卖抵债，因此原告请求确认《资产出售合同》中关于御泉矿泉水井的部分无效并要求被告返还矿泉水井购买款216419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人山川水业公司述称，1、第三人系原告开办的私营企业，原名为青岛山川水业有限公司，2002年7月19日，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改为现名；2、原告与被告2000年6月22日所签《青岛御泉天然矿泉水有限公司资产出售合同》中应支付被告款项80万元，由被告代为支付796000元。其中71万元，于2001年12月31日以代为偿还青岛御泉天然矿泉水有限公司欠琅琊台信用社贷款的方式，直接由第三人从琅琊信用社的银行账户转付给了琅琊台信用社，另86000元，于2001年12月29日从第三人账户提取现金，用现金支付。当事人围绕诉讼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合同情况。1、2000年6月22日，原告（乙方）与琅琊镇政府（原胶南市人民政府、甲方）签订《青岛御泉天然矿泉水有限公司资产出售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全部资产（见附表）、土地9.4亩共计价80万元人民币出售给乙方。矿泉水井保护用地及路4.75亩供其长期使用。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前，乙方向甲方交付定金一万元，合同签订后，一个月内乙方付甲方三十五万元，余款乙方在开业后六个月内付清；三、有关事宜：1、甲方负责办理有关产权移交手续，相关费用由乙方负担。2、乙方所购资产待产权移交后享有转让、转租、出售、抵押权。3、乙方要在胶南市注册登记，按规定交纳各种税费。6、本合同双方签字并价款到位60%以上生效。该合同后附固定资产——房屋建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载明御泉井原值为222369元，净值为216419元，评估价值为229500元。被告在证据交换程序中对涉案上述合同及附表未持异议，在庭审中对该附表不予认可，主张根据合同得知确有后附明细，但没有见过该份明细。2005年10月25日，山川水业公司与青岛琅琊台省级旅游度假区陈家台后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陈家台后村委会”）签订《土地对换使用协议》一份，约定：因山川水业公司扩建厂房，需占用部分土地，但所属土地离厂房较远不利于开发建设，故用原大井、大井周围所属本单位的土地及通往大井的土路对换陈家台后村委会位于矿泉水厂以西40米、南侧东西院墙至北侧东西院墙范围内的土地；山川水业公司所属大井东侧六间房屋及大井用低压线路归陈家台后村委会；使用时限为永久性使用；山川水业公司支付陈家台后村委会自来水搬迁费10000元，土地平整费10000元等内容。山川水业公司及陈家台后村委会均在协议上签字盖章。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即按协议对换了土地，山川水业公司支付陈家台后村委会20000元。被告青岛西海岸琅琊台省级的家去管理委员会在诉讼中撤销，原告在庭审中撤回对被告青岛西海岸琅琊台省级的家去管理委员会的起诉，被告琅琊镇政府在的权利义务由其承接。第三人原名青岛山川水业有限公司，于2002年7月19日变更名称为青岛琅琊台山川水业有限公司。二、诉讼过程。2011年9月16日，陈家台后村委会向原胶南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山川水业公司与陈家台后村委会于2005年10月25日签订的《土地对换使用协议》无效。胶南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2日作出（2011）胶南民初字第481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山川水业公司认可陈家台后村委会用于对换的山川水业公司原厂区西侧的土地现由山川水业公司在周围建设院墙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山川水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由有关部门审批取得‘原大井、大井周围土地及通往大井的土路’等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陈家台后村委会称其原厂区西侧的土地系本村集体所有的农用地，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幅土地已经由有关部门审批转为建设用地且其建设用地使用权归山川水业公司或陈家台后村委会。”并认为，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我国物权法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人依法对国家所有的土地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有权利用该土地建造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设立建设用地使用权，可以采取出让或者划拨等方式；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互换……的，应当向登记机构申请变更登记。在未取得“原大井、大井周围所属本单位的土地及通往大井的土路”等土地的使用权的情况下，与集体所有的厂区西侧土地进行对换，而且在未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也未取得该幅土地的国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情况下，山川水业公司与陈家台后村委会所签订的《关于土地对换使用的协议书》显然违反了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并认为山川水业公司因无效合同而从陈家台后村委会处取得的土地系原属陈家台后村委会所有的集体土地，应当返还陈家台后村委会;山川水业公司无证据证明对“原大井、大井周围所属本单位的土地及通往大井的土路”等土地享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而该部分土地系本属陈家台后村委会村集体所有的土地，故山川水业公司无权要求陈家台后村委会返还上述土地。据此判决：一、判决陈家台后村委会与山川水业公司于2005年10月25日签订的《关于土地对换使用的协议书》无效;二、山川水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土地对换使用协议》中约定的“矿泉水厂以西40米、矿泉水厂北面东西墙至南面东西墙”范围内的土地返还陈家台后村委会。山川水业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2月29日作出（2012）青民一终字第5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该案中委托原胶南市人民法院向琅琊镇人民政府调取“情况说明”一份，该说明记载:2000年6月22日，胶南琅琊镇人民政府与程宝滨所签汀《青岛御泉矿泉水有限公司资产出售合同》中“矿泉水井保护用地及路4.75亩供其长期使用”，是因该地原为水源用地，便于其经营中方便生产，但该地系陈家台后村集体所属土地，并未办理任何审批手续，故程宝滨及山川水业有限公司无处置(置换)该土地的权利。2012年8月8日，山川水业公司向原胶南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陈家台后村委会返还大井、大井周围所属土地及通往大井的土路，返还山川水业公司搬迁费、土地平整费用20000元、补偿山川水业公司财产损失30845元、赔偿山川水业公司损失10万元。原胶南市人民法院作出（2012）胶南民初字第413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陈家台后村委会返还山川水业公司搬迁费、土地平整费用20000元、补偿拆除房屋6间的损失20800元，赔偿围墙及鉴定费损失25605元，并驳回了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陈家台后村委会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青民一终字第108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2015年1月20日，山川水业公司诉至本院，要求琅琊镇政府赔偿山川水业公司因协议无效的经济损失229500元。本院经审理认为，山川水业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于2015年7月10日作出（2015）黄民初字第15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山川水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山川水业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山川水业公司不是适合的法律主体，于2016年6月22日作出（2016）鲁02民终字第46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5）黄民初字第153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山川水业公司的起诉。三、当事人存在争议。1、御泉井的位置。原告主张御泉井位于厂区外4.7亩的土地上，被告对原告主张不予认可，认为御泉井位于厂区内，原告认为厂区内的水井为合同后附表载明的生活井。本院于2019年4月30日组织原、被告到原告指认的位置查看，见位于青岛兴宇智研究院厂区外有一个水井，在现场拍摄的照片可见水井周围有拆除的瓦砾。被告认为原告指认的水井并不是御泉井。2、合同款项的支付。被告主张只收到10000元，剩余790000元原告并未支付，原告主张其已经将剩余790000元合同款支付给，因原御泉矿泉水公司系镇办企业，在信用社有一笔贷款，故其在信用社办理了贷款，偿还了原御泉公司的贷款，仅在走账。原告在庭审中提交录音一份，主张被录音人毕善宝系被告琅琊镇政府经管站的工作人员，毕善宝在录音中称：当时我有这个印象，没见钱，好像是在信用社转的账，把老企业的贷款给了程宝滨，老御泉的账没有交过来，在信用社转款我和你一起去的，等于你七八十万把企业买了，财政确实没见钱，是直接还老企业的陈欠了，我有这个印象，好像是05年，这些账应该在管委经贸中心。被告在庭审中主张庭后三日内对录音提交书面质证意见，逾期不提交视为对录音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并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原告于2019年6月28日向本院提交了调查令申请，申请查明：1、2001年前后原胶南市农村信用合作社琅琊信用社向青岛琅琊台山川水业有限公司发放贷款的相关合同、出借凭证以及资金流向等书面材料；2、2011年前后，原胶南市农村信用合作社琅琊信用社向原胶南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青岛琅琊台山川水业有限公司的资产评估、拍卖等书面材料。本院依法向其出具了调查令，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南琅琊支行在调查令回执中写明：1、青岛山川水业有限公司借款借据复印件和转账支票复印件1份、转账支票复印件1张、青岛琅琊台御泉天然矿泉水厂2001年12月13日收回贷款本息凭证3份复印件，2001.12.29支付86000.00机关资料未找到；不能提供调查令所列的第2项，原因是机关资料不在我行。该行提供的借款借据载明：借款人为青岛山川水业有限公司，借款种类为抵押农业，借款金额为壹佰万元，借款日期为2001年12月12日，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到期日期为2002年12月9日；该行提供的转账支票载明：科目（借）201，对方科目（贷）195，金额为710000元；该行提供的贷款本息凭证3张载明：（贷）195科目，收回日期为2001年12月13日，金额共计710000元。原、被告对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南琅琊支行出具上述证明材料未持异议，原告主张其另将现金86000元取出后支付了当时青岛琅琊台御泉天然矿泉水厂拖欠的工人工资，被告主张情况已经无法落实，要求法院依法确认。第三人对原告主张予以确认，并同意将涉案的款项返还给原告。原告另主张其当时购买资产就是为了成立山川水业公司，因当时被告有招商政策，先把土地过户，开了80万元收据，该份收据后来作废了，原告先成立了公司，又用公司的名字做了贷款，将钱补齐。资产出售合同购得的资产。被告主张其不清楚当时的情况。第三人对原告主张未持异议，并在庭审中主张同意被告将合同款项返还给原告。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御泉井的位置？3、合同中关于售出御泉井的部分是否有效？4、原告是否向被告支付合同款？5、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合同款项？1、关于诉讼时效。因原告系山川水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提起本案诉讼前，山川水业公司一直在向被告琅琊镇政府主张涉案的合同款项。故本院对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支持。2、关于御泉井的位置。结合《青岛御泉天然矿泉水有限公司资产出售合同》、《关于土地对换使用的协议书》及本院现场查看的情况，可以认定御泉井应是位于厂区外4.7亩的土地上，因此山川水业公司才用该4.7亩土地与陈家台后村委置换了土地。如御泉井位于厂区内，则合同中亦不需要作出水源保护用地及通往水源地的道路归原告使用的约定。故本院对被告提出的御泉井在厂区内已被拍卖的主张不予认定。3、关于合同效力。原胶南市已生效的（2011）胶南民初字第481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山川水业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对“原大井、大井周围所属本单位的土地及通往大井的土路”等土地享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而该部分土地系本属陈家台后村委会村集体所有的土地，故山川水业公司无权要求陈家台后村委会返还上述土地。且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2）青民一终字第565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其在审理过程中调取的证明亦载明：2000年6月22日，胶南琅琊镇人民政府与程宝滨所签订《青岛御泉矿泉水有限公司资产出售合同》中“矿泉水井保护用地及路4.75亩供其长期使用”，是因该地原为水源用地，便于其经营中方便生产，但该地系陈家台后村集体所属土地，并未办理任何审批手续，故程宝滨及山川水业公司无处置(置换)该土地的权利。故原告主张涉案合同中关于出售御泉井的部分无效，本院依法予以认定。4、关于合同款。虽原告未提交收款凭证、支付凭证等直接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了合同款。但根据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南琅琊支行借款借据、转账支票、收回贷款本息凭证及原告提交的被告处工作人员的录音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其主张的支付过程。且被告系琅琊镇政府，而山川水业公司经营多年，与被告的诉讼持续多年，如原告未足额支付合同款，而被告亦并未向山川水业公司主张该部分合同款，亦明显不符合国家财政制度。被告主张其只收到1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支付过程未能查实，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已经足额支付被告合同款项80万元。5、关于返还合同款项。原告要求返还原告矿泉水井购买价款21641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8条的“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的规定，本院对其要求返还御泉井价款的主张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御泉井价款为216419元，被告对其主张不予认定，因根据合同的约定，双方各持有一份合同，且被告在答辩状中亦认可了御泉井的评估价值为229500元，现被告未提交其持有的合同，但认可合同后附有明细，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房屋建筑清查评估明细表予以认定。根据该明细表御泉井的净值为229500，所有资产净值为1181415，原告以800000元购得所有合同项下资产，故本院认定御泉井的合同价为155406.86元（800000÷1181415×229500），而第三人山川水业公司在庭审中亦表示同意将合同款项返还给原告。故被告应当返还原告155406.86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因本案被告在合同中将无权出售的水井出售给原告，故本院认为被告存在一定过错，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被告自2001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御泉井购买款项155406.86元的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七十四条、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程宝滨与被告青岛市黄岛区琅琊镇政府于2000年6月22日签订的《青岛御泉天然矿泉水有限公司资产出售合同》中关于出售御泉井的部分无效；二、被告青岛市黄岛区琅琊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程宝滨合同款155406.86元；三、被告青岛市黄岛区琅琊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自2011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向原告程宝滨支付合同款155406.86元的利息；四、驳回原告程宝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46元，由原告程宝滨负担1282元，被告青岛市黄岛区琅琊镇人民政府负担326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第二审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牟 林人民陪审员  刘晓燕人民陪审员  薛善业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书 记 员  许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