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0刑初16号公诉机关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女，1949年11月1日生，汉族，江西省贵溪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江西省贵溪市，系被害人黄某4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曾用名黄某7），女，1969年8月9日生，汉族，江西省贵溪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贵溪市，系被害人黄某4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女，1971年12月26日生，汉族，江西省贵溪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西省贵溪市，系被害人黄某4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女，1976年10月12日生，汉族，江西省贵溪市人，初中文化，工人，住江西省贵溪市电厂**，系被害人黄某4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3，男，1990年2月8日生，汉族，江西省贵溪市人，大学文化，住江西省贵溪市，系被害人黄某4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男，1987年4月23日生，汉族，江西省贵溪市人，初中文化，个体，住江西省贵溪市，系被害人吴某3之子。被告人金国强，曾用名金国长、余绍焱，绰号“泡仂”，男，1958年3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南城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抚州市南城县，现住江西省。2006年2月22日被南城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18年8月25日因涉嫌抢劫罪、故意杀人罪被南城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经南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南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城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于永林，江西论研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金国强犯抢劫罪、故意杀人罪，以抚检公诉刑诉[2019]17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受理。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吴某1、黄某1、黄某2、黄某3以要求被告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63834元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在开庭当日到庭并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检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黄某4的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表吴某1、黄某2，被害人吴某3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被告人金国强及其指定辩护律师于永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抢劫罪1989年6月25日晚，被告人金国强伙同吴应寿（另案处理）、黎某1（已死亡）行至206国道南城县株良镇与里塔镇交界路段，点燃事先准备好的炸药投向从南丰县方向驶来的车牌为“江西49-19××9”的贵溪籍东方牌运猪货车，致使该车辆侧翻至道路旁，车内三名司乘人员黄某4、吴某3、杨某1当场死亡。车辆炸翻后，金国强、吴应寿、黎某1从该车辆内搜得人民币2万余元逃离现场。（二）故意杀人罪1989年7月17日晚，被告人金国强与黎某1因抢劫分赃不均发生冲突，金国强用随身携带的铁棍敲击黎某1头部数下，致黎某1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黎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面部致颅脑功能衰竭死亡。抚州市人民检察院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证人证言、有关书证、物证、视频资料、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化验鉴定书》、《光谱检验报告》、《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被告人金国强的供述等证据。抚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金国强以爆炸方式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并致多人死亡；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金国强一人犯数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被害人黄某4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要求被告人金国强赔偿人民币合计563834元，具体为：1、被害人黄某4的丧葬费3万元；2死亡赔偿金264840元（13242元×20年×100%）；3、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4、抢劫现金2万元；5、被抚养人生活费：39729元（黄某213242元×6年÷2）、132420元（黄某313242元×20年÷2）。被害人吴某3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要求被告人金国强依法赔偿其损失。被告人金国强对起诉书指控的二起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被告人金国强的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量刑时应客观对待其犯罪的事实与情节但也应充分考虑以下酌定量刑情节：1、犯罪动机单纯，是为了抢钱买汽车搞运输，应区别于抢钱为了吃喝玩乐、黄赌毒的；2、犯罪分工上，金国强虽为主谋也起了较其他同案犯大的作用，但同案犯的配合也应当是需要考虑的从轻量刑因素；3、起诉书认定金国强抢得现金2万元证据不足，其他二同案犯一死一逃，根据金国强的供述抢得现金只有1.5－1.6万元；4、案发后，被告人金国强逃匿他乡三十年，无任何违法犯罪记录，当庭表示赎罪。故辩护人请求法庭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刑事部分经审理查明：1989年6月25日晚，被告人金国强邀集其妻弟吴应寿（在逃）、同村黎某1（已死亡），携带准备好的炸药、一斤装的玻璃白酒瓶、雷管、香、火柴等作案工具，骑二辆自行车至事先踩点的206国道南城县株良镇与里塔镇交界路段弯道处，对返程的贩猪车辆投掷炸药，抢劫贩猪款。金国强安排黎某1负责在路口等待贩猪车的到来，并在车辆到来时用手电筒示意，黎某1看到从南丰方向驶来的车牌为“江西49-19××9”的贵溪籍东方牌贩猪货车，便向金国强示意，金国强依计划向该车前挡风玻璃方向投掷了装有炸药、雷管并点燃了导火索的玻璃酒瓶，该车当场发生爆炸，侧翻至道路旁，车内三名司乘人员黄某4、吴某3、杨某1当场死亡。金国强、吴应寿、黎某1从该车辆内搜得人民币20000余元并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4、吴某3、杨某1均系因硝胺炸药爆炸致死。1989年7月17日晚，因黎某1不同意金国强提出的多分1000元的分赃方案，二人起了冲突，金国强亦对黎某1将三人炸车的事向黎家人诉说不满，便在吴应寿的配合下，用随身携带的铁棍数次击打黎某1头部，致黎某1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黎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面部致颅脑功能衰竭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1989年“6.25”爆炸抢劫案1、1989年11月2日发往公安部五局的赣公电[1989]1055号明传——《关于要求在全国通辑金国长、吴应寿二犯的报告》及协查通报、《关于认定金国长、吴应寿、黎天华是“6.25”爆炸案的罪犯的几点依据》、《关于对金国长、吴应寿二人实行通辑的依据》、1989年的工作会议记录、“6.25”爆炸案调查报告、地处肖冠英付处长听取汇报后的讲话、省厅五处大案科王阳春同志在十一月六日汇报南城“6.25”和“遂川“10.29”爆炸案会上的讲话、省厅五处李天福副处长在十月六日汇报会上的讲话，证实：1989年6月25日发生的国道爆炸抢劫案，在案发当时已被公安机关立案受理，且当年就确定将被告人金国长、吴应寿作为犯罪嫌疑人并向全国发布了通辑令，对二人的刑事追诉依法不受追诉时效限制。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南城县公安局于1989年6月25日对现场进行了勘验，“1989?6?25爆炸”现场位于南城县株良乡田南村范坊村小组206国道1679公里南边公路上，该公路呈南北走向，南至南丰，北通南城，公里两边是水田，公里东西35m处是盱江河，公路西面30m处是山；206国道1679公里南边的公里，路面宽7.3m，为沙石路面，路面凹凸不平，公里两侧均载有护路林，现场是从起爆点沿着汽车行驶轨迹到翻车处进行现场勘查；起爆点在206国道1679公里处南边52.6m的公路上，从该起爆点往北，一路上可见有炸碎的人民币（纸币），人肉、人体内脏、碎布片、碎玻璃、汽车上的对象，抛出物范围为31.1×29.4m，在距起爆点3.9m处的公路西侧树上挂有炸碎的人肉及人体内脏，挂在树上最高处距地高3.2m。距起爆点3.4m的公路东侧树干上，距地高1.35m处有擦痕，树皮被擦伤。距起爆点4.6m的公路东边的水田中有一扇炸飞的右车门外夹层。起爆点北面17.3m的公路东侧茅草内发现一具男性尸体（编为1号），该尸体呈俯卧位，头东脚西，尸体西面有一堆干荆棘覆盖在尸体的脚部。在距起爆点北面29.5m处得公路东侧一棵直径为15cm的护路树被汽车压倒。距起爆点北面32.1m处得公路东侧斜坡下，距公路东侧边沿5.1m处有一具男性尸体（编号为2），该尸体呈仰卧位，头西南，脚东北，躺于斜坡上，此尸体东面距公路东侧边沿6.2m处有一具男性尸体（编为3号），该尸体呈俯卧位，躺于汽车旁，3号尸体东面距公路东侧边沿9m处是一条水由西向东流的小港，该小港内侧翻了一辆柴油东风牌大货车，车头朝西北，车箱朝西南，车箱改成装猪式样，空的，车号是江西49-19××9，汽车驾驶室门上印有“江西贵溪”字样；该汽车车头大灯开亮，驾驶室内变速杆位于三檔，驾驶室前面挡风玻璃和两边车门上的玻璃均被炸碎，左边车门已炸开，右边车门外阶层被炸飞，内夹层已开，被炸穿一个呈不规则形的洞，汽车驾驶室顶棚被炸开，右边棚顶被炸穿了一个洞，汽车驾驶室顶棚被炸开，右边棚顶被炸穿了一个洞，汽车驾驶室内到处都是血迹，在汽车驾驶室右边坐垫下发现一个黑色提包，内有姓名为杨某1的驾驶证、行驶证、个体户营运证及现金750元；在距起爆点南面100m处得公路东面，盱江河西侧岸边草地上发现未燃尽的香三根，带导火索的雷管一个，未带导火索的雷管一个。3、法检字[89]第11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989年8月1日，江西省南城县公安局法医学检验报告证实：死者杨某1系因爆炸致颅脑严重震荡，颅内损伤死亡；死者黄某4头颅、躯干前侧炸崩，说明系因爆炸致死；死者吴小宝系因爆炸致开放性胸腔损伤死亡；爆炸点应在死者黄某4身体躯干前侧位置，吴小宝坐在黄某4左侧，杨某1坐在吴小宝左侧，结合爆炸发生在汽车驾驶室内，分析炸药量在1-2公斤左右；分别提取三名死者炸伤部位衣裤残片，根据死者黄某4身上的玻璃碎片分析，成分不同于汽车钢化玻璃，用玻璃类物品包装炸药的可能性不能排除；死者杨某1、黄某4、吴小宝系因硝铵炸药爆炸致死。鉴定结果已于2018年8月25日通知犯罪嫌疑人金国强，于2018年10月10日通知三被害人家属吴某1、吴某4、杨某2。4、化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989年7月21日，江西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对抚州行署公安处送检的被炸死者（黄某4）穿的衣裤进行检验，结论为：检材被炸死者穿的衣裤中检出TNT、硝酸铵成分，系一种硝铵炸药。鉴定结果已于2018年8月25日通知犯罪嫌疑人金国强，于2018年10月10日通知三被害人家属吴某1、吴某4、杨某2。5、光谱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989年7月24日，江西省公安厅检验报告：从死者黄某4衣服上提取的玻璃和从死者黄某4尸体内提取的玻璃是一致的，但与车门上提取的玻璃不一致。鉴定结果已于2018年8月25日通知犯罪嫌疑人金国强，于2018年10月10日通知三被害人家属吴某1、吴某4、杨某2。6、吴某1对黄某4墓地的指认笔录与照片及指认视频，证实：2018年11月21日11时49分至12时09分，吴某1对其父亲黄某4的墓地进行了指认。7、接受证据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遗像照片及报告复印件，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黄某4女儿吴某1明确当年事发地为江西省南城县。8、杨某2对杨某1墓地的指认笔录与照片及指认视频，证实：杨某2对其儿子杨某1的墓地进行了指认。9、吴某2对吴某3墓地的指认笔录与照片及指认视频，证实：2018年10月19日被害人吴某3之子吴某2对其父亲吴某3墓地进行了指认。10、对吴某3生物检材提取笔录与照片、提取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及开棺视频，证实：吴某3系“1989.6.25抢劫案”的被害人，其子吴某2称吴某3被害后，家属将其葬于雷溪镇吴家公益林山场，并带南城县公安局侦查员对吴某3坟墓进行了指认。为确定被害人真实身份，侦查员对吴某3家属说明情况后，在见证人杨某3的见证下，于2018年10月19日采取挖掘机加人工的方式，对吴某3坟墓进行挖掘，在挖到遗骨后，由法医对遗骨的右股骨、右髋（kuan）骨、右尺骨、右桡（rao）骨、左髌(bin)骨、右髌骨、上颌骨牙齿、下颌骨牙齿进行了提取，并予以录像、拍照固定。并于2018年11月21日将上述遗骨发还给了被害人亲属。11、鉴定聘请书、抚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8年11月6日，抚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吴某3坟墓内提取的牙齿进行DNA鉴定，并与吴某3妻子邓圆花、吴某3儿子吴某2进行DNA比对，经抚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牙齿所属个体、邓圆花是吴某2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15×1010。鉴定意见已于2018年11月7日通知犯罪嫌疑人金国强，于2018年11月21日通知被害人家属吴某2。12、金国强对“1989.6.25抢劫案”现场的辨认笔录与照片及辨认视频，证实：被告人金国强对“1989.6.25抢劫案”的现场进行了辨认，并说明案发现场附近有采石场。13、手绘图、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0月16日金国强在看守所内回忆并在狱友协助下手绘了“1989.6.25’抢劫案”案发时的现场周边环境情况后交给侦查员。14、航拍笔录、拍摄人资质复印件、航拍照片与卫星图详解片及航拍视频，证实：2018年9月3日，侦查员李理、袁敏对南城县株良镇境内的“1989?625抢劫案”案发现场路段的地貌环境进行航拍。佐证案发现场如今的地貌环境。15、搜查证、搜查记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南城县公安局于1989年11月17日对金国长位于万坊乡南坑村池溪村小组的住处进行了搜查，发现其房间桌子第四个抽屉内一段长40.5厘米的导火索一根，并予以扣押；于1989年11月16日对吴应寿位于万坊乡南坑村莲坊小组的住处进行了搜查，未发现可疑物品。16、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黄某4、杨某1、吴某3办理第一代居民身份证底卡复印件，接受证据清单，吴某3第一代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三名被害人黄某4、杨某1、吴某3的身份情况。2018年10月10日，南城县公安局民警将吴某3身份证归还给吴华平。17、领条，证实：南城县交警队于1989年8月4日将6.25案死者杨某1身上所带现金775元交还交还死者家属。18、证人黄某5（雷溪食品站工作人员）的证言：其所在的贵溪县雷溪食品站雇了私人的汽车拉猪到汕头市金沙区浮动食品站，驾驶员叫杨某1和吴某3，车上还有食品站站长黄某4。车号是19××9，东风牌汽车，1989年6月21日晚上十一点从食品站出发，这车猪一共是67头，猪重11750斤，收猪成本花了23000余元，卖到汕头可得29000余元，卖了猪就带现金回来，运费2000元，路上油钱修车什么的都是司机自己管。19、证人徐某（贵溪县食品公司经理）的证言：1989年6月25日其接到电话1****东风牌柴油汽车在南城县地段出了事，死了三个人，驾驶员是杨某1和吴某3，同行的还有雷溪食品站站长黄某4，这车猪的价值在25000元至28000元，卖猪之后是带现金回来。20、证人黄某6的证言：其堂哥黄某4三十年前贩猪经过南城时车子发生爆炸被炸死，黄某4遗体亲戚朋友看过都能够确认是黄某4本人。21、证人杨某2的证言：出事的车子是其个人买的，车号是19××9，其儿子杨某1、妻弟吴某3与雷溪食品站的站长黄某4是三人，是1989年6月21日晚上装了生猪从贵溪雷溪食品站出发去广东卖的。当年其在现场看到了侧翻的货车，后来认出了杨某1和吴某3的遗体。22、证人曾某2的证言：其妹夫黄某4三十年前去广东贩卖生猪时回贵溪路上车子被炸，黄某4与两个司机都被炸死了，事情发生后，其与很多亲属都去看到了尸体，能够确认身份。23、证人黄某7（吴某1）的证言：其是黄某4的女儿，1989年6月21日黄某4与杨某1、吴某3一同拉车去卖猪，这次有67头猪，带回来的现金应有2.9万元，其当时到南城认领尸体，能够认出是其父亲黄某4。24、证人吴某5的证言：1989年6月一天下午听说其二哥吴某3和杨某1、黄某4三人从广东卖完猪经过南城时车子被炸了，三人都被炸死了，后其与亲戚朋友一同赶到南城现场看见出事的货车以及认出了吴某3和杨某1的遗体。25、证人吴某4的证言：1989年农历5月一天，听说其二弟吴某3和外甥杨某1从广州开车回南城路上车子炸掉了，其与家人一同赶到案发现场，认出了吴某3和杨某1的遗体。26、证人吴某2的证言：其父亲叫吴某3，听家里的长辈说他是跟别人到外地贩卖生猪的时候货车被炸了去世了。27、证人吴某6的证言：大概在二、三十年前，杨某1和其弟弟吴小宝及雷溪食品站的站长“仁旺”开车到外地贩卖猪在回来的路上车子发生爆炸，三人都被炸死了。其能确定运回家的遗体是儿子杨某1和弟弟吴某3的。28、证人封某的证言：1989年发生爆炸案后其也到现场，具体位置是在株良镇与里塔镇交界处，现场看到一辆东风车翻在桥下，一个死者在马路上，另外桥下还有两具尸体，旁边树枝上还挂着些炸烂的尸体碎肉，现场还有很多炸烂的钱。29、证人黄某8的证言：1989年6月27日下午四点三十分左右，其到蝴蝶桥往株良方向第二根电线杆自家田里打虫，发现田里禾中有一本中国地图，在地图本壳里发现一本身份证，写着贵溪县雷溪乡雷溪村黄家村民小组，黄某4，出生年月是1945年。后给了陶某。7月1日涨水，其捡到东西的田里有一个茄花色的东西，因涨水其没有去看，后来听说邱旺仂捡到一个茄花色的包，里面有钱、身份证等。30、证人陶某的证言：1989年7月1日黄某8了其贵溪雷溪黄某4的居民身份证和一本交通图，后其将东西给了里塔派出所付建华。31、证人戴某1的证言：金国强以做房为由向其要过炸药，其先后向他提供了30根炸药，1米导火索，10个雷管：一次是其向双港金矿上的好友吴某7要的炸药，吴某7装了一包炸药（20根），1米左右导火索，10个雷管，他托路上正好碰到，曾经与金国强一起开华山班车的万某1带给金国强了，这次金国强付给其15元；另外一次是其带金国强到金矿山上找其兄戴某2拿了半包炸药（10根），后来戴某2还拿了半包炸药和5个雷管给其妻子，但金国强说先放其家，一直没有拿走。1989年6月20几号，金国强曾告诉其路东的车是他与黎某1、吴应寿还有城里一个男子四人骑车到炸的，是用其给的炸药炸的，炸药威力很大。试过了七八次都没有成功，案发当天是从车头的门窗扔进了炸药，当天一共炸死了三人，车子被炸后从路旁下去了，金国强翻进车驾驶室，坐垫下有一个手提包，包上面是衣服，下面是钱，数了一共得了21300元。其听戴应福夫妇说过，黎某1也承认了和金国强、吴应寿一起到株良炸车的事情。32、证人戴某2的证言：1989年割早稻前一天晚上戴某1告诉其金国强要了点炸药做房子用，过了几天戴某1带金国强找到山上其采矿的洞内，其拿了半包（10段）炸药和5个雷管给金国强，金国强付了12元多给其，过了几天，其又拿了半包炸药和三个雷管给戴某1，让他转给金国强。后来听戴应福说金国强问其拿了炸药到株良炸车得了2万元，这件事戴应福说是听黎某1说的，黎某1也一起到炸车。33、证人吴某7的证言：戴某1（康先）问其要过一箱炸药，其在艾某处拿了一包炸药（20段），3米导火索，几个纸雷管交给了戴某1，那包炸药是没有开封的，后来，戴某1就给其15元钱，其将15元钱给了艾某。34、证人艾某的证言：1989年公历五月份的一天，吴某7向其要了一包炸药（20段），3-4米导火索，几个雷管，说是要给他一个亲戚（康先），他拿了炸药后给其三张五元的票面钱。35、证人万某1的证言：其于1989年5月底6月初帮戴康先带过一包炸药给金国强，戴康先说是金国强家要建房用的炸药。36、证人钟某1的证言：1989年五月初五端午节上午，其看到金国强和金某2在盱江河里炸鱼，金国强提了两个酒瓶，酒瓶里装满了炸药，瓶口插了导火索，用香烟点燃一个就扔到河里去，看有没有炸到鱼，然后再点燃第二只瓶子上的导火索，又扔进河里。瓶子上的导火索约有二寸长。37、证人戴应福的证言：黎某1是其老婆黎某2的第三个兄。在其听说爆炸案发生的3-4天后，黎某1向其坦白，他与金国强、吴应寿一同骑自行车到株良炸车抢劫，得了两万多，当时拉猪车上有个司机没死被金国强用铁棍打死了。株良炸车后十天左右，其看见金泡仂到其矿上，又听张爱民和他组上人说戴康先带金泡仂在张爱民组上拿了十段炸药，且其还听戴康先说金泡仂近段时间还到吴某7家里拿了一包炸药。38、证人黎某2的证言：1989年阴历5月听戴应福说金国强和康先到金矿拿了炸药，黎某1告诉了戴应福他与金国强、吴应寿三人到株良炸车抢劫，阴历6月28日上午，金国强在其家中承认了与黎某1等四人一起到炸车抢劫得了2万多，黎某1可以分到5000元，但因黎某1赌博欠了他400，所以就给了4600元放在黎某4处。当时金国长从提包内拿出四扎10元票面的钱，一扎是1000元，四扎是4000元，还有600元钱也是十元票面的但没有扎好。其接过钱就数了这600元钱没有数那4000元，金国强说是黎某1应得的，如找到黎某1的尸体就作为安葬费。39、证人吴某8的证言：金国强在家开手扶拖拉机，1989年农历二月份时，他把手扶拖拉机卖给了他两个弟，卖了2700元，实际上只得了2000元，在三月份，他卖了与他姑姑的儿子合伙买的华山牌车子，得了3000元，金国强对其说准备买部面包车。农历六月初四，金国强带其到南昌莲塘拖拉机厂看车，一种从后面开门像面包车的车，当时厂里没有货，要卖2万4千元一辆。1989年8月7日，金国强说去长沙买车，10号下午四点左右收到电报说金国强在长沙被汽车撞了头和脚，其与公公去长沙没找到人，就返回了。金国强离家出走后，吴应寿告诉其他与金国强、黎某1一起到株良用炸药炸了运猪的货车，并抢到很多钱，还炸死了运猪车上的三个人，吴应寿还说，因这次抢劫分赃不均，他与金国强一起将黎某1杀了。金国强还叫金国长、泡仂。乡下说“长”和“堂”发音差不多。40、证人金某1的证言：其大哥是金国强，大弟是金玉宝，二弟金某2，四兄弟都是种田，金国长原来会开手扶拖拉机，于1989年三月期间将手扶卖给其和金某3，全款2700元，已付2000元，尚欠他700元。1989年8月10日和8月13日家里一共收到其大哥金国强从长沙发回来的三封电报，内容为金国强在长沙出了车祸。41、证人金某2的证言：其家现有父亲、母亲、三兄、小妹和我五人在一起吃饭。还有两个兄分开了吃，大兄：金国强32岁二兄：金某1。金国强只是和金某3较好，因为他护金某3帮他开手扶拖拉机，金国强很喜欢赌博，金国强和黎某1平时关系蛮好，他们二个是赌友，时常在一起赌博。金国强离开前一天晚上其听到金国强跟父亲说要去长沙买车。42、证人金某3的证言：金国强与其姑姑的儿子合伙买了红砖厂的一部小四轮，买了之后就将他的手扶卖给了其与金某1，金国强没开多久那辆小四轮，因为合伙买车以后关系不算好就将那部车作价给姑姑的儿子了。1989年8月10日其弟弟金某2收到了金国强发来的电报说自己在长沙出了事，其听父亲说到长沙找过金国强但没找到。金国强和黎某1、黎某3等人会在一起赌博，金国强和黎某1的关系较好。其亲戚康先经常回来找国强，因为康先会赌博。43、证人吴某9的证言：其认识池溪的黎某1，其与黎某1在一起赌过博。去年8月的一天白天在猪场见黎某1用骨牌赌博，去年12月黎某1曾和泡仂在一起赌博。44、证人黎某3的证言：金国强出走的前几天一天晚上9点左右，其陪父亲黎某4一起去找过金国强，金国强将他与黎某1、吴应寿及一个南城人去株良炸车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四个人是骑车去的，黎某1负责打信号，南城男子负责扔炸药进车，爆炸时车内飞出一个人，车内共坐了三个人，其中有一个当时没有死，被金用铁棍敲死了，之后金就爬进汽车驾驶室内从坐垫下面拿出一个提包，提包内上面是衣服，下面是钱。金国长还说，他们在作案前，把自行车浸在公路旁的池塘内，过了三、四天后，吴应寿和其叔叔黎某1到塘内捞起车子骑回南坑，一共得了21000元钱，都由他保管，到他叔叔失踪时还没有分。45、被告人金国强的供述与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十二张:1989年稻子长得很长的一天晚上，其与黎某1、吴应寿一同在株良境内用炸药炸翻了从南丰途径南城的一辆贩猪车，车辆爆炸后，三人拿走了车内的一万六千元。用炸药去抢劫贩猪车的主意是其想出来的，黎某1和吴应寿也是其邀约一同作案的，炸药是其在石场拿的。案发前几日，其与黎某1到案发现场踩点。案发当晚其带着手电筒，三人骑两辆自行车到达作案现场，其自己骑的那辆是事发前一年在南城城北街唯一一家卖自行车的店购买的，比较新，黎某1骑的自行车是黑色28型，后面有一个座位，很旧，特别是三角架处掉了很多漆。其将两辆自行车沉到爆炸现场附近的一个池塘的水下面，他们三人在现场附近一块大石头上休息，还喝了几口酒壮胆，因为前几次出手都没有成功，他们就在石头旁边点了香，接着三人一起动手制作炸药，其安排黎某1负责在路口等待贩猪车的到来，并在车辆到来时用手电筒示意，在看到黎某1的信号后，其将制作好的炸药丢向迎面而来的贩猪车，将车辆炸翻后，三人进入车内将副驾驶座位下的所有钱财拿走，当晚三人将所有钱财中的零钱大概600元进行了平分，其余的现金放于其身上。黎某1当晚回家后就将炸车抢劫的事告诉了哥哥黎某4，次日傍晚，黎某4和黎某1到其家中找其分钱，其推脱说等事情平息后再分并于当晚清点了剩下的赃款余额。当时从车上拿走了多少钱记不清楚，三人每人分到大约5000元，另外三人吃吃喝喝花了些钱，总共差不多拿了16000元，大部分是10元面值的，一扎一扎放在一起的，有20一扎的、有50一扎的，有些是用银行扎钱的纸扎好的。有些又是用橡皮筋扎好的，另外还有些零散的面值1元、2元的纸币及扎好的面值5元的纸币共计600多元。[二]黎某1被杀案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南城县公安局于1989年8月14日对发现黎某1尸体的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南城县万坊乡南坑村池溪自然村东北面500米处的麻雀山上，该山是独立的小山，它的东南西北四面均为稻田，南面500m处是南坑自然村，北面500米处是田背自然村。麻雀山是近代埋葬死人的山，该山全是坟墓，因被盗墓人挖掘，故山上都是坟坑，凹凸不平。中心现场在麻雀山东北面，在距东面山脚20m，北面山脚20m处，有一个东西向长2米，宽70厘米，深1.3米得坟坑，该坟坑内表面泥土松动，坑西面33厘米处有一只长27厘米的拖鞋（塑料拖鞋），鞋底有“888”“中国制造”字样。挖出坟坑内深为5-10厘米的泥土，发现坑内距西边坑沿22厘米，距北面坑沿6厘米处呈南北方向放置一块43×23×21厘米的长方形石块；距东边坑沿40厘米，紧靠南边坑沿呈南北方向放置一块67×39×16厘米的长方形石板。搬开此二块石头，即可见尸体。尸体头东脚西，稍右侧仰卧于坑内，双手弯曲于胸前，右腿稍有弯曲，左腿伸直，已腐败。尸体头部靠南边呈东西方向放置一根长31厘米，直径108厘米的铁棍，尸体颈部横放有一根长31厘米，直径10厘米的钢筋。抬起尸体，在尸体左臀部下有一只长27厘米的塑料拖鞋，该鞋底部亦有“888”、“中国制造”字样，此拖鞋下面有一件白色衬衫，衬衫袋内无东西，尸体左腿下面有一盒“茅台”牌香烟（内有香烟五根），烟已霉烂。2、（89）公抚法字第23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1989年8月20日，江西省抚州行署公安处对死者黎某1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尸检见尸长164CM,尸体已进入腐败晚期，两上臂、前臂、手掌、脚掌等处软组织已腐败液化露出白骨，死者前额部、左某、左颧部骨板呈粉碎性洞状骨折，死者头部受击次数在三次以上，均为致命伤，本人无法形成，应系他人加害无疑，最终得出死者黎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面部致颅脑功能衰竭死亡，死亡时间距尸检时间在一月左右，死者胃内尚存少量食物，其成分可辩，结合健康成人进食后的消化情况分析，死者在最后一餐进食约五小时左右被害。即：黎某1于1989年7月20日前后，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面部致颅脑功能衰竭死亡。3、对黎某1墓地的指认笔录与照片及指认视频，证实：2018年10月25日8时27分至8时34分，黎某1的侄子黎某6、黎某7二人对黎某1坟墓的位置进行了指认，在南坑村委会办公楼对面的“黎家山”，沿小路行进约一百米，在一坟墓聚集区域，找到墓碑为“黎某1先人”的坟墓。4、对黎某1生物检材提取笔录及照片、提取清单，证实：2018年10月25日，南城县公安局侦查员在见证人吴某10的见证下，采取人工挖掘的方式对黎某1的坟墓进行挖掘，在挖到遗骨后，由法医对遗骨的左尺骨、左桡骨、左股骨、右股骨、左胫骨、右胫骨、左肱骨、右胫骨进行了提取，并予以录像、拍照固定。（鉴定的检材来源）5、鉴定事项确认书，关于黎某1生物检材鉴定的情况说明，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聘请书、关于对黎某1生物检材及黎某6、黎某7的血样进行DNA及Y染色体鉴定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0月26日，南城县公安局将从黎某1坟墓内提取的生物检材及黎某1的侄子黎某6、黎某7血样送抚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做DNA比对，以确定是否为同一家系，但因检验条件限制未能从送检的生物检材中提取到DNA。为此，南城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19日特将从黎某1坟墓内提取的生物检材及黎某1的侄子黎某6、黎某7血样送往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进行DNA及Y染色体鉴定，目前鉴定工作仍在进行中。6、手绘图、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0月16日，金国强在监所内回忆并在狱友协助下（金国强有些字不认识）手绘了“黎某1被杀案”案发时的现场周边环境情况，并于当日17时将手绘图交给侦查员。7、航拍笔录、拍摄人资质复印件、航拍照片及卫星图详解片，证实：2018年9月3日9时37分至10时55分，侦查员李理、袁敏来到南城县万坊镇南坑村池溪组旧址（金国强老家，因修建水库已搬迁废弃），对发现黎某1尸体的麻雀山及周边环境进行航拍。杀害黎某1的地点因建设水库发生重大变化。佐证黎某1被杀案”现场如今的地貌环境。8、金国强对“黎某1被杀案”现场的辨认笔录与照片及辨认视频，证实：2018年10月18日15时10分至16时43分，金国强在见证人黄某9的见证下对杀害、掩埋黎某1尸体的现场进行了辨认。侦查员询问金国强当时杀黎某1的具体位置及埋尸后放锄头的农田位置，金国强表示杀黎某1及放锄头的位置就在前方水库里，都全部被淹了。金国强本次辨所指认的地方得到见证人黄某9的确认，全部准确。9、寻人启事，证实：黎某1失踪后黎某4发出过的寻人启事。10、证人吴某11的证言：1989年8月10日下午其和吴应华、吴春福、邱志军等五人在麻雀山捡到800元，都是十元面值。11、证人吴应华的证言：1989年8月10日下午五点左右，其和吴某11、邱志军、吴春福、吴某12等人在本村（万坊乡南坑村）麻雀山上放牛，之后在坟山上的电杆旁边烧野兽洞，吴某11在离棘丛一点点的地方捡到两张钱，还看到有一副牌。12、证人吴某12的证言：1989年8月10日下午四点多钟，其和吴某11、邱志军、吴某12、吴春福等人在村里的山上放牛，之后吴某11在坟坑边上捡到一迭钱，全是十元面值的，钱上有一些黄泥。13、证人黎某5的证言：其叔叔黎某1于1989年7月17日失踪，8月13日听说有人在麻雀山放牛捡到用报纸包裹的现金约1000元，后其与家人黎某4、黎某6、黎某3、戴应福、黎天强等人一起到麻雀山捡到钱的地方发现一个坟窝，挖出一具男尸，身上有两块石头压住，男尸脚穿一双紫红色的拖鞋是黎某1的。黎某1失踪后，其家人找过金国长三次，前两次都不承认是自己杀了黎某1，第三次直接到长沙去了再也没有回来过，后来听其姑姑黎某2说黎某1跟她说过和金国长一起到炸车抢劫，所以怀疑是金国长杀了黎某1。14、证人黎某4的证言：1989年7月17日其发现弟弟黎某1不见了，8月12日听说南坑有小孩在麻雀山捡到钱，8月14号在那边挖到黎某1的尸体。其怀疑黎某1失踪与金国强有关，找到金国强三次，金国强承认了与黎某1一起去炸车的事情，炸车得了2万多，金国强给了其4600元炸车的来的钱作为黎某1的安葬费，当时黎某3也在场，后2000元用作安葬费，剩下的2600元黎某3和黎某6每人保管1300元。15、证人黎某3的证言：其叔叔黎某1于1989年7月17日晚失踪，8月15日前几天听说放牛的小孩在麻雀山上捡到好多钱，之后其和父亲黎某4、堂兄黎某6一起到捡到钱的地方挖到尸体。黎某1喜欢抽茅台香烟。金国长当晚在家中给了其父亲4600元，说是其叔叔黎某1参与炸车抢劫分得的那一份。黎某1的尸体挖出来后，安葬费用了2000多，其和黎某6处各有1300元。16、证人黎某7的证言：其最后一次见到黎某1是1989年阴历6月15日晚上，当时他穿一件灰色长袖衬衫，下身穿一条旧黄裤，脚上穿一双黑色拖鞋。其跟其叔叔长期在一起，他的体貌特征及衣物、鞋子情况其都熟悉，所以看到遗体及身上的衣服、发现的鞋子后确认就是黎某1。其家人和村上的很多村民都见遗体都说就是黎某1。17、证人黎某6的证言：8月6日黎某4送了4600元到其这里，黎某4说是泡仂送来给黎某1的，说是他们去炸车抢劫黎某1应得的。听说很多小孩在麻雀山捡到很多钱，于是家里人就在麻雀山上挖到了黎某1的尸体。18、证人黎某2的证言：1989年阴历6月18日儿子戴积根告诉其黎某1不见了，阴历6月28日上午，其将金国强喊到家问黎某1的下落，金国强承认了与黎某1一起到炸车抢劫得了2万多，黎某1可以分到5000元，但因黎某1赌博欠了他400，所以就给了4600元放在黎某4处。19、证人戴应福的证言：黎某1失踪后，其同金国强一起到南丰找，也同黎某4一起到黎川找。20、证人戴某3的证言：其父亲叫戴应福，母亲叫黎某2。1989年农历6月15日其在黎某1家睡，黎某1晚上出去，直到第二天凌晨一点还没回来。21、证人吴某13的证言：黎某11989年农历六月十五日晚失踪以及被挖出尸体的事实。22、证人吴某14的证言：1989年7月17日晚上8点多钟，其和黎某1一起去了吴某15饭店聊天，到了11点钟，其先回去了，黎某1和黎应福还在吴某15店里聊天。听黎某1的嫂子说7月17日晚上模糊听见有人喊黎某1。23、证人黎应福的证言：1989年7月17日晚，大约八点钟黎某1来到吴某15饭店，其先离开，后听吴某15说黎某1又在饭店聊天到十二点多才离开。24、证人吴某15的证言：1989年7月17日晚，黎某1其店里坐到了十一点左右，黎某1、吴某14、黎应福三人一同出店回家，其刚关好店门，黎某1就来敲门说忘了拿烟走，在店里还抽了一支烟后又在店里待了一会才离开。当晚黎某1身穿一件绿色背心，一条黄裤，脚穿一双烂凉鞋。25、证人钟某2的证言：其记得平时和黎某1、金国长等人去临村莲坊赌博时，金国长会随身携带一根一、二尺长的铁尺。26、证人周某的证言：其见过金国强和黎某1在一起赌博，也听金国强说过他会拿铁棍去连坊赌博。27、证人黎应和的证言：1988年冬天晚上，其和金国强、黎某7、黎某1、钟秋良等人一起去莲坊赌博时，听到钟秋良说金国强来赌博手上还拿了根铁棍。28、证人吴某8的证言：黎某1失踪后黎某4曾到其家中找过金国强。黎某1失踪当晚八九点，金国强出了家门，大约在晚上十二点其看见金国强上床睡觉。金国强离家出走后，吴应寿告诉其他与金国强、黎某1一起到株良用炸药炸了运猪的货车，并抢到很多钱，还炸死了运猪车上的三个人，吴应寿还说，因这次抢劫分赃不均，他与金国强一起将黎某1杀了。吴应寿说是他先用东西敲了黎某1，但是敲的不是很重，之后黎某1就跑，金国强就追到黎某1，并把黎某1摁倒在地，后一起和金国强把黎某1杀了。吴应寿说杀黎某1的时候他和金国强带了锄头和铁棍。其告诉金国强其知道了这些事情后还劝金国强去自首，金国强不愿意，但承认了自己跟吴应寿、黎某1三人一起到株良炸车抢钱及他跟吴应寿二人一起将黎某1杀死的事情。黎某1的家人逼他交出黎某1，但黎某1已经被他杀死，他只有离家出走。金国强还叫金国长、泡仂。乡下说“长”和“堂”发音差不多。29、被告人金国强的供述和辩解：实施抢劫十几二十天后，其约黎某1到家中，吴应寿也在其家中，三人准备分抢劫来的赃款。其向二人提出，抢劫是其提出的，并且出钱买东西，所以要多分1000元，二人少分500元。黎某1不同意，与其在其家中厨房吵起来。其叫黎某1到外面去说，于是来到外面的机耕道，在争吵中其掐住黎某1的脖子被反手一晃倒地，黎某1扑上来打自己，吴应寿帮忙拉住黎某1的脚，其趁机从吴应寿手上接过铁棍往黎某1头部敲了几下将其敲死了。黎某1被其杀死后，其回家拿了一把锄头与吴应寿一起将黎某1的尸体埋在一个坟坑里，并用一块大石头压住黎某1的尸体，填上泥土后回到家中。为了躲避黎某4不断追寻黎某1的下落怀疑是自己杀害黎某1，其于几日后离开南城，先后到长沙、浙江，后在景德镇落脚，一直到归案。杀黎某1主要有二个原因，一是当时觉得株良炸车的事情共出力最多想多分钱，但黎某1不同意，另一个原因是黎某1嘴巴不严，黎某1很快就将他们炸车拿钱的事告诉了他哥哥黎某4，还跟黎某4一起到其家催着要分钱。其担心黎某1把炸车的事说出去。[三]综合证据1、南城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归案经过，证实：经过摸排工作，南城县公安局在乐平警方的协助下，于2018年8月24日13时许，在乐平市洪岩镇历居山小学内将被告人金国强抓获并于当日押解回抚州市南城县。2、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常住人口登记表、户籍证明、前科证明、金华市公局金东分局出具的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金国强的年龄、身份信息，犯罪时系成年人，在南城县公安局万坊派出所所在辖区无违法犯罪记录，曾于2010年4月21日，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因在交通事故处理中使用假身份证（余绍焱）被行政拘留五日。3、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气象天气实况证明，证实：南城县气象局出具的关于1989年6月24日至6月25日南城县天气为晴天多云天气，无降水，夜间能见度较好；1989年7月17日至7月18日南城县天气为晴天多云天气，无降水，夜间能见度很好的证明。4、六份决定暂扣被告人邮件电报通知书、金国强家属收到的三封电报、两封信，证实：1989年11月15日，南城县公安局从南城县邮电局处扣押了金国强出逃后发回家的电报。金国强家属1989年8月份收到了称金国强在湖南长沙发生交通事故，需要家属前往的消息。5、笔迹鉴定书，证实：经南城县公安局对金国长家属收到的三封电报与金国长的亲笔字迹进行了比对，证实这三封电报是金国长所写。6、安明书，证实：安明书所写“本人金国强于1989年8月8日外出，外地事故、在家事故一切自护，如以后的事故包括死都由金国长自护，对别人无关，对本村力天祥无关。”7、连环画及说明，证实：吴应寿外逃前给其姐吴某8的留言，表示其要远走高飞等。8、随案移交物证、文件清单，关于涉案物证的情况说明，黎某1、吴应寿、金国强第一代居民身份证扫描件，证实：南城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27日将一本连环画（封面有“白奴”字样，底业缺失，最后一页有吴应寿外逃前用铅笔写给其姐姐吴某8的留言），导火索一根（长约四十厘米），黎某1、吴应寿、金国强第一代居民身份证，一套案卷材料（1989年原始案卷）随案移送至南城县人民检察院。9、暂扣单、赃物收据，证实：南城县公安局民警于1989年8月15日扣押了在吴某8家房间衣橱内发现的现金1345元，手扶拖拉机车箱上的拉杆（10mm钢筋制成）一个；于次日扣押了在金国强家搜到的现金170元；于当月21日扣押了在戴某1家缴获的金国长委托戴某1买的炸药十根，纸雷管五个；于当月25日从黎某3手上缴获了金国长给黎某4赃款中剩余的1300元整，从力光荣手上缴获了金国强给力天祥赃款中剩余的1300元整；于当月22日扣押了付林良拾到的“大桥牌”28型自行车。10、关于涉案物证的情况说明，证实：因年代久远、人员更替及物证保管室的多次搬迁等原因，在侦办1989.6.25抢劫案及黎某1被杀案中提取、扣押、收缴的相关涉案物证，除《随案移交物品清单》所列物品外，其他物证均暂未找到。11、关于检材来源的情况说明，证实：南城县公安局刑侦大队2019年2月21日出具情况说明，本案所有鉴定检材均系通过现场勘验提取、搜查扣押及取证等途径获取。12、关于吴应寿亲属血样提取的情况说明，证实：为追捕吴应寿及以备日后案件侦办工作需要，侦查员对吴应寿亲属吴林仂、吴大眼、吴应根及姐姐吴某8的血样予以提取存档。13、对吴某8的询问进行同步录音录像及提取吴某8血样视频光盘二张，证实：佐证询问程序及内容的真实合法性。14、南城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关于“鉴定机构、鉴定人资质”及“鉴定内容、鉴定结论中有少许手写”“未按要求在鉴定结论页鉴定人和鉴定时间处盖公章”的情况说明，证实：①从2005年10月1日开始，从事公安机关刑事技术检验鉴定业务的鉴定人和鉴定机构才有资质证书；②杜某、何光明两名同志1989年时为南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正式民警且从事专业的公安司法鉴定工作；③鉴定意见中有少许手写系当年打印条件及生僻字造成；④鉴定人杨某4、谭某、杜某均为专业的公安司法鉴定人员。15、关于本案程序问题的情况说明，证实：①公安机关在2019年2月21日对吴某8进行第七次询问时，由吴某8对其于2018年8月25日所做的第六次询问笔录的第6页（卷三P108页）涂改处予以确认后按手印确认。②卷二169页证人熊某的笔录涂改部分未按手印、1989年爆炸现场的勘验笔录没有见证人签字的问题，均为1989年老案卷原始卷宗；③卷四75页调取证据清单只有一名办案人员签字，系另一名参与调取证据的侦查员敖星辉未及时签名造成，现已补充签名；④对指认黎某1墓地的见证人吴某10及吴某1对黄某4墓地及杨金水对杨某1墓地的指认见证人的身份信息均进行了补充。16、协查函、回函、鉴定人王某的结业证书、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证实：2019年1月31日，南城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请江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协查该鉴定中心①1989年7月21日出具的关于被害人黄某4所穿衣裤是否含有硝铵炸药的《化验鉴定书》②1989年7月24日出具的关于涉案玻璃的《光谱检验报告》两份鉴定意见的鉴定人资质及鉴定机构资质。同日，江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回函，根据2005年2月28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国家对从事司法鉴定业务的鉴定人和鉴定机构实行登记管理制度，即2005年10月1日该制度实施后，从事公安机关刑事技术检验鉴定业务的鉴定人及鉴定机构才有鉴定资质鉴定证书。因此，案发的1989年还未实行登记管理制度，但江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证实，作出上述两份鉴定的鉴定人王某、刘哲、杨宣德三名同志于1989年时任该中心正式民警，且一直从事理化专业的检验鉴定工作。17、协查函、回函，证实：2019年2月19日南城县公安局请抚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协助出具该鉴定中心作出的①1989年8月1日出具的关于被害人杨某1、黄某4、吴某3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②1989年8月20日参与出具的关于被害人黎某1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两份鉴定意见的鉴定人资质及鉴定机构资质。同日，抚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回函，2005年10月1日起，从事公安机关刑事技术检验鉴定业务的鉴定人和鉴定机构才有资质鉴定证书，并证实杨某4、谭某二名通知1989年时任该中心正式民警，且一直从事法医专业的检验鉴定工作。18、证人黄某9的证言：其从1979年开始在南坑村村委会工作，曾担任过营长、主任、书记等职务，2017年3月退休。金国强被抓获归案后辨认作案现场时其也在场。金国强除了这个名字外，还有个喊名叫金国长，有个绰号叫泡仂，方言堂跟长的音有点像。那份蛇皮袋装尸体的照片中的尸体根本就不能确定是吴应寿，只是有人随便说了一下跟吴应寿有点像，之后村里人就不知道怎么回事把尸体传成是吴应寿的了。19、证人吴应根的证言：南坑村连坊组有个叫吴应寿的人，但这个人已经失踪了三十年了。吴应寿喊名叫老仔，失踪时有20来岁，他母亲姚荣仂、哥哥也叫吴应根、姐姐叫吴某8，姚荣仂死了十多年，吴应根在吴应寿失踪几年后也死了，现在就剩下姐姐吴某8。听说吴应寿跟吴某8的老公金国强及天化到株良抢劫，还杀死了人，所以他们就跑了。十多年前，其曾在南坑村大队办公室见过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蛇皮袋装了一具尸体，这具尸体的头像看起来像吴应寿，所以当时就说可能是吴应寿，然后村里就有人传吴应寿死了，可能也被金国强杀了。20、证人王应寿的证言：1989年8月10、11、12号三天来了三封电报都是送到金国强家中的。21、证人金某4的证言：其儿子金国强8月8日称要去湖南买车，在10号下午，接到金国强发来的电报称在长沙被车子碰伤了，其和其儿媳去长沙找过，但是没有找到金国强。22、证人姚某1的证言：其儿子金国强在农历七月初七外出称要去湖南买车，之后陆续接到三封电报称金国强在长沙被车子碰伤了让家里派人去。23、证人姚某2的证言：其儿子吴应寿于1989年8月8日（农历7月初7）携带小黄背包外出，再也没有回来过。24、证人万某2的证言：大约7天前（8月16日前后）其在塘内洗衣服时听别人说听张坊村的广力的仔说他在抚州见金国长、吴应寿，二人说不回家。25、证人邓某的证言：其认识万某2，8月17日听吴广仂说前几天在抚州遇见泡仂。其在一个星期前随口提起说泡仂躲在抚州，在场有二三个人听见。26、证人吴某16的证言：1989年8月7、8日，其和物资局的严木根，邓建平三人去抚州时在赣东饭店对面的地方迎面碰到泡力，他说自己去进货。27、证人万某3的证言：1989年8月21日其在吴老仂家跟徐建力说听说吴应寿在抚州没逃走，张坊人说见他。听其姑姑在塘坊洗衣服说，张坊开车的人在抚州时见吴应寿，具体其姑姑知道。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二）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在一审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吴某1、黄某1、黄某2、黄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金国强赔偿其遭受的损失共计人民币563834元，具体为丧葬费3万元、死亡赔偿金264840元（132424元×20年×100%）、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抢劫现金2万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2146元（三女儿黄某2132424元×6年÷2＝39726元；儿子黄建文132424元×20年÷2＝132420元），其提供了户口簿、身份证等身份证明、村委会的证明文件来证明主体身份适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口头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金国强依法赔偿其损失并提供了户口簿、身份证来证明其主体身份适格。经审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对原告人的合理损失核定如下：被害人黄某4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合理损失金额核定为31534.5元，即丧葬费，按照江西省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六个月总额计算，为63069元/年÷12×6个月=31534.5元。对死亡赔偿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赔偿费的主张，因无明确的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害人吴某3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损失金额核定为，丧葬费，按照江西省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六个月总额计算，为63069元/年÷12×6个月=31534.5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金国强为牟财，邀集同伙，采取炸车害命的方式劫取现金2万余元，事后，因分赃不均，采用杀人灭口的方式，在抢劫犯罪同伙吴应寿的帮助下，将抢劫犯罪同伙黎某1杀害并埋尸于荒野，其行为分别构成抢劫罪、故意杀人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辩称其抢劫犯罪金额应认定为16000元，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金国强具有的酌定从轻情节，不足以减轻其罪责，本院不予采纳。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三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金国强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责令被告人金国强向被害人黄某4的亲属返还犯罪所得20000元。三、被告人金国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曾某1、吴某1、黄某1、黄某2、黄某3的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31534.5元；四、被告人金国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吴某2的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31534.5元。五、驳回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曾某1、吴某1、黄某1、黄某2、黄某3的其它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鲍国华审判员  陈凤英审判员  徐 丹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陈韵如书记员徐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