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44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广速电力工程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小昆山镇港业路**A。 法定代表人：孙国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艺，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新华长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铭传路** 法定代表人：汪双六，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刚，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喻磊，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广速电力工程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新华长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皖0191民初3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新华公司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由新华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1、新华公司提供的供配电房及巡视检修通道等不符合供电管理部门审批要求，且小区建筑容积率已用完，无法另行建设供配店房和市政公用开闭所，导致原有供电规划设计迟迟无法通过审批，在此情况下广速公司组织技术力量进行充分论证和完善设计，使得项目供电规划设计于2017年2月顺利通过供电管理部门审批，为新华公司节约了巨额建设成本及宝贵时间，新华公司却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在供电规划通过审批后将供配电工程另行发包给第三方，其严重违约行为导致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新华公司支付的费用系广速公司应得的工作报酬，一审判令广速公司全额返还，系适用法律明显不当。2、从常理分析，供电规划报批工作应当也只能由广速公司完成。广速公司一审中申请了项目负责人陈保明出庭作证，陈保明虽未出庭，但于一审庭审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证人证言一份，该份证据足以证明广速公司完成了大量前期工作，一审认定广速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完成供电规划设计审批、项目预算等前期工作，系认定事实错误。 新华公司辩称，合肥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合政办（2016）3号】文件，要求合肥市区新建住宅小区供配电设施建设由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合肥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合肥供电公司）统一负责，但广速公司在签订《供配电工程总承包协议》时承诺可以不与供电单位签订合同，广速公司未履行承诺，导致新华公司仍需与合肥供电公司签订《合肥市新建住宅小区供配电设施建设管理委托合同》并另行支付工程款，广速公司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新华公司与广速公司建立的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非咨询服务合同关系，双方协议未约定设计审批、项目预算等前期工作报酬，新华公司支付的971万元系预付工程款，广速公司自身违约未实际施工，应全额退还预付工程款；双方协议约定广速公司应当于2016年10月10日前进场施工，于2016年12月31日前使供电条件完备，但直至2017年5月，广速公司仍未施工，新华公司为避免损失扩大另行与合肥供电公司签订委托合同，广速公司表示认可及同意，新华公司不构成违约；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新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广速公司与其签订的《供配电工程总承包协议》；广速公司返还其工程款971万元，向其支付违约金1572225.86元，并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新华公司（甲方）与广速公司（乙方）签订《供配电工程总承包协议》一份，协议载明：甲方将其建设的新华御湖上园项目供配电配套工程发包给乙方承建；工程计费金额为“（1）初步核定甲方应向乙方支付供配电工程建设费15722258.63元，采用总价包干；（2）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承诺甲方可以不再按合政办（2016）3号文与供电单位签订供配电设施建设工程委托合同，且不影响合政办（2016）3号文中甲方应享受权利；若为办理供电内部流程需要，甲方可与供电单位签订合同，但是甲方与供电单位不发生任何经济往来，一切以本协议规定的内容为准，若需要甲方与供电单位发生经济往来的，此费用由乙方支付（必要时乙方可以甲方名义支付），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供配电工程建设范围为“乙方负责本项目范围内的各个单体建筑、地下、地下车库及设备用房的供配电设施配套建设承诺配电房位置放在负一层，且按照已批准的规划总平面实施，否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责任与义务为“按设计要求自行建设并无偿向乙方提供配电设施用房和24小时畅通的巡视检修通道”；乙方责任与义务为“确保工作界面内的所有电力设施及管线顺利通过合肥市电力电业部门验收通过并接驳送电；按照统一规划、统一设计标准进行小区供电配套工程建设”；工程建设期限为“协议签订后小区的施工图设计及供电规划须在2016年9月6日前完成并得到电力管理部门的批准；在此节点未能通过供电部门的批准，承包人应当承担合同价款10%的违约金，结算时扣除。小区的施工图设计须在2016年9月30日前完成，设计图纸须经甲方审核后，提交电力管理部门的批准；乙方应确保2016年10月10日前（甲方书面通知）进入现场施工；双方协商具备供电条件为2016年12月31日，以保证甲方本小区楼房2016年12月31日交房时供电；出现下列原因，正式用电工期相应顺延（2）甲方未按要求提供供配电设施用房和巡视检修通道”；支付方式为“协议签订3日，甲方支付乙方合同金额的30%，计471万元；在乙方编制的供电规划得到电力管理单位批准后，并且设计图纸经甲方审核，提交电力管理部门批准通过后，支付合同金额的20%，计314万元；（配电柜、电缆、开关箱）进场后，支付合同金额的30%，计471万元；移交、送电并提供完善的产权移交资料，支付合同金额的20%，余款在结算完成后一次性支付”等。 合同签订后，新华公司于2016年8月23日委托安徽新华房地产有限公司向广速公司支付工程款471万元，于2017年3月8日向广速公司支付工程款500万元。 2017年2月26日，广速公司将新华御湖上园小区供配电工程的供电规划和意见报告交付新华公司，期间广速公司未实际施工约定工程。 2017年5月18日，新华公司（甲方）又与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合肥供电公司（乙方）签订《合肥市新建住宅小区供配电设施建设管理委托合同》一份，合同载明：依据《合肥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合肥市新建住宅小区供配电设施建设管理及工程价格的通知》即合政办（2016）3号文件，甲方将新华御湖上园住宅小区供配电设施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工程暂定工程总价15722258.63元。合同签订后，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合肥供电公司按约完成新华御湖上园住宅小区供配电设施工程，工程于2017年9月通过竣工监理初检。2017年10月1日，新华御湖上园住宅小区供配电设施工程实际投入使用。期间，新华公司向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合肥供电公司支付了约定工程款。 2018年1月，广速公司向新华公司发出《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贵我双方于2016年8月签订《供配电工程总承包协议》一份，对于该项目，因受政府批准的容积率限制，配套的供电开关站及变电站无法在地上建设，同时在未具有完善的技术方案的情况下，合肥供电公司亦不允许将供电配套小区的开关站和用户变电所建于地下室，为解决上述难题，在双方签订合同前后，我司投入专业技术人员和巨大的财力为该小区的现场进行了勘察，对该小区的规划设计方案等进行了研究，并在此基础上进行了供电方案技术评估、供电方案的设计、供电方案的专家认证等工作，同时与当地的电力部门和规划部门进行了深入的沟通、协调，通过上述工作，于2017年2月为贵司拿到了供电部门核准的供电规划方案；嗣后，我司经过多方积极配合电力部门进行了供电配套的技术交底进行深化设计施工方案，确保2017年9月底该工程完工送电；我司目前正在与相关机构就上述项目的相关费用进行结算，在结算完成，且扣除我司所完成工作对应金额后如有余额，我司尽快将余额返还给贵司。 一审法院认为，新华公司、广速公司于2016年8月签订的《供配电工程总承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广速公司未实际履行合同，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 广速公司未按约施工，新华公司在协议约定的工期届满后将工程另行发包给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合肥供电公司施工，且工程已竣工交付使用，故广速公司、新华公司之间的《供配电工程总承包协议》已实际解除，无履行必要，新华公司诉请解除前述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新华公司起诉要求广速公司返还工程款9710000元，于法有据，亦予支持。新华公司起诉要求广速公司支付违约金1572225.86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广速公司辩称新华公司将供配电用房建设在负一层，且漏建市政公用开闭所，不符合合肥市电力管理部门审批要求，导致供电规划设计无法及时通过电力管理部门审批，依据双方约定工期应相应顺延，广速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经查协议载明“乙方承诺配电房位置放在负一层，且按照已批准的规划总平面实施，否则视为乙方违约”，故该项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广速公司又称其已完成供电规划设计审批、项目预算等大量前期工作，却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亦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安徽新华长江置业有限公司与上海广速电力工程装备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签订的《供配电工程总承包协议》；二、上海广速电力工程装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徽新华长江置业有限公司返还工程款9710000元；三、驳回安徽新华长江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493元，由安徽新华长江置业有限公司承担12471元，上海广速电力工程装备有限公司承担77022元。 二审期间，广速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书面证人证言一份，以证明其为完成规划审批作了实质性工作；新华公司质证称不认可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新华公司将其新华御湖上园项目供配电配套工程发包予广速公司施工，双方为此订立的《供配电工程总承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对双方具有法律拘束力。协议签订后，广速公司未实际施工约定工程，新华公司将工程另行发包予合肥供电公司施工，至诉讼时工程已竣工交付使用，《供配电工程总承包协议》事实上无法继续履行，一审确认前述协议解除，本院予以确认。广速公司上诉称其为履行协议作了大量前期工作，应得报酬971万元，该陈述无合同及事实依据，一审判令广速公司向新华公司返还工程预付款971万元，未支持新华公司的违约金主张，系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对合同解除互负过错及公平原则的处理结果，本院予以认同。 综上，广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770元，由上海广速电力工程装备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长海 审判员  马枫蔷 审判员  方玮韡 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俞文静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