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九鼎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顾玉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任锋，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天雨，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学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华林。委托代理人何学明（系何华林之父）。上诉人重庆九鼎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鼎公司）与上诉人何学明、何华林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5）渡法民初字第00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何学明与何华林系父子关系，2006年4月27日，九鼎公司和何学明与何华林分别签订为期3年的劳动合同，约定：九鼎公司聘用何学明为技术总监，聘用何华林为主设计员。同日，何学明与何华林接受了《员工手册》、《部门手册》、《安全教育》、《岗位职责》等公司文件的学习。此后在九鼎公司修订《员工手册》过程中，何学明与何华林及其他员工均参与，并提出了相关意见，后经征求意见后得以通过执行，何学明与何华林通过组织和自学对修订后的《员工手册》进行了学习，其中第十五条（三）项：“员工在第一次处理后，12个月内如再有处理，则受到累计升级的处理：书面严重警告+书面严重警告=解除劳动关系”。2006年9月8日，九鼎公司与何学明和何华林又签订《综合住房奖励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由九鼎公司出资为何学明与何华林购置住房一套（地址大渡口区***，套内面积102.63平方米，首付100868元，月供2272.33元，总房价295963元，加房贷利息后需总付373547.6元，大修基金由何学明与何华林自理），该住房由何学明与何华林居住，以何华林的名义购买并办理10年期按揭贷款，10年期内，何学明与何华林享有居住权，10年期满后，何学明与何华林享有产权；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约定：何学明与何华林承诺为九鼎公司服务10年，从签订购房合同之日起计算，如何学明与何华林无论以任何形式在10年内不能为九鼎公司服务，九鼎公司有权取消对何学明与何华林的住房奖励并追索损失，如因不可抗力产生变故，何学明与何华林无法为九鼎公司服务，何学明与何华林承担购房总价/违约月数+银行房贷利息的费用；协议第四条约定：鉴于何学明月薪4000元、何华林月薪2000元，已大幅度超过重庆市社会平均工资水平，九鼎公司给予综合奖励住房后，何学明与何华林不再享受年终及例行奖励。劳动合同和《综合住房奖励协议》签订后，何学明与何华林按约在九鼎公司上班。2006年9月14日，何华林和开发商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购买本案诉争房屋，总价299216元，其中首付款90216元，余款209000元由何华林向银行申请10年按揭贷款。2006年9月27日，何华林以诉争房屋作抵押向中国银行申请办理了10年按揭贷款，借款金额209000元。从2006年9月11日至2006年12月25日，何学明、何华林分四次以借款的方式在九鼎公司支取101144元以支付购房订金、首付款及有关税费；从2006年11月7日至2010年5月4日，何学明、何华林亦以借款的方式每月从九鼎公司支取款项以偿还按揭贷款本息合计100450元。2007年诉争房屋交房后，何学明、何华林对诉争房屋进行装修后居住至今，并由其缴纳了大修基金和每月的物管费。另查明，双方第一份劳动合同到期后，2009年4月26日，九鼎公司和何学明签订了为期1年的聘用协议，此时何学明尚未达法定退休年龄，但已享受养老保险待遇；2009年4月27日，九鼎公司和何华林签订了为期3年的劳动合同。2010年7月15日，九鼎公司因认为何学明与何华林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作出辞退何学明与何华林，解除与何华林劳动关系和何学明劳务关系的决定。同日，双方签订了《关于何学明、何华林工作交接事宜的报告》确认：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0年7月15日。次日，九鼎公司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何学明与何华林邮寄《关于解除劳务关系的通知》和《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在通知中分别记载了何学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九鼎公司解除与之的劳务关系，何华林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九鼎公司解除与之的劳动关系。2010年8月4日，九鼎公司将何华林的档案移交大渡口区就业服务管理局；2010年8月7日，九鼎公司给何华林开具失业职工介绍信。2011年7月12日，九鼎公司向九龙坡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本案诉争房屋归九鼎公司所有，并要求何学明与何华林将诉争房屋返还九鼎公司；同日，九龙坡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九鼎公司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仲裁受理范围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随后，九鼎公司以物权纠纷向大渡口区法院提起诉讼，2012年6月8日，大渡口区法院作出（2011）渡法民初字第04350号民事判决：本案诉争房屋归九鼎公司所有，何学明与何华林将该房屋返还九鼎公司。后何学明不服，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五中院”），而九鼎公司在二审过程中申请撤回了起诉。2013年3月11日，九鼎公司又以劳动争议纠纷向大渡口区法院起诉，要求对本案所涉房屋分得该房屋现有市场价值的60%，因该案未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何学明与何华林又不同意按普通民事案件程序审理，故大渡口区法院于2014年5月14日裁定驳回九鼎公司的起诉。在此次诉讼中，经大渡口区法院委托重庆汇丰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本案所涉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该公司确定估价对象在2013年7月2日的总价为79.52万元。后九鼎公司不服，上诉于五中院，五中院裁定予以维持。2014年11月3日，九鼎公司再次向九龙坡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本案诉争房屋归九鼎公司所有，并要求何学明与何华林将诉争房屋返还九鼎公司；2014年11月10日，九龙坡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超时未决定受理案件证明书，九鼎公司遂于法定期限内诉至法院。再查明，2012年7月2日被告何学明以九鼎公司捏造事实，以其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单方解除劳务关系，并将不符合客观事实的处理决定及其附件发送庆铃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和四川省营山县五四机械有限公司，侵害了其名誉权向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九鼎公司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12年12月7日，九龙坡区法院作出一审判决：九鼎公司向何学明赔礼道歉，驳回何学明其他诉讼请求。在此案审理中，何学明对《关于何学明、何华林入职以来的主要表现情况》中的第一至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至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予以认可，并为法院所确认。其中第五条“因何华林吸毒，已拘留移送戒毒所。何学明恳请公司出面，将何华林保出”、十七条“2010年5月19日，谢燕、袁彬告知何华林需补报《产品零件记录表》，何华林拒不服从，据此公司给予何氏父子书面严重警告处分并分别扣款800元、400元。”、二十一条“2010年6月23日，因何学明、何华林未按规定提交周工作记录，公司给予书面严重警告并分别扣款50元。”、二十二条“2010年6月23日，因何学明未在6月20日前完成‘旺龙’车厢零件明细资料，公司给予何学明书面严重警告，扣款100元”、二十七条“鉴于何学明、何华林一贯表现不好，不服从安排，不按期完成工作任务，严重违纪”等等。嗣后，何学明不服该判决上诉于五中院，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五中院于2013年2月26日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庭审过程中，双方一致确认九鼎公司未成立工会组织。审理中，何学明、何华林陈述除以借支方式向九鼎公司领取的相关款项外，本案所购房屋的按揭贷款均由何学明、何华林缴纳。原审原告九鼎公司诉称：何学明与何华林系父子关系。九鼎公司于2006年4月聘请何学明与何华林为九鼎公司员工，从事设计工作。九鼎公司为调动何学明与何华林工作积极性，于2006年9月8日与何学明与何华林签订《综合奖励住房协议》，该协议约定：由九鼎公司出资以何华林名义购买重庆市大渡口区***住房一套，总房价295963元，首付100868元，月供2272.33元（首付款、月供均由九鼎公司支付）。该套住房由何学明与何华林共同居住，以何华林名义进行10年按揭贷款，10年期内何学明与何华林只享有居住权，若何学明与何华林在九鼎公司工作满10年，则该套房屋由何学明与何华林享有。何学明与何华林承诺为九鼎公司服务10年，从签订购房合同之日起计算，在服务期间，遵守劳动合同约定，遵守九鼎公司各项规章制度，服从工作安排，尽最大努力满足技术要求，确保生产经营需要。如何学明与何华林无论以任何形式不能在九鼎公司工作10年，九鼎公司有权取消对何学明与何华林的住房奖励并追索损失。《综合奖励住房协议》签订后，九鼎公司按约出资购买了房屋，供何学明与何华林居住。但何学明与何华林却未履行承诺，在工作中不服从安排，屡次不按期完成工作任务，违法违纪行为不断，给九鼎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九鼎公司给予何学明与何华林多次教育，甚至书面严重警告后，何学明与何华林仍不改正。2010年7月15日，九鼎公司按公司《员工手册》及相关规章制度的规定，依法作出辞退何学明与何华林，解除与何学明与何华林劳动关系的决定。九鼎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综合住房奖励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协议应为合法有效，何学明与何华林应当遵守该规定，何学明与何华林未能在九鼎公司工作满10年，九鼎公司有权取消对何学明与何华林的住房奖励并追索损失，九鼎公司多次要求何学明与何华林返还房屋，何学明与何华林均不予理会。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重庆市大渡口区***房屋归九鼎公司所有；2、何学明与何华林将重庆市大渡口区***房屋返还给九鼎公司。原审被告何学明、何华林辩称：九鼎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不受法律保护的。九鼎公司在此之前撤回起诉，是九鼎公司自己的行为已明确地、主动地表明否定了本案的诉讼请求；另九鼎公司在之前的案件中只起诉了房屋的60%，显然是九鼎公司的行为非常明确地承认了40%的违约、过错的行为。《综合住房奖励协议》中第三条从开始签订时起就是无效条款，不受法律保护。因为九鼎公司已多次明确地放弃对剩余服务期的权利要求，有九鼎公司多次明确承认的违约、违法、过错的事实，故九鼎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同时，在之前追索劳动报酬和侵犯名誉权纠纷两案中，均是何学明与何华林胜诉，足以证明九鼎公司发出的11号文件是主动明确地放弃了对剩余服务期的权利要求，是蓄意、主动、单方面、非法、强行解除了何学明与何华林的劳动关系，是非法文件。根据协议约定，九鼎公司出资购房行为的性质是包括预付何学明与何华林的年终奖金和例行奖励的奖金，另九鼎公司近5年来未给何学明与何华林提高过劳动报酬，九鼎公司的出资行为还包括了应给何学明与何华林的劳动报酬，是何学明与何华林的劳动所得。住房是何学明与何华林用技术、劳动与九鼎公司兑换的奖金和劳动报酬，购买住房的真正出资人是何学明与何华林。又因何学明与何华林已交出了全部技术资料，但九鼎公司至今未出接收手续给何学明与何华林，且九鼎公司在2010年7月15日发出的《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何学明与何华林虽收到，但其上并未有何学明与何华林签字确认，已表明双方劳动合同至今都没有得到正式解除。综上，法院应驳回九鼎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标的虽直接涉及不动产，但双方之间签订的《综合住房奖励协议》属于劳动合同范畴。该协议第二条约定了住房奖励对应的10年服务期，第四条约定“九鼎公司给予综合奖励住房后，何学明与何华林不再享受年终及例行奖励”，可见诉争房屋具有劳动福利的性质，应系劳动争议案件。在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实施过程中，工会或者职工认为不适当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通过协商予以修改完善。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本案中，九鼎公司制定的《员工手册》经过了全体职工的讨论协商，并组织职工学习，向劳动者告知，且内容不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员工手册》履行劳动义务、行使劳动权利。劳动者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者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劳动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履行劳动义务。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服务期的，不影响按照正常的工资调整机制提高劳动者在服务期期间的劳动报酬。本案中，何学明与何华林在九鼎公司工作期间，多次违反九鼎公司的规章制度，在一年内连续受到两次及以上的书面严重警告处分，按照九鼎公司的规章制度《员工手册》规定，九鼎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且何学明与何华林也确认与九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劳务关系的时间为2010年7月15日，即九鼎公司解除与何华林的劳动关系，解除与何学明的劳务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在劳动合同中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该部分条款无效。本案中，《综合住房奖励协议》关于“何学明与何华林无论以任何形式在10年内不能为九鼎公司服务，九鼎公司有权取消对何学明与何华林的住房奖励并追索损失”的约定对何学明与何华林显失公平，不能援引为裁判依据。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结合劳动合同法的基本精神，认为因导致劳动合同解除系由于劳动者的原因，可参照培训费的相关规定，根据劳动者尚未服务期限确定违约责任，即依据何学明与何华林实际工作年限和约定服务期的比例关系（从签订购房合同之日起计算，何学明与何华林在九鼎公司工作约三年零十个月），以及九鼎公司实际出资数额与承诺出资数额的比例，确定九鼎公司取得诉争房屋33%产权{6.17年÷10年×100%×[（101144元+100450元）÷373547.6元]}，何学明与何华林取得诉争房屋67%产权。因审理中双方均未对产权分割及补偿相应对价提出主张，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双方可就上述权利另案主张。对于何学明与何华林辩称九鼎公司系违法解除与他们的劳动关系和劳务关系的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对于九鼎公司要求何学明与何华林返还重庆市大渡口区***房屋的请求，因何学明与何华林对该房屋享有67%的产权，享有合法的使用权，故对九鼎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九鼎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享有位于重庆市大渡口区***房屋33％产权；二、驳回重庆九鼎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重庆九鼎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九鼎公司与何学明、何华林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九鼎公司的上诉理由是：上诉人九鼎公司与被上诉人何学明、何华林达成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协议》第三条约定，被上诉人何学明、何华林以任何形式在10年内不能为上诉人九鼎公司服务，上诉人九鼎公司有权取消住房奖励并追索损失，一审法院认定该条对被上诉人何学明、何华林显失公平，不能援引为裁判依据，显然不当。同时，因被上诉人何学明、何华林严重违反上诉人九鼎公司规章制度，上诉人九鼎公司已于2010年7月15日分别与被上诉人何学明、何华林解除了劳务关系和劳动关系。根据《协议》第一条约定，10年服务期内被上诉人何学明、何华林仅对上诉人九鼎公司出资所购住房享有居住权，期满后才享有所有权，一审法院认为可参照《劳动合同法》关于培训费的规定，根据劳动者尚未完成的服务期限确定违约责任，上诉人九鼎公司认为服务期协议违约责任是法定的，《协议》是上诉人九鼎公司与被上诉人何学明、何华林真实意思达成的额外奖励，应按双方《协议》约定的内容执行，而不应根据被上诉人何学明、何华林实际工作年限和约定服务期的比例关系分割涉案房屋产权。现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九鼎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请。被上诉人何学明、何华林答辩称：《综合住房奖励协议》是上诉人九鼎公司为兑现成立之初，聘请被上诉人加盟时的许愿和承诺，该《综合住房奖励协议》第三条明显违反等价。公平、诚信原则，对被上诉人不应具有法律约束效力。被上诉人没有为上诉人九鼎公司服务满10年，是上诉人九鼎公司的故意行为所致，并非被上诉人主动离职造成，上诉人九鼎公司非常明确地放弃对剩余服务期的权利要求，又多次明确地承认存在违约、违法、过错的事实。因此，上诉人九鼎公司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法院支持。同时，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九鼎公司享有被上诉人何华林不动产33%的产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上诉人九鼎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仅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不存在不动产的产权争议，上诉人九鼎公司的出资行为的性质，实际是对被上诉人父子劳动成果及服务期限承诺进行的一种对价支付行为，而非出于上诉人九鼎公司对购买诉争房屋的支付。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何学明、何华林的上诉理由是：被上诉人九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九鼎公司2010年7月15日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上诉人并未签字。涉案房屋的权利人是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九鼎公司仅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被上诉人九鼎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何学明、何华林严重违反被上诉人九鼎公司的规章制度，九鼎公司依法解除上诉人的劳动关系和劳务关系，程序合法，不存在违法解除问题，且劳动关系和劳务关系的解除通知书已通过国内特快专递邮件寄送上诉人，解除行为已生效。上诉人的其他上诉事实和理由与实际情况不符，没有法律依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九鼎公司解除与何学明、何华林的劳务关系和劳动关系是否存在违法解除问题；2、九鼎公司能否取得讼争房屋的全部产权问题。现就争议焦点评析如下：首先，关于九鼎公司解除与何学明、何华林的劳务关系和劳动关系是否存在违法解除问题。根据九鼎公司制定的《员工手册》规定，员工在第一次处理后，12个月内如再有处理，则受到累计升级的处理，即劳动者在一年内二次受到书面严重警告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关系。本案中，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何学明、何华林在九鼎公司工作期间，多次违反九鼎公司的规章制度，在一年内连续受到二次以上的书面严重警告，九鼎公司按照所制定的规章制度解除与何学明、何华林的劳务关系和劳动关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存在违法解除问题。其次，九鼎公司能否取得讼争房屋的全部产权问题。本案虽系涉及不动产为标的的劳动合同条款解释引发的争议。根据九鼎公司与何学明、何华林签订的《综合住房奖励协议》来看，讼争房屋具有劳动福利的性质，由此产生的争议应纳入劳动争议的审理范畴，适用《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处理。现一审法院按照《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有关服务期的规定，结合九鼎公司与何学明、何华林签订的《综合住房奖励协议》的约定，根据何学明、何华林实际工作年限和约定服务期的比例关系分割涉案房屋产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重庆九鼎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0元，由上诉人何学明、何华林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 渝代理审判员 于 利代理审判员 黎 明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汪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