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4783号原告：北京师范大学，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新街口外大街**。法定代表人：董奇，校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亚，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孟宇，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玥，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刘东阳，男，198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住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到庭）案由：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50908关于第5473604号“京师”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撤销复审决定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4月28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8月23日被诉决定认定：原告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2014年11月28日至2017年11月27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法律服务”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诉争商标在“法律服务”服务上予以撤销。原告诉称：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指定期间内，原告通过自己的京师普法志愿者协会及授权许可给珠海京师社会工作中心及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京师律所），在提供“法律服务”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大量的宣传使用，故原告提交了有效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对诉争商标在“法律服务”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首先，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其京师普法志愿者协议使用“京师”的行为并非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其次，原告提交的其同黄振中签订的商标许可协议及京师律所使用“京师”的证据未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54736043.申请日期：2006年7月1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9年9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法律服务、技术项目研究等二、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原告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档案信息；2.关于授权“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使用“京师”商标的情况说明原件，该文件载明：“……2010年7月1日，北京师范大学与黄振中教授签订授权使用协议，允许其开办的“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使用“京师”商标，使用期限为黄振中不再同时担任北京师范大学教师和“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创始合伙人之日止。2015年7月，黄振中不再担任“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同时退出合伙。至此，北京师范大学对其使用“京师”的授权已经终止。”该文件落款签章为北京师范大学，时间为2018年8月10日；3.原告与黄振中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协议及黄振中法人身份证、律师执业证，其中：商标使用许可协议载明“甲方（北京师范大学）将诉争商标已经核定使用的第42类法律服务许可给乙方（黄振中）在其创立并实际控制（担任创始合伙人）的京师律所使用；许可时间从2010年7月1日至乙方不再同时担任甲方教师和乙方创始合伙人之日止；乙方独立使用该商标，并有权使用该商标的商品项目上标明自己的企业名称和商品项目来源。”该协议落款有北京师范大学签章及黄振中签名，时间为2010年7月1日；4.北京市司法局律师管理系统查询京师律所及黄振中等相关介绍，显示：2015年7月1日，黄振中退伙备案申请审批通过，所属律所为京师律所；5.京师律所举办、参加活动的宣传报道页面及图片。其中“京师律师参加北京市司法局‘司法行政在身边’主题活动”的报道未显示时间；“京师律师事务所宪法日社区之行”的报道显示时间为2014年12月4日；“京师律师事务所公益普法系列活动走进劲松中社区”报道时间为2014年12月15日，报道中活动主体采用的是京师律师事务所的名称等；6.原告京师普法志愿者协会举办、参加活动的宣传报道微信公众号页面打印件，微信公众号名称为“京师普法志愿者”，其中简介中载明：普法志愿者协会是由北京师范大学法学院两院共同创办的，以普法志愿活动和献爱心志愿活动为主要内容的学生社团。其中某些活动照片显示其社团活动中所携带的旗帜上书有“北京师范大学法学院普法队”或“北京师范大学普法……”的字样，活动报道发布时间为2016年10月到2017年11月期间；7.原告“北师大学生团体联合会”新浪微博发布的活动报道页面及图片，未显示有诉争商标；8.相关报刊、网络媒体报道，未显示有诉争商标；9.北京市司法局出具的证明文件复印件等，载明原告京师普法志愿者协会于2017年5月3日参加了“青春船长法治起航”活动，落款为北京市司法局法制宣传处，时间为2018年8月12日。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编号续前）：10.北京师范大学珠海分校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和珠海京师社会工作中心登记证书复印件；11.原告授权珠海京师社会工作中心使用诉争商标的商标使用许可协议复印件，许可期限为2010年5月1日至2019年9月20日；12.京师律所签订的法律服务代理协议及相应发票复印件，系北京师范大学珠海分校委托京师律所作为代理人参加民事诉讼的委托代理协议。13.珠海京师社会工作中心签订的《关于购买亲青家园异地务工青年综合服务中心项目的协议》及银行转账通知单复印件，共涉及三份协议：第一份为《关于购买亲青家园异地务工青年综合服务中心服务项目的协议》复印件，甲方为共青团珠海市委员会，乙方为珠海京师社会工作中心。服务项目内容及要求载明：珠海市京师社会工作中心在团市委的指导下，开展亲青家园服务项目并为异地务工青年及其亲属提供综合社会工作服务……组织不少于6次文体娱乐、培训学习、主题讲座、维权宣传或其他形式的中小型活动……协议时间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31日止，协议签订时间为2014年12月18日；第二份协议为《关于购买亲青家园异地务工青年综合服务中心服务项目的协议》复印件，甲方为共青团珠海市委员会，乙方为共青团珠海市香洲区委员会，丙方为珠海京师社会工作中心；服务项目内容及要求载明：“珠海市京师社会工作中心在团市委的指导下，落实拱北亲青家园建设并为异地务工青年及其亲属提供综合社会工作服务……依托亲青家园阵地开展综合性服务，常态化青少年权益维护……组织不少于6次文体娱乐、培训学习、主题讲座、维权宣传或其他形式的中小型活动……丙方权利、义务一节中载明……丙方在举办本协议相关活动时，主办单位必须为共青团珠海市委员会和共青团珠海市香洲区委员会，工作人员要佩戴团徽，活动现场要有团徽，集体活动要有团旗……协议时间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30日止。”第三份为《珠海“亲青家园”项目合作协议》复印件，甲方为共青团珠海市委员会，乙方为共青团珠海市香洲区委员会，丙方为珠海京师社会工作中心，该协议载明，由“亲青家园”组织或参加志愿服务活动，协议时间从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止；14.公证书复印件，公证内容为珠海京师社会工作中心网站相关报道，主要为珠海京师社会工作中心、京师普法志愿者协会参与普法、提供社区服务的新闻报道，京师律所京师参与普法活动等；15.关于诉争商标的网络宣传使用报道文章；16.北京师范大学珠海分校组织机构代码、百度百科介绍、北京师范大学校史等对“京师”名称由来的记载；17.京师律所官网宣传片视频截图；18.《关于高等学校开展社会服务有关问题的意见》；19.黄振中担任京师律所创始合伙人期间签署的常年法律顾问合同。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第三人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京师律所《声明书》，载明原告同黄振中所签订的商标许可协议不能代表其意志，其未同原告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同时认为其使用“京师”的商标标样同诉争商标不同，不是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该《声明书》签章为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落款时间为2019年8月13日；2.京师律所转让协议，载明黄振中于2014年1月9日将京师律务所转让给现有合伙人，并于2014年1月19日完成交接，其中受让人之一为杨建华；3.公证书复印件，为杨建华同微信名称为黄振中Henry教授律师的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7月21日、7月25日，杨建华发送题为《京师42类法律服务项目撤销分析》的文档，就京师商标撤销案提出几点意见，并探讨获得原告许可京师律所使用“京师”商标的方法；2018年8月3日，黄振中向杨建华发送原告起草的商标授权使用协议；2018年8月31日，杨建华称2006年4月申请变更律所名称时，原告没有申请注册或者取得商标所有权，原告没有许可使用的权利主体资格；黄振中认可京师律所名称在先，原告取得商标权在后。4.在先判决等。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阶段和诉讼阶段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法律服务”服务上是否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根据《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本案中，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主要用于证明其授权黄振中、京师律所、京师普法宣传志愿者协会及珠海京师社会工作中心在法律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首先，根据原告所提交证据，京师普法志愿者协会系原告所管理的学生社团，其对外开展活动或未显示“京师”字样，或以“京师普法志愿者协会”名义对外开展活动，不能视为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其次，对于原告同珠海京师社会工作中心所签订的商标许可协议，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证据，原告对珠海京师社会中心有间接控制能力，珠海京师社会工作中心同原告系关联单位，有共同的利害关系，对于双方签订的商标许可协议，本院不予采纳。同时，珠海京师社会工作中心为共青团珠海市委员会等第三方提供普法等服务，以及网络上关于珠海京师社会工作中心的公开报道都是“珠海京师社会工作中心”的机构名称的名义开展的，不能认定其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最后，关于原告提交的其与黄振中签订的商标许可协议，用以证明黄振中个人及京师律所在“法律服务”服务上使用了诉争商标。对此，本院认为，第一，黄振中系原告教师，原告对黄振中具有管理职权，原告同黄振中所签订的商标许可协议，本院不予认可。第二，黄振中曾系京师律所执业律师，其在对外提供诉讼代理、法律咨询等法律服务活动时，必然冠以“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的名义，这种行为不能视为对诉争商标的使用。第三，原告于2018年8月10日出具的《关于授权“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使用“京师”注册商标的情况说明》为原告的单方声明，结合第三人提交的京师律所出具的《声明书》，原告的上述单方声明的内容在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纳。第四，根据原告所提交证据，京师律所在对外提供法律服务时，是以“京师律师事务所”的单位名称进行的，亦并未将“京师”二字突出作为商标使用，而是以企业字号的形式对外开展活动。因此，上述证据不足以认定黄振中个人及京师律所对外法律服务过程中实际使用了诉争商标。因此，原告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法律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告的上述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师范大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北京师范大学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兴芳人民陪审员  张 锋人民陪审员  芮玉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王仲阳书 记 员  刘欣怡书 记 员  雷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