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0民初11983号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速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乐乐，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妙趣横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朱晔，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璐珊，女。被告：蓝港在线(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王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慈慧，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女。被告：上海乐蜀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金乃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亚香，女。被告：北京四月星空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何德华，该公司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斌斌，广东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杰，广东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仙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生态城动漫中路XXX号创智大厦第8层办公室807-11房间。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斌斌，广东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杰，广东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妙趣横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妙趣公司)、被告蓝港在线(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港公司)、被告上海乐蜀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蜀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经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追加被告北京四月星空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月星空公司)、被告天津仙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仙山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3月1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乐乐，被告妙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璐珊，被告蓝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被告乐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亚香，被告四月星空公司、被告仙山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斌斌、赵俊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妙趣公司、被告蓝港公司、被告四月星空公司、被告仙山公司停止侵犯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2.被告乐蜀公司停止在其所属网站www.diyiyou.com提供“十万个冷笑话”手机游戏的下载和推广；3.五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00元；4.被告妙趣公司、被告蓝港公司、被告四月星空及被告仙山公司在其官网首页刊登声明消除影响；5.五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2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中国规模最大、历史最久、知名度最高的动画制片厂，多年来相继出品大量的优秀动画片，成功塑造了众多深入人心的经典动漫角色形象，享誉国内外。原告于1986年至1987年间出品了动画片《葫芦兄弟》(共13集)，该片塑造出炯炯有神、孔武有力、天真可爱的葫芦娃动漫角色形象。原告对《葫芦兄弟》动画片及葫芦娃动漫角色形象(包括角色造型、角色名称等)享有完整的著作权。《十万个冷笑话》《十万个冷笑话番剧版》手游(以下简称涉案游戏)由被告妙趣公司开发，被告蓝港公司运营。被告四月星空公司为动画片《十万个冷笑话》第一季的著作权人，被告仙山公司为被告四月星空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两公司先后为涉案游戏提供了人物名称、人物形象、剧情等元素的授权。上述四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授权、开发、运营的涉案游戏及相关宣传中使用福禄娃动漫形象，严重侵犯了原告对葫芦娃动漫角色形象享有的改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同时，涉案游戏擅自使用葫芦娃动漫角色名称及其他独创性元素，让相关公众误以为涉案游戏获得了原告的授权或者与原告之间存在特定关联，获取了不应有的竞争优势，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乐蜀公司在其网站提供涉案游戏的下载和推广，与其他被告构成共同侵权。审理中，原告撤回不正当竞争部分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妙趣公司、被告蓝港公司、被告四月星空公司、被告仙山公司停止侵犯著作权行为；确认被告乐蜀公司已经停止在其所属网站www.diyiyou.com提供涉案游戏的下载服务，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并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五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00元。被告妙趣公司辩称：1.涉案游戏系其根据《手机游戏合作开发运营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开发运营协议》)及《手机游戏合作开发运营协议之补充协议(一)》(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的约定，在《十万个冷笑话》漫画作品和动画作品的基础上创作完成的。涉案的大娃、二娃、三娃、四娃、五娃、七娃六个系争动漫形象已经包含在《十万个冷笑话》动画作品之中，其著作权人均为被告四月星空公司。被告妙趣公司虽为涉案游戏的著作权人，但仅对游戏的程序和代码享有著作权，其开发游戏的行为系根据《合作开发运营协议》履行研发游戏的义务。另外，《合作开发运营协议》中被告四月星空公司对动漫作品不侵权做出过保证，被告妙趣公司在接受授权时，已对动漫作品的权利进行了初步审核。综上，被告妙趣公司不存在侵害原告美术作品改编权的行为。2.涉案游戏中的六个系争动漫形象，无论在形象、特点、风格还是外形上均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六个葫芦娃动漫角色形象不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实质性相似，不侵害原告美术作品的改编权。3.涉案的六个系争动漫形象并非涉案游戏的核心形象，涉案游戏除了卡牌形象外还包括游戏程序、软件、玩法、辅助玩法、关卡设置、互动功能、游戏场景、背景音乐、活动设置等组成部分，不能简单根据形象数来区分利润，而且，原告葫芦娃动漫角色形象知名度高、涉案游戏下载次数多，并不表明被告获利金额必然高。4.原告诉讼请求中的赔偿金额已经超过了著作权法规定的法定赔偿额上限，在原告无法证明其主张的被告获利金额是净利润还是毛利润的情况下，其主张的赔偿金额不应得到支持。而且，在原告已经选择适用以被告获利来确定赔偿金额的情况下，也不能再转而适用法定赔偿。被告蓝港公司辩称，其系根据《合作开发运营协议》及《补充协议(一)》的约定，取得涉案游戏在全球范围内的独占性代理运营权，其对涉案游戏的代理运营行为系正常履行协议义务的行为。作为涉案游戏的代理运营方，其并不负责涉案游戏及其中六个系争动漫形象的创作、开发及相关事宜。涉案游戏中的六个系争动漫形象与原告的六个葫芦娃动漫角色形象也并不构成实质性相似。综上，其并未侵害原告葫芦娃动漫角色形象的著作权，也未基于侵权行为而获得任何利益。被告乐蜀公司辩称，其仅提供涉案游戏的下载链接，网络用户点击链接后，网页会转跳至第三方网站进行下载。本案诉讼后，其已经删除了涉案游戏的下载链接。被告四月星空公司、被告仙山公司共同辩称：1.《十万个冷笑话》第一季中的大娃、二娃、三娃、四娃、五娃、七娃系由被告四月星空公司独立创作完成的具有独创性的全新作品，与《葫芦兄弟》动画片中的葫芦娃动漫角色形象不构成实质性相似，不构成著作权侵权。2.因两被告对原告及其作品不存在著作权侵权行为，故两被告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而且，原告举证的被告四月星空公司披露的收益为2015年的数据，距原告起诉时已经超过了三年的侵权赔偿数额计算期间，而且该数据也并不等于涉案游戏的营业利润；在原告未明确被告获利的计算依据、方式及标准的情况下，应当适用法定赔偿，在500,000元以下酌定赔偿数额。本案中，被告四月星空公司已经披露了涉案游戏的相关财务数据，在原告未提供相反证据或提出合理理由的情况下，法院应当认可被告披露财务数据的真实性。经审理查明：一、《葫芦兄弟》动画片及其中六个葫芦娃(大娃、二娃、三娃、四娃、五娃、七娃)动漫角色美术作品著作权权属的情况1984年，原告员工杨玉良(历任文学组编剧)根据民间故事《七兄弟》创作了《七兄弟》文学剧本大纲。1985年底，原告正式立项《葫芦兄弟》(最初名为《七兄弟》)，成立摄制组进行拍摄，并绘制葫芦娃动漫角色造型稿。1986年至1987年，原告创作完成《葫芦兄弟》动画片第一集至第十三集的内容，并先后通过电视台播出和电影院公映。1996年，原告将《葫芦兄弟》动画片制作成VCD出版发行。该VCD封套上载有：“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出品”“上海电影音像出版社出版发行”“上海美术电影制片总经销”“版权所有翻录必究”字样，三张VCD光盘盘面载有“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版权所有翻录必究”字样，每集《葫芦兄弟》动画片的播放片头均载有“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字样。《葫芦兄弟》动画片1986年获得优秀影片奖，1987年获得儿童电影“童牛奖”。原告通过电视台播放、电影院放映、发行VCD、网络视频网站播放等形式，公开、广泛、持续、全面地传播与本案有关的六个葫芦娃动漫角色形象，使其具有较高的知名度，爱奇艺、优酷、腾讯视频平台显示《葫芦兄弟》动画片的播放量分别为6.94亿余次、1.9亿余次、3.1亿余次。与本案有关的六个葫芦娃动漫角色形象(形象见附表2)造型一致，其共同的特征为四方的脸型、粗短的眉毛、明亮的大眼、黑色眼珠、黑色短发、敦实的身体、赤足、头顶葫芦冠、颈戴葫芦叶项圈、身穿坎肩短裤、腰围葫芦叶围裙，塑造出炯炯有神、孔武有力、天真可爱的特质。另外，六个葫芦娃动漫角色形象均为童年形象，其构图、线条基本一致，仅以葫芦冠、坎肩、短裤颜色分别为赤、橙、黄、绿、青、紫加以区分。大娃、二娃、三娃头顶葫芦冠上的葫芦叶、葫芦叶围裙的颜色为绿色，四娃、五娃、七娃头顶葫芦冠上的葫芦叶、葫芦叶围裙的颜色为粉色。2012年3月30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1)沪二中民五(知)终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终审认定：“葫芦娃”动漫角色美术作品属于特定历史条件下，胡进庆、吴云初创作的职务作品，由原告享有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2015年12月30日，原告企业名称由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变更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2017年3月，原告与掌上纵横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推广使用形象(游戏内植入)授权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原告以普通许可方式授权该公司使用《葫芦兄弟》动画片中的动画形象(人物造型)、剧情、音乐等内容作为素材植入手机游戏《勇者大作战》，授权期限为2017年3月15日至2017年6月15日，游戏内植入使用素材授权金为200,000元，推广宣传使用素材授权金为200,000元。原告向该公司出具授权费为40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二、被告妙趣公司、被告蓝港公司、被告四月星空公司、被告仙山公司与涉案游戏的关系(一)被告四月星空公司系涉案游戏中六个系争动漫形象的著作权人根据陈学良与被告四月星空公司、被告仙山公司签订的《稿费签约作品合同》，以及其向两被告出具的《授权书》中约定的内容，陈学良将《十万个冷笑话》漫画美术作品(包括作品本身及作品中的一切人物、场景、动物、器具、符号、标志等形象的衍生作品)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作品的发表权、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摄制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等著作权利)之专有使用权授权给两被告，依据《稿费签约作品合同》形成的符合著作权法规定的新作品(包括但不限于两被告根据合同约定之授权改编或授权第三人改编之周边产品、动画作品、电影作品、游戏作品、网络剧作品或其他任意类型视听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两被告或两被告指定之其他方所有，两被告有权以“有妖气原创动漫梦工厂授权出品”“有妖气原创动漫梦工厂荣誉出品”等方式进行署名。《十万个冷笑话》第一季第4、5、6集为《福禄·篇》，片尾字幕均载明“原作寒舞”“原作改编自同名原创漫画《十万个冷笑话》”“有妖气原创漫画梦工厂出品”等内容，被控侵权的六个系争动漫形象所依据的六个福禄娃动漫形象包含其中。北京版权保护中心于2015年10月29日、2017年11月27日先后对《十万个冷笑话》第一季及其中的人物形象大娃、二娃、三娃、四娃、五娃、七娃(形象见附表1)进行作品登记，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被告四月星空公司。大娃动漫形象的头部特征为葫芦造型的头、浓厚上挑的刀眉、偏扁长型的眼睛、深褐色眼珠。二娃动漫形象的头部特征为锥型脸、细长上挑的眉毛、杏仁眼、紫色眼珠(使用千里眼时会发出黄光)、紫色短发、前刘海垂于两眼之间。三娃动漫形象的头部特征为锥型脸、细长上挑的眉毛、杏仁眼、暗红色眼珠、暗红色短发、前额头发竖起。四娃动漫形象的头部特征为锥形脸、粗长上挑的眉毛、扁长型眼睛、褐色眼珠、棕色短发、前刘海垂于前额右侧。五娃动漫形象的头部特征为锥形脸、粗长上挑且眉尾分叉的眉毛、扁长型眼睛、蓝绿色眼珠、蓝青色短发、前刘海垂于前额左侧。七娃动漫形象的头部特征为锥形脸、浓厚上挑的眉毛、接近平行四边形的眼睛、黑色眼珠、咖啡色短发、额前一撇刘海，脸部阴影明显。六个福禄娃动漫形象均为少年形象，头身比例基本一致，身体上均有明显的肌肉线条，赤足，身穿坎肩短裤，腰围葫芦叶围裙，除大娃外的五个福禄娃均头顶葫芦冠。六个福禄娃的葫芦头、葫芦冠、坎肩、短裤的颜色分别为红、橙、黄、绿、靛青、紫，肌肉线条上略有区别。其中，大娃、二娃、三娃头顶的葫芦叶、葫芦冠上的葫芦叶、葫芦叶围裙的颜色为绿色，四娃、五娃、七娃头顶葫芦冠上的葫芦叶、葫芦叶围裙的颜色为蓝紫色。(二)被告妙趣公司、被告蓝港公司、被告四月星空公司、被告仙山公司签订《合作开发运营协议》《补充协议(一)》共同开发、运营涉案游戏2013年6月1日，被告四月星空公司、被告妙趣公司、被告蓝港公司签订《合作开发运营协议》，该协议约定：1.被告四月星空公司已取得《十万个冷笑话》漫画作品著作权之专有使用权，并依据该漫画作品制作了同名动画作品成为该动画作品的著作权人；被告妙趣公司有意将《十万个冷笑话》改编为手机游戏产品；被告蓝港公司有意获得被告妙趣公司基于《十万个冷笑话》改编之游戏产生的独家代理、运营权。2.三方一致同意，由被告妙趣公司将《十万个冷笑话》漫画作品及动画作品开发为一款授权游戏，并授权被告蓝港公司代理运营。被告四月星空公司向被告妙趣公司提供《十万个冷笑话》漫画作品及动画作品(包含该作品所涉及的作品名称、商标、人物名称、人物形象、故事大纲、剧情、对白、剧照、宣传资料以及其他可公开发布的漫画、视频资料等全部内容和元素)的授权，被告妙趣公司同意向被告蓝港公司在全球范围内提供基于《十万个冷笑话》漫画作品及动画作品而研发产生的全部游戏作品自各款游戏产品商业化运营之日起36个月的代理运营权。3.被告四月星空公司承诺有权向被告妙趣公司做出协议约定之授权，该作品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侵犯任意第三人著作权或其他权利，否则其应当承担全部责任。4.三方一致同意，三方采用运营收入分成的方式共享游戏运营的收入，运营分成款按自然月为周期进行结算。被告蓝港公司应在每个自然月的5日前向被告四月星空公司提供上个自然月的运营收入分成结算表，当双方确定该结算周期的分成金额无误后，被告蓝港公司应在收到被告四月星空公司合法有效的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将分成款项转入被告四月星空公司、被告妙趣公司指定银行账户。5.三方一致同意，被告妙趣公司根据被告四月星空公司授权作品改编的游戏作品，其著作权归属被告妙趣公司所有。2014年1月1日，被告四月星空公司与被告仙山公司签订《动画作品著作权使用权授权书》，该授权书约定：被告四月星空公司作为《十万个冷笑话》动画作品的著作权使用权持有人，授予被告仙山公司作品(包括作品本身及作品中的一切人物、场景、动物、器具、符号、标志等形象的衍生作品)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作品的发表权、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摄制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等著作权利)之使用权，被告四月星空公司承诺有权对作品行使授权书约定的权利，作品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侵犯任意第三人著作权或其他权利，否则其将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一切给被告仙山公司或者第三人造成的实际损失。授权区域为不限，授权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2014年1月1日，被告四月星空公司、被告妙趣公司、被告蓝港公司、被告仙山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该补充协议约定：鉴于被告四月星空公司于2014年1月1日起将动画作品《十万个冷笑话》的著作权使用权授权给被告仙山公司，四方一致同意，将原协议中被告四月星空公司享有的权利及应承担的义务全部转让给被告仙山公司。协议签订之日前，原协议被告四月星空公司的权利义务由被告四月星空公司享有并承担；协议签订之日起，原协议被告四月星空公司的权利义务由被告仙山公司享有并承担。2018年2月27日，在中国文化市场网中查询“十万个冷笑话”，显示涉案游戏运营单位为被告蓝港公司，《十万个冷笑话》批文发布日期为2015年2月13日，《十万个冷笑话番剧版》批文发布日期为2017年7月19日。另外还有一款游戏《十万个冷笑话2》，运营单位为案外人北京乐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批文发布日期为2017年5月23日。三、涉案游戏及其运营情况2018年3月21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祝伟健向上海市徐汇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祝伟健使用公证处计算机通过互联网访问www.linekong.com(蓝港互动)页面，点击导航栏中的“蓝港游戏”，进入www.linekong.com/games页面，在“游戏产品”栏目下“手机游戏”中有《十万个冷笑话番剧版》介绍及游戏下载二维码，点击其旁边的房形按钮，进入sw.8864.com(8864游戏平台)页面，该页面为《十万个冷笑话番剧版》专属页面，内有IOS、安卓、PC模拟器下载链接及游戏下载二维码，点击导航栏中的“进入资料站”按钮，进入下一级子页面，点击该页面中的“官网论坛”按钮，进入“十万个冷笑话番剧版”论坛页面，点击“论坛首页”按钮，进入bbs.8864.com/forum.php页面，在搜索栏输入“葫芦娃”后点击搜索，进入zhannei.baidu.com子页面，该页面左边栏中显示“十万个冷笑话”版块有3,164条与“葫芦娃”有关的帖文。进入www.gdalpha.com(奥飞娱乐)网站，点击导航栏中的“动漫明星”栏目，进入下一级页面，点击该页面导航栏中的“十万个冷笑话”，显示“手游下载2千万”。上述操作过程由屏幕录像软件实时录制，且在公证员孙依晨、工作人员杨智伟的现场监督下进行，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对上述公证情况出具(2018)沪徐证经字第5130号公证书。同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祝伟健向上海市徐汇公证处申请对相关手机软件、网页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祝伟健操作手机品牌为MI、型号为MCE16的手机，将手机恢复出厂设置后重启，连接公证处无线网络，进行如下操作：(1)用手机浏览器进入“第一手游网”，以“十万个冷笑话”为关键词进行游戏搜索，搜索结果显示《十万个冷笑话》《十万个冷笑话2》《十万个冷笑话番剧版》，分别点击安卓版下载，进入下载页面，《十万个冷笑话》《十万个冷笑话番剧版》下载页面的网址均为downum.game.uc.cn/download/package/，《十万个冷笑话》有65,742次下载，《十万个冷笑话番剧版》有338次下载。(2)用手机浏览器进入应用宝，以“十万个冷笑话”为关键词进行搜索，搜索结果同样包含上述三款游戏，其中《十万个冷笑话》5,080,000人下载，《十万个冷笑话番剧版》240,000人下载。(3)在手机浏览器搜索框直接搜索“十万个冷笑话手游”，显示的第一条搜索结果为“十万个冷笑话官方软件免费下载_应用商店”，下拉页面，有一条搜索结果为“《十万个冷笑话》番剧版”，点击进入，显示网页地址为sw.8864.com/mobile，内有安卓下载、IOS下载的链接，点击可进入下载页面。(4)进入小米游戏应用软件，以“十万个冷笑话”为关键词搜索，搜索结果显示《十万个冷笑话番剧版》《十万个冷笑话》，分别进入下载页面显示的下载次数分别为223,000次、4,290,000次。(5)分别在相关页面下载上述三款游戏，并安装运行。运行《十万个冷笑话》后，游戏开始界面显示“十万个冷笑话番剧版”。运行《十万个冷笑话番剧版》，跳出《蓝港在线网络游戏使用协议》弹框，该协议载明：“欢迎申请使用蓝港在线(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在线网络游戏服务”。在游戏界面的“伙伴”中有人物卡牌，卡牌“收集进度”显示为“19/51”，在人物卡牌中有大娃、二娃、三娃、四娃、五娃、六娃、七娃动漫形象(形象见附表1)，六张卡牌的“伙伴百科”分别介绍卡牌人物为“葫芦七侠中的老大”“葫芦七侠中的老二”“葫芦七侠中的老三”“葫芦七侠中的老四”“葫芦七侠中的老五”“葫芦七侠中的老末”；选择卡牌后，卡牌人物进入游戏界面。另外，点击游戏界面的“副本”按钮，内有“一代宗师篇·上篇”“福禄篇·上篇”“福禄篇·下篇”等。(6)在微信中搜索“十万个冷笑话手游”，显示结果中包含“十万个冷笑话手游—公众号”，进入该公众号，显示账号主体为被告蓝港公司；以“葫芦”为关键词搜索，出现相关文章。上述操作过程由公证员孙依晨、工作人员杨智伟现场监督，并摄像记录，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对上述公证情况出具(2018)沪徐证经字第5132号公证书。另查明，网站首页网址为www.uc.cn、域名为uc.cn的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结果显示：主办单位名称为广州市动景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网站名称为优视科技。2018年9月3日，华为应用市场中《十万个冷笑话》下载1,560,000次、《十万个冷笑话番剧版》下载80,000次；百度手机助手中《十万个冷笑话》下载次数为4,240,000，《十万个冷笑话番剧版》下载次数为100,000；豌豆荚中《十万个冷笑话》为231,000次下载。2018年9月5日，安智中《十万个冷笑话》下载600,000+次。可信时间戳认证文件名称为TSA_VIDEO_XXXXXXXXXXXXXX.mp4的视频内容显示：在游戏界面点击左上角用户头像进入个性设置，点击右侧“剧情”标签，显示有“序幕”“白雪公主篇”“福禄篇”等，点击“福禄篇”选择右侧有剧情标签的内容进入相关剧情。在其中一个剧情中，六个系争动漫形象作为剧情画面的背景出现过，在另一个剧情中，大娃动漫形象作为剧情人物出现在剧情内容中。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游戏包括《十万个冷笑话》和《十万个冷笑话番剧版》，对应两款不同的应用软件，但实际为同一款游戏。《十万个冷笑话》于2015年3月18日上线，2017年5月更新为《十万个冷笑话番剧版》，《十万个冷笑话》在更新后即不能再运行。涉案游戏包括IOS版本和安卓版本，两者游戏内容完全相同，IOS版本已经停止运营。从涉案游戏的公证画面和可信时间戳认证画面看，涉案游戏为一款3D回合制可收集卡牌角色扮演游戏，六个系争动漫形象出现在卡牌人物及“福禄篇”剧情中，其形象特征与被告四月星空公司取得作品登记证书中的大娃、二娃、三娃、四娃、五娃、七娃动漫形象特征基本一致。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游戏中的六个系争动漫形象与被告四月星空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六个福禄娃动漫形象相同。四、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关于涉案游戏与《葫芦兄弟》动画片中人物美术形象异同性的鉴定结论根据被告四月星空公司的申请，本院委托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对涉案游戏中六个系争动漫形象与《葫芦兄弟》动画片中六个葫芦娃动漫角色形象的异同性进行鉴定。鉴定结论如下：涉案游戏中大娃、二娃、三娃、四娃、五娃、七娃六个美术作品与《葫芦兄弟》动画片中大娃、二娃、三娃、四娃、五娃、七娃六个美术作品人物形象不相同，服装及饰品相似。双方作品的六个人物形象整体上是关联的，在服装及饰品的表达、色彩的选择和组合、人物对应的关系上看，都存在相同或者相似之处，因此从整体上看，双方作品中的大娃、二娃、三娃、四娃、五娃、七娃的人物美术形象是相似的。而且，双方作品中相同、相似的服装元素与被告四月星空公司提供的《中国传统神话人物绣像图典》《封神演义》、百度词条“鸿蒙三灵根”“先天灵根”中的内容表达并不相同。五、“十万个冷笑话”微信公众号、第三方媒体关于涉案游戏的相关报道及网友关于涉案游戏的评论“十万个冷笑话”微信公众号中，《番剧版究竟番了啥？番剧剧情大汇总(二)》《第二区今日开测二娃喊你一起流鼻血》《番剧版声优大汇总》《非神卡、无觉醒，通关梦魇之塔全攻略》《【史上最强】中小R大型攻略》的推文中以“葫芦娃”或“葫芦七兄弟”指代涉案游戏中的六个系争动漫形象。(2018)沪徐证经字第5130号公证书载明：在由蓝港互动网页逐步点击进入的8864论坛首页后以“葫芦娃”为关键词进行搜索，在zhannei.baidu.com子页面“十万个冷笑话”版块中与“葫芦娃”有关的帖文中，部分贴文以“葫芦娃”指代涉案游戏中的六个系争动漫形象。除被告蓝港公司外的第三方媒体，也有关于涉案游戏的相关宣传报道。包括电玩巴士、4399手机游戏网、小皮、游戏狗、多游网等游戏网站均有对涉案游戏及其中六个系争动漫形象卡牌的介绍，包括对卡牌人物技能的介绍等，部分文章中存在以“葫芦娃”“葫芦兄弟”指代六个系争动漫形象的表述。百度贴吧“十万个冷笑话手游吧”中，网友讨论涉案游戏时，有以“葫芦娃”指代六个系争动漫形象的表述。六、与涉案游戏收益相关的事实《蓝港互动有限公司截至2015年3月31日止三个月季度业绩公布》(以下简称《蓝港2015年第一季度业绩公布》)载明：1.于本期间，我们商业化了一款代理游戏《十万个冷笑话》，已于2015年3月18日全平台上线，并创下上线后每日活跃用户超过1,000,000的优异战绩。2.截至2015年3月31日三个月，《十万个冷笑话》的收入为8,007,000元。《蓝港互动集团有限公司截至2015年6月30日止六个月的中期业绩公告》(以下简称《蓝港2015年中期业绩公告》)载明：1.《十万个冷笑话》手游于2015年3月18日上线，24小时后进入苹果畅销榜首15名，上线3天iPhone免费榜第8名，畅销榜第9名，iPad免费榜第2名，畅销榜第14名。2.截至2015年6月30日止6个月，《十万个冷笑话》的收入为112,046,000元。2015年12月17日，北京中企华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拟收购四月星空公司涉及的四月星空公司投资价值估值报告(修订稿)》(以下简称《投资价值估值报告》)，该报告载明：1.版权运营收入主要包括动画片广告收入、视频播放授权收入、游戏授权收入、影视授权收入、其他版权销售收入、消费品授权及品牌合作收入。2.游戏授权金收入：2014年，四月星空公司与蓝港公司签订《十万个冷笑话》手游独家授权合同，授权金5,000,000元(含税)。3.游戏分成收入：《十万个冷笑话》手游在上线1天内便进入中国区iPhone游戏类畅销榜TOP15，单日充值流水破3,570,000元。四月星空公司2015年上半年游戏分成收入约为11,200,000元。4.关于四月星空公司与仙山公司的关系。母公司四月星空公司主要负责的业务为平台运营业务，四月星空公司与仙山公司签有长期协议，仙山公司可免费使用四月星空公司拥有的著作权以及商标，案外人上海有妖气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寻找到下游客户后，由仙山公司签署授权合同，同时负责自行开发作品的后续制作等环节，以上业务的收入全部计入仙山公司。2015年12月，广发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并募集配套资金反馈问题的核查意见》(以下简称《核查意见》)，该意见载明：1.2015年1月，已经收到蓝港公司游戏授权金(一次性授权费)收入4,717,000元(即含税收入5,000,000元)。2.截止2015年11月末，已经收到蓝港公司游戏分成款9,323,500元，其中8月、11月分别收到保底分成款及分成款5,000,000元、4,323,500元。根据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蓝港公司与妙趣公司分成结算确认函》载明的内容，在此期间，被告妙趣公司获得的涉案游戏分成款为174,314.38元。审理中，被告妙趣公司提供了《妙趣公司就手机游戏取得的分成收入和投入的成本》，根据该表格记载的内容，2013年至2018年，被告妙趣公司获得的含税收入为59,031,629.95元，净利润为1,163,763.37元。被告蓝港公司提供了《蓝港与妙趣分成明细表》《蓝港与仙山分成明细表》，根据该表格记载的内容，2015年至2018年，涉案游戏充值数约为395,801,465元，分成基数约为206,163,009元;被告蓝港公司分给被告妙趣公司的分成款(含税)为59,620,725.94元，分给被告仙山公司的分成款(含税)为23,276,470.8元。被告四月星空公司、被告仙山公司自认就涉案游戏获得的分成款为21,931,212.39元。七、关于原告支出合理费用的事实为本案诉讼，原告支出公证费4,500元，其中(2018)沪徐证经字第5132号公证书中除涉案游戏外，还取证了另外一款游戏《十万个冷笑话2》。另外，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金额为3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张，原告表示该金额系针对两起案件，本案系其中一起，故主张对该笔律师费进行分摊，在本案中仅主张15,000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葫芦兄弟系列·1VCD神峰奇遇》《葫芦兄弟系列·2VCD绝路逢生》《葫芦兄弟系列·3VCD幽谷彩莲》，(2011)沪二中民五(知)终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企业名称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视频网站播放《葫芦兄弟》动画片的网页截图，涉案游戏下载及游戏界面截图，第一手游网、华为应用市场、百度手机助手、安智、豌豆荚中涉案游戏下载页面截图，中国文化市场网“十万个冷笑话”检索结果，(2018)沪徐证经字第5130号公证书、(2018)沪徐证经字第5132号公证书，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第三方媒体关于涉案游戏的报道，“十万个冷笑话”微信公众号推文，“十万个冷笑话手游吧”有关葫芦娃的贴文，《蓝港2015年第一季度业绩公布》《蓝港2015年中期业绩公告》《投资价值估值报告》《核查意见》，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勇者大作战》游戏截图、《推广使用形象(游戏内植入)授权合作协议》及发票；被告妙趣公司、被告蓝港公司提交的《合作开发运营及协议》《补充协议(一)》及附件一《动画作品著作权使用权授权书》；被告妙趣公司提供的涉案游戏中六个系争动漫形象截图、《十万个冷笑话》第一季中六个福禄娃动漫角色形象截图，《妙趣公司就手机游戏取得的分成收入和投入的成本》表格，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蓝港公司与妙趣公司分成结算确认函》；被告蓝港公司提交的《蓝港与妙趣分成明细表》《蓝港与仙山分成明细表》；被告乐蜀公司提交的网页跳转截图打印件，域名为uc.cn的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结果；被告四月星空公司提交的京作登字-2015-I-XXXXXXXX作品登记证书及光盘，京作登字-2017-F-XXXXXXXX、京作登字-2017-F-XXXXXXXX、京作登字-2017-F-XXXXXXXX、京作登字-2017-F-XXXXXXXX、京作登字-2017-F-XXXXXXXX、京作登字-2017-F-XXXXXXXX作品登记证书，《稿费签约作品合同》《授权书》《中国传统神话人物绣像图典》(节选)、百度词条“鸿蒙三灵根”“先天灵根”；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出具的《关于手机游戏与动画中人物美术形象异同性的鉴定报告》以及本院证据交换笔录、法庭审理笔录中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以证实。本案争议焦点为：1.各被告是否侵害六个葫芦娃(大娃、二娃、三娃、四娃、五娃、七娃)动漫角色形象的著作权；2.若各被告构成侵权，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本院认为：美术作品系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具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造型艺术作品。美术作品体现出的是作者在美学领域的独特创造力和观念，美术作品的表达体现为用以表现出造型的线条、色彩等元素。《葫芦兄弟》动画片中的六个葫芦娃动漫角色形象系作者以线条、色彩勾勒出的葫芦娃的基本形象，具有炯炯有神、孔武有力、天真可爱的角色特征，体现出了作者的构图选择和绘画技巧。葫芦娃动漫角色形象通过线条、轮廓、服饰以及颜色的运用，形成特定化、固定化的葫芦娃角色造型表达，具有艺术性、独创性和可复制性，属于美术作品。本案中，原告所提交的出版物光盘、动画片片头及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原告系六个葫芦娃动漫角色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禁止他人侵害上述作品的著作权，审理中各被告对此亦无异议。一、涉案游戏中六个系争动漫形象侵害了原告的改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1.涉案游戏中六个系争动漫形象侵害了原告的改编权本案中，原告诉称，涉案游戏中六个系争动漫形象大娃、二娃、三娃、四娃、五娃、七娃侵害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葫芦兄弟》动画片中六个葫芦娃动漫角色形象的改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妙趣公司、被告蓝港公司、被告四月星空公司、被告仙山公司共同辩称涉案游戏中的六个系争动漫形象系使用被告四月星空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六个福禄娃美术作品，与《葫芦兄弟》动画片中对应的动漫形象并不构成实质性相似或相同，因而不构成侵权。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改编权是“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改编权控制的是在保留原作品基本表达基础上通过改变原作品而创作出新作品的改编行为，被控侵权成果相较原作品而言已经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原作品的演绎作品。著作权侵权的构成要件包括接触和实质性相似两个部分。如若被控侵权人曾经接触原作品，且被控侵权成果与原作品存在实质性相似，则除存在合理使用等法定免责理由外，即使被控侵权成果具有独创性，已成为原作品的演绎作品，也可能侵害原作品著作权人享有的改编权。本案中，《葫芦兄弟》动画片创作、发表于上世纪80年代，已处于公之于众的状态，并且拥有很高的知名度，被告四月星空公司在创作福禄娃动漫形象前有接触该作品的可能性。被告四月星空公司进行著作权登记的六个福禄娃动漫形象与《葫芦兄弟》动画片中六个葫芦娃动漫角色形象在头身比例、脸型(大娃为头部轮廓)、肌肉线条、发型设计、头发颜色上区别较大，在五官包括眉毛、眼睛、鼻子、嘴巴、耳朵的设计上也存在一定差异，加之六个福禄娃偏动漫风格的少年形象与六个葫芦娃偏剪纸风格的儿童形象在观感上亦存在区别，上述差异都体现出六个福禄娃动漫形象具有一定的独创性，相较于六个葫芦娃动漫角色形象设计可以构成新的作品。六个福禄娃动漫形象与六个葫芦娃动漫角色形象相似之处在于头顶葫芦冠、身穿坎肩短裤、腰围葫芦叶围裙和赤脚的设计，以及六个形象的葫芦冠、坎肩、短裤颜色以赤、橙、黄、绿、青、紫加以区分的颜色选择，但两者在葫芦冠及葫芦叶样式、坎肩肩部设计、葫芦叶围裙叶片样式、颜色深浅上略有不同。被告妙趣公司、被告蓝港公司、被告四月星空公司、被告仙山公司均辩称上述相似之处来源于公知领域的元素，头顶葫芦冠、腰围围裙、赤脚的设计在《中国传统神话人物绣像图典》中记载的部分神话人物身上有所体现，颜色的区分在百度词条“鸿蒙三灵根”“先天灵根”中的“葫芦藤”记载中亦有体现。本院认为，上述意见中提及的相似元素系公知领域的内容，属于思想的范畴，单独不能予以保护，但对上述元素的选择与结合，以及通过线条和颜色赋予上述元素的具体表现形式，则属于表达的范畴，可以成为著作权法保护的客体。本案中，四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在葫芦娃动漫角色形象创作之前，上述公知领域元素结合形成的人物形象基本特征已成为公知领域的内容。这意味着，作者在创作葫芦娃动漫角色形象时，对上述公知领域元素的选取和结合，体现出作者独特的构思，作者通过线条、轮廓、服饰以及颜色的运用赋予这些元素以具体的表达，使其成为葫芦娃动漫角色形象独有的设计，区别于其他动漫形象，具有艺术性、独创性和可复制性。本院还注意到，葫芦娃动漫角色形象的作者在设计六个葫芦娃头顶葫芦冠上葫芦叶的颜色和腰围葫芦叶围裙的颜色时，做出了独特的安排，即大娃、二娃、三娃的颜色均为绿色，四娃、五娃、七娃的颜色均为粉色；而六个福禄娃动漫形象在这一点细节的处理上与六个葫芦娃动漫角色形象相同，只是在颜色上略有区别。服装、饰品特征是人物形象特征的重要组成部分，六个福禄娃动漫形象与六个葫芦娃动漫角色形象的上述相似之处，可以认定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六个福禄娃动漫形象侵害了原告对六个葫芦娃动漫角色形象享有的改编权。另外，在著作权侵权案件中，受众对于原作品与被控侵权成果之间的相似性感知及欣赏体验，也是侵权认定的重要考量因素。本案中，原告提交的涉案游戏微信公众号推文、第三方媒体报道、涉案游戏官方论坛及百度贴吧“十万个冷笑话手游吧”网友评论中均有以“葫芦娃”“葫芦兄弟”“葫芦七兄弟”指代六个系争动漫形象的表述。本院认为，据此可以推定涉案游戏的受众在观赏感受上，已经就涉案游戏中的六个系争动漫形象与六个葫芦娃动漫角色形象产生了较高的具有相对共识的相似体验。至于被告四月星空公司提交的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本院认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已根据被告四月星空公司的申请，在原、被告均同意鉴定，且均确认鉴定机构、鉴定检材、鉴定内容、鉴定人员的情况下，委托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对涉案游戏中的六个系争动漫形象与《葫芦兄弟》动画片中的六个葫芦娃动漫角色形象的异同性进行了鉴定，中国版权保护中心也出具了鉴定报告，就鉴定而言，应当以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为准，故对被告四月星空公司提交的《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本院不予采信。2.涉案游戏中六个系争动漫形象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改编权作为原作品著作权人享有的演绎权中的一种，其控制的是对作品的演绎以及对由此形成的演绎作品进行利用的行为。改编作品作为演绎作品的一种，其系在保留原作品基本表达的情况下通过改变原作品而创作出的新作品，其中同时包含原作作者和演绎作者两方的智力成果，对改编作品的使用，必然涉及到对原作品的使用。这就意味着，改编作品的权利人在行使其对改编作品的著作权时，需取得原作品著作权人的许可，否则将侵害原作品著作权人的著作权。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控制的行为是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行为，也即作品的交互式传播行为。本案涉案游戏系一款手机游戏，在第一手游网、应用宝、应用商店、小米游戏、华为应用市场、百度手机助手、豌豆荚、安智等网站和应用软件中可以下载，玩家可以在自己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上述渠道下载涉案游戏并运行操作。同时，涉案游戏还是一款网络手机游戏，玩家需要联网进行操作，选择不同服务器进入游戏，随着游戏进程的推进，玩家可以陆续获得人物卡牌，其中即包括六个系争动漫形象的卡牌。涉案游戏中上述六张卡牌上系争动漫形象的信息网络传播虽然已经取得了被告四月星空公司、被告仙山公司的许可，但鉴于六个系争动漫形象系以六个葫芦娃动漫角色美术作品为基础的改编作品，上述信息网络传播行为亦应当取得原告的许可，否则构成对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本案中，六个系争动漫形象在涉案游戏中通过互联网交互式方式进行传播的行为并未取得原告许可，故六个系争动漫形象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著作权侵权主体的认定及责任承担(一)被告四月星空公司侵害了原告的改编权经比对，本案中涉案游戏中的六个系争动漫形象与被告四月星空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六个福禄娃动漫形象基本相同，系对六个福禄娃动漫形象的直接使用，本身并不涉及对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六个葫芦娃动漫角色形象的改编。被告四月星空公司改编完成六个福禄娃动漫形象，侵害了原告的改编权，但被告仙山公司、被告妙趣公司、被告蓝港公司并未参与其中，故上述三公司并未侵害原告的改编权。(二)被告妙趣公司、被告蓝港公司、被告四月星空公司、被告仙山公司共同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该规定，在共同加害行为中，因为数个加害人之间往往存在分工，所以只要证明多个加害人之间系基于共同的意思联络而实施了侵害行为，该侵害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又存在因果关系，则各加害人即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四月星空公司、被告妙趣公司、被告蓝港公司、被告仙山公司先后签订《合作开发协议》《补充协议(一)》，就涉案游戏的开发、运营和收入分成进行约定，被告四月星空公司、被告仙山公司先后为涉案游戏提供动漫形象授权，被告妙趣公司开发涉案游戏，被告蓝港公司运营涉案游戏。本院认为，根据上述约定，四被告对涉案游戏中的动漫形象使用、开发、运营具有明确的意思联络和具体的分工，四被告依据其分工分别实施了涉案游戏中素材的授权和涉案游戏的开发、运营行为，在涉案游戏中的六个系争动漫形象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前提下，四被告应当就该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妙趣公司、被告蓝港公司辩称被告四月星空公司、被告仙山公司在《合作开发协议》《补充协议(一)》中做出的权利承诺及责任承担承诺系其内部约定，并不能成为两被告抗辩其不构成侵权的理由。被告妙趣公司、被告蓝港公司、被告四月星空公司、被告仙山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责任。关于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本院认为，鉴于涉案游戏中使用的六个系争动漫形象系以葫芦娃动漫角色美术作品为基础的改编作品，对六个系争动漫形象的使用会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涉案游戏与原告之间存在合作关系或其他授权关系，进而对原告作品的进一步商业化使用造成不利的后果，故四被告应当承担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鉴于四被告主要是在网络上实施侵权行为，原告要求四被告在各自网站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主张与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及影响范围相适应，故本院予以支持。审理中，四被告分别自认被告妙趣公司的官网为www.mqgame.net，被告蓝港公司的官网为www.linekong.com，被告四月星空公司、被告仙山公司的官网均为www.u17.com。关于赔偿损失。原告认为根据《蓝港2015年第一季度业绩公布》《蓝港2015年中期业绩公告》《投资价值估值报告》《核查意见》以及被告妙趣公司、被告蓝港公司、被告四月星空公司、被告仙山公司披露的数据，涉案游戏的侵权获利已经超过原告诉请的5,000,000元，而被告妙趣公司认可其净利润为1,163,763.37元，被告蓝港公司、被告四月星空公司、被告仙山公司则认为自己未获利。被告蓝港公司为此提交了北京安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蓝港公司手机游戏项目营业收入、成本专项审计报告》，本院认为该证据系由被告蓝港公司单方委托，对该审计报告所依据的涉案游戏营业收入、成本表和营业成本明细表并未经本案各方当事人及本院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告四月星空公司、被告仙山公司则未提供与其收入和成本相对应的合同、票据等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同时，被告四月星空公司还辩称原告作为行业内企业应当于2012年至2013年期间即已经知道或应当知道六个福禄娃形象的存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已经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因此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应当自原告起诉之日起向前推算三年。本院认为被告四月星空公司的上述意见缺乏相应依据，理由如下：1.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是涉案游戏中六个系争动漫形象侵害其著作权，而六个系争动漫形象仅是涉案游戏中的部分卡牌形象，需要随着游戏进程的不断推进才可以获取，原告作为隶属于动画产业的企业，并不必然知道涉案游戏的存在，也并不必然知道涉案游戏中六个系争动漫形象的存在；2.原告进行侵权公证的时间为2018年3月21日，向本院起诉的时间为2018年5月9日，也即原告在知道涉案游戏包含六个系争动漫形象的卡牌人物后立即向法院提起了诉讼；3.被告四月星空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于2015年涉案游戏上线时即已经知道涉案游戏中存在六个系争动漫形象。本案中，原告因被告妙趣公司、被告蓝港公司、被告四月星空公司、被告仙山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或四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的经济利益均难以确定，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原告作品知名度及美誉度很高，葫芦娃动漫角色形象深受少年儿童喜爱，具有很高的经济价值；2.原告作品授权费用较高；3.四被告主观恶意明显，在原告作品具有很高知名度的前提下，未经原告许可授权、改编、运营涉案游戏，在本案诉讼后，仍未停止在涉案游戏中使用六个系争动漫形象；4.被告侵权行为持续时间较长、宣传范围较广，涉案游戏下载量大、玩家受众范围广，并且被告通过涉案游戏的运营获得了较高的经济利益；5.涉案游戏作为一款手机游戏，由游戏程序和游戏源代码组成，包括游戏玩法、游戏关卡设置、游戏人物设置、游戏场景画面、游戏背景音乐、游戏互动功能设置、游戏活动设置等诸多元素，这些元素均是涉案游戏吸引客户的重要因素，涉案游戏除了卡牌人物外还包括怪、非玩家角色等人物形象，六个系争动漫形象对涉案游戏的影响实为有限。根据(2018)沪徐证经字第5132号公证书记载的内容，涉案游戏卡牌人物总数为51个，六个系争动漫形象仅占卡牌人物形象总数的11.8%，占比不高。同时，原告现在本案中主张被控侵权的是六个系争动漫形象，而未涉及涉案游戏的情节。本院酌情确定经济损失的赔偿金额为500,000元，因为涉案游戏的收入主要来源于游戏运营收入，在被告妙趣公司、被告蓝港公司、被告四月星空公司、被告仙山公司构成共同侵权的情况下，四被告因对上述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5,000元、公证费4,500元系为本案诉讼而支出，原告亦提供相关凭证，本院予以支持，该笔费用由被告妙趣公司、被告蓝港公司、被告四月星空公司、被告仙山公司连带承担。(三)被告乐蜀公司不构成帮助侵权被告乐蜀公司运营的第一手游网是提供软件上传、存储、下载的平台，属于网络服务提供者。从客观上来看，开放软件平台上上传的软件或软件链接数量是海量的，被告乐蜀公司难以对所有上传的软件或软件链接逐一进行实质性审查。从形式上来看，被告妙趣公司开发、被告蓝港公司运营的涉案游戏，从游戏名称、游戏图标、游戏介绍上并不能看出其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六个葫芦娃动漫角色形象有关联。再者，根据(2018)沪徐证经字第5132号公证书公证视频中显示的内容，在第一手游网上下载涉案游戏时，网页地址栏中网址的变化情况可以认定被告乐蜀公司就涉案游戏提供的是链接服务。当玩家在第一手游网上点击下载涉案游戏时，网页会自动转跳至优视科技进行下载。原告在发现涉案游戏涉嫌侵权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被告乐蜀公司发出过要求被告乐蜀公司删除游戏的通知，而本案诉讼后，被告乐蜀公司即删除了涉案游戏的链接。原告对该情况予以认可，并申请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此系原告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乐蜀公司有帮助被告妙趣公司、被告蓝港公司、被告四月星空公司、被告仙山公司实施侵权行为的故意，故被告乐蜀公司不构成帮助侵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四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十二条、第四十七条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妙趣横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被告蓝港在线(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四月星空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被告天津仙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大娃、二娃、三娃、四娃、五娃、七娃动漫角色美术作品改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即被告北京妙趣横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被告蓝港在线(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四月星空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被告天津仙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十万个冷笑话》《十万个冷笑话番剧版》手机游戏中大娃、二娃、三娃、四娃、五娃、七娃动漫形象的复制、传播行为；二、被告北京妙趣横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被告蓝港在线(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四月星空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被告天津仙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00元；三、被告北京妙趣横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被告蓝港在线(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四月星空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被告天津仙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在各自官方网站(www.mqgame.net、www.linekong.com、www.u17.com)首页显著位置连续30日刊登声明，以消除对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造成的影响，上述声明内容均需经本院核准；如不履行，本院将在相关媒体发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北京妙趣横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被告蓝港在线(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四月星空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被告天津仙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四、被告北京妙趣横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被告蓝港在线(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四月星空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被告天津仙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因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19,500元；五、驳回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940元，由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负担21,041元，被告北京妙趣横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被告蓝港在线(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四月星空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被告天津仙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5,899元；鉴定费30,000元，由被告北京妙趣横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被告蓝港在线(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四月星空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被告天津仙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黄 洋审 判 员  王婷钰人民陪审员  吴奎丽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法官 助理  白婷婷书 记 员  沈敬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十二条改编、翻译、注释、整理已有作品而产生的作品，其著作权由改编、翻译、注释、整理人享有，但行使著作权时不得侵犯原作品的著作权。第四十七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六）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展览、摄制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使用作品，或者以改编、翻译、注释等方式使用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四、《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作品的含义：……（八）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第四条有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与他人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主张其不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