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6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斌，住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湘，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吴思若，广东德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祝恬，广东德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东莞市锦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谢锦标。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国曦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表人：姚斌。上诉人姚斌因与被上诉人杨湘、东莞市锦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华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国曦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4）穗荔法民二初字第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国曦公司属于有限责任公司，姚斌是国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8月3日的《欠据》上记载“兹有广州市国曦投资公司姚斌欠杨湘在河源锦华山庄工人工资和材料、机械费合计人民币捌拾万元正。（￥800000.00）在叁个月内还清，支付方式：第一期在2013年8月31日前贰拾万元；第二期在2013年9月30日前贰拾万元；第三期在2013年10月31日前还清。此据！”杨湘在债权人处签名，姚斌在债务人处签名捺印并写上身份证号码。庭审中，姚斌提交《河源锦华山庄项目合作合同》拟证明涉案项目工程是国曦公司和锦华公司合作开发的项目。但杨湘认为该证据的提交已超过举证期限，若原审法院采纳该证据，杨湘则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庭审中，杨湘陈述姚斌是以个人身份与杨湘进行商谈，杨湘、姚斌之间没有施工合同，杨湘组织工人、提供机械并应姚斌个人要求对河源锦华山庄前期工作进行围闭，杨湘对姚斌与国曦公司和锦华公司之间的关系并不清楚，《欠据》也是姚斌以个人名义出具的，且盖上指模，签上身份证号码；姚斌则称其本人并无与杨湘进行交易，涉案工程是国曦公司和锦华公司合作的项目，姚斌就该工程对外所进行的一切经营行为只是其履行国曦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由于杨湘当时带着一群人胁迫姚斌写下《欠据》，姚斌身上也没有携带国曦公司的公章，且由于姚斌法律意识薄弱，所以在《欠据》上写成国曦公司姚斌欠杨湘钱，《欠据》本身说明了受胁迫的过程；国曦公司则称涉案欠款属于公司的债务，姚斌写下《欠据》是职务行为，且该《欠据》是姚斌在受胁迫下所写的，杨湘要求怎样写，姚斌就怎样写，所以欠据上没有提及锦华公司。杨湘陈述姚斌于涉案《欠据》出具前向杨湘支付了30000元，其中，由姚斌的助手洪姓工程师代姚斌向杨湘名下的银行卡汇款10000元，另20000元是姚斌直接支付给杨湘手下的工人；姚斌称没有向杨湘支付任何款项；国曦公司称于涉案《欠据》出具之前向杨湘支付了30000元，其中由洪姓工程师向杨湘支付了10000元现金，通过姚斌的账户向杨湘转账了20000元，至于为何该20000元通过姚斌的账户转账给杨湘，国曦公司解释为姚斌代表国曦公司向杨湘转账。以上事实，有《欠据》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为凭，足以认定。杨湘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姚斌返还杨湘欠款本金人民币80万元；2.姚斌支付2013年8月31日到期的欠款人民币20万元的利息，自2013年8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姚斌支付2013年9月30日到期的欠款人民币20万元的利息，自2013年9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姚斌支付2013年10月31日到期的欠款人民币40万元的利息，自2013年10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5.姚斌承担本案的受理费；6.锦华公司、国曦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姚斌确认涉案《欠据》的真实性，尽管姚斌和国曦公司均抗辩称该《欠据》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所写，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涉案《欠据》上没有盖国曦公司的公章，但国曦公司在庭审中确认涉案欠款属其债务，并无不妥，故国曦公司应向杨湘清偿讼争款项。关于姚斌是否需要承担涉案债务的问题。首先，杨湘主张合同相对方是姚斌，并有《欠据》为凭；其次，《欠据》上明确载明国曦公司姚斌欠杨湘款项，且债务人处明确记载是姚斌，并由姚斌捺印并写上其身份证号码，若姚斌是代表国曦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其应当在出具《欠据》时履行谨慎注意义务，载明债务人是国曦公司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但该《欠据》无论从形式上还是内容上都无法显示姚斌出具该《欠据》是履行职务行为；再者，姚斌本人作为国曦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庭审中陈述，曾通过个人账户代表国曦公司向杨湘转账，但又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国曦公司已将该笔款项归还姚斌，不能排除姚斌才是涉案合同关系相对方的情形。综上，原审法院确信姚斌是讼争款项的债务人，姚斌应与国曦公司共同清偿杨湘8000**元。由于《欠据》上明确记载分三期清偿款项，姚斌与国曦公司逾期还款，已构成违约，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相应的欠款利息。关于锦华公司是否需要承担涉案债务的问题。杨湘诉称若原审法院审查认定国曦公司、锦华公司需要承责，则主张锦华公司、国曦公司承责；姚斌和国曦公司抗辩称河源锦华山庄是国曦公司和锦华公司合作开发的项目，且合作项目的土地属锦华公司所有，锦华公司也是工程的受益人，故锦华公司应当承责。原审法院认为，《欠据》上并无任何锦华公司是债务人的意思表示，锦华公司亦没有在《欠据》上签章，且杨湘、姚斌和国曦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锦华公司应当承担涉案债务，故原审法院对姚斌和国曦公司的前述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对杨湘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锦华公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作出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5年2月13日作出判决：一、姚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杨湘清偿款项800000元；二、姚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杨湘支付利息（其中，以款项200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8月31日起计；以款项200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9月30日起计；以款项400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10月31日起计；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款项之日止）；三、国曦公司对姚斌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杨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公告费1000元，由姚斌和国曦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姚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河源锦华山庄项目工程是国曦公司和锦华公司的合作开发项目，不是姚斌的个人项目。对该项目工程的欠款，应由项目所有人或受益人国曦公司和锦华公司负责偿还。1.涉案欠款属河源锦华山庄项目工程欠款。杨湘所出具的欠条，十分清楚地写明是河源锦华山庄项目工程欠杨湘款项，原审庭审中，杨湘也确认是河源锦华山庄项目工程前期工程所欠工程款项。2.河源锦华山庄项目是国曦公司和锦华公司的合作开发项目，不是姚斌的个人项目，对此，有姚斌向原审法院提供的《河源锦华山庄项目合作合同》为证。原审时，姚斌已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双方所签合同，并进行了质证，但原审判决对此项证据不予采纳，甚至只字不提，完全忽视，将国曦公司和锦华公司合作开发的项目工程欠款作为姚斌的个人欠款，对姚斌严重不公。（二）锦华公司应对合作工程欠款承担责任。所欠杨湘的工程款，是河源锦华山庄项目工程前期工程所欠，无论是姚斌本人，还是国曦公司均没有与杨湘签订施工合同。但锦华公司是工程项目的所有人和受益人，在没有施工合同的前提下，其作为项目所有人和实际受益者，理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而且，其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存在藐视法庭的情节，理应受到制裁或惩罚，但原审法院，不考虑这些情节，判决不是负责人的姚斌个人承担清偿责任、判决与锦华公司具有同样地位的国曦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反而判决拒不到庭、藐视法庭的锦华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这明显是鼓励当事人不尊守法律，不尊重法庭。（三）姚斌作为国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可能以个人的名义向杨湘发包工程依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高管不能以公司的名义与自己做生意，姚斌作为国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可能将河源锦华山庄项目工程发包给姚斌个人承包，因此，姚斌个人不能成为该项目工程的当事一方。故此也不可能以个人的名义向杨湘发包工程。姚斌与杨湘接洽，将河源锦华山庄项目工程交由其施工，只能是履行国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杨湘在追讨工程款的过程中，带领许多工人，对姚斌进行逼迫，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写下欠据，应理解上的误解和杨湘的威逼才写成本案的欠据，但是事实上应是国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职务的行为履行。不应由姚斌个人承责。综上，姚斌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杨湘对姚斌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杨湘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杨湘在进行涉案工程时只是与姚斌联系，与国曦公司并没有关联。2.涉案工程停止后，也只是姚斌个人向杨湘出具欠据，确认所欠数额，在欠据上书写清楚债务人是姚斌，姚斌签名后按捺手印。综上，该欠款应由姚斌个人承担。姚斌认为应由锦华公司承担该债务，杨湘认为锦华公司并没有在欠据上签字盖章，而且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锦华公司应当承担该欠款。被上诉人锦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未答辩。原审第三人国曦公司表示同意姚斌的上诉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第一姚斌是否需要承担涉案债务；第二锦华公司是否需要承担涉案债务。关于姚斌是否需要承担涉案债务的问题。姚斌上诉主张涉案债务为国曦公司债务，《欠据》是在其受胁迫的情况下所签署，签署《欠据》的真实意思表示应是姚斌以国曦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履行职务行为，故姚斌不需承担涉案债务。本院认为，首先，姚斌确认涉案《欠据》的真实性，尽管姚斌称该《欠据》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所签署，但未能提供充分举证证实，故本院对该《欠据》予以采信。其次，杨湘坚持主张合同相对方是姚斌，且《欠据》上明确载明国曦公司姚斌欠杨湘款项，债务人处亦载明为姚斌，若姚斌是代表国曦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其应当在出具《欠据》时履行谨慎注意义务，但该《欠据》的出具无论从形式上还是内容上都无法确证系姚斌履行职务之行为。再者，姚斌本人作为国曦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庭审中陈述，曾通过个人账户代表国曦公司向杨湘转账，但又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国曦公司已将该笔款项归还姚斌，不能排除姚斌才是涉案合同关系相对方的情形。综上，原审法院确认姚斌是讼争款项的债务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锦华公司是否需要承担涉案债务的问题。姚斌上诉称河源锦华山庄是国曦公司和锦华公司合作开发的项目，且合作项目的土地属锦华公司所有，锦华公司也是工程的受益人，故锦华公司应当承责。本院认为，锦华公司是否工程的受益人，与本案所涉债务并无关联；《欠据》上并无任何锦华公司是债务人的意思表示，锦华公司亦没有在《欠据》上签章，且姚斌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锦华公司应当承担涉案债务。故，姚斌的主张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姚斌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接纳。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姚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平平审判员  张纯金审判员  徐 艳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振华郑志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