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房店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281民初6235号原告：刘莹，女，197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系瓦房店市监狱干部，现住：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成昆，系辽宁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亚欧，系辽宁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芦永君，男，汉族，1952年4月12日出生，现住：瓦房店市。被告：芦小丹，女，1979年8月20日出，汉族，现住：瓦房店市。被告芦永君、芦小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兴骅，系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芦永君、芦小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程，系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任帮鸿，男，汉族，1965年10月29日出生，现住：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人凤，系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侯万丽，女，196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瓦房店市。第三人：侯万浩，男，1972年4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普兰店市。第三人：侯丹，女，199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娜（系侯丹母亲），女，196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瓦房店市。第三人：孙凤英，女，1938年7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原告刘莹与被告芦永君、芦小丹、任帮鸿、第三人侯丹、孙凤英、侯万丽、侯万浩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莹的委托代理人梁成昆、马亚欧，被告芦永君的委托代理人马兴骅、赵程，被告芦小丹及其委托代理人马兴骅、赵程，被告任帮鸿的委托代理人于人凤，第三人侯丹的委托代理人陈娜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侯万丽、侯万浩、孙凤英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1返还不当得利37500元，并自2012年5月22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占用钱款期间的利息；2、请求判令被告2返还不当得利166442元，并自2012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占用钱款期间的利息；3、请求判令被告3返还不当得利750000元，并自2012年5月27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占用钱款期间利息；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侯万昌系原告丈夫，芦小丹与侯万昌系同居关系，芦永君系芦小丹父亲，任帮鸿与侯万昌系朋友关系，侯丹系侯万昌女儿，孙凤英系侯万昌母亲，侯万丽系侯万昌妹妹，侯万浩系侯万昌弟弟。2010年，侯万昌承包大连市政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长兴岛综合区主河道暗渠盖板及明渠岩土工程勘察项目。2012年5月，被告芦永君在没有任何授权的情况下，以侯万昌的名义从市政设计研究院领取工程款230万元，并擅自将6万元支付给徐凡、芦小丹、任帮鸿。案涉工程款属于原告与侯万昌的夫妻共同财产，芦永君、芦小丹、任帮鸿非侯万昌法定继承人，擅自分割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根据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2民终911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告按照八分之五比例分的遗产。被告芦永君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理由如下，1、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被告支付的所有款项均是按照侯万昌的指示支付的，不属于遗产，原告无权主张权利；3、本案6万元已实际支付给案外人，被告没有获得6万元不当得利，更无须返还原告起诉的金额及利息；4、该6万元是侯万昌返给赫雷和瓦房店市妇婴医院的工程招标押金。被告芦小丹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266307元已经用于支付侯万昌非婚生女儿的抚养费，支付被告及其父亲垫付的医疗费，偿还侯万昌生前的外债，用于购买丧葬物品及支付非婚生女儿的社会抚养费，案涉款项不属于不当得利，请求法院驳回诉请。被告任帮鸿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所请求，其请求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首先，答辩人在本案中从未有过不当得利情况。其次，本案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且起诉时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第三人侯丹述称：侯丹已经偿还了地矿双城工程勘察院50万元。第三人侯万丽、侯万浩、孙凤英未出庭、未陈述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孙凤英与侯贵章系夫妻关系，生育二子一女；长子侯万昌、次子侯万浩、长女侯万丽；侯万昌于2012年5月24日因病去世，其父侯贵章随后去世。被告侯丹系侯万昌与前妻所生。原告与侯万昌于2000年9月14日登记结婚。被告芦永君与被告芦小丹系父女关系，侯万昌与芦小丹，2011年10月29日非婚生一女侯霁珊。侯万昌生前取得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工程建设事务中心发包的、由大连市政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中标的、长兴岛临港工业区综合区城市河道工程前期工作项目中的勘查工作的实际施工权。随后，侯万昌将该勘查工作的部分内容以虚构的辽宁海上工程勘察院（长兴岛分院）名义转包给地矿双城工程勘察院。2012年5月18日，侯万昌与大连市政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结算工程款后，侯万昌委托芦永君到大连市政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领取工程款230万元。该款于2012年5月29日起，先后汇给侯丹50万元，任帮鸿120万元，芦小丹260307元，地矿双城工程勘察院10万元，还给徐凡20万元，支付其他费用6万元。侯万昌去世后，侯丹接受侯万昌遗产50万元，芦小丹持有芦永君2012年6月1日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取得的侯万昌遗产260307元。2015年11月14日，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大审民再终字第9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侯丹在接受侯万昌遗产范围内向地矿双城工程勘察院工程款50万元。（2019）辽02民终345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芦永君支付地矿双城工程勘察院不当得利人民币7万元。该款于2019年6月19日前给付3万元，2019年7月30日前给付4万元。本院认为，原告以芦永君在大连市政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领取工程款为原告与侯万昌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一半为原告个人财产，另一半为侯万昌遗产为由请求分割；同时，原告以被告芦永君处分的、芦小丹、任帮鸿取得的钱款为不当得利为由，请求返还给原告。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侯万昌生前领取的工程款是否为原告与侯万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二、芦永君处分的部分工程款以及芦小丹、任帮鸿取得的工程款是否为不当得利？首先，原告在（2014）瓦民再初字第9号案件答辩中自认“虽然我是侯万昌的合法妻子，但我们已经分居3、4年了，他在外面的经济纠纷我不清楚。”（2015）大审民再终字第95号民事判决书第14页第20行“虽然案涉债务发生于侯万昌与刘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侯万昌取得案涉工程款后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债务系侯万昌与刘莹夫妻共同债务……”。本次诉讼，原告以夫妻共同财产主张权利，这与原告在（2014）瓦民再初字第9号案件答辩中自认自相矛盾，同时依据（2015）大审民再终字第9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根据权利与义务一致原则，原告以夫妻共同财产主张权利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原告主张夫妻共同财产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芦永君处分的侯万昌部分工程款给侯丹、芦小丹、任帮鸿是否为不当得利，侯丹、芦小丹、任帮鸿是否应当返还一节，根据（2015）大审民再终字第95号民事判决书，对侯丹、芦永君持有的侯万昌部分工程款已经确认为遗产，并对侯丹继承的遗产完全处分给案外人地矿双城工程勘察院；（2019）辽02民终3456号民事调解书，对芦永君持有的侯万昌部分工程款认定为不当得利，并确认由芦永君返还给地矿双城工程勘察院7万元。侯丹取得的侯万昌遗产，已经法院确认并给付债权人，故侯丹取得的款项，不存在返还问题。但对芦永君汇给芦小丹的款项，已经人民法院确认为不当得利，原告请求芦永君返还，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芦永君已经支付给地矿双城工程勘察院的款项应予扣除。关于任帮鸿取得的款项是否为不当得利，根据不当得利的规定，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是不当得利成立的要件。诉讼中，被告任帮鸿对已经取得的款项，抗辩理由是侯万昌因工程需要经其手向他人借款，工程结束后，侯万昌将借款偿还。出借人到庭证明侯万昌向其借款事实，被告任帮鸿已经尽到举证责任。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任帮鸿取得利益是否有法律依据的举证责任应当由原告承担。其理由是：1、没有法律依据并非均系消极事实。没有法律依据既有自始的无法律依据，也有嗣后的无法律依据。2、根据证据的一般原则，否认权利存在的人应对权利受妨碍或消灭的事实举证，作为不当得利请求人，应当对欠缺给付原因的具体情况负举证责任。诉讼中，原告未对被告任帮鸿取得的款项，举证证明没有法律依据，故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原告请求按照八分之五比例返还不当得利一节，根据本次庭审查明，侯万昌去世后第一顺序继承人分别是：侯贵章、孙凤英、刘莹、侯丹、侯霁珊。侯万昌去世后，并未留有遗嘱，根据法律规定，本院认为对侯万昌遗产应当平均分配。刘莹应继承侯万昌遗产五分之一的份额，即刘莹实际继承侯万昌遗产为38061.40元{（260307元－70000元）÷5}。关于被告芦小丹主张应当扣除垫付的侯万昌医药费、丧葬费以及侯霁珊社会抚养费，被告芦永君主张侯万昌借款8万元应予扣除一节，芦小丹与芦永君的请求与本案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本院不予一并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芦永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给原告刘莹不当得利款38061.40元；二、被告芦永君自2012年6月1日起至不当得利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支付原告刘莹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三、驳回原告刘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39元，其他诉讼费用（公告费）600元，合计13939元，由被告芦永君负担819元，原告刘莹负担131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玉升人民陪审员  孙 杰人民陪审员  关秀娟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