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28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春华牧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兵州亥农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杨保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朝，经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俊花，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春，内蒙古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兵州亥农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银虎，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呼和浩特春华牧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春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俊花、原审被告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奶联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121民初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春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白建朝、被上诉人王俊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奶联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春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121民初58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春华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俊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未依王俊花诉讼请求作出判决，存在超判情形，二审法院应予纠正。王俊花一审诉讼请求是“一、判令奶联公司、春华公司支付工程维修款及逾期利息；二、判令奶联公司、春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王俊花上述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因为春华公司与王俊花之间根本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即使有证据证实奶联公司与王俊花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要求奶联公司支付工程维修款的条件成就，其要求并非劳动合同当事人的春华公司与奶联公司共同连带支付工程维修款也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即使依据公司法，春华公司也仅承担不真正连带责任，春华公司并非真正债务人，否则剥夺了春华公司承担责任之后的追偿权）。在此种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但没有驳回王俊花一审诉讼请求，且作出了“一、奶联公司支付王俊花劳动工资及利息；二、春华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一审法院作出的上述判决显然与王俊花一审诉讼请求不一致，且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存在超判情形，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王俊花未提供证据证明案件基础事实情况存在。（一）据王俊花所述，本案为王俊花为奶联公司牧场提供工程维修服务，但王俊花并未提供证明本案基础事实存在的证据。王俊花在一审过程中仅向法庭提交了票据与《对账单》，一审法院未核实劳动合同关系是否真实存在、王俊花是否提供工程维修服务，一审法院在未审查清楚案件基础事实的情况下，便认定王俊花已为奶联公司提供劳务，判决春华公司为此承担连带责任，损害了春华公司合法利益。（二）奶联公司出具的《对账单》在春华公司成立之后，未通知春华公司且未经春华公司确认。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基础事实、王俊花提交的证据未形成完整证据链的情况下，主要依据春华公司成立之后形成的春华公司并不知情且未经春华公司确认的《对账单》判决春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显然不合理，侵犯了春华公司的合法权益。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王俊花一审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规定驳回其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滥用自由裁量权，超出王俊花诉讼请求作出了判决，显然适用法律错误。其次，本案的法律关系属于劳务合同法律关系或者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错误地将本案确定为追索劳动报酬法律关系，进而错误适用法律作出了错误判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春华公司的诉求。王俊花辩称，一、通过王俊花一审所举三组证据，可清楚证实奶联公司尚欠王俊花工程维修款79537元事实属实。一审法院判定春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依据是春华公司系奶联公司派生分立后所产生，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审判决内容事实清楚，法律依据正确，应予维持。本案不存在春华公司上诉状提到的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等，其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实体审理及程序均合法。二、春华公司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主张其并非本案债务承担主体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真实情况一审法院已经充分查明，王俊花与奶联公司之间存在并履行了工程维修的事实属实，与春华公司并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但即便如此，也并不影响债务人奶联公司派生分立后产生春华公司，且春华公司占股比例近80%，也没有约定公司分立前债务具体由谁承担，在此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由春华公司对奶联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恰恰制止了春华公司无事实依据无理恶意抵债的行为。也就是说，一审判决春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基于本案存在公司派生分立的事实而不是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所认定，故一审判决内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三、本案不存在春华公司诉称缺少证据、真正、不真正连带、剥夺其诉权等无事实依据的问题。具体维修及合同履行王俊花均有充分证据可证实。况且，王俊花二审提交新证据由内蒙古鑫方圆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分立审计报告》进一步印证奶联公司尚欠王俊花款项的事实及春华公司派生分立的事实。故一审认定和判决内容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不存在春华公司所述情况。最后，请求二审法院综合本案证据、新证据、春华公司和奶联公司拖欠王俊花款项近三年的损失情况，尽快做出二审判决，维持原判，维护王俊花合法权益。奶联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王俊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奶联公司、春华公司共同向王俊花支付工程维修款7953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9月30日暂计至起诉之日，实际应计至还清全部债务之日）；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奶联公司、春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奶联公司、春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0日，奶联公司向王俊花出具《对账单》，载明：“感谢您曾为我公司提供工程维修服务，我公司在此确认：您为公司提供工程维修服务的截止日期为2016年12月，截止2018年9月30日，尚欠工程维修款79537元，大写：人民币柒万玖仟伍佰叁拾柒元整”。另查明，2017年7月21日，奶联公司在内蒙古日报上发布《分立公告》，载明：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8.1234万元。根据股东会决议，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拟通过派生分立的方式分立为“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和“呼和浩特春华牧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分立后的“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2049.67万元，“呼和浩特春华牧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7958.46万元。分立前原公司的债务，除与债权人另有约定外，由分立后的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提供劳务者有获得劳动报酬的权利，接受劳务者有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王俊花多次向奶联公司提供维修服务，从2014年起存在欠付劳务费情形，王俊花仍提供服务至2016年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春华公司提出的王俊花要求该公司共同支付维修款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涉嫌虚假诉讼等抗辩理由，因未能提出相关证据予以反证，对其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故王俊花要求奶联公司支付维修款79537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王俊花诉请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9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但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就此有过约定，王俊花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公司分立前的债务由分立后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公司在分立前与债权人就债务清偿达成的书面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奶联公司通过对账单明确承认王俊花向其公司提供工程维修服务，该笔债务系分立前产生的且奶联公司未与债权人另行约定，故春华公司对该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俊花劳动报酬人民币79537元。二、被告呼和浩特春华牧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王俊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9元，减半收取计894.5元，由被告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内蒙古鑫方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6日出具的内鑫会专审字[2017]第0059号模拟分立审计报告，王俊花工程维修工资79537元已被列入奶联公司应付账款明细表中。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春华公司应否对王俊花工资承担连带责任。针对该争议焦点，王俊花一审提供的《对账单》和二审提交的内鑫会专审字[2017]第0059号模拟分立审计报告足以证明王俊花工程维修工资系奶联公司分立前产生的债务，因春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奶联公司分立前与王俊花就债务清偿问题另有约定，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春华公司作为奶联公司派生分立后产生的新公司应当就奶联公司分立前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春华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王俊花在一审中已请求春华公司与奶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故春华公司主张一审判决存在超判情形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春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于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9元，由呼和浩特春华牧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巴特尔仓审判员 郭 籽 良审判员 蔡 世 杰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樱  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