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初2511号 原告：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国学巷37号。 法定代表人：李为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中豪律师集团（四川）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政勇，中豪律师集团（四川）事务所律师。 被告：诚信投资控股集团（原诚信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致民东路3号。 法定代表人：胡建勇。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傲霜，女，汉族，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英，四川天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以下简称华西医院）因与被告诚信投资控股集团（以下简称诚信投资集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西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傅政勇，被告诚信投资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英、唐傲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西医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华西医院、诚信投资集团签订的《土地代理综合服务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2.诚信投资集团退还多支付的3962.9445万元；3.诚信投资集团将剩余的86.88亩土地腾空、平整打围后交付给华西医院；4.诚信投资集团支付以3962.9445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1日起至退还完3962.9445万元时止按银行贷款利率4.35%/年计算的违约金（暂计算至2018年3月31日为344.7762万元）；5.诚信投资集团赔偿华西医院已支出的律师费15万元；6.诉讼费用由诚信投资集团承担。庭审中，华西医院当庭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2004年11月15日，华西医院与诚信投资集团分别就三块土地：1.成都市锦江区三圣乡粉埝村2、3、4组200亩土地；2.温江区永宁镇柳永路与开金路交叉路口150亩土地；3.武侯区国学巷29号与华西医院办公楼相邻的红军院大约10.48亩土地签订了《土地代理综合服务合同》，将三块土地的征用、拆迁、安置补偿、现场拆除、场地平整、办理建设手续、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等工作委托给诚信投资集团实施，华西医院按最终实际获得的土地亩数按约定标准支付费用给被告。其中成都市锦江区三圣乡粉埝村2、3、4组200亩土地，《土地代理综合服务合同》约定诚信投资集团应在2005年5月15日前完成包括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全部审批手续，完成拆迁安置补偿，将平整并打围的土地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交付给华西医院等全部义务。华西医院按实际取得的土地面积，以单价25万元/亩，总价款5000万元的标准支付诚信投资集团合同费用。华西医院支付的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取得土地使用的全部税金和费用，对被拆迁人进行补偿和安置的费用，以及将土地平整用围墙围好的费用等。同时约定诚信投资集团对完成华西医院委托的工作自负盈亏、自担风险。付款方式为政府划拨用地批文下发给华西医院之日起3日内支付诚信投资集团合同金额的50%，即2500万元，在诚信投资集团为华西医院办理完毕建设项目立项、向规划主管机关办理规划红线图、规划定点通知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办理完毕，并完成拆迁安置，将土地平整交给华西医院且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交付华西医院后，华西医院向诚信投资集团支付余款2500万元。因诚信投资集团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全部工作，2005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征地面积和价格作了调整，约定以划拨方式征用的土地面积为385.99亩（其中规划建设净用地面积为200.24亩，代征地面积为185.75亩），单价为411409.62元/亩，合同总价为15880万元，诚信投资集团应在90个工作日，也就是2006年5月5日内将土地腾空并办理完毕土地权属证书全部交付给华西医院。同时约定采用共管账户方式付款给诚信投资集团。《补充协议》履行期限届满，诚信投资集团再次未完成委托事务。双方再次于2007年1月15日签订《补充协议（二）》，将价格调整为491409.62元/亩，面积为385.99亩（其中净用地200.24亩，代征地为185.75亩），18万元/亩的公建配套费由华西医院承担，合同总价款为25915.74万元。《补充协议（二）》签订后，诚信投资集团仍未按期完成全部合同约定义务。双方第三次2011年3月31日签订《补充协议（三）》，约定诚信投资集团应于2012年12月30日前完成《土地代理综合服务合同》全部义务，且包干费用不再增加，逾期未完成的，诚信投资集团应以延迟履行期间包干价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标准向华西医院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华西医院就三圣乡土地先后于2005年至2011年间多次向以诚信投资集团名义开立的共管账户、国土专户、国土局、兴城公司等单位付款，共支付25915.56万元，履行完自己的付款义务。2014年4月4日，华西医院与成都兴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XDTDYJ-005号变更协议（一）》，最终确定华西医院在三圣乡净用地面积为169.62亩。然而，至今除诚信投资集团于2010年1月9日向华西医院交付82.96亩土地的使用权证意外，一直未将剩余86.66亩土地权属证书交付给华西医院，且诚信投资集团违约将华西医院的土地出租他人用于经营，导致华西医院至今无法进场修建。华西医院认为，华西医院在委托诚信投资集团以包干价代为办理三圣乡土地征用、拆迁及权属证书，诚信投资集团实行自担风险、自负盈亏，华西医院按原来200余亩净用地价格支付完了全部合同款项，却只得到169.62亩的土地，且诚信投资集团至今未办理完毕全部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并未交付土地，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 被告诚信投资集团辩称：一、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委托事项，已经交付土地385.99亩，双方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合同一说；二、合同中约定的净土地面积由200.24亩变更为169.62亩，是由于成都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城市规划等政府政策性原因导致，并非因诚信投资集团原因造成，且华西医院2014年4月4日与成都市兴诚公司签订的地价款支付及土地移交协议中也进行了体现。华西医院知晓并同意了土地的变更。华西医院主张退还多支付3962.9445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从华西医院与诚信投资集团的变更协议可知，华西医院在签订前，诚信投资集团已将86.92亩土地移交给了华西医院，剩余土地诚信投资集团2014年10月17日移交华西医院，且该土地亦由华西医院进行管理，华西医院主张诚信投资集团将土地腾空、平整、打围后交付华西医院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定事实，2004年11月15日，华西医院与四川诚信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房地产公司）签订《土地代理综合服务合同》，约定华西医院委托诚信房地产公司代为实施土地征用和土地拆迁事项，拟征用土地位于成都市锦江区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一宗（准确位置以用地规划图为准）。委托事项为办理通过划拨的方式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全部审批手续和拆迁工作，完成土地平整，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将已经完全平整的土地移交给华西医院使用，并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第三条委托范围和具体内容为：“1.代为办理通过划拨的方式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全部审批手续，所需要费用由乙方负担。2.依法提出拆迁申请，办理《代办拆迁许可证》，发布拆迁公告，制定拆迁计划和方案，订立拆迁协议，实施拆迁，依法对被拆迁人进行安置和补偿，所需要费用由乙方负担。3.乙方应根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有关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对前述土地范围内被拆迁人予以安置和补偿，所有的法律义务和责任由乙方履行和负担，所需要费用由乙方负担。4.乙方将前述土地范围内的所有建筑物和附着物全部拆迁，依法对被拆迁人安置补偿完毕，将平整并用围墙围好的土地一并交付给甲方进场施工，所需要费用由乙方负担。5.代理甲方向政府主管机关办理建设项目的立项，向规划主管机关办理规划红线图、规划定点通知书、建设方案的初步设计、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所需要费用由乙方负担。6.代为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所需要费用由乙方负担。”合同第四条约定“委托的期限为180日，即从二〇〇四年十一月十五日起到二〇〇五年五月十五日止，乙方应按期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合同第五条约定“前述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取得经测算，总价款为每一亩25万元人民，合同总价款为50000000元人民币。前述价款包括但不限于以下费用：1.根据国家法律和法规规定，甲方因为取得前述国有土地使用权，甲方应当缴纳或负担的全部税金、费用；2.甲方因为取得前述国有土地使用权，依法对拆迁人进行拆迁、安置和补偿所需要的全部费用；3.乙方将前述土地范围内的所有建筑物和附着物全部拆迁，依法对被拆迁人安置补偿完毕，将平整并用围墙围好的土地一并交付给甲方进场施工，所需要的全部费用。4.甲方向政府主管部门申请国有土地使用权、办理建设项目的立项，向规划主管机关办理规划红线图、规划定点通知书、建设方案的初步设计、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应当缴纳的全部费用；5.本合同未列举的但法律和法规、政策规定甲方应当缴纳其他全部费用；6.乙方为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应当负担的全部费用。”合同第七条约定“乙方违约均应以合同金额的2%为标准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因其违约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合同第八条约定“因为诉讼产生的案件受理费用、律师费均应由败诉的一方负担”。 2005年12月31日，华西医院与诚信房地产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一、将《土地代理综合服务合同》所约定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调整为385.99亩（其中规划建设净用地面积为200.24亩，代征地面积为185.75亩），每亩土地单价为411409.62元，土地总价格调整为158800000.00元；二、诚信房地产公司同意在签订协议之日起90个工作日内将前述范围内土地完成拆迁并将腾空的土地交付给华西医院实际使用，并将国有土地使用权交付给华西医院。三、诚信房地产公司同意就协议履行在华西医院和诚信房地产公司共同指定的商业银行立即设立银行专用共管账户。诚信房地产公司同意华西医院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支付的每一笔款项仅限于通过专用账户结算。诚信房地产公司通过专用账户支付给第三人的任何一笔款项必须经过华西医院同意，并由华西医院加盖银行专用账户预留印鉴后支付。四、诚信房地产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的义务，华西医院有权终止《土地代理综合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有权要求诚信房地产公司退还全部已实际支付款项，有权以同期同类银行借款利息为标准向华西医院赔偿损失。 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以诚信房地产公司的名义开设资金共管账户：工商银行成都市滨江支行账号：44×××03（以下简称工行共管账户）、中国银行温江支行账号：84×××01（以下简称中行共管账户）、民生银行成都市东风支行账号：20×××56（以下简称民生共管账户）。 2007年1月15日，华西医院与诚信房地产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国有土地使用权价格每亩上调8万元，土地调整价总计为3087.92万元。另根据东部新城区建设及国土出让的相关规定：凡取得新区内土地使用权的用地单位都必须按要求缴纳公建配套费用每亩18万元，该费用由华西医院直接支付相关部门，票据由相关部门出具，诚信房地产公司不再出具收费凭证。 2007年2月13日，成都市兴东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城公司）作为甲方，华西医院作为乙方签订《土地移交协议》，载明兴城公司将位于成都市锦江区的200.343亩（净用地）国有土地交给华西医院。土地价款为105万元／亩，宗地的地价款总计21036.015万元。 2010年1月9日，华西医院取得锦江区成龙路街道办事处新华村八组、粉房堰村四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川国用（2010）第××号，使用权面积为55312.19平方米 2011年3月31日，华西医院与诚信投资集团签订《补充协议（三）》约定，鉴于双方在履行《土地代理综合服务合同》等委托法律文件的过程中，由于国家相关法规及政策变化，致使诚信投资集团未能按《土地代理综合服务合同》等委托法律文件的约定完成部分委托事项，为加快推动“三圣分院”项目建设，双方经过充分协商一致，订立补充协议：一、华西医院同意继续委托诚信投资集团提供《土地代理综合服务合同》等委托法律文件项下土地代理综合服务。二、诚信投资集团完成《土地代理综合服务合同》等委托法律文件项下宗地的征地与补偿、场地平整、打围、建渣清运、宗地移交等各项工作的期限为2011年12月31日前，诚信投资集团应当于2012年12月30日前履行完毕《土地代理综合服务合同》第三条约定的全部义务。三、《土地代理综合服务合同》等委托法律文件项下包干费用不再增加。四、如诚信投资集团严格按本协议第二条约定履行义务的，华西医院应当向诚信投资集团支付土地代理综合服务工作经费，工作经费的具体金额和支付方式由双方另行约定；如诚信投资集团未能按协议第二条约定履行义务的，应当向华西医院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迟延履行期间土地代理综合服务包干价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 2014年4月4日，兴城公司作为甲方，华西医院作为乙方，签订《变更协议（一）》，约定根据《成都市人民政府领导批示通知单》批示精神，经双方协商一致，就原协议地价款支付及土地移交变更如下：一、原协议土地面积由约200.343亩变更为约169.62亩，其中82.96亩土地已现场移交给华西医院；二、宗地总价款共计约21652.9472万元，截止签订变更协议之日，华西医院已缴纳宗地价款21035.833011万元。变更协议签订7个工作日内，华西医院应向兴城公司支付剩余的全部宗地价款617.114189万元。兴城公司确认余款到账后以书面形式通知华西医院，并于余款到账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按宗地现状移交剩余土地86.66亩给华西医院，同时协助办理国土证等相关手续。 2014年10月11日，华西医院向诚信投资集团发出《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关于商请完成三圣乡土地腾空清场工作的函》，载明为保证土地移交工作的顺利进行，特请贵公司在收到此函后1个月内完成三圣乡土地范围内的腾空清场工作，达到可移交状态，同时全程协助完成三圣乡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办理工作。 2014年10月17日，兴城公司与华西医院签订《土地交接单》，载明宗地有82.96亩已移交给华西医院，本次移交净用地面积约86.88亩，宗地总面积约169.62亩实际用地面积以勘测放线为准。 2016年4月，中豪律师集团（四川）事务所接受华西医院委托，向诚信投资集团出具《律师函》，提出了办理完毕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并交付华西医院，完成初步结算事宜按30.38亩土地所对应的合同金额向华西医院返还款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等律师意见。 2016年5月3日，诚信投资集团向华西医院发出《关于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关于完成三圣乡土地腾空清场工作的函的回复函》，载明尽快配合医院做好腾空清场工作，并将土地移交。 2005年4月15日，华西医院向诚信投资集团转款2500万元；2006年1月16日，华西医院向中行共管账户转款10000万元、向工行共管账户转款10332.92万元。2007年3月9日，诚信投资集团向华西医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为了支付三圣乡土地款，共管账户资金已用完，现特申请划转9235980.11元到成都市国土资源局。同日，华西医院向成都市国土资源局转款9235980.11元，诚信投资集团向华西医院出具收据。2011年12月26日，四川华西医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兴城公司转款8500万元、华西医院向兴城公司转款2200万元。 2008年3月29日，诚信投资集团向华西医院出具《请款报告》，载明三圣乡供地合同总金额为259157400元，华西医院已支付152155580.11元，尚余107001819.89元需近期支付政府相关部门，申请把尾款转入双方共管账户。2008年4月14日华西医院向诚信投资集团转款4000万元。 2008年7月1日，诚信投资集团向华西医院出具《请款报告》，载明三圣乡供地合同总金额为259157400元，华西医院已支付192155580.11元，尚余67001819.89元需近期支付政府相关部门，申请5000万元转入双方共管账户。2008年7月1日华西医院向诚信投资集团转款4500万元。 2016年6月1日，华西医院与中豪律师集团（四川）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中豪律师集团（四川）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华西医院与诚信投资集团代理合同纠纷法律事务。2016年6月7日，华西医院支付代理费用15万元。 本院另查明，诚信房地产公司于2008年8月25日更名为“诚信投资控股集团”，即诚信投资集团。庭审中，诚信投资集团认可华西医院实际支付合同费用25915.558万元。 本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三点，现分别评议如下： 一、双方签订的《土地代理综合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解除。根据双方签订的《土地代理综合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内容，合同的委托事项包括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审批手续、拆迁工作、土地平整、移交土地等。《补充协议（三）》中约定诚信投资集团应在2012年12月30日前履行完毕全部义务，后，华西医院通过发函等方式多次对诚信投资集团履行义务进行催促，截止庭审诚信投资集团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完成了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的相关证据。庭审中诚信投资集团认为华西医院在履行合同中变更了合同内容主张自己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华西医院与诚信投资集团的合同关系仍然存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关于“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的规定，华西医院主张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二、诚信投资集团应否向华西医院退还款项。华西医院、诚信投资集团通过《土地代理综合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对合同价款多次变更。根据《补充协议书》，所涉土地包含规划建设净用地、代征地两种，均按亩计算费用。根据兴城公司与华西医院签订的《变更协议（一）》的约定，规划建设净用地面积由200.343亩变更为169.62亩，诚信投资集团实际履行合同的面积亦发生了变更，净用地应按照变更后的169.62亩计算合同费用。关于代征地，代征地是代征的公共用地，合同履行中兴城公司与华西医院签订《土地移交协议》及变更协议对土地面积进行变更，但对代征地仅约定不计土地价款，未对面积明确载明。 鉴于合同变更后对于代征地面积未明确约定，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实际履行的代征地面积，加之诚信投资集团在合同履行中存在违约行为，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办理使用权证等义务，华西医院关于根据合同价款对代征地费用在净用地费用中进行折算的诉求较为合理。《补充协议》中约定土地单价为411409.62元，《补充协议（二）》中约定上调8万元，另缴纳公建配套费用18万元，土地单价为411409.62元+80000元+180000元=671409.62元/亩，面积变更前合同总价款为671409.62元/亩×385.99亩=259157399.22元；按净用地面积折算土地单价为259157399.22元÷200.24亩=1294233.92元/亩。履行中变更合同后总价款为1294233.92元/亩×169.62亩=219527957.51元。华西医院向诚信投资集团支付25915.558万元，诚信投资集团应向华西医院退还259155580元-219527957.51=39627622.49元。 三、诚信投资集团应否向华西医院赔偿律师费及支付违约金。诚信投资集团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办证等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补充协议（三）》约定诚信投资集团未能按约定履行义务，应当向华西医院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迟延履行期间土地代理综合服务包干价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诚信投资集团直至华西医院向其发送律师函时未完成合同义务，应当向华西医院承担违约责任。华西医院主张按应退金额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为利率支付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华西医院因本案实际支出律师费15万元，根据合同约定，应由诚信投资集团承担。 综上，原告华西医院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与诚信投资控股集团于2004年11月15日签订的《土地代理综合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 二、诚信投资控股集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返还委托费用39627622.49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39627622.49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4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诚信投资控股集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支付律师费15万元。 四、驳回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57936.04元，由原告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负担1822.51元，由被告诚信投资控股集团负担256113.5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陶田源 人民陪审员  雷 捷 人民陪审员  唐金成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