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03民初15739号原告：杨仲全，男，汉族，1964年5月9日出生，身份证地址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重庆博爱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金海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县经济开发区，实际办公地址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龙马大道三段7号1幢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172323269XN。法定代表人：冯建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程，四川恒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孟现习，男，汉族，1966年10月1日出生，身份证地址重庆市九龙坡区。第三人：吴毅刚，男，汉族，1970年4月20日出生，身份证地址重庆市渝中区。原告杨仲全诉被告四川金海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被告金海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2018）渝0103民初157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金海公司的管辖权异议申请。金海公司不服裁定，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4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被告金海公司申请追加孟现习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予以准许，第三人孟现习接受了本院的询问。2019年4月17日，本案第二次开庭审理，原告杨仲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被告金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程参加诉讼，第三人孟现习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庭审。后本院根据查明的案情，依法通知吴毅刚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6月20日，本案第三次开庭审理，原告杨仲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被告金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程、第三人吴毅刚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孟现习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庭审，本院依法缺席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仲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金海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68584.5元，并以368584.5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至付清为止；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原告与被告金海公司签订了一份装饰工程分包合同，由原告挂靠被告并以被告的名义承接了重庆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楼室内装饰工程项目（该工程项目由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建工十一建公司）发包给被告承建），根据原被告的约定，由原告全面执行被告与重庆建工十一建公司所签《专业工程分包合同》及《专业工程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一）》，重庆建工十一建公司向被告支付工程款后，被告除扣除工程款总额3%管理费及开票税费以外，其余工程款应全部支付给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按照双方约定完成全部工程施工，被告与重庆建工十一建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进行了专业分包工程结算，结算总价为10831570元，该工程款已由重庆建工十一建公司全部支付至被告账上，除被告按约扣除原告应付的管理费及开票税费以外，被告仅支付了工程款10242145元，至今尚有368584.5元的工程款未支付给原告。后原告一直催促被告支付工程款，被告均以种种理由推脱。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依合同法及民诉法的相关规定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同时，被告不应将第三人孟现习与他人在另外项目的合伙债务来冲抵应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假定原告与孟现习及孟现习与其他案外人的另一合伙关系都成立，但也是两个性质、主体、法律关系完全不同的民事合伙，是不同的合伙关系，合伙是作为一个整体对外与债权人发生债权债务关系，合伙人对本次合伙所产生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但本民事合伙中另一个合伙人与其他人建立的民事合伙关系，是另外的合伙整体，不能用这一个合伙整体的债权来冲抵另一个合伙整体的债务，否则就是让这一个合伙整体中的其他合伙人为某一个合伙人对他人的另一个合伙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了，这于法不和，于理不通，孟现习在另一个合伙项目中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孟现习个人的债权债务，其个人债务不能用与原告合伙整体的财产来进行偿还冲抵，本案原告不应为孟现习在另一合伙整体中的债务承担责任。被告金海公司辩称，孟现习与杨仲全之间系合伙关系，他们共同向金海公司承包了案涉工程，孟现习与杨仲全共同享有权利，并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在合同中并未对孟现习的权利进行限制，孟现习的收款行为应当视为孟现习与杨仲全的共同收款行为,因此，孟现习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效果当然及于杨仲全,孟现习应为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由于金海公司已经向杨仲全、孟现习足额支付了款项，所以，即便杨仲全主张的款项能够得到支持也应由孟现习承担。原告是以44号《建设工程施工内部目标管理合同书》为基础法律关系而主张的工程余款，而并非是请求退还其垫付的款项。原告所主张的368584.5元性质上仍应为涉案工程的工程余款。根据孟现习与金海公司签订的《抵偿协议》的约定，抵偿的金额应为368653.8元。但原告诉请的工程款金额为368584.5元，由于杨仲全与孟现习均认可系合伙关系，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合伙成员所实施的行为，对其他人有效，因此，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余额应变更为368584.5元，即金海公司与孟现习抵销的金额应为368584.5元，由于剩余工程款已经以抵销的方式支付，因此，原告无权再请求金海公司支付工程款。杨仲全、孟现习、吴毅刚均自认他们之间是以合伙关系承揽的案涉工程，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孟现习对案涉的工程款享有共有的权利。而杨仲全、孟现习、吴毅刚之间并未对共有关系的性质进行约定，故根据物权法的规定，杨仲全、孟现习、吴毅刚之间系按份共有关系。由于吴毅刚与本案的审理结果有着直接的利害关系，所以，吴毅刚关于孟现习无实际投资以及孟现习向其借款的陈述，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由于不能确定杨仲全、孟现习、吴毅刚的出资额，因此，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的规定，杨仲全、孟现习、吴毅刚对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享有等额的权利，即孟现习占有全部工程款三分之一的份额。工程结算总额为10831570元，扣除管理费和企业所得税后，还剩余10506622.9元，该金额为3502207.63元，而孟现习与金海公司抵销的金额为368584.5元，该金额并未超过孟现习在合伙工程款中的份额，因此，孟现习与金海公司所实施的抵销行为的法律效力对杨仲全、吴毅刚有效。即便杨仲全、吴毅刚、孟现习就案涉工程款的权属、合伙财产的份额等内容有相关约定，但金海公司并不知情，更未认可，因此，杨仲全、孟现习、吴毅刚之间的约定不应对金海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所以，孟现习以合伙财产与金海公司所实施的抵销行为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抵销之后，如果吴毅刚认为孟现习实施抵销的金额超过其份额，则应以合伙纠纷，另案提起诉讼，向孟现习追偿。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金海公司与孟现习所实施的抵销行为有合同及法律的依据。理由如下：孟现习是44号《金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内部目标管理合同书》的签订主体，孟现习依据该合同的约定对金海公司享有到期债权，金额为368584.5元。根据川金建（2013）83号《建设工程施工内部目标管理合同书》、（2017）川0781执2047号《执行裁定书》、两张2017年10月26日的特种转账传票、欠条等证据证明，金海公司对孟现习享有到期债权441005.5元。孟现习通过与金海公司签订《抵偿协议》的方式向金海公司主张了案涉工程的工程余款，《抵偿协议》系孟现习自行处置其权利和义务的行为，该协议合法有效，其效力及于杨仲全。综上，原告和吴毅刚自认其与孟现习系合伙关系，但吴毅刚对孟现习有无出资及借款、分红等陈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因此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特别是吴毅刚与本案的判决结果有利害关系；依据《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的相关规定，孟现习有权利处置其合伙资产；既然孟现习与吴毅刚、杨仲全系合伙关系，孟现习对合伙资产享有一定的份额，孟现习有权处置该份额。孟现习不论是以合伙关系还是以合同关系所实施的抵销行为均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因此，金海公司已经通过抵销的方式付清了案涉工程的工程余款368584.5元，原告无权再向金海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吴毅刚述称，本案所涉工程是杨仲全、吴毅刚、孟现习三人合伙，但是主要是我在负责，是我找的工程，因为杨仲全通过孟现习认识金海公司的人，所以由杨仲全出面与金海公司签内部承包合同，我在内部承包合同上没有签名。关于金海公司尚欠的工程款，杨仲全、吴毅刚、孟现习已达成协议，收回的工程款归吴毅刚一人所有。杨仲全投资了六十万元，金海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杨仲全后，杨仲全扣除了三十万元应收的收益后将其余工程款都支付给我了的。杨仲全是涉案工程的财务负责人。孟现习没有实际投资，负责联络工作，是介绍人身份，开始孟现习说金海公司收2%的管理费，签合同后，实际施工过程中，金海公司是按3%收取的管理费，当时孟现习说工程结束后对1%的管理费再议是否退还我，现在对这个问题没有达成协议，仍按3%收取。2018年5月15日、5月16日，杨仲全、孟现习分别出具《承诺书》、《说明》，承诺以杨仲全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收回的工程款归我所有。孟现习该收的钱都已经收完了。我认为孟现习的个人债务不应从金海公司应支付给我们的工程款中予以抵销，因为孟现习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工程中与金海公司有经济往来，其次他在我们合伙中仅充当联络人，且孟现习、杨仲全该得的利益已全部结清，并书面承诺剩余工程款属我所有。第三人孟现习未出庭参加诉讼，但两次接受了法庭的询问，孟现习述称，孟现习与杨仲全认识，孟现习与杨仲全在涉案建设工程项目上是合伙关系。2014年7月16日，金海公司与项目负责人杨仲全、孟现习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内部目标管理合同书》属实，是在金海公司的办公地点泸州龙马潭签订的。有孟现习和杨仲全以及金海公司的其他人员在场。案涉工程除了孟现习与杨仲全之外，合伙人还有吴毅刚，但是吴毅刚没有在合同书上签字。2013年11月28日的《承诺书》属实，2017川07**民初1780号《江油市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2017川07**执2047号《江油市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银行转账凭证》2份属实。2017年10月27日的《欠条》、2017年11月1日的《抵偿协议》属实，是孟现习出具的。金海公司没有向孟现习另外支付过其他的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杨仲全、孟现习、吴毅刚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没有书面约定如何共担风险，也没有书面约定如何分担债务，三人关于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没有订立书面协议。但是有口头协议，好像是三个人各占1/3的利润。对于各自投资的具体金额没有约定，就是在施工过程中他们找我拿过钱，现记不清楚实际投资了多少，孟现习没有分过红，但杨仲全实际投资60万元左右，实际分红大概有30多万元。在涉案工程中，实际出资人应该是杨仲全，吴毅刚没有出资。孟现习与金海公司签订了抵偿协议，孟现习没有告知过杨仲全和吴毅刚，金海公司应该告知过他们，但不知道金海公司是什么时候告知杨仲全和吴毅刚。吴毅刚出具的《说明》是孟现习本人所写，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孟现习不愿意向金海公司提出诉请，不参加本案诉讼，倾向于内部协商解决。孟现习应分得1/3的利润，但是具体金额不知道。原告杨仲全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内部目标管理合同书》[川金建(2014)44号]复印件，签订时间为2014年7月16日，该份证据是被告提出管辖权异议时向法院提交的，因此原告只有复印件，没有原件。2014年7月1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时只有原告本人的签名而没有孟现习的签名，所以原告是以本人的名义向法院提起的诉讼。证明：原告与被告于2014年7月16日签订了《金海公司工程施工内部目标管理合同书》，以被告名义成立重庆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部室内装饰工程项目经理部，由原告完成被告与重庆建工十一建公司所签的《专业工程分包合同》（即重庆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部室内装饰工程）；合同约定由原告自负盈亏，被告只收取项目工程竣工结算金额1%的服务费。证据2、《专业工程分包合同》原件，签订时间2014年7月10日，被告与重庆建工十一建公司签订的。证明：重庆建工十一建公司将本案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给被告，被告将该分包合同交由原告全面执行，原告是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证据3、《专业分包工程结算汇总表》复印件，形成时间2016年12月15日。证明：经被告于2016年12月15日与重庆建工十一建公司进行结算，重庆建工十一建公司应支付被告工程款共计10831570元，根据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应收取原告服务费应为108315.70元。证据4、《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结果》22页，从2014年9月29日至2017年1月20日分30笔由金海公司支付到杨仲全个人账户。证明：被告向原告杨仲全支付工程款共计10242145元。证据5、《收款收据》原件，8页，共23张，从2014年9月29日至2017年1月6日，总金额97185元。证明：被告收取原告杨仲全支付的部分服务费，进一步证明原告是实际施工人以及被告在本案涉案工程中仅收取服务费。证据6、6-1《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复印件，时间2014年9月17日；6-2-1《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复印件，原件已交给被告，时间2014年10月16日，金额为106800元。《杨仲全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原件，杨仲全从其卡上支付了106800元，缴纳的税费包括建筑、应纳所得税额、城市维护建设税、政府性基金收入及专项收入。6-2-2《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复印件2张，原件已交给被告，时间2014年9月24日，金额为2700元和134100元，合计136800元。《杨仲全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原件,杨仲全从其卡上支付了136800元，缴纳的税费为营业税教育费附加、企业所得税等。6-3《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2016年12月22日及《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原件，证明纳税金额为74317.57元，杨仲全从其卡上支付该笔款项，代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给重庆建工十一建公司。证明：本案涉案工程的部分税款是由原告承担。证据7、《证明》原件，2018年10月18日，原告要求重庆建工十一建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本案所涉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共计10831570元已由重庆建工十一建公司全部支付给了被告。证据8、《外出经营活动情况申报表》复印件，原件已交给被告，时间为2017年3月3日，证明截止2017年3月3日，原告以被告名义合计代开发票金额10757252.43元，已缴建筑税金额为386978.63元；证据9、《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复印件一张、《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复印件两张，原件已交给被告，杨仲全《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原件，时间均为2014年11月10日。证明原告杨仲全代被告开具发票金额为200万元的发票给重庆建工十一建公司，以及原告杨仲全从其建行卡上支付了91200元，缴纳了营业税、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等税款。证据10、《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复印件一张、《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复印件两张，原件已交给被告，杨仲全《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时间均为2014年12月4日，证明原告杨仲全代被告开具发票金额为28万元的发票给重庆建工十一建公司，以及原告杨仲全从其建行卡上支付了12768元，缴纳了营业税、企业所得税等税款。被告金海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1原告出示的是复印件，金海公司持有原件，对原告出示的复印件经与原件核对，对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陈述其没有原件存疑，存疑的原因是其否认孟现习在该份合同书上签字，在该份合同的封面项目负责人，第一页的乙方项目负责人、正文第二行、第四页项目负责人签字按印以及该份合同的承诺书第一行的签名处均能证实在杨仲全签字时为孟现习的签名预留了空白，在签订该份合同时杨仲全是知晓孟现习为该合同当事人。2、该合同第十五条关于服务费1%并不包含企业所得税2%，在诉状中原告已认可工程款总额扣减3%，该3%包含服务费1%和企业所得税2%。禁反言和诚实诉讼是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原告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违反了前述原则，请求法庭不予采纳。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是本案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陈述的被告应收取服务费108315.70元无异议，但被告除应扣除服务费之外还应当扣除金海公司因该项目应上交的企业所得税。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以下不同意见，这是原告提交的部分收款收据；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杨仲全是本案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或者只有杨仲全是本案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证据6中3份完税证明虽是复印件但是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部分税费确实是由原告代付，但是金海公司也缴纳了企业所得税。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8，原告所述的该证据的原件交给被告的事实，不清楚。但原告所说的事实不予承认，申报表上实际合同总金额为10757252.43元，该金额与最终结算金额不一致，最终结算金额为10831570元，该份申报表所涉及的税金为预缴，非最终交纳的税款。税种不是企业所得税，与本案争论的焦点无关。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完税证明上所涉及的税种均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应当缴纳的企业所得税4000元也应由原告承担，承担方式为在业主方拨付的工程款中扣减。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所述的该证据的原件交给被告的事实，不清楚。完税证明上所涉及的税种均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应当缴纳的企业所得税560元也应由原告承担，承担方式为在业主方拨付的工程款中扣减。第三人吴毅刚的质证意见：对原告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第三人孟现习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金海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意见，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孟现习身份证复印件。证据2、《金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内部目标管理合同书》[川金建(2014)44号]及《承诺书》原件。证明：孟现习为合同相对人，承诺书约定在执行时产生的债权债务、合同纠纷等概由孟现习、杨仲全负责，杨仲全在签订该合同时明显知晓孟现习要在该份承诺书签字的事实。证据3、《金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内部目标管理合同书》（川金建2013第83号）和《承诺书》原件，签订时间为2013年11月28日，合同相对方简金辰和孟现习。证明：孟现习和简金辰承揽了江油星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生产厂房的建设项目，因该项目所产生的债务应由简金辰和孟现习承担。证据4、《江油市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2017川07**民初1780号）、《江油市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17川07**执2047号）、《银行转账凭证》2份，时间为2017年10月26日，回单编号分别为201711023696XXXX和201711023696XXXX，金额合计为441005.50元。证明：金海公司因江油星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生产厂房的项目所欠付的债务被人民法院划扣441005.50元。证据5、《欠条》，时间2017年10月27日，孟现习出具；《抵偿协议》，时间2017年11月1日，孟现习出具。证明：因《江油市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2017川07**民初1780号）一案，四川金海建设有限公司被划扣的441005.50元，根据2013第83号合同书的约定，该笔款项应由孟现习承担，据此孟现习向被告出具欠条及抵偿协议，因此金海公司就本案所涉及的工程款已向杨仲全、孟现习支付完毕。证据6、《外出施工税收结算表》原件1页（2017年11月20日），证据来源：泸县地方税务局。证明纳税人为金海公司，税种为企业所得税，税款合计为216631.40元，工程结算总额为10831570元，据此可得出企业所得税的比例为工程结算款的2%。交纳税款的时间分别为：1、2014年9月24日，6000元；2、2014年10月16日，6000元；3、2014年11月10日，4000元；4、2014年12月10日，560元；5、2015年6月26日，139570元；6、2016年3月28日，40208元；7、2016年12月22日，4954.5元；8、2017年10月12日，15338.84元；合计216631.40元。上述款项均为金海公司缴纳。证据7、武晓霞（被告公司办公室主任）出具的《证明》、武晓霞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杨仲全与孟现习共同在[川金建（2014）44号]《合同书》上签字，按的手印，并不存在杨仲全不知情，而孟现习补签的情形。原告在庭审中违反了诚实诉讼的原则。原告杨仲全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在签订合同时的确只有杨仲全一个人签订，所有孟现习的签名都是在杨仲全签名之后签署，不能说明是和杨仲全一并签署，同时本案的涉案工程实际上有杨仲全、孟现习、吴毅刚三个合伙人。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份证据是孟现习、简金辰与被告另外的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江油法院的调解书是租赁合同纠纷案，与被告举示的建设合同纠纷有矛盾。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只能由证据当事人确定证据真假，即便是孟现习个人欠被告债务，也不能以合伙债务来进行抵偿，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6《外出施工税收结算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上述税款由金海公司缴纳。1、2014年9月24日，6000元；2、2014年10月16日，6000元；3、2014年11月10日，4000元；4、2014年12月10日，560元；5、2016年12月22日，4954.5元。该5笔金额由原告代金海公司交纳，而被告按2%将原告的工程款扣除，已经是重复扣费。在[川金建（2014）44号]《合同书》第十条中载明，税票及建安发票交由甲方即本案被告金海公司，故原告提供的税票及完税证明均已交给被告，被告所述不属实。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因武晓霞系被告公司员工，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第三人吴毅刚的质证意见：与原告的质证意见一致。第三人孟现习未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吴毅刚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往来款询证函》复印件，来源于金海公司提供，证明重庆建工十一建公司于2017年1月16日向被告金海公司发函，证明重庆建工十一建公司欠金海公司工程款2753070元，被告确认无误。证据2、借记卡账户明细清单（1页，原件）、收款收据（1页，原件）、证明2016年12月20日，原告杨仲全从其本人账户汇款55061.04元至被告公司财务人员游正慧的账户，该金额为重庆建工十一建公司欠被告工程款2753070元的2%，证明原告在被被告扣除企业所得税2%以外还另行支付了55061.4元企业所得税。收款收据证明原告于2017年1月6日以现金方式向被告支付了服务费27600元，系支付重庆建工十一建公司欠被告最后一笔工程款2753070元的1%。两项费用共计82661.4元，被告在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中已经扣除，此两项费用属于原告另行支付给被告的企业所得税和服务费，因此被告应当退还给原告。证据3、孟现习出具的《说明》原件，杨仲全出具的《承诺书》原件，证明杨仲全、孟现习该收的钱已经收完，最后这笔钱是属于我的。证据4、网上银行付款回单（打印件，两页，来源于重庆建工十一建公司），证明重庆建工十一建公司于2017年11月2日分两次向金海公司支付工程款200000元、153070元，这是重庆建工十一建公司最后一次向金海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时间，至此，重庆建工十一建公司向金海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10831570元。原告杨仲全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被告金海公司的质证意见：除了对证据1的来源不认可以外，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我方收到了这两笔款项，但游正慧是否系金海公司的财务人员我不清楚。对证据3中杨仲全出具的《承诺书》并不知情，也不认可，该承诺书与本案无关，对孟现习出具的《说明》并不知情，也不认可，不应对金海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孟现习未参加庭审，视为放弃举证和质证的权利。本院认为，原告杨仲全、被告金海公司及第三人吴毅刚举示的证据均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确认，依法作为本案的证据。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经过各方当事人质证并经本院认证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7月10日，重庆建工十一建公司与金海公司签订《专业工程分包合同》及《专业工程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一）》，约定由金海公司承包重庆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楼室内装饰工程，分包工作内容：按总包方与业主签订的重庆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楼室内装饰总承包合同中包括门诊楼室内装饰工程施工设计图纸的除水电安装、PVC地面、建筑结构以外的所有工作内容；进出场材料的上下车以及材料的整理、分类堆码并调运至指定地点；施工设计图所包含的全部与之相关的工作内容和设计变更增加的内容（按总包方提供的清单实际完成的工作内容）；总工期90日历天。合同还约定了其它事项。2014年7月16日，金海公司（甲方）与重庆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楼室内装饰工程项目经理部（乙方）（项目负责人杨仲全、孟现习）签订《金海公司工程施工内部目标管理合同书》[川金建(2014)44号]，约定：金海公司成立重庆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楼室内装饰工程项目经理部，由项目负责人杨仲全、孟现习完成重庆建工十一建公司业主单位的工程建设施工生产经营管理工作，工程名称：重庆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楼室内装饰工程；合同工期90天；合同价款7290000元；第九条约定乙方按集建企业账务制度建账，建立健全责任制。业主拨付的工程款必须首先划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乙方凭税票和建安发票，经甲方对项目情况核实，扣除乙方的应扣款项后三至五个工作日内划转给乙方。第十条约定工程项目应纳税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管法》及其实施细则，乙方按期在工程所在地的税务机关缴纳营业税等税种，税票和建安发票原件交甲方财务入账。企业所得税在甲方注册登记所在地的税务机关缴纳。如逾期缴纳，造成的一切损失和责任由乙方承担。企业所得税由甲方在每次业主单位拨付工程款时按规定比例扣回并上缴相关部门。工程完工后，乙方必须结清工程所得税，并出具完税手续，甲方财务部门审核无误后方能办理工程竣工手续。若乙方擅自与业主单位办理竣工手续，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概由乙方承担。若企业所得税不能回注册登记所在地税务机关缴纳的，则双方所签定的服务费另行协商。第十五条服务费约定：工程造价壹百万元以上的工程，乙方自愿按1%向甲方交纳服务费，每次拨付工程款时按比率交纳。服务费以项目竣工结算金额为准。该项目由乙方自向盈亏，甲方只收取服务费。该合同还约定了其它事项。该合同甲方处由金海公司加盖该公司印章及法人印章，乙方“重庆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楼室内装饰工程项目经理部”无盖章，由项目负责人杨仲全和孟现习签字并加盖手印。同日，杨仲全和孟现习出具《承诺书》，内容是：杨仲全、孟现习自愿向金海公司承诺：杨仲全、孟现习在此签定的内部承包目标管理合同川金建(2014)44号，在执行时产生的债权债务、合同纠纷等概由杨仲全、孟现习负责。并承诺：杨仲全、孟现习负责管理的重庆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楼室内装饰工程项目，如因管理不善被报刊、电台、电视台等媒体曝光，受到行业管理部门通报批评的，杨仲全、孟现习自愿接受四川金海建设有限公司5-10万元的罚款；如被记录到省建设厅不良行为信息系统上扣分的，杨仲全、孟现习自愿按10万元/分赔偿四川金海建设有限公司经济和名誉损失；导致四川金海建设有限公司企业资质降级的，杨仲全、孟现习自愿赔偿四川金海建设有限公司500万元，并自愿承担直接和间接损失。如果涉及到的民事纠纷和刑事责任等概由杨仲全、孟现习承担，与金海公司无关。如给金海公司造成损失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承担赔偿责任，连带责任等等）概由杨仲全、孟现习赔偿。2014年9月17日，金海公司向重庆市渝中区地方税务局解放东路税务所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金海公司委托杨仲全作为该公司代理人，代表该公司办理重庆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楼室内装饰工程代开发票事宜。2014年9月24日，杨仲全代金海公司交纳营业税、企业所得税等共计136800元，其中代交企业所得税6000元。2014年10月16日，杨仲全代金海公司交纳营业税、企业所得税等共计106800元，其中代交企业所得税6000元。2014年11月10日，杨仲全代金海公司交纳营业税、企业所得税等共计91200元，其中代交企业所得税4000元。2014年12月4日，杨仲全代金海公司交纳营业税、企业所得税等共计12768元，其中代交企业所得税560元。2016年7月22日，重庆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楼室内装饰工程竣工。2016年12月15日，重庆建工十一建公司与金海公司办理了涉案工程结算，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结算总价款为10831570元。2016年12月22日，杨仲全以金海公司的名义代重庆建工十一建公司开具建筑工程普通发票一张，开票金额为2477252.43元，杨仲全同日代金海公司交纳税款39410.63元，其中代交企业所得税4954.5元。以上杨仲全共计代金海公司交纳企业所得税21514.5元（6000元+6000元+4000元+560元+4954.5元=21514.5元）。2016年12月20日，杨仲全从其个人银行账户转账55061.4元至金海公司财务人员游正慧账户，杨仲全称该款项系当时重庆建工十一建公司所欠金海公司工程款2753070元的2%，即金海公司应当交纳的企业所得税，杨仲全单独转款给金海公司，目的是让金海公司去自行交纳企业所得税。金海公司确认收到该款项。2017年1月6日，杨仲全单独向金海公司交纳服务费27600元，金海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2017年1月16日，重庆建工十一建公司向金海公司发出《往来款询证函》，载明：截止2016年12月31日欠金海公司工程款2753070元。金海公司盖章予以确认。2017年3月3日，金海公司向重庆市渝中区地方税务局望龙门税务所提交《外出经营活动情况申报表》，载明：涉案工程实际开具发票金额（含自开和代开）10757252.43元，已缴税款386978.63元。望龙门税务所盖章予以确认。重庆建工十一建公司于2017年11月2日分两次向金海公司支付工程款200000元、153070元，至此，重庆建工十一建公司向金海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10831570元。2017年11月9日，四川省泸县地方税务局出具《外出施工税收结算表》，载明：关于涉案工程金海公司已交企业所得税为216631.4元。庭审中，杨仲全、吴毅刚、金海公司共同确认：杨仲全代金海公司交纳企业所得税21514.5元，金海公司自行交纳企业所得税为195116.9元。2018年5月15日，杨仲全出具书面《承诺书》，载明：关于以本人名义起诉金海公司工程尾款人民币叁拾伍万叁仟零柒拾元整（353070元）一事，因该款的实际应收人是吴毅刚（重庆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部大楼室内装饰实际施工人），故此该款通过诉讼收回后全额支付给吴毅刚。本人因是合同承包的签订人，所以是以本人名义起诉金海公司，因此，所有诉讼费用由吴毅刚承担。特此承诺。2018年5月16日，孟现习出具书面说明，载明：关于杨仲全2018年5月15日所写承诺书关于重庆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大楼工程尾款叁拾伍万叁仟零柒拾元整（353070元）归实际应收人吴毅刚所有。2018年6月，杨仲全以其个人名义向本院提起诉讼。2018年10月18日，重庆建工十一建公司出具书面证明，证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10831570元已全部支付给了金海公司。庭审中，杨仲全、吴毅刚、金海公司共同确认金海公司支付到杨仲全账户的工程款为10242145元，同时还确认按照《金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内部目标管理合同书》的约定，金海公司应当收取的服务费为108315.7元，对于涉案工程金海公司应交企业所得税为216631.4元。另查明，2013年11月28日，金海公司（甲方）与江油星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年产30万平米精密电路板项目第一期主厂房工程项目管理部（乙方）项目负责人简金辰、孟现习签订《金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内部目标管理合同书》[川金建（2013）83号]，约定由金海公司成立江油星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年产30万平米精密电路板项目第一期主厂房工程项目管理部，由项目负责人完成江油星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业主单位的工程建设施工生产经营管理工作。该合同第十三条约定“若发生经济纠纷，甲方有权将乙方个人财产作为该经济纠纷的损失赔偿。”第十九条约定“该项目由乙方自负盈亏，甲方只收取服务费。因该工程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全权承担。”2017年5月23日，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781民初1780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是：被告四川金海建设有限公司在2017年8月31日前向原告四川华力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一次性付清所欠的租赁费用428066元、受理费3860.5元、保全费2660元。后因金海公司未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2017年10月12日，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在金海公司账户上强制扣划了案款及执行费合计441005.5元。2017年10月27日，孟现习出具欠条一张，载明:金海公司系江油星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年产30万平米精密电路板项目第一期主厂房工程的建设施工单位，本人从金海公司处承包了该工程。2017年10月26日，因该工程欠付租赁款，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依据（2017）川0781执2047号执行决定书，分两笔扣划了金海公司银行存款441005.5元（大写：人民币肆拾肆万壹仟零伍元伍角整），就前述执行款441005.5元应由孟现习承担，因此，本人孟现习尚欠金海公司441005.5元（大写：人民币肆拾肆万壹仟零伍元伍角整）,欠款利息按每月2%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为止。2017年11月1日，金海公司（甲方）与孟现习（乙方）签订《抵偿协议》，约定：1、乙方因承包重庆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楼室内装饰工程享有工程款。2、乙方尚欠甲方441005.5元（大写：人民币肆拾肆万壹仟零伍元伍角整）；根据以上事实，并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经双方平等协商，达成以下条款，以兹共同遵守：1、乙方自愿将享有重庆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楼室内装饰工程的工程款用于抵偿尚欠甲方的441005.5元（大写：人民币肆拾肆万壹仟零伍元伍角整）。2、抵偿后剩余的欠款，乙方以其它方式偿还。3、甲方同意抵偿。还查明，杨仲全、孟现习、吴毅刚三人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庭审中，本院依法向孟现习释明其是与金海公司签订《金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内部目标管理合同书》的合同相对方，有权向金海公司主张权利，孟现习明确表示不愿意作为原告参加本案诉讼，亦不愿意向金海公司提出诉请。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中，涉案的《金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内部目标管理合同书》[川金建(2014)44号]约定“金海公司成立重庆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楼室内装饰工程项目经理部，由项目负责人杨仲全、孟现习完成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工程建设施工生产经营管理工作。”同时还约定“该项目由乙方自负盈亏，甲方只收取服务费”，庭审中，金海公司未举示其专门成立重庆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楼室内装饰工程项目经理部的相关文件，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重庆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楼室内装饰工程实际由没有施工资质的杨仲全、孟现习、吴毅刚三个自然人负责施工。因此，虽然《建设工程施工内部目标管理合同书》甲方系金海公司，乙方名称为“重庆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楼室内装饰工程项目经理部”，但是实际上是金海公司通过名义上的内部承包方式变相允许杨仲全、孟现习以金海公司的名义承揽工程，杨仲全、孟现习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挂靠行为，故《建设工程施工内部目标管理合同书》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的重庆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楼室内装饰工程已经竣工并投入实际使用，故金海公司应当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内部目标管理合同书》的约定支付工程款。杨仲全、孟现习、吴毅刚三人之间的关系是否具备法律规定的合伙关系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杨仲全、孟现习、吴毅刚三人均陈述三人系合伙关系，但三人对各自的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并未订立书面合伙协议，孟现习在接受法庭询问时对其是否出资、如何出资、出资的具体金额、盈余分配也没有作出具体明确的陈述，更没有举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孟现习、杨仲全、吴毅刚三人确认杨仲全在该工程中曾出资60万元，已实际分红30万元，而对孟现习的出资情况均无准确、统一的陈述，因此，杨仲全、孟现习、吴毅刚三人之间并不具备法律规定的合伙关系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与金海公司签订《金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内部目标管理合同书》的仅是杨仲全、孟现习，吴毅刚不是合同相对方。故杨仲全、孟现习、吴毅刚三人所称的合伙关系并不影响杨仲全、孟现习与金海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金海公司与孟现习签订的《抵偿协议》的效力是否及于杨仲全，是否对杨仲全有约束力？金海公司是否有权在应支付给杨仲全、孟现习的工程款中抵扣孟现习所欠金海公司的个人债务？本院认为，杨仲全、孟现习作为重庆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楼室内装饰工程项目负责人与金海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内部目标管理合同书》，杨仲全、孟现习作为合同相对方，共同享有要求金海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合同权利，孟现习和金海公司没有举示证据证明杨仲全和孟现习约定各自按一定比例享有工程款。孟现习因其个人欠金海公司的债务而与金海公司在2017年10月27日签订了《抵偿协议》，约定乙方（孟现习）自愿将享有重庆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楼室内装饰工程的工程款用于抵偿尚欠甲方（金海公司）的债务441005.5元。庭审中，金海公司和孟现习均未举示证据证明杨仲全知晓并认可该《抵偿协议》，且杨仲全在庭审中亦表示不认可该《抵偿协议》，故《抵偿协议》对杨仲全不发生法律约束力。金海公司辩称杨仲全、孟现习、吴毅刚之间系按份共有关系，孟现习占有全部工程款三分之一的份额，其有权从应支付给杨仲全、孟现习的工程款中抵扣孟现习所欠金海公司的债务的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金海公司所欠杨仲全、孟现习的工程款的具体金额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重庆建工十一建公司已向金海公司支付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10831570元，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内部目标管理合同书》的约定，金海公司应收取服务费108315.7元（10831570元×1%=108315.7元），因杨仲全以现金方式已缴纳服务费27600元，故金海公司实际应收取服务费80715.7元（108315.7元-27600元=80715.7元）;按《建设工程施工内部目标管理合同书》约定，杨仲全、孟现习应承担金海公司应交纳的企业所得税216631.4元（10831570元×2%=216631.4元），杨仲全已代交企业所得税21514.5元，又以转账方式向金海公司支付了企业所得税55061.4元，因此，金海公司只应在应支付给杨仲全、孟现习的工程款中扣除企业所得税140055.5元（216631.4元-21514.5元-55061.4元=140055.5元）。现杨仲全确认实际已收到工程款10242145元，故金海公司尚应支付杨仲全、孟现习的工程款为368653.8元（工程总价款10831570元-服务费80715.7元-企业所得税140055.5元-已收工程款10242145元=368653.8元）。鉴于孟现习经本院释明后仍表示不愿意向金海公司提出诉讼请求主张权利，应当视为孟现习已明确表示放弃其实体权利，故对杨仲全仅要求金海公司支付工程款368584.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涉案工程于2016年7月22日竣工，《建设工程施工内部目标管理合同书》约定“业主拨付的工程款必须首先划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乙方凭税票和建安发票，经甲方对项目情况核实，扣除乙方的应扣款项后三至五个工作日内划转给乙方。”重庆建工十一建公司最后一次拨付工程款给金海公司的时间是在2017年11月2日，因此，金海公司在扣除相应的费用后应在2017年11月10向杨仲全、孟现习支付完毕工程款，而金海公司未实际支付，金海公司与孟现习所签的《抵偿协议》不能视为金海公司已支付工程款，故金海公司所欠工程款利息应从2017年11月11日开始计算，现原告杨仲全要求从2017年11月15日起计算欠付的工程款利息，予以准许。因双方未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标准，故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综上所述，原告杨仲全的诉讼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四川金海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杨仲全支付工程款人民币368584.5元，并从2017年11月15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以欠付的工程款368584.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088元，由被告四川金海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谢 琼人民陪审员  龙先碧人民陪审员  韩 旭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艾志花书 记 员  周洪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