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04民初1637号 原告：黄锡健，男，196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鱼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志政，广西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佘艳琴，广西银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柳邕路36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1986046260。 法定代表人：刘海蔚，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定辉，男，1973年10月5日出生，系该公司法务部副经理。 被告：柳州市蓝天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石烂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6193475506。 法定代表人：李奇芳，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闻，广西都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军，男，1971年2月7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黄锡健与被告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矿建公司”）、柳州市蓝天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锡健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志政、佘艳琴，被告矿建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定辉以及被告蓝天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锡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矿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4640186.99元；2．判决被告矿建公司以工程款14640186.99元为基数，支付从2017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4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1095269元；以上合计15735455.97元；3．判决被告矿建公司以工程款14640186.9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2019年4月19日之后直至付清时止的利息；4．被告矿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5．被告蓝天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矿建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事实与理由：2012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矿建公司签订了一份《经营承包责任书》，约定由原告承包经营被告矿建公司的第十三工程公司，承包期间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承包期间从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按第十三工程公司年度完成施工产值的一定比例上缴管理费等等。2015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矿建公司又签订了一份《经营承包责任书》，对上述承包期进行延续，延续的承包期从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2013年2月28日，被告矿建公司与被告蓝天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2013年3月19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被告矿建公司承建被告蓝天公司位于柳州市工程，工程建筑面积为107759.2㎡，工程造价按建筑工程、安装工程和装饰工程实际完成施工工作内容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工程款支付方式：该工程由被告矿建公司垫资建设，在本工程竣工拆除外架后15天内，被告蓝天公司应当按预审核的被告矿建公司提交结算编制50%的工程款支付给被告矿建公司，且必须在收到被告矿建公司提交结算编制后45天内按双方核实确认的工程造价的47%（工程款付至97%）支付给被告矿建公司，余下工程款的3%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等等。合同签订后，基于原告与被告矿建公司订立的《经营承包责任书》，原告挂靠被告矿建公司对该工程的1#、2#楼及地下室进行了施工（3#、4#楼及地下室由案外人彭满初挂靠被告矿建公司进行施工），2017年9月30日，蓝天福园1#-4#楼及地下室工程经过验收合格。施工期间，因被告蓝天公司未依照约定的时间支付工程款，被告矿建公司作为原告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蓝天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违约金等。2017年1月26日，该案诉讼双方经法院主持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一、双方一致认可蓝天福园1#-4#楼及地下室工程款总额为94665533元，被告蓝天公司已经支付26300000元，尚欠矿建公司工程款68365533元．．．．．．”经核算，被告矿建公司与被告蓝天公司在上述调解书中确认的工程款总额94665533元中，由原告承建的蓝天福园1#、2#楼及地下室总造价44689836.74元和案外人彭满初承建的蓝天福园3#、4#楼及地下室总造价49975696.35元所构成，原告应得工程款为44689836.74元。目前，原告已收到蓝天公司向其支付的工程款30049649.75元，尚有14640186.99元工程款未获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被告矿建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被告矿建公司即有义务参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但两被告均未履行付款义务，依法应承担付款责任以及应付工程款自逾期付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告蓝天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之合法权益，特此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矿建公司称，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1．矿建公司暂未从蓝天公司处收到剩余工程款，故不存在矿建公司向原告支付14640186.99元工程款的问题；同时，根据原告与矿建公司所签订的《经营承包责任书》，原告所有的对外债务均由原告本人承担，另外还有义务向矿建公司交纳管理费、税金，报成本相关费用等，故在未经双方财务结算的情况下，矿建公司是否欠原告工程款或欠多少工程款，均处于未知状态中。2．本案主要涉及三个法律关系：矿建公司与蓝天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矿建公司与原告之间的挂靠合同关系，原告与蓝天公司的实际施工合同关系。3．原告通过《经营承包责任书》向矿建公司主张工程款，属于附条件的合同范畴，即只有在蓝天公司已经向矿建公司付款的条件成就后，矿建公司才承担向原告的付款责任。 被告蓝天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对蓝天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1．蓝天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关系；2．蓝天公司仅与矿建公司存在关系，且双方已经过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案涉工程款进行调解，并以（2016）桂02民初3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如果原告要对蓝天公司起诉，必须提起撤销之诉，法院撤销该调解书后才能对蓝天公司提起诉讼。3．蓝天公司已经按（2016）桂02民初30号民事调解书的协议内容向矿建公司履行了部分款项的付款义务，但由于双方在该民事调解书中的约定，蓝天公司对余款的支付必须是工程竣工合格之后5个月内才有义务向矿建公司进行支付，而由于目前该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合格，所以蓝天公司不具备支付余款的给付义务；4．因矿建公司已经代表原告对案涉工程的工程款达成了调解，故原告起诉蓝天公司已经构成了重复起诉的情形，应当驳回原告对蓝天公司的起诉。 原告黄锡健及被告矿建公司、蓝天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均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民事证据是指在民事诉讼中能够证明案件真实情况的各种资料。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对于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将结合案件事实查明和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 2012年1月1日，被告矿建公司、原告黄锡健分别作为甲方、乙方，共同签订《经营承包责任书》，约定由乙方对甲方第十三工程公司实行经营承包，约定乙方在甲方资质允许的范围内从事施工活动，依法经营、自主管理、自负盈亏等；约定承包期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乙方按第十三工程公司年度完成施工产值的一定比例上缴管理费等权利、义务；约定乙方在承包期间承包的工程项目施工应服从建设方、甲方、监理的管理；约定乙方用于工程施工的保证金及垫资款等，应先存入公司账户，然后按相关手续办理支付；约定因项目承建过程中发生的施工合同、购销合同、劳务合同等各种合同的纠纷或者协调、诉讼，甲方均以甲方名义协助乙方进行，由此所发生的费用支出由乙方负责；约定向建设方追索进度款和工程款，甲方提供必要的协助，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甲方索要工程款或进度款，包括农民工工资等。2015年，黄锡健与矿建公司为了延长承包期，又重新续签了《经营承包责任书》，协议内容除了承包期变更为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以外，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均无变更。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桂02民终4304号民事判决，认定黄锡健与矿建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黄锡健借用矿建公司资质承揽工程，矿建公司向黄锡健收取一定的管理费，黄锡健自筹资金、自主管理、自负盈亏。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2013年2月28日，被告蓝天公司、矿建公司分别作为发包方、承包人共同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矿建公司承建蓝天公司位于柳州市工程，工程建筑面积为107759.2㎡，并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2013年3月19日，被告蓝天公司、矿建公司对案涉工程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案涉工程造价按建筑工程、安装工程和装饰工程实际完成施工工作内容的工程量进行结算；约定在工程竣工拆除外架后15天内，蓝天公司按预审核矿建公司提交结算编制50%的工程款支付给矿建公司，蓝天公司在收到矿建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工结算编制等工程资料后的45天内，按双方核实确认的工程造价的47%（工程款付至97%）支付给矿建公司，余下工程款的3%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等等。上述施工合同签订完毕后，原告黄锡健对该工程的1#、2#楼及地下室进行了施工，案外人彭满初对该工程的3#、4#楼及地下室进行施工。 因案涉蓝天福园1#-4#楼及地下室工程款的结算产生纠纷，矿建公司于2016年3月9日将蓝天公司诉于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判决蓝天公司向矿建公司支付工程款87525814.4元，要求支付拖欠工程款的违约金4378998.8元以及确认矿建公司的建设工程的价款在对蓝天福园工程项目折价或者拍卖的所得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等。该案的诉讼过程中，矿建公司、蓝天公司在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该院于2017年1月26日作出（2016）桂02民初30号民事调解书，其中第一项协议内容为：“一、双方一致认可蓝天福园1#-4#楼及地下室工程款总额为94665533元，被告蓝天公司已经支付26300000元，尚欠矿建公司工程款68365533元”（以下简称上述案件为“前案”）。该调解协议第二条还约定上述工程款68365533元由蓝天公司向矿建公司分三期付清，最后一期工程款47332766元及工程质量保证金2839966元在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五个月内由蓝天公司向矿建公司支付完。该案发生法律效力后，蓝天公司按该调解协议向矿建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 2017年9月30日，案涉工程1#-4#楼及地下室竣工验收，并经施工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验收合格。2017年12月13日，经过原告与案外人彭满初核算后，共同确认《蓝天福园3#-4#楼及地下室建筑工程结算审定造价汇总》。该汇总表上列明了案涉工程3#、4#楼的建筑装饰工程、水电安装工程的各工程项目的建筑面积、审核造价、单方造价等，并注明：“总造价94665533.09元，其中1#、2#楼总价44689836.74元，3#、4#楼总造价49975696.35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被告以及案外人彭满初均认可案涉1#、2#楼及地下室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黄锡健，3#、4#楼及地下室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彭满初，均认可蓝天福园1#-4#楼及地下室工程款总额为94665533元，均确认截至2019年1月23日止蓝天公司已经支付案涉1#-4#楼及地下室工程的工程款共计58692762元。对于案涉工程款总额94665533元，黄锡健、彭满初均表示1#、2#的工程款为44689836.74元，3#、4#楼总造价49975696.35元；对于蓝天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58692762元，黄锡健、彭满初均确认黄锡健已收到1#、2#楼工程款32049649.75元，彭满初已收到3#、4#楼工程款26643112.25元。另外，原告黄锡健表示案涉调解协议是被告矿建公司、蓝天公司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达成的，表示其虽然为了便于结算而认可矿建公司、蓝天公司所达成的工程总款为94665533元，但是矿建公司放弃施工合同中关于蓝天公司的付款时间的约定，允许蓝天公司分期分批支付款项，以及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5个月付清占工程款一半以上比例的余款，损害了原告按合同约定时间获得工程款的期待利益，则应当认定两被告从工程竣工之日起即应当支付工程款。被告矿建公司主张其以矿建公司的名义协助黄锡健起诉蓝天公司，现蓝天公司未按调解协议的内容支付剩余工程款，则矿建公司的该诉讼行为后果应及于黄锡健；表示黄锡健应当向矿建公司交纳管理费、税金以及报成本等，认为原告、矿建公司在未经财务结算的情况下，矿建公司是否欠原告工程款或工程款的欠款数额仍处于未知状态。蓝天公司主张矿建公司已经已代表原告对案涉工程的工程款达成了调解协议，确认了蓝天公司应当向矿建公司履行的给付义务，认为原告现又要求蓝天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已经构成了重复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中，黄锡健挂靠于矿建公司，借用矿建公司的资质承揽对案涉1#、2#楼及地下室建筑工程，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又根据黄锡健、矿建公司签订的《经营承包责任书》的约定可知，矿建公司有协助黄锡健向建设方追索进度款和工程款的义务。本案中，矿建公司与建设单位蓝天公司基于双方签订的相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主持下对案涉工程总价款达成了包括由蓝天公司向矿建公司分期付款等内容的调解协议，但该协议所确定的权利、义务仅限于该调解协议的签订人矿建公司、蓝天公司，虽然矿建公司主张该协议的效力范围及于黄锡健，但其并无证据显示该调解协议的内容是在黄锡健的同意下达成的，因此矿建公司关于其在未获得蓝天公司向其支付的全部工程款的情况下，无需向黄锡健支付工程款的主张并无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虽然黄锡健不认可案涉调解协议所确定的分期付款方式，但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黄锡健、彭满初对于矿建公司、蓝天公司在调解协议中确认的1#-4#楼及地下室工程款为94665533元是认可的，且黄锡健、彭满初对各自施工范围的工程造价进行结算后，二人共同确认的1#-2#楼及地下室工程造价为44689836.65元、3#-4#楼及地下室工程造价为49975696.35元，两部分工程款相加的总额等于矿建公司、蓝天公司确认的工程总价款94665533元，因此在矿建公司不能举证证明1#、2#楼及地下室工程造价、3#、4#楼及地下室工程造价的情况下，本院采信原告的主张，确认案涉工程1#、2#楼及地下室工程造价为44689836.65元。 本案中，黄锡健及案外人彭满初均确认黄锡健已收到的工程款为32049649.75元，黄锡健要求矿建公司向其支付余下的工程款；矿建公司则认为双方对于黄锡健应当向矿建公司支付的管理费等相关费用并未进行结算，不能确定矿建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数额。对此，本院认为，黄锡健与矿建公司是挂靠关系，根据《经营承包责任书》的约定，黄锡健是按照矿建公司第十三工程公司年度完成施工产值的一定比例上缴承包经营综合管理费，矿建公司并未提供管理费等相关费用的结算依据，且原告作为挂靠方向被挂靠方矿建公司上缴管理费，与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工程施工完毕后所应当获得的工程款，并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故对于矿建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矿建公司与原告关于管理费等纠纷可以另寻途径予以解决。因此，在矿建公司不能提供证据否定原告关于其已收到工程款32049649.75元的主张的情况下，本院采信原的该项主张，则矿建公司应当向黄锡健支付余下的工程款12640186.99元（44689836.74元-32049649.75元）。 关于利息。本案当事人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利息事宜，而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9月30日经施工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该事实有五单位共同出具的《建设工程质量竣工验收意见书》为凭，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关于“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及第十八条第（一）项中关于“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之规定，被告矿建公司应当以所欠付的工程款12640186.99元为计算基数，从2017年9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 关于蓝天公司是否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条文实际上是规定了在特定情况下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情形，即发包人向实际施工人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前提，是发包人对外发包工程的总承包款未清偿完毕。本案中，蓝天公司作为发包人，虽然在（2016）桂02民初30号案件中与矿建公司对案涉工程的总工程款达成了调解协议，但是其仅向矿建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故蓝天公司应当在其欠付矿建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矿建公司的上述债务向实际施工人黄锡健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一）项、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黄锡健支付工程款12640186.99元（利息以欠付的工程款12640186.99元为计算基数，从2017年9月30日起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 二、柳州市蓝天机电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116212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并迳付原告黄锡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民事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收款单位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20×××09；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柳南支行潭中分理处）。逾期不交也不提起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黄 颖 人民陪审员 杨 柳 人民陪审员 唐雪中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松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履行告知书 依法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是每一位当事人应尽的法律责任。 如未在生效法律文书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进入执行程序后，法院将依法采取以下强制措施： 1．扣押、冻结、划拨、拍卖被执行人的财产； 2．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人员名单； 3．对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限制出境； 4．采取罚款、搜查、拘留等强制措施； 5．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 以上强制措施，可以同时采取。希望当事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觉履行义务。 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 地址：柳州市柳南区航生路20号 邮政编码：545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