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02民初4025号原告：张树强，男，1967年6月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强，内蒙古信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丹，内蒙古信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书艳，女，1941年8月出生，汉族，，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新（与王书艳系母子关系），男，汉族，无职业，住赤峰市。被告：张树新，男，1965年6月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内蒙古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树军，男，1975年6月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赤峰市。原告张树强与被告王书艳、张树新、张树军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树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强、刘丹丹、被告王书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新、被告张树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被告张树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树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张朋令于2003年4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2.确认位于红山区一西街老爷庙家属院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赤房权红山区字第XXXX号）征迁后的利益归原告所有。事实与理由：被告王书艳与张朋令系夫妻关系，育有三子，分别为被告张树新、原告张树强、被告张树军。2003年4月8日，张朋令与原告签订协议书，约定张朋令将其所有的位于红山区一西街老爷庙家属院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赤房权红山区字第XXXX号）以四万元价格出售给原告，原告支付购房款并对该房屋占有使用。2015年，该房屋被纳入征迁范围。2017年4月24日，张朋令因病去世。现原、被告就该房屋所涉征迁利益产生争议，故原告诉至法院，诉请如上。被告王书艳辩称，我不知道张朋令将房屋出售给原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请。拆迁导致我没地方住，我才知道这件事，我也一直在诉讼。被告张树新辩称，原告在诉状中的诉求已经被内蒙古高院（2016）民申574号民事裁定书、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赤民一终字第2326号民事判决书否决和驳回了，本案属于重复诉讼。两级法院在裁定和判决中均认为“张朋令与张树强签订买卖合同后，虽然张树强支付了房款并居住使用该房屋，但因双方没有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此房屋仍属于权利未转移状态，该房屋拆迁后置换的拆迁利益仍属于张朋令。”结合原告提交的2003年4月8日的协议书，没有原告张树强的签字，因此涉案买卖合同既未成立，也未生效。在红山区人民法院2015年11月5日形成的（2015）红民初字第4468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三页，张朋令明确表示房子是其本人与王书艳的共同财产，张朋令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结合物权法97条的规定，涉案房产系张朋令与王书艳夫妻共同财产，原告主张的其与张朋令于2003年4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由于没有经过房屋共有人王书艳的同意，违反了前述法律强制性规定，并没有发生法律效力。且根据物权法第9条规定，物权是对世权、绝对权。内蒙古高院、赤峰中院两级法院认定的“此房屋仍属于权利未转移状态，该房屋拆迁后置换的拆迁利益仍属于张朋令。”，是对原告诉求最有力的驳斥。原告提交的证据中，买卖房屋协议中张朋令的签名就有四处，且字体明显不一致，签名不具有同一性。协议书主文上下两段文字字体也不一致，签名为张树军、张朋令，没有原告张树强的签字，因此不能作为房屋买卖协议成立的证据使用。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已经被前述的两级法院的裁判文书撤销或否决，不具备法律效力，也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持，应当予以驳回。被告张树军辩称，2002-2003年，我需要买房子结婚，因为我没有房子，家里人商量，将家里的老房子出售给我二哥张树强，张树强将钱给我，我用来购买结婚的房子。我母亲王书艳也知道这件事，亲戚朋友也知道，王书艳没有签字的原因是其文化程度较低，还想将以后拆迁违建的房屋补偿给我大哥张树新。张树强没有在买卖合同中签字是因为当时没有法律意识，签订合同时，张树新也在场。王书艳与政府签订补偿协议时，也主张土地证及房权证涉及的补偿均归张树强，主张违建部分从征收补偿协议中剥离出来，但是征收部门不同意，王书艳现在意见的变化就是因为违建部分剥离出来征收部门没有同意。全家人商量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张树强时，张树新已经不是涉案房屋的产权人，张树新已经取得我父亲单位分配的房屋，户口也迁出去了，住到昭乌达小区，张树新的工作也是接我父亲的班。我父亲去世后，王书艳也依然承认买卖协议，涉案房屋没有过户的原因是因为家人之间信任，同时基于老人与征收部门商谈拆迁事宜，可能会多给予一些补偿，所以张树强没有要求过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王书艳与张朋令系夫妻，张朋令于2017年4月24日去世。原告张树强、被告张树新、张树军系王书艳与张朋令之子。案外人徐某系原告张树强之妻，案外人张某系原告张树强之子。原有位于赤峰市××区老庙家属院房产一处登记在张朋令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赤房权红山区字第XXXX号。2015年，登记在张朋令名下的涉案房屋被征收。2015年5月24日，张朋令、徐某、张某与征收办签订了房屋征收（产权调换）补偿协议，约定以涉案房屋产权调换楼房两处。同日，张朋令作为赠予人，徐某和张某作为受赠人签订《赠予书》，载明张朋令自愿将涉案房屋置换的金港国际小区两处房屋分别赠与给徐某和张某。2015年10月8日，张朋令将徐某、张某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其对徐某、张某的赠与。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徐某、张某向本院提交张朋令与原告张树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记载：2003年4月8日，张朋令将涉案房屋以4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原告张树强。庭审中，张朋令对该买卖合同认可，并称出售房屋所得的款项用于交纳被告张树军购房的首付款。2015年11月5日，本院作出（2015）红民初字第446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张朋令关于撤销其对徐某、张某赠与的主张是否成立，取决于对该案“赠与”的性质、效力、内容及在赠与成立下所涉权利转移与否的确定以及所涉赠与财产的相关权利性质。该案赠与书中所涉房产系由登记在张朋令名下的房产征占拆迁置换而来，系基于原房产的财产权利而来。张朋令现认可登记于其名下的房屋于2003年出售给其子张树强，张树强支付了房款并居住使用该房屋。张朋令另自述将所得房款给付另一子用于交付该子结婚用房购买所需首付款。据此张朋令的认可，结合原告与张树强的关系认定，登记在张朋令名下的涉案房屋相应的财产权利属于张树强。张朋令于2015年5月24日书写的赠与书系基于该家庭内部所做的民事处分行为后果。房屋征收（产权置换）补偿协议系对被征收财产进行相应产权转换，并非产权变更，在被征收房屋的财产性权利属于他人的情形下，张朋令上述行为系履行原房屋买卖合同的相应义务的一部分。张朋令所诉中涉及到的有关《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物权登记效力问题中的登记效力系指对抗第三方而言，本案中并不适用。综上，张朋令诉称赠与书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依据不足，对其撤销该赠与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本院依法驳回了张朋令的诉讼请求。张朋令不服本院判决，提起上诉。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8日作出（2015）赤民一终字第232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虽然张朋令认可登记于其名下的房屋于2003年出售给其子张树强，张树强支付了房款并与张朋令共同居住使用该房屋，张朋令还自述将所得房款给付另一子用于交付该子结婚用房购买所需首付款，出售前张树强一家已经在该房屋居住，买卖合同签订后张树强支付了房款并继续居住使用该房屋，但因双方没有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此房屋仍属于权利未转移状态，该房屋拆迁后置换的拆迁利益仍归属于张朋令。故张朋令主张撤销赠与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据此，判决撤销本院（2015）红民初字第4468号民事判决书，并撤销张朋令用其名下原有的房屋置换的两套房产对徐某、张某的赠与。徐某、张某不服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赤民一终字第2326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并由原告张树强作为徐某、张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4日作出（2016）内民申57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张朋令与张树强签订买卖合同后，虽然张树强支付了房款并居住使用该房屋，但因双方没有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此房屋仍属于权利未转移状态，该房屋拆迁后置换的拆迁利益仍归属于张朋令。故二审法院对张朋令撤销赠与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徐某、张某关于签订赠与合同系履行原房屋买卖合同的相应义务，张朋令的财产性利益已完成交付，并转移给了徐某、张某，张朋令对该项赠与不再享有任意撤销权的主张，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裁定驳回徐某、张某的再审申请。现原告张树强诉至本院，诉请如上。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及原、被告的陈述在卷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在张朋令诉徐某、张某撤销权纠纷一案中，张朋令对其与原告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认可，故应认定该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应为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中原告张树强提供的其与张朋令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在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中已进行评价，并认定涉案房屋拆迁后置换的拆迁利益仍归属于张朋令，现原告张树强再次以该房屋买卖合同向本院请求确认涉案房屋的拆迁利益归其所有，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树强与张朋令于2003年4月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二、驳回原告张树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张树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高丽平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