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54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东壹号黄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周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茂，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品泽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列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荣标，广东弦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广东壹号黄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号黄金公司）因与上诉人广州市品泽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泽装饰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7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壹号黄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四、五项，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品泽装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忽视装修质量对零售黄金饰品门店的重要性，在装修不合格、工程延误方面，认定品泽装饰公司违约责任过轻。涉案商铺在品泽装饰公司完工之日，仍存在“橱窗未做好、门未安装、灯也未装”等问题。直至2018年7月16日，佛山区店长仍反映涉案商铺“还差橱窗和玻璃门未装”等问题。根据合同约定支付第三期款项的前提是，施工竣工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总验收；消防验收；110报警系统验收）。因施工工程未达到支付第三笔款项的条件，壹号黄金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未支付款项并无过错，无需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壹号黄金公司承担5000元的违约责任，有违《合同法》违约责任的规定。二、一审有关水电、人工损失以及消防罚款的判项与客观事实不符。壹号黄金公司在案涉施工合同约定的竣工期限之后招募员工，投入人力资源，系出于对施工合同适当履行的合理信赖，基于合理信赖所产生的利益，应能够合理预见。现因施工严重拖延，导致门店不能如期投入使用，没有营业收入，构成财务损失。故壹号黄金公司有权主张品泽装饰公司承担人力水电等损失。另，因品泽装饰公司装修质量问题导致的消防罚款15000元，一审判决未对此进行任何说理，存在遗漏。三、案涉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更存在安全隐患（消防不过验），扣除3000元的保证金，明显过低。四、据壹号黄金公司提供的工程量清单显示，外立的装修装饰包含在整体施工工程内，并不另算。外立面工程总共包含门头及外立面铝材安装及定制三项事宜。品泽装饰公司仅安装门头（即招牌），铝材的定制及安装均为壹号黄金公司自行解决，一审判决要求壹号黄金公司承担10000元的外立面费用，明显过高，法院应改判或变更。品泽装饰公司辩称，一、案涉店铺开张前，品泽装饰公司已全部完成装饰装修工程。工程拖延的责任，应由壹号黄金公司承担。（一）壹号黄金公司在图纸交付、消防费用、板材供应上的拖延，使工程竣工日期后延四个多月。（二）2018年7月10日，除了壹号黄金公司未提供的龙鳞板、铝板等材料外，品泽装饰公司已完成全部施工。之后的补修工作，在2018年7月23日店铺开张前已全部完工。（三）壹号黄金公司拖延工期四个多月，迟迟不支付第三期款项，致使品泽装修公司的资金短缺，造成补修时工期拖延了几天。造成工期拖延的责任应由壹号黄金公司承担。二、壹号黄金公司逾期支付第三期工程款，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5000元的违约金偏低。（一）壹号黄金公司应根据特殊情况向品泽装饰公司支付第三期工程款。因工期拖延，使品泽装饰公司管理成本增加，资金出现枯竭，严重影响工人的积极性。（二）品泽装饰公司在2018年7月10日，已经完成全部工程，但壹号黄金公司目前仍未向品泽装饰公司支付后期工程款，按照合同7.4的约定，每天按照合同总额1‰向品泽装饰公司支付违约金。一审判决5000元违约金，显然不能弥补品泽装饰公司的损失。三、一审判决未支持壹号黄金公司水电、人工及消防罚款损失的诉求，处理正确。但一审判决认为品泽装饰公司对逾期完工91天承担55%的责任，属事实认定不清。拖延工期完全是壹号黄金公司造成的，其水电、人工损失全部在拖延工期期间发生，理应由壹号黄金公司承担。办理消防验收，必须有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壹号黄金公司未做该项工作，也没有支付该款项，所以消防罚款的责任应由壹号黄金公司承担。四、本案不应扣减品泽装饰公司的保证金。品泽装饰公司在2018年7月10日完成店铺装饰装修工程，后续保修工作在2018年7月23日店铺开张前己全部完成。其后，壹号黄金公司没有向品泽装饰公司再提出保修的要求。五、根据合同1.6和《补充协议》第1条的约定，壹号黄金公司应向品泽装饰公司支付两个外立面工程款30000元。在交铺时，除了壹号黄金公司未能及时提供的材料外，品泽装饰公司都已经完成外立面工作。壹号黄金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品泽装饰公司支付30000元工程款。一审法院仅计算10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品泽装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壹号黄金公司向品泽装饰公司支付后期工程款110357.2元（含两外立面工程款30000元）；3.改判壹号黄金公司从2018年8月1日至还清工程款项止向品泽装饰公司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44145.50元（以合同总价每天1‰计算，112.76㎡x2700元/m2×145天×1‰=44145.50元，暂计算到2018年12月23日）；3.改判品泽装饰公司无需向壹号黄金公司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2800.49元；4.改判壹号黄金公司向品泽装饰公司支付拖延工程违约金40187元（以合同总价每天1‰计算，112.76m2x2700元/m2×l32天×1‰=40187元，从2018年3月1日起至2018年7月10日止）；5.驳回壹号黄金公司诉讼请求；6.一、二审诉讼费由壹号黄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品泽装饰公司要求壹号黄金公司给付后期工程款110357.2元，一审仅支持了53711.84元，还有56645.36元没有支持，其中包括钢琴漆平面板34595.75元和外立面30000元（一审仅支持了10000元）。钢琴漆平面板34595.75元不应由品泽装饰公司承担。《室内设计》没有注明用钢琴漆板，仅要求在12厘难燃胶板上涂黑色钢琴漆。壹号黄金公司提供的《工程预算表》序号栏10、11、12、14的“12厘难燃胶，钢琴漆板”，实际是“12厘难燃胶合板，涂钢琴漆”。因市场上没有“12厘难燃胶钢琴漆板”材料，后品泽装饰公司决定用12厘的中纤板烤上黑色钢琴漆定制烤漆板。因此，品泽装饰公司定制的“烤漆板”，是增加项目，费用34595.75元应由壹号黄金公司承担。外立面的价格按照《补充协议》，每个15000元，禅城店是两个外立面，一审判决漏计了一个。工程项目在2018年7月22日竣工，壹号黄金公司应在2018年7月31日向品泽装饰公司支付第三期工程款，但壹号黄金公司到现在仍未支付，按照约定“如甲方逾期不汇款，甲方每天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1%的违约处罚金(合同7.4)。因图纸问题，壹号黄金公司拖延一个多月，应该按照合同5.2、合同13.1承担拖延工期的违约责任（每天按照合同总价1%，支付违约金）。壹号黄金公司负责供应的钢琴漆板等材料又拖延两个多月，共拖延4个月以上的工期，拖延工期的责任应该由壹号黄金公司承担。因此，一审判决认为品泽装饰承担55%拖延工期的责任，显然是不恰当的。壹号黄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品泽装饰公司支付违约金30445.2元；2.品泽装饰公司赔偿壹号黄金公司损失285482.35元；3.品泽装饰公司返还壹号黄金公司板材费、安装费用96529元；4.品泽装饰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品泽装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壹号黄金公司向品泽装饰公司支付后期工程款121335.60元。（含两外立面工程款30000元）；2.壹号黄金公司向品泽装饰公司支付从2018年7月10日至还清工程款项止期间的迟延付款的违约金50538元（以合同总价每天1‰计算，112.76㎡×2700元/㎡×1‰×167天=50843元，暂计算至2018年12月23日）；3.壹号黄金公司向品泽装饰公司支付拖延工程的违约金40492元（以合同总价每天1‰计算，112.76㎡×2700元/㎡×1‰×133天=40187元，从2018年3月1日起至2018年7月10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壹号黄金公司（发包人）与符号公司（设计人）签订《室内装饰工程设计合同》，约定：1.工程地点为佛山市禅城区******号；2.设计任务为：合同签订日起，3个自然日完成平面图（业主确定签名平面图第二天生效），5个自然日完成主要空间效果图一共2张（业主确定签名效果图后第二天生效），12个自然日完成施工图，交付发包人（业主确定签名施工图后生效）。3.设计费9385.60元。设计费支付进度如下：①第一次付费占总设计费50%，付费额4693元，付费时间为本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②第二次付费占总设计费40%，付费额3754元，付费时间为发包人收到设计人交付的设计图（蓝图），并经双方签章确认后5个工作日内进行第二次付费，设计人收到款项后3个工作日内向发包人交付设计图（蓝图）电子版；③第三次付费占总设计费10%，付费额939元，付费时间为对应项目施工工程完成并经发包方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如消防及工程责任不能及时验收，施工后交付使用10日内付）,发包方向设计人支付剩余尾款。4.设计人在20个日历天内全部完成设计任务。2018年1月12日，壹号黄金公司通过银行向设计方符号公司转账4693元，并备注为佛山**第一期设计费。2018年1月17日，壹号黄金公司通过银行向设计方符号公司转账3754元，并备注为佛山**店第二期设计费。2018年1月30日，壹号黄金公司（甲方）与品泽装饰公司（乙方）签订《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佛山市禅城区****************铺施工项目；1.2工程地点：佛山市禅城区****************/铺；1.3……工程面积113.98㎡；1.4承包方式：包工包料；1.5工期：本工程自2018年2月1日开工，于2018年2月28日竣工，总工期不超过20天；1.6工程施工总金额为307746元。室内工程结算标准：按项目实用面积计算2700元/㎡（不含产品展示柜、联动报警系统、消防、空调；及营业所需的设备、家具、装饰灯及软装饰品）。外立面工程、联动报警系统、消防、空调项目工程由乙方另行报价，经甲方确认后另签书面合同。1.7收费周期：双方在签订合同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应支付乙方第一期施工费，占合同总额的45%（按照建筑面积，开始进场，测量施工面积），即138486元。隐蔽工程完成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应在3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第二期施工费，占合同总额的25%（验收；外立面工程完成），即76936元。施工竣工并在7个工作日内组织验收，甲方未能按时验收，必须当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并另约时间验收，但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否者视为已验收；验收通过后，甲方应在3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第三期施工费，占合同总额的25%（总验收；消防验收；110报警系统验收），即76936元。施工竣工并经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3个月为质量保修期，满3个月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经审查支付乙方第四期施工费（质保金），占合同总额的5%（质保），即15388元。乙方应在收到每笔工程款后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开具等额发票并送至甲方。第二条甲方义务。2.1开工前7天，向乙方提供经确认的施工图纸或做法说明。第五条5.2因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完成汇款或其他配合乙方工作，影响工期，工期根据甲方影响工作的时间长短顺延，甲方每天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1‰的违约处罚金。5.3因甲方提供的材料，设备质量不合格或未按时提供或未按约定完成其应负责的工作而影响工期的，经甲、乙双方确认，其返工费用由甲方承担，工期顺延。5.4因乙方责任，不能按期开工或中途无故提供或有其他影响工期情形的，工期不顺延。第六条关于工程质量及验收的约定。6.2甲、乙双方应及时办理隐蔽工程和中间工程的检查与验收手续，甲方不按时参加隐蔽工程和中间工程验收，超过24小时的，乙方可自行验收，甲方应予承认；若甲方要求复验时，乙方应按要求办理复验，若复验合格，甲方应承担复验造成停工，返工费用，工期将顺延；若复验不合格，其复验及返工费用由乙方承担，工期不顺延。6.5工程竣工后，乙方应通知甲方验收，甲方自接到验收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组织验收，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若甲方不能按时组织验收，须及时书面通知乙方，另定验收日期，但延期最多不能超过六天，否则乙方将视为工程验收合格；甲方应承认竣工日期，并承担乙方在约定竣工日期后的看管费用和相关费用；若甲方单方面使用施工现场，而没有组织双方的验收，乙方视为工程验收合格。6.6工程保质期从施工竣工当日后计算三个月为保修质量期。第七条关于工程款及结算的约定。7.4在工程进度款要付款前，乙方应提出相应的请款单送交甲方，甲方自接到上述资料3天内审查完毕，到期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并在3个工作日内，一次性结清当期工程款，如甲方逾期不汇款，甲方每天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1‰的违约处罚金。第十二条有关3个月保质期的约定。（其中灯泡日常损耗更换，甲方提供的物料，乙方物料受到人为的损坏，都不在维修范围内）如非乙方工程质量问题，甲方要求乙方协助在运营期内维修的项目，甲方按照加班费补贴给乙方工作人员（国家的节假日按3个工作日计算，周六日按2个工作日计算，晚上7点后按1.5个工作日计算）具体操作按附件（项目保修协议书）。第十三条违约责任。13.1由于甲方原因导致延期开工或中途停工，甲方应补偿乙方因停工、窝工所造成的损失，每逾期一天，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总款的1‰违约金。13.2由于乙方原因，逾期竣工，每逾期一天，乙方支付甲方工程总款的1‰违约金；……。同日，壹号黄金公司（甲方）与品泽装饰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经甲乙双方确认，外立面工程由乙方按以下标准确定外立面全包价（含税），并另行签订书面合同：①外立面面积在50-80㎡的，外立面工程全包价为15000元；②外立面面积大于80㎡，外立面工程全包价为18000元。2.消防工程经甲乙双方确认，按400元/平方米（含税）的标准由乙方另行报价并签订书面合同。3.双方签订的《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第7.2条变更为：本合同生效后，甲方可分四期支付工程款；如有增减工程价款，在第三期工程款结算时一次性结清。①首付款40%，123098.40元，支付时间为签订合同后3个工作日内（按照建筑面积，开始进场，测量施工面积）；②第二期工程款30%，92923.80元，支付时间为隐蔽工程完成并经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验收；外立面工程完成）；③第三期工程款25%，76936.50元，支付时间为施工竣工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总验收；消防验收；110报警系统验收）；④第四期工程款5%，15387.30元，支付时间为保质期满且经甲方审查后5个工作日内。2018年1月31日，壹号黄金公司通过银行向品泽装饰公司转账123298元，并备注为佛山禅城***室内装饰工程第一期款。2018年5月25日，壹号黄金公司通过银行向品泽装饰公司转账92162元，并备注为佛山禅城***店室内装饰工程二期款。2018年3月28日，壹号黄金公司（甲方）与品泽装饰公司（乙方）就包含佛山**店在内的九家商铺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工程内容为消防喷淋系统改造、消防栓系统改造、消防报警系统改造、消防审批；开工日期为2018年3月28日，工期为15日历天；本合同采用后附的综合单价包干的方式，合同单价为（含税）150元/平方米。甲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100元/平方米工程款。尾款结算按照商铺实际丈量面积计算合同总额，差额为余款。乙方于收齐工程款后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开具等额专票。2018年4月12日，壹号黄金公司向品泽装饰公司发送《沟通联系函》，载明：“关于4月12日会议确定事项：1.确定4月28日之前全部完成交场给到我司使用，如不能按时完成，所有尾款将不再支付。2.外立面铝材定制按采购刘工要求，于4月16日之前全部提供到正确尺寸到我司，我司将按所提供的尺寸下单到工程生产，如有错误，全部由各施工队承担。3.黑色钢琴漆面板按之前董事长要求，必须由我司统一下单生产，请施工方于4月16日之前提供准确尺寸到我司下单。”2018年4月28日，壹号黄金公司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向品泽装饰公司发送《店铺甲供材料扣款沟通函》，载明：“为确保我司壹号黄金店形象统一，根据之前与各装修单位商定，关于我司店铺装修中甲供材料款项，需要在各单位后期进度款中扣除，现将相关扣除方式发于各装修单位，请各单位确认回传于我司。定制材料如下：1.关于黑色钢琴漆模板扣款计算：按厂家生产每平方×350元=总价（含发票物流）；关于黑色背景墙鱼鳞板扣款计算：按厂家生产每平方×420元=总价（含发票物流）；关于黑色钢琴漆木门扣款计算：按厂家生产件数1400元/个（成品木门+门锁）；关于黑色钢琴漆天花角线扣款计算：按厂家每米50元（含发票物流）。2.关于外立面造型铝材装修材料制定扣回款项通知，由本公司定制材料如下：按照每家店装修公司需承担费用：外立面面积50平方以下，需扣回装修公司每家店铺15000元计算（含发票物流）；外立面面积80平方以上，需扣回装修公司每家店铺18000元计算（含发票物流）。通知如下，请各装修公司确认后，盖公司合同章，交于本公司存档。”品泽装饰公司确认已于当日收到壹号黄金公司发送的该份电子邮件，但品泽装饰公司对壹号黄金公司在上述沟通函中载明的单价有异议，因此未能与壹号黄金公司协商一致。2018年6月14日，品泽装饰公司向壹号黄金公司发出《外立面门头工程费用申请单》，载明外立面工程的费用为12000元/每店，涉案的佛山禅城**店包含该《申请单》载明的店铺范围内。关于工程款，双方陈述如下：1.品泽装饰公司陈述其主张的涉案工程造价334452元（不含消防工程）由两部分组成：其一是以商铺内实际施工面积112.76平方米×合同约定的每平方米2700元，计算工程款为304452元；其二是外立面工程款3万元。以上合计334452元。2.壹号黄金公司则认为外立面工程品泽装饰公司没有施工，不应纳入工程造价，故壹号黄金公司主张涉案工程（不含消防工程）造价为304452元。3.品泽装饰公司明确其反诉请求第一项的工程款121335.60元的组成为：第三期工程款76113元（112.76平方米×2700元/平方米×25%）+外立面工程30000元+第四期工程款15222.60元（112.76平方米×2700元/平方米×5%）。4.壹号黄金公司认为其应向品泽装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总工程款304452元-已经支付的第一期工程款123298元-已经支付的第二期工程款92162元-甲供材料85529元及安装费11000元-因质量问题所产生的后期修复费用。庭审中，壹号黄金公司陈述：1.壹号黄金公司诉讼请求第一项的违约金即逾期完工违约金；2.壹号黄金公司诉讼请求第三项的主张的板材费具体组成为：钢琴漆平面板45693元（130.55平方米×350元/平方）+背景墙平面板5087元（14.533平方米×350元/平方）+背景墙龙鳞板6104元（14.533平方米×420元/平方）+天花角线3538元（70.76米×50元/米）+铝材龙鳞外立面框架25107元=85529元；3.壹号黄金公司诉讼请求第三项主张的安装费为外立面铝材安装费11000元。4.壹号黄金公司已于2018年7月23日试营业。庭审中，品泽装饰公司陈述：1.确认钢琴漆平面板、背景墙平面板、背景墙龙鳞板、天花角线、铝材龙鳞外立面框架（外立面铝材）由壹号黄金公司提供，并对壹号黄金公司提供的《甲方供材料扣取乙方装修公司扣款汇总表》中载明的平方面积/数量予以确认，但对壹号黄金公司主张的单价不予确认。2.品泽装饰公司认为：钢琴漆平面板、背景墙平面板的市场价格应为180元/平方米，背景墙龙鳞板的工艺相对复杂，市场价格应为220元/平方米，天花角线的市场价格为15-20元每米。3.品泽装饰公司认为：根据施工图纸的约定，品泽装饰公司只需要在做好的底板上涂钢琴漆，合同并未要求使用钢琴漆烤漆板，品泽装饰公司已经做好底板，在底板上涂黑色钢琴漆即完成施工任务，是壹号黄金公司为了统一门店额外要求在品泽装饰公司做好的底板上再加黑色钢琴漆模板，因此，品泽装饰公司认为上述材料本身不包含在合同造价范围内，品泽装饰公司的工序只是少涂了一层钢琴漆。4.品泽装饰公司于2018年3月初进场施工，于2018年5月2日前完成隐蔽工程，于2018年7月10日完工并将涉案商铺移交给壹号黄金公司，壹号黄金公司已于2018年7月12日、7月13日摆放展柜和商品。5.品泽装饰公司有通过微信收到壹号黄金公司的维修要求，但都是很小的问题，因为壹号黄金公司未与品泽装饰公司结算，所以品泽装饰公司没有去维修，且品泽装饰公司认为相关质量问题与其无关。就涉案商铺装修工程施工图纸的交付，壹号黄金公司陈述：1.壹号黄金公司与符号公司签订《室内装饰工程设计合同》的日期是2018年1月12日前。壹号黄金公司已于2018年1月份完成施工图纸并于1月份通过微信的方式发送给品泽装饰公司。施工图纸的具体出具日期壹号黄金公司已经记不清了。2.按照惯例，壹号黄金公司会将纸质版的施工图纸打印出来直接交予品泽装饰公司盖章即作为设计图的交接，双方并无特殊的交接手续。品泽装饰公司则陈述：壹号黄金公司、品泽装饰公司合作的位于佛山的四家门店的施工图纸都是2018年3月19日由品泽装饰公司前往壹号黄金公司总部领取的，当时部分门店的图纸首页品泽装饰公司有进行签收，但涉案商铺的图纸刚好没有在上面载明签收日期。“品泽施工群”微信群中2018年3月1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品泽装修进度表”虽载明涉案商铺已有图纸，但只是为了应付物业，以便于品泽装饰公司进场施工，实际上最终的图纸是2018年3月19日才拿到。壹号黄金公司、品泽装饰公司一致确认：1.涉案商铺的钢琴漆平面板、背景墙平面板、背景墙龙鳞板、天花角线均由品泽装饰公司安装。2.双方未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及验收（含隐蔽工程），涉案商铺实际施工面积为112.76平方米。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外立面工程包括两部分：一是壹号金行的招牌，二是外立面铝材包装。其中招牌由品泽装饰公司提供，铝材由壹号黄金公司提供。本案中，品泽装饰公司仅制作并安装了壹号金行的招牌，没有对外立面铝材进行施工。品泽装饰公司认为其未对外立面铝材进行施工的原因是壹号黄金公司自始至终没有向其提供外立面铝材导致其无法施工。壹号黄金公司确认其至今未就涉案商铺购买外立面铝材，但壹号黄金公司认为系品泽装饰公司未能配合提供外立面尺寸所致。另，壹号黄金公司、品泽装饰公司一致确认涉案商铺外立面门头的总面积为6.41平方米，外立面黑色铝材框面积为58.73平方米。庭审中，壹号黄金公司、品泽装饰公司一致确认“品泽施工群”为双方就包含涉案商铺在内的29家合作商铺装修事宜进行沟通的微信群，根据该微信群的聊天记录：2018年4月16日，品泽装饰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壹号黄金公司提供涉案商铺门头、墙身尺寸，品泽装饰公司已于2018年4月20日向壹号黄金公司提供双方合作的29家商铺的尺寸，以便于壹号黄金公司定制相关钢琴漆面板等材料。2018年5月5日，壹号黄金公司工作人员在微信群中说：“今天我去佛山看过你们装修的**路店，离我第一次4月21日去已过去15天了，除了贴地砖，这15天什么也没做……”。品泽装饰公司工作人员回复：“我们这家店第一期都做完了，提交二期申请也早就提交了，一直没有反应，我们每天都催，都没人理我们。”2018年6月22日，壹号黄金公司佛山区店长说：“佛山**店从5月10日铺完地板开始停工大半个月，到6月头才开始有一个人最多是两个人施工，做两三天又停两三天。”2018年6月25日，壹号黄金公司佛山区店长说：“今日**店只来了一个工人做门口刷漆，做完就没有其他施工的安排。佛山**店的灯具和石膏线还没有到店，请尽快安排。”2018年6月30日，壹号黄金公司佛山区店长说：“佛山**店今日无人施工。”2018年7月13日，壹号黄金公司要求各店长对品泽装饰公司向壹号黄金公司提交已完成交付的十家店铺（含佛山**店）确认是否可以应急开业或者试业。同日，壹号黄金公司佛山区店长表示：佛山**店橱窗未做好，门未安装，灯也未装。2018年7月16日，壹号黄金公司佛山区店长说：“佛山**还差橱窗和玻璃门未装，施工人员说晚一点过来安装，还有部分收尾工作待完成。”另，佛山区店长多次在该微信群中反映涉案商铺存在经常跳闸的质量问题。2018年6月14日，品泽装饰公司通过微信询问壹号黄金公司采购的人员刘佳升：“佛山**路还有没有板到？还有门没有？”壹号黄金公司采购人员刘佳升回答：佛山**店的门要品泽装饰公司自己做。2018年6月16日，壹号黄金公司采购人员刘佳升通过微信告知品泽装饰公司**路今天会补货过去。次日，品泽装饰公司询问刘佳升**路的板是否到了。另查明一，涉案商铺位于佛山市禅城区***********、12号，产权人为叶某某。叶某某出具《房屋租赁授权委托书》，委托佛山市南国啟骏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国公司）代为办理商铺出租事宜。壹号黄金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黄某某与南国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次日，黄某某与南国公司就涉案商铺分别签订《租赁合同》，并约定租金合计为29000元/月，管理费合计703.92元/月。根据壹号黄金公司提供的招商银行电子回单：①壹号黄金公司于2018年4月10日向南国公司转账29000元，并备注为佛山**商业街店4月租金；②壹号黄金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向南国公司转账29703.92元，并备注为佛山**商业街店5月租金、管理费；③壹号黄金公司于2018年6月8日向南国公司转账29703.92元，并备注为佛山**商业街店6月租金、管理费；④壹号黄金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向南国公司转账29703.92元，并备注为佛山**商业街店7月租金、管理费；⑤壹号黄金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向南国公司转账29703.92元，并备注为佛山**商业街店8月租金、管理费。另查明二，壹号黄金公司、品泽装饰公司合作装修的店铺总共有29家，在佛山有4家，涉案商铺为佛山**店，壹号黄金公司当庭确认涉案商铺已于2018年7月23日试营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壹号黄金公司、品泽装饰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壹号黄金公司、品泽装饰公司均应依据上述合同的约定全面善意地履行各自承担的义务。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有两个：其一是涉案装修工程逾期完工的责任如何确定，其二是壹号黄金公司主张的板材费、安装费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壹号黄金公司、品泽装饰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的约定，涉案装修工程的工期为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本案中，品泽装饰公司于2018年3月初进场施工，品泽装饰公司虽陈述已于2018年7月10日完工并将涉案商铺移交给壹号黄金公司，但根据“品泽施工群”的微信聊天内容可知，壹号黄金公司收到品泽装饰公司提交的要求确认已经完工的店铺（含涉案店铺）的时间是2018年7月13日，且经佛山区店长查验，涉案商铺尚存在“橱窗未做好、门未安装、灯也未装”等问题，直至2018年7月16日，佛山区店长仍反映涉案商铺“还差橱窗和玻璃门未装”，可见品泽装饰公司主张的完工时间并非涉案商铺的实际完工时间，因壹号黄金公司就涉案商铺已于2018年7月23日试营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工程的的竣工日期为2018年7月22日。关于壹号黄金公司向品泽装饰公司交付施工图纸的时间，一审法院分析如下：结合壹号黄金公司与符号公司签订的《设计合同》的履行情况及施工图纸载明的出图日期可知，涉案商铺的施工图纸在壹号黄金公司、品泽装饰公司签约之日也即2018年1月30日前已经出具。然，符号公司向壹号黄金公司出具施工图纸的时间，并不等同于壹号黄金公司向品泽装饰公司交付施工图纸的时间。本案中，壹号黄金公司主张已于2018年1月通过微信的方式向品泽装饰公司交付图纸，但壹号黄金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另，壹号黄金公司陈述根据双方的惯例是壹号黄金公司将纸质的图纸打印出来后由品泽装饰公司在图纸上进行签章的方式进行交接，这与庭审中品泽装饰公司所述的佛山四家门店的图纸于2018年3月19日在壹号黄金公司总部领取并由品泽装饰公司在图纸首页签名的情况基本一致，本案中，壹号黄金公司作为图纸的提供方，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根据合同的约定于签约前七日向品泽装饰公司交付了图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反之，品泽装饰公司作为施工方对图纸的交接情况做了较为合理的陈述，且提供了佛山其他三家门店的图纸签收情况供法庭参考，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予以采纳。一审法院确定壹号黄金公司向品泽装饰公司交付涉案商铺施工图纸的时间是2018年3月19日。根据壹号黄金公司、品泽装饰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第二条的约定，壹号黄金公司应于开工前7天向品泽装饰公司提供经确认的施工图纸，结合一审法院认定的壹号黄金公司实际向品泽装饰公司交付施工图纸的时间，一审法院确定壹号黄金公司、品泽装饰公司双方已将涉案装修工程的开工日期变更为2018年3月26日。壹号黄金公司、品泽装饰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的工期是28天，如前文所述，涉案工程的开工日期应从2018年3月26日起算，完工日期为2018年7月22日，工期119天，逾期完工的天数为91天，就迟延完工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各有过错，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关于发包方也即壹号黄金公司的过错：施工合同约定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壹号黄金公司作为发包方于2018年4月12日以邮件的形式通知品泽装饰公司黑色钢琴漆面板必须由壹号黄金公司统一下单生产；后又于2018年4月28日向品泽装饰公司发送《店铺扣款沟通函》，明确黑色钢琴漆木板、黑色背景墙鱼鳞板、黑色钢琴漆木门、黑色钢琴漆天花角线、外立面铝材等材料由壹号黄金公司统一购买；此后又通过“品泽施工群”于2018年6月14日向品泽装饰公司明确涉案商铺的黑色钢琴漆木门改由品泽装饰公司制作；根据“品泽施工群”2018年4月2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品泽装饰公司工作人员已于2018年4月20日向壹号黄金公司报送含涉案商铺在内的29家合作商铺的烤漆板尺寸、门头及墙身尺寸等数据，但直到2018年6月16日，涉案商铺由壹号黄金公司统一购买的钢琴漆木板还未全部到货。由此可见，壹号黄金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变更材料提供方式，提供材料不及时的情况，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品泽装饰公司施工进度。其次，关于承包方也即品泽装饰公司的过错：根据“品泽施工群”微信聊天记录中壹号黄金公司佛山区店长的陈述可知：涉案商铺从5月10日铺完地板开始停工大半个月；涉案商铺6月25日只来了一个工人做门口刷漆；涉案商铺的灯具和石膏线在6月25日还没有到店；涉案商铺6月30日无人施工。由此可见，品泽装饰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拖延施工、无故停工、供货不及时等导致工期延长的情形。综合以上分析，一审法院确定壹号黄金公司、品泽装饰公司对涉案商铺的迟延完工各有过错，根据前文分析的各自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定壹号黄金公司对延期完工承担45%的责任，品泽装饰公司对延期完工承担55%的责任。根据《施工合同》第十三条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延期完工期间产生的总的违约金为28004.89元（307746元×91天×1‰）。根据上述过错比例，一审法院确定壹号黄金公司应向品泽装饰公司支付延期完工违约金为12602.20元（28004.89元×45%）。品泽装饰公司应向壹号黄金公司支付延期完工违约金为15402.69元（28004.89元×55%）。因逾期完工违约金双方互负给付义务，一审法院予以抵扣，经抵扣后，品泽装饰公司尚需向壹号黄金公司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2800.49元（15402.69元-12602.20元）。壹号黄金公司、品泽装饰公司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壹号黄金公司主张的损失285482.35元，包含物业费、租赁费、水电、人工费。因水电和人工并非延迟完工所必然导致的损失，故一审法院对该两项损失不予支持。至于物业费和租赁费，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壹号黄金公司每月向涉案商铺的出租方支付租金及物业费合计29703.92元，该费用已经实际发生且系延迟完工所产生的必要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涉案工程逾期完工的天数为91天，据此确定壹号黄金公司的租金及物业费损失为89111.76元（29703.92元×3个月）。就该损失，根据上文对壹号黄金公司、品泽装饰公司导致延期完工的过错比例分析，应由品泽装饰公司负担49011.47元（89111.76元×55%），壹号黄金公司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壹号黄金公司主张的板材费、安装费96529元。一审法院分析如下：根据壹号黄金公司、品泽装饰公司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及《工程预算表》的约定，涉案工程由品泽装饰公司包工包料后的造价为307746元，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涉案工程（不含外立面工程）的钢琴漆平面板、背景墙平面板、背景墙龙鳞板及天花角线实际由壹号黄金公司提供，故相应的货款应在品泽装饰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关于上述材料的单价，壹号黄金公司、品泽装饰公司在庭审中无法达成一致，为节约司法资源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讼成本，一审法院综合壹号黄金公司、品泽装饰公司的意见酌定钢琴漆平面板的单价为265元/平方米、背景墙平面板的单价为265元/平方米、背景墙龙鳞板的单价为320元/平方米、天花角线的单价为35元/米。又因品泽装饰公司对壹号黄金公司提供的《甲方供材料扣取乙方装修公司扣款汇总表》中载明的平方面积/米数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据此计算涉案工程钢琴漆平面板的价格为34595.75元（265元/平方米×130.55平方米）、背景墙平面板的价格为3851.25元（265元/平方米×14.533平方米）、背景墙龙鳞板的价格为4650.56元（320元/平方米×14.533平方米）、天花角线的价格为2476.60元（35元/米×70.76米），以上合计45574.16元。壹号黄金公司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品泽装饰公司抗辩认为根据合同约定仅为在木板上涂抹钢琴漆，而并非在原木板上加装钢琴漆木板，据此认定相关材料的费用不包含在合同约定的工程造价范围内。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壹号黄金公司、品泽装饰公司签订的《工程预算表》第一项“展厅装饰部分”的序号10、11、12均已明确列明材料为钢琴漆板，与品泽装饰公司所述的涂钢琴漆不符，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至于安装费，因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钢琴漆平面板、背景墙平面板、背景墙龙鳞板及天花角线均由品泽装饰公司安装，故壹号黄金公司要求在工程款中扣除安装费没有依据。至于外立面铝材的安装费，因壹号黄金公司、品泽装饰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约定的价款307746元本身不包含外立面工程，而外立面铝材及外立面铝材的安装均属于外立面工程，故不应在合同价款中予以扣减。关于外立面工程款。壹号黄金公司、品泽装饰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仅约定外立面面积在50-80平方米的，外立面工程全包价为15000元，外立面面积大于80平方米，外立面工程全包价为18000元。虽该《补充协议》约定就外立面工程另行签订书面合同，但本案中，壹号黄金公司、品泽装饰公司实际上并未就外立面工程签订单独的书面合同。本案中，外立面工程由两部分组成：其一是门头，其二是外立面铝材，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品泽装饰公司就外立面施工的范围为制作并安装门头。品泽装饰公司主张涉案商铺共两个门头，且面积均在50-80平方米，按《补充协议》约定每个15000元，据此主张壹号黄金公司应向品泽装饰公司支付3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外立面门头的面积远远少于外立面铝材的面积，而《补充协议》约定的外立面工程全包价已经包含外立面门头、外立面铝材及相应的安装费用，结合品泽装饰公司2018年6月14日向壹号黄金公司发送的《外立面门头工程费用申请联络单》中主张的涉案商铺外立面门头工程费用12000元，一审法院酌定品泽装饰公司就涉案商铺制作并安装外立面门头的费用为10000元，品泽装饰公司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品泽装饰公司主张的后期工程款121335.60元。就涉案装修工程，壹号黄金公司已向品泽装饰公司支付第一期、第二期工程款合计215460元（123298元+92162元），根据《补充协议》关于工程进度款支付的约定，第三期工程款的支付日期为施工竣工并经壹号黄金公司验收合格后三个工作日内，如前认定，涉案装修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18年7月22日，根据《施工合同》第六条6.5的约定，壹号黄金公司单方面使用施工场地，而没组织双方验收，视为工程验收合格。因此，品泽装饰公司主张壹号黄金公司支付第三期工程款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核算，第三期工程款为76898.70元（总工程款307746元-已付工程款215460元-第四期工程款15387.3元）。扣除前文所确定的应予扣减的钢琴漆平面板、背景墙平面板、背景墙龙鳞板及天花角线款项45574.16元，壹号黄金公司尚应向品泽装饰公司支付第三期工程款31324.54元。至于第四期工程款（质保金）15387.30元，根据《补充协议》第四期工程款（质保金）的支付时间为保质期满且经壹号黄金公司审查后5个工作日内。根据《施工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工程保质期从施工竣工当日后计算三个月为保修质量期。涉案工程于2018年7月22日竣工，保质期已届满，品泽装饰公司主张壹号黄金公司支付质保金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考虑品泽装饰公司完工后针对壹号黄金公司工作人员在“品泽微信群”中提出的跳闸等质量问题未进行维修，且壹号黄金公司亦未能提供因品泽装饰公司施工质量问题进行修复而支付的维修费用，一审法院酌定从质保金内扣除3000元作为质量问题的修复费用。扣除后，壹号黄金公司应向品泽装饰公司支付的剩余工程款（含外立面门头费用）合计为53711.84元（31324.54元+12387.30元+10000元），品泽装饰公司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品泽装饰公司主张的迟延付款违约金。根据《施工合同》第七条7.4的约定，如壹号黄金公司逾期付款，每日应向品泽装饰公司支付合同总价1‰的违约金，综合壹号黄金公司向品泽装饰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壹号黄金公司的过错程度及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品泽装饰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基础，一审法院酌定延期付款的违约金5000元，品泽装饰公司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第二款、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壹号黄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品泽装饰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53711.84元；二、品泽装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壹号黄金公司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2800.49元；三、壹号黄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品泽装饰公司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5000元；四、品泽装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壹号黄金公司支付逾期完工损失49011.47元；五、驳回壹号黄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品泽装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743元，由壹号黄金公司负担3000元，品泽装饰公司负担743元；反诉受理费2243元，由壹号黄金公司负担743元，品泽装饰公司负担15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讼装饰装修工程逾期完工的违约责任应由谁承担；二、钢琴烤漆板34595.75元材料款应由谁承担；三、外立面工程款金额的认定；四、水电、人工损失以及消防罚款应否予以认定；五、质保金和迟延付款违约金金额的认定。一、涉讼装饰装修工程逾期完工的违约责任应由谁承担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涉讼工程逾期完工91天，双方均存在一定过错。根据壹号黄金公司于2018年4月12日向品泽装饰公司发出的邮件以及2018年4月28日向品泽装饰公司发送的《店铺扣款沟通函》可知，壹号黄金公司存在变更材料提供方式、提供材料不及时的情况，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品泽装饰公司的施工进度。另根据“品泽施工群”微信聊天记录中壹号黄金公司佛山区店长的陈述可知，品泽装饰公司存在拖延施工、无故停工、供货不及时等导致工期延长的情形。就迟延完工的责任，一审法院对此已进行详细论述，理由充分，确定壹号黄金公司对逾期完工承担45%的责任，品泽装饰公司承担55%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二、钢琴烤漆板34595.75元材料款应由谁承担壹号黄金公司与品泽装饰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及《工程预算表》约定，涉讼工程由品泽装饰公司包工包料后的造价为307746元。一审查明，涉案工程（不含外立面工程）的钢琴漆平面板、背景墙平面板、背景墙龙鳞板及天花角线实际由壹号黄金公司提供，故相应的货款应在品泽装饰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品泽装饰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约定钢琴漆板仅为在木板上涂抹钢琴漆，而并非如壹号黄金公司所述在原木板上加装钢琴漆木板，据此主张相关费用不应包含在合同约定的工程造价范围内。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预算表》第一项“展厅装饰部分”的序号为10、11、12均已明确列明材料为钢琴漆板，则按一般通常字义理解与品泽装饰公司所述的涂钢琴漆不符，故该部分款项应由品泽装饰公司负担。一审酌定该部分材料价款34595.75元，品泽装饰公司对材料价款金额本身并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维持。三、外立面工程款金额的认定品泽装饰公司主张佛山店实际有两个外立面，应按15000元／个计算为30000元，但结合其于2018年6月14日向壹号黄金公司发送的《外立面门头工程费用申请联络单》可知，其主张的涉案商铺外立面门头工程费用为12000元，并未按个数计算，故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壹号黄金公司与品泽装饰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仅约定外立面面积在50—80平方米的，外立面工程包价为15000元，外立面面积大于80平方米，外立面工程全包价为18000元。该《补充协议》约定就外立面工程另行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实际并未就外立面工程签订单独的书面合同。故外立面工程款的认定应以《补充协议》为依据按平方数计算。外立面工程由门头和外立面铝材两部分组成。品泽装饰公司就外立面施工的范围为制作并安装门头，《补充协议》约定的外立面工程全包价包含外立面门头、外立面铝材及相应的安装费用，一审查明品泽装饰公司实际施工的外立面门头的面积远远少于外立面铝材的面积，并结合其于2018年6月14日向壹号黄金公司发送的《外立面门头工程费用申请联络单》主张的涉案商铺外立面门头工程费用12000元之事实，将该部分费用酌定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四、水电、人工损失以及消防罚款应否予以认定因水电、人工并非延迟完工所必然产生损失，一审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消防罚款，壹号黄金公司在一审中并未作为单独的诉讼请求予以主张，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五、质保金和迟延付款违约金金额的认定关于质保金。品泽装饰公司曾在“品泽微信群”提出跳闸等质量问题未维修，而壹号黄金公司亦未提供因品泽装饰公司装饰装修施工质量问题而进行修复支付的维修费用，一审酌定从质保金内扣除3000元作为质量问题的修复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迟延付款违约金。一审结合壹号黄金公司向品泽装饰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壹号黄金公司的过错程度及本案合同履行情况，以品泽装饰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基础，酌定延期付款违约金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品泽装饰公司、壹号黄金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8.21元，由广东壹号黄金公司负担2454.46元，广州市品泽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3803.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健 南审判员 耿   翔审判员 吴 媛 媛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闫洁(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