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刑初52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虎（又名罗老四），男，1968年11月4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纳雍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0年6月13日经纳雍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8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 辩护人曾加祥，贵州煜昌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振业，贵州煜昌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刑诉[2019]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帮成、梅贵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虎及其辩护人曾加祥、李振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纳雍县的被告人罗虎与同乡湾子村张家组的被害人杨某1在案发前认识且无矛盾。2000年4月6日16时许，二人分别赶场，酒后在猪场乡街上相遇，罗虎邀约杨某1一起回家，因杨某1要等他人一起未能同路，随即二人发生口角，罗虎持一把匕首将杨某1右胸部等处杀伤后逃离现场。同年4月8日，杨某1死亡。经纳雍县公安局刑事技术部门鉴定，被害人杨某1系被锐器刺伤右胸部，致右侧血气胸死亡。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罗虎犯故意伤害罪的有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罗虎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导致一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罗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以“被害人杨某1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罗虎有防卫情节；杨某1受伤后延误了治疗，罗虎的行为并非系导致杨某1死亡的唯一原因；罗虎的行为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等为由进行辩护。 经审理查明：纳雍县的被告人罗虎与同乡湾子村张家组的被害人杨某1系朋友关系。2000年4月6日，罗虎、杨某1分别到猪场乡街上赶场。16时许，二人酒后在猪场乡烟草站门口相遇，因是否一起回家发生口角纠纷，罗虎持匕首将杨某1右腋、腰椎部处杀伤后逃离现场。当日，杨某1被送猪场乡卫生院医治。同年4月8日，因病情加重，杨某1在送往纳雍县城医治途中死亡。经纳雍县公安局刑事技术部门鉴定，被害人杨某1系被锐器刺伤右胸部，致右侧血气胸死亡。2000年4月10日，罗虎之家属代为赔偿杨某1之亲属安埋费3500元。2018年10月23日12时许，纳雍县公安局民警将罗虎抓获。罗虎归案后如实供自己犯罪事实，其家属代为赔偿杨某1之亲属36000元，取得杨某1之亲属书面谅解。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实：2000年4月6日，纳雍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报当日下午5时左右，杨某1在赶猪场回家途经烟草站时和本乡硐口村的罗虎发生口角，罗虎用匕首将杨某1杀伤，致杨某1死亡。 2.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等证实：纳雍县公安局于2000年5月26日提请逮捕被告人罗虎，纳雍县人民检察院于同年6月13日批准逮捕罗虎。罗虎于2018年10月23日被纳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3.发破案、抓获经过证实：2000年4月6日16时许，被告人罗虎将被害人杨某1杀伤后逃离。当日，杨某1被将猪场乡卫生院医治。同年4月8日，杨某1病情加重，在送纳雍县城医治途中死亡。2018年10月23日12时许，纳雍县公安局民警在云南省晋宁县晋城镇良友冷库将罗虎抓获。 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刑事照片等证实：尸体现场位于纳雍县死者杨某1家住宅前菜地内，尸检情况详见法医尸检记录。 现场位于纳雍县上，中心现场位于纳雍县至昆寨公路上北侧沙堆旁，西北面13ｍ处为猪场乡烟叶仓库，西面系猪场乡街道，北面公路侧是正在修建中的村办公室，南面系公路，公路南侧有一石堆，石堆下系菜地，东面系公路。中心现场处发现12×12ｃｍ干涸滩状血迹一处，其余无异常发现。公三Ｐ1-6 5.（2000）纳公尸检字第21号尸体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 2000年4月8日纳雍县公安局刑事技术中队对被害人杨某1的尸体进行了检验。检验：（1）尸体仰卧，上身穿蓝色毛领夹克一件，下身从外向内穿深蓝色长裤、青色长裤、蓝色短裤，脚穿白色回力鞋；身长164ｃｍ，尸斑呈暗紫红色，分布于肩背部，腰部，尸僵强，皮肤黄白色，发育正常，营养中等，轻度腐败；中山头发型，发长8ｃｍ，色黑，左右瞳孔散大，角膜轻度浑浊，睑球结膜充血，鼻腔无异物，口腔内有血性液，前胸到剑突部见7×5ｃｍ瘀紫，右腋前见2.8ｃｍ×1.5ｃｍ创口，创缘齐，创道斜向内下，深及胸腔，创口下见13×9ｃｍ瘀紫，后正中线第一腰椎处见1.5×0.5ｃｍ创口，创缘齐深至椎骨，其余未见损伤。（2）解剖检验在胸腹部作“Ｔ”形切口剖开胸腹腔，见右胸腔大量积血，右肺上叶外侧见1.5ｃｍ×1ｃｍ创口，创缘齐，腹腔未见异常。 分析意见：杨某1系被锐器刺伤右胸部，致右肺破裂，引起右胸腔血气胸死亡。 结论：杨某1系被锐器刺伤右胸，致右侧血气胸死亡。 该鉴定意见于2018年10月26日告知被告人罗虎及被害人家属杨某2包，均表示无异议。 6.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2018年11月1日12时许，被告人罗虎辨认、确认纳雍县街上老烟草站门口的公路上即为2000年4月6日其杀伤杨某1的地点；纳雍县街上老烟草站斜对面的公路坎下即为2000年4月6日其杀伤杨某1后丢弃作案工具的具体地点。 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罗某1、罗某2辨认出被告人罗虎。证人杨某2包辨认确认了杨某1的尸体照片。 7.领条、收条、谅解书证实：杨某1家属于2000年4月10日领到派出所转交罗虎付给杨某1安埋费1500元、2000元，总计3500元整。2018年10月25日，被害人杨某1之亲属杨某2跃、杨某2包、杨某2卫等人收到被告人罗虎之亲属赔偿款36000元；杨某2跃、杨某2包、杨某2卫等人对罗虎予以谅解，自愿放弃，不再追究罗虎的刑事责任及民事责任，并请求司法机关对罗虎依法予以减轻和免于刑事处罚。 8.尸体安埋情况说明证实：2000年4月，被害人杨某1的尸体被其家属按照当地风俗习惯安埋在纳雍县小地名“张家屋基”。 9.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害人杨某1，男，1957年10月25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纳雍县张家屋基小组。 被告人罗虎，男，1968年11月4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纳雍县。 10.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当年只有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并无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文书。被害人杨某1系2000年4月6日受伤后在纳雍县卫生院医治，2000年4月8日病情加重后送往纳雍医治途中死亡。侦查人员到猪场卫生院调取杨某1住院病理资料，但经卫生院陈某医生反馈，以前住院病理不规范，未找到杨某1的住院治疗记录资料。公安机关在侦办过程中，侦查人员未认真核实，误认为犯罪嫌疑人系罗某2、别名罗虎，乳名罗老四。经侦查人员查阅猪场派出所被害人杨某1的户籍信息，派出所户籍档案只有杨某1常住人口登记表。卷内杨通灵与杨某1，杨某2跃与杨某2耀，杨某2包与杨某2波，罗某3与罗才军，曾洁与曾某，焦某与焦荣均系同一人。 11.证人罗某1证实：我家有五兄弟，我是大哥，老二六七岁时死了，老三叫罗龙江，老四叫罗虎又叫罗老四，老五叫罗某2，父母罗某3、金某2已故。2000年4月6日是赶猪场街，我第二天听讲罗虎在猪场街上杀到杨某1，第三天听说杨某1死了。之后，派出所民警到我家找我，讲杨某1被罗虎杀后死，要我们配合处理相关事宜，我家拿了3500元钱给杨某1家安埋，当年3500元够死者安埋费用。罗虎没有使用过罗某2这个名字，罗某2是我的五兄弟。杨某1家是猪场乡湾子村的，和我们是邻村，他家离我家大概有两公里左右。 12.证人罗某2证实：我小名叫罗小龙，学名叫罗某2。我家有五兄弟，我排行老幺，大哥罗某1，从小没有二哥，三哥罗龙江，四哥罗虎，罗虎乳名叫罗老四。我父亲叫罗某3，去世多年了。我没有使用过其他名字，申报户口时也没有使用过其他名字，罗虎没有使用过其他名字。十八年前，罗虎把湾子村杨某1杀死了，但我不认识杨某1。罗虎杀人后一直在外逃，没有联系方式，最近几年罗虎才到云南务工，才和我们有联系，然后就被抓了。罗虎杀到杨某1的时候我没有在场，我在云南打工。我去云南打工到现在有二十五六年了，都是过年的时候才回来看望老人。罗虎杀到杨某1那年过年（记不清是哪年），我从云南回来，去赶场和朋友喝酒时才听说（罗虎杀了杨某1），我回来问家里人，家里人才和我说这件事。罗虎没有给我说过杀伤人的事情，对于罗虎杀到人这件事，我们家属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希望罗虎得到法律的从宽处理。 13.证人杨某2包证实：我是杨某1的三哥，我五弟杨某1在20年前被罗老四（罗虎）杀死了，杨某1生前和罗虎关系很好。杨某1死后，罗虎家属拿了4000元安埋费，我们把杨通安埋在纳雍县小地名“张家屋基”。罗虎今年（2018）被抓获后，罗虎的家属找我们协商，拿了36000元，我们几弟兄拿这钱把杨某1的坟修一下，对罗虎提出了谅解。杨某1还没有结婚就被罗虎杀了，没有子女。我父母都已经去世多年了。杨某1被杀后，是我们处理的后事。罗虎的家属已经赔偿了我们部分安埋费，我们已经对罗虎提出谅解，不再申请民事诉讼了。我们这里没有杨益明这个人，我也不知道杨光发这个人。杨某1生前和罗虎没有矛盾，与罗虎是最好的朋友。 14.证人金某1证实：我丈夫罗虎又叫罗老四。案发当年，罗虎和杨某1没有发生过矛盾。猪场派出所到我家去，说罗虎杀到人了，被杀到的人××猪场乡××村的杨某1，我才知道罗虎犯罪了，后来我家拿了3600元钱的安埋费。 15.证人陈某证实：2000年4月6日下午4点多钟，我在（纳雍县烟草站门口看赶集退场的人。有两个我不认识的赶场人在门口公路上讲话，但因为离得远，我没有听清楚是讲什么。讲了一阵后，有一人往乡政府路上走了，另一个人站在原地。不知道站在原地的人说了什么，往乡政府走的人转回来和站在原地的人打架，把站在原地的人打滚倒在地上。转回来的人不知道从哪里得了一把刀子，杀了滚在地上的人几刀。后来，被人劝开了，劝开后凶手就提着刀子往乡政府路上走，被杀伤的人往下面街上去了，事态就平息了。当时隔得比较远，我没有细看，不记得凶手和被害人的体态特征，没有看清楚凶手所提的刀子，在场的人我只认识焦某。我不清楚被害者被杀伤什么部位，只看到血从大腿内侧流下来。 16.证人周某证实：2000年4月6日，我在猪场烟草站门口卖粑粑。下午四点半左右，在烟草站门口一堆砂边发生了打架。打架的人我不认识，我只看见被打滚去后，其中一个踢了侧睡在砂边的那个人一脚。后来，焦某来劝，踢人的人就往乡政府去了，被打的人就下去了。后来，听路人说下街去的那人（被打的人）被杀了一刀。我没有看见用刀子杀，不知道打架是怎么引起的。 17.证人曾某证实：2000年4月6日下午四点钟左右，我在猪场烟草站门口岔路边等车准备回家时遇到杨某1从乡政府下去。杨某1问我去哪里，我说等车，杨某1说等到一路。罗老四（后来才知道）从街上上来，和杨某1开玩笑，都喝了酒。开始，有一辆拖拉机开上来，杨某1和罗老四（罗虎）一个抱着一个抢，也不知道是抢些什么东西。抢了一阵后，罗虎走了几米远，杨某1就乱骂：“妈的Ｘ的”。罗虎回来说：“你还敢骂我”，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刀子来杀杨某1，先杀着腋窝，一掀杨某1就滚去，罗虎从杨某1身上翻过去后杀了杨某1几刀。我没有注意具体杀几刀、杀哪些位置。焦某把罗虎、杨某1拉开，罗虎就往猪场方向走，杨某1往上面方向走。罗虎杀到杨某1的时候有我、焦某、还有一个卖粑粑的女的在那里。罗虎、杨某1开始抱在一起的时候可能是在抢刀子，我不清楚刀子具体是哪个的，是一把匕首，刀把、刀叶一共约7-8寸长。 18.证人焦某证实：2000年4月6日，我在猪场乡烟草站搞电工。下午四点左右，我出去看来电没有遇到杨某1、罗老四（罗虎）和猪场供电所的曾某在路边讲话。杨某1叫我明天去他家玩过程中，罗老四说拦一架拖拉机走了，杨某1说等一下拦李成举的车子坐。罗老四、杨某1都是喝酒了的，罗老四说完往前走去十多米远。我听见杨某1骂了一句“Ｘ你妈”。罗老四听到转回来说：“你骂我”。两人抓打起来，打滚下去，罗老四先起来，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一把匕首乱杀杨某1。杨某1被杀后往街上跑，罗老四说：“Ｘ你妈，你拿刀子吓我，我将你刀子杀你”。我去劝，把罗老四劝上去，事态就平息了。我没有看清杨某1被杀到什么地方，只看见杨某1流血，没有其他人来帮忙，就是他们两个打架。我不知道匕首是罗老四的还是杨某1的。罗老四用刀杀杨某1的时候杨某1是睡倒的，罗老四站侧边杀杨某1的。 19.被害人杨某1陈述证实：2000年4月6日下午3点多钟，我在猪场街上桥边遇到罗老四（罗虎），罗老四叫我帮他提胶壶装的菜油和他一起找车坐。我提着菜油和罗老四向熊祥亮的车走去，熊祥亮说他的车不得力。大约四点多钟，我和罗老四走到烟草站门口遇到焦某，我给焦某说：“老表，明天是三月三，你走我家去玩耍”。焦某说：“老表，明天我会来的”。刚说完话，我和罗老四在路上等车，李成举的车还没有来。罗老四二话不说抽刀子杀了我右胸部腋窝一刀，把我杀滚去后，又杀我后腰一刀。我翻起身跑，跑到街上买菜的地方滚坐在地上，我家族中的人来背我进医院。罗老四杀伤我的时候有焦某和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在场，当时我是晕的，我没有看清楚罗老四用来杀我的是什么刀子。2000年4月6日当天，我和杨益明、杨光发一起喝喝了一斤酒，没有和罗老四喝酒。我不知道罗老四为什么要杀我，之前我们没有发生矛盾，没有仇，一路上烟草站的路上罗老四还分菜油给我提，罗老四是无故杀我。我只知道杀伤我的罗老四是猪场乡硐口村大连湾组的，我不知道罗老四学名是叫什么，只知道罗老四的父亲叫罗才军。 20.被告人罗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十八年前赶猪场那天（2000年4月6日）下午16时许，我酒后在乡政府门口遇见喝过酒的杨某1，我们一起回家走到烟草站门口，我喊杨某1回家，杨某1说还不走，要等杨登文一起回家。我心里不服气就说脏话骂杨某1，杨某1和我对骂发生抓打。之前，我在乡政府门口看见杨某1的腰部有一把六七寸长，二指宽的单刃剃牛刀。杨某1准备从腰部摸刀子，我从杨某1腰部拔出刀子，一刀杀在杨某1右胸部，又杀了杨某1的背部一刀。我把刀子丢在现场公路坎脚，喊杨某1走了，杨某1说不走，要等杨登文一起，我就走了。我当时不知道把杨某1杀成什么样子，我杀杨某1的时候骂他说：“你拔刀子想杀我，我抢来杀你”。我听说杨某1被抬到纳雍医治的路上死了，就逃往河北挖了五六年煤，后又逃往云南晋宁，直到被2018年10月23日在云南晋宁县被抓获。 我和杨某1发生口角抓打后，酒喝多了，一时冲动才杀杨某1的。当时烟草站门口有几个人看，我认识的有做电焊的焦某。杨某1是我们猪场乡湾子寨的彝族，比我要年长，我们认识很多年了，经常遇见，我以前没有和杨某1发生过矛盾。我家有六兄弟，我在家排行老四，所以叫罗老四，我下面还有两个兄弟，五弟叫罗学凯，幺弟叫罗某2。我兄弟罗某2当年根本不在纳雍，也不认识杨某1，杨某1是我杀的。我逃亡在外一直都叫罗虎，家人叫我罗老四。我家当时出了3600元钱的安埋费。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杨某1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焦某、曾某虽证实罗虎听到杨某1骂脏话后，才转回来将杨某1杀伤，但罗虎供述因喊杨某1一起回家，杨某1不走，罗虎心里不服气就说脏话骂杨某1，杨某1和罗虎对骂才发生抓打。在案证据未能充分证实本案系因杨某1先骂罗虎才引发。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罗虎有防卫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罗虎虽辩称看到杨某1从腰部摸刀，才抢过来杀了杨某1，杨某1的刀子有刀鞘，刀鞘还在杨某1的身上，但现场目击证人曾某证实罗虎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刀子来杀杨某1，侦查机关在现场勘验和尸检过程中，未能提取到相关的刀鞘或刀壳。在案证据未能充分证实罗虎的作案凶器系杨某1携带，杨某1先持刀刺杀罗虎。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杨某1受伤后延误了治疗，被告人罗虎的行为并非系导致杨某1死亡的唯一原因”的辩护意见。经查，杨某1被罗虎杀伤后，已被及时送往纳雍县卫生院进行救治，后因病情加重，在送往纳雍县城医治途中死亡。经尸体检验，杨某1系被锐器刺伤右胸，致右侧血气胸死亡。现场目击证人陈某、曾某、焦某证实罗虎持刀杀伤致死杨某1的事实与杨某1的陈述和罗虎的供述相印证。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罗虎的行为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虎因口角纠纷持刀杀伤被害人杨某1右胸部、腰椎部致杨某1被锐器刺伤右胸，致右侧血气胸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确认。罗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家属代为对被害人杨某1之亲属作出赔偿，并取得谅解，综合本案的量刑情节等，决定依法对罗虎从轻处罚。据此，根据罗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罗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2033年10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安洪 审 判 员 吴廷杰 审 判 员 朱绪慜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徐 健 书 记 员 李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