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081民再10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张美亚，女，1990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北省霸州市开发区，现住。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葛宝霞，女，197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吉林省通化县，现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兴，北京中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世伟，男，198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北省霸州市开发区，现住霸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永飞，河北秉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张美亚与被申请人葛宝霞、原审被告刘世伟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24日作出（2017）冀1081民初5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再审申请人张美亚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7月6日作出（2018）冀1081民申7-2号民事裁定，决定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美亚、被申请人葛宝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兴、原审被告刘世伟及其委托代理人谢永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申请人申请再审提出再审请求：请求详细核实案情，查明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撤销原审判决。 被申请人葛宝霞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刘世伟辩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原告所诉称的所谓借款的事实、借款的金额、借款的用途、借款的原因以及所谓借款的支付过程，均不清楚；2、原审被告刘世伟个人借款是否与申请人有关。 申请人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刘世伟在2014年1月18日向申请人父亲张东义出具的欠条一张，内容：本人刘世伟借款80000元。证明刘世伟没有向申请人支付任何生活费，还向其父亲借了80000元。 被申请人葛宝霞发表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借款所载明的债权人与原审二被告具有利害关系，其形成时间是在原审二被告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 原审被告刘世伟发表质证意见，认可该份借条，借款的用途用于廊坊市嘉合日胜装饰装潢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经营。 被申请人葛宝霞提供如下证据：1、2014年7月21日刘世伟出具的借条一张，主要内容：刘世伟向葛宝霞借款人民币25万元，并且确认今日已把25万元交给刘世伟。 2、2014年8月28日刘世伟出具的借条一张，金额为15万元，内容：确认当日已把15万元交给刘世伟。 3、葛宝霞尾号8495的银行卡的银行流水一份，2014年7月21日的当日葛宝霞通过自己名下开设的平安银行尾号是8495的银行卡，向本案刘世伟进行网银转账19万元，2014年7月22日向刘世伟转账5万元，2014年8月28日向刘世伟网银转账15万元整。 4、2014年11月12日刘世伟向葛宝霞出具的还款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内容主要载明是刘世伟对产生自2014年7月21日25万元欠款以及2014年8月28日产生的15万元借款的追认，对该两笔借款的还款协议书，对该份证据可以肯定原审被告刘世伟与原审原告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且全部借款均已实际交付给刘世伟，葛宝霞的出借义务已经履行完毕。 5、2015年5月27日刘世伟出具的借条一张，借款金额15万元，内容：刘世伟确定出款人葛宝霞已把15万元整以现金支付的方式给了刘世伟。 6、2018年6月28日本案申请人向法院提交再审申请时向法院提交的刘世伟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一份，该份证据显示出在本案原审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世伟与张美亚之间存在大量金钱往来，可以充分证实刘世伟从葛宝霞处所借款项完全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此本案申请人应当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清偿责任，根据原审原告的初步统计自2015年4月2日至2016年3月28日刘世伟向张美亚转账206575元，共29笔转账。 7、葛宝霞和左浩男的户口页和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其和左浩男是母子关系。 8、平安银行北京方庄支行出具的葛宝霞尾号为8495银行卡的2014年7月20日至2014年7月23日银行卡交易明细，左浩男北京银行成寿寺支行尾号1425账号2014年7月21日、7月22日交易详细信息，2014年7月21日葛宝霞向左浩男账户转款190000元，左浩男账户向刘世伟指定的王爱国账户转款210000元，2014年7月22日葛宝霞向左浩男账户转款50000元，左浩男账户向刘世伟指定的胡伟杰账户转款2000元，2014年7月22日葛宝霞向刘世伟账户转款10000元，同时说明刘世伟出借现金10000元，共计25万元。 再审申请人发表质证意见，对所有证据不认可不知情，而且在2012年3月5日结婚之后，刘世伟忙于工作经常不回家，打电话不接；对证4不认可，这个字不是刘世伟的字；对证6显示名字为张美亚的那张卡，实际是刘世伟控制，而且那张卡，张美亚从来没从那张卡上支取过任何款项；对证据7、8，左浩男、葛宝霞、王爱国，其没见过，不认识，对银行记录本身没有意见。 原审被告刘世伟发表质证意见，对三份借条真实性认可，对收到的账目和流水真实性有意见，认可发生了8月28日那一笔，其他没有实际发生。三个借条中除“葛宝霞”“出借人：葛宝霞”以及最后签署日期为葛宝霞签署外其余均为刘世伟书写。原审被告认为这三份借条出具是同一时间同一支笔形成的，申请鉴定。对银行流水2014年7月21日的19万元没有对手的交易信息，无法证明是转给谁的。同时2014年7月22日的5万元转账也没有对手信息账号，但是在同一天第六笔原审原告账上进账5万元，被告的银行流水不存在这些记录。刘世伟认可在2014年8月28日向原告借款15万元，没有出具借条，也没有偿还。原告诉称的2015年5月27日15万元借款根本不存在。对证4，所提到的金额是40万元与原审提到的25万、15万、15万没有对应，而且明确指明了2014年7月21日的借款40万元与原审提到的当天该笔借款是25万元也不对应。在还款协议书第一句中与原审原告民事起诉状中所述用于生意周转能相互印证，说明原审被告刘世伟无论借款存不存在，其一直在外做生意，也印证了一个事实，申请人所述对刘世伟在外面干什么不清楚。还款协议书前半部分与后半部分两个签字不一致，借款人之前是一个字体，出借人葛宝霞是一个字体；对证6，名称为张美亚招商银行卡的实际使用人是刘世伟，实际来回转账的使用是用于经营和还信用卡。招商银行在霸州没有营业点，刘世伟基本上拿这张卡是在北京使用，99%都是转账，卡使用的时间虽然是在刘世伟和张美亚离婚之后，但是张美亚不知道这张卡；对于证据7、8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并且该证据予以证明的款项支付过程与原审原告在原审中所述以及原审判决书中所认定相矛盾，这25万元不存在，与原审判决相矛盾，左浩男所转出来的23万元就没有涉及到刘世伟。葛宝霞借用左浩男的账户印证了刘世伟使用张美亚账户的合理性。 原审被告刘世伟提供如下证据： 1、2014年4月份到12月份，账号为6210305000860664户名为刘世伟北京银行的银行流水一份，从这份银行流水上显示2014年7月21日没有任何一笔款项与原审原告所主张的款项相匹配。 22015年6月8日霸州市人民法院（2015）霸民初字第818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该案原告刘世伟、被告张美亚，案由离婚，证明本案查封的房产现已被拍卖，房产实际上是申请人的。 3、2015年4月13日到2016年4月13日刘世伟的招商银行银行卡流水、2015年4月13日到2016年4月13日张美亚的招商银行银行卡流水各一份，证明这两个账户的实际使用人是刘世伟，使用的目的是用于自己生意经营的结算。 再审申请人发表质证意见，对证1、2没有意见；对证3开卡之后这个卡就给刘世伟了，留的电话也是刘世伟的，其没用过这个卡，银行是北京的银行。 再审被申请人发表质证意见，对证1真实性没有意见，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其仅提供名下所开设某一张银行卡没有收到借款来推定原审原告未履行出借义务是错误的，另外该笔款项在原审判决中载明得非常清楚，其支付方式为19万元，5万元和现金1万元，对该笔借款的证据原审原告在一审中已经向贵院进行提交；对证2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原审的二被告他们离婚是在原告完成了借贷事实之后才发生的，所以不能对抗夫妻共同债务，其内容对财产的处分均为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对证3，认为不切合实际。 原审中被申请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原审被告偿还被申请人借款本金5500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100000元；2、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被告刘世伟分三次向被申请人借款，并出具借条，第一次于2014年7月21日借款250000元，约定借期一年，月利率3%计算，到期还本付息，被申请人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190000元，次日通过银行转账50000元，并给付现金10000元；第二次于2014年8月28日借款150000元，约定借期一年，月利率3%，到期还本付息，被申请人当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150000元；第三次于2015年5月27日向被申请人借款150000元，约定按银行利率2倍计算利息，未约定借款期限，被申请人向其朋友李金双借款现金150000元，给付刘世伟。借款到期后，被申请人多次与原审被告沟通无果，未偿还本金及利息。张美亚与刘世伟系夫妻关系，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原审中申请人张美亚未出庭应诉，也未提交答辩状。 原审中原审被告刘世伟未出庭应诉，也未提交答辩状。 2017年5月24日，原审作出（2017）冀1081民初5号民事判决。原审认为，根据原审原告提供借条、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能够证实原审原告主张的事实属实，原审原、被告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原审被告刘世伟应当偿还原审原告的借款本金550000元。原审原告主张利息10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被告张美亚与刘世伟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原审被告张美亚应对被告刘世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被告刘世伟、张美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原审被告刘世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审原告葛宝霞借款本金5500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100000元，合计650000元；2、原审被告张美亚对原审被告刘世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诉中，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2014年7月21日，原审被告刘世伟向被申请人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借条本人刘世伟，身份证号：×××1016，向葛宝霞借款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250000），今日已把250000.-（贰拾伍万元整）交给刘世伟，借期为壹年，利息按月息叁分计算，在还本时一起付息，在北京市东城区。借款人刘世伟2014年7月21日。”2014年7月21日葛宝霞通过其名下尾号为8495的平安银行银行卡向其控制的左浩男名下尾号为1425的北京银行银行卡转账190000元，同日由左浩男尾号为1425的北京银行银行卡分五次向刘世伟指定的户名为王爱国的尾号为9525中国银行银行卡转账210000元；2014年7月22日葛宝霞通过其名下尾号为8495的平安银行银行卡向其控制的左浩男名下尾号为1425的北京银行银行卡转账50000元，同日由左浩男尾号为1425的北京银行银行卡向刘世伟指定的户名为胡伟杰的尾号为0979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转账20000元；2014年7月22日葛宝霞通过其名下尾号为8495的平安银行银行卡向刘世伟转账10000元；同日葛宝霞向刘世伟出借现金10000元。 2014年8月28日，原审被告刘世伟向被申请人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借条本人刘世伟，身份证号：×××1016，向葛宝霞借款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今日已把150000.-（壹拾伍万元整）交给刘世伟，借期为壹年，利息按月息叁分计算，在还本时一起付息，在北京市东城区。借款人刘世伟2014年8月28日。”2014年8月28日葛宝霞通过其名下尾号为8495的平安银行银行卡向刘世伟转账150000元。 2014年11月12日刘世伟向葛宝霞出具还款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刘世伟本人因生意周转需要自2014.7.21向葛宝霞借款肆拾万元整，400000，经葛宝霞多次催要刘世伟表示还款，就借款的还款付息一事，达成以下协议：刘世伟在2014.7.21的借款40万元整，必须在2015年的7月21前向出资人还款，同时偿付利息，利息为3分每月，超过2015年7月21日，仍没还清借款人本金，那么从此年2015.7.2起按银行贷款利息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直至本金还清之日止”。 2009年或2010年刘世伟以按揭方式购买霸州市处，2012年3月5日刘世伟与张美亚登记结婚，2015年6月8日刘世伟与张美亚经本院调解离婚，婚生子刘某由张美亚抚养，刘世伟每月给付抚养费500元；登记在刘世伟名下位于霸州市归张美亚所有，剩余贷款由张美亚偿还；张美亚补偿刘世伟70000元房屋差价。 本院再审后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即借款金额是否缺乏证据证明，该笔借款应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申请人针对其起诉刘世伟欠款40万的事实提供了银行转款记录、刘世伟出具的借条、还款协议书，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刘世伟虽否认250000元的借款事实，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对该事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对于被申请人起诉刘世伟2015年5月27日借款150000元的事实，原审中被申请人提供的李金双的证言只是证明葛宝霞在2015年5月份向其借了150000元，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向刘世伟履行了出借义务，原判决认定的该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根据葛宝霞与刘世伟双方约定，利息的计算为2015年7月21日前按月息3分计算，2015年7月21日后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2015年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5.35%，双方的上述关于利息约定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按月息2%支持，截至被申请人2016年12月28日即起诉之日，该250000元的利息计算为，250000元×2%×29（个月）=145000元，该150000元的利息计算为150000元×2%×28（个月）=84000元，合计229000元，原审被申请人仅主张给付利息10万元，符合规定，原审认定并无不妥。关于应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刘世伟与张美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无证据证明张美亚与刘世伟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及配偶一方以个人名义所举债务的承担作出了特别约定，亦无证据证明刘世伟在向葛宝霞借款时明确表明该借款系其个人债务，不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故本案原审判决依据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案涉借款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判令张美亚承担还款责任，在适用法律上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1撤销本院（2017）冀1081民初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原审被告刘世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审原告葛宝霞借款本金4000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100000元，合计500000元。 2维持本院（2017）冀1081民初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原审原告葛宝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共计20600元，被申请人葛宝霞承担5618元，申请人张美亚与原审被告刘世伟承担1498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简广波审判员崔仰光 人民陪审员 王   建   国 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 书 记 员 胡   万   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