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宁0105刑初122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青铜峡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   诉讼代表人：贾某。   被告人：罗某，出生于陕西省靖边县，公民身份号码×××，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2018年4月25日被告人罗某因涉嫌诈骗罪被银川市公安局依法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9月25日因涉嫌行贿罪被银川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后经宁夏回族自治区监察委员会批准于同年12月25日起延长留置；2019年2月28日，被告人罗某因涉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银川市公安局西夏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经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禹某，宁夏矜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曹某，宁夏观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案由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以银西检刑检刑诉（2019）117号起诉书、银西检刑检刑追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青铜峡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青铜峡农资公司）、被告人罗某犯单位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9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3日、8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青铜峡农资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贾某、被告人罗某及其辩护人禹某、曹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2年2月前后一天，被告单位青铜峡农资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罗某为感谢时任宁夏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主任秦某（另案处理）在青铜峡农资公司申请2012年度新农村现代流通服务网络工程的“宁夏中部化肥储备库”建设项目专项资金方面的照顾以及为了该专项资金后续可以顺利下发，被告人罗某送给秦某10万元人民币。2012年8月，被告单位青铜峡农资公司顺利获得85万元专项资金。   2.2013年7月，被告单位青铜峡农资公司因欠宁夏中农金合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农金合公司）3700余万元债务逾期未还，在2013年7月至9月期间，被告单位青铜峡农资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某请托中农金合公司法定代表人雍文、宁夏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主任秦某同意以青铜峡农资公司固定资产、无形资产抵顶欠款的不正当利益，先后向雍文行贿150万元人民币，向秦某行贿100万元人民币。后在雍文和秦某的同意下，青铜峡农资公司最终以价值较低的公司资产抵顶所欠中农金合公司的债务。据此，指控被告单位青铜峡农资公司、被告人罗某犯单位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提出对被告单位青铜峡农资公司判处罚金；对被告人罗某应数罪并罚，判处二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并当庭出示相应的证据支持指控。   被告单位青铜峡农资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2014年1月30日本公司变更成为中农金合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本公司与本案事实无关。   被告人罗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其只想将公司抵债给中农金合公司，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本案定罪没有异议。二、量刑方面认为1.被告人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2.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行贿目的是为了以物抵债，且未造成严重后果；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建议对被告人罗某免予刑事处罚或者判处缓刑。当庭提交青铜峡农资公司荣誉证书十一份、评估报告十二份。   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前后一天，被告单位青铜峡农资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罗某为感谢时任宁夏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主任秦某（另案处理）在青铜峡农资公司申请2012年度新农村现代流通服务网络工程的“宁夏中部化肥储备库”建设项目专项资金方面的照顾以及为了该专项资金后续可以顺利下发，被告人罗某送给秦某10万元人民币。2012年8月，被告单位青铜峡农资公司顺利获得85万元专项资金。   2013年7月，被告单位青铜峡农资公司因欠中农金合公司3700余万元债务逾期未还，在2013年7月至9月期间，被告单位青铜峡农资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某请托中农金合公司法定代表人雍文（非国家工作人员）、宁夏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主任秦某同意以青铜峡农资公司固定资产、无形资产抵顶欠款的不正当利益，先后向雍文行贿150万元人民币，向秦某行贿100万元人民币。后在雍文和秦某的同意下，被告单位青铜峡农资公司最终以价值较低的公司资产抵顶所欠中农金合公司的债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公开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信息、违法犯罪记录证明、企业信息查询单，证实被告人罗某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截止2019年1月4日，罗某无违法犯罪记录；2019年1月3日经查询，被告单位青铜峡农资公司成立于1999年3月19日，法定代表人贾某，营业期限为2009年3月20日至2029年3月20日，状态为存续。   2.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关于对罗某涉嫌单位行贿、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一案的补充调查说明》，证实2018年4月25日，被告人罗某涉嫌诈骗罪被银川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并采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强制措施，侦查中发现罗某涉嫌行贿违法犯罪问题，2018年9月自治区监察委要求银川市监察委对罗某涉嫌行贿犯罪问题进行调查，银川市公安局于2018年9月25日解除对罗某指定监视居住，同日银川市监察委对罗某采取留置措施进行调查；在指定银川市监察委办理前，自治区监察委已掌握被告人罗某相关犯罪事实。   3.关于2012年度新农村现代流通服务网络建设项目的请示、项目责任书、2012年“新网工程”单位信息汇总表、关于组织2012年新网工程专项资金通知、下达专项资金通知、明细表、转账凭证、收据、2012年新农村现代流通服务网络工程项目申报，证实2012年8月7日被告单位青铜峡农资公司获得宁夏中部化肥储备库项目85万元专项资金。   4.关于对《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拟处置涉案资产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的检查意见，证实宁夏资产评估协会认为该项资产评估工作底稿缺少部分关键内容，计算过程中存在遗漏或取价错误，可能对其评估结论的合理性和准确性产生影响；评估报告中遗漏关键信息，可能影响评估报告使用者对评估结论的理解和使用。   5.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证实2013年10月21日中农金合公司向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青铜峡农资公司欠货款37484400元及青铜峡农资公司以该公司资产抵顶中农金合公司欠款的情况。   6.宁夏博源卓越华瑞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报告书，证实2018年经该公司评估，青铜峡农资公司所属房地产及构筑物，包括其所占用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价值进行评估；最终确定估价对象青铜峡市小坝镇、大坝镇、邵岗镇、叶盛镇、中滩乡、青铜峡农资公司所属房地产及构筑物于价值时点2013年11月30日的市场价值为18804295元。   7.证人证言（1）秦某的证言，2012年春节过后的一天，罗某称为感谢秦某在申报项目中给青铜峡农资公司的帮助，送给秦某10万元人民币；2013年秋，因青铜峡农资公司欠中农金合公司化肥款，罗某送给秦某100万元人民币，希望秦某同意青铜峡农资公司以资产抵顶欠款。（2）王学龙的证言，证实2012年王学龙负责新农村现代流通服务网络工程项目的具体工作，当时王学龙将资格初审汇总表交秦某主任进行审核签字。（3）雍文的证言，证实2013年下半年，罗某先后给雍文送了共计150万元人民币，目的是让雍文同意用青铜峡农资公司的资产抵顶欠中农金合公司3000多万元欠款，后雍文同意了抵顶。（4）王宏新的证言，证实2013年下半年王宏新在任青铜峡农资公司出纳期间，总经理罗某曾让王宏新从出售化肥款中借过现金20万、30万及100万各一次。（5）闫存明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6日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曾委托宁夏五联评估公司对青铜峡农资公司的资产进行过评估，其中对营业房和办公用房采用的市场法进行评估，其他房屋采用的是成本法进行评估。（6）张明的证言，证实宁夏五联评估公司对青铜峡农资公司的评估活动张明没有参与，其中的评估人签名也不是张明本人所签。（7）赖声洪的证言，证实赖声洪在代理青铜峡农资公司欠中农金合公司钱款的案件中，感觉青铜峡农资公司资产评估价格有点高，雍文和秦某知道价格高还是同意用资产抵顶了欠款。   8.被告人罗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2年春节后，为了让青铜峡农资公司申报宁夏中部化肥储备库建设项目的以奖代补资金入选，罗某送给自治区供销社主任秦某10万元人民币，后获得85万元专项资金；2013年罗某在担任青铜峡农资公司总经理期间，为了让雍文、秦某同意用该公司的资产抵顶欠中农金合公司的化肥款，送给雍文人民币150万元，送给秦某人民币100万元，雍文、秦某收钱后同意用资产抵顶化肥款。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青铜峡农资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110万元人民币，情节严重；向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150万元人民币，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罗某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行贿人，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青铜峡农资公司和被告人罗某犯单位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提出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被告人罗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青铜峡农资公司关于其公司已变更成为中农金合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故与本案事实无关的辩解，经查，2014年1月30日被告单位青铜峡农资公司虽然变更为中农金合公司100%控股，但其承担法律责任的主体并未消灭，故被告单位的辩解不能成立。被告人罗某关于其没有谋取不当利益的辩解，经查，被告人罗某通过行贿的不正当手段以物抵债，致他人利益受损，被告单位获利，属于不正当利益，故其辩解不能成立。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罗某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在指定银川市监察委员会办理前，宁夏回族自治区监察委员会已掌握被告人罗某相关犯罪事实；被告人罗某如实交代向秦某、雍文行贿的事实，不符合立功的规定，故对上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罗某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建议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犯罪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实行前，应依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依法适用相应的刑法，对被告人罗某不并处罚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青铜峡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总和罚金人民币八十五万元，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八十五万元。   （罚金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罗某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5日起至2020年7月9日止。刑期已折抵。）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刘亦工   人民陪审员 张吉卉   人民陪审员 张 辉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马 莹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一百六十四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为谋取不正当商业利益，给予外国公职人员或者国际公共组织官员以财物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   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的挪用资金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以及“进行非法活动”情形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挪用公款罪“数额较大”“情节严重”以及“进行非法活动”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   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一款关于行贿罪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