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建少民初字第6号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代表人林静然，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郭艾兴，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顾春晓，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奇晶，女，1969年5月6日生，汉族。被告冯诗雅，女，1997年11月11日生，汉族。以上两被告委托代理人柏亚琴，江苏友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冯诗雅，自然情况同被告冯诗雅。委托代理人柏亚琴，江苏友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下称民生银行苏州分行）诉被告金奇晶、冯诗雅、第三人冯诗雅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民生银行苏州分行的委托代理人郭艾兴，被告金奇晶、冯诗雅及其第三人冯诗雅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柏亚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民生银行苏州分行诉称，被告金奇晶与冯启众原系夫妻，双方于2012年5月办理离婚登记。2013年6月28日，被告金奇晶与贾俊兵、宋雪元申请组成联保体，共同向原告申请用于联保体成员生产经营活动的授信额度，全体联保体成员对授信提用人使用的授信承担最高额共同连带担保责任。2013年7月3日，被告金奇晶与贾俊兵、宋雪元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原告共同签订了一份编号为X201563102《联保体授信合同》，该合同约定原告向联保体所有授信提用人的整体授信额度为人民币550万元，其中被告金奇晶的授信额度为人民币250万元，贾俊兵及宋雪元的授信额度分别为150万元。2013年7月4日，原告根据被告金奇晶及贾俊兵、宋雪元的申请，分别向被告金奇晶发放贷款人民币250万元，向贾俊兵及宋雪元各发放贷款15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一年。后因被告金奇晶及贾俊兵、宋雪元均未按约归还借款，原告于2014年8月向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同时申请财产保全，要求查封被告金奇晶名下的房产。但被告金奇晶在原告起诉后，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将位于南京市建邺区嵩山路X号X幢X单元X室房产无偿赠与其未成年女儿即本案第三人。另外，被告金奇晶与冯启众的离婚协议中，明确将被告金奇晶与冯启众共有的位于南京市建邺区嵩山路X号X幢X单元X室房产约定为被告金奇晶所有，故该房屋实际为被告金奇晶单独所有。原告认为，被告金奇晶将其房产无偿赠与其女儿的行为，完全是为了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撤销被告金奇晶将南京市建邺区嵩山路X号X幢X单元X室房产赠与给第三人冯诗雅的行为，该赠与行为自始无效；2、被告及第三人承担本案原告支付的律师费105800元；3、被告及第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金奇晶辩称，1、被告冯启众于2015年9月去世，故根据我国民诉法第150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本案应中止诉讼。2、原告的诉请系撤销赠与合同，撤销的后果是恢复房产原登记状态即被告金奇晶与冯启众共有，因冯启众已去世，不可能恢复至其名下，故原告应另寻其他解决途径。3、原告不符合行使撤销权的条件，撤销权指债务人在其债务已经确定的情况下，却无偿转让财产，造成债权人损害。本案中，被告金奇晶的贷款于2014年7月到期，2015年5月被法院判决归还该贷款，但被告金奇晶、冯启众在2012年5月的离婚协议中已将涉案房产约定赠与给第三人冯诗雅，后双方于2014年9月10日签订赠与合同，并将涉案房屋过户至第三人冯诗雅名下，被告金奇晶、冯启众不存在逃避债务的故意，只是完成离婚协议的约定，保护未成年人冯诗雅的合法权益。4、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退一步说，即使原告的主张成立，也应以其债权为限，但原告保全被告位于苏州工业园区九华路X号华景花园X幢X室和南京市建邺区嵩山路X号X幢X单元X室两套房产，市值合计700余万元，这与被告所欠原告债务220万元相差太大，原告在滥用诉权。5、原告诉请的律师费尚未发生，且数额过高，不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及第三人冯诗雅辩称，同意被告金奇晶的答辩意见。并补充答辩如下：1、2012年5月，被告金奇晶与冯启众离婚时已将涉案房产赠与给被告及第三人冯诗雅，被告及第三人冯诗雅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原告对被告金奇晶的合法债权产生于2015年5月，假设涉案房产现未过户给被告及第三人冯诗雅，冯诗雅在18岁时即2015年11月也对该房产享有物权请求权，该权利优先于原告债权请求权。2、赠与合同不应撤销，该合同系被告金奇晶、冯启众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能因为被告金奇晶有个人债务就导致赠与合同未生效，如果离婚协议被推翻，不利于保护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且因冯启众于2015年10月死亡，涉案房产不可能恢复到死者名下，故原告主张在客观上不能成立。3、退一步说，即使按照原告对离婚协议的理解，即涉案房产归被告金奇晶所有，但因冯启众未将其共有部分过户至被告金奇晶名下，该房产实际上是被告金奇晶、冯启众共有，冯启众所持有的房产部分属于遗产，应由冯诗雅继承。4、如果原告诉讼请求成立，冯诗雅将无房居住，这种结果与被告金奇晶、冯启众离婚愿望及协议内容相悖。经审理查明，被告金奇晶与案外人贾俊兵、宋雪元向原告出具中国民生银行小微联保申请书，载明：联保体成员为申请人1贾俊兵（配偶杨景芝）、申请人2金奇晶、申请人3宋雪元（配偶凌素珍），共同向原告申请用于联保体成员生产经营活动的授信额度550万元。2013年7月3日，原告与被告金奇晶及案外人贾俊兵、杨景芝、宋雪元、凌素珍签订编号为X201563102的联保体授信合同，约定原告向联保体所有授信提用人的整体授信额度为人民币550万元，其中被告金奇晶的授信额度为人民币250万元，案外人贾俊兵及宋雪元的授信额度分别为人民币150万元。被告金奇晶与案外人贾俊兵、宋雪元作为联保体成员对除本人外的单个联保体成员，成员名下经营实体及由任一联保体成员指定的第三人使用的授信承担最高额共同连带担保责任。2013年7月4日，原告根据被告金奇晶及案外人贾俊兵、宋雪元的申请，分别向被告金奇晶发放借款人民币250万元，向案外人贾俊兵及宋雪元各发放借款人民币150万元，并约定借款期限均为一年即2013年7月4日至2014年7月4日。借款到期后，因被告金奇晶及案外人贾俊兵、宋雪元未按约归还借款，2014年8月，原告向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5月5日，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园商初字第2197号、21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金奇晶归还原告借款本金、欠息、律师费及对案外人贾俊兵、杨景芝的借款本金、欠息、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两份民事判决书生效后，由于被告金奇晶、案外人贾俊兵、杨景芝未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2015年8月14日，原告向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因被告金奇晶及案外人贾俊兵、杨景芝无可供执行的财产，2016年1月7日，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园执字第2915-1号、2928-1号执行裁定书，终结上述两份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被告金奇晶与冯启众原系夫妻关系，2012年5月4日，双方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婚生女冯诗雅由被告金奇晶抚养，并约定：1、位于南京市建邺区嵩山路X号X幢一单元X室房屋，产权归被告金奇晶所有。2、位于苏州市园区九华路绿地置业X幢X室房屋（现地址为苏州工业园区九华路X号华景花园X幢X室），产权归被告金奇晶所有。3、河南省潢川县黄国商贸城的两间门面房，产权归被告金奇晶所有。（待女儿冯诗雅成年之后上述房产须过户到女儿冯诗雅名下）4、河南省潢川县县后街X号两套房屋和西关街X号房屋，产权归冯启众所有。2014年9月10日，被告金奇晶、冯启众作为赠与人与被告及第三人冯诗雅作为受赠人签订赠与合同，约定将位于南京市建邺区嵩山路X号X幢一单元X室房屋自愿无偿赠与给受赠人所有，2014年9月15日，涉案房产变更登记至冯诗雅名下。2015年9月底，冯启众去世。还查明，2015年1月21日，原告与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由该所指派律师代理原告参与本案诉讼，并约定律师费为105800元。庭审中，因冯启众去世，原告撤回对其诉讼，并追加冯启众的继承人冯诗雅为本案被告。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中国民生银行小微联保申请书、联保体授信合同、借款支用申请书、借款凭证、（2014）园商初字第2197号、2198号民事判决书、（2015）园执字第2915-1号、2928-1号执行裁定书、离婚协议书、赠与合同、委托代理协议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被告金奇晶向原告借款，在2014年7月借款到期未还，2014年8月，原告起诉其归还的情况下，其于2014年9月将其名下的涉案房产无偿赠与给被告及第三人冯诗雅，致使原告的债权难以实现，该行为明显侵犯了原告合法权益，故原告关于撤销被告金奇晶将南京市建邺区嵩山路X号X幢X单元X室房产赠与给被告及第三人冯诗雅的诉讼请求，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及第三人承担本案原告支付的律师费105800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的律师费计算标准较高，结合本案案情，本院酌情将律师费调整为53958元。关于原告撤回对冯启众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被告及第三人的辩称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金奇晶与被告、第三人冯诗雅之间的（位于南京市建邺区嵩山路X号X幢X单元X室房产）房屋赠与行为；二、被告金奇晶及被告、第三人冯诗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律师代理费5395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191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6916元，由被告金奇晶及被告、第三人冯诗雅承担(原告同意该费用由被告、第三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并向其直接支付，以冲抵其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1916元(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开户银行是农行南京市鼓楼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李 燕人民陪审员  张敏华人民陪审员  傅庭笙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 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