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28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珂，男，汉族，1972年11月19日生，住洛阳。委托代理人：申海乐，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照强，河南翰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欣，男，汉族，1963年5月3日生，住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轶，女，汉族，1978年3月28日生，住洛阳市洛龙区。张建欣、白轶共同委托代理人：尤士虎、吕亚伟，河南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平，男，汉族，1974年3月16日生，户籍所在地洛阳市孟津县，现服刑于洛阳监狱。上诉人王珂因与被上诉人张建欣、白轶、张金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4民初1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珂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豫0304民初1516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为张建欣、白轶、张金平连带偿还王珂借款100万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4月20日起计算至100万元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公告费等费用均由张建欣、白轶、张金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对出借人的认定有误。1、本案的出借人是上诉人王珂与韩某、宋意三人，因韩某与张建欣、张金平不熟，而上诉人与他们关系熟，所以上诉人就作为该笔借款中出借人的代表，即名义上的出借人。2、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出示的第二组证据可以证明在实际履行出借款项时，出借人韩某和宋意均实际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3、本案借据的形成过程。2014年4月初，张建欣与张金平因向上诉人承诺借款付给高额利息（100万元，用10天即给10万元利息），上诉人自身资金不足就找到做生意的韩某（韩某与上诉人早就认识），韩某又找到其同学宋意，三人一起筹资款项借给被上诉人。因张建欣说主要是张金平办事的，将款项直接打到张金平账户上，故韩某、宋意与上诉人就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账户打款给张金平。在出具借据的问题上，被上诉人称先转款随后出具借据，2014年4月9日，上诉人、韩某与张建欣、张金平、白轶在西工区贝弗利咖啡厅，张建欣因已收到了款项就给上诉人出具了借据。张建欣、张金平签上字后，上诉人对韩某说“你也签上字吧，到时候好要钱”，于是韩某签上了自己的名字。4、借据上每位人员身份的界定需要结合本案事实，不能拘泥于表面。从借据表面看，韩某是担保人，如果韩某真是担保人，那么担保人为何在借据形成之前与之后给借款人打款？显然这违背借款与担保的基本法律关系，因此，韩某的签字“担保人”并不代表其真是担保人。此外，张金平签字也是以担保人的身份，但其事实上也不是担保人，从款项实际的流向可看出其是共同借款人，因此，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案件基本事实。二、一审认定出借金额仅为6.5万元与事实不符。1、根据民间借据的习惯，先打借据后转款的一般表述为“今借某某…”，而2014年4月9日的借据上载明“今借到王珂”，这里借款人张建欣用的是借到，指明其已经收到了款项，即收到韩某、宋意对其银行账户的转账。本案中，因金额大，出借人先出借部分款项，接着借款人出具借据，然后出借人履行出借尾款。2、借据上载明的110万元，100万元是本金，10万元是利息。这与出借人履行的出借款流水明细相印证。从证据上显示，上诉人王珂借给被上诉人6.5万元，出借人韩某借给被上诉人60万元，出借人宋意借给被上诉人30万元，共计96.5万元，有一部分是现金。从日常经验与逻辑出发，借款人出具的是100万元的借据，其收到的也是100万元的款项。3、一审法院在“另查”部分明确了该100万借款已从刑事判决中剥离出来，却将证据割裂判断，认为“韩某、宋意与张金平之间的转账与王珂无关”。一审认定的出借款项与事实不符。三、一审判决张金平承担还款责任属法律适用错误，张建欣、白轶、张金平均应承担借款100万元的连带清偿责任。1、张建欣是借据上的借款人，根据借款法律关系，依法应承担偿还借款的义务。借款时，张建欣称与张金平是合伙干工程的，张金平是主要办事的，让出借人将款直接打到张金平的账户上。其明确地指定了收款人为张金平，那么款项打到指定收款账户等同于打到张建欣的账户上，因此，张建欣作为借款人依法应承担还款责任。2、张金平是张建欣指定的收款人，其收到并与张建欣实际使用了借款，依法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其在一审答辩时称上诉人一审诉状上的事实与理由属实，并认可收到款项，然而其谎称不清楚钱是怎么到自己账上，涉嫌故意隐瞒事实，让借款人张建欣逃避还款责任。3、在出具借条时，张建欣称其与白轶是夫妻，在借款100万元款项的出借上，白轶也参与其中并与张建欣有多笔资金往来实际使用了该款项，因此，白轶依法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建欣、白轶辩称，一、一审判决程序和实体上都是正确、合法的。二、王珂要求白轶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查明白轶与张建欣2010年12月29日已经离婚，本案借条形成时间是2014年，要求白轶承担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三、张建欣确实需要借款，打完借条后，上诉人没有把款项汇给张建欣，张建欣也没有指定其他人来收取款项，本案借款实际没有发生。四、上诉人一审以王珂的名义起诉，一审已经查明本案款项不属于王珂，上诉人认可钱不是王珂本人的，上诉人要求追加案外人韩某、宋意于法无据。五、韩某以证人的身份参与了一审。张金平未到庭，未提交答辩状。王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建欣、白轶、张金平共同偿还王珂借款本金110万元和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4月20日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张金平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张建欣、白轶、张金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4月9日，张建欣向王珂出具借据一张，记载“今借到王珂现金壹佰壹拾万元整（￥1100000.00元整）借款期限拾天，自2014年4月9号起至2014年4月19号止”，落款处记载“借款人：张建欣”、“担保人：张金平”、“担保人：韩某”；2、2014年4月8日韩某通过本人卡号为62×××17的账户向张金平转账20万元，2014年4月8日韩某通过本人卡号为17×××86的账户向张金平账号62×××29的账户转款30万元，2014年4月9日宋意通过本人卡号为62×××31的账户向张金平账号62×××14的账户转账30万元，2014年4月10日王珂通过本人工行卡（尾号8211）向张金平工行卡（尾号6429）转账6.5万元，2014年4月14日韩某通过本人洛阳银行卡号62×××16账户向张金平转账10万元。各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事实如下：1、王珂主张自己是韩某与宋意的委托贷款人。借款金额110万元，借款期限10天，实际出资100万元，10万元利息；王珂举证张金平与张建欣、白轶之间有多笔资金往来。其中2014年3月28日张金平向白轶转款35000元；2014年4月22日张金平向张建欣转款50000元；2014年7月31日张金平向白轶转款4000元。此后还有多笔转款。张建欣认为王珂主体不适格，韩某与张金平之间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张金平认为其与韩某之间的多笔转账均已被人民法院在刑事审判中予以裁决，否认本案借款事实；2、张建欣主张在借条形成当日之后的转账不予认可。2018年4月8日韩某向张金平的30万元转账与本案无关。张建欣本人也未收到钱。3、白轶主张借款发生时，其已和张建欣离婚，对借款不知情。4、证人韩某出庭。韩某称，自己筹款60万元，宋意系韩某员工筹款30万，王珂出现金几万元，合计100万转入张金平账户，另有部分现金。该院结合各方证据对争议事实认定如下：1、王珂与张金平存在多笔借贷。鉴于本案系巨额高息短期借款。王珂主张的6.5万元转款发生在借据形成次日且收款人为张金平，王珂不能证明该笔款项的实际收款人是张建欣。2、王珂、宋意及韩某并未直接向借款人张建欣付款。王珂亦不能证明款项有其他指定的收款人。3、王珂并未提交其与韩某及宋意之间委托借款手续，并不能证明其与韩某、宋意之间存在委托贷款关系。韩某、宋意与张金平之间的转账与王珂无关。另查，该院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豫0304刑事14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张金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责令退赔被害人韩某经济损失200.20万元……。被告张金平不服，上诉至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18）豫03刑终108号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有借据及转款凭证相佐，同时也应符合交易习惯。在转款时间与借据形成时间方面，王珂提交的证据中仅有宋意于2014年4月9日向张金平转款30万元与借据时间吻合。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3刑终108号刑事判决书中排除韩某的30万元借款，发生在借据形成之前。但王珂并不能证明其为韩某及宋意的委托贷款人。而其他转款时间均晚于借据形成时间，且转账金额与借据不一致，与王珂自述的100万元本金也不一致。2、在付款人方面，王珂作为出借人，于2014年4月10日仅向张金平转账6.5万元。王珂主张现金支付部分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人韩某对于自己出资60万，远高于王珂，却以王珂名义出借；自己为实际出资人，却在借据上以担保人名义签名；以及资金转给担保人张金平而非借款人张建欣的解释，二被告均不认可。3、在收款人方面，王珂、韩某、宋意的转款凭证收款人均不是张建欣。张建欣否认收到借款，也否认有指定收款人。张金平自认与王珂、韩某有多笔借款往来。而根据王珂证据，张金平与张建欣、白轶之间在借期内没有资金往来。综上所述，本案借款数额较大，借期较短，各方当事人之间又存在多次转款。王珂于2014年4月10日借给张金平6.5万元。故，张金平应当偿还。王珂要求利息自2014年4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应于支持。王珂主张其余的借款金额，证据不足，不予认可。因没有证据证明张建欣收取借款或实际使用借款；本案诉争借款发生时，白轶与张建欣已解除婚姻关系，且白轶并未在借据上签名。故张建欣、白轶不承担还款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经合议，判决：一、被告张金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珂借款65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4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珂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20000元，由原告王珂承担17700元，被告张金平承担2300元。本院二审期间,王珂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借据记载的借款人为张建欣，但王珂所主张的出借款项均通过转账的方式交付给张金平，而借据中张金平的身份注明为担保人，张建欣并未收到王珂的款项，王珂也未能证明张建欣指定张金平作为收款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王珂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张建欣和白轶交付了出借款项，白轶并未在借据上以借款人身份签名，故王珂要求张建欣和白轶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王珂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张金平交付了6.5元，张金平未举证证明已将该6.5万元偿还给王珂，也未能证明其占有该6.5万元具有正当理由，一审法院判决张金平偿还王珂6.5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正确。关于韩某及宋意向张金平交付的款项。该款项并非王珂个人交付给张金平，张金平并未以借款人身份向王珂出具借条，张金平与韩某之间有多笔经济往来，对于该款项，王珂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其与张金平、张建欣、白轶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故王珂要求张金平、张建欣、白轶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王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50元，由王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刘丽娜审判员 王 鹏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梦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