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226民初3705号 原告：朱庆雪，男，1965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凤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海旺，安徽省淮南市毛集试验区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马雷（曾用名马力），男，196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颍上县。 被告：张跃东，男，196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颍上县。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颍上县慎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张永超，男，1970年3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阜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宏献，安徽仲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伦德，男，196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阜南县。 原告朱庆雪与被告马雷、张跃东、张永超、张伦德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2015）颍民一初字第03761号民事判决。原告朱庆雪不服该判决，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阜阳中院）提起上诉。阜阳中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皖12民终307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朱庆雪不服阜阳中院作出的（2016）皖12民终3077号民事判决，向阜阳中院申请再审。阜阳中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皖12民申65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阜阳中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2018年4月17日阜阳中院作出（2018）皖12民再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阜阳中院（2016）皖12民终3077号民事判决和颍上县人民法院（2015）颍民一初字第03761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颍上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庆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海旺，被告马雷及马雷、张跃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被告张永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宏献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伦德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庆雪重审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马雷、张跃东、张永超、张伦德连带支付燃料款150301.4元及利息16533元；2.诉讼费用由马雷、张跃东、张永超、张伦德承担。事实和理由：马雷、张跃东承包经营颍上县轮窑厂，承包期间马雷、张跃东于2012年2月26日与朱庆雪签订供应内外燃料合同。该合同约定朱庆雪为马雷、张跃东经营的窑厂提供燃料，马雷、张跃东支付燃料费用，价格以该窑厂每生产一块合格砖，马雷、张跃东支付0.117元的燃料费。后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合同，就其他问题进行约定，双方在该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章。从2012年10月至2013年，马雷、张跃东尚欠朱庆雪燃料款150301.40元，有张永超、张伦德为朱出具的条据为凭。该款经多次催要，马雷、张跃东、张永超、张伦德均未偿还，故起诉到法院。 马雷、张跃东重审辩称，1.马雷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马雷、张跃东与朱庆雪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3.朱庆雪所主张的债权发生在张永超、张伦德承包窑厂经营期间，马雷、张跃东对朱庆雪不负担债务。 张永超重审辩称，1.张永超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朱庆雪与张永超没有合同关系，张永超也不受马雷、张跃东与朱庆雪所签订的合同约束，请求张永超支付燃料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朱庆雪对张永超的诉请。 张伦德未答辩，未举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一）朱庆雪提交的证据 证据一、《关于承包颍上县窑厂内外燃合同》（以下简称《内燃合同》）、《关于承包颍上县窑厂内外燃合同补充条款》（以下简称《内燃合同补充条款》），两份合同均系朱庆雪与马雷、张跃东于2012年2月26日签订；主要约定了马雷、张跃东每生产1块合格的红砖，应付给朱庆雪内燃款0.117元。本院认为两份合同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合同的甲方由马雷、张跃东签字，乙方由朱庆雪签字，签订日期上盖有“颍上县轮窑厂”印章（印章中间有五角星）。原被告均认可上述合同和补充条款的真实性，均未主张颍上县轮窑厂是合同主体。本院认为颍上县轮窑厂应系刘集乡葛圩村村民委员会集体所有，马雷、张跃东承包经营，没有进行工商登记，“颍上县轮窑厂”印章系谁刻制，无法查清，且在本案中既不是权利主体，也不是义务主体。因此“颍上县轮窑厂”主体问题不是本案审理范围，但是合同和补充条款可以证明窑厂承包人每生产1块合格的红砖，应付给朱庆雪内燃款0.117元。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 证据二、朱海涛、花爱民、朱正厂出具的证明；该证明系证人证言，其中朱海涛没有出庭，花爱民原审出庭，朱正厂原审、重审均出庭。该证言的证明目的是证明马雷、张跃东欠朱庆雪内燃款49000元。本院认为仅有证言，不能独立的证明债权债务关系，该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证据三、张跃东出具的收条，内容是“今收到朱庆雪红砖七万块，砖款8100元”，出具时间是2013年3月1日。结合马雷、张跃东提交的轮窑厂转包合同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认为该收条可以证明朱庆雪与张跃东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已经进行了结算。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 证据四、张永超出具的欠条，该欠条内容是“今欠到朱庆雪内燃款现金壹万玖仟元整”，时间是2012年11月5日。张永超认为该欠条虽系其出具，但出具欠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应该由马雷、张跃东承担清偿责任。本院认为该欠条在张永超、张伦德承包经营轮窑厂期间为朱庆雪出具，张永超、张伦德虽然没有与朱庆雪签订内燃买卖合同，但该欠条间接印证张永超、张伦德与朱庆雪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欠条能够证明朱庆雪与张永超、张伦德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 证据五、张伦德出具的收据11张，该11张收据载明的事实是“收到朱庆雪的红砖”，合计400200块红砖，时间是2012年10月29日至2012年11月14日。本院认为该11张收据涉及的债务发生在张永超、张伦德承包经营轮窑厂期间，应系张永超、张伦德承包经营轮窑厂期间因拖欠朱庆雪内燃款，向朱庆雪出具的相关凭据。证明效力予以认定。 证据六、2017年9月27日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问话笔录，其主要内容是张永超的再审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宏献向阜阳中院立案庭陈述称张永超、张伦德系马雷、张跃东的朋友，帮助马雷、张跃东经营轮窑厂；2012年初至2013年轮窑厂由马雷、张跃东经营；认可轮窑厂转包合同系张永超签名，不认可存在转包关系，主张对外轮窑厂是张永超承包，实际上是张跃东经营。朱庆雪据此主张张永超、张伦德与马雷、张跃东存在表见代理关系。结合马雷、张跃东提交的轮窑厂转包合同，本院认为，张永超、张伦德与马雷、张跃东系转包关系，不存在表见代理关系。该证据效力本院不予认定。 （二）马雷、张跃东提交的证据 证据一、张跃东、王献忠与张永超、张伦德签订的《轮窑厂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系双方于2012年3月11日签订，马雷没有在该合同上签名；该合同涉及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真实性当事人均不持异议，且各方无足以推翻该合同的相反证据；本院认为该合同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合同中与本案有关的约定是张跃东、王献忠将颍上县轮窑厂包给张永超、张伦德经营，承包期为2012年3月11日至2014年3月11日止。分析张永超向朱庆雪出具欠条的时间是2012年11月5日；张伦德向朱庆雪出具11张收据的时间是2012年10月29日至2012年11月14日；且朱庆雪在2014年第一次起诉时，本院对当时刘集乡葛圩村村民委员会主任问话时，该主任证实“马雷、张跃东承包轮窑厂后没有经营就转给阜南人了”“阜南人没经营一年就跑了”。本院认为该转包合同与上述欠条和收据、问话记录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涉案轮窑厂2012年3月11日以后由张永超、王伦德实际经营。对于该合同，张永超抗辩称不认可双方存在转包关系，主张签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对外称轮窑厂是张永超承包，实际上是张跃东经营，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该抗辩，不予采信。 证据二、颍上县古城乡法律事务所见证书，该见证书虽然形式上存在瑕疵，但双方并不否认其真实性，见证书可以佐证转包合同的真实性。 证据三、刘集派出所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该报警记录的记录时间是2012年11月18日，报警内容是张永超、张伦德承包经营涉案葛圩轮窑厂、存在诈骗等。本院认为报警记录可以间接佐证转包合同的真实性、有效性，同时也佐证了张永超、张伦德该期间实际经涉案营轮窑厂。 马雷、张跃东上述三组证据，可以证明涉案轮窑厂马雷、张跃东与朱庆雪签订内燃买卖合同后由张永超、张伦德实际经营。证明效力，均予以认定。 （三）张永超提交的证据 证据一、朱庆雪之子朱正虎出具的支条，该支条内容是“今支到张永超现金柒仟元整（7000元）朱正虎11/11”，朱庆雪庭审认可出具支条的时间是2012年11月11日；支取该款的时间发生在张伦德收取朱庆雪400200块红砖期间，本院认为该支条印证了转包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 证据二、汇款凭证，内容是2012年11月15日张永超向朱庆雪农合账户汇款9000元，该汇款发生在张永超收取朱庆雪红砖最后一天的次日，本院认为该汇款同样印证了转包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 上述两笔支付款张永超至今没有向马雷张跃东报账，印证了张永超主张其系马雷、张跃东的雇员，显然系虚假主张。上述两组证据，可以印证朱庆雪与张永超、张伦德之间存在买卖关系。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2月26日朱庆雪与张跃东、马雷签订《内燃合同》和《内燃合同补充条款》，合同的甲方由马雷、张跃东签字，乙方由朱庆雪签字，签订日期上盖有“颍上县轮窑厂”印章（印章中间有五角星）。合同和补充条款主要约定朱庆雪向马雷、张跃东经营的颍上县窑厂供应内外燃；马雷、张跃东每生产1块合格的砖，付给朱庆雪0.117元。2012年3月11日张跃东、王献忠与张永超、张伦德签订《轮窑厂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张跃东、王献忠自愿将其承包的位于颍上县轮窑厂发包给张永超、王伦德经营；承包经营期限2012年3月11日起至2014年3月11日止。合同的甲方由张跃东、王献忠签字，甲方位置加盖有“颍上县轮窑厂”印章（印章中间没有五角星），乙方位置由张永超、张伦德签字。合同签订当日，颍上县古城乡法律事务所为《轮窑厂承包经营合同》出具了（2012）颍古见字第002号司法见证书。2012年10月29日至2012年11月5日，张永超、张伦德分6次向朱庆雪出具红砖收据6张，计1304丁（175＋354＋175＋280＋160＋160）；按照每丁红砖200块计算，计红砖260800块。2012年11月5日张永超为朱庆雪出具欠条，欠条载明“今欠到朱庆雪内外燃现金壹万玖仟元整（19000元）／张永超／2012年11月5日”；欠条签名的右边和日期上分别加盖了“颍上县轮窑厂”印章（印章中间有五角星）。2012年11月6日至2012年11月14-16日张永超、张伦德分5次向朱庆雪出具红砖收据5张，计收取红砖1867丁（180＋510＋168＋499＋510）；按照每丁红砖200块，计红砖373400块。此期间，朱庆雪之子朱正虎于2012年11月11日从张永超处支取现金7000元；2012年11月15日张永超向朱庆雪农合账户汇款9000元。2012年11月18日16时张跃东向颍上县公安局刘集派出所报案，该派出所“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载明：张跃东报（警）称，阜南人张永超、张伦德爷俩以承包葛圩窑厂的形式诈骗张跃东等三人窑厂30万元左右。2013年3月1日张跃东向朱庆雪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朱庆雪红砖柒万红（块）款计8100元据.张跃东”。后因朱庆雪催要内燃款无果，导致朱庆雪诉至本院。 本案存在如下焦点问题：1、张跃东收取朱庆雪红砖7万块，价款8100元，朱庆雪请求马雷、张跃东、张永超、张伦德连带支付，如何支持。2、朱庆雪请求马雷、张跃东、张永超、张伦德连带清偿该债务，如何支持。3、红砖634200块，价款如何认定。4、张永超、张伦德欠款数额如何认定。5、朱庆雪主张支付欠付内燃款利息16533元，是否支持。 本院认为，朱庆雪与马雷、张跃东签订内燃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内燃买卖合同签订后，张跃东等人就将轮窑厂的经营权转与张永超、张伦德经营。原签订的内燃合同的权利义务也概括转让给本案的原告朱庆雪。通过2012年11月6日至2012年11月14-16日张永超、张伦德分5次向朱庆雪出具红砖收据5张，朱庆雪之子朱正虎于2012年11月11日从张永超处支取现金7000元，及在本案中朱庆雪起诉张永超、张伦德并向其主张权利，在无相关证据证明马雷、张跃东与张永超、张伦德存在雇佣关系的情况下，可以视为朱庆雪已通过自己的行为表明，对原内燃买卖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予以同意。原轮窑厂承包人马雷、张跃东终止原内燃买卖合同的履行，朱庆雪与张永超、张伦德形成事实上的内燃买卖合同关系。原内燃买卖合同对朱庆雪与张永超、张伦德依然具有约束力，朱庆雪与张永超、张伦德理应按照原内燃买卖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张永超、张伦德辩称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与朱庆雪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朱庆雪已按照内燃买卖合同约定往张永超、张伦德承包的轮窑厂送内燃，张永超、张伦德理应按照原合同约定每生产一块合格红砖支付0.117元的方式支付内燃款。其不予偿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朱庆雪主张内燃款49000元仅有证言，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一，张跃东收取朱庆雪红砖7万块，价款8100元，朱庆雪请求马雷、张跃东、张永超、张伦德连带支付，如何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该收条可以证明朱庆雪与张跃东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已经进行了结算。对其要求张跃东承担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主张马雷及张永超、张伦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朱庆雪请求马雷、张跃东、张永超、张伦德连带清偿该债务，如何支持问题。在原内燃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概括转让给张永超、张伦德且朱庆雪已同意的情况下，朱庆雪与张永超、张伦德之间存在内燃买卖合同关系。朱庆雪主张的内燃款19000元、收取红砖634200块，系张永超、张伦德合伙经营期间债务，应由张永超、张伦德连带清偿。朱庆雪主张马雷、张跃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红砖634200块，价款如何认定的问题。朱庆雪起诉时主张按照0.117元/块的价格计算内燃款，本院认为朱庆雪和张永超、张伦德之间的买卖关系应受原内燃买卖合同的约束，朱庆雪主张按照此价格计算内燃款，系原内燃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四，张永超、张伦德欠款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2012年10月29日至2012年11月5日，张永超、张伦德分6次向朱庆雪出具红砖收据6张，计收取红砖1304丁（175+354+175+280+160+160），每丁红砖200块，计260800块。本院认为，该收据系张永超、张伦德向朱庆雪出具的收货单，2012年11月5日张永超为朱庆雪出具欠款19000元的欠条，应认定双方于2012年11月5日对以上交易进行了结算，结算后尚欠内燃款19000元。2012年11月6日至2012年11月14-16日张永超、张伦德分5次向朱庆雪出具红砖收据5张，计收取红砖1867丁（180+510+168+499+510），每丁红砖200块，计373400块；按照0.117元/块计算，计欠红砖款43687.8元；连同欠款19000元，张永超、张伦德应欠朱庆雪内燃款62687.8元。扣除此期间朱庆雪之子朱正虎于2012年11月11日从张永超处支取现金7000元及2012年11月15日张永超向朱庆雪农合账户汇款9000元，尚欠46687.8元。 关于焦点五，朱庆雪主张支付欠付内燃款利息16533元，是否支持问题。本院认为主张支付欠付内燃款利息16533元，实质上是主张支付欠付货款逾期付款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根据该规定，逾期付款损失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0%计算。朱庆雪主张支付利息时没有明确利息支付的起止时间，本院酌定逾期付款违约金起算日为起诉之日，即2015年10月9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但违约金数额最多不超过朱庆雪主张的16533元，其中张跃东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数额最多不超过2444元{16533×8100÷（8100＋46687.8）}，张永超、张伦德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数额最多不超过14089元{16533×46687.8÷（8100＋46687.8）}。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张跃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庆雪货款81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81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0%计算，从2015年10月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逾期付款违约金数额最多不超过2444元）； 二、张永超、张伦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朱庆雪内燃款46687.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6687.8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0%计算，从2015年10月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逾期付款违约金数额最多不超过14089元）； 三、驳回朱庆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10元，朱庆雪负担2100元，张跃东负担178元,张永超、张伦德负担103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式然 人民陪审员  汤 峰 人民陪审员  任春梅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路世民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