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02民初2606号原告：钱俞伶，女，彝族，1984年4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永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祥,云南乾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虚宁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昆明市五华区红云街道办事处右营社区。负责人：杨端应。被告：杨端应，男，汉族，1971年5月28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告：马飞，男，土家族，1978年7月20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告：杨丽芬，女，汉族，1965年11月12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志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钱俞伶与被告虚宁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虚宁寺管委会）、杨端应、马飞、杨丽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祥，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钱俞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2018年11月30日签订的《昆明市五华区虚宁寺内部借款协议》；2.被告虚宁寺管委会、杨端应、马飞、杨丽芬归还原告钱俞伶借款145万元；3.被告虚宁寺管委会、杨端应、马飞、杨丽芬支付原告钱俞伶自2015年3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的借款利息190.75万元；4.虚宁寺管委会、杨端应、马飞、杨丽芬支付原告钱俞伶自2018年12月1日至借款还清为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暂计算2019年1月30日利息为5.8万元；5.案件受理费由虚宁寺管委会、杨端应、马飞、杨丽芬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钱俞伶与被告马飞相识。2012年10月，被告马飞提出因其表弟杨端应、妻子杨丽芬在昆明虚宁寺建设需要资金，请原告钱俞伶帮忙筹措资金，借款利息为年利率36%，借款期限为一年。但原告钱俞伶并不认识被告杨端应，也不知道被告杨端应与被告虚宁寺管理委员会之间的关系，被告马飞承诺借款及借款利息只认被告马飞、杨丽芬，借款本息由被告马飞、杨丽芬到期归还。后原告钱俞伶自2012年10月24日至2013年7月27日止多次通过现金、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马飞、杨丽芬支付借款本金共计145万元。借款出借后，被告虚宁寺管理委员会、被告杨端应、马飞、杨丽芬未按约定归还借款本息。期间，因借款有145万元无借条，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原告钱俞伶多次要求四被告明确责任。2015年2月28日，被告虚宁寺管委会、杨端应与原告签订《虚宁寺内部借款协议》。2018年11月17日原告钱俞伶再次找到被告杨端应，要求其归还借款及结清借款利息，被告杨端应向原告出具《欠条》。同日，被告虚宁寺管委会、杨端应与原告钱俞伶签订《昆明市五华区虚宁寺内部借款协议》，但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虚宁寺管委会、杨端应并未按约定支付利息。2018年11月17日，被告虚宁寺管委会、杨端宁与原告钱俞伶重新签订《昆明市五华区虚宁寺内部借款协议》，但四被告仍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没有诚信可言，根本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原告钱俞伶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虚宁寺管委会答辩称:1.被告虚宁寺管委会是昆明市五华区虚宁寺下设的一个管理组织和职能部门,历经多次换届选举现负责人为被告杨端应,被告虚宁寺管委会主体明显不适格;2.前期借款被告虚宁寺管委会不知情,事后因昆明市五华区虚宁寺为避免泥石流造成的人员伤亡而将应还款项投入到紧急抢修工作中导致未能按约还款,昆明市五华区虚宁寺才委托被告虚宁寺管委会出面与原告钱俞伶协商解决,且当时借款数额混乱,导致重复出具借款协议、收款收据、欠据，但双方协商一致约定2019年11月30日还款系真实意思表示，现借款未到期；3.被告虚宁寺管委会、杨端应、马飞、杨丽芬在借款过程中均是在履行职务行为，被告主体均不适格。被告杨端应答辩称：1.被告杨端应在本案中的签字仅仅是在履行职务行为，是在履行昆明市五华区虚宁寺和被告虚宁寺管委会委托签署协商偿还欠款事宜；2.约定还款期限为2019年11月30日，还款期限未到，原告钱俞伶诉请不应得到支持。被告马飞、杨丽芬共同答辩称：1.被告马飞、杨丽芬在本案中的一切行为均是在履行昆明市五华区虚宁寺和被告虚宁寺管委会委托代为收取借款和代为偿还借款本金事务，两被告已将全部款项交由昆明市五华区虚宁寺；2.约定还款期限为2019年11月30日，还款期限未到，原告钱俞伶诉请不应得到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依职权调取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钱俞伶提交的第一组第4、5项证据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2.原告钱俞伶提交的第二组第1项证据与本案有关，来源、形式合法，且四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3.原告钱俞伶提交的第二组第2、3项证据,即两份《收条》虽无原件，但被告马飞在庭审中承认曾向原告钱俞伶借款的事实，仅对于款项是否实际交付有异议，且证人王某当庭对借款事实的陈述亦可以佐证两份《收条》的真实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4.原告钱俞伶提交的第二组第4项证据系原件，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5.原告钱俞伶提交的第二组第7项证据与本案有关，来源、形式合法，且四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6.原告钱俞伶提交的第二组第8、9、10、11项证据无原件予以核实，不符合证据法定形式，本院不予采信；7.原告钱俞伶提交的第二组第12、13、14项证据均系与原件核对无异议的复印件，四被告虽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予以确认；8.原告钱俞伶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原始数据保存完整，短信、通话双方身份明确，证据形成时间明确，四被告虽不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依法以确认；9.证人王某出庭接受法庭质询,其对于借款本金交付的事实陈述较为客观，但对于是否存在借款利息约定及计收标准的事实陈述不清，故对于证人王某陈述的借款本金交付部分证言本院予以采信，其余证言不予采信;10.四被告提交的《情况说明》系单方制作，且原告钱俞伶不认可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被告杨丽芬、马飞以昆明市五华区虚宁寺建设资金需要为由向原告钱俞伶借款。原告钱俞伶于2012年10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杨丽芬交付借款本金15万元。2012年10月27日，原告钱俞伶向被告马飞现金交付借款本金25万元，被告马飞出具《收条》确认收到上述款项。2013年1月22日，原告钱俞伶通过案外人钱粮仁向被告马飞现金交付借款本金25万元，被告马飞亦出具《收条》确认收到上述款项。2013年7月27日，原告钱俞伶再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杨丽芬交付借款本金80万元；上述借款本金共计145万元。2018年11月17日，被告杨端应向原告钱俞伶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楚雄州永仁县钱俞伶身份证号：5323271984××××××××借款：1907500元（大写：壹佰玖拾万零柒仟伍佰元整）本人承诺2019年11月30日前全部还清。”原告钱俞伶自认该《欠条》所载金额系前述借款本金145万元自2015年2月至2018年11月30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2018年11月30日，原告钱俞伶与被告虚宁寺管委会签订《昆明市五华区虚宁寺内部借款协议》（以下简称《借款协议》）约定，被告虚宁寺管委会向原告钱俞伶借款14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11月30日止，借款月利率2%，每月结息一次，共计12次结息，另最后一次结息时与本金一次结清。另查明，被告杨丽芬共计向原告钱俞伶还款22次，分别为：1.2013年5月31日、7月1日、8月28日分别还款19470元、10月6日、11月1日、12月4日分别还款43470元；2.2014年1月8日、1月27日、3月21日、4月30日、5月12日、6月6日、7月10日、9月5日分别还款43470元，12月8日还款86940元；2015年2月4日、9月11日分别还款43470元，7月31日还款86940元；2016年2月3日还款43470元，12月31日通过案外人杨丽琼还款20000元；2017年3月31日还款30000元,以上还款金额总计890870元。再查明，1.（2015）昆民一终字第16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昆明虚凝玉佛寺与虚寜寺实际为同一主体，对外承担责任的主体全称为虚寜寺管理委员会。”2.虚寜寺管理委员会与被告虚宁寺管理委员会实际亦为同一主体；3.被告马飞与被告杨丽芬于2014年6月23日登记结婚，系合法夫妻关系。本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原告钱俞伶通过转账向被告杨丽芬交付借款本金95万元，通过现金向被告马飞交付借款本金50万元，前述借款均未约定借款期限。被告马飞辩称其虽有向原告钱俞伶借款的事实，但未实际收到现金交付的借款本金，对此，原告钱俞伶提交了两份《收条》、证人王某证言及被告杨丽芬的还款明细予以反驳，其中，两份《收条》中均载明收到款项，证人王某的证言则能证明款项实际交付的事实，而被告杨丽芬归还款项的金额均与原告钱俞伶主张的借款本金所产生的借款利息相对应；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原告钱俞伶主张现金交付的事实。被告马飞、杨丽芬还辩称其系受昆明市五华区虚宁寺委托代为收取借款本金并代为还款，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马飞、杨丽芬与昆明市五华区虚宁寺亦无相关法律关系可以对委托收款事实予以佐证。其次，被告马飞、杨丽芬系合法夫妻关系，虽借款本金系分别于婚前向被告马飞、杨丽芬支付，但从被告杨丽芬从婚前一直延续到婚后的规律还款行为及被告马飞、杨丽芬所辩称的两人均系接受委托而收款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马飞、杨丽芬对于原告钱俞伶分别向其转款的事实均知晓且认可。原告钱俞伶已实际向被告马飞、杨丽芬分别交付借款本金共计145万元，原告钱俞伶与被告马飞、杨丽芬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虽被告马飞、杨丽芬与原告钱俞伶之间的借款交付事实均未发生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被告马飞、杨丽芬对己方及对方全部借款事实均知晓且认可，婚后仍持续共同还款，故被告马飞、杨丽芬向原告钱俞伶所负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告钱俞伶在无借款期限的情况下可随时向被告马飞、杨丽芬主张归还借款本金145万元。至于原告钱俞伶主张由被告虚宁寺管委会、杨端应对被告马飞、杨丽芬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昆明市五华区虚宁寺对外承担责任主体实际为被告虚宁寺管委会，故被告虚宁寺管委会主体适格。另，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钱俞伶与被告虚宁寺管委会于2018年11月3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本金145万元已经由原告钱俞伶向被告马飞、杨丽芬实际交付，被告虚宁寺管委会自愿对上述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应视为债务加入。《借款协议》对于还款方式及还款期限截止日期均有约定，但被告虚宁寺管委会并未按照双方约定按月支付利息，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故原告钱俞伶诉请解除上述《借款协议》并要求被告虚宁寺管委会归还借款本金14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双方《借款协议》则应自于2019年2月14日原告钱俞伶向法院起诉之日解除。因被告杨端应在上述《借款协议》中仅以借款人，即被告虚宁寺管委会负责人的身份签字，该行为不应视为债的加入，原告钱俞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杨端应有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故原告钱俞伶要求被告杨端应承担《借款协议》项下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中原告钱俞伶主张的借款利息，本院认为，原告钱俞伶主张其与被告马飞、杨丽芬曾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并提交被告杨丽芬的还款记录予以证实，从被告杨丽芬的规律还款行为可以证实原告钱俞伶所主张借款利息的事实，虽被告马飞、杨丽芬辩称双方之间无利息约定，但对于被告杨丽芬规律还款的事实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认定原告钱俞伶向被告马飞、杨丽芬出借的款项有利息约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至于起息日，则应从被告马飞、杨丽芬收取第一笔对应借款本金65万元之日，即2013年1月22日起开始计算。对于被告杨丽芬归还的自2013年5月31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的款项890870元，因被告马飞、杨丽芬未举证证明与原告钱俞伶就还款顺序进行过约定，故其上述款项抵冲顺序应为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利息、本金，故原告钱俞伶主张上述款项应先归还借款利息的主张成立，虽双方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但其利息约定仍在法律规定的自然债务区间，故被告马飞、杨丽芬自2013年5月31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自愿按月利率3%的标准支付利息，本院不予调整。按照前述月利率3%的计算标准及款项实际出借日期分段计算，截止2015年1月30日，被告杨丽芬实际归还的款项未超出原告钱俞伶主张出借本金145万元所产生的利息，故原告钱俞伶主张被告杨丽芬实际归还的款项用于抵冲截止2015年1月31日的利息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2015年2月1日起，被告马飞、杨丽芬的借款尚未清偿，故借款利息仍应继续计算，但对于利率计算标准，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为月利率2%。被告杨端应于2018年11月17日向原告钱俞伶出具《欠条》，原告钱俞伶主张该《欠条》中载明的金额，即1907500元实际为借款本金145万元自2015年2月至2018年11月30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并提供双方通话录音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可，被告杨端应自愿承担上述期间利息，亦应视为债务加入，但被告杨端应承诺的支付期限尚未届满，原告钱俞伶可在期限届满后另行主张。对于被告虚宁寺管委会应承担的利息，本院认为，被告虚宁寺管委会自2018年11月30日与原告钱俞伶签订《借款协议》时自愿加入原告钱俞伶与被告马飞、杨丽芬的债权债务关系中，《借款协议》中对借款使用期间及借款利率标准进行了约定，故被告虚宁寺管委会应当按约向原告钱俞伶还本付息，《借款协议》因被告虚宁寺管委会违约而解除后，原告钱俞伶除可要求被告虚宁寺管委会承担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已经产生的期内利息外，还可向被告虚宁寺管委会主张损害赔偿，但应以其实际损失为限，原告钱俞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为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损失，故本院对原告钱俞伶未实际产生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钱俞伶与被告虚宁寺管理委员会于2018年11月30日签订的《昆明市五华区虚宁寺内部借款协议》；二、被告马飞、杨丽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钱俞伶归还借款本金145万元；被告虚宁寺管理委员会对被告马飞、杨丽芬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被告马飞、杨丽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钱俞伶支付自2015年2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4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被告虚宁寺管理委员会对上述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19年2月14日止，以借款本金14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并对上述自2019年2月15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4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25%计算的利息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四、驳回原告钱俞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124元，由原告钱俞伶负担17%，即5801.08元；由被告虚宁寺管理委员、杨端应、马飞、杨丽芬负担83%，即28322.9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符雅琪人民陪审员  丁 茜人民陪审员  李桂仙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段格书记员周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