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粤13刑终37号原公诉机关惠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素雄，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丽水市青田县，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8月7日被惠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9月13日由惠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东县看守所。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审理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素雄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惠东法刑二初字第10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叶素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及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自2012年开始，被告人叶素雄要求惠东县吉隆美兰迪鞋厂（以下简称“美兰迪鞋厂”）、惠东县吉某1鞋厂（以下简称“康超鞋厂”）、惠东县吉某2生鞋厂（以下简称“群生鞋厂”）、惠东县吉隆伊达鞋厂（以下简称“伊达鞋厂”）按照其订单指定的款式、数量生产皮鞋，并承诺生产皮鞋所需的材料由其指定的惠东县吉隆鼎诚鞋料商行（以下简称“鼎诚商行”）提供，出货后60日付款。接到订单后，鼎诚商行提供了生产皮鞋所需的材料货值人民币324518元，上述鞋厂即组织生产。尔后，康超鞋厂生产了货值人民币317528元的皮鞋，美兰迪鞋厂生产了货值人民币633840元的皮鞋，群生鞋厂生产了货值人民币567780元的皮鞋，伊达鞋厂生产了货值人民币17万元的皮鞋，上述皮鞋由叶素雄验货后出口至乌克兰，叶素雄也离开惠东。上述货款及鞋料款，共计人民币2013666元。伍某和杨某1曾于2014年上半年前往乌克兰找到叶素雄催讨货款，但随后叶素雄关闭联系电话逃匿回国。2014年8月7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叶素雄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及公安机关合法启动了本案的侦查程序。2、抓获经过材料，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8月7日将被告人叶素雄抓获归案。3、被害人杨某1的控告材料，证实杨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2012年底至2013年6月，林某、叶素雄、魏某等人在鞋厂订购女鞋，总价值2666030元，为骗取报案人信任，林某、叶素雄、魏某等人分几次支付部分货款共1342383元，仍欠货款1323647元。2013年7月，林某、叶素雄、魏某等人从伊达鞋厂收货后，伊达鞋厂去找他们对账，发现他们公司已人去楼空，报案人就与他们失去联系，他们也没有支付货款给伊达鞋厂，骗取伊达鞋厂货款1323647元。4、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伍某的陈述材料，证实伍某在惠东县吉隆镇三十米大道119号经营惠东县鼎诚鞋料商行，销售大底、鞋跟和橡胶底片。2012年4月，浙江省青田县的叶素雄自称在乌克兰合伙从事鞋类贸易生意，在吉隆鞋厂订购女鞋，所需的鞋料在鼎诚鞋料商行订购，并由鼎诚商行将订购的鞋料送货到订货的鞋厂，结算方式按鞋厂出货后两个月结清。之后，鼎诚商行根据传真过来的订单，将叶素雄所需的鞋料发货给各间鞋厂。2013年7月期间，待鞋厂将叶素雄订购的女鞋出完货后，叶素雄便离开惠东，拖欠的货款也没有支付。伍某曾前往浙江省青田县去找叶素雄未果，后又跑到乌克兰，与叶素雄的姐夫林某见了一面后，林某又躲了起来，无法联系。（2）被害人潘某的陈述材料，证实潘某在惠东县吉隆镇鞋城大道127号经营吉隆美兰迪鞋厂，生产经营销售鞋子。2012年4月初，潘某通过他人介绍认识叶素雄，叶素雄自称在乌克兰从事鞋类贸易生意。2012年4月至2013年4月期间，叶素雄曾向美兰迪鞋厂下订单，潘某都按照约定生产并出货给对方，双方约定结算方式按鞋厂出货后两个月结清，但仍有小部分货款没有支付。2013年4月至6月期间，叶素雄向潘某下订单，潘某则组织生产并出货。出货后两个月，潘某向叶素雄追讨货款，但未果，后叶素雄等人于2013年7月期间逃匿。（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材料，证实张某1在惠东县吉隆镇新兴三街六号经营康超鞋厂。2013年6月期间，张某1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叶素雄，叶素雄自称在乌克兰从事鞋类贸易生意，向张某1订购女鞋，订购女鞋所需的鞋料，由指定的鞋料店订购，同时承诺货款在出货后两个月结清。之后，叶素雄等人在康超鞋厂下订单，订货鞋厂所需的鞋材由指定的吉隆鼎诚鞋料商行等鞋料店提供。叶素雄在康超鞋厂订了15360双鞋，张某1便和叶素雄指定的鞋料店联系拿货，组织生产、出货。叶素雄在出货后第三天就跑了，拖欠货款317528元。（4）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材料，证实郑某1在惠东县吉隆镇商贸城新华4路2号经营群生鞋厂。2013年5月初，郑某1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叶素雄。叶素雄自称在乌克兰从事鞋类贸易生意，然后就叫郑某1打鞋板。郑某1将鞋样板打好给叶素雄后，叶素雄就向群生鞋厂下订单。郑某1叫叶素雄付订金，但叶素雄以鼎城鞋料店由其代扣鞋料款为由，未支付订金。郑某1之后便进行生产，在叶素雄等人验货、清点后出货。2013年5月至7月期间，叶素雄共向郑某1下了两张订单，数量为26400双，扣除代扣鞋料款后总价款为567780元。根据郑某1和叶素雄的约定，出货后40天内支付货款，但到了约定日期，叶素雄没有支付货款，称生意不好，会想办法付清。到了2013年8月，叶素雄等人就逃跑了。5、被告人叶素雄的供述及辩解材料，证实叶素雄归案后拒不承认其与林某、魏某合同诈骗的事实。叶素雄从2008年开始在乌克兰经营鞋贸易生意，然后从2012年开始向惠东县吉隆镇的鞋厂订购女鞋，由其提供鞋样板给厂家，厂家打好板确认后，才跟厂家商谈女鞋价格，并下订单给厂家生产。厂家生产好后，叶素雄就从深圳派货柜车到吉隆鞋厂，运货到深圳码头出口至乌克兰销售。根据叶素雄和厂家的约定，出货后两个月才陆续付货款给厂家。2013年8月期间，叶素雄最后一次向鞋厂订购三个货柜的鞋子出口到乌克兰，其中包括向吉隆鼎诚鞋料商行订购324518元鞋料，向吉隆美兰迪鞋厂订购633840元的女鞋，向吉隆吉某2生鞋厂订购567780元的女鞋，向康超鞋厂订购405960元的女鞋（含代扣鞋料）。厂家曾到乌克兰找叶素雄催讨货款，但叶素雄回国。此外，叶素雄承认，其仍欠伊达鞋厂约17万元。叶素雄一般情况下都是自己向厂家订购皮鞋。订货、验货及装货的时候，林某有时也在场。叶素雄与林某一起拼柜上车，并通过委托林某委托同一个代理公司办理出口手续，办完之后，叶素雄就付代理费给林某。6、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1的证言材料，证实2013年1月初，黄某1在惠东县吉隆镇鞋厂打工认识了林某，林某问她是否要去乌克兰帮他卖鞋子，并以东欧贸易公司的名义雇请黄某1。2013年1月15日，黄某1办好护照出国，并来到林某、叶某2在乌克兰敖某的鞋档，负责看管鞋档。约过了半个月左右，林某又雇请唐某到乌克兰工作，唐某负责看管仓库。林某在乌克兰所卖的女鞋都是在惠东县吉隆镇订购，档口平常都由叶某2管理，期间林某、叶某2的弟弟叶素雄都有过来，来时，林某和叶素雄还帮忙卖鞋子，来买鞋子的都是外国人。2013年10月3日，根据约定，黄某1回国度假。年后，因林某没有付清工资，黄某1就打电话给林某，但打不通电话，于是就想到乌克兰找林某要回工资，后听说伍某和杨某1去去乌克兰找林某要货款，于是结伴来到乌克兰，找到林某、叶某2、叶素雄、黄某5，过了两天林某、叶素雄等人都跑掉了。对于林某是否和叶素雄一起合伙经营东欧贸易公司，黄某1表示不清楚。（2）证人唐某的证言材料，证实2013年1月初，唐某在广东省惠东县吉隆镇鞋厂打工，唐某通过鞋厂老板介绍认识林某，林某称他在东欧贸易公司，问唐某是否要去乌克兰帮他管理放鞋子的仓库，并以东欧贸易公司的名义雇请唐。双方谈好工资3年11万元人民币。2013年2月春节前，唐某办好护照出国，与林某、叶素雄一起到乌克兰到敖某，负责看管存放鞋子的仓库。同年9月底，林某叫唐某回国。过年，林某将平时联系的微信联系方式删除，唐某没有林某的电话，就没有联系林某。对于叶素雄是否与林某一起合伙经营东欧贸易公司，唐某表示不清楚。（3）证人阳某的证言材料，证实阳某曾是惠东县东欧贸易有限公司的员工，该公司有两个老板，一个是林老板，负责乌克兰鞋档的工作，一个是魏老板，负责本公司的财务工作。（4）证人吴某1的证言材料，证实吴某1曾是惠东县东欧贸易有限公司的员工。对于该公司除林某外是否有其他人参与经营，吴某1表示不清楚。7、相关出货单据、明细（1）鼎诚商行的证明及出货收据，证实惠东县吉隆镇相关鞋厂从鼎诚商行提货情况。（2）鼎诚商行的明细，证实叶素雄在上述明细上签名确认其欠鼎诚商行共计324518元。（3）美兰迪鞋厂提供的订单材料、对账单，证实被告人叶素雄承认其中两份订单是其下的订单，并签名确认拖欠美兰迪鞋厂633840元人民币没有支付。（4）群生鞋厂的订单，证实被告人叶素雄在上述订单上确认系其个人下的订单，两张订单总货款567780元，没有付给群生鞋厂。（5）康超鞋厂的请款明细及订单材料，证实被告人叶素雄在上面签名确认其向康超鞋厂订购鞋子货款405960元（含代扣款）。（6）伊达鞋厂的购销合同，证实伊达鞋厂接受订单情况。8、辨认笔录（1）被害人潘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潘某从混杂照片中指认出叶素雄就是来其鞋厂订购女鞋的人。（2）被害人伍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伍某指认出叶素雄就是来其商行订购鞋料的人。9、工商登记查询资料、工商登记资料，证实伍某是惠东县吉隆鼎诚鞋料商行的经营者；张某1是惠东县吉某1鞋厂的经营者；郑某1是惠东县吉某2生鞋厂的经营者；杨某1是惠东县吉隆伊达鞋厂的经营者；潘某是惠东县吉隆美兰迪鞋厂的经营者。惠东县东欧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投资人均是林某，认缴出资额为10万元，已足额缴付。10、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叶素雄的出生日期及身份户籍等情况，被告人叶素雄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1、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叶素雄在使用微信聊天时，并未提到皮鞋存在质量问题。原判认为，被告人叶素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事后逃匿，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叶素雄犯合同诈骗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叶素雄的行为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本院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分析。（1）被告人叶素雄在乌克兰经营皮鞋贸易多年，应该能够判断当地皮鞋市场吸收、消化能力，在确定能够盈利的情况下才会进行相关贸易。叶素雄在惠东县吉隆镇订购大量皮鞋时，应该能够预判订购的皮鞋的销售情况，断不至于营业额连清关成本都不足以支付。叶素雄在庭审中辩称其连清关费用都无法清偿，明显与常理不符。（2）为证实叶素雄系因发生战乱及皮鞋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皮鞋滞销无法清偿货款，叶素雄及其辩护人申请证人吴某2、黄某2、叶某1、黄某3出庭作证，但是证人叶某1与叶素雄是姨甥关系，证人黄某3与叶素雄是夫妻关系，证人黄某2、吴某2与叶素雄是老乡关系，均与本案及本案被告人叶素雄存在利害关系，且没有任何书证物证加以佐证，故本院对上述四名证人的证言不予采信。辩护人唐仲青向法庭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潘总”（潘某）、“龙”（杨某1）在微信聊天中催款时，叶素雄并未提出皮鞋质量存在质量问题，也没有就还款问题详细地进行磋商。如若皮鞋存在质量问题，被告人叶素雄在被人催款时不可能对皮鞋的质量瑕疵只字不提，明显与常理不符。（3）被告人叶素雄在订立合同时不具有完全履行合同的能力。被告人叶素雄向相关鞋厂或者鞋料店订购皮鞋、鞋材时，并没有支付相应的订金。被告人叶素雄在庭审中曾供述其经营多年，约有五、六十万元人民币的积蓄，但即便其供述属实，也与履行合同所需的资金相距甚远，可见，被告人叶素雄在订立合同时不具有完全履行合同的能力。（4）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被告人叶素雄没有履行合同的意愿，也没有履行合同。被告人叶素雄在收到皮鞋后，怠于履行还款义务，以其身在乌克兰没有钱支付货款为由采取躲避或者避而不见的方式逃避履行合同义务，甚至在伍某、杨某1前往乌克兰追讨货款时逃匿，直至今日也没有向被害人清偿还款，显示被告人叶素雄主观上不具有还款的意愿，事实上也没有还款的行为。即便按照被告人叶素雄所说的因皮鞋滞销导致销售额只能够支付清关费用，但根据叶素雄供述他之前做生意仍有盈余，约有五、六十万元人民币的积蓄，完全可以先将这笔款支付给鞋厂、鞋料店，然后再商量怎样偿还欠款的事。事实上被告人叶素雄没有支付，也显示其没有还款的意愿。（5）叶素雄在被害人发货后便离开惠东，期间，被害人多次催讨还款其仍不支付，在乌克兰躲避履行债务，在被害人伍某、杨某1前往乌克兰找到叶素雄时，叶素雄直接逃匿回国。从始至终，被告人叶素雄都没有积极的履行债务，而是采取躲避或者逃避的方式逃避责任，其行为与合同诈骗的“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客观表现相符。由此可见，被告人叶素雄订立合同时不具有完全履行合同的能力，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逃避履行合同的义务，并在被害人前某追讨合同债务时逃匿回国内，显示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具有收到货物后逃匿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关于被告人叶素雄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叶素雄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意见，现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叶素雄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叶素雄向被害人伍某退赔人民币324518元；向被害人张某1退赔人民币317528元；向被害人潘某退赔人民币633840元；向被害人郑某2退赔人民币567780元；向被害人杨某1退赔人民币170000元。上诉人叶素雄上诉提出，一审判决未确认是因货物质量问题等客观原因造成无法履行合同，上诉人无合同诈骗的主观恶意，证人叶某1等证人证实上诉人将销售货物所得款项用于清偿，并非不付款给供货方。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叶素雄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亦经原审法院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叶素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事后逃匿，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对于上诉人叶素雄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期间，证人吴某2、黄某2、叶某1、黄某3出庭作证，但以上证人均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且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对该部分证据不予采纳，上诉人称货物质量问题而无法履行合同，亦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于上诉人辩称其没有合同诈骗的主观故意，经查，上诉人叶素雄在订立合同时不具有完全履行合同的能力，其向被害人工厂订购皮鞋、鞋材时，并没有支付相应的订金，其在收到货物后，便离开惠东，而后怠于履行付款义务，被害人多次催讨还货款仍不支付，逃避履行合同义务，最后直接逃匿，其行为已表明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严丽芳代理审判员  于海砚代理审判员  张晓燕二〇一六年二月三日书 记 员  罗文涛钟鸣（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