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晋06行初106号原告大同市沁怡食品有限公司，所在地址大同市开发区(湖东)。法定代表人李宏,职务经理。委托代理人武振春，山西漠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同市人民政府，所在地址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兴云街**。法定代表人武宏文，职务市长。委托代理人牛通清,山西北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海云,大同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原告大同市沁怡食品有限公司诉被告大同市人民政府行政征收一案。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于2019年10月8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6日、2020年5月29日、2020年8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大同市沁怡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宏及委托代理人武振春，被告大同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牛通清、王海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同市沁怡食品有限公司诉称，2009年3月2日，被告在大同日报上公开发布同政发【2009】37号《大同市人民政府关于新建南三环东延等四条道路拆迁征地的通告》，原告企业正在该征地拆迁范围。通告要求涉拆企业于2009年3月15日前自行拆迁。原告全力配合支持国家建设,配合被告南环路东延道路建设改造工程,于2009年3月20日前自行自费拆除了厂房车间等建筑物,把有偿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先行交给被告开工建设，没有任何影响和耽误被告工期的不当行为,为此还受到大同市开发区管委会的表扬。2009年6月26日大同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台《2009年南环路东延伸段道路工程涉拆开发区大同腾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等六家企业建筑物及树木补偿的评审意见》（同财评2009-485),其中评审原告财产情况是:“2002年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规划用地面积3180平方米(合4.77亩),用地项目糖果加工车间。2002年10月沁怡食品有限公司以出让方式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出让金18.9万元,使用权面积为3181平方米(合4.77亩),用途为工业,使用终止时间为2040年1月。”并先对原告作出树木和地上建筑物给予一次性货币补偿66.7万元的意见,其余补偿项目未定。但后续发展出人意料,被告自2009年3月至2010年11月23日先后三次安排补偿的指示均未落实,具体情况是:第一次2009年9月16日被告指示在原场地为原告补盖厂房。拆多少补盖多少,尽快恢复生产;第二次2009年9月17日被告在开发区段南三环路北整体规划商业区,不让工厂存在,要求企业破产,因原告存在民间借贷不能破产;第三次2010年11月23日被告指示原告到二电厂北新东信批发市场转型商业酒店业发展,并对转型商业存在的困难,指示开发区管委会向其报告了六项内容(具体见文件),但被告仅仅落实了机器设备等四项内容的补偿,最关键的土地使用权置换或补偿,以及企业停产停业损失和贷款本金及利息的损失等至今未解决。为此,原告被迫走上了漫漫维权之路。2011年原告被逼无奈,从北京聘请律师进行诉讼,因被告不让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为拆迁户立案,诉讼受阻,无功而返。鉴于原告历年多次向被告反映诉求,大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先后于2009年7月1日向被告呈递《关于申请拨付南三环东延道路开发区段涉拆企业补偿费的请示报告》(同开拆字【2009】13号),于2009年9月21日向被告呈递《关于申请拨付南三环东延道路开发区段涉拆九家企业及第三次拆迁住户安置补偿费的请示报告》(同开拆字【2009】22号),于2010年12月16日向被告呈递《关于大同市沁怡食品有限公司拆迁补偿有关问题的请示》，请示落实补偿款,以及进行土地置换,时任市长耿彦波批示:“请财审中心提出意见,尽快报政府”,于2013年8月28日向被告呈递《大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关于大同市沁怡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拆迁补偿有关问题的请示》（同开管函字【2013】10号),于2014年3月21日向被告呈递《大同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关于拨付大同市沁怡食品有限公司补偿款的请示》(同开管发【2014】15号),于2016年1月4日向被告呈递《大同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关于大同市沁怡食品有限公司南三环东延征地拆迁遗留问题的请示》(同开管发【2016】2号),于2016年5月23日向被告呈递《大同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关于大同市沁怡食品有限公司因拆迁造成停产要求补偿的请示》（同开管发【2016】31号),于2016年10月9日向被告呈递《大同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关于大同市沁怡食品有限公司因拆迁造成停产要求补偿的请示》(同开管发【2016】61号),于2016年12月14日向被告呈递《大同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关于大同市沁怡食品有限公司因市政府工程拆迁造成停产至今请予补偿的请示》(同开管发【2016】72号);大同开发区道路建设拆迁领导组于2014年3月20日向被告呈递《大同开发区道路建设拆迁领导组关于申请拨付大同市沁怡食品有限公司补偿款的报告》(同开拆字【2014】01号);大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在主任办公会议于2014年12月31日专项研究原告拆迁补偿等三个遗留问题(【2014】30号纪要);大同市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4月6日向大同市城乡规划局呈递《关于大同市沁怡食品有限公司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置换的函》(同国土资函【2016】39号);大同市房产管理局于2017年1月6日向被告呈递《大同市房产管理局关于大同市沁怡食品有限公司因拆迁造成停产停业补偿的意见》(同房字【2016】7号),于2017年2月21日向被告呈递《大同市房产管理局关于大同市沁怡食品有限公司因拆迁造成停产停业补偿的意见》(同房字【2017】40号);大同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管理与环境保护部于2018年12月3日向被告呈递《关于大同市沁怡食品有限公司因政府拆迁补偿不到位造成公司法人失信问题请予解决的请示》(同开建环发【2018】23号)等等,虽然被告职能部门和大同市开发区管委会每年都在为原告的拆迁补偿向被告请示解决,但是如今十多年过去了,原告望眼欲穿,始终没有得到被告全面公平合理的补偿。2018年以来,被告建议原告通过资产审计、评估鉴定,走行政诉讼程序解决这一问题。原告依法于2002年7月9日注册成立,经大同市开发区招商引资入驻该区域投资创业,主要从事糖果生产,购买4.77亩土地使用权,建起了现代厂房,注册了“富贵鱼”商标,引进国内先进的全自动蒸汽糖果生产流水线设备,年产500吨优质糖果,原告生产蒸蒸日上,2007年获得全国QS认证，在全国拥有40多家代理经销商,产品销往山西、河北、河南、辽宁、内蒙、北京等省市,并出口蒙古共和国,受到广大消费者欢迎,企业年创利润100多万元。为了持续发展壮大,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李宏通过银行借款和民间借贷，增加出资361万元回购企业全部股份和债权债务,原告为福建雅客厂每年代加工500吨糖果。原告边生产边还账,企业效益显著,前景乐观,如果不是人民政府的拆迁,用不了两年就能赚回投资款。但在2009年3月不幸被列为涉拆12家企业之一,涉及拆除的土地使用权面积4.77亩,涉及拆除房屋建筑面积1850平方米,涉及拆除设备146万元。具体涉及拆迁补偿的项目为:生产设备补偿、地上建筑物厂房补偿、停产损失、停业损失补偿、停业导致贷款及利息逆增长补偿、原辅材料报废补偿、土地使用权补偿、拆迁费用补偿、评估鉴定费用补偿、聘请律师维权费用补偿等。而被告仅于2015年3月之前给予原告补偿款共计191.92万元,土地置换未办和拆迁造成的停产停业、贷款及利息损失均未解决。为了获得经济补偿,原告法定代表人李宏不得不上访维权,但一直得不到解决,债台高筑,要账的不断,不是今天被法院查封住房,就是明天又被拘留人,妻子被惊吓得患上了抑郁症,后来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连一分钱也借不出来,还不了人们的借款及利息,而被告的补偿遥遥无期,当想到老婆为此患上抑郁症,要账的终日不断,车辆被债主扣押,住房,住房被债主侵占来有家不能回,想到满怀理想创业,公司崩溃,生活绝望，又想到无颜面对借款的亲戚朋友,……艰难地爬上了大同市开发区管委会办公楼楼顶,准备一死百了,以死抗争,死也死的高尚,后李宏被及时营救。此后,大同市开发区管委会经过研究,告知原告通过行政诉讼解决,开发区以借款的形式,提供评估鉴定费、诉讼经费、律师费等,并指定由山西天必诚价格评估鉴定有限公司进行资产评估鉴定。该机构于2019年8月10日出具《评估意见书》,鉴定原告企业停产、停业损失7728016元;未置换大同市新东信批发市场附近土地的市场价值13467100元,合计人民币21195116元。关于民间借贷部分的损失,原告因拆迁停业未安置补偿,持续以借款还借款,造成债台高筑。到了2015年底,原告以月息2分,借款高达14767855元,所借款项全部用于归还拆迁之前的借款及其利息。自2015年12月3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按年利率24%计算,原告尚需补偿的借款利息损失达13291069.5元。《评估意见书》指出“因拆迁造成的银行贷款、民间借贷利息及其他费用数额,委托方财务账务记载清晰,因为涉及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复杂,本报告不便涉及,该项目应由委托方自行摘录计算,单独请求,由人民法院裁决。”故原告按照借款账务发生的实际情况计算。由于拆迁停产、停业,同时造成原告“富贵鱼”商标不能继续使用,商标专用权受到损害,损失不可估量,被告应当依法予以补偿不少于100000元的经济损失。初步计算诉讼标的额共计51016850.5元,据此计算应付律师案件代理费1279077-1737546元之间,后协商优惠(含差旅费、办公费)为1328000元。由于原告不懂法律,需聘请律师,因被告不作为,原告所产生的律师费损失理应得到补偿。综上所述,原告为支持大同市城市建设和发展,作出了积极贡献,依据国家土地管理政策法规和山西省及大同市拆迁补偿政策,被告应该为原告置换一块国有建设用地,提供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的房屋,由于被告没有进行全面拆迁补偿,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补偿。现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之规定,依法提起行政诉讼,请求贵院依法裁判:1、确认被告长期不履行拆迁补偿义务违法；2、裁判被告补偿原告因被告征地拆迁造成的企业停产、停业造成营业损失7728016元,沉淀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损失28058924.5元;3、被告补偿未为原告成功置换大同市东信广场附近商业用地导致的土地使用权损失13467100元;4、被告补偿原告为确定损失支付的审计费用15000元、评估鉴定费295000元、商标续展费4850、打字复印等费用19960元,小计334810元;5、被告补偿商标品牌损失100000元;6、被告补偿原告为维权支付的律师费1328000元;以上1至5项合计51016850.5元；7、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大同市人民政府辩称，第一点，1、2009年大同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新建南三环东延等四条道路拆迁征地的通告》，根据本通告由开发区管委会负责实施，大同市人民所有的拆迁都是政府的通告，具体哪个区负责是由各区负责，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2、本案情况正如原告所说，事实没有争议，根据有关规定，我们对6家企业的建筑物及树木进行了补偿，原告补偿66.7万元，机械设备可以移动，不会造成损害及损失，当时没有补偿，后来在原告的一再要求下，我们对机械设备及其他附属进行了补偿。补偿了原告2686200元。3、对于土地问题，2009年13号文件批示，对于所有企业占用的土地，退还土地出让金，也就是说在2009年时所有的问题都已经解决，根据拆迁补偿约定所有问题都已经得到解决。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点，这个长期不履行拆迁补偿义务违法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没有有关法律规定在补偿这一块确认违法。第二点，1、造成的损失没有法律规定，不存在原告原来的借款，本金是补偿范围内。2、关于置换大同市东信广场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3、审计费、评估费、商标续展费、商标品牌损失费、律师费均没有法律依据。原告提出的几个诉讼请求没有法律规定，其他的也没有法律规定。本案已经通过信访程序解决，本案的诉讼时效中断。综上所述，应当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另，被告大同市人民政府在庭审中提出，对原告提交的的评估意见书不予认可，请求对原告的损失进行司法鉴定。被告大同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大同市人民政府《关于新建南三环东延等四条道路拆迁征地通告》，证明诉讼已超过时效，征补主体为开发区，而非政府。2、六家企业建构筑物及树木补偿的评审意见，证明已经对原告补偿了66.7万元。3、大同市沁怡食品有限公司建构筑物等树木赔偿，证明对原告建筑物附属物补51.17万元。4、大同市沁怡食品有限公司机械设备评审，证明机械设备补偿130.31万元。5、大同市财政局拨付拆迁补偿款通知，证明拨付拆迁补偿款181.48万元。6、大同市开发区两委联席会议纪要第18期，证明该补偿事宜进入信访程序。原告大同市沁怡食品有限公司针对被告大同市人民政府的证据进行质证：被告在庭前中提供其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目的。1、被告的第一组证据拆迁通告落款签章的是被告，等于承认征收拆迁行政行为系被告作出，至于通告中规定拆迁、征收工作由所在区、县人民政府、开发区管委会负责实施，这是被告内部的职责分工，不影响被告作为行政责任主体的资格，被告提出被告不是适格的说法，不能成立。关于被告所述的已过诉讼时效的说法，也是不正确的，本案系基于合法拆迁后未彻底全面对原告进行经济补偿所致，原告从2010年以后，常年累月请求解决，被告一直把皮球踢来踢去，使原告常年穿梭于被告以及信访局、开发区管委会要求给予行政补偿，特别是大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管理与环境保护局文件“关于大同市沁怡食品有限公司因市政府拆迁补偿不到位造成公司法人失信问题请予解决的请示”（同开建环发【2018】23号），时间是2018年12月3日，2018年开发区管委会多次协调解决企业因政府拆迁造成的经济损失和土地安置补偿，同意由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评审公司认定损失后，通过行政程序或司法程序解决，2018年8月25日原告按照被告的指示委托山西天必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该公司2019年8月10日出具《评估意见书》，9月24日提起诉讼，诉讼时效一直处于中断状态，而且被告方下属机构大同市开发区管委会文件中多次提到通过司法程序解决问题，多次提到补偿责任主体是被告，所以，被告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和诉讼主体的抗辩是不成立的。2、被告的第二组证据系表明对原告地上建筑物及树木补偿，不在原告本次诉讼请求补偿之列。3、被告的第三组证据系二次涉拆地上建筑物及其它附属物补偿，不在原告本次诉讼请求补偿之列。4、被告的第四组证据，机械设备补偿，不在原告本次诉讼请求补偿之列。5、被告的第五组证据拆迁补偿款，不在原告本次诉讼请求补偿之列。6、被告的第六组证据，被告认为补偿事宜进入信访程序，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一面从正面寻求问题解决渠道，一面进入信访程序申诉，这并不能限制原告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这些年原告拆迁补偿未能全面落实到位，逼得原告不得不多条腿走路，上访是其中之一，被告承认原告上访，不证明原告一直请求补偿，早已中断诉讼时效。综上，被告这些证据具有合法性、但没有关联性。证据和本案土地使用权补偿、企业停产、停业造成的营业损失补偿，沉淀的借款和利息损失的补偿、致使产权损失的补偿等，没有关联或对应关系，也不能证明被告的举证目的。以上关于原告证据的举证意见和对被告的质证意见，请法庭证据认证和事实认定时予以参考，希望采纳原告方的意见。原告大同市沁怡食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大同市开发区发展计划委立项报告批复（同开计字【2002】27号）、大同开发区管委会财政扶持文件（同开管发【2002】1号）、项目选址意见书（同开规选字【2002】第15号）、建设规划许可证（同开规地字【2002】第1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同开国用【2002】字第014号）、大同市沁怡食品有限公司糖果食品车间岩土工程勘察报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02年7月9日-2047年12月31日）、税务登记证（2002年）、开户许可证（2002年7月16日）、组织机构代码证（73934478--4）、生产许可证（2008年6月7日）、卫生许可证（同市卫食字【2004】第0496号）、商标注册证（富贵鱼第4996093号，有效期2008.9.14-2028.9.13）、商标许可合同及备案表（上海百嘉丽，2002.10.18）。复员军人证明书，原告系革命前辈的后代，根正苗红，应当予以补偿保护。证明原告系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被拆迁时企业各项手续齐全，合法合规，拥有土地使用权，知识产权等财产权利，且企业正常运营，真实客观，被告前后两次拆迁征收行为导致原告法人财产权受到毁灭性打击，被迫中止运营，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和原告受损害结果具有直接的关系，应当给予拆迁安置和经济补偿。证据2、信息公开申请表（2019.8.29）、政府信息告知书（【2019年】第041号）、大同市人民政府关于新建南三环等四条道路拆迁征地的通告（同政发【2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