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25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男，196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夏锐，女，196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安华，信阳市息县众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书礼，男，1974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永光，河南息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伟、夏锐因与被上诉人余书礼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8民初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伟、夏锐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8民初21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人虚假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认定事实错误：1、此案仅凭被上诉人持一个汇款凭证复印件不能证明债权债务关系关系成立。2、一审法院为查明事实真相盲目采信被上诉人出示的商城县农田水利改造项目开支票据45.3183万元错误。3、一审法院重复认定余书礼通过妻子王秀丽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向王伟银行转账10万元。二、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中断错误。余书礼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余书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借款47.5万元；2.判令被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3年9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至。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26日，原告余书礼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19）向王伟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47.5万元。2014年12月1日，原告余书礼通过其妻子王秀丽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62×××35）向被告王伟银行转账10万元。2015年6月19日，被告王伟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向原告余书礼的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42万元。2014年9月6日王伟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原告余书礼的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0万元。另查明，2012年3月原、被告（王伟）合伙投资运营位于山东省东明县和谐家园小区项目，原告共出资189万元，2012年3月16日，王伟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证明王伟和余书礼共同在和谐家源12#楼工程，余书礼拿工程款壹佰捌拾玖万元整。（1890000元）收款人经手人王伟2012年3月16号工程款以付给余书礼壹佰万元整下欠捌拾玖万元整王伟2013.9.25号”。2013年12月26日、2015年6月3日、2015年9月14日，王伟分三次分别向余书礼汇款84.8万元。经信阳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5民终116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余书礼在山东省东明县和谐家园小区项目的投资款189万元，王伟已经全部付清。又查明，2014年原、被告（王伟）合伙运营位于商城县农田水利改造项目，原告举证了该项目账目往来收据合计453183元，每张收据上均有王伟、余书礼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原告于2012年6月26日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19）向王伟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47.5万元，被告王伟承认收到47.5万元的转账，但辩称其与余书礼之间存在经济来往，该转账系双方在山东菏泽市东明县和谐家园小区合伙建筑工程的来往账目，且其也有向原告转账的数额，并举出了2份银行转账凭证（42万元、10万元）。经查实，余书礼在与王伟合伙的山东菏泽市东明县和谐家园小区项目中共投资189万元，该款在2012年3月16日前已经支付给了王伟，而本案争议的47.5万元发生在2012年6月26日，明显不属于该189万元的一部分。而王伟返还给余书礼的投资款，其中100万元系2013年9月25日前支付，剩余89万元系在2013年12月26日、2015年6月3日、2015年9月14日分三次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其时间、金额与被告举证的42万元以及10万元的转账凭证不符。针对被告举证的10万元转账，原告举证了其妻子王秀丽给王伟的银行转账10万元，此两笔款项相互抵销。针对被告举证的42万元转账，原告举证了双方在商水县农田水利改造项目的账目收据合计453183元，每张收据上均有王伟、余书礼的签字确认，被告称该项目双方都没有投资，工程花费系老板裴某支付，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王伟此种辩解亦不符合常理，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被告关于诉争款项47.5万元系双方经济往来的辩称意见及所举证据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悖，该院对该辩称意见无法采纳。关于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在原一审证据中信阳市公安局浉河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5年11月20日下午15时许，在河区××路建设银行南院王伟的家中，余书礼和王伟因债务的事发生纠纷，继而两人相互撕扯，造成两人均不同程度受伤”。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反映出原告曾与2015年11月向被告追索债务，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期间从中断时重新计算，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三年。本案原审立案时间为2018年6月21日，因此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但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夏锐取得了诉争47.5万元。综上，被告王伟并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其收到原告47.5万元的合法依据，且其部分辩解意见不符合常理，应认定其不当得利行为确实存在。对原告要求被告王伟依法返还不当得利47.5万元及其孳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被告王伟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返还原告余书礼47.5万元及孳息（孳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9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8425元，由被告王伟承担。二审中，上诉人王伟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证人裴某出具的证明，以证明商城农田水利改造项目工程与本案无关。2、证人陶某出具的证明，以证明商城项目由裴某投资，其与王伟、余书礼均由裴某聘用负责现场管理及签收单据类工作。3、信阳市公安局五星派出所询问余书礼、王伟、夏锐、王腾飞笔录，以证明余书礼2015年向王伟催要欠款不包含本案的47.5万元，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被上诉人余书礼质证称，对证人证言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裴某是王伟的姐夫、陶某是王伟的侄女婿，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余书礼垫付的45万余元是在被上诉人支付42万元之前，也就是说这些工程花费是余书礼2014年垫付，直到2015年工程结束后才支付给余书礼。对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有异议，余书礼称找王伟要钱是概括性的，并不具体到15万元。针对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综合认定意见是，王伟提交的两份证人证言，因该两名证人与王伟有亲属关系，其证言的证明力较低，且该二人均未到庭接受质询，故对该二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从余书礼的陈述看，其仅提到向王伟追要欠款，并未提及具体数额，可以认为其是笼统地向王伟提出还款要求，而王伟等人陈述的关于余书礼催要15万元欠款的内容当时并未得到余书礼认可，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被上诉人余书礼提交的证人任某、李某的证明亦因该二位证人未到庭，本院对该两份证据均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主要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关于上诉人王伟、夏锐上诉称被上诉人余书礼仅凭汇款凭证复印件不能证明债权债务关系成立的问题，通过二审庭审查明，王伟对收到余书礼47.5万元不持异议，本院对余书礼向王伟汇款47.5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伟、夏锐上诉称一审采信被上诉人余书礼出示的商城县农田水利改造项目开支票据45.3183万元错误的问题，这也是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通过庭审调查，王伟抗辩称其转账给余书礼的42万元可抵销其收到余书礼的47.5万元汇款，但在回答余书礼为什么要给其汇款47.5万元的问题上，其解释是余书礼在山东菏泽项目的追加款项。但通过对余书礼诉王伟合伙纠纷一案事实、证据的审查，余书礼在山东菏泽项目中共向王伟投资189万元，王伟于2012年3月16日出具收到余书礼工程款189万元的证明，该证明可视为双方对余书礼投资款的确认，原生效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对此也予以认定，因此，王伟在没有任何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辩称该47.5万元是余书礼对山东菏泽项目的追加投资明显在说谎。至于王伟辩称已通过转账归还42万元，余书礼则提交了双方在商城县农田水利改造项目中45万余元的大量支出凭据，通过二审庭审查明，王伟虽辩称每一笔都是先支出，裴某作为老板之后立即用现金当场算清楚，从无遗漏，从王伟的辩解中可以看出，其对工程支出的事实没有异议，只是辩解钱款已结清，然而根据日常经验法则，在双方这种不规范的工程项目结算中做到当场结清、从无遗漏几乎不可能，且投资人在结算后不收回支出凭据也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王伟该部分抗辩无法自圆其说，而余书礼对该问题的陈述更符合客观事实。综合上述因素，一审法院根据余书礼商城项目支出在先，且每张收据上均有王伟、余书礼签字确认，王伟汇款42万元在后等事实和证据，对王伟关于其47.5系双方经济往来意见不予采纳符合客观实际，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王伟、夏锐上诉称一审法院重复认定余书礼通过妻子王秀丽向王伟转账10万元的问题，通过对余书礼诉王伟合伙纠纷一案证据的审查，上述10万元和王伟汇给余书礼的10万元在汇款日期上与合伙纠纷案中的相关证据并不冲突，也不存在重复计算问题，故原判认定该两笔款项相互抵销亦无不当。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本院查明事实，余书礼曾于2015年11月为催要案涉款项与王伟等人发生纠纷被公安机关调查，王伟虽辩称当时余书礼要债时的具体数额是15万元，并非本案的47.5万元，但根据公安机关对当事双方的询问笔录无法得出该结论，而本案一审立案时间是2018年6月，因此，根据相关法律关于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王伟、夏锐对该问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伟、夏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25元，由上诉人王伟、夏锐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徐 宏审判员 邰本海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熊莉萍书记员黄玺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