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61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少玲，女，1990年9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北海市银海区，现住南宁市兴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松，广西涌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爱尔柏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西乡塘区明秀东路**明秀小区******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7MA5K9EKJ46。 负责人：陈秀玲，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晓明，广西桂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少玲因与被上诉人南宁爱尔柏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尔柏塔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7民初8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少玲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8)桂0107民事8417号民事判决书,或改判、发回重审；二、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黄少玲承担。 事实和理由：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7民初8417号判决书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黄少玲主张其于2016年11月27日进入爱尔柏塔公司工作”系对本案相关材料不认真核对造成的事实认定错误，不是事实。黄少玲在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和开庭陈述中，均明确表示黄少玲在2016年10月21日通过58同城招聘网应聘爱尔柏塔公司所招聘的外贸业务员岗位，并于2016年10月27日正式上班。2016年11月27日为上诉人主张因爱尔柏塔公司未与黄少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计算二倍工资的起始时间。爱尔柏塔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农雪兰于2016年11月15日给黄少玲发放2016年10月份的工资，合情合理，也符合一般工资发放惯例。 一审法院依据黄少玲提供的爱尔柏塔公司在广西人才网站招聘信息，认定“爱尔柏塔公司拟招聘包括外贸业务员在内的多个岗位，而黄少玲只知爱尔柏塔公司的几个岗位信息，从而认为黄少玲无法说明爱尔柏塔公司的基本组织架构及人员”实属事实认定错误。黄少玲所提供的爱尔柏塔公司在广西人才网招聘信息，收集证据的时间点为2018年9月17日。2018年9月170,爱尔柏塔公司所招聘的岗位信息，不能证明爱尔柏塔公司在黄少玲任职期间，即2016年10月21日至2017年7月27日，就完全有在2018年9月17日招聘信息中的岗位。一审法院苛求黄少玲知道其离职之后爱尔柏塔公司存在哪些岗位不现实，反而应向爱尔柏塔公司核实在2016年10月21日至2017年7月27日期限其的岗位设置是否与黄少玲所陈述的一致。黄少玲在爱尔柏塔公司处工作时，爱尔柏塔公司实行坐班制、职位设置很少，除了法定代表人农雪兰之外，就只有包括黄少玲在内的四名业务员。爱尔柏塔公司的人事录用、财务工作等公司重要事宜都是由农雪兰一人负责，四名业务员也是由农雪兰招聘录用、管理、培训、指导及发放工资。爱尔柏塔公司的经营业务大多是在网络（比如阿里巴巴）中完成，包括发布业务广告、与客户进行洽谈、客户在官网下单、客户支付购物款等。黄少玲的主要工作内容也是在网上发布广告、与购买者沟通、引导买卖达成及完成农雪兰所指示的其他工作。由于爱尔柏塔公司没有与黄少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发放工资给员工也不是通过爱尔柏塔公司的对公账户转账，所以爱尔柏塔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农雪兰在每次发放工资给黄少玲的时候，都会通过ｑｑ26×××42与黄少玲沟通确认。农雪兰指导黄少玲开展工作，很多时候也是通过ｑｑ26×××42进行下达指示的，比如委托黄少玲与广西人才网沟通办理公司员工招聘事宜等工作。 关于ｑｑ号为26×××42是否是农雪兰使用的问题。黄少玲提供的证据材料中，有农雪兰与黄少玲进行工资结算的ｑｑ聊天记录，均对黄少玲工资的具体结算数额、发放方式进行了沟通确认；而且，上述证据中的ｑｑ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银行流水账单及支付宝交易账单等证据均互相吻合，一一对应，形成完整证据链。一审法院对于农雪兰通过其实名认证的支付宝账号15×××15和银行账号支付黄少玲工资，每笔工资的数额、时间及支付方式都通过ｑｑ号26×××42与黄少玲一一确认。该ｑｑ号虽未实名验证，若不是农雪兰持有使用，农雪兰怎么会每次都如此精准的支付黄少玲相应款项。再者，26×××44在与黄少玲一年多的工作沟通过程中，也明确其经常用的微信号为×××,该ｑｑ也同样与黄少玲确认过几个月的工资结算金额、发放方式（微信）及转款确认，黄少玲所使用的微信也同一时间收到×××转来的同等数额的款项，难道这是巧合？黄少玲认为，爱尔柏塔公司针对其员工及工作的管理非常混乱，既没有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给员工缴纳社保、发放工作服、工作牌、工作证，就连员工工资发放都没有通过公司公账发放。二审法院只要查明爱尔柏塔公司是如何管理与黄少玲同期聘用员工人数、是否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工资发放方式（是否通过对公账户发放）、是否帮缴纳社保、如何指导和管理员工及公司主要业务经营模式，就可以知晓与黄少玲同期的员工除了网络工具沟通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和农雪兰银行转账记录，就不会有其他与爱尔柏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直接证据。 针对手机号为15×××15是否为农雪兰持有使用的问题。爱尔柏塔公司提供该手机号多个月的缴费发票，证实该手机号的登记机主为“周贵德”。黄少玲不否认该手机号登记机主另有其人，但该手机号的实际使用人应为农雪兰。第一，爱尔柏塔公司在其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法定代表人的相关公司登记信息中，以该手机号作为爱尔柏塔公司的联系电话及法定代表人的联系电话，而且至今未曾变更。作为一个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的联系方式，爱尔柏塔公司在申请公司设立登记时，以该手机号作为公司联系方式及法定代表人的联系方式，已经明确该手机号的实际使用人为农雪兰。第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农雪兰实名认证的支付宝（户名：雪兰265林＊＠ｑｑ.ｃｏｍ），是以该手机号来搜索确定该支付宝（输入支付宝账号为“15×××15”即可搜索到该支付宝账号）的。按照支付宝的使用规则，若不知道支付宝用户名或密码，是可以使用注册手机号进行信息验证找回用户名和密码的。第三，ｑｑ号26×××44在与黄少玲所持有的ｑｑｌ02×××40进行工作交流时，明确其使用人的手机号即为15×××15;另外，该ｑｑ26×××44的ｑｑ空间在“说说”一栏曾多次发表说说称其使用的手机号为15×××15。《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下发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黄少玲在劳动仲裁阶段、一审诉讼阶段，己经穷尽了对其为爱尔柏塔公司工作、被爱尔柏塔公司管理及爱尔柏塔公司对黄少玲发放工资的举证责任。黄少玲认为，爱尔柏塔公司未与黄少玲签订劳动合同，未发放工作牌给黄少玲，很多工作都是通过网络聊天工具进行对接的，连发工资给黄少玲都是其法定代表人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及个人银行转账支付的，黄少玲均已提供上述工作对接、工资结算及发放原始载体进行证实，接受管理、提供劳动及工资发放的问题应当给予认可。第二，爱尔柏塔公司均未与黄少玲同期的员工签订劳动合同，帮助缴纳社保。离职的员工也是和黄少玲一样仅有ｑｑ微信工作交流记录、农雪兰通过微信、支付宝、个人银行转账发放的工资，没有直接证据自证其身份；未离职的员工为了自身考虑，又不敢帮忙出庭作证。第三，爱尔柏塔公司均未提供《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规定的（一）、（三）、（四）项材料，导致一审法院无法查证相应事实。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真相，维护黄少玲合法权益，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或依法改判、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爱尔柏塔公司答辩称：认可一审法院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维持原判。 黄少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爱尔柏塔公司向黄少玲支付2016年11月27日至2017年7月27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6744.04元；2、爱尔柏塔公司向黄少玲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971.56元；3、本案诉讼费由爱尔柏塔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庭审中，黄少玲主张其在58同城网站上看到爱尔柏塔公司爱尔柏塔公司招聘外贸业务员，经过面试后于2016年11月27日到公司上班，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黄少玲负责在阿里巴巴网站下的国际站销售公司商品，黄少玲不清楚公司的组织架构，平时工作跟爱尔柏塔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农雪兰直接对接，工作实行坐班制，工作时间为早上8:00-12:00，下午2:00-5:30，周末实行单双日轮休，工作期间没有考勤。黄少玲以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及缴纳社保为由提出辞职，在农雪兰同意并做好工作交接后于2017年7月27日正式离职。双方约定工资每月15日发放，黄少玲每月的工资均由农雪兰支付，具体时间及方式：2016年11月15日微信支付1590元、2016年12月15日支付宝转账2500元、2017年1月17日支付宝转账2700元、2017年2月15日支付宝转账2900元、2017年3月15日支付宝转账3120元、2017年4月17日通过银行账户转账3027元、2017年5月16日支付宝转账2940元、2017年6月13日通过银行账户转账3000元、2017年7月14日通过银行账户转账3301元、2017年7月27日微信支付1666元。黄少玲为证明上述主张提交以下证据：黄少玲通过ＱＱ与（网名：创芯智出口）的聊天记录、ＱＱ号为26×××42的空间信息、支付宝账户（户名：雪兰265＊＊＊＠ｑｑ.ｃｏｍ）实名验证信息及支付宝账户（＊雪兰15×××15）向黄少玲支付宝账户转账清单、手机号为15×××15与黄少玲的手机短信记录、微信账户（微信号：×××）向黄少玲的转账记录、银行账户流水清单、黄少玲通过ＱＱ与他人（ＱＱ名称“广西人才市场小苏”）的聊天记录及爱尔柏塔公司在广西人才网上的招聘网址。 爱尔柏塔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为农雪兰，公司注册登记时备案农雪兰电话为15×××15。爱尔柏塔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手机号为15×××15于2016年9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的登记机主为周贵德。 另查明，黄少玲作为申请人以爱尔柏塔公司爱尔柏塔公司作为被申请人于2018年3月23日向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令：1、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6年11月21日至2017年7月27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6744元；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971.56元。该委经审理后，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南劳人仲裁字[2018]第119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对黄少玲的全部仲裁请求，不予支持。黄少玲不服该仲裁裁决，遂在法定期限内向提起诉讼，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黄少玲依据其提交ＱＱ号为26×××42的空间信息中显示联系电话即为爱尔柏塔公司爱尔柏塔公司注册登记时备案法定代表人农雪兰的电话15×××15，认定该ＱＱ号的使用人为农雪兰，但2016年9月至2017年11月期间该号码的登记机主并非农雪兰，故仅凭爱尔柏塔公司的工商登记备案记录无法证实该手机号码的实际使用人为农雪兰，为此对其主张ＱＱ号为26×××42的使用人为农雪兰及依据ＱＱ聊天记录认定微信账户（微信号为×××）由农雪兰使用，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对于支付宝账户（户名：雪兰265＊＊＊＠ｑｑ.ｃｏｍ）的转账及银行账户流水清单的信息，黄少玲已当庭演示支付宝账户登记的户名全称为农雪兰，银行流水清单中几笔转账的对方账户名称亦显示农雪兰，黄少玲作为收款方对对方账户信息已履行了举证义务，虽爱尔柏塔公司予以否认但并未举证反驳，故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案中，黄少玲主张其于2016年11月27日进入爱尔柏塔公司工作，但其提交的证据显示农雪兰于2016年11月15日已向其发放工资，工资的发放时间在工作之前，该主张明显不符合常理；其次黄少玲主张工作实行坐班制、工作时间稳定，但其提交的证据中显示农雪兰仅通过微信等网络聊天工具与其沟通，并且从黄少玲提供公司在广西人才网站上的招聘网址可知爱尔柏塔公司公司拟招聘包括外贸业务员在内的多个岗位，黄少玲仅陈述其与农雪兰对接业务，亦无法说明爱尔柏塔公司的基本组织架构及人员；同时仅凭农雪兰通过支付宝及银行账户向黄少玲转账的款项，无法证明该款项为爱尔柏塔公司向黄少玲支付的工资。在综合本案现有证据的情形下，不足以得出黄少玲有向爱尔柏塔公司提供劳动、接受公司的管理并从公司处领取劳动报酬的事实，故对黄少玲关于其与爱尔柏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据此，黄少玲在本案中向爱尔柏塔公司所提出的各项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黄少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黄少玲已预交），由黄少玲负担。 二审中，黄少玲无新证据提交，爱尔柏塔公司提交三份劳动合同和工资发放单。证明被上诉人与自己的员工是签订有劳动合同的，工资发放形式是现金发放，且这些员工都没有见过黄少玲到公司上班，证实黄少玲陈述的事实不属实。黄少玲质证称这些证据不真实，是被上诉人事后伪造。其中一个员工莫少丽是当时与一起工作的业务员，公司并没有工资发放单，莫少丽也是跟黄少玲一样通过QQ或者微信来核实和发放工资，莫少丽也没有签订劳动合同，这个劳动合同是事后补签。还有另一个员工农克奇，是该公司前法定代表人的弟弟，黄少玲在其公司任职的前段时间，农克奇并没有来公司上班，后半段时间有过来上班，但是农克奇工资的发放和劳动合同的签订情况和莫少丽一样。另一个员工农克俭是前法定代表人的亲戚，农克俭没有来公司任职。黄少玲的质证意见无证据支持，对于爱尔柏塔公司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黄少玲认为面试的时间应为2016年10月27日，在QQ聊天记录中有显示时间。关于组织架构，黄少玲在一审中已经陈述了其在职期间公司只有4、5个员工，上诉人作为证据提供的人才网招聘的截图是在2018年起诉后才收集的，不应采信。另外，一审事实查明的两个支付宝账号均为同一个支付宝账号，只是在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后，这个支付宝账号的后缀才变更为265****@qq.com，这两个账号绑定的手机号为同一个。对于上述异议，因黄少玲均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黄少玲提供的各种证据如QQ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均是其与创芯智出口农姐的私人聊天和转账记录，虽有涉及到爱尔柏塔公司的文件如对账单和翻译材料，但是这些文件也不足以证明黄少玲是作为爱尔柏塔公司的员工为其工作。至于黄少玲提交爱尔柏塔公司委托其进行招聘的证据，因没有原件，无法辨认其真伪，本院不予采信。故黄少玲提供的所有证据并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故应承担不利之后果。 综上，上诉人黄少玲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上诉人黄少玲已预交），由上诉人黄少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文强 审判员  姚 娟 审判员  罗 晖 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 书记员  何晓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