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民终34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兰山区方城镇安庆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方城镇安庆庄。 法定代表人：王朋花，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作稳，山东三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兰山区方城镇平湖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方城镇平湖村。 法定代表人：刘家花，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伟，山东三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兰山区方城镇顺德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方城镇顺德庄。 法定代表人：王孝礼，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倩，山东三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兰山区方城镇小义山埠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方城镇小义山埠村。 法定代表人：刘传名，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作稳，山东三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地佑晟苗木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罗庄区蒋史汪村。 法定代表人：顾文静，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孟宪策，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兰山区方城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方城镇。 法定代表人：赵童，镇长。 委托代理人：王广强，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临沂市兰山区方城镇大义山埠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方城镇大义山埠村。 法定代表人：董亚强，村主任。 上诉人临沂市兰山区方城镇安庆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安庆庄村委）、上诉人临沂市兰山区方城镇平湖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平湖庄村委）、上诉人临沂市兰山区方城镇顺德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顺德庄村委）、上诉人临沂市兰山区方城镇小义山埠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小义山埠村委）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地佑晟苗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佑晟公司）、被上诉人临沂市兰山区方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方城政府），原审被告临沂市兰山区方城镇大义山埠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义山埠村委）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1302民初8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庆庄村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尤作稳，平湖庄村委的法定代表人刘家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伟、顺德庄村委的法定代表人王孝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倩、小义山埠村委法定代表人刘传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尤作稳、被上诉人地佑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孟宪策、被上诉人方程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强到庭参加诉讼。大义山埠村委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庆庄村委上诉请求：1.撤销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1302民初819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安庆庄村委不承担责任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地佑晟公司和方程政府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安庆庄村委不是适格的被告，安庆庄村委并未从村民手中直接承包土地，只是办理人员协助地佑晟公司从村民手中流转土地，且办理人员并非安庆庄村委会主任，仅是协助人员的个人行为，与安庆庄村委无关，从地佑晟公司的起诉状中能够证实地佑晟公司系和方程政府达成的流转意向，土地流转款也是支付给了方城镇财政所，与上诉人安庆庄村委无关，安庆庄村委并非土地流转的主体，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系村民并非村委；2.一身认定安庆庄村委收取每亩100元管理费与事实不符合，安庆庄村委并未收取任何费用，一审法院调查的证人证言不能证实安庆庄的情况；3.土地已经足额交付给地佑晟公司，地佑晟公司仍然拖欠农户第二年的土地流转费；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安庆庄村委并非涉案合同的当事人。 平湖庄村委辩称无异议。 顺德庄村委辩称，无异议。 小义山埠村委辩称，无异议。 地佑晟公司辩称，一审程序适当，无违法情形；地佑晟公司与方城镇政府达成的口头转包合同，方城镇政府向我方发包土地是基于和村民、村委之间的承包关系还是行政命令我方不知情，我方将流转费支付给方城镇政府，其如何发放是内部管理，方城镇政府未交付土地，应当与村委共同承担还款义务，一审法院针对小义山和大义山所作的调查事实清楚，且安庆庄村委系方城镇政府辖区内的，其管理模式与承包模式都是一致的，安庆庄村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方城政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安庆庄村委的上诉请求。 大义山埠村委未答辩。 顺德庄村委上诉请求：1.撤销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1302民初819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安庆庄村委不承担责任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地佑晟公司和方程政府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顺德庄村委并非土地流转合同的相对人，顺德庄村委并非适格被告，一审认定涉案土地的流转主体为地佑晟公司和涉案村委系错误的；2.《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户。因此合同相对人应为农户，而不是顺德庄村委；3.一审的调查笔录不能证明顺德庄村委的情况；4.顺德庄各农户实际交接土地为165余亩，有全部交地农户的签字予以证明，方城政府的答辩意见亦能证实，涉案土地全部交给地佑晟公司，因地佑晟公司认为存在插花地影响其使用而导致土地闲置。 安庆庄村委辩称，无异议。 平湖庄村委辩称，无异议。 小义山埠村委辩称，无异议。 地佑晟公司辩称，同对安庆庄村委的上诉的答辩意见。 方城政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顺德庄村委的上诉请求。 大义山埠村委未答辩。 平湖庄村委上诉请求：1.撤销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1302民初819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平湖庄村委不承担退还土地流转费的责任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地佑晟公司和方程政府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涉案土地流转主体为地佑晟公司和五村委是错误的，土地流转合同与上诉人平湖庄村委无任何关系，平湖庄村委不是合同相对人，一审法院认定差价100元由村委作为管理费系认定事实错误，方城政府下拨给平湖庄的50万土地流转金没有任何截留，一审法院调查的证人证言不适宜用于平湖庄村委；2.平湖庄村领取流转金的农户已经实际交付了土地；3.平湖庄村委不是适格主体，流转土地的发包方系农户不是村民，达成土地流转合意的是地佑晟公司与方城政府，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均与上诉人平湖庄村委无关；4.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均系对合同当事人的约定，上诉人平湖庄村委并非合同当事人。 安庆庄村委辩称，无异议。 顺德庄村委辩称，无异议。 小义山埠村委辩称，无异议。 地佑晟公司辩称，平湖庄村委收到50万元流转费，并未向地佑晟公司交付土地，应当返还该50万元，其他同安庆庄的答辩意见。 方城政府辩称，同对安庆庄村委的答辩意见。 大义山埠村委未答辩。 小义山埠村委上诉请求：：1.撤销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1302民初819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小义山埠村委不承担退还土地流转费的责任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地佑晟公司和方程政府负担。事实和理由：1.小义山埠村委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只是协助地佑晟公司办理土地流转，流转主体系农户而非小义山埠村委，且协助人员中没有村委会主任，并不能等同于小义山埠村委；2.一审认定小义山埠村委每亩收取100元作管理费与事实不符合，小义山埠村委并未收取管理费；3.土地已经足额交付给地佑晟公司，地佑晟公司尚拖欠农户第二年的流转费；4.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均系对合同当事人的约定，上诉人小义山埠村委并非合同当事人。 安庆庄村委辩称，无异议。 顺德庄村委辩称，无异议。 平湖庄村委辩称，无异议。 地佑晟公司辩称，驳回上诉请求，其他同对安庆庄答辩意见。 方城政府辩称，同对安庆庄的答辩意见。 大义山埠村委未答辩。 地佑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土地流转金1586599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地佑晟公司与方城政府口头约定，由方城政府协助地佑晟公司转包大义山埠村、小义山埠村、顺德庄、平湖庄、安庆庄五个村的土地约3000亩用于栽种苗木，每年每亩土地流转价格为1300元。地佑晟公司于当年通过兰山区财政局向方城政府支付土地流转费360万元。方城政府已向五个村庄发放了土地转包费315万元，其中：大义山埠村75万元，小义山埠村60万元，平湖庄村50万元，安庆庄村110万元，顺德庄村20万元，余款45万元由方城政府于2014年12月向地佑晟公司退回。后安庆庄村退回土地流转费用20万元。地佑晟公司实际接收土地面积为土地1025.95亩，其中顺德庄村交接土地100.3亩，小义山埠村委交接土地406.78亩，大义山埠村交接土地518.87亩，安庆庄与平湖庄村未向地佑晟公司交接土地。除大义山埠村的土地现仍由地佑晟公司使用以外，顺德庄村、小义山埠村的土地均已退回。各村委按照每年每亩1200元的价格向农户发放土地流转费用，差价100元由村委作为管理费予以收取。各村应退回的未交接土地的流转费用数额为：小义山埠村71186元（600000元-528814元）、顺德庄村69610元（200000元-130390元）、平湖庄村50万元，安庆庄村9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对于未交付部分土地流转费用应由谁负责退还。通过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涉案土地流转费用向各村拨付时系按每年每亩1300元的价格拨付，而村委向农户发放时系按每年每亩1200元的价格发放，另外100元由村委作为管理费予以收取，因此能够认定涉案土地流转主体应为村委。各村委收到土地流转费用后没有足数向地佑晟公司交付土地，构成违约，应当向地佑晟公司退回未交付土地部分的流转费用。方城政府不是土地流转的主体，在土地流转过程中只是起到协助作用，且没有截留流转费用，因此方城政府对于未交付部分土地流转费用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地佑晟公司要求小义山埠村委、顺德庄村委、平湖庄村委、安庆庄村委退回未交付土地部分的流转费用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因地佑晟公司至今仍在使用大义山村的土地，对于地佑晟公司与大义山村委之间的土地流转费用问题，双方可自行结算，本案不予处理，如有争议另行主张；地佑晟公司要求方城政府退回未交付土地部分的流转费用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被告村委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与庭审，应视为放弃其相应的诉讼权利、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临沂市兰山区方城镇小义山埠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山东地佑晟苗木有限公司退还土地流转费用71186元；二、被告临沂市兰山区方城镇安庆庄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山东地佑晟苗木有限公司退还土地流转费用900000元；三、被告临沂市兰山区方城镇平湖庄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山东地佑晟苗木有限公司退还土地流转费用500000元；四、被告临沂市兰山区方城镇顺德庄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山东地佑晟苗木有限公司退还土地流转费用69610元；五、驳回原告山东地佑晟苗木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79元，原告山东地佑晟苗木有限公司负担550元，由被告临沂市兰山区方城镇小义山埠村民委员会负担856元，由临沂市兰山区方城镇安庆庄村民委员会负担10823元，由被告临沂市兰山区方城镇平湖庄村民委员会负担6013元，由被告临沂市兰山区方城镇顺德庄村民委员会负担83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 安庆庄村委提交三份新证据：证据一、土地流转费用发放明细一份，证明土地流转费用已经发放到土地流转村民手中，没有100元管理费；证据二、村民签字的联名信一份，证明土地流转的合同主体系村民与苗木公司，土地已为苗木公司空置出来；证据三、安庆庄村委会及镇组织办公室出具证明一份，证明一审传票收件人张元栋并非村委会成员，原审送达程序不当。平湖庄村委质证称，无异议。顺德庄村委质证称，无异议。小义山埠村委质证称，无异议。地佑晟公司质证称，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从该证据中可以看出每亩的流转费是1200元，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是一致的，但不能证实安庆庄村委主张的未收取管理费；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实村民已将土地空置，公司自始至终没有接收安庆庄的土地；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明无出具日期，出具该证明的为中国共产党方城镇委员会组织办公室，该证明不具有证明效力，不能证实原审送达传票违法，对以上三份证据发表如下意见，三份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放弃一审答辩权利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方城政府质证称，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通过发放明细可以看出村委是每亩每年按照1200元进行发放，结合安庆庄村委在上诉状中第四页倒数第一行认可的发放后剩余23816元用于办理人员的餐饮费和用工支出，其发放的事实说明村委会对涉案土地组织管理流转费的发放等具体土地流转事宜，故一审认定村委为流转主体是正确的；对证据二属于证人证言的范畴，证人没有到庭，无法审核其真实性，且不能根据村民的陈述认定涉案土地的流转主体，该证据不具备证明力；对证据三从形式上讲不具备合法性，没有填写出具证明日期，且没有法人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或经办人的签名，即便程序存在瑕疵不影响本案对实体中当事人权利义务的认定。大义山埠村委未发表质证意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能够证实土地流转费按1200元/亩发放情况，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系流转土地的村民的联名信，属于证人证言，但证人均未出庭作证，且地佑晟公司和方城政府均不认可，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签收人系村委会门卫工作人员，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平湖庄村委提交三份新证据：证据一、土地流转费用发放明细一份，证明土地流转费用已经发放到土地流转村民手中，村委会没有收取100元管理费；证据二、村民签字的联名信一份，证明土地流转的合同主体系村民或镇政府，土地已为苗木公司空置出来；证据三、票据一组，有三张票据，第一张是平湖庄支取的土地流转费是50万元，第二张是现金缴款单，时间是2015年1月6日，平湖庄通过农业银行向镇政府交付了103073元，第三张是方城镇财政所出具的结算票据，内容为退还土地流转金，数字是103073元，该组证据能够证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103073元是镇政府垫付是不属实的，以上三组证据可以证实村委会没有收取任何的管理费用，不是土地流转的主体，一审法院所判决平湖村委返还的数字是不正确的。安庆庄村委质证称，无异议。顺德庄村委质证称，无异议。小义山埠村委质证称，无异议。地佑晟公司质证称，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从该证据中无法看出每亩的流转费是多少，不能证实上诉人主张的未收取管理费；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实村民已将土地空置，公司自始至终没有接收安庆庄的土地；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三份票据无法证实上诉人主张的是地佑晟公司和村委建立了转包关系，该财务往来系镇政府与村委之间内部管理，对以上三份证据发表如下意见，三份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放弃一审答辩权利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方城政府质证称，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无法看出村委是每亩每年按照多少钱进行发放，其发放的事实说明村委会对涉案土地组织管理流转费的发放等具体土地流转事宜，故一审认定村委为流转主体是正确的；对证据二属于证人证言的范畴，证人没有到庭，无法审核其真实性，且不能根据村民的陈述认定涉案土地的流转主体，该证据不具备证明力；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从第一张借据可以看出村委当时向镇财政所是以借款的方式领取的50万元土地流转金，说明村委是土地的流转主体，对第三张票据村委退还了土地流转金103073元，后镇政府的支出情况代理人不清楚该笔款是否转给其他人，一审法院2018年12月21日开庭时兰山区农村两委换届已经结束，因此村委不能如实陈述案件事实，影响法庭审理，建议法庭进行相应的处罚。大义山埠村委未发表质证意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能够证实土地流转费的发放情况，但不能证实每亩地的具体价格，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系流转土地的村民的联名信，属于证人证言，但证人均未出庭作证，且地佑晟公司和方城政府均不认可，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的汇款单据和方城政府财政所的结算票据能够证实平湖庄村委退还方城政府土地流转金103073元，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顺德庄村委提交两份新证据：证据一、2014年土地流转发放款明细表一份，证明土地流转费用已经发放给农户；证据二、联名信一份，证明合同的主体为村民与苗木公司，顺德庄村民已将土地为苗木公司空置出来，虽然出具该证据的村民未到庭，但结合苗木公司在一审起诉状中的陈述，“其中顺德庄村、小义山埠村因插花地太多达不到使用要求经被告方城镇政府同意已经退地”以及方城镇政府答辩意见中也对该事实进行了认可，“上述五村的农户领取了土地流转费之后已经将其土地交付给了原告，是原告认为插花地不适宜大面积种植红枫为由放弃了使用”，结合该两份陈述联名信可以证明顺德庄村民已经将土地交付给公司，至于因何种原因、何时退地问题在于苗木公司，不在于顺德庄村委会或村民。安庆庄村委质证称，无异议。平湖庄村委质证称，无异议。小义山埠村委质证称，无异议。地佑晟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以看出土地流转每亩1200元，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从证据一可以看出是村委会向村民发放的流转费，公司从未和村民达成任何形式的流转合同，上诉人主张流转主体是村民和公司不能成立，我公司也认可一审判决也认定公司使用了100.3亩土地，事实上其中的57.2亩公司使用了半年，剩余部分使用了不到一年，经和方城镇政府确认顺德庄100.3亩土地于2015年8月份全部退还，一审判决顺德庄返还69610元认定正确。方城政府质证称，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以看出村委是每亩每年按照1200元进行发放，其发放的事实说明村委会对涉案土地组织管理流转费的发放等具体土地流转事宜，故一审认定村委为流转主体是正确的；对证据二属于证人证言的范畴，证人没有到庭，无法审核其真实性，且不能根据村民的陈述认定涉案土地的流转主体，该证据不具备证明力，至于村委与村民之间承包费的发放、土地的交付等事宜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影响对本案村委与公司作为土地流转主体事实的认定。大义山埠村委未发表质证意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能够证实土地流转费按1200元/亩发放情况，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系流转土地的村民的联名信，属于证人证言，但证人均未出庭作证，且地佑晟公司和方城政府均不认可，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小义山埠村委提交证据三份：证据一、土地流转费用发放明细一份，证明土地流转费用已经发放到土地流转村民手中，没有100元管理费，共发放到村民手中530192.6元而非一审认定的528814元，剩余费用与100元每亩的管理费不符；证据二、村民签字的联名信一份，证明土地流转的合同主体系村民与苗木公司，土地已为苗木公司空置出来，村民要求苗木公司赔偿修路占地至今未恢复的占地损失；证据三、涉案土地照片两张，证明苗木公司为种植红枫所修建的路面仍未恢复，造成村民至今不能正常种植。安庆庄村委质证称，无异议。平湖庄村委质证称，无异议。顺德庄村委质证称，无异议。地佑晟公司质证称，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即使是上诉人主张的530192.6元，剩余的款项也应当返还给公司，但从该证据中可以看出每亩的流转费是1200元，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是一致的，但不能证实小义山埠村委主张的未收取管理费；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联名信时间是2019年10月份，明显与事实不符，且联名信内容是找刘敬都支取土地流转金，与证据小义山埠村委村委发放不一致，该联名信内容不真实；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实是由公司修建，且照片上道路两旁均已种植作物，证实地佑晟公司未再使用。方城政府质证称，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以看出村委是每亩每年按照1200元进行发放，其发放的事实说明村委会对涉案土地组织管理流转费的发放等具体土地流转事宜，故一审认定村委为流转主体是正确的，小义山埠当时是领取的60万元，实际发放给村民53万余元，足以说明村委有扣留的土地流转费，进一步说明村委系合同流转主体，根据一审判决第六页已查明的事实，原书记王玉才能够证实村里尚有一部分费用在村干部手里；对证据二属于证人证言的范畴，证人没有到庭，无法审核其真实性，且不能根据村民的陈述认定涉案土地的流转主体，该证据不具备证明力，至于村委与村民之间承包费的发放、土地的交付等事宜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影响对本案村委与公司作为土地流转主体事实的认定；对证据三镇政府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大义山埠村委未发表质证意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能够证实土地流转费按1200元/亩发放情况，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系流转土地的村民的联名信，属于证人证言，但证人均未出庭作证，且地佑晟公司和方城政府均不认可，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能够证实现有道路情况，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地佑晟公司在起诉状称以每亩每年1300元的价格在方城辖区内流转成方连片地3000亩，地佑晟公司于2014年9月、10月分五次通过兰山区财政局向方城政府转帐3600000元作为土地流转金。依此计算，地佑晟公司实际系以每亩每年1200元的价格流转土地，且地佑晟公司起诉中称与方城政府达成口头协议，并未明确口头协议具体内容，故本院认定地佑晟公司实际系以每年每亩1200元流转土地。 另查明，大义山埠村、安庆庄村、平湖庄村、顺德庄村和小义山埠村分别从方城政府领取土地流转金75万元、110万元、50万元、20万元、60万元，后安庆庄村退回方城政府20万元，平湖庄村退回方城政府103073元，故大义山埠村、安庆庄村、平湖庄村、顺德庄村和小义山埠村实际支取的土地流转金分别为75万元、90万元、396927元、20万元、60万元。安庆庄村委实际发放到村民手中土地流转金876184元，平湖庄村委实际发放到村民手中土地流转金394402元，顺德庄村委实际发放到村民手中土地流转金198168元，小义山埠村委实际发放到村民手中土地流转金530192.6元。综上，安庆庄村、平湖庄村、顺德庄村和小义山埠村实际支取但未发放亦未返还方城政府的款项分别系23816元、2525元、1832元、69807.4元。方城政府收到安庆庄村退回方城的20万元，平湖庄村退的103073元未返还地佑晟公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土地流转的真实合法主体是谁；二、涉案的村委会是否系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三、一审对土地流转时大义山埠村的村主任（兼书记）林青方和小义山埠村的现任书记王玉才的调查笔录是否对涉案其他村委有证明效力；四、涉案土地是否实际交付。 一、土地流转的真实合法主体是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承包方承包土地后，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自己经营，也可以保留土地承包权，流转其承包地的土地经营权，由他人经营。本案中，地佑晟公司虽与方城政府达成口头协议，并通过涉案村委会发放土地流转金，但土地流转的真正合法主体应系领取土地流转金的农户，并非方城政府和涉案的村委会。 二、涉案的村委会是否系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问题。被上诉人地佑晟公司在起诉状中称与方城政府达成口头协议，且方城政府予以认可；涉案的村委会在本次土地流转过程中仅系协助，并非土地流转的真实主体，与地佑晟公司亦无合同约定。无论从合同相对性还是从土地流转的真实主体来看，涉案村委会与地佑晟公司并无合法权利义务关系，故涉案村委会并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一审判决涉案村委会承担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三、一审对土地流转时大义山埠村的村主任（兼书记）林青方和小义山埠村的现任书记王玉才的调查笔录是否对涉案其他村委有证明效力。该调查笔录系对大义山埠村时任书记和小义山埠村现在书记的调查笔录，对安庆庄村、平湖庄村和顺德庄村并无证明效力，一审将该笔录证明的问题适用于涉案的其他村委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四、涉案土地是否实际交付。二审中，安庆庄村、平湖庄村、顺德庄村和小义山埠村分别提交了土地流转金的发放明细表，地佑晟公司和方城政府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即涉案各当事人均认可土地流转金已部分发放给流转土地的农户，领取土地流转金的农户系真实的流转主体，但领取土地流转金的农户并非本案当事人，故地佑晟公司可举证充分后，可向领取土地流转金的农户另行主张权利。 地佑晟公司与方城政府达成的口头协议，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方城政府应将未发放的土地流转金返还地佑晟公司，共计401053.4元（安庆庄村、平湖庄村、顺德庄村和小义山埠村实际支取但未发放亦未返还方城政府的款项分别23816元+2525元+1832元+69807.4元+安庆庄村退回的20万元+平湖庄村退回的103073元），方城政府在返还上述款项后，可依法向安庆庄村、平湖庄村、顺德庄村和小义山埠村追偿实际支取但未发放亦未返还的款项。 综上所述，安庆庄村委、平湖庄村委、顺德庄村委和小义山埠村委的上诉请求能够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九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1302民初8195号民事判决； 二、临沂市兰山区方城镇人民政府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山东地佑晟苗木有限公司未发放的土地流转金401053.4元； 三、驳回山东地佑晟苗木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079元，由临沂市兰山区方城镇人民政府负担4823元，由山东地佑晟苗木有限公司负担142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079元，由临沂市兰山区方城镇人民政府负担4823元，由山东地佑晟苗木有限公司负担142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 宏 审判员 徐天威 审判员 杨海荣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