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51776号原告：超级偶像影业无锡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法定代表人：王薛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伟，北京裕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风行在线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顾伟。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兆文，女，北京风行在线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住公司宿舍。原告超级偶像影业无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级偶像公司）与被告北京风行在线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行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超级偶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伟，被告风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兆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超级偶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风行公司立即停止对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即立即停止涉案作品《大话西游之紫霞归来》的在线收费播放服务；2、风行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00万元及合理支出5.2万元；3、诉讼费用由风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超级偶像公司是电影《大话西游之紫霞归来》的出品方，拥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风行公司是风行网站和风行视频软件的经营者，并通过风行网站和风行视频软件向广大网民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点播服务。超级偶像公司曾通过邮件向风行公司提出涉案作品的合作意向申请，风行公司却至今未与超级偶像公司联系和确认。后超级偶像公司发现风行公司未经授权就偷偷地在风行网站和风行视频软件上擅自提供涉案作品在线付费点播服务。风行公司行为在主观上具有过错，客观上给超级偶像公司造成了严重的损失，并获取了巨额收益，已构成侵权。有鉴于此，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超级偶像公司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依法裁判，判如所请。被告风行公司辩称：不同意超级偶像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非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纠纷。1、超级偶像公司主张我司侵害《大话西游之紫霞归来》网络大电影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而根据我司提交的证据1及证据2所示，对于该影片双方早已达成合作意向，进行超级偶像公司影片发行业务的巨海电影发行无锡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12日向我司联盟与推广部门人员杨继广交付涉案影片播放介质，超级偶像公司起诉状所称其向我司提出合作意向而我司截至其起诉之日未与其联系和确认与事实不符。如证据4所示，由于我司该项业务人员变动导致交接不当，造成双方合作意向中断，而除2017年6月12日进行超级偶像公司影片发行工作的人员与我司进行常规的业务联络后，超级偶像公司并未与我司进行任何继续该项业务合作的沟通，亦未从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角度发送侵权告知函。超级偶像公司起诉后，接替杨继广负责该项业务的我司工作人员第一时间将影片下架并积极与超级偶像公司方面负责人员联络，如证据3所示。超级偶像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6-《风行网络电影合作流程》为我司提供给合作方的内部文件，亦可证明双方对于涉案影片是以合作为目的。2、根据超级偶像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6-《风行网络电影合作流程》，此为我司提供给合作方的内部文件，亦可证明双方已进行合作沟通。综上，我司与超级偶像公司之间的纠纷并非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纠纷，我司亦无侵害涉案影片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主观恶意。二、超级偶像公司无权根据其提交的证据主张我司侵权行为。1、超级偶像公司提交的证据1片尾截屏、《著作权声明》，无法证明其为涉案影片著作权人。三份《著作权声明》均显示该三家公司是声明《紫霞剧》的所有著作权归超级偶像公司所有，三份文件并未对涉案影片，即《大话西游之紫霞归来》作出权利声明。因此，我司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超级偶像公司对《大话西游之紫霞归来》享有合法权利。2、根据超级偶像公司提交的证据2-(2017)京东方内经证字第14453号公证书及证据3-(2017)京东方内经证字第14454号公证书，申请公证的主体均为北京星路天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我司认为超级偶像公司无权使用由该公司申请的公证书作为主张我司侵害其涉案影片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有效证据。三、超级偶像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1、依据超级偶像公司提交证据材料，涉案影片为网络大电影，制作成本较低，产生影响力极为有限。2、超级偶像公司主张我司赔偿其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5.2万元人民币，但是超级偶像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所谓合理费用的具体明细。超级偶像公司对《大话西游之紫霞归来》所主张的赔偿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四、涉案影片在我司平台播放产生影响有限，收益很低。1、因该影片在我司平台为付费播放，故在影片十分钟试看节点之后的点击行为需通过后台验证，验证通过（单片付费购买或会员用户点击）。此次点击行为记为有效点击播放，截至2017年10月5日，该数据如我司所提供证据5第一页所示，有效点击播放数仅为266次，且其中包括我司会员用户观看点击播放数及单片付费用户点击播放数，我司后台记录显示有12个客户购买单片（证据5第二页），因该影片单片付费后72小时内可不限次播放，故266次有效播放数中单片购买产生有效点击播放数大于等于12次。涉案影片在我司平台作为付费影片产生收益小于等于266次乘以6元/次即1596元。2、超级偶像公司补充证据6-《风行网络电影合作流程》第一页显示，双方合作形式为“1.非独家影片（全网发行）1元/次有效点击”，涉案影片在次合作模式下我司应付给超级偶像公司的金额为人民币266元整，且此证据说明该情况超级偶像公司已知悉。综上，我司不接受超级偶像公司的诉讼请求，恳请人民法院院依法驳回超级偶像公司的诉讼请求，以维护风行公司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作品《大话西游之紫霞归来》系由北京星路天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拍摄的网络电影，影片署名：超级偶像影业、年轮映画、明日世界、红演圈为联合出品人。2017年9月26日，红演圈（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著作权声明》，载有“该剧的所有著作权归超级偶像影业无锡有限公司（即超级偶像影业）所有，本单位仅是为宣传署名，不享有该剧任何实际权利和收益。另本公司全称为红演圈（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为‘红演圈’”。2017年9月27日，北京蜜桃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出具《著作权声明》，载有“该剧的所有著作权归超级偶像影业无锡有限公司（即超级偶像影业）所有，本单位仅是为宣传署名，不享有该剧任何实际权利和收益。另本公司全称为北京蜜桃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简称为‘明日世界’”。2017年9月28日，年轮映画（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著作权声明》，载有“该剧的所有著作权归超级偶像影业无锡有限公司（即超级偶像影业）所有，本单位仅是为宣传署名，不享有该剧任何实际权利和收益。另本公司全称为年轮映画（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为‘年轮映画’”。故此，超级偶像公司独家享有对涉案电影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017年9月1日，北京星路天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栩旗与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公证员菅长龙、公证人员黄静静对以下过程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代理人赵栩旗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www.fun.tv”，进入相关页面后在页面顶部空白搜索栏中搜索“大话西游之紫霞归来”，点击“大话西游之紫霞归来（2017）”的视频链接，点击“试看”进入视频播放界面，点击“立即开通”，输入相应用户名、密码登陆并选择“微信支付”进行付款，点击“立即观看”播放视频，随后登陆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对“www.fun.tv”进行查询，显示主办单位名称为“北京风行在线技术有限公司”。代理人赵栩旗使用其持有的智能手机，对手机进行“恢复出厂设定”的操作后，下载安装并进入“风行视频”软件，依次点击“影视”、“电影”、“更多精彩推荐”、“付费”、“大话西游之紫霞归来”、“开通VIP”并输入用户名、密码登陆并选择“购买”，点击“立即支付：6.00元”并使用支付宝进行付款，进入视频播放界面播放视频。超级偶像公司主张风行公司传播涉案影片的行为侵害了超级偶像公司对涉案影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赔偿超级偶像公司经济损失200万元及合理费用5.2万元。为支持其主张，超级偶像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片尾截屏、《著作权说明》，证明超级偶像公司权属；证据2、（2017）京东方内经证字第14453号公证书；证据3、（2017）京东方内经证字第14454号公证书，证据2、证据3证明被告主体适格，风行公司采取收费的模式在手机移动端提供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实施侵犯超级偶像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证据4、（2017）京东方内经证字第17376号公证书，证明涉案作品的点击情况；证据5、网页打印件，关于大话西游之紫霞归来的新闻报道，证明超级偶像公司为涉案作品投入巨大，进行了大量的宣传；证据6、风行网络电影合作流程，证明只有在获得授权下，风行才上线网络传播；证据7、发票，证明合理支出；证据8、（2017）京东方内经证字第17375号公证书，证明涉案作品收费播放情况；证据9、关于涉案作品的拍摄说明及相关费用附件，证明超级偶像公司为了拍摄涉案作品投入了巨大资金、人力、物力；证据10、交易记录；证据11、权属说明。风行公司对超级偶像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片尾截屏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公证书上写明公证主体是北京星路天下公司，与原告主体不一致，对声明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紫霞归来和紫霞剧前后不对应，不能证明为涉案影片。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公证书上写明公证主体是北京星路天下公司，与原告主体不一致，涉案影片确实在风行公司网站及手机软件上播放了，是风行公司自行上传，涉案网站确实是风行公司经营。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公证书上写明公证主体是北京星路天下公司，与原告主体不一致，公证书说明是2017年9月1日超级偶像公司到公证处进行公证，但光盘显示是2017年9月12日进行公证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公证书写明公证主体是北京星路天下公司，与原告主体不一致，内容涉及影片《建军大业》，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超级偶像公司提交的仅为打印件无法证明其真实性，超级偶像公司关于影片的部分宣传不能证明其投入情况。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本案不是侵权纠纷，所以超级偶像公司为侵权支出的费用与实际不符。对证据8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超级偶像公司的公证中风行公司网站的播放量并非真实涉案作品播放收费情况。对证据9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公证书上写明公证主体是北京星路天下公司，与原告主体不一致，超级偶像公司没有权利去起诉，且该份证据恰好证明超级偶像公司与北京星路天下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主体，原告不是适格主体；且该份证据不能证明风行公司平台播放涉案作品给超级偶像公司带来的经济损失。对证据10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11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风行公司主张超级偶像公司作为起诉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并非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纠纷，风行公司并未实施侵权行为，且风行公司因该电影获利很少。为证明其主张，风行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双方往来邮件，证明双方就涉案作品已经开始合作事宜，风行公司无侵权主观故意；证据2、风行公司与超级偶像公司前业务负责人通话记录，证明双方就涉案影片已经开始合作事宜，风行公司无侵权主观故意；证据3、双方沟通记录，证明风行公司积极与超级偶像公司沟通，争取妥善处理问题；证据4、证人证言，证明风行公司因内部人员业务交接瑕疵导致涉案影片合作流程未完成；证据5、涉案作品在风行公司平台产生收入，证明超级偶像公司主张金额过高，mid是涉案影片在风行公司的后台号；证据6、点击量与付费会员点击后台记录；证据7、下线记录。超级偶像公司对风行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宁复伟向杨要授权的时间点为2017年6月12日，但涉案作品在风行上线时间为2017年7月6日，风行公司意识到没有授权但还是上线了，恰好证明风行公司侵权主观是有故意的。对证据2的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不能证明风行公司没有侵权故意，宁复伟一直在诱导相对方，但没有结果。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这是一般侵权诉讼中被告在被起诉后正常与权利人沟通的过程，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人证言需要出庭作证，证人是本案风行公司员工，具有利害关系，其行为是公司行为，不具有真实性，与现实情况是矛盾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形成于风行公司后台，风行公司可以进行相关操作，对前台数字可以按照最低数量进行发布，后台可以进行操作，播放量与前台播放量差距过大。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认可，后台记录的数量与前台的110万余次的记录无法一一对应。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认可，不清楚下线时间，我方确认是在10月31日公证没有了。以上事实，有片尾截屏、《著作权声明》、风行网络电影合作流程、双方往来邮件、公证书、《权属说明》、本院的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根据涉案作品播放过程中的片尾署名、《著作权声明》及《拍摄说明》，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超级偶像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超级偶像公司公证取证及诉讼时间在其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受保护时间范围内，有权就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本案中，风行公司使用超级偶像公司提供的网盘资源，上传至其运营的网站与手机软件平台上，以收费点播的方式向公众提供在线播放涉案作品的服务，该行为属于信息网络传播行为。风行公司主张其对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的行为系基于双方的合作关系，并未侵害超级偶像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本院认为即使风行公司与超级偶像公司存在合作意向，但根据现有证据双方并未达成合意，风行公司在其网站与手机软件上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行为并未得到超级偶像公司的授权，侵害了超级偶像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风行公司主张其进行播放的行为系工作人员的工作疏忽导致，本院认为这一主张并非系风行公司未侵害超级偶像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理由，因此对此项主张不予采纳。超级偶像公司提出的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停止侵权一项，鉴于风行公司已经删除涉案作品，超级偶像公司撤回第一项关于停止侵权、删除作品的诉讼请求，属于当事人自行处分诉讼权利，本院不持异议，并对相关诉争内容不再另行处理。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双方争议较大，考虑到涉案影片在风行公司平台上前10分钟属于试看，后如继续观看，则需验证，验证方式为单片付费购买或会员用户点击，风行公司主张对于10分钟节点之后的验证观看风行公司后台才记录为有效点击播放，截止2017年10月5日为266次，但本院认为前10分钟试看仍是对超级偶像公司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所以风行公司有效点击播放量为266次的主张过低；但超级偶像公司主张的点击量1111014次既包括短暂观看，又包括单片付费购买、会员用户点击及单片付费购买后72小时内不限次的完整观看，所以超级偶像公司主张的点击量过高。故此，对于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将综合考虑该剧的类型、知名度、侵权时间的长短、风行公司的侵权主观恶意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风行公司有片头广告情节等因素予以酌定。关于超级偶像公司主张合理开支中的公证费，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超级偶像公司虽未提交相关票据，但的确在庭审中有代理律师出庭，故本院综合代理费用的必要性、关联性综合予以酌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风行在线技术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超级偶像影业无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0元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开支24000元，合计224000元；二、驳回原告超级偶像影业无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风行在线技术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16元，由原告超级偶像影业无锡有限公司负担11608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风行在线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1608，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江洲人民陪审员  梁铭全人民陪审员  陆友才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杨兰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