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27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献忠，男，汉族，1968年10月28日出生，住孟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路，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常青路**。法定代表人：张贵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惠，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津东方今典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孟津县城关镇朝阳大道与负图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夏冬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阿男，男，汉族，1993年3月3日生。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魏建华，男，汉族，成年，住洛阳市西工区。上诉人张献忠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安信）、孟津东方今典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今典）、原审第三人魏建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孟津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2民初1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献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张献忠有权提起诉讼并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00万元及利息。（一）张献忠的主体资格问题。在本案的原一审、发回重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均已查明如下两个事实：1、魏建华与上诉人张献忠就本案涉案工程存在合伙关系，张献忠为隐名合伙人。2、魏建华向张献忠出具债权转让通知/协议，将自己享有的涉案工程款中的200万元转让给张献忠。上诉人认为，无论是作为隐名合伙人，还是作为债权转让受让人，张献忠均有权要求二被上诉人支付200万元工程款。即便张献忠与河南安信之间未签署任何协议，张献忠一方面作为隐名合伙人，在另一合伙人魏建华怠于行使权利时，积极履行权利维护合伙体的利益并无不当。另一方面，债权转让通知/协议的出具，使上诉人张献忠从隐名合伙人成为直接的债权受让人，作为新的债权人，上诉人提起诉讼维护自身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二）债权转让问题。上诉人认为，本案债权转让合法、有效，依法成立。首先，原债权人魏建华出具债权转让通知/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债权转让行为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其次，该债权转让有合法的债权基础。本案涉案工程总造价数额已经确定，河南安信应付给魏建华的工程款数额也已确定，而魏建华转让的，正是其对河南安信享有的应付工程款债权中的200万元。最后，债权转让已经通知到二被上诉人。虽然不是原债权人履行通知义务，但该债权转让行为并未增加二被上诉人的义务，合同法规定的债权转让通知条款的目的和精神，一是为了表明债权人同意转让债权的意思表示，二是为了告知债务人向新的债权人履行义务，但债权转让行为本身并不需要征得债务人同意，因此，无论是谁履行通知义务，只要能够实现以上两点价值和作用即可。需要二审法院注意的是，魏建华不仅通过出具债权转让通知/协议表明自己同意转让债权，在一审法院对魏建华进行书面询问时，魏建华也明确表示对债权转让事宜的认可。因此，在本案魏建华怠于行使权力，侵犯上诉人利益的情况下，在债权转让未增加债务人义务的前提下，上诉人通知二被上诉人债权转让事宜并无不当。至此，债权转让行为已经完全符合合同法有关债权转让的规定和精神，二被上诉人依法应当向新的债权人即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二、上诉人已经尽到举证义务，二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均负有举证责任。一方面，在本案发回重审过程中，除了原一审中的证据之外，上诉人还向法庭提供了孟津县审计局出具的孟审投报字（2018）3号《审计报告》，用以证明涉案工程决算数额为39627461.07元。根据魏建华与河南安信的合同约定，该决算价下浮8%即36457264.18元为河南安信应付给魏建华的工程款。至此，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全部举证责任，不仅证明了河南安信应给魏建华的工程款总额，也证明了魏建华转让给上诉人的工程款数额，该证据链已经足以支持上诉人的主张。另一方面，本案的核心问题是“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给魏建华多少钱、还有多少钱未支付，魏建华转让给上诉人的200万被上诉人是否已经清偿完毕”。在魏建华未到庭、无法从魏建华一方查清的情况下，上诉人在客观上确实无法提供相应证据。但该核心问题又必须查清，上诉人认为，二被上诉人分别作为发包人和承包人，有能力也有义务向法庭提供工程款付款明细，以便法院查清该关键事实。但二被上诉人均未尽到举证责任，一审法院把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举证责任归于上诉人，属于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尤其需要二审法院注意的是，在本案原一审、发回重审过程中，二被上诉人均主张各自与债权转让人即魏建华之间不存在到期的确定的债权，也就是说，二被上诉人均认为自己不拖欠魏建华的工程款，上诉人认为，在这种情况下，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更应当由二被上诉人负责举证证明支付魏建华工程款的具体明细，来证明已经足额清偿了魏建华所有的工程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河南安信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本案案由定性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本案的审理焦点应围绕上诉人主张的债权转让是否成立、有效进行举证，在原一、二审及发回重审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存在瑕疵，且魏建华在原二审庭审中否认该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该协议上诉人也没有合法告知被上诉人，因此上诉人主张的债权转让已经成立并有效通知不符合事实及法律上的证据要件。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应当驳回其上诉。二、答辩人与东方今典就涉案工程已经在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对于涉案工程的总造价以及应付工程款的数额并未确定，因此该债权并非是确定的已到期的债权。上诉人依据自己合同显示对工程款的约定来确定债权明显不符合事实情况。因此上诉人主张的债权已经确定并到期并未任何事实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东方今典辩称：一、上诉人向答辩人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依法不能成立，答辩人与魏建华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更不存在到期的已经确定的债权，该债权转让通知对答辩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二、本案的案由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本案的审理焦点应围绕上诉人所主张的债权转让是否成立、有效进行举证，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应对自己主张的诉求负有举证义务，如举证不能则应承担败诉的后果。三、上诉人基于与答辩人没有合同关系的实际施工人魏建华转让的债权向答辩人主张权利，该债权转让对答辩人是不生效的。四、答辩人与河南安信就涉案工程款正在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该工程款的最终结算尚未明确，且在原一、二审过程中魏建华称其委托上诉人向答辩人讨要欠付工程款，并不是债权转让。五、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魏建华未到庭，未提交答辩状。张献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被告河南安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0万元，并承担逾期支付款项给原告造成的损失3万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原告起诉之日起算至法院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间，之后利息依法计算），共计203万元。2、由被告东方今典对河南安信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1、2012年起，孟津县委、县政府开发孟津新区建设，由东方今典具体实施。孟津县河阳路（原定名中州路）建设工程由东方今典发包给河南安信承建，双方2013年4月5日签订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河南安信中标后将该工程的施工以内部承包形式发包给了魏建华，双方于承包前的2013年1月18日签订了孟津县中州路改扩建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2014年11月25日孟津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了竣工验收报告。报告显示这条路已施工结束，验收合格。2、2015年1月20日，魏建华向原告出具了债权转让通知/协议，载明：“河南安信建设实业有限公司、孟津东方今典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贵单位中标的孟津县新区中州路（河阳路）项目，由魏建华（身份证号）和张献忠（身份证号）共同出资施工，经双方协商，后期工程款中贰佰万元整，本人同意由贵公司直接转入张献忠个人账号：中国工商银行6222021705016817069。”依据此证据结合对原告张献忠和案外工程承包人魏建华的询问笔录，确认魏建华与原告张献忠就涉案工程施工存在合伙关系，原告张献忠为隐名合伙人。3、原告持上述债权转让通知/协议一直向二被告主张权利，二被告以魏建华施工的工程未经审计部门审核为由未向原告支付应支付工程款，原告于2017年3月30日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二被告主张权利并邮寄原告与魏建华签订的债权转让通知/协议，二被告已接收。4、在本案审理中，该院多次告知二被告理清各方工程款结算手续及尚欠魏建华工程款，二被告一直不提交相关证据材料。2017年4月19日，东方今典向孟津县审计局移交了涉案工程的相关资料，委托第三方进行审计，以确认涉案工程的总决算款项，但至今尚未出具结论。为及时审结本案，该院于2017年10月16日向二被告发出了限期提交魏建华未结算工程款数额及相关证据的通知书。二被告在该院确定的期间不愿提供证据，称举证责任在原告，该院已依法告知了本案适用举证责任的规定以及被告拒不提供将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原审认为，本案实质上是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引发的工程款拖欠产生的债权转让纠纷，因原告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只是魏建华与河南安信内部承包协议的隐形合伙人，不能直接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张权利。本案魏建华与原告张献忠就内部合伙利益分配已书面约定，因魏建华未能及时得到工程款，不能分享利益给原告张献忠，在此前提下，魏建华以债权转让协议的方式将自己的债权转让给张献忠，约定由二被告直接付款给原告张献忠200万元，此事实清楚，该院予以确认。原告张献忠以债权转让主张权利，不违背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本案债权转让协议经该院审核，真实有效，该院予以确认。原告持债权转让协议一直主张权利，二被告以欠魏建华工程款尚未最终确认为由拒绝支付，该事实存在。原告起诉前，已按法律规定将债权转让协议/通知以特快专递的方式送达给二被告，二被告已接收，原告以债权转让案由起诉二被告，符合法律规定，二被告应当履行给付义务。二被告以没有接收债权转让协议通知为由抗辩，违背事实，其观点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二被告以原告超过两年诉讼时效主张权利，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抗辩意见，该院认为，因原告在取得授权后并未放弃权利，而是一直主张权利，只是二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脱不付，无奈才向法院起诉，原告起诉不能认定超过了诉讼时效，且依据2017年10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一般诉讼时效为三年的规定，也不能认定二被告抗辩意见成立。关于二被告认为，债权转让应当由债权人魏建华通知而不应当由原告通知的抗辩意见，该院认为，该抗辩意见虽符合债权转让法律规定，但魏建华怠于履行通知义务，原告作为合伙人为实现权益自行通知，二被告明知，拒付理由并非原告无权得到相关款项，且在该院审理中愿意调解处理，据此其抗辩意见也不能支持。本案涉案工程系政府开发新区工程，按照合同的约定应当由孟津县财政评审中心确认已完工程量后才能最终结算支付，这种约定仅对合同当事人有效，对原告张献忠主张权利没有约束力。二被告在工程竣工验收后未按合同确定的付款节点履行付款义务，导致大量工程款未与魏建华结清，已构成违约，该事实存在。二被告和魏建华拒不提供工程款的决算依据和剩余拖欠工程款，造成原告长期不能实现债权，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经该院书面告知限期举证及拒不提交的后果后仍不提供，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该院依法冻结河南安信208万元后，河南安信提出变更保全措施和解除冻结，但未提供相关对账依据，该院告知后拒不提供，该院未支持其主张，二被告认为举证责任在原告，该院认为其辩解意见不能成立。理由是原告张献忠不是合同相对方，不享有对账权利，原告不能提供魏建华到期债权的事实客观存在，本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第七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由二被告进行举证，并无不当。本案由实际掌握工程决算和付款义务主体的东方今典和河南安信出具相关对账依据由法院审核确认不违背法律规定且符合及时化解纠纷的民事审判原则。因二被告拒不提供相关资料，该院认定二被告尚欠魏建华债权超过200万元的事实既有事实根据也有法律依据。二被告应当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本案工程款的结算与支付按照合同约定应为：东方今典与河南安信结算、河南安信与魏建华结算。本案涉案工程，河南安信违规以内部承包形式转包给魏建华具体实施，违反法律规定，东方今典对发包的工程监管不力且默认魏建华施工，长期不按魏建华实际施工量结清价款造成魏建华无力清偿他人债务，同样存在过错，二被告应当依法承担法律责任。本案河南安信与魏建华系内部承包关系，原告主张的200万元，应当由河南安信承担直接付款责任，被告东方今典作为最终付款方，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已全部付清，故对原告主张的200万元应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系债权转让纠纷，原告主张利息请求没有依据和事实，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东方今典、河南安信上述抗辩理由该院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第七条等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张献忠200万元。二、被告孟津东方今典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对原告张献忠主张的2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献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40元，保全费5000元，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上述款项原告已垫付，二被告在履行付款义务时一并支付原告。一审法院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另查明：一、2013年1月18日孟津县中州路（龙马路-向阳路）改扩建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甲方为河南安信，乙方为魏建华；乙方现场负责人为郭天锁、张现忠。合同价款结算方式及付款方式：1、合同总价暂定为4888.58万元，最终合同价款根据实际完成并经监理、业主、政府审计部门认可的工程量增减、变更、签证、材料价差据实调整。2、以乙方实际完成并经政府审计部门批准的决算价为基准，乙方下浮8%作为该项目的最终决算价。”2018年1月19日孟津县审计局出具孟审投报（2018）3号审计报告，审计项目为河阳路（原中州路）建设工程竣工决算情况审计，该工程审计决算价为39627461.07元。二、就“孟津县中州路（龙马路-向阳路）建设项目工程”工程款纠纷，河南安信已起诉东方今典，该案正在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三、本案在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开庭时，魏建华称是委托张献忠向东方今典讨要欠付工程款，不是债权转让。当合议庭询问一审对其询问笔录是否真实时，魏建华不予回答。一审法院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告张献忠与第三人魏建华、被告东方今典、河南安信之间债权转让是否成立。而债权转让的前提必须是存在真实、确定的债权。本案中，原告依据审计报告确定的工程决算价39627461.07元，认为根据河南安信与魏建华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约定，该审计决算价下浮8%，即为魏建华应得的最终工程结算价款。现原告仅就其中魏建华转让的200万元主张债权，该债权转让真实有效且数额明确，故以债权转让为由提起诉讼。该院对于原告的意见不予采信，理由是：河南安信与魏建华之间的内部承包协议只是对于工程价款的总体概括约定，河南安信、东方今典是否应支付魏建华工程款以及应支付其工程款的具体金额从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的情况看并不确定，原告认为应由二被告对应付魏建华工程款金额进行举证、抗辩的意见不能成立。因为谁主张、谁举证是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适用举证责任倒置需有明确的法律规定适用情形。具体到本案中，原告以债权转让为由提起诉讼，需提供魏建华与河南安信、东方今典之间的具体工程款结算凭据，而非仅仅是依据合同上显示的对于工程款的约定，况且魏建华经传唤未到庭，其与二被告之间的工程款纠纷目前无法查明，并且河南安信与东方今典之间就涉案工程款纠纷正在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该工程的最终结算价款尚不确定。综上，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条规定，经报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判决：驳回原告张献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4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张献忠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权转让的前提是存在着数额确定且可转让的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魏建华是否对河南安信及东方今典享有到期的200万元的债权，张献忠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目前魏建华对河南安信及东方今典是否享有到期的债权及债权的数额尚无法确定，故一审法院对于张献忠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献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40元，由张献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刘丽娜审判员 王 鹏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文成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