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终84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筑邦建设工程总公司，住所地：周至县北环路路灯管理所院内。法定代表人：张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辉，陕西金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开兵，男，汉族，1962年6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旺苍县。原审被告：谢思凯，男，汉族，1977年3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巴中市南江县。原审被告：樊小奎，男，汉族，1966年9月13日出生，住陕西省眉县。原审被告：陕西平顺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南二环西段106号1幢1单元11701室。法定代表人：艾登顺，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王君，男，汉族，1979年11月21日出生，住西安市周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辉，陕西金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至县消防大队。负责人：任建运，该大队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陕西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筑邦建设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筑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开兵，原审被告谢思凯、樊小奎、陕西平顺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顺劳务公司）、王君、周至县消防大队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2018）陕0124民初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本案的焦点一：周至县消防大队建设工程是谁承建，承建方使用何人资质；焦点二：承建方将涉案劳务分包给谁，分包劳务方采用的是谁的资质；焦点三：李开兵2015年2月15日之后是否在周至县消防大队和周至县第一中学涉案工地从事劳务；焦点四：涉案被告是否结清了李开兵的劳务款。针对第一个焦点，王君、周至县消防大队在二审及发回重审庭审陈述答辩称周至县消防大队建设工程是西安筑邦建设工程总公司承包的，周至县第一中学建设工程是西安尚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王君为两个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另外还有周至县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与西安筑邦建设总公司签订的合同为证，证明李开兵与周至县消防大队没有任何关系。针对第二个焦点，原一审笔录王君陈述答辩称把涉案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了谢思凯，双方没有书面合同。原一审中李开兵称受雇于陕西平顺劳务有限公司，二审中王君、樊小奎称谢思凯借用陕西平顺劳务有限公司的资质，对此，原被告陈述一致，证明王君代表西安筑邦建设工程总公司把涉案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谢思凯，谢思凯借用陕西平顺劳务公司的资质。针对第三个焦点，涉案的李开兵等5名农民工在庭审中陈述了共同的事实，即本案谢思凯委托樊小奎为其组织农民工从事涉案劳务，于是李开兵便加入到涉案劳务过程中，樊小奎在涉案工地记工考勤并结算。樊小奎在原一审和发回重审中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但在该案发回重审前在二审开庭时出庭的陈述与李开兵的陈述一致。同时，包括本案在内合并审理的李开兵等5人劳务合同纠纷九案在原一审开庭时，王君庭审陈述，其承包后，谢思凯为其组织工人，班组的工资都是其监督谢思凯发的，该陈述与李开兵等5名农民工的陈述及该案上诉后被告樊小奎在二审开庭时的陈述一致，此亦证明李开兵在周至县消防大队建设工地和周至县第一中学建设工地同时从事劳务。2015年2月15日后涉案李开兵等5人是否还在上述两工地干活？重审庭审中，涉案李开兵等5人坚持2015年后因谢思凯以前在其他工地还拖欠其5人的工资，年后王君也没有另行找到工人，为让谢思凯清偿以前其他工地拖欠的工资，没有考虑2015年2月15日与王君结算工资时的承诺，还在上述两工地干活。涉案李开兵等5人2015年年后仍在王君两工地干活之事实，李开兵等5人陈述一致，也与该案上诉后樊小奎在中院开庭时的陈述一致，王君不承认此事，亦未有充分证据反驳。针对第四个焦点，涉案被告是否结清了李开兵的工资款，重审庭审过程中，王君辩称已结清了李开兵的工资，且李开兵等人已承诺以后不再发生劳动关系，其提供了2014年10月到2015年2月周至县消防大队和周至县第一中学的工资表，证明李开兵等人的工资已结清，李开兵亦认可。李开兵在2015年2月份之后是否还在周至县消防大队和周至县第一中学工地干活，李开兵等人提供了樊小奎出具的2015年4月至8月份的工资表等书证三份，证明被告拖欠李开兵工资17416元，王君、西安筑邦建设工程总公司不认可李开兵等5名农民工自2015年2月之后在周至县消防大队和周至县第一中学务工。从原一审庭审笔录王君的陈述来看，王君承认谢思凯为其帮忙组织农民工，樊小奎在该案上诉后二审的庭审陈述涉案工程在2015年2月并未结束，包括李开兵在内的5名农民工在2015年2月之后仍在涉案工地干活。三方的陈述具有一致性。庭审中，责令西安筑邦建设工程总公司当庭提交涉案工程其他务工人员的工资已结清的证据，西安筑邦建设工程总公司在原一审中仅陈述务工人员的工资已结清，重审中再次陈述务工人员工资已结清，两次审理均未提供证据佐证。李开兵起诉至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称，李开兵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受雇于陕西平顺劳务有限公司承包的周至县消防大队工地务工。周至县消防大队将该工程发包给了西安筑邦建设工程总公司，西安筑邦建设工程总公司及王君又将该工程的劳务发包给了陕西平顺劳务有限公司。樊小奎作为陕西平顺劳务有限公司的实际经办人给李开兵出具劳务结算手续。被告已经给付了李开兵部分工资，现尚欠174163元未给付。李开兵多次讨要无果，故请求依法判令几被告连带给付李开兵劳务费，由被告承担交通费200元。王君、西安筑邦建设工程总公司辩称，一是王君在西安筑邦建设工程总公司和西安尚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都是项目负责人，周至县消防大队建设工程是西安筑邦建设工程总公司负责的项目；二是其和谢思凯之间没有合同，谢思凯给王君帮忙组织工人，王君监督谢思凯发工资；三是周至县消防大队的工程于2015年2月13日已验收完工，李开兵的工资在有关部门协调下，于2015年2月15日已结清，有李开兵签字今后不再发生劳务关系的承诺为证，其后李开兵和他人发生的劳动关系均与自己无关，李开兵状诉无证据支持，应当驳回诉请。周至县消防大队辩称，该工程系周至县消防大队驻地办公用房，工程立项文号为周发改投发（2012）192号，该工程的发包方为周至县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承包人为西安筑邦建设工程总公司，和周至县消防大队没有任何关系，故李开兵起诉周至县消防大队系主体资格不适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李开兵对周至县消防大队的诉请。樊小奎经公告传唤未到庭，亦未进行答辩。谢思凯经公告传唤未到庭，亦未进行答辩。陕西平顺劳务有限公司经公告传唤未到庭，亦未进行答辩。一审法院认为，遵守诚信不仅是社会的道德底线，也是恪守国家法律的底线。谢思凯借用陕西平顺劳务有限公司的劳务资质分包涉案工程劳务，从一、二审到该案发回重审，多次开庭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陈述案件事实，无证据证明未领取涉案劳务款，也无证据证明已结清涉案劳务款，李开兵请求谢思凯承担给付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劳务资质是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的进入劳动市场务工的条件，陕西平顺劳务有限公司出借资质给谢思凯，亦一、二审到该案发回重审，其多次开庭亦拒不出庭应诉陈述案件事实，也无证据证明已结清涉案劳务款，应与谢思凯共同承担给付责任，李开兵请求其承担责任，合理合情合法，亦应予以支持。西安筑邦建设工程总公司辩解已结清了涉案劳务款，从二审到发回重审，多次庭审责令提交证据而未提交，无证据证明已结清了涉案工程款，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王君是涉案工程之被告西安筑邦建设工程总公司的项目部负责人，系内部管理工作人员，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樊小奎负责工人考勤，向李开兵出具了工资表，李开兵请求樊小奎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对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周至县消防大队非本案涉案工程发包方，释明后，李开兵仍坚持诉请，其请求周至县消防大队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李开兵主张索要劳务费造成的交通费损失200元，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遂判决：一、限被告谢思凯、陕西平顺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共同给付原告李开兵务工工资17416元；二、被告西安筑邦建设工程总公司对第一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李开兵对被告周至县消防大队、樊小奎、王君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李开兵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谢思凯、西安筑邦建设工程总公司、陕西平顺劳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宣判后，筑邦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李开兵提交的工资表不实，不能证明为筑邦公司承包的消防队工地提供了劳务活动。一、李开兵提交的工资表是朱灿奇不知情的情况下制作的，在原一审办案法官与朱灿奇2016年11月30日的谈话笔录中，朱灿奇明确表示，李开兵等人的工资表他只是表格制作人，并未签字。樊小奎的签名反映不出与筑邦公司的关系，且樊小奎是一审被告，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即便樊小奎签字属实，也不能代表筑邦公司，证明不了李开兵给筑邦公司消防队工地上提供劳务。二、王君原一审、二审提交的2015年2月15日的工资表有李开兵的签字，证明李开兵与筑邦公司、王君关于消防队工地2015年2月15日之前的工资结清，且以后不再发生劳务关系，这进一步证明樊小奎制作的工资表是假的。三、事实上，在该工程主体2月13日完工验收后，室内工程发包给了案外人井建立，筑邦公司和王君已付清了井建立所有工程款，谢思凯、樊小奎、李开兵等人也从来没有给井建立承包的室内工程干活。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李开兵对筑邦公司的诉请。李开兵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樊小奎述称，筑邦公司接消防队这个活我一直没见筑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干了一年一直在把活维持住，老李做的二期，我做的主体，筑邦公司说把活包给河南的一个人，2015年的工资一直没有发，2014年的发了。周至县消防大队述称，发包方不是消防队。王君述称，同意上诉请求。谢思凯、平顺劳务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反驳对方的主张，也应提供证据或者说明理由。涉案工地的劳务工程由筑邦公司分包给谢思凯，谢思凯又委托樊小奎为其组织农民工从事劳务工作。现李开兵主张自己在2015年2月以后仍在周至县消防大队工地干活，提供了其他工友和樊小奎的证言佐证。故一审判决认定李开兵在2015年2月以后仍在周至县消防大队工地干活，有证据支持，应予确认。李开兵在工地干活的工资没有结清，作为雇佣者的谢思凯应当承担给付责任。筑邦公司将劳务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谢思凯，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筑邦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西安筑邦建设工程总公司预交的235元，由其自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凡审判员 肖晓通审判员 辛 娟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范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