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26民初2293号 原告：王某3，男，1950年2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平邑县。 原告：魏一国，男，195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平邑县。 原告：王某1，女，2005年1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平邑县。 法定代理人：王某3。 原告：王某2，男，201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平邑县。 法定代理人：王某3。 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进明，山东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法强，男，198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费县。 被告：南广江，男，196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晓。 被告：从海涛，男，1989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自伟，山东廷峰（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费县银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费县新庄镇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256859043353。 法定代表人：程洪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子瑞，山东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某3、魏一国、王某1、王某2与被告王法强、南广江、从海涛、费县银通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平邑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6）鲁1326民初2251号民事判决，被告费县银通运输有限公司不服，上诉于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5日作出（2018）鲁13民终6022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3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进明、被告南广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晓、被告从海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自伟、被告费县银通运输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子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法强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医疗费147841.8元、误工费29254.5元、复印费178元、护理费154940.5元、营养费9420元、住院伙食补助2490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5500元、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丧葬费37562.5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车损2450元、评估费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王某378890元、魏一国95795元、王某133810元、王某273255元，合计1567767.3元，按责诉求844883.6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费县银通运输有限公司辩称，第一、不管是初审还是重审被告费县银通运输有限公司与三被告之间已经不存在挂靠关系，死者王伟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因其他三被告自身原因导致车辆脱审，被告费县银通运输有限公司已经与被告南广江、从海涛不存在挂靠管理合同关系，更与另一被告王法强自始至终不存在挂靠管理合同关系，原告对被告费县银通运输有限公司的诉求无法律依据，应当驳回。第二、四原告的有些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且有些费用主张过高；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如有相应的赔偿折抵，则应扣除；对于误工费及护理费，费县银通运输有限公司认为死亡赔偿金的性质应包括误工费及护理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及护理费没有法律依据，死亡赔偿金的法定性质应包括误工费及护理费的外延；精神抚慰金请求法院结合原告事故责任和法定标准，根据被抚养人抚养费结合山东省实践中认定的最大或最长生存标准给予综合认定。 南广江辩称，事故发生属实，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要求被告南广江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理由一本案涉案车辆鲁Ｑ5××××原始是南广江购买，于2015年7月15日挂靠在被告费县银通运输有限公司经营，于事故发生前2015年10月25日以9万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从海涛，有车辆买卖合同为证，因此，该车的实际所有人系从海涛，且该车仍挂靠在被告费县银通运输有限公司经营；另外在与从海涛买卖合同上，明确载明，双方在合同签订之日8时之后，该车的相关违章及发生的交通事故均由从海涛负责，因此本案原告向被告南广江要求赔偿无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原告的诉求均过高，待原告提交证据后一并说明。诉求明细医疗费应扣除工伤保险待遇已支付的145816.4元，误工费要求过高，王伟系在厂职工，工伤认定中认定为工伤，其提供的银行工资明细日均工资为77.76元，其王伟的误工费应按77.76元主张。交通费用过高，请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过高，因侵权人系公民，并且受害人自身负有一定的责任，精神抚慰金请法院酌情认定。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抚养费，被抚养人年限过长，应从2018年2月5日计算。 从海涛辩称，对事故的发生无异议，事故发生时，事故车辆确实挂靠在费县银通运输有限公司，根据从海涛和王法强的买车协议及二人共同决定将事故车辆出租给王法强使用，从海涛在此次事故中并没有过错行为。被告从海涛并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在质证时发表意见。原告主张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明显过长，标准过高，请法庭根据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和精神抚慰金过高，请法庭酌情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存在数人，年赔偿总额不应超过上一年度消费支出，其他同初审及被告费县银通运输有限公司、及南广江质证意见。放弃声明请法庭予以核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提交证据14份，南广江、从海涛对证据二医疗费用有异议，认为应扣除工伤保险待遇已支付的145816.4元。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47841.8元，未超出其实际支出的医疗费用，本院予以认可，但因已由工伤保险待遇支付145816.4元，原告主张的数额应相应予以扣减，对南广江、从海涛的主张，予以采信。南广江对证据四鉴定费用提出异议，认为因王伟已死亡，其精神伤残及肢体伤残鉴定的相关费用应扣除。本院认为，王伟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具有关联性，且司法鉴定的相关费用，是交通事故发生后，对王伟的损伤情况进行鉴定而实际发生的费用，这种费用是合理的、必要的，对南广江的主张，不予支持。南广江对证据十家庭成员关系证明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交的家庭关系证明证明目的不全，因受害人王伟已死亡，后期对王伟父母产生的赡养费应提供有无兄弟姐妹证明，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提供的证据是不真实的，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认定王伟还有一位姐姐王**，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费县银通运输有限公司请求法庭根据王伟死亡的事实对原告初审中提交的11份证据，予以审核认定。从海涛对证据十四放弃声明提出异议，请求法院核实，本院对原告提供的由王运会签名的放弃声明，予以采信。 费县银通运输有限公司提交证据4份，证据一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书一份，证明被告费县银通运输有限公司与另二被告南广江、从海涛签署挂靠协议属实，期限2015年7月16日至2018年7月15日。南广江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初审时，南广江提出挂靠协议是事故发生后又重新让南广江补签的，其保留对自己签字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权利；重审时，认为挂靠协议是在费县银通运输有限公司诱导下签订的，挂靠协议的日期是后来添加的，但没有提出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也未提出申请鉴定。从海涛初审时承认挂靠协议是真实的，重审时提出异议，认为时间是后期添加的，但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该挂靠协议，予以采信。证据二费县银通运输有限公司涉及车号为鲁Ｑ5××××车辆及南广江的通知，证实通知南广江应于2015年的9月20日自带相关手续办理保险手续；证据三费县银通运输有限公司作出的关于对鲁Ｑ5××××车保险超期的处理决定，证实南广江、从海涛实际运营的车辆鲁Ｑ5××××保险已经于2015年9月24日到期；结合原告提交的事故认定书，证实南广江、从海涛实际运营的车辆保险未按公司决定缴纳。南广江、从海涛对证据二、三真实性、合法性都有异议，从海涛对证据不予认可；南广江认为没有接到该通知，公司下面的字迹也是打印的并非南广江书写；原告质证认为，证据二、三属实的情况下，只能说明费县银通运输有限公司向被告南广江、从海涛提出过购买保险的事宜，并没有解除挂靠协议。实际上，该二份证据只是说明费县银通运输有限公司履行过管理监督职责;鲁Ｑ5××××车辆虽几经易主，但在发生事故时，仍然挂靠在费县银通运输有限公司，费县银通运输有限公司履行管理职责的通知行为，也是合同义务，该通知行为不能充分证明费县银通运输有限公司与南广江、从海涛之间的挂靠协议已经解除。证据四本案二审期间的代理词一份，南广江、从海涛不予质证。对该证据，本院在审查案件事实及证据时予以参考。 南广江提交证据买卖合同协议一份，证实涉案车辆鲁Ｑ5××××在事故发生前，于2015年10月25日已卖给从海涛，并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自2015年10月25日8时之后，所有与本车有关的违章及交通事故由从海涛负责。 原告初审质证时无异议，重审时认为，对买卖合同协议不知情，即使该协议真实，根据该协议约定，部分车款于2016年2月24日支付完，如到期未支付，其车辆的所有权还是南广江，本案事故发生2016年2月21日，尾款是否支付，被告没有提供证据，不能决定该买卖合同最终是否生效；第二该合同中约定的实际车主同费县银通运输有限公司提供的挂靠协议有冲突，费县银通运输有限公司提供的涉案车辆车主为南广江、从海涛；根据南广江提供的买卖合同，车主仅为南广江。因此,原告认为其本案的实际车主应为南广江和从海涛。从海涛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车的行驶证没见过，车辆也没有办理过户，卖车款项余款没有支付完毕，车辆所有权仍属于南广江，从海涛不是车辆所有权人，也不是车辆实际使用人。费县银通运输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车辆买卖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 从海涛提交证据两份，一是买卖协议，证实事故车辆是由从海涛、王法强共同出资购买，共同所有；二是租赁合同一份，证实两人共同决定将事故车辆出租给王法强使用。原告初审质证无异议，重审时对二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费县银通运输有限公司质证认为，与其无关；南广江对二份证据无异议，二份证据能够说明涉案车辆的实际控制所有人为从海涛和王法强，挂靠公司只有权限经营、管理所挂靠车辆，是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不是实际车主，该车辆的转让符合合同法规定；王法强因没有到庭，没有质证。本院认为，买卖协议及租赁合同是从海涛、王法强作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从海涛也予以认可，对从海涛提供的该二份证据，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2月21日5时许，王伟驾驶鲁ＱＨ××××普通二轮摩托车，在××路××镇××路段，与王法强驾驶的停放路边的鲁Ｑ5××××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致王伟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造成交通事故。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平邑大队临公交平认字［2016］第00200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双方当事人王法强、王伟分别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后王伟在平邑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3天，在平邑县人民医院及临沂市精神卫生院等支出医疗费148031.80元。住院期间护理人员王**，系王伟之姐，住平邑县××街××巷××号；护理人员张超系王伟姐夫，住平邑县××路××号。2016年3月3日，平邑众客康惠食品有限公司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平邑县人力和社会保障局平人社工伤认［2016］3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王伟为工伤，王伟医疗费工伤保险待遇支付145816.40元。经王伟自行委托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鲁安康［2016］精鉴字第632号鉴定意见为：王伟由于脑挫裂伤所致精神障碍构成Ｖ级伤残；依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ＧＢ／Ｔ31147-2014）5.1精神障碍日常生活处理能力项目评定分值60分以下，依据5.2.2.2之规定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2人。王伟伤情，经泰安泽宇司法鉴定所鉴定，泰泽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420号鉴定意见为：“王伟伤残等级构成Ｘ级；营养期至定残日前一天；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2人。”初审中，费县银通运输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对王伟的精神障碍及身体伤残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潍坊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和临沂沂蒙法医司法鉴定所分别对其精神和身体伤残进行鉴定，费县银通运输有限公司经临沂沂蒙法医司法鉴定所通知，未缴纳鉴定费用，鉴定机构终止鉴定；潍坊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精鉴所［2017］精鉴字第138号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伟患‘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目前构成Ｖ级伤残。”因病情恶化，王伟于2018年2月5日1时33分死亡。王伟与其妻子王运会共同育有一女一子，即女儿王某1，儿子王某2；王某3系王伟之父，魏一国为王伟之母；王伟父母共同育有两个子女，即王伟和女儿王**。王伟之妻王运会，在王伟死亡后，自愿放弃诉求，不再参加本案诉讼。王伟在事故中受损钱江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经其自行委托山东博尔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损失价值为2450元。王法强驾驶的事故车辆鲁Ｑ5××××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辆所有人为费县银通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原实际所有人为南广江，2015年10月25日，南广江将车卖给从海涛，双方合同约定购车款为9万元，先付5万元，在购车余款未付清前，车辆的归属权仍是南广江。2015年11月1日，从海涛又与王法强签订买车协议，双方约定：鲁Ｑ5××××车辆的买卖权和使用权归双方所有，下欠南广江的4万元归王法强后付，未经一方同意另一方不得私自买卖和租聘等。2015年11月1日，双方又签订租聘合同一份，约定从海涛从即日起将该车租给王法强使用，协议租用时间为一年。另2015年7月16日，南广江、从海涛共同与费县银通运输有限公司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书一份，约定合同期限3年；合同期间车辆产权仍属于南广江、从海涛，费县银通运输有限公司为南广江、从海涛提供车辆保险和车辆年检服务，因交通事故或经济纠纷，给费县银通运输有限公司造成的损失，费县银通运输有限公司有权向南广江、从海涛追偿；合同期间，南广江、从海涛不得擅自将车辆易主经营。根据双方无异议的车辆查询信息单，事故车辆鲁Ｑ5××××重型自卸货车的保险终止日期为2015年9月24日。 本院认为，这是一起因机动车交通事故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原告的损失理应依法得到赔偿。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费县银通运输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南广江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从海涛和王法强的责任承担问题。1.费县银通运输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费县银通运输有限公司主张，与三被告之间已经不存在挂靠关系，对原告的损失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事实上，本案的当事人都没有否认车辆挂靠协议的存在，初审时，南广江提出挂靠协议是事故发生后又重新让南广江补签的，其保留对自己签字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权利，重审时，认为挂靠协议是在费县银通运输有限公司诱导下签订的，挂靠协议的日期是后来添加的，但没有提出证据证明其的主张，也未对其签字形成时间申请鉴定。从海涛初审时承认挂靠协议是真实的，重审时提出异议，认为时间是后期添加的，但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费县银通运输有限公司提交的挂靠协议的期限为2015年7月16日至2018年7月15日，在这期间，费县银通运输有限公司虽主张在事故车辆保险期限到期后，履行了通知行为，但这并不必然造成挂靠协议的解除。鲁Ｑ5××××重型自卸货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为2016年2月21日，处于挂靠协议的有效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费县银通运输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南广江是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2015年10月25日南广江与从海涛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及2015年11月1日从海涛与王法强之间的买车协议，能够证明南广江已将涉案车辆鲁Ｑ5××××卖于从海涛，且从海涛的购车款9万元已由从海涛支付5万元，剩余款项则在从海涛与王法强买车协议中约定由王法强后付，南广江也已向从海涛交付了该车辆（未变更登记），事故发生时，南广江已对鲁Ｑ5××××车辆不享有支配权利和运行利益。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登记，发生交通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赔偿责任。”因此，南广江不应承担事故赔偿责任。3.从海涛和王法强的责任承担问题。从海涛分别与王法强签订的买车协议、租聘合同能够证实，自2015年11月1日，鲁Ｑ5××××车辆的买卖权和使用权归从海涛和王法强双方所有，并将该车租聘给王法强使用；在这期间，鲁Ｑ5××××车辆没有依法购买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同时，《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从海涛和王法强的买车协议及二人共同决定将事故车辆出租给王法强使用的事实，从海涛在此次事故中并没有过错行为，是王法强在租聘期间驾驶鲁Ｑ5××××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从海涛和王法强作为共同享有事故车辆买卖权和使用权的双方，对原告的损失，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剩余部分按事故责任比例由王法强予以赔偿，费县银通运输有限公司作为鲁Ｑ5××××车辆的挂靠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误工费及护理费，费县银通运输有限公司认为死亡赔偿金的性质应包括误工费及护理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及护理费没有法律依据，死亡赔偿金的法定性质应包括误工费及护理费的外延。本院认为，王伟因交通事故造成肢体和精神上的严重损害，其误工费和护理费的损失，是客观存在的，也是合理的、必要的；王伟出生于1982年2月14日，其后期的死亡后果，与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死亡赔偿金与误工、护理费用具有不同的补偿功能，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费县银通运输有限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南广江、从海涛、费县银通运输有限公司都认为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过高请法院酌情认定。因为涉案车辆挂靠于费县银通运输有限公司，参照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临沂中院关于当前民事审判工作中的一些疑难问题》的指导意见，本院认定原告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原告的交通费酌定3000元；误工期计算至鉴定认定的伤残日之前一日；护理期计算至王伟死亡之日。交通事故发生后，因王伟已进行了工伤认定，且原告提供的银行工资明细证明日均工资为77.76元，本院对南广江关于误工费应按77.76元/天的标准计算的主张，予以支持。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认定原告的抚养费标准按照农村标准计算。 结合案情，认定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2025.4（147841.80-145816.40）元、误工费29254.5（77.76×270）元、复印费178元、护理费154723.8（714×108.35）元、营养费8100（30×270）元、住院伙食补助2490（30×83）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5500元、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丧葬费37562.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车损2450元、评估费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270×5+11270×7+5635×4）157780元，合计1244444.2元。 以上损失，首先由王法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费县银通运输有限公司、从海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王法强按事故责任50%的比例赔偿，费县银通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王法强在交强险医疗费用、死亡伤残赔偿金、财产损失各责任限额内，赔偿王某3、魏一国、王某1、王某2损失122000元（含精神抚慰金），从海涛、费县银通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王某3、魏一国、王某1、王某2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后剩余部分1122444.2元，由王法强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561222.1元，费县银通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判决给付内容，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249元、保全费320元，计12569元，王法强、费县银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9559元，从海涛负担605元，王某3、魏一国、王某1、王某2负担240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长龙 审 判 员  秦德军 人民陪审员  高洪军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云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