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4刑初185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少华，住南京市秦淮区。被告人陈少华曾因犯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于2002年7月25日被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于2009年10月11日减刑释放。被告人陈少华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2月10日由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月16日被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经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雨花台区看守所。辩护人赵霄飞，江苏永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雨检诉刑诉（2019）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少华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凌燕、检察官助理田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少华及其辩护人赵霄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19日21时许至22时许，被告人陈少华因其朋友王某甲、杜某在本市雨花台区xx店门口，与刘某乙、张某丙等人发生纠纷并受到殴打，遂电话联系潘某、邵某等人召集人员前往现场。被告人陈少华在现场等待潘某、邵某、郭某、刘某甲、赵某甲、孙某、徐某甲、李某、王某乙、吴某、杨某、王某丙（均已判决）等人员到达，待处理纠纷的出警民警离开现场后，带领上述人员前往xx店门口。双方人员碰面后，被告人陈少华先动手殴打对方人员，随即双方人员开始互殴。徐某甲、郭某、吴某、刘某甲、王某乙、杨某、赵某甲等人积极参加斗殴，其中，郭某、刘某甲、赵某甲持携带的钢管、棍棒参加斗殴。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陈少华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潘某、邵某、郭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少华的照片、户籍资料、到案经过等书证，现场视频监控录像光盘及截图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少华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少华辩称，其并未打电话召集到场所有人员，且当时不知有人持械。被告人陈少华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陈少华构成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但认为陈少华在聚众斗殴中并无持械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明知他人持械，故不应对持械行为负责。辩护人还提出如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陈少华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陈少华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良好；3、被告人陈少华的主观恶性较小，本案是因陈少华的朋友被对方殴打，陈少华急于救人才打电话给邵某、潘某等人，但邵某、潘某等再召集十多人已超出了陈少华最初的本意；4、从其他涉案人员的量刑来看，对陈少华的量刑应在三年以下；5、陈少华身患多种疾病，不适宜长期羁押。综上，请求对陈少华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19日21时许至22时许，被告人陈少华因其朋友王某甲、杜某在本市雨花台区同仁堂路xx店门口，与刘某乙、张某丙等人发生纠纷并受到殴打，遂电话联系潘某、邵某等人召集人员前往现场。被告人陈少华在现场等待潘某、邵某、郭某、刘某甲、赵某甲、孙某、徐某甲、李某、王某乙、吴某、杨某、王某丙（均已判决）等人员到达，待处理纠纷的出警民警离开现场后，带领上述人员前往xx店门口。双方人员碰面后，被告人陈少华先动手殴打对方人员，随即双方人员开始互殴。徐某甲、郭某、吴某、刘某甲、王某乙、杨某、赵某甲等人积极参加斗殴，其中，郭某、刘某甲、赵某甲持携带的钢管、棍棒参加斗殴。被告人陈少华2018年2月1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陈少华供述和辩解，证实：案发当晚，因为自己朋友被人打，其打电话给潘某、邵某，让他们带几个人过来，人到后，其先动手带着十几个人和对方打斗，事后才知道自己这一方的郭某带了钢管。2、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受陈少华电话召集，回到案发现场，在陈少华授意下先后联系邵某、郭某。邵某和郭某前后脚到达，带了十几个小伙子。等现场的民警离开后，陈少华带着郭某和他带来的小伙子一起上去打架。陈少华、徐某甲、郭某都受伤了。没有看到自己一方有人拿东西，看到对方有人拿着刀。郭某、邵某都是通过陈少华认识的，徐某甲在陈少华的xx店里面上班。3、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接到潘某电话，说华哥要其联系大明，让大明带几个人去茶楼，还让联系轩轩，看他到哪里了，具体为什么事不知道。其到达现场后看到陈少华、潘某、小孙都在，轩轩、大明后来也到了。当时还有警察在现场。其听到陈少华说他驾驶员和同学吃了苦，面子要挣回来。后来双方就打起来了。4、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受邵某召集，带刘某甲和赵某甲前往案发地。三人一人持一根空心铁管，与陈少华走在一起，参加斗殴。陈少华先动手。其跟陈少华、潘某关系很好，与邵某交情浅，是因为邵某说潘某有事才来的。5、证人刘某甲、赵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两人受郭某召集，持钢管、木棍参加斗殴，现场陈少华先动手。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受徐某甲召集，到案发现场参与斗殴，自己有持拖把斗殴的行为，徐某甲有持扫把斗殴的行为。7、证人王某乙、李某、王某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王某乙、李某、王某丙受孙某召集来到案发现场参与斗殴，按孙某要求李某又召集了杨某、赵某乙、黄某。李某看到自己这一方的人拿钢管斗殴。8、证人杨某、黄某、赵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三人受李某召集来到现场。杨某看到有人拿着钢管。9、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受徐某甲召集带着王某乙、王某丙来到案发现场，其上前调解时双方打起来。10、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接老邵电话，召集吴某和孙某到案发现场，本人也参与了斗殴。11、证人左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受邵某召集来到现场。1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受潘某召集来到现场，到达时已经打起来了。13、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受左某、潘某召集来到现场。14、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对方两个男的喝酒闹事，后对方一个光头中年男人带着几个人来到足疗店门口，前面五六个人从衣服里拿出了钢管和棍状物，其被打了。15、证人王某甲、杜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因停车问题与xx老板产生矛盾后被打伤。16、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因停车问题三个人想打其老婆，双方发生冲突。17、证人张某乙、徐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足疗店的员工打电话给张某乙，告知有人在足疗店闹事，张某乙带徐某乙等人回到足疗店，打了闹事的人。警察处理完之后，对方带了十几个人，用钢管和砍刀打自己这方的人。18、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因停车问题与三个男的发生冲突。19、被告人陈少华的照片、户籍资料、电话查询记录、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陈少华的自然情况、前科劣迹。20、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少华2018年2月10日到赛虹桥派出所投案。21、受案登记表，证实：刘某乙于2017年4月15日报警称xx路xx号-xx有人闹事，对方纠集十余人持铁棍对张某乙等人殴打。22、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潘某、邵某、徐某甲、郭某、孙某、刘某甲、吴某、王某乙、李某、杨某十人于2017年12月8日分别被以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赵某甲、王某丙于2018年6月11日分别被以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其中认定陈少华是召集人，郭某、刘某甲、赵某甲持械聚众斗殴，郭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3、调取证据清单、医院就诊病历记录，证实：案发当晚和次日凌晨，杨某、徐某甲、郭某、杜某等人有到医院就诊的记录。24、公安机关提供的通话记录摘抄，证实：案发当晚21时50分许至22时许，陈少华有先后打电话给邵某、潘某、徐某甲等人的手机通话记录；邵某有与潘某、郭某、徐某甲的通话记录；潘某有主叫邵某、郭某等人的通话记录；徐某甲有主叫吴某、孙某等人的通话记录；郭某有主叫刘某甲等人的通话记录；李某有主叫孙某、黄某等人的通话记录。25、现场视频监控录像及截图，证实：（1）2017年3月19日21时30分左右，杜某、王某甲和刘某乙等人在xx店发生纠纷，21时50分许陈少华在拨打电话。22时27分左右，陈少华、潘某、孙某、李某、王某乙、王某丙、郭某等人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陈少华（黑色外套，白色T恤）带人看情况，22:46:53左右，陈少华带人到现场，身边郭某等人手持钢管，直到22时47分01秒左右，陈少华先动手殴打对方，后面有人拿钢管加入斗殴，双方发生互殴，47分42秒孙某护送陈少华离开，潘某逃离现场。（2）孙某、潘某、陈少华等人在打斗前有几次至案发现场查看的情况，其中孙某有两次和王华飞、张某乙等人交谈情况。（3）徐某甲、郭某、吴某、刘某甲、王某乙、杨某有动手实施斗殴的行为。打斗中徐某甲有手持扫帚打斗、吴某有持拖把行为；打斗中王某乙将对方掉在地上的砍刀捡起，站立几秒后逃离现场的行为。（4）潘某、邵某、孙某、李某、赵某乙、黄某等人跟随陈少华等人到斗殴现场周围观看，但未动手实施斗殴。孙某将受伤的陈少华扶走。26、被告人陈少华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自己在笔录里面提到的小孙是孙某，大明是郭某。27、证人吴某的视频截图辨认，证实：其辨认出视频截图中的自己和徐某甲。28、证人刘某甲的视频截图辨认和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视频截图中的自己和赵某甲、郭某、陈少华，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陈少华、徐某甲、赵某甲、郭某。29、证人王某乙的视频截图辨认和辨认笔录，证实：其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孙某、王某丙、“胖子”李某，辨认出视频截图中的自己和孙某、“胖子”李某、王某丙。30、证人李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孙某、王某丙、王某乙、黄某、杨某、赵某乙。31、证人郭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邵某、陈少华、刘某甲、徐某甲、赵某甲、潘某，辨认出监控视频截图中的刘某甲、潘某、陈少华、自己、邵某、赵某甲。32、证人徐某甲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老邵是邵某、小孙是孙某、吴某、潘某，其辨认出监控视频截图中的自己和吴某。33、证人左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陈少华，“老邵”邵某，“奋强”王某甲。34、证人张某甲视频截图辨认，证实：其在监控视频截图中辨认出潘某、陈少华。35、证人黄某的视频截图辨认，证实：其辨认出李某、自己、赵某乙。36、证人赵某乙的视频截图辨认，证实：其辨认出李某、杨某、黄某、自己。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少华组织、策划、指挥十余人在公共场所聚集斗殴，其中三人持械参与斗殴，其系聚众斗殴首要分子，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少华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聚众斗殴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少华有前科,且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陈少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陈少华不知他人持械，不应对持械行为负责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陈少华虽未明确要求郭某等三人持械参与斗殴，但该三人在斗殴之前、斗殴之中都紧随被告人陈少华，陈少华应明知三人持械，对此至少持放任态度，可认定已形成持械聚众斗殴的共同故意，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少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陈少华只召集了邵某、潘某等少数人，召集其他人员并非陈少华本意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陈少华虽然只直接联系了邵某、潘某，但该两人的证言均提到陈少华要求带几个人过去；在现场等候过程中，陈少华对于其他人员参与斗殴并不持反对态度，并主动带领他们进行斗殴，可认定召集所有人斗殴在陈少华的主观故意之内，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少华构成自首、认罪悔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少华虽自动投案，但对“持械”的重要情节未能如实供述，故不构成自首；被告人陈少华当庭对纠集他人斗殴的主观故意予以否认，经多次释明后才认可，认罪、悔罪态度一般，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少华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虽然事出有因，但在公安民警已出警处理双方矛盾后，被告人陈少华仍带领多人进行斗殴，扰乱社会秩序，其主观恶性较大，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的相关辩护意见，根据陈少华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和量刑情节，对被告人陈少华不宜在三年以下量刑，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少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刑期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2023年1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日，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徐 闽人民陪审员 胡 敏人民陪审员 郭素琴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书 记 员 陈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