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40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继伟，男，1973年7月13日生,汉族,住洛阳市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景新，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卫西良，男，1954年4月15日生，汉族，住洛阳市吉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菁平，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惠敏，女，1973年1月8日生,汉族,住洛阳市老城区。上诉人杨继伟因与被上诉人卫西良、张惠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6民初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继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洛阳巿吉利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306民初1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卫西良对杨继伟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杨继伟与张惠敏之间不构成债务转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杨继伟和张惠敏系同学关系，张惠敏由于经营需要资金，找到杨继伟帮忙找资金来源。杨继伟找到了卫西良，卫西良同意借给张恵敏150万，但要求月息2分，并且预先扣除两个月利息，把144万元支付给了杨继伟，杨继伟又把钱转给张惠敏。但是张惠敏仅偿还了50万元，剩余100万元未能按时还款。在此情况下，经过王某从中协调，三方达成一致意见，由张惠敏偿还欠款，并签署协议一份。2、在协议中，一方面载明了借款转借给张惠敏使用的事实，另一方面对该100万元的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即首先用一家缘酒店营业流水还款，一年内还清，营业额不够的，山张惠敏补足所欠款项。因此，从协议内容来看，已经明确了还款主体是张惠敏。3、协议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三方达成的，而不是上诉人与张惠敏两方达成的，因此，该协议对三方均具有约束力。该协议明确约定了由张惠敏还款，而没有约定由杨继伟还款，因此，该协议实际上表达了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4、由于杨继伟只是名义的借款人，张惠敏是实际用款人，而且已经偿还的150万元也都是张惠敏偿还的。通过三方协议，约定由实际用款人偿还借款，也完全符合常理。另外，一审中，王某作为证人已经出庭证实，签署协议的目的就是转移债务，钱由张惠敏偿还，杨继伟不承担还款义务。二、判决杨继伟偿还利息，而实际用款人张惠敏不偿还利息，违背常理。1、在三方协议中，张惠敏是用款人，卫西良是出借人，杨继伟是中间人。基于该笔借款，卫西良是为了获得利息，张惠敏是为了使用本金，两人均获取利益，而杨继伟既不获取利息收益也不使用借款本金，没有任何利益而言。同时，杨继伟也不是该笔借款的保证人。因此，判决杨继伟承担偿还利息责任，而张惠敏不承担责任，对杨继伟是不公平的，存在利益失衡问题，不符合民事经济交往中诚实信用、等价有偿的基本原则。2、利息是附随本金产生的，使用本金的人偿还利息也是常识问题，本案中，一审判决的结果是张惠敏偿还本金，杨继伟偿还利息，出现了本金和利息偿还义务主体分离现象，也不符合常理。3、本案涉及的是民间借贷纠纷，并不是市场商业经营行为，签署协议并不是那么严密和完整，因此，在解读三方协议的本意时应考虑日常经验和一般观念，考虑一个正常的人在签署协议的时候是要表达什么意思。三方协议从内容上看主要表达三个意思，一个意思是载明欠款金额是100万元，第二个意思是注明借款转给了张惠敏，第三个意思是由张惠敏偿还剩余借款，而没有提到由杨继伟偿还借款。虽然没有出现债务转移这四个字，但三方协议实际上表达了债务转移的内容。三、关于利息是否免除的问题。在签署三方协议的时候，协议中仅提到了剩余100万元欠款，而没有提到之前的利息也没有提到之后的利息，由于该三方协议是对债务及履行方式的结算和确认，按照合同法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的，借款期限内视为没有利息。退一步讲，但上诉人认为，如果免除了前期曾经约定的利息，则属于免除了借款本身的利息，而不是免除了张惠敏偿还利息的责任而保留杨继伟偿还利息的责任。如果没有免除利息，则三方协议中约定的张惠敏的还款责任包含本金和利息。无论何种认定，都不能将偿还本金的义务转给张惠敏的同时将偿还利息的责任留给中间人杨继伟。这是不公平的。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正确，请求依法改判。卫西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惠敏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杨继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9月1日起，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其中2016年11月15日之前的利息，按月利率20‰计算；2016年11月16日至2018年4月26日的利息，按月利率30‰计算；2018年4月27日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0‰计算）；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7日，原告卫西良通过张鹏程银行账户（账号17×××19）向被告杨继伟银行账户（账号：62×××79）转账出借100万元。2014年9月1日，原告卫西良通过张鹏程上述银行账号向被告杨继伟银行账户（账号：62×××10）转账出借44万元，共计转账出借144万元。当日，被告杨继伟向原告卫西良出具《借条》1张，载明借到原告卫西良150万元，借款期限2个月，月利率20‰。借款到期后，被告杨继伟于2014年12月9日通过银行账户（账号：62×××79）向原告卫西良指定的张鹏程上述账号转账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被告杨继伟于2016年8月29日向原告卫西良出具《保证书》1份，载明拖欠原告卫西良借款100万元未还（利息另计），于2016年9月12日前付清。被告杨继伟于2016年10月31日向原告卫西良出具《协议》1份，载明拖欠原告卫西良借款100万元未还，于2016年11月15日前还款，逾期不还，利息加1分。2016年12月30日，原告卫西良的代理人谢建刚、卫建洲与被告杨继伟、张惠敏签订《协议》1份，约定“甲方：卫西良代理人：谢建刚卫建洲乙方：杨继伟、张惠敏乙方于2014年9月1日借卫西良壹佰伍拾万元，后归还款伍拾万元整，现欠壹佰万元，此借款转借于张惠敏使用，现甲方、乙方达成如下还款协议：一、乙方把经营的一家缘酒店营业用银行卡交于杨继伟，每月5日打印上月流水取款还款，一年之内还清，如营业额不够，由张惠敏补足所欠款项。二、乙方如在银行贷款，售车、筹资等，可以提前还款，款还完卡收回”，该协议未约定借款利息，协议签订后，被告杨继伟分别于2017年1月26日、2017年3月2日偿还借款本金27653元、65800元，合计偿还借款93453元；被告张惠敏分别于2017年3月31日、2017年4月1日、2017年5月4日、2017年5月23日、2017年7月3日、2017年7月31日、2017年9月24日、2017年11月30日、2018年1月26日、2018年1月27日、2018年4月27日偿还借款52000元、2000元、12万元、4万元、1万元、1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475000元，合计偿还借款909000元；被告共计偿还借款1002453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杨继伟从原告卫西良处借款，并出具《借条》，被告杨继伟与原告卫西良之间形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借款时，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即原告卫西良出借给被告杨继伟的借款本金应为144万元。本案原、被告于2016年12月30日签订的《协议》从内容上看系就剩余的100万元借款本金所达成的还款协议，证人王某当庭证言也印证协议约定偿还的100万元为本金，故被告杨继伟、张惠敏于该协议签订后偿还的款项应认定借款本金，原告主张该部分款项系支付利息并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该协议仅是原、被告就100万元借款本金部分达成的还款协议，协议中没有将债务由被告杨继伟转移至被告张惠敏的意思表示，也没有原告放弃利息的意思表示，故被告杨继伟辩称该笔债务已转移给被告张惠敏，其本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张惠敏已依该协议履行约定的义务，原告要求被告张惠敏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被告杨继伟未按约定支付借款利息的行为系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被告实际偿还的1502453元中超出144万元的部分，应冲抵借款利息62453元。被告张惠敏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法律规定的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杨继伟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卫西良借款利息（以本金144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日算至2014年12月9日；以本金94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0日算至2017年1月26日；以本金912347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7日算至2017年3月2日；以本金846547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3日算至2017年3月31日；以本金794547元为基数，计算1日；以本金792547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日算至2017年5月4日；以本金672547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5日算至2017年5月23日；以本金632547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4日算至2017年7月3日；以本金622547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4日算至2017年7月31日；以本金612547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日算至2017年9月24日；以本金562547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5日算至2017年11月30日；以本金512547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日算至2018年1月26日；以本金462547元为基数，计算1日；以本金412547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8日算至2018年4月27日；利息均按月利率20‰计算；利息应扣减被告已支付的62453元）；二、驳回原告卫西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48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1480元，由被告杨继伟负担16480元，原告卫西良负担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卫西良通过他人银行账户向杨继伟转款144万元，杨继伟向卫西良出具借条，上述事实说明杨继伟与卫西良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016年8月29日、2016年10月31日杨继伟分别向卫西良出具保证书和协议，对欠款数额及还款事项进行了确认。2016年12月30日，卫西良与杨继伟、张惠敏达成协议，双方对欠款数额及还款方式等事项再次进行确认，根据该协议的内容，还款主体应为杨继伟和张惠敏二人，协议中并没有免除杨继伟还款责任或债务转移的记载。杨继伟主张其应当免除还款责任，因证据不足，该主张不应得到支持。杨继伟向卫西良出具的借条中对利息进行了明确约定，即利率标准为月利率2%，杨继伟出具的保证书和协议中均有关于利息的记载，故杨继伟认为不应偿还借款利息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继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86元，由杨继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刘丽娜审判员 王 鹏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梦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