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81民初16419号原告（反诉被告）：江苏美天奶业有限公司（原企业名称：江阴市美天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临港街道芙蓉大道西段**。法定代表人：彭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跃年，江苏振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寒，江苏振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江阴市稷山生态养殖专业合作社，住，住所地江阴市周庄镇稷山村周羊路**/div>法定代表人：陈建虎。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勤新。被告：陈建虎，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勤新。被告：曹正秀，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勤新。被告：陈晓，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勤新。被告：陆彩芬，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勤新。被告：蔡丽娟，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民方。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勤新。原告（反诉被告）江苏美天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天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江阴市稷山生态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稷山合作社）、被告陈建虎、曹正秀、陈晓、陆彩芬、蔡丽娟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9日、2019年6月19日、2019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美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跃年、张寒，被告（反诉原告）稷山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陈建虎及其委托代理人徐勤新，被告陈建虎、曹正秀、陈晓、陆彩芬、蔡丽娟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勤新，被告蔡丽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民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美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美天公司与稷山合作社、陈建虎、曹正秀、陈晓、陆彩芬、蔡丽娟《承包经营合同》已解除；2、判令稷山合作社赔偿违约金500万元；3、判令陈建虎、曹正秀、陈晓、陆彩芬、蔡丽娟对上述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4、由稷山合作社、陈建虎、曹正秀、陈晓、陆彩芬、蔡丽娟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美天公司、稷山合作社、陈建虎、曹正秀、陈晓、陆彩芬、蔡丽娟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后因牛场改造，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了承包费用，双方各自责任分工，违约情况等。至2018年7月，牛场被环保部门查处，美天公司发现牛场没有环评报告书，美天公司向稷山合作社发函，要求立即根据承包合同约定补办环评报告书，稷山合作社置之不理。由于环评报告书是牛场合法经营的必要前置条件，缺乏环评报告书将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美天公司于2018年10月28日发函给稷山合作社，要求解除合同并赔偿损失，稷山合作社明确表示环评报告书不会去补办，亦不会履行赔偿义务,美天公司无奈向法院起诉，望法院判如所请。被告稷山合作社辩称，1、美天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确认《承包经营合同》已解除，但是美天公司关于解除合同的主张不符合约定，合同解除需要双方达成合意，美天公司与稷山合作社未就解除达成合意，是美天公司单方提出解除，对此稷山合作社不予认可。2、美天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为被环保部门查处基于缺乏环评报告书，对此稷山合作社认为被环保部门查处是由于美天公司在承包经营期间的违法经营行为所导致，美天公司在承包经营期间投资建设但不肯出资建设治污设施，致使稷山合作社在合同中的行为义务履行不能，这是被环保部门处罚的原因而非稷山合作社违约造成的；关于环评报告书，美天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就对稷山合作社没有环评报告书的情况是知晓的，双方也未约定稷山合作社负有办理环评报告书的义务，稷山合作社项目建设时间为2000年，而《环境影响评价法》自2003年开始实施，按照法律不溯及既往的原则，稷山合作社没有环评报告书也不违反法律规定，截至稷山合作社将案涉牛场交付给美天公司时，也未有政府相关职能部门要求稷山合作社补办环评报告书。因此，美天公司陈述的事实与合同约定事实不符，且缺乏法律依据，因此稷山合作社认为美天公司基于该两点理由提出解除合同的主张是不成立的。3、美天公司要求赔偿违约金500万元，针对的是违约行为即没有环评报告，稷山合作社认为合同并没有将提供环评报告作为约定义务，没有约定就不存在违约。如果环评报告是稷山合作社的法定义务，那么法定义务不构成双方司法上的约定，况且如果稷山合作社确实存在该法定义务，该义务也不必然引起稷山合作社在合同上的履行不能。如果稷山合作社违反了法定义务，不影响美天公司享受在合同中的权利，那么稷山合作社是不存在违约的。本案关于环评报告也不是稷山合作社的法定义务，就算是法定义务，也不必然引起，所以不存在违约，也不存在合同解除的情况。被告陈建虎、曹正秀、陈晓、陆彩芬、蔡丽娟辩称，同意稷山合作社答辩意见。由于稷山合作社不存在违约行为，陈建虎、曹正秀、陈晓、陆彩芬、蔡丽娟也无需承担连带责任。反诉原告稷山合作社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美天公司继续履行合同；2、判令美天公司依照约定支付2019年度承包费106万元；3、反诉费用由美天公司承担；4、判令美天公司向稷山公司支付以承包费用106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的逾期利息。诉讼过程中，稷山合作社减少其反诉请求为：1、判令美天公司依照约定支付2019年度承包费106万元；2、反诉费用由美天公司承担；3、判令美天公司向稷山公司支付以承包费用106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的逾期利息。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30日双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一份，合同第一条第二项约定对承包的牛场按现状交接，合同第二条约定承包期20年，合同第四条和补充协议第四条第三款约定承包费106万元，并约定每年11月1日以前付清下一年度的承包费。美天公司依约应当于2018年11月1日前支付2019年度承包费106万元。但是截至反诉日，美天公司拒绝支付，并认为稷山合作社违约，要求稷山合作社承担违约责任。稷山合作社认为，美天公司在本诉中阐述的事实理由属于其自己的责任，其认为的稷山合作社违约与合同约定不符。美天公司在本诉中主张的理由两个，一个是2018年7月被环保部门查处，另一个是根据合同约定不办环评报告书。该两个理由均不是稷山合作社违约的结果，而是美天公司自己违法经营的结果。双方承包约定就是现状交接，截至2018年1月3日，江阴市农林局、江阴市环境保护局、江阴市国土资源局联合污染治理检查认定表认定牛场环保合格，这说明稷山合作社与美天公司承包合同交接的现状是不存在违法事项的。牛场交接于2017年1月，2018年7月环保部门处罚的时间处于美天公司承包经营期间，处罚事项属于美天公司投资建设之事项，虽然在配合处理环保问题上，稷山合作社根据合同约定有行为上的义务，但是，这需要美天公司作资金安排，美天公司不肯出资建设，稷山合作社也是没有办法的，因此环保处罚是美天公司造成的。关于环境影响评价报告书，该事项不是承包合同约定之事项，截至承包合同交接日止，人民政府从来没有就未办理环境影响评价报告书认定稷山合作社违法，美天公司是奶业同行，承包合同签订时，美天公司是明明白白知道稷山合作社没有环境影响评价报告书的，双方就是约定现状承包，现状交接。100万元承包费是现状承包的对价。没有证据证明2017年l月现状交接的牛场没有环评报告书违反法律规定，稷山合作社也没有对承包合同补办环评报告书的义务。美天公司请求合同解除与约定不符，美天公司无权单方解除合同。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反诉。反诉被告美天公司辩称，1、美天公司已于2018年10月25日解除与稷山合作社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因此，稷山合作社要求美天公司继续支付承包费没有合同依据。2、美天公司在解除承包经营合同后，多次通知稷山合作社及其法定代表人配合美天公司撤出，但稷山合作社及其法定代表人以堵门等手段阻止美天公司撤出。在此期间，美天公司并不是正常的行使了承包经营的相关权利，也没有获得承包经营的相关收益，只不过是无法撤出。因此，不应承担在此期间的承包费用。3、稷山合作社主张的逾期利息没有相关的合同及法律依据。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受理了（2019）苏0281民初307号原告稷山合作社与被告美天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稷山合作社要求美天公司支付行政罚款和整改费用41.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并承担诉讼费。因该两案主要争议事实基本相同，为便于查明事实，减少当事人诉累，解决各方纠纷，两案合并审理，合并查明如下事实：查明一：2016年11月30日，稷山合作社为甲方（发包方）、美天公司为乙方（承包方）、陈建虎、曹正秀、陈晓、陆彩芬、蔡丽娟为丙方（发包方全体成员）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一份，载明“为提升甲方牧场的专业化管理，提高甲方的经济效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规定，丙方同意乙方对甲方牧场的完全承包，由乙方派驻专业养殖管理人员对甲方牧场进行全面管理并提供技术服务。三方在此确认，三方均系各自独立的民事主体，对外均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为明确三方的权利和义务，经三方友好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一、承包牧场概况：1、牛群数量及基本结构甲方保证交接给乙方的牛群数量及基本结构如下所示：【填写牛群数量和结构要求】2、甲方牧场现有固定资产（详见附件）3、经甲乙双方确认后的生产资料交接表（详见附件）二、承包期限：承包期限20年，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36年10月31日止，甲方应在承包开始日前将牧场交接给乙方，如甲方延期交接的，承包经营期顺延。合同到期后，乙方有优先续约权。三、承包牧场的交付和期满移交：…3、双方进一步确认：…（6）乙方在甲方牛场饲养经营中，如需进一步标准化改造牛舍和挤奶厅土建工程（除道路铺设外，除地砖墙砖铺设外）由甲方按照乙方设计要求负责完成。（7）所有新添安装的设备由乙方出资，产权归乙方所有，今后拆迁政府赔偿归乙方所得，甲方应积极配合。（8）乙方在饲养过程中，要保证合法经营、安全生产，在饲养过程中所发生的违规行为和责任事项由乙方及当事人承担。乙方必须保证饲养期间的牛群数量不得低于418头。…四、承包方式及费用：1、乙方承包期间，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承担相应的经营责任。2、承包费为每年人民币壹佰万元整。付款方式每年11月1日以前付清下一年的承包费用。承包费用如今后经济增涨、生活条件粮差提高，村委提高土地租金由乙方承担。除此外甲方不得以其他任何理由要求乙方再缴纳任何费用。3、除承包费外，乙方承包经营的所有收益均归乙方所有。五、甲方的权利和义务：…8、甲方需向乙方提供符合要求的粪污清理存放场地，并负责处理相应的牛场经营而产生的环保问题。在乙方经营期间如有新的环保政策要求，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解决所产生的环保问题。…七、丙方的权利和义务：1、丙方作为甲方的所有人，其同意在承包经营期间由乙方在合同规定的经营范围享有完全的经营管理权、机构设置权、人事任免权、专业人员聘任权、奖惩、聘用和辞退职工权、工资及奖金分配权等相关经营权利，并承诺将配合甲方履行此合同下的所有条款并为此作出连带保证，丙方在承包经营期间不得通过任何行为干扰乙方的上述经营管理权，否则即构成违约；合同到期后，乙方有优先续约权。八、合同的变更、解除和终止：1、合同生效后，即具有法律约束力。除本合同明确约定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的情形外，任何一方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需要变更或解除合同时，应三方协商一致，达成书面协议。2、由于（地震（地震、雪灾、战争）等不可抗拒的事件造成乙方所承包的及自行投资的固定资产、设备损失，使合同无法完全履行或无法履行时，经双方协商，可以变更或解除合同，由此造成的损失由双方按公平原则共同承担。3、在乙方经营期间如遇到国家或地方规划需征用养殖场占地，乙方应服从规划，国家对合同清单内的地上物的补偿，归甲方所有，乙方投资的设备，归乙方所有。九、违约责任：1、合同本着诚实信用、公平公正的原则，全面、实际履行合同，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合同的一方应负违约责任。2、甲方向第三人处分合同内承包牧场或甲方/丙方干扰乙方根据本合同享有的完整经营管理权的或丙方擅自向第三方以抵押、转让、托管或其他任何形式处置甲方股权、经营权或其他权利导致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由甲方赔偿因此给乙方造成的各项损失。3、任何一方无故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向对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一百万元，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对方经济损失的，违约方还应补足对方经济损失。…十一、其他约定：1、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可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作为本合同的补充、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2、合同附件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正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与补充协议不一致的条款以补充协议为准”等内容。2017年1月，稷山合作社、陈建虎等人与美天公司进行了牧场物料交接。2017年2月27日，稷山合作社为甲方与美天公司为乙方签订《牛场新建改造补充协议》一份，载明“新牛舍建设及新牛舍内的土建工程（除墙砖装潢)由甲方完成。老牛舍改造人工及围栏由乙方负责，水泥石沙由甲方负责，老围栏由乙方处理，新围栏归甲方所有。今后如遇拆迁时，乙方将老牛舍内原有挤奶管道简单连接，并将外部机房简单搭建完毕，甲方应积极配合协助。本补充协议签字或盖章生效，一式贰份，甲、乙方各执一份”。2017年6、7月前后，稷山合作社为甲方、美天公司为乙方与陈建虎、曹正秀、陈晓、陆彩芬、蔡丽娟为丙方又签订《关于牛场承包经营补充协议》一份，载明“四、其他事项1、乙方在合同签订后一周内注销乙方在甲方所在地注册的分公司。2、双方将本协议违约金提高至人民币伍佰万元整（¥5000000元）。3、甲方与稷山村委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协议约定的土地租金，如上涨，那么上涨部分由乙方承担，与发包方全体成员无涉”等内容。后稷山合作社为甲方、美天公司为乙方与陈建虎、曹正秀、陈晓、陆彩芬、蔡丽娟为发包方全体成员签订《特别约定》一份，载明“鉴于乙方承包合作社的目的为：实现乙方产销一体经营合理避税，但因发包方全体成员对乙方在甲方处设立分公司存有异议，乙方在《关于牛场承包经营补充协议》中承诺暂时注销分公司，但因今后无法完成产销一体，乙方有权以合理避税为目的在合作社所在地设立分公司，但设立分公司不得影响甲方申请政府补贴。如乙方所设立的分公司影响到甲方申请政府补贴，那么发包方全体成员有权要求乙方注销该分公司。”2018年7月9日，美天公司向稷山合作社、陈建虎寄送《关于环保问题之告知函》一份，载明“稷山合作社、陈建虎：我公司于2016年11月30日与稷山合作社及其全体成员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由美天公司对稷山合作社承包经营，签署该合同后美天公司一直依照合同的约定依法经营，但2018年6月12日、15日收到两份江阴市环保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方发现贵方存在严重的违法、违约行为，我公司之前已向贵方发送了一份《催告函》，现就贵方具体违法、违约行为告知如下：一、贵方提供的房屋、设备等生产设施不符合现行环保的要求，贵方在与我公司签署承包合同时承诺合作社符合环保要求，可供我公司承包经营，但现经环保局核查，我公司方才发现贵方提供的房屋（包括牛舍）、设备等均不符合环保要求，按照贵方提供的房屋和设备，无论谁来经营均会造成排气、排污超标。而牛舍的改造，依照承包合同，亦是贵方的义务。我公司认为，贵方作为发包方有义务提供符合合法经营要求的硬件条件，因此，我公司限贵公司在2018年7月15日前完成符合环保要求的硬件改造，以使我公司能继续承包经营。否则，我公司将无法继续承包经营，届时，只能解除与贵方签署的《承包经营合同》。二、经我公司向相关部门了解，贵方至今没能办理符合现有政策的环保手续，导致合作社不符合依法经营的软件条件。因此，我公司限贵公司在2018年7月15日前办好符合环保要求的所有手续，以使我公司能继续承包经营。否则，我公司将无法继续承包经营，届时，只能解除与贵方签署的《承包经营合同》。特再次催告，请贵方切勿推卸应当承担的义务和责任，否则，造成《承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我公司将依法追究贵方的全部法律责任”等内容。2018年10月25日，美天公司向陈建虎寄送《解除承包经营合同通知书》一份，载明“2016年11月30日，我司与稷山合作社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后，开始承包稷山合作社。至2018年8月，我司发现稷山合作社没有环境评价报告书，不符合经营要求，并发函告知要求稷山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陈建虎30日内办理环境评价报告书，经我司向环保部门核查，稷山合作社至今没有按要求完成环境评价报告书。鉴于缺失环境评价报告书将严重影响稷山合作社的经营，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向你发函，解除合同，望贵方在收到该通知书3天内与我司协商赔偿事宜，否则我司将根据合同约定，追究贵方责任”等内容；该《解除承包经营合同通知书》陈建虎于2018年10月28日收到。审理中，美天公司要求确认《承包经营合同》的解除日期为2018年10月28日。2018年12月2日，稷山合作社、陈建虎发送《通知函》一份，载明“沈小美女士、周才坤先生及美天公司：2018年10月28日，我合作社收到你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通知书，双方进行了六次沟通，但均未达成一致的意见。你公司在我社饲养中产生的环保问题，我社已积极按政府部门要求，处理完毕了相关你公司产生的环保问题，没有给你公司饲养造成任何影响和损失，没有构成违约，但所产生的41.5万元费用应由你公司承担。根据合同你公司应在2018年11月1日支付我社下年租金，现已过了30多天，你公司已违反合同规定，在未支付租金的情况下，在我社场地违法饲养，现我社通知你公司，在收到通知后1天内立即支付下年租金及环保费用41.5万元，1天内我社如收不到以上资金，视为合同自动解除。我社将通知相关政府部门，一起采取措施，要求你公司停止在我合作社场地内的一切违法饲养行为，及赔偿我合作社的所有损失，期间所有造成的一切后果，责任由你公司全部承担”。对于该函件，稷山合作社、陈建虎、曹正秀、陈晓、陆彩芬、蔡丽娟陈述“该函件中的‘视为解除’不是合同法上解除的意思，而是指如果不按合同付款，就需要赔偿损失，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赔偿。陈建虎在发函的时候没有征得其他社员即曹正秀、陈晓、陆彩芬、蔡丽娟的同意，其他社员并不知情，稷山合作社及陈建虎、曹正秀、陈晓、陆彩芬、蔡丽娟均是希望继续履行合同”。2018年12月7日，美天公司发送《告知函》一份，载明“陈建虎及相关发包人：我公司诉贵方的承包合同纠纷，江阴市人民法院正在审理中，现已定为2019年1月9日开庭。因为双方于2018年10月底一直在协商如何合法经营牛场事宜，又因为奶牛处理过程比较繁复，我方因故拖延了1月有余，导致撤场有所延误。现向贵方郑重发函如下：1、我方会于发函后一周内撤场结束。2、我方周才坤于2018年12月7日已经通过微信向曹正秀女士告知于2018年12月7日下午通过抓阄将牛群按原合同约定分开，因贵方并没有任何回复、亦没有采取任何措施，现再次向贵方告知：请于收到该告知函一天内到稷山合作社抓阄，否则我方将按合同数量保留贵方奶牛数量后自行完成撤场，撤场后我方对上述奶牛将不再承担任何管护义务，由此造成的损失由贵方自行承担。请贵方收到函件后，积极履行相关义务，并派人来完成上述事宜”。承包期间，美天公司新建牛舍，增添挤奶设备。查明二，2017年9月，江阴市周庄镇环境保护管理所、江阴市周庄镇农业服务中心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我镇稷山合作社建虎奶牛养殖场，养殖奶牛870多头，该奶牛场为了做好畜禽养殖污染治理，今年对原来老的饲养模式全部整改，散放式饲养发酵床，全牛场牛舍没有染沟、没有染水排出。（奶牛在发酵床活动，产出的粪、便、人工加稻秕、加发酵菌，每天用拖拉机翻整，进行原地有氧发酵，杀灭有害细菌），发酵后的牛粪同江阴市长青肥业订立长期合作协议，运往该车间生产有机肥，还田，生活用水和小部分设备冲洗用水经过1200立方米沼气厌氧处理后进行重复利用，该奶牛场产生的粪便，生活用水得到了有效处理，符合畜禽养殖污染治理的有关要求，该企业通过了2017年农业源（规模化畜禽养殖场）污染减排核查，被周庄镇人民政府定为保留饲养企业”。2018年1月3日，江阴市农林局、江阴市环境保护局、江阴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畜禽场养殖污染治理检查认定表》载明“养殖场名称：美天公司周庄牧场；联系人周才坤；地址；地址：周庄镇稷山村周羊路**种类：奶牛；存栏（头）：700…联合检查认定：认定合格”。2018年7月12日，江阴市环境保护局周庄分局作出澄环告（2018）第501号行政事务告知书一份，载明“稷山合作社建虎奶牛养殖场：根据环境保护法律法规和省、市环保部门的有关要求，现对你(单位)进行行政事务告知，告知内容如下:我局在调查处理有关你单位的中央环保督查交办件时，发现你公司存在以下环境问题：1、挤奶机清洗废水及少量牛粪便未经处理直接排入北侧自建的无防渗漏措施的河塘。2、雨污分流不完善，未设置初期雨水收集池，雨水排放口未安装截止阀。3、生活污水未接管。4、厂区内有明显臭味，但厂界无明显臭味。5、未办理环保审批手续。针对以上问题，我局提出如下整改要求：1、责令你单位立即封堵污水排放口；2、责令你单位于2018年8月15日前完善雨污分流系统，对污水收集沟设置防渗漏处理措施，设置初期雨水收集池并在雨水排放口安装截止阀；3、责令你单位于2018年8月15日前建设一套污水处理装置；4、责令你单位于2018年8月15日前对场区北侧空地及自挖的河塘进行清理平整。5、责令你单位于2018年8月15日前采取必要措施减少恶臭气体排放，确保厂界臭气达标。6、责令你单位于2018年12月31日前补办环保审批手续。望你（单位）按照上述告知内容及要求，加快开展整改工作，整改完成情况及相关支撑材料于2018年8月31日前书面报告我局。”2018年8月21日，江阴市环境保护局作出澄环罚书字【2018】督0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载明“当事人：江阴市稷山生态养殖专业单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3202816849077451；法定代表人：陈建虎；地址：；地址：江阴市周庄镇稷山村周羊路**2018年6月12日我局依法对你单位建虎奶牛养殖场进行检查设置初期雨水收集池，雨水排放口未安装截止阀门，牛舍旁收集沟内有微黄色浑浊废水正排入场区北侧自建河塘内，执法人员当场对该排放废水采样一只。上述行为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水污染防治法》的相关规定，我局遂于同日立案、对你单位进行进一步调查。经查，你单位建虎奶牛养殖场目前养殖奶牛623头，养殖过程中产生的粪便经发酵床发酵后送江阴市长青肥业有限公司制造有机肥。2018年6月12日我局现场检查发现，场区未设置“雨污分流”措施，清洗挤奶过程中产生的清洗废水、以及场地上少量牛粪便均通过牛舍旁污水收集沟直接排放至北侧河塘内，该河塘未采取任何防渗漏、防流失措施。现场我局所采水样经江阴市环境监测站测试分析，水样中COD浓度307mg/L、总氮浓度64.4mg/L、氨氮浓度55.6mg/L。你单位对上述违法事实无疑义，我局遂当场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责令你单位立即整改、封堵牛舍旁用于排放废水的污水收集沟。…2018年6月21日我局依法向你单位送达了澄环罚告字【2018】督008号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拟对你单位作出罚款柒万元的行政处罚。你单位陈述申辩称北侧河塘是自建河塘、与公共水体并不相连。且2017年开始你单位进行了大规模环保治理改造，在行业内废弃物处理达到领先水平，上述环境整治也达到了2017年度263整治要求。由此希望我局能免于处罚。我局认为，2018年6月12日你单位部分废水通过牛舍旁污水收集沟直接排放至无任何防渗漏、防流失措施的北侧河塘内，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废水通过上述自建河塘，可渗排至外环境，该违法事实的客观存在已对周边环境造成污染，你单位理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你单位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二十二条“向水体排放污染物的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应当按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环境保护主管部门的规定设置排污口，在江河、湖泊设置排污口的，还应当遵守国务院水行政主管部门的规定”之规定。我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四条第二款“除前款规定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环境保护主管部门的规定设置排污口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拆除，处二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的罚款；逾期不拆除的，强制拆除，所需费用由违法者承担，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可以责令停产整治”之规定，决定对你单位作出如下行政处罚：罚款柒万元”等内容。同日，江阴市环境保护局作出澄环罚书字【2018】督0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载明“当事人：江阴市稷山生态养殖专业单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3202816849077451；法定代表人：陈建虎；地址：江；地址：江阴市周庄镇稷山村周羊路**2018年6月13日江阴市环境监测站对你单位建虎奶牛养殖场厂界废气进行监督监测浓度最大值为131（无量纲），超过了GB14554-93《恶臭污染物排放标准》中表1二级标准。上述行为已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的相关规定，我局遂于2018年6月15日立案，对你单位进行进一步调查。经查：你单位建虎奶牛养殖场目前养殖奶牛623头，养殖过程中产生的粪便经发酵床发酵后送江阴市长青肥业有限公司制造有机肥。2018年6月15日我局现场调查，你单位对2018年6月13日厂界臭气超标数据无疑义，我局遂当场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责令你单位立即停止违法排放污染物行为。…我局于2018年6月21日依法向你单位送达了澄环罚告字【2018】督009号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拟对你公司作出罚款壹拾万元的行政处罚。你单位陈述申辩称该奶牛养殖场于2017年已全部完成发酵床的改造，百分之九十的牛粪在牛舍内与垫料混合后及时发酵分解，基本没有臭味，且与养殖场相邻的是有机肥场，臭气超标不应全是你单位的因素，鉴于此你单位希望我局能重新考虑该案、免于处罚。江阴市环境监测站针对你单位提出的相关意见，展开全面调查核实，经查2018年6月13日监测结果满足质量控制要求，数据准确有效。由此，你单位2018年6月13日臭气超标排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你单位理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但综合考虑你单位一直以来采取有效措施进行整改的情况，本着处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原则，我局已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相关罚则中的最低额度实施行政处罚。由此你单位要求撤销处罚的陈述申辩意见我局将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你单位上述行为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十八条“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建设对大气环境有影响的项目，应当依法进行环境影响评价、公开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向大气排放污染物的，应当符合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遵守重点大气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要求”之规定。我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二)超过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大气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排放大气污染物”之规定，决定对你单位作出如下行政处罚：罚款壹拾万元。”等内容。2018年8月22日，稷山合作社向江阴市环保局周庄分局缴纳罚款共计17万元。2018年8月30日，江阴市环境保护局作出更正通知书，载明“稷山合作社：我局对你单位部分废水通过牛舍旁污水收集沟直接排放至无任何渗漏、防流失措施的北侧河塘的违法行为作出澄环罚书字【2018】督0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你单位养殖场厂界废气超标排放的行为作出澄环罚书字【2018】督0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在处罚决定文书中，你单位名称我局存在笔误，应予补正，现将处罚文书中当事人名称补正为‘稷山合作社’”。查明三，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美天公司尚未支付2019年度的承包费。审理中，美天公司向本院提供了部分损失清单（载明“2017年：投入项目发酵牛床改造、投入金额95万元，投入项目挤奶设备、投入金额215万元，投入项目刮粪板、喷淋降温设备、投入金额115万元，2018年投入项目牛舍改造及新建、投入金额230万元，合计655万元”）及支出凭证，用以证明美天公司因稷山合作社违约造成的损失，其据此主张500万元违约金是合理的。稷山合作社与陈建虎、曹正秀、陈晓、陆彩芬、蔡丽娟对此则不予认可。审理中，稷山合作社向本院提供水电费清单及美天公司微信宣传广告，证明案涉纠纷发生以后，美天公司的经营仍属正常，截至2019年5月底，美天公司仍在正常经营。对此，美天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产生水电费无法证明牛场是否正常经营，因为维持奶牛的正常存活也会产生相应的水电费；牛场只是美天公司的部分经营内容，该宣传内容也无法证明案涉牛场仍由美天公司正常经营”。审理中，稷山合作社向本院提供了费用清单一组（包括表格清单、收据、江阴市罚没收入一般缴款书、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其支付行政罚款17万元、整改费用24.5万元（雨水收集池48400元、截止阀3471.6元、微黄色浑浊废水193129.4元，共计245001元），合计41.5万元。对此，美天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其中罚款的收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他收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是认可的，但是稷山合作社无法证明这些相关费用是因为环保整改问题支出的，因为环保整改要有相应的方案，并且整改完毕后要通过环保部门的验收，所以即使这些费用是用于整改上面的，美天公司也不认可这是一次有效的整改，且实际上至今相关整改并未通过环保部门的验收合格。从形式上看，整改费用除了一张有相应发票外，其他都是收据，也没有相应的支付凭证，不能证明稷山合作社真实支付了相关费用。”审理中，稷山合作社向本院陈述，澄环罚书字【2018】督0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提及的雨水收集池、截止阀门在案涉承包发生前都是没有的，在承包之前，粪污收集池就是有的。后根据环保检查要求，稷山合作社将原先的截污池填掉，将粪污打入农田，并按要求建造两个小池子，收集下雨开始后的前十分钟的雨水，池子满了之后要打开及关闭阀门排水。以上事实，有美天公司提供的《承包经营合同》、《牛场新建改造补充协议》、《关于牛场承包经营补充协议》、《特别约定》、畜禽养殖代码证照、告知函及邮寄凭证、解除经营合同通知书、损失清单及支出凭证、行政事务告知书、公证书，稷山合作社提供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畜禽养殖污染治理检查认定表》、证明、水电费清单、宣传广告内容打印件、费用清单以及各方当事人及其代理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稷山合作社、美天公司与陈建虎、曹正秀、陈晓、陆彩芬、蔡丽娟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关于牛场承包经营补充协议》，稷山合作社与美天公司签订的《牛场新建改造补充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美天公司是否有权解除《承包经营合同》，即美天公司于2018年10月25日向陈建虎寄送《解除承包经营合同通知书》是否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对此，本院认为美天公司无权解除《承包经营合同》，也即美天公司于2018年10月25日向陈建虎寄送《解除承包经营合同通知书》的行为不产生解除《承包经营合同》的效力，理由如下：第一、美天公司主张稷山合作社提供的牛场没有相应的环评报告，且稷山合作社拒绝补办环评报告，导致美天公司承包的牛场无法合法经营，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对此稷山合作社则不予认可。根据《承包经营合同》内容显示，美天公司、稷山合作社及陈建虎、曹正秀、陈晓、陆彩芬、蔡丽娟均未将提供环评报告约定为稷山合作社的义务，也未约定稷山合作社未提供环评报告美天公司可据此单方解除合同的内容，美天公司作为奶业养殖的专业机构，对其承包经营农场资质等相关情况负有高度注意和审慎义务，其在签订《承包经营合同》过程中并未要求稷山合作社提供环评报告。第二、根据江阴市周庄镇环境保护管理所、江阴市周庄镇农业服务中心于2017年9月出具《证明》显示“稷山合作社通过了2017年农业源（规模化畜禽养殖场）污染减排核查，被周庄镇人民政府定为保留饲养企业”及江阴市农林局、江阴市环境保护局、江阴市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1月3日作出的《畜禽场养殖污染治理检查认定表》载明“联合检查认定合格”；此外，《承包经营合同》第五条第八款约定“稷山合作社需向美天公司提供符合要求的粪污清理存放场地，并负责处理相应的牛场经营而产生的环保问题。在美天公司经营期间如有新的环保政策要求，双方共同协商解决所产生的环保问题”，也即在承包经营过程中产生的环保方面问题需由美天公司与稷山合作社共同协商解决，而非仅是稷山合作社单方的义务。第三、江阴市环境保护局周庄分局于2018年7月12日作出澄环告（2018）第501号行政事务告知书要求稷山合作社于2018年12月31日前补办环保审批手续，但截至本案一审辩论终结前美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显示其或者稷山合作社因未能办理环保审批手续被处罚或者责令停产停业，而2018年8月21日江阴市环境保护局对稷山合作社作出的行政处罚亦非因未补办环保审批手续，故美天公司关于无法经营的主张依据不足。第四、《承包经营合同》的当事人为三方，即甲方稷山合作社、乙方美天公司、丙方陈建虎、曹正秀、陈晓、陆彩芬、蔡丽娟，《承包经营合同》的解除、存续与三方当事人均存在利害关系，2018年12月2日，稷山合作社及陈建虎发出的《通知函》未征得其他社员即曹正秀、陈晓、陆彩芬、蔡丽娟的同意，且现稷山合作社及陈建虎、曹正秀、陈晓、陆彩芬、蔡丽娟均不同意解除该合同。第五、从《承包经营合同》的内容及签订过程、履行情况来看，约定承包经营期长达20年之久，美天公司在承包后对牛场进行了大量投入，各方当事人均为履行《承包经营合同》付出了精力和时间，解除合同将带来较大的资源浪费。综上，本院认为美天公司无权解除《承包经营合同》，美天公司关于其在2018年10月25日向陈建虎寄送《解除承包经营合同通知书》后《承包经营合同》于2018年10月28日解除的诉讼请求于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美天公司要求稷山合作社赔偿违约金500万元，陈建虎、曹正秀、陈晓、陆彩芬、蔡丽娟对上述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稷山合作社、美天公司与陈建虎、曹正秀、陈晓、陆彩芬、蔡丽娟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关于牛场承包经营补充协议》均尚在合同有效期内，各方均应当按照合同履行相应的义务，又因合同约定的承包费用为100万元/年，美天公司未能于2018年11月1日前支付2019年度的承包费，故本院对于稷山合作社要求美天公司支付2019年度承包费106万元的诉讼请求中100万元部分予以支持。对于稷山合作社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可从美天公司逾期之日即2018年11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江苏美天奶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江苏美天奶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江阴市稷山生态养殖专业合作社支付2019年度承包费1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三、驳回江阴市稷山生态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1800元（江苏美天奶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江苏美天奶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170元（江阴市稷山生态养殖专业合作社已预交），由江阴市稷山生态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406元；由江苏美天奶业有限公司负担6764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至本院；江阴市稷山生态养殖专业合作社已预交的反诉案件受理费6764元本院依法予以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杨 奕审 判 员  王杰兵人民陪审员  方国钦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书 记 员  李柳艳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