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再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全生，男，1967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帆（杨全生之子），男，199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洛阳韩堂石灰石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安县曹村乡山碧村山碧建材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郭瑞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伟，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安县泰安爆破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安县县城北后街。法定代表人：郭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红海，该公司员工，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安，河南仕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再审申请人杨全生因与被申请人洛阳韩堂石灰石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堂公司）、新安县泰安爆破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安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豫03民终2177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豫民申19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全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帆、被申请人韩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伟，被申请人泰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红海、张治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全生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2.依法裁定对本案再审，并支持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杨全生与泰安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的爆破服务合同关系，泰安公司应当赔偿盲炮、哑炮给杨全生造成的全部损失。1.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足以证明泰安公司收取杨全生费用，并向杨全生提供爆破服务、出现盲炮哑炮的事实。2.杨全生不是《爆破服务合同》的当事人，仅证明该合同约定对杨全生无效，不能认为杨全生不是实际爆破合同的当事人，更不能认为爆破行为造成的损失杨全生就无权进行主张。3.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用爆破物管理条例》或者未取得《民用爆炸物品许可证》，最多只能认定双方的合同关系无效，而不能认为双方的合同关系违法就不存在。何况即使违法也是泰安公司造成的，更不能免除其赔偿责任。4.盲炮、哑炮给杨全生造成的损失，肯定有责任方。一、二审都认为损失不是韩堂公司造成的，那么从事实上、法律上讲，泰安公司是唯一的赔偿主体。二、泰安公司与韩堂公司之间的合同，不是免除其责任的理由。1.泰安公司与韩堂公司之间约定的“盲炮等损失与泰安公司无关、泰安公司对爆破效果和质量不承担任何责任”对杨全生没有法律效力，只要是爆破造成的损失，泰安公司均不能免责。2.作为专业爆破公司，只提供服务不对服务的效果和质量负责的条款属于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格式条款，不产生合同及法律效力。3.对比本案中韩堂公司和泰安公司提交的两份合同，明显可以看出泰安公司提供的是无效虚假合同，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使用。三、原审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杨全生的劳务合同终止是“不可抗力导致停工”明显错误，对泰安公司违法、违章行为不予查明。原审判决在查明泰安公司收取杨全生费用并提供爆破服务并造成巨大损失的情况下，却以不可抗力、没有合同关系等理由驳回赔偿请求，是对泰安公司大量出现盲炮造成巨额损失的纵容和保护。韩堂公司辩称，同意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泰安公司辩称，泰安公司与杨全生不存在书面的合同关系，杨全生与韩堂公司签订的是劳务合同。韩堂公司与泰安公司签订的是爆破服务合同，杨全生与泰安公司不存在任何书面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泰安公司不应该作为杨全生诉讼的当事人。根据我国民爆安全条例的规定，申请炸药的主体，必须具备相应的资质，杨全生系个人没有申请炸药的资质，不能按照实际的需求向泰安公司申请使用炸药。实际申请炸药的是韩堂公司，应当驳回杨全生对泰安公司的诉求。杨全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二被告连带赔偿停工期间的管理人员工资52500元、设备租赁费75万元、两个半月的可得利润损失75万元、被扣保证金30万元及其他直接损失等共计20678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4日，被告韩堂公司（甲方）与被告泰安公司（乙方）签订一份《爆破劳务合同》，约定韩堂公司将其位于新安县曹村乡山壁村水泥灰岩矿山矿石开采工程中的爆破物品的使用和操作业务委托给泰安公司进行。合同主要约定：“为保证甲方在石灰石开采工程中民爆物品的申购、配送以及民爆物品安全管理和使用工作的顺利进行，……第一条：合同签订及执行依据。甲方声明……3.甲方自愿将石灰石开采工程中民爆物品的储存、运输、申购、管理、发放、信息报送、民爆物品使用和操作等业务委托给乙方进行。……第三条、合同主要内容1.乙方负责提供有效的《爆破作业单位许可证》以及相关资质材料，办理本合同约定工程所需民爆物品的申请购买手续；2.按甲方生产计划所需，乙方负责协调所购民爆物品在申购手续完成后三日内运至施工工地；3.乙方负责本工程中民爆物品的储存、运输以及民爆物品的使用和操作、管理、保管发放、清退登记、信息报送和回缴等服务。……第五条、合同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第八条、其他约定……3.因乙方与甲方是劳务合作关系，仅收取劳务费和服务费，故乙方对本工程中爆破产生的有害效应造成的爆破事故和损失不承担任何责任；4.如在爆破过程中出现拒爆、盲炮、瞎炮等情况，甲方应在乙方协助下按《爆破安全规程》及时妥善处理，所产生的损失由甲方自行承担与乙方无关。乙方对本工程中爆破效果和质量不承担任何责任。”2013年4月23日，原告杨全生（乙方）与被告韩堂公司（甲方）签订一份《矿区劳务施工合同》，合同约定韩堂公司将上述合同中的矿区交给杨全生施工开采。合同主要内容：“二、开采方式及要求：1.乙方负责提供设备、人员，在矿区范围内甲方指定区域，按甲方指定方案路线施工；2.劳务大包，甲方按开采出的合格石灰石支付劳务费，开采的各项开支乙方自付，不再计费。三、开采要求及技术标准：1.开采量不低于5万吨/月……。四、劳务费及结算：1.劳务费按成品石灰石的数量计算，装车后单价9元/吨……。七、其他约定事项：1.乙方应按合同规定保质保量完成任务，每天装车数量不低于15万吨，每月完不成任务的，少供部分按5元/吨处罚……7.甲方配合乙方到泰安公司办理开采爆破手续，爆破物品的申请及费用由乙方负责，如爆破出现问题，由乙方自行向泰安公司要求处理；8.因不可预见不可抗拒的因素导致停工，甲乙双方均不承担责任；9.本合同交纳施工保证金（不计息）50万元（先交30万元，余20万元在开工两个月内补齐或劳务款中扣除），合同终止一个月后按规定清算清退保证金；10.本合同不得转让、转包及违反其他条款，如有发现保证金不予退还，中途退场保证金不予退还。八、违约责任：乙方开采毛石不合格、有泥土及其他杂质的，乙方无条件退货并承担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合同签订后，原告杨全生依约向韩堂公司交纳30万元保证金后即带领工人开始在矿区做前期平整工作。前期工作完工后，原告于2013年7月10日向被告泰安公司申请领取爆破器材，并由被告泰安公司的爆破员为该采矿提供爆破服务，同时，被告泰安公司的工作人员收到原告炸药款后给原告出具有手写收条。后在爆破过程中，出现盲炮、哑炮等，致使采矿施工无法继续，被告泰安公司开始在原告的配合下进行排炮。因排除盲炮造成原告停工，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开采矿石数量，2013年9月底，原告与韩堂公司经协商终止合同。一审法院判决：一、限被告洛阳韩堂石灰石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全生退还保证金3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杨全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3343元，由原告杨全生负担17343元、被告洛阳韩堂石灰石销售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鉴定费16000元由原告杨全生负担。杨全生、韩堂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杨全生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改判新安县泰安爆破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662062.3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韩堂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中对部分事实的认定；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关于杨全生与泰安公司是否成立合同关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韩堂公司与杨全生签订《矿区劳务施工合同》，杨全生与韩堂公司构成合同关系；杨全生没有与泰安公司签订合同，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韩堂公司与泰安公司签订《爆破劳务合同》，韩堂公司和泰安公司是爆破劳务合同当事人，杨全生不是《爆破劳务合同》的合同当事人。杨全生认为是其实际付钱并领取爆炸物，所以与泰安公司成立事实合同关系，该院认为，我国对于爆炸物实行管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用爆炸物安全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民用爆炸物品使用单位申请购买民用爆炸物品的，应当向所在地县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提出购买申请，对符合条件的，核发《民用爆炸物品购买许可证》；对不符合条件的，不予核发《民用爆炸物品购买许可证》，书面向申请人说明理由。据此，杨全生并没有申请购买民用爆炸物的资格，亦不能取得相应使用许可，因此，不存在杨全生与泰安公司之间有事实合同关系的情况，其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泰安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因爆破作业失误的损失问题，根据韩堂公司与泰安公司签订的《爆破劳务合同》，韩堂公司可以根据合同约定对泰安公司履行合同的情况主张权利，并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合同当事人以外的第三人无权对合同履行情况进行主张。且杨全生主张赔偿损失的依据，是其与韩堂公司签订的《矿区劳务施工合同》中的约定，双方约定在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下即开始计算合同责任，属于合同双方意思表示，其产生的合同责任仅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对于合同以外的第三人没有效力，不能作为其向他人主张赔偿的依据。故，杨全生要求泰安公司赔偿其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全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59元，由杨全生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4月23日，杨全生（乙方）与韩堂公司（甲方）签订有两份《矿区劳务施工合同》，除原一审查明的一份《矿区劳务施工合同》（开采量不低于5万吨/月）外，双方同日又签订一份《矿区劳务施工合同》（开采量不低于15万吨/月），再审庭审时双方认可实际履行的为开采量不低于15万吨/月的合同。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山碧溶积灰岩矿区系韩堂公司所有，泰安公司向该矿区提供爆破服务，杨全生向该矿区提供石灰石开采劳务，虽然泰安公司的爆破作业服务于杨全生在矿区的石灰石开采，但双方均是为了履行各自与韩堂公司的合同，彼此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杨全生和韩堂公司签订的《矿区劳务施工合同》（开采量不低于15万吨/月）约定“甲方协助为乙方提供办理开采爆破火工用品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责任后果自负”，杨全生未主张该合同无效或可撤销，故依照该合同的约定因爆破问题导致的损失应由杨全生自担。另，虽然杨全生主张盲炮、哑炮的出现给其造成了损失，但没有提交损失实际发生、具体数额的相关证据，其提交的资产评估报告明确载明系根据韩堂公司提供的证明评估，缺乏相应的工资支付手续、工程机械租赁费的支付凭证、实际矿石生产量的客观证据，且杨全生一审申请出庭作庭的证人证言与韩堂公司出具的证明的开采时间存在明显矛盾。故杨全生关于损失数额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杨全生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豫03民终217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朝晖审判员  焦丽娟审判员  李青青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