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皖刑终9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苗磊，曾用名苗小玉、苗小燕、苗艳，男，汉族，1980年3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小学文化，住界首市。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01年9月27日经界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4年9月26日被界首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界首市看守所。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苗磊犯绑架罪一案，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2015）阜刑初字第000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苗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1年上半年，被告人苗磊与罗某某预谋以绑架人质的方式勒索钱财,后在河南省沈丘县付井镇卜楼村租赁一院落，并购买了作案工具。8月底至9月初，罗某某多次打电话邀王某甲外出为其证件、证书拍照为由，伺机作案。9月6日下午，罗某某将王某甲骗至沈丘县租房处，绑架未得逞。9月17日，罗某某以有房屋防水工程要施工为由，将被害人王某某骗至沈丘县的租房处，持刀对王某某威胁、捆绑并抢走王某某的手机及20元现金后，让苗磊持刀看管。罗某某外出购买三唑仑药片和健力宝饮料，返回后将三唑仑碾碎放入饮料中让王某某喝下。王某某昏睡后，罗某某将其勒死。罗某某、苗磊将王某某的尸体埋在租房的院内，并在上面种上苗磊买来的葱幼苗。后二人打电话向王某某亲属勒索6万元赎金。原判列举了被害人陈述、共同作案人、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相关物证、书证等证据对上述事实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苗磊的行为已构成绑架罪。在共同犯罪中，苗磊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根据案情，以绑架罪判处被告人苗磊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三万元。苗磊上诉提出：其在第一起事实中系犯罪中止；其系自首；其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2001年上半年，上诉人苗磊与罗某某（已判刑）预谋以绑架人质的方式勒索钱财。同年8月，二人在河南省沈丘县付井镇卜楼村租赁一院落，并购买了刀具、绳索等作案工具。9月初，罗某某多次打电话邀界首市曙光照相彩扩部的被害人王某甲外出为其证件、证书拍照为由，伺机作案。9月6日下午，罗某某又以给证件拍照为由将王某甲骗至沈丘县租房处。罗某某让苗磊将事先准备好的放有药物的水端给王某甲喝。王某甲未喝，拍好照片后即离开。二人绑架未得逞。后罗某某又联系王某甲照相意欲继续实施犯罪未果。2001年9月17日下午，罗某某以有房屋防水工程要施工为由，将事先联系的被害人王某某骗至沈丘县的租房处，持刀控制住王某某，将王某某的手机及20元现金搜走。罗某某用绳子捆绑住王某某后，让苗磊持刀对王某某进行看管。罗某某外出购买了三唑仑药片和一罐健力宝饮料，返回后将三唑仑药片碾碎放入饮料中让王某某喝下。王某某昏睡后，罗某某将其勒死。苗磊、罗某某将王某某的尸体埋在租房的院内，后又在上面种下苗磊去购买的葱幼苗。当月18、19日，二人打电话向王某某亲属勒索6万元赎金。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界首市公安局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报告表、发破案经过、破案报告表、抓捕经过的说明证明，该案案发和被告人归案情况。2、现场勘查笔录、综合图、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河南省沈丘县付井镇卜楼村村民卜永彬家院内。现场葱地中挖出一男尸。现场勘查中提取绳子、铁锹、锄、铁耙子、抓勾等物品。3、界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明，王某某系被他人用绳索勒颈造成机械性窒息而死亡。4、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证明，王某某胃组织、肝组织、胃内容物中检出三唑仑药物。5、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在罗某某住处搜查出IC电话卡等物品；在苗磊家搜出诺基亚5110型手机一部。6、被害人王某甲陈述：2001年8月底至9月初，一个自称是界首大黄镇的中年男子多次打电话约其外出给他拍证书之类的照片。9月6日下午，那人又打电话让其到沈丘县卜楼村去拍行车证什么的。其在途中遇到以前的邻居王某乙，和王某乙打个招呼。王某乙也认识那个男的，还对那人说：“你不是罗庄的吗”？其就感觉那人不诚实不想去了。那人说证书在他嫂子家。后其与那人就到卜楼的一农家院内。屋里出来一个20多岁的男子，中年男子就随手把大门关上了，还让那年轻男子给其倒茶喝。其说不喝。中年男子就从自行车篮子里取出一个好像是行车证，让其给他拍一张。那人给其10元钱其就走了。后那人又联系其说过几天再帮他拍照，但一直未联系。辨认笔录证明，侦查人员从看守所提出含有罗某某的7人，其中罗某某站在最右边，让王某甲进行辨认。王某甲当即指认出最右边的人也就是罗某某即是曾经让其去沈丘卜楼照相的人。7、证人王某乙证言证明：2001年9月的一天下午，其在裕民桥南坝子上遇到王某甲和一个罗庄的人。其和那个罗庄人讲话，他没说话。后他们二人往西去了。8、证人王某丙证言证明：2001年9月16日13时许，有人打其父亲王某某的电话说有防水工程要干。其父亲让其去天棚街南头接那人。其就将那人带到其家。那人和其父亲说，他也是干防水工程的，付井镇有防水工程要干，怕干不好，请其父亲去干，约定次日下午到付井镇看工程。次日下午，那男子骑自行车过来。其父亲同那男子一起走了，走时带着手机。侦查人员从看守所提出含有罗某某的7人，其中罗某某站在由左到右第五位，让王某丙进行辨认。王某丙当即指认出由左到右第五位的人即罗某某就是曾去其家将其父亲骗走的人。9、证人赵某（王某某之妻）证言证明：2001年9月18日，其儿子从界首回到郸城讲他父亲王某某可能被人绑架了，他叔叔让他回来和其讲讲并到界首商量商量。其就回到界首。其小孩叔叔王某丁说，早上有人给他打电话说，找王某某两年了，还问王某某在界首干活多久了，最后说明天再给他打电话就挂了，来电号码是临泉号码6528740。后来，其听说昨天有个男子到其家讲付井有房顶漏水工程要做，非要先去看看房子。王某某就和那人一起去了。9月19日早晨，其在郸城又接到一个电话，让其准备6万元现金并送到临泉花园酒店门口。10、证人王某戊（王某某弟弟）证言证明：2001年9月16日18时许，其从其兄王某某门口经过时，见门口有两辆自行车，屋内有两个陌生人在与其兄讲话。其兄说那人让他明天去付井做防水工程。11、证人董某某（王某某母亲）证言证明：2001年9月17日15时多，王某某从家里走的。他说到付井维修房顶，后再也没回来。9月18日9时许，有人给王某丙打电话说，找王某某二年多了。12、证人荣某某证言证明：2001年8月，两个界首人来要租其公公卜一民的院子，说是搞装修的。租房有一个月左右就出事了，公安局来人在院里扒出一具尸体。13、证人周某某证言证明：其村的卜一民经常不在家，就把他的房子租赁给别人了。9月22日，其在派出所的安排下，在那院子东南边一块葱地里，挖出一具尸体。14、证人李某证言证明：公安机关带人来其商店辨认。辨认人说是从其商店购买了二把刀。其仔细想想那人确实在20多天前到其商店买过二把单刃刀。15、证人代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9月24日前几天一天下午，有个30多岁长相很丑的男子到其药店购买4片“三唑仑”药片。16、证人张某某证言证明：公安机关带人来其药店辨认。辨认人说从其药店购买过10片“三唑仑”。因为那人长相不好，眼睛挤挤的，其印象中见过他。17、证人王某己证言证明：2001年9月17或18日下午，一个长相不好的人骑自行车到其电话亭买过一瓶“健力宝”饮料和一盒绿“钟鼎”香烟。前两天公安机关带人到这里辨认，其一看就是他。18、证人冯某某证言证明：2001年9月28日上午，其妻子王雪芹在棉花地干活时，发现一只棕色男式皮凉鞋。听村里人说公安机关已经在其棉花地南边的玉米地里找到一只了。19、证人罗某甲证言证明，其父亲罗某某平时搞家电维修，2001年9月18号、19号晚上没回家。20、证人马某某证实：其儿子苗磊跟着罗庄的“常新”修家电。案发时段，苗磊不在家。从其家搜出的黑色手机是苗磊拿回去的。21、共同作案人罗某某供述：2001年上半年，其就想以绑架的方式勒索点钱财。其和徒弟苗磊讲了这事，他也愿意参加，约定事成后，其得90%，苗磊得10%。二人在卜楼村租赁了房子。其开始物色作案对象。第一个对象是照相的，其3次电话邀他出来为证件之类的东西拍照，他都出来了。最后一次，其还是以拍证件为由，将他骗至租房处，途中遇到一个妇女。她认识他们两人，并打了招呼。到租房处，其考虑太熟悉，就没绑架他，拍了照片就让他走了。后其在张贴的广告上看到装修房子的王某某电话，想他肯定有钱。9月15日，其就用磁卡电话与王某某联系，谎称有房屋要装修。次日，其到王某某家商谈。18时许，其骑自行车到了王家附近。王某某儿子出来将其接到王家。其装着看看的料子，临走时约好次日其去接王某某。17日下午，其到王某某家将他骗到沈丘县的租房处屋内，用匕首（此前四五天，其和苗磊一起去买了两把刀）放在他脖子上，让他把手机和钱都拿出来，用尼龙绳（是前两天苗磊去买的）将他手脚都捆好，让苗磊拿着刀看着。其骑自行车到一个药店买了4片“三唑仑”，又在一个电话亭买一罐健力宝饮料和一盒香烟就回去了。其将健力宝喝一半，把“三唑仑”弄成粉状倒在健力宝里面让王某某喝下。半小时后王某某就迷糊了，其用绳子把他勒死了。苗磊当时在院里站着。其和苗磊在院子靠东边挖个坑，把王某某头朝北，面朝东埋那了。次日，其和苗磊骑自行车走了。其将王某某的棕色皮凉鞋分别扔在路南和路北玉米地里了。其和苗磊又到临泉县第二百货大楼门口，用磁卡电话打王某某亲属的电话，让他们准备6万元钱。当时是王某某弟弟接的电话，他说他没钱，他让他嫂子准备钱。后苗磊在陶庙买了葱幼苗。其二人到卜楼把葱幼苗种在埋尸体的地方，然后和房东讲过了8月15再去，就回去了。走到税镇河坝子时，其又给王某某家人打电话，当时是王某某老婆接的电话。其问她准备好钱吗。她说正在借，还让王某某给她说几句话。其说他已经被麻醉了就挂了电话。后其又给王某某妻子打电话，她说才准备一万多元钱。其说那不行，并威胁她说，如果报警就把人干掉。抢的手机是老式爱立信的，被苗磊拿走了，手机卡被其烧掉扔了。22、上诉人苗磊供述：2001年，其和师傅罗某某在河南省付井镇卜楼村租一房子。以前罗某某说别人欠他的钱，如果有一天他带人回来，让其在大门口看着别来人了。案发那天16时许，罗某某带一个男子回来了，并让其到门口看看，别有人过来。其就到大门口看看并把大门关上了。其在门口站的有半个多小时就急了，推门进屋见那个男子已经躺在地上了，手脚都被捆着，脖子上有勒痕，屋内还有一把匕首。罗某某让其挖个坑把他埋了。当时其害怕就找个铁锹在院里东边空地上开始挖坑。罗某某也拿个抓钩过来挖坑，挖的有一米多点，他们二人将那人抬着放进去埋了。其将铁锹、抓钩放到偏房后，二人就走了。那人的皮鞋被罗某某扔地里了。回到罗某某家后，罗某某说是在饮料里下的迷药，向那人要钱那人不配合，他用绳子将那人勒死了。其要回家，罗某某不让其回去，并说第二天向那人家里要钱。第二天，二人骑自行车到临泉。罗某某用插卡的电话给那人家属打电话，其没听到说的什么。后二人骑自行车到陶庙时，罗某某让其买点葱幼苗。二人回到租房处，把葱幼苗栽在埋尸体的地方。在回界首的路上，罗某某用抢来的手机给那家人打电话要6万元钱。其因为害怕就要走，罗某某将手机给其了。其回到家把手机放在抽屉里了。夜里其听到狗叫，怀疑公安局的来抓其，就跑了。在此之前，罗某某还骗一个人到租房处。那天罗某某离开时倒了两杯水，并说这水其不能喝，如果有人来了，罗某某让其端过去其就端过去。下午三四点时，他带来一个男人，他们二人在院里说话，罗某某让其到屋里端水给那男子喝。其端出去放在院里板凳上了。那男子没喝，过会就走了。23、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本院刑事裁定书证明，罗某某以绑架罪被判处死刑。24、户籍材料证明苗磊的出生日期等身份信息。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示证、质证。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未提出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上述事实、证据予以确认。对苗磊的上诉理由，经查，苗磊伙同罗某某对王某甲的绑架行为已经着手实施，因被害人王某甲没有喝罗某某和苗磊事先准备的放有催眠药物的水并及时离开，致使二人犯罪未得逞，苗磊和罗某某对王某甲的绑架系犯罪未遂。苗磊关于该起犯罪属犯罪中止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山东潍坊公安人员对无证驾驶三轮车的苗磊核实身份时，苗磊未如实供述，经过进一步核实，并经查询比对，确认该人叫苗磊，为上网追逃的逃犯，且苗磊归案后对与罗某某计议绑架他人，参与绑架王某甲、看管王某某等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如实供述，不能认定为自首。苗磊关于其系自首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苗磊伙同罗某某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2起，其中1起作案未遂，1起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绑架罪。在共同犯罪中，罗某某实施了主要犯罪行为，苗磊起辅助和次要作用，系从犯。苗磊的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对苗磊的谅解，可对苗磊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对苗磊的从犯情节已予以认定并在量刑中亦有从宽处罚体现，量刑适当。苗磊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常 青审 判 员  陈吉双代理审判员  张 震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阮静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二款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的，或者绑架他人作为人质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犯前款罪，杀害被绑架人的，或者故意伤害被绑架人，致人重伤、死亡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