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302民初8606号 原告：秦皇岛市金安安全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庞铁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青龙、郭悦，河北戊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秦皇岛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 法定代表人：宋继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丹丹，河北君德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梦晗，河北君德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秦皇岛市佰富隆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杜佳盈，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子新，河北渤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宝，男。 原告秦皇岛市金安安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安公司）与被告秦皇岛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市三建公司）、被告秦皇岛市佰富隆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富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庞铁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青龙，被告市三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丹丹、周梦晗，被告佰富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子新、徐志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交付由市三建公司承建工程的完整竣工资料并配合办理竣工验收备案登记手续；二、请求判令市三建公司向原告开具500万元的建筑业发票；三、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因逾期交付竣工验收资料造成原告经济损失暂计65万元，具体经济损失待确定后另行变更追加；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佰富隆公司于2014年5月13日签订《土地使用权、房屋转让合同》一份，约定佰富隆公司将位于秦皇岛市为1-4-135的土地使用权及与之相关的项目开发权转让给原告。在上述合同签订之前，市三建公司即根据与佰富隆公司之间的《建设施工协议》为上述项目进行施工。2014年9月22日，原告与佰富隆公司、市三建公司签订《三方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将建设单位变更为原告，并约定市三建公司将之前的施工资料交付给原告，二被告配合办理竣工验收事项，由佰富隆公司开具500万元的施工发票等。《三方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与市三建公司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市三建公司同意将与佰富隆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协议》中的权利及债权债务转移至原告。但二被告至今仍未履行交付施工资料并配合竣工验收的义务，佰富隆公司也未履行开具建筑业发票的义务，致使原告无法办理竣工验收备案登记手续。 在庭审过程中，原告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交付由第一被告承建工程的完整竣工资料，并配合办理竣工验收备案登记手续，如二被告不能履行该项义务，请求二被告连带赔偿329776元的损失；二、请求判令第一被告向原告开具500万元的建筑业发票，如第一被告在法院指定期间内拒不开具，由被告承担相应税款40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市三建公司辩称，一、市三建公司曾于2015年就涉案工程款给付问题将本案原告及另一被告诉至法院，经过海港区市法院两级法院审理，最终判决由本案原告向市三建公司支付工程款543785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然而时至今日，原告始终未向市三建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二、《三方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原告负责支付市三建公司工程款543785元，市三建公司对前期工程开具500万元的工程款发票（其中100万元的税金由原告负责）。如前所述，原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先履行付款义务，市三建公司没有能力也没有义务为原告先开具发票；三、按照涉案当事人签订的《三方协议》及《三方补充协议》，市三建公司已将以前工程资料交付给了另一被告，应由另一被告交与本案原告。对于工程整体验收，按照协议的约定，市三建公司负责配合办理竣工验收事项，并且不再对以前工程负责。工程完工后，市三建公司已经交付了相关资料，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告无权要求市三建公司再次交付工程资料及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佰富隆公司辩称，本案的焦点是资料交付，但本案的所有合同有关资料交付的概念模糊不清，没有列明应交付的资料清单，内容不具体明确，导致实际履行发生困难。模糊不清表现在转让合同第7条第2款规定现有未完工建筑的完工资料。由于本案转让的是未完工程，后续未完工程是由原告自行完工的，施工资料在原告自己手中，佰富隆公司无法交付，到三方协议时交付的资料变更以前施工资料，但存在同样的问题，没有列明清单，以前的概念不清楚，是以哪个时间点以前的资料，不清楚。到最后的补充协议又变更为笼统的完整资料，也没列明清单，完成的含义是什么也不清楚。由于后续完工的建筑资料在原告手中，佰富隆公司交付哪些材料才算完整，不清。到原告的起诉书又变更为完整的竣工资料，由于最后收尾工程是原告完成的，最后的竣工资料也应该在原告手中，佰富隆公司交付哪些材料属于竣工资料也不清楚。综上所述，直到起诉原告到底都要什么材料在概念上自己就一片混乱，没有列明内容清单，导致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随意索要资料，佰富隆公司两次交付资料都因该问题交付失败。由于交付不清，第二次交付时佰富隆公司要求列明清单，原告后来列完清单，列完之后发现问题很大。原告索要非正常验收的资料，佰富隆公司已经交付的资料原告又向佰富隆公司索要。由于原告这一错误，自己的权利没有界定清楚，佰富隆公司履行起来无所是从，这是原告自己过错造成的，不属于佰富隆公司违约。原告要求佰富隆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起诉书是按三方协议，三方协议根据付款与被告的交付资料属于互付债务，没有约定履行的先后顺序，属于合同法66条规定的同时履行抗辩权利。在有同时履行抗辩权利的前提下，双方都未履行，双方都不构成违约，该条规定任何一方都有权拒绝对方现履行要求。不构成违约哪来的违约金。导致资料无法履行的原因是原告违法施工，整个完工没有质检站复工令，导致其因违法基建程序无法正常验收。被迫走非正常验收手续，正常验收与非正常验收的资料是不一样的，因此佰富隆公司没有义务配合原告因其违法行为所导致的要求佰富隆公司交付额外的资料的负担。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一、三方补充协议。该协议为未生效合同，但该协议第五条内容是对事实的描述，不受合同生效与否的影响，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3民终831号民事判决也是以该条款内容确定原告应代佰富隆公司向市三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该条款关于“市三建公司对前期工程开具500万元的施工发票”的表述，可以说明市三建公司对前期工程尚有500万元的施工发票未开具。市三建公司负有向原告开具500万元建筑业发票的义务； 二、补充协议。证明：1、该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如三方协议无法达成，佰富隆贸易公司同意将与市三建公司《建设施工协议》中的权利和债权债务转移至金安安全设备有限公司”，而提供施工管理资料配合竣工验收备案以及开具发票均是市三建公司的义务，在市三建公司诉金安公司、佰富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审理过程中，该份《补充协议》经过三方举证质证，市三建公司对此约定无异议（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3民终831号民事判决第8页），因此，市三建公司应向原告履行提供施工管理资料配合竣工验收备案以及开具发票的义务。2、该协议第二条约定“建设施工验收要求佰富隆贸易有限公司配合办理工程验收及资料的完整交付”，也就是说，佰富隆公司亦负有提供施工管理资料配合竣工验收备案的义务； 三、秦皇岛建筑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秦皇岛市金安安全设备有限公司办公楼、厂房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项目报价》。证明：如二被告不能配合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涉案建设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可通过质量鉴定的方式进行，所需费用为329776.388元； 四、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秦皇岛市城乡规划局（秦规函〔2015〕155号）文件；河北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备案证（证号：海发改备[2010]053号）、河北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备案证（证号：海发改备[2014]30号）、秦皇岛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秦发改审变更〔2011〕23号）文件、秦皇岛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秦发改审变更〔2015〕19号）文件、秦籍国用（2014）第海07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1、涉案建设工程的建设单位以及所在地块的用地单位已由佰富隆公司变更为原告。2、涉案建设工程的项目名称已由“煤矿筛石成套机械项目”变更为“新建年产30万樘防火门系列产品项目”。变更后的项目由原告申请并经备案。3、涉案建设工程所在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人为原告； 五、国家税务总局秦皇岛市海港区税务局第三税务分局出具的建筑业营改增主要政策及发票开具一览表。证明：本案建筑业发票对应的税率为10%。 六、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3645号民事判决书、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3民终83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与本案有关联的另一起诉讼对案件事实进行过确认，请求法院予以参考。 被告市三建公司经对上述证据质证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一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三方补充协议是在三方协议的基础上进行的补充，无论是三方协议还是补充协议，市三建公司已经按照三方协议尤其是按照原告与佰富隆公司要求完成了自己提供施工资料的义务，而且把施工资料按照其他两方的要求，交给了佰富隆公司。剩下应该是佰富隆公司交给原告保存，所以市三建公司按照三方协议和补充协议完成自己的合同义务。2.关于发票问题，无论是这种约定是否合法，市三建公司从诚信履约的角度，是认可开具发票的约定，但是合同约定开发票的前提是要把相应的工程款和税金交付给市三建公司，市三建公司才能履行开发票的义务，那么到目前为止相应的工程款和税金并没有交付给市三建公司，所以市三建公司无法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证据二我们没有见过，这份协议是原告与佰富隆公司之间的补充协议，所以这个协议对市三建公司没有约束力，这份补充协议也能够说明原告在本案的诉讼请求与市三建公司无关。这个协议从内容看三方协议达成之前做的补充协议，而是原告与佰富隆公司就土地与房屋的产权转让，无论是时间和内容、主体对市三建公司均没有约束力；对证据三的关联性有异议，这只是一个报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没有发生的。即使有这样的费用也与市三建公司无关；对证据四的真实性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这些文件已经确认项目是由原告申请并备案，土地使用权人是原告，手续都是原告办的，与市三建公司无关；对证据五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涉案工程是之前的，应当按照税务政策的是营业税，所以这份证据对原告的主张没有证明力；对证据六两份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1.判决原告将欠付的工程款给付市三建公司，但是这笔工程款原告也没有给付，所以也造成市三建公司无法给原告开具发票。2.我们对一审判决的认定是赞同的，但对终审判决认为三方补充协议没有生效，因没有付款和原告称只有公章没有法人签字，所以不生效，对这一观点我们持有异议，这份协议的真实性是不可否认的，无论是三方协议还是补充协议是否生效，也是因为该付的工程款没有付，工程款是能付的，附条件生效的合同，如果义务人不正当阻止这一条件生效视为条件已经成立。 被告佰富隆公司经对上述证据质证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不能断章取义，大合同时原告要未完成的资料，协议要以前工程资料，开庭又要竣工资料，我方不清楚原告要什么资料；对证据二没有异议；对证据三有异议，鉴定中心到现在未给我方回复，怎么会出项目报价；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六同意市三建公司的意见。 被告市三建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一、《三方协议》。证明：三方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乙方即市三建公司将以前工程资料按甲方佰富隆和丙方金安公司的要求已全部交给秦皇岛佰富隆贸易有限公司，由该公司交与原告。该条款显然足以说明答辩人在签署三方协议时已经将答辩人所施工的工程资料尽数交付了佰富隆，应由佰富隆向原告进行移交，所以本案中原告无权再向答辩人要求提供施工资料； 二、《三方补充协议》。证明：涉案三方又通过补充协议再次明确施工资料答辩人已交付给佰富隆，由佰富隆负责交付原告，其中第一条“…佰富隆公司必须把以前施工资料，齐全、准确、完整交于丙方金安公司，”并特别加以括弧明确（甲方即佰富隆公司只负责资料项）； 三、停工通知单（三份）。证明：佰富隆将工程转让给原告后，原告私自进行施工，市三建公司多次向其下发停工通知单，要求其不得进行施工，自佰富隆将工程转让给原告后，三建即没有进行施工，所以不应该对之后的工程进行负责，之前的竣工验收资料也已经交付给佰富隆，后续工程资料以及验收均与三建无关； 四、秦皇岛市建设工程质量局部停工通知书。证明：2014年9月，质监站向佰富隆下发通知，因其施工现场没有施工单位项目经理技术负责人，无监理单位工程师，遂要求其停止施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庞铁良作为签收人员在该通知书上签字，表明质监站下发通知时，真正管理施工现场的是原告。市三建公司并没有在工程转让后进行后续工程的施工，因此施工资料以及工程竣工不应该由市三建公司承担。 原告金安公司对被告市三建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 对证据一的三性认可，对市三建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1、该份证据为未生效的合同，且其第五条内容与三方其后签订的《三方补充协议》第一条及第六条内容不符。也就是说，截至《三方补充协议》签订时，市三建公司尚未将资料交付给佰富隆公司。因此，《三方协议》不能证明市三建公司已将资料全部交付佰富隆公司的目的。2、市三建公司在另案中称“每次调解市三建公司均将所掌握的工程资料随身携带”（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3民终831号民事判决第4页），也可以说明《三方协议》第五条内容与事实不符。3、退一步讲，即使市三建公司已将资料交付给佰富隆公司，也不免除其配合办理竣工验收备案的义务。交付工程资料仅是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的一个环节，验收备案过程中还需要市三建公司出具竣工验收意见，或就有关资料进行修改、补充和完善等，只有全面履行协助金安公司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直至涉案建设工程办理竣工验收备案登记手续止，才能说明市三建公司完全履行了协助竣工验收义务。因此，市三建公司是否将资料交付给佰富隆公司，均不影响原告向其主张配合竣工验收备案的权利。如市三建公司连最基本的提供资料义务都无法完成，那么可直接认定其不能配合办理竣工验收备案，请求法院对因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予以认定；证据二的第一条及第六条与三方协议第五条内容存在冲突，因三方补充协议签订在后，因此可以认定市三建公司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佰富隆公司交付施工资料；对证据三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三份通知单是市三建公司向佰富隆公司发出的，不能证明原告私下施工，而且通知单也明确佰富隆公司不能继续施工，因此该三份通知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市三建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施工单位依法负有妥善保护施工现场的义务，因此即使建设项目存在他人擅自施工的情况，也不能免除市三建公司作为施工单位的义务；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仅能证明2014年9月1日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存在问题，但与原告诉请要求二被告交付施工资料、配合竣工验收、开具发票、赔偿损失没有任何关联性。同时该份证据能够显示在施工过程中施工单位市三建公司项目经理、技术负责人等关键岗位的工作人员均不在场，因此如果存在该部分资料缺失的情况也是因为市三建公司没有履行施工单位义务所导致，市三建公司仍然负有提供施工资料和赔偿损失的义务。 被告佰富隆公司对被告市三建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被告佰富隆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一、《停工通知书》。证明：原告非法施工，没有复工，既然没有复工，就谈不上交付施工资料； 二、市三建公司给佰富隆公司开具的停工通知单。证明：佰富隆公司同意停工； 三、原告领取资料交接单及收条。证明：资料给了原告一部分。 原告金安公司对被告佰富隆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 对证据一、二的质证意见同之前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三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佰富隆公司交付的材料是用来办理原告提交的证据四的证件所使用的，该交接单出具时间是2014年6月17日，早于三方签订的三方协议、三方补充协议以及原告与佰富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三份协议都能够确认二被告未向原告提供竣工验收备案需要的资料，因此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收条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该收条加盖的公章不是原告公司所刻制的印章，原告未收到过该收条中列明的各种资料。同时该收条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18日，此时三方已经矛盾重重，市三建公司于2015年5月11日提起诉讼，在海港区法院的主持下，三方经过多次协商，始终就工程资料的交付未能达成一致性意见，金安公司认为该收条是虚假的。 被告市三建公司对被告佰富隆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 证据一、二与市三建公司提交的证据是一致的，说明原告与佰富隆公司建设项目发生转让之后，原告私自施工的事实，原告私自施工被要求停工，施工资料应当在自己手中；对证据三真实性是具备的，符合三方协议和三方补充协议的约定，说明市三建公司把前期的施工资料已经交给了佰富隆公司，后期的施工资料是原告自己施工自己掌握，资料交接单和收条说明佰富隆公司按照三方协议交付给原告，市三建公司认为真实性是具备的，上面有签收单位、签收人、交送人、技术部等多人签字和印鉴，所以如果对这两份证据提出真实性质疑，可以通过向签字人核对和技术鉴定的手段确认真实性。 本院经对上述证据审核认定，原告金安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四、五、六，被告三建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因其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被告与上述证据相一致的当庭陈述，本院亦予以采信，一并认定为本案的诉讼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三，因仅系鉴定项目报价且目前并未实际发生，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告市三建公司提交的证据三、四，因三份通知单是市三建公司向佰富隆公司发出的，局部停工通知书是质监站向佰富隆公司发出的，均不能证明金安公司存在私下施工的事实，且市三建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依法负有妥善保护施工现场的义务，即使涉案工程存在他人擅自施工的情况，仍应由市三建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三份通知单与本案待证事实（是否应当交付竣工资料并配合竣工验收备案，以及开具发票或赔偿损失等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告佰富隆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与被告市三建公司提供的证据三、证据四内容相同，本院亦不予采信；被告佰富隆公司提交的证据三资料交接单及收条，资料交接单落款时间是2014年6月17日，早于三方签订的《三方协议》、《三方补充协议》、金安公司与佰富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三份协议均显示二被告未向原告提供竣工验收备案需要的资料，金安公司称该资料交接单中的材料是用来办理金安公司提交的证据四中的相关证件，并非用于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故本院对该资料交接单不予采信。收条落款时间是2015年8月18日，此时三方尚有诉讼未解决，同时金安公司不认可该收条中加盖的印章为其公司印章，经与金安公司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授权委托书等材料中的印章相比对，两者差异巨大（一为圆形印章，一为椭圆形印章），佰富隆公司也无其他证据佐证收条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收条亦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13日，佰富隆公司与金安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房屋转让合同》，将位于秦皇岛市为1-4-135的土地使用权及与之相关的项目开发权转让给金安公司，由于佰富隆公司无法与市三建公司履行《煤矿筛石成套机械设备项目》的施工合同，2014年9月佰富隆公司作为甲方、市三建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丙方的金安公司签订《三方协议》，载明：“一、原建设单位秦皇岛市佰富隆贸易有限公司更改为秦皇岛市金安安全设备有限公司。二、改变建设单位后，秦皇岛市金安安全设备有限公司按原甲方与乙方订立的施工合同与秦皇岛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合作，并按原合同履行双方的义务和责任，原甲方不再参与。五、乙方将以前工程资料按甲方和丙方的要求已全部交给秦皇岛市佰富隆贸易有限公司，由该公司交与秦皇岛市金安安全设备有限公司保存。本协议三方盖章签字，乙方和秦皇岛市佰富隆贸易有限公司欠款结清后生效”，三方在《三方协议》上盖章后，就有关事项仍未达成一致，因此三方均未在《三方协议》上签字。 2014年9月22日，佰富隆公司作为甲方、市三建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丙方的金安公司签订《三方协议》，载明：“一、建设单位变更为秦皇岛市金安安全设备有限公司，与秦皇岛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合作后，秦皇岛市佰富隆贸易有限公司必须把以前施工资料，齐全、准确、完整交于丙方，（甲方只负责资料项）工程后期丙乙双方共同商议。三、关于工程整体验收，丙方负责联系有关部门，由甲、乙两方配合办理竣工验收事项，乙方不再对以前工程项目负责。四、丙方要求以前已完工的施工款发票，不开甲方单位名称，改开丙方单位名称，甲方同意已完工工程施工发票开丙方名下。（秦皇岛市金安安全设备有限公司）五、甲方欠乙方工程款462805+80980=543785元此款项由丙方筹款替甲方付给乙方，乙方对前期工程开具500万元的施工发票，（其中100万元的税金由丙方负责）。后期要再开工程款发票，税金和管理费由丙方负责。六、赵文昌和钢结构将以前施工资料必须按甲方丙方要求交与甲方，由甲方把资料交与丙方保存。九、甲方必须将以前欠乙方工程款结清后生效。十、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三方均未在《三方补充协议》上签字，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3民终831号民事判决认定《三方补充协议》对三方当事人未产生法律效力。庭审中，金安公司与佰富隆公司均认可《三方协议》签订于《三方补充协议》之前，大概时间为2014年9月。 佰富隆公司与金安公司另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载明：“2.建设施工验收要求佰富隆贸易有限公司配合办理工程验收及资料的完整交付；佰富隆贸易有限公司配合办理与该项目建设方秦皇岛市三建公司《三方协议》的签订，签订之日金安安全设备有限公司支付佰富隆贸易有限公司20万元现金以作诚信；如《三方协议》无法达成，佰富隆贸易有限公司同意与市三建公司《建设施工协议》中的权利及债权债务转移至金安安全设备有限公司。其中债务将与佰富隆贸易有限公司对金安安全设备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等额充抵，由金安安全设备有限公司与三建自行协商解决。” 秦皇岛建筑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9月7日出具《秦皇岛市金安安全设备有限公司办公楼、厂房建筑工程质量司法鉴定项目报价》，显示鉴定费用合计329776.388元。金安公司未交纳鉴定费用，鉴定目前尚未进行。 庭审过程中，市三建公司称已将所掌握的资料按照三方协议及三方补充协议交给了佰富隆公司，市三建公司已经没有本案的相关资料；佰富隆公司称市三建公司没有交给其资料，其手中的资料本来就不全，丢失资料是市三建公司丢失的。其提供不了资料，因为不知道他需要什么资料。 另查，赵文昌系市三建公司派驻涉案工程的项目管理人员。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目前仍为市三建公司。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3645号民事判决金安公司给付市三建公司工程款543785元并支付利息，金安公司上诉后，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3民终83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市三建公司对前期工程有500万元建筑业发票未开具。涉案工程目前由金安公司占有使用。金安公司于2014年6月25日取得涉案工程所在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于2014年8月20日取得秦皇岛市海港区发展改革局对“新建生产车间、综合楼及其他办公用房，总建筑面积7541.39平方米，购置生产设备204台（套）”准予备案；于2015年8月6日取得秦皇岛市城乡规划局《关于秦皇岛市佰富隆贸易有限公司煤矿筛石成套机械设备项目证件名称变更问题的复函》。 本院认为，佰富隆公司与市三建公司之间为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根据建设工程合同的性质，发包方的主要义务是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承包方的主要义务是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并交付合格工程，以及交付完整资料并配合办理竣工验收备案登记手续。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辨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及相关法律规定，就争议的问题，本院逐一评析如下： 1关于市三建公司、佰富隆公司是否应当交付竣工资料并配合办理竣工验收备案登记手续，以及竣工资料的范围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五条规定：“施工合同的内容包括工程范围、建设工期、中间交工工程的开工和竣工时间、工程质量、工程造价、技术资料交付时间、材料和设备供应责任、拨款和结算、竣工验收、质量保修范围和质量保证期、双方相互协作等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交付竣工验收的建筑工程，必须符合规定的建筑工程质量标准，有完整的工程技术经济资料和经签署的工程保修书，并具备国家规定的其他竣工条件。”据此，承包方在依约完成施工任务的同时，交付完整的工程技术经济资料为法定义务及合同附随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建筑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国家实行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管理制度。……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对本行政区域内的建设工程质量实施监督管理。”可见，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对建设工程质量需实施监督管理。对竣工验收进行备案，确保竣工验收合格的工程交付使用，即为政府对建设工程质量实施监督管理的方式之一。因此，在实行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制的前提下，建设工程只有通过竣工验收备案，方属于可交付使用的合格工程，故竣工验收备案登记系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判断标准。协助发包人进行竣工验收备案，属于承包人协助竣工验收义务的内容，也是承包人完全履行协助竣工验收义务的体现。金安公司根据《土地使用权、房屋转让合同》取得秦皇岛市为1-4-135的土地使用权及与之相关的项目开发权后，市三建公司应当向金安公司履行交付合格工程，以及交付完整资料并配合办理竣工验收备案登记手续等义务。市三建公司辩称已将资料按照《三方协议》的约定全部交付给了佰富隆公司，但佰富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三方补充协议》第六条内容与《三方协议》第五条内容相互冲突，故应以签订在后的《三方补充协议》记载内容为准。另外，市三建公司在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3民终831号案件中答辩时表示“在一审过程中法院组织了数轮调解，每次调解市三建公司均将所掌握的工程资料随身携带，准备达成调解之后即将资料交给金安公司”，也可以说明市三建公司并未按照《三方协议》或《三方补充协议》的约定交付完整资料，本院对市三建公司的上述抗辩不予支持。因此，金安公司要求市三建公司交付完整竣工资料并配合办理竣工验收备案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补充协议》第二条“建设施工验收要求佰富隆贸易有限公司配合办理工程验收及资料的完整交付。”的表述，应当认定佰富隆公司构成债务加入，即佰富隆公司加入市三建公司与金安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之中，与市三建公司共同成为债务履行义务主体。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佰富隆公司辩称，按照协议约定金安公司要求交付资料与其付款义务应当同时履行，在有同时履行抗辩权利的前提下，双方都未履行，双方都不构成违约，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任何一方都有权拒绝对方先履行要求。本院认为，一、支付工程款义务和交付资料义务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不具有对等关系；二、留置抗辩权的行使目的，应当是债务实现的间接强制手段，当事人应遵循公平原则，合理行使。施工资料系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的必要资料，该资料是否按时移交，涉及能否及时交付合格工程，根据其性质，不属于可进行留置抗辩的内容，佰富隆公司以同时履行抗辩拒绝交付施工资料没有依据；三、金安公司对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3645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后，亦提出相同主张，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3民终831号民事判决认为该主张理据不足。本院对佰富隆公司的上述抗辩不予支持。佰富隆公司应当与市三建公司共同承担向金安公司交付完整竣工资料并配合竣工验收备案登记的义务。 如前所述，市三建公司并无逾期交付资料的合法抗辩事由，其逾期交付资料已构成违约。涉案工程因资料问题迟延竣工验收备案，目前竣工验收备案所需资料与按时竣工验收备案所需资料可能会存在差异，相关法律后果应由违约方市三建公司承担，市三建公司所应交付的资料范围应以涉案工程办理竣工验收备案登记时政府有关主管部门要求提供的资料为准。佰富隆公司在《补充协议》中明确“配合办理工程验收及资料的完整交付”，该处所称资料应指竣工验收资料，故佰富隆公司应当提供资料的范围亦应以涉案工程办理竣工验收备案登记时政府有关主管部门要求提供的资料为准。 2关于市三建公司是否应当开具500万元建筑业发票的问题 当事人在民事活动中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和全面履约的契约精神，虽然履行合同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存在分歧，但对各方无异议部分的合同履行内容，负有义务的一方仍然应当依约、依法承担责任。市三建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对尚有500万元的建筑业发票未开具的事实并不否认，只是以金安公司未依约给付剩余工程款为由，拒绝向金安公司开具发票。《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特殊情况下，由付款方向收款方开具发票。”市三建公司向金安公司开具发票既是其履行合同的附随义务，也是其根据相关税务法规应当承担的法定义务，市三建公司拖延开具发票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金安公司确有工程款543785元未予支付，且同意承担500万元中100万元发票对应的税款，故市三建公司对于已收取的4456215元（5000000元-543785元）应当及时开具发票，剩余543785元发票可待金安公司付款后由市三建公司另行开具。 国家税务总局发布的《企业所得税税前扣除凭证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企业发生支出，应取得税前扣除凭证，作为计算企业所得税应纳税所得额时扣除相关支出的依据。”第十六条规定：“企业在规定的期限未能补开、换开符合规定的发票、其他外部凭证，并且未能按照本办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提供相关资料证实其支出真实性的，相应支出不得在发生年度税前扣除。”由此可知，发票对金安公司利益影响很大，市三建公司不向金安公司开具发票必然造成金安公司的经济损失。《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34条规定：“承包人不履行配合工程档案备案、开具发票等协作义务的，人民法院视违约情节，可以依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令承包人限期履行、赔偿损失等。”故金安公司除主张市三建公司承担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还主张市三建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如市三建公司向金安公司开具了发票，则可避免金安公司的经济损失。鉴于三方自2014年9月即对工程款支付、发票开具、资料交接等问题进行洽商，至今仍存在分歧，因此，为督促市三建公司尽快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及减少当事人的讼累，并考虑客观上存在市三建公司不能开具建筑业发票的可能性，以及判决的可执行性，本院确定市三建公司向金安公司赔偿损失的具体方式为，指定市三建公司在一定期限内向金安公司履行开具建筑业发票的义务，如市三建公司在指定期限内不履行或者不能履行，则由市三建公司向金安公司赔偿损失。结合《关于全面推开营业税改征增值税试点的通知》（财税〔2016〕36号）附件一.营业税改征增值税试点实施办法第三章第十五条第二项及《财政部税务总局关于调整增值税税率的通知》（财税〔2018〕32号），建筑业发票税率为10%，同时国家税务总局秦皇岛市海港区税务局第三税务分局出具的《建筑业营改增主要政策及发票开具一览表》亦显示建筑业发票税率为10%，故本院认定4000000元建筑业发票对应的税款为400000元（4000000元×10%）。 3关于“如二被告不能履行该项义务（即交付完整竣工资料，并配合办理竣工验收备案登记手续），请求二被告连带赔偿329776元的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审理的问题 本院认为，该诉讼请求与“要求二被告履行交付完整竣工资料并配合办理竣工验收备案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竞合，属于预备合并之诉（备位诉讼）。预备合并之诉系原告在提起诉讼的同时，于同一诉讼程序中提起备位之诉，以备先位之诉无法得到支持时，可以就其备位之诉请求法院审判的诉讼合并形态。该诉讼请求有先后顺序，并不能同时得到支持，是减少当事人诉累的一种诉讼方式，并非诉讼请求不具体、不明确，该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进行审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判令限期履行交付资料并配合竣工验收备案登记，对于化解当事人矛盾更为有利，因已支持金安公司的先位之诉，故对金安公司提出的“如二被告不能履行该项义务（即交付完整竣工资料，并配合办理竣工验收备案登记手续），请求二被告连带赔偿329776元的损失”的备位之诉，本次诉讼不予审理。但如市三建公司、佰富隆公司在法院生效裁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仍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交付完整竣工资料并配合办理竣工验收备案义务，金安公司可自行采取政府有关主管部门允许的竣工验收备案登记方式（如工程质量鉴定等），以使涉案工程尽早符合政府有关主管部门的验收备案要求，在此过程中产生的相关费用，金安公司可向二被告另行主张。 4关于金安公司提出的行使法定抵销权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的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期限。”如前所述，如市三建公司逾期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如市三建公司、佰富隆公司拒不交付完整竣工资料并配合办理竣工验收备案，金安公司可采取其他方式办理相关手续，相关费用由市三建公司、佰富隆公司承担。上述两种情形下，金安公司均可行使法定抵销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秦皇岛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秦皇岛市佰富隆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原告秦皇岛市金安安全设备有限公司交付完整竣工资料并配合办理竣工验收备案登记手续； 二、被告秦皇岛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秦皇岛市金安安全设备有限公司开具并提供4456215元的建筑业发票； 三、如被告秦皇岛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在本判决第二项指定的期限内不履行或者不能履行该判项确定的义务，则被告秦皇岛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自该判项指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秦皇岛市金安安全设备有限公司赔偿损失400000元； 四、驳回原告秦皇岛市金安安全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098元，财产保全费3770元，合计14868元，由被告秦皇岛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负担1107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秦皇岛市佰富隆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79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董晓勇 人民陪审员  张 文 人民陪审员  王 艳 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龚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