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02民初7580号原告：房平原，男，1950年7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宁阳县，现住济南市槐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盟，山东戴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省经济发展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周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虹，山东惠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房平原与被告山东省经济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经济发展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房平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盟，被告经济发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房平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山东省经济发展总公司立即清偿拖欠房平原的丰田佳美轿车款50万元及每月1.6分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在1993年期间承包山东省经济发展总公司秦皇岛公司并支付给被告财务处承包费40万现金，承包合同约定如双方发生纠纷协商不成，同意在房平原户籍居住地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诉讼。原告房平原将丰田佳美3.0新轿车一辆，1993年以50万元（伍拾万元整）的价格卖给山东省经济发展总公司秦皇岛公司，双方口头约定6年后的今天还清原告50万本金及利息。山东省经济发展总公司秦皇岛公司已被河北省秦皇岛市工商局注销。被告山东省经济发展总公司注册资金未投入到被告秦皇岛公司一分钱，多家法院判决山东省经济发展总公司秦皇岛公司注册资金不到位应由山东省经济发展总公司承担全部民事责任。原告认为，被告山东省经济发展总公司秦皇岛公司购买原告丰田佳美3.0轿车一辆，至今被告未付给原告一分钱，被告山东省经济发展总公司已注销被告秦皇岛公司，被告开办秦皇岛公司资金没有到位。原告出狱后年年、月月、天天到省政府、省发改委、省国资委、山东省发展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省经济发展总公司讨要欠款，被告以新官不理旧账为由，让原告找原法定代表人解决欠款事宜，被告法定代表人周立带领总公司其他人员故意不到总公司办公，失踪长达一年多，不见踪影，一拖再拖，原告现在确实无奈，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房平原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收条原件，证明高大利同志收到房平原卖给山东省经济发展总公司秦皇岛公司丰田佳美车一辆并开回秦皇岛，证明双方存在车辆买卖的关系，且原告当时将豪华的丰田佳美轿车以50万元的价格卖给被告山东省经济发展总公司秦皇岛公司车款直至现在分文未付，对此在上边有该公司的后任经理高大利及财务主管会计赵桂芹的确认，以此证明双方车辆的买卖关系成立、欠款的事实也是清楚的。证据2、原告自省工商局调取的被告山东省经济发展总公司工商注册信息原件，证明被告的实体目前还依法存在，具有承担法律责任的具体义务。同时证明山东省经济发展总公司下边的山东省经济发展总公司秦皇岛公司是总公司投资设立的一个分支机构，被告发展公司是山东省经济发展总公司秦皇岛公司的主办单位及投资单位。证据3、收款收据，证明中国人民解放军南海舰队司令部服务公司1990年8月4日官金贵经理收到房平原购煤款160万元；证据4、发票，证明官金贵经理给将丰田车车架号：XXX，发动机号：XXX偿还归房平原所有；证据5、商检索赔须知（随车证明）；证据6、天津市社会集团购买专项控制商品准购证（商品合法购买证）；证据7、提货单（官金贵经理将提货单交给房平原）；证据3-7为复印件，证据3-7共同证明：本案原告购买涉案车辆的相关证据材料（该份证据的原件随车辆一块交付了被告下属的公司山东省经济发展总公司秦皇岛公司，由其置办相关手续）。证据8、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由于本案的被告山东省经济发展总公司对山东省经济发展总公司秦皇岛公司投资不到位，实际上山东省经济发展总公司秦皇岛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因此作为本案的原告，秦皇岛市商业银行车站支行的对于主张借款合同的签订应当由被告总公司承担还款义务，相应来证明对于山东省经济发展总公司秦皇岛公司购买原告车辆其所欠车款的债务亦应当由本案被告承担；证据9、山东省经济发展总公司秦皇岛公司主管会计出具的证明材料原件一份，证明1997年8月3日原山东省经济发展总公司秦皇岛公司会计赵桂芹证明1997年已经将秦皇岛公司全部账务交给当时的魏洪润，魏洪润当时是山东省经济发展总公司秦皇岛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他把所有的公司的账目全部移交给山东省经济发展总公司了，账目中有山东省经济发展总公司秦皇岛公司购买原告车辆的账目记载；证据10、山东省经济发展总公司在1999年5月份任命高大利同志负责秦皇岛公司工作的函原件，证明山东省经济发展总公司任命高大利同志为秦皇岛公司负责人，也证明对于山东省经济发展总公司秦皇岛公司后来的一些具体情况及债务关系的转移；证据11、省国资委信访的介绍信原件，证明本案原告出狱后一直就经济问题进行上访，没有间断主张自己的相关权利，以此证明在诉讼时效法定的中断期限结束后原告一直在向本案被告山东省经济发展总公司主张自己的权利；证据12、2019年4月2日赵桂芹证明，2019年5月20日倪锡文和赵桂芹、高大力的证明，1993年2月21日财务人员会计证明，证明双方存在车辆买卖关系及已经交付给秦皇岛公司且车款一直未付；证据13、1997年5月7日出具的收条，证明收取了本案原告使用的公司行政财务合同章各一枚；证据14、1997年5月当时任总公司办公室主任总经理赵庆平的助理出具的原告交回以上公章的收条，并与2019年5月26日证明此条是本人所写，情况属实；证据15、1999年5月14日秦皇岛日报刊登的一则公告，公告内容系原公司注册备案的公章一直由被免职的魏洪润掌管并拒不交回，故公告宣布该公章作废，因此以上证明秦皇岛公司为原告出具的收条上所加盖的公章是真实有效的；证据16、2001年3月20日被告山东省经济发展总公司报案材料，证明备案章系魏洪润私刻的，被告总公司不承认。证据17、1997年12月27日免职魏洪润通知书，证明魏洪润1997年底免职。证据18、1993年4月17日公证书一份和投资建房合同一份，该证据原件在第二次质证时从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调取的2011年度经初字第634号案件卷宗中第46-48页，证明在1993年秦皇岛公司所使用的公章即是在工商局备案的公章，且原告对被告出具了委托书，委托其在投资建房合同上予以盖章，其所加盖公章即是在工商局注册备案的公章，且秦皇岛海港区人民法院也对此案作出了原告胜诉的判决。被告经济发展公司辩称，一、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山东省经济发展总公司秦皇岛公司账上的确显示有丰田佳美车一辆，但该辆车并非是山东省经济发展总公司秦皇岛公司从原告手中购买，原告与山东省经济发展总公司秦皇岛公司不存在丰田佳美轿车的买卖关系。1993年3月26日，山东省经济发展总公司秦皇岛公司以与龙口红光公司进行联营投资的名义将其中的390万元汇到了原告名下。1993年12月山东省经济发展总公司秦皇岛公司以16部车辆作价收回龙口红光公司借款275万元，其中就包括丰田佳美3.0轿车一辆。由此可见，山东省经济发展总公司秦皇岛公司账上记载的丰田佳美轿车是龙口红光公司抵顶山东省经济发展总公司秦皇岛公司借款的抵账财产，并非从原告手中购买。二、原告所持欠条上加盖的公章并非秦皇岛公司注册备案的公章，是原告私自伪造，对该公章被告不予认可。三、原告2001年曾因挪用资金罪和诈骗罪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7年，其中判处其构成诈骗罪就是其在担任山东省经济发展总公司秦皇岛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私自伪造中国煤炭销售运输总公司北京分公司欠山东省经济发展总公司秦皇岛公司1500万元的欠条所引起。即使原告在诉状中所陈述的目前生活困难属实，也是其咎由自取，与被告无关。四、原告在诉状中所陈述的其他内容与事实不符，也与本案的买卖合同无关联。五、原告起诉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法律支持。被告经济发展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1993年3月份会计凭证封面一张，第10号记账凭证一张及后附的银行汇票一张，第11号记账凭证一张及后附的银行汇票一张，证明在1993年3月16日山东省经济发展总公司秦皇岛公司借鑫兴大厦鑫兴大款项400万元，该款项于3月16日汇入山东省经济发展总公司秦皇岛公司银行账户，在同月的3月26日山东省经济发展总公司秦皇岛公司已与龙口红光公司进行联营投资的名义将其中的390万元汇入原告名下。证据2、1993年12月会计凭证封面一张，第27号记账凭证一张，库存商品明细表一张，证明1993年12月山东省经济发展总公司秦皇岛公司以16部车辆作价收回龙口红光公司借款275万元，其中包括丰田佳美3.0轿车一辆，库存明细表中有原告本人的签字，并注明丰田佳美轿车的存放地点为秦皇岛。证据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02）槐刑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书和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济刑二终字第46号刑事裁定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2001年曾因挪用资金罪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7年，其中判处其构成诈骗罪就是因为其在担任山东省经济发展总公司秦皇岛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私自伪造中国煤炭销售运输总公司北京分公司欠山东省经济发展总公司秦皇岛公司1500万元的欠条所引起，从另一方面印证其提交的证据1收条是虚假证据。证据4、工资转移证2份，证明1、在收条上签字的高大利是否是公司员工高大力存有疑问；2、赵桂芹和高大利是在1995年11月份才被调入山东省经济发展总公司秦皇岛公司工作，收条上注明的时间为1993年9月18日，此时两人尚未到山东省经济发展总公司秦皇岛公司工作。两人对于车辆买卖事宜并非亲眼所见，也非亲自办理。综合分析上述证据，结合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原告房平原原系山东省经济发展总公司秦皇岛公司（以下简称秦皇岛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主张1993年向秦皇岛公司出售丰田佳美3.0车一辆，秦皇岛公司未支付任何款项，提交1993年9月18日收条一张，主要内容系“今收到房平原卖给我公司丰田佳美3.0豪华轿车一辆，单价50万元，每月支付利息1.6分，颜色土黄色，车钥匙二把，海关进口汽车手续一份，收条有效期限房平原收到我公司50万元车款及月息1.6分止”，该收条加盖山东省经济发展总公司秦皇岛公司印章，另由高大利签字，时间2016年9月17日，赵桂芹签字，2016年7月17日。原告另提交购车发票及进口机动车商检索赔须知单、商品准购证、提货单，上述材料载明车辆名称系丰田佳美3.0豪华版，诉讼期间原告申请证人高大利出庭发表证言，证实其本人于1993年到山东省经济发展总公司秦皇岛公司工作，2000年以后离职，大约在1994年至1997年之间，其从原告房平原处将丰田佳美轿车提走，并开到山东省经济发展总公司秦皇岛公司，并将随车附带手续一并交给了该公司负责人魏洪润。此外原告提交倪锡文、赵桂芹（秦皇岛公司原财务人员）2019年5月2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系1990年期间中国人民解放军南海舰队司令部服务公司经理官金贵收到房平原购煤款，因种种原因煤质不合格，1992年期间官金贵以天津港进口丰田佳美3.0轿车抵债，还清购煤款。1994年期间秦皇岛公司高大利（没有付购车款）将丰田佳美3.0轿车接回秦皇岛公司，另赵桂芹出具证明，证实经济发展公司以审计为由1997年8月3日将秦皇岛公司1996年至1997年全部记账凭证拿走，原告以上述证明主张其向秦皇岛公司出售车辆的记账凭证等信息全部由被告持有。被告称秦皇岛公司账目中确实存在一辆丰田佳美3.0车，但系1993年12月秦皇岛公司收回案外人龙口红光公司借款275万元时，龙口红光公司以16部车辆作价抵账，涉案车辆系16辆车中的一部，与原告无任何关系，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被告对原告提交的收条真实性不予认可，辩称收条上山东省经济发展总公司秦皇岛公司印章系伪造。另查，1999年5月12日秦皇岛公司于秦皇岛日报上刊登公告，主要内容系原山东省经济发展总公司秦皇岛公司副经理魏洪润已被免职，其保存的秦皇岛公司营业执照等各种证照至今未交回，故宣布作废，公司原有财政、财务、合同印鉴亦宣布作废。原告另提交山东省经济发展总公司1997年5月7日出具的收条一张，载明我公司收到房平原使用的山东省经济发展总公司秦皇岛公司行政章、财务专用章、合同章各一枚，原告拟证实其提交的1993年9月18日收条系真实的。另查，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于2001年11月12日作出的（2001）海经初字第63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认定：山东省经济发展总公司秦皇岛公司系被告经济发展公司开办的企业，注册资金168万元，但开办单位经济发展公司实际投入资金未到位，山东省经济发展总公司秦皇岛公司已于2000年10月被秦皇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本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提交加盖秦皇岛公司印章的收条及丰田佳美3.0车辆购车发票、准购证、提货单等材料，并结合证人高大利及秦皇岛公司原财务人员赵桂芹的证言，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实原告房平原将其所有的丰田佳美3.0车辆出售给了秦皇岛公司，秦皇岛公司收到车辆后出具收条，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已构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秦皇岛公司应当按照收条约定的内容向原告支付购车款，被告经济发展总公司辩称涉案车辆系案外人龙口红光公司向秦皇岛公司抵账时交付，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此外，被告辩称收条上加盖的印章并非秦皇岛公司登记备案印章，系伪造，本院认为，被告秦皇岛公司因内部管理组织混乱，存在多个印章同时使用的情形，秦皇岛公司于1999年5月12日发布公告，将原有财务章、行政印章全部作废，但原告提交的收条系1993年形成，与上述作废的印章并无关联性，上述印章由秦皇岛公司多次对外使用，即使未经备案也不当然影响该印章的效力，被告辩称收条印章系伪造，本院不予采信。秦皇岛公司购买原告所有的丰田佳美3.0车辆，应当支付购车款50万元。被告经济发展总公司系秦皇岛公司的开办企业，秦皇岛公司已于2000年10月吊销营业执照，被告经济发展总公司对秦皇岛公司投资未到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开办的其他企业被撤销或者歇业后民事责任承担问题的批复》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企业开办的其他企业虽领取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但实际没有投入自有资金，或投入的自有资金达不到《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五条第（七）项或其他有关法规规定的数额，或者不具备企业法人其他条件的，应当认定其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开办该企业的企业法人承担。本案被告经济发展总公司对秦皇岛公司投资不到位，秦皇岛公司实际上不具备法人资格，原告主张被告经济发展总公司承担偿还购车款的民事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部分，本院认为，原告诉称双方约定6年后即1999年还清车款，但对此陈述原告未能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因此，对于车辆价款的偿还时间应视为双方未约定，故利息部分，本院酌定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6分即年利率19.2%为计算标准，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8年9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告提交信访介绍信等证据证实其于2017年曾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涉案纠纷，原告后于2018年9月7日提起本诉，未超出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山东省经济发展总公司支付原告房平原购车款5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被告山东省经济发展总公司支付原告房平原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9.2%，自2018年9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驳回原告房平原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由被告山东省经济发展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钟红梅人民陪审员  刘惠明人民陪审员  刘 丽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刘允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