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川刑核1号被告人何世友，男，1983年3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金堂县，住金堂县。2015年4月13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王晓华，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世友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刘某、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0月27日作出（2015）成刑初字第15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何世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何世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刘某、李某（1）丧葬费20897.5元，误工费810元，共计21707.5元。赔偿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逾期不履行的，强制执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刘某、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美工刀、水果刀各1把，予以没收。本案刑事部分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复核了本案，现已复核终结。被告人何世友的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因恋爱纠纷引发，何世友有自首情节，其系初犯，认罪，其亲属尽力赔偿，请求从轻处罚。经复核查明，被告人何世友与被害人张某（2）（女，殁年29岁）2014年相识后恋爱同居。后双方因琐事产生矛盾，2015年3月底分手。其后，何世友数次试图挽回二人感情均遭张某（2）拒绝，何世友遂产生杀死张某（2）后同归于尽的想法，并多次给张某（2）发短信及在微信中表明心迹。同年4月11日，何世友携带水果刀驾驶摩托车赶到双流县，买了一把美工刀，在双流县龙桥小区“尚足馆浴足坊”外滞留，守候在此上班的张某（2）。同月13日凌晨3时许，何世友见张某（2）与黄某（1）走出来后，驾驶摩托车跟随二人。行至广履路“辣谷地火锅超市”门前人行道时，何世友欲单独与张某（2）摆谈，被张某（2）拒绝。何世友抓扯张某（2），持美工刀划张某（2）颈部，美工刀片断裂后，何世友用手掐张某（2）颈部，并持水果刀捅刺张某（2）颈部等处，致张某（2）倒地，何世友连续踢踹张某（2），后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张某（2）经“120”现场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张某（2）死因为急性失血性休克。当日凌晨4时许，何世友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及详情单、受案登记表、情况说明、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4月13日凌晨3时41分，群众丁某、黄某（1）（2）后拨打“110”报警称，一女子被一男子杀伤。当日凌晨3时45分，犯罪嫌疑人何世友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成都市急救指挥中心受理台呼车受理单、医院院前出诊登记表、病情告知书。证实2015年4月13日3时4分、48分，分别有群众拨打急救电话称，“星辰酒店”有人受刀伤。双流县第一人民医院到达现场，经检查后宣布张某（2）临床死亡。3.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扣押清单。证实现场位于双流县东升街广履路“辣谷地火锅超市”以西路段，“辣谷地火锅超市”右侧为“星辰酒店”。火锅超市大门右侧停放有一辆轿车，左侧停放有一辆轿车，靠街沿处停放有一辆轿车，靠街沿处停放一辆轿车。轿车右侧靠前轮地面仰躺一具头南脚北女尸，地面有大面积血泊和滴落血迹。尸体旁散落有一部绿色外壳的“honor”手机，断裂的美工刀片，一把刀刃断裂的深蓝色手柄美工刀，一个数据线断裂的手机充电器和数据线。轿车右前大灯有滴落血迹，引擎盖有一枚残缺掌纹。轿车引擎盖上有大范围喷溅血迹，左前轮旁地面以及车尾处地面各有一枚血足迹。广履路地面有一枚残缺血足迹。火锅超市对面广履路街沿头南尾停放有一辆红色轿车，车头下方左前轮地面有一把灰色呈开启状折叠水果刀，刀身及刀刃有大量血迹。现场血迹及物品已提取、扣押。4.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死者张某（2）额部、左颧部、左耳垂前侧各有一处创口，左眉上侧、左下颌有擦挫伤，鼻根部有散在片状皮肤挫伤。颈部前侧一处横行创口，左、右两侧各有一处创口。左前臂、左手掌、左膝有挫伤，左手掌背侧、左手食指、左手中指、左手无名指、左手小指、右膝共八处创口。分析：死者面部、颈部受伤致面、颈部多处创口、左颈总动脉和总静脉破裂大出血，双眼睑球结膜、嘴唇及口腔黏膜苍白、心脏无积血、肺肝脾胰呈重度贫血貌，故急性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是其死亡原因，死亡性质为他杀，受伤后短时间内即死亡，致伤物推断为单刃锐器。结论，张某（2）死亡原因为急性失血性休克。5.检查笔录、勘验提取笔录、照片、扣押决定书。证实何世友到案后，民警对其人身进行检查，见何世友右手中指后侧、食指后侧及前侧各有一处划伤和皮瓣（拍照固定）。何世友右额、双手、灰色上衣前侧、蓝色休闲裤前侧、咖啡色休闲鞋上均有粘附血迹（拍照固定并提取）。何世友作案所驾摩托车左右把手、发动机外壳、档位踏板上有粘附血迹（拍照提取）。公安机关扣押了何世友作案时驾驶的黑色摩托车，所穿羽绒服、蓝色休闲裤、咖啡色休闲鞋，一部黑色宽屏“VIV0”手机。6.鉴定意见。证实从何世友右手提取的血迹遗传标记与何世友、张某（2）的混合遗传标记一致；案发现场、何世友所穿衣物、鞋、所驾摩托车等处提取的血迹遗传标记与张某（2）的遗传标记一致。7.痕迹检验鉴定意见。证实案发现场提取的带血足印与扣押在案的何世友作案时所穿棕色皮鞋左鞋底花纹种类同一。8.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2015年5月21日，公安机关对张某（2）所有的华为“honor”牌手机进行电子证据检查，提取该手机的短信和微信记录。短信记录显示，张某（2）手机存储的何世友手机号，名称“我家男人”。何世友在3月28日至4月6日向张某（2）发送多条短信，内容主要反映何世友欲挽回张某（2），并找张某（2）拿钱，如“我车没了，要2000元救救我，你安心逼死我啊?我真没办法了，求你了”。但张某（2）的回复基本上为表达收到短信的简要词语。之后何世友发送了带威胁语气的短信“好好躲起来，不要让我知道你在哪里，我会找到你的”、“我受不了了，我要和你同归于尽，你等着，很快我就来”、“你还有啥子没交代的就找机会说，我不知道哪天我上来，我的事我都交代了”。何世友的微信名“错就一错到底”与张某（2）微信名“静夜思”之间案发前也有多次通信，内容与短信基本一致。公安机关提取了何世友手机内的相关信息和通话录音。该手机个人资料显示何世友的手机号码，存储的张某（2）的电话名称为“静”。何世友手机中存储有2015年3月24日、26日与其前妻向小琳之间的通话录音，2014年与张某（2）的通话录音，张某（2）2014年9月与前夫的通话录音。何世友的微信名称为“错就再错一错到底”，签名“家没了，心结解不开。冲动了”，张某（2）的微信昵称为“静静”。何世友手机内有一条未发送的消息“爸爸妈妈。阳阳你们不要怪我，我也没办法。她害了我一辈子，我要报复她。我等3天晚上了。”9.通话记录清单。证实2015年4月13日3时44分，何世友先后拨打其父亲和母亲的电话号码，3时45分拨打“110”。3时52分、57分、4时04分，武侯区金花桥派出所三次拨打何世友电话。4时04分，何世友拨打成都市青羊区苏坡桥派出所的电话，4时06分，拨打其母亲电话。4时06分、07分，武侯区金花桥派出所两次与何世友通话。10.离婚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民事调解书。证实2013年2月17日，何世友与前妻向小琳协议离婚。2014年10月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子女由何世友抚养。金堂县人民法院2014年10月28日出具调解书确认双方协议的内容。11.证人黄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黄某（1）通过朋友认识张某（2），当时张某（2）谎称已离婚，黄某（1）遂与张某（2）开始恋爱，后发现张某（2）未离婚，遂分手。2015年3月底，张某（2）添加了黄某（1）的微信，并称已离婚。4月12日晚11时许，黄某（1）到龙桥小区等张某（2）。次日凌晨，黄某（1）与张某（2）吃了烤鱼后到张某（2）上班的地方聊天。张某（2）称目前耍的一名男子一直在纠缠张某（2），还威胁张某（2）。3时许，张某（2）与黄某（1）往“金碧辉煌KTV”方向走。走了几百米，见一名男子在路边，旁边停放一辆摩托车。张某（2）称就是这名男子在纠缠她。该男子喊张某（2），张某（2）未予理会。男子发动摩托车跟着二人，并不停对张某（2）称有话说。张某（2）称分手了没有可以说的。黄某（1）还说了那名男子。快到“星辰酒店”时，男子将摩托车熄火，下车，上前抱住张某（2），往一边拽，称到一边聊。张某（2）蹲下不愿离开。黄某（1）见状称要报警，但拿出手机发现没电了，便到“星辰酒店”准备打电话报警，看门的大爷和服务员均称没有手机。黄某（1）到酒店对面找到一名男子借手机，拨打“110”报警。报警线路忙，遂返回原地。见张某（2）坐在地上，男子拉住张某（2）的手。黄某（1）将男子推倒在地。见二人坐在地上，黄某（1）又离开，找电话报警，再次返回现场时，张某（2）已经躺在地上，胸前的衣服上有血迹。那名男子蹲在张某（2）左边，背对黄某（1），左手撑在张某（2）身上，右手连续朝张某（2）上身打。张某（2）还在求饶，称什么都听男子的。黄某（1）又返回“星辰酒店”，用座机拨打了派出所的电话报警。黄某（1）返回现场时，那名男子驾驶摩托车往川藏路方向离开，张某（2）在地上翻滚。黄某（1）将张某（2）头部抬起并呼喊其名字，张某（2）已不能应答。黄某（1）让围观群众拨打“120”急救电话，等了一会儿，不见急救人员前来，黄某（1）将张某（2）平放地上，又进入“星辰酒店”拨打了“120”。返回时见救护车已到，医护人员正在抢救，医生检查了一会儿后称张某（2）已经死亡。男子应该是用刀刺杀的张某（2），因为之前黄某（1）准备劝解男子，男子立即将右手放入外套内包准备摸东西，黄某（1）猜测是刀具。男子最后跑开时，黄某（1）见地面上有一把美工刀，估计男子是用这把刀伤的张某（2）。张某（2）称这名男子没上进心，挣不到钱，分手后一直在纠缠张某（2），还威胁不让张某（2）好过。黄某（1）辨认出何世友即作案的男子。12.证人丁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4月13日凌晨3时25分，丁某正在家中睡觉，突然听见“辣谷地火锅超市”楼下有一男一女在争吵，女子在说“不是这样的”。丁某起床站在窗边往下看，见超市门口的路边有一男一女在争吵，男子一直想抓女子，女子在推，两人一直在争论什么。女子在说“你误会我了”。过了约十分钟，男子将女子推倒在地，用脚踢女子的上半身。男子对着女子蹲下，女子突然叫喊“救命啊，要死人了”，男子蹲着将女子头部扶起，两人在做什么看不清。几分钟后，男子将女子头部放下，驾驶摩托车离开。丁某拨打了“110”。街对面走过来一名穿白衣的男子，将女子扶起，并让周围群众报警。13.证人阳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13日凌晨3时许，阳某走出网吧准备到停在路边的车上睡觉时，突然看见一名男子从街对面右侧的街沿窜出，往“星辰酒店”方向急促地走了几步，从一辆白色的QQ车尾部绕过，到停在旁边的一辆摩托车上，匆忙将摩托车发动，骑上摩托车迅速离开。另一名男子从“星辰酒店”出来，到QQ车旁边看了一下，然后走到阳某面前称有人受伤，让阳某帮忙拨打“120”报警。“120”急救车赶到现场，阳某见QQ车旁边的街沿上躺着一名正在呻吟的女子，女子颈部和头部有很多血迹，地上也有很多血迹。医生称女子没有呼吸，已经死亡。14.证人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裴某是“星辰酒店”保安。当日凌晨3时20分，一名男子准备跑进酒店，裴某拦住询问，男子称要报案。裴某让男子到烧烤摊借电话，但“110”线路一直忙碌。两人返回酒店叫醒服务员后让其报警，服务员用总台座机拨通报警电话后将电话交给男子，男子称酒店后面杀人了，说完后便跑出酒店。裴某跟上去，见酒店后面一名女子躺在地上，报警的男子抱住女子头部在喊“静”，并让旁边的人帮忙拨打“120”。裴某返回酒店骑电动车到酒店附近找医生，返回酒店后，见报警的男子蹲在女子旁边，急救车赶到现场后，医生看了一下女子左边颈部，称已经死亡。15.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许某是“星辰酒店”前台服务员。案发当天凌晨，许某在酒店前台值班，一名男子匆忙跑进酒店，向许某和保安借手机报警，称一名女子被杀伤，地上流很多血。当时许某和保安以为男子喝醉了，没有借手机。男子跑到酒店对面烧烤摊借电话，但“110”一直占线。之后男子又返回酒店，许某用前台座机拨打了东升派出所的电话，男子对民警称一名女子被杀到了。挂断电话后，男子又让许某拨打“120”。许某问被杀的是谁，男子称是其朋友。之后保安还到附近的医院准备叫医生。不久“120”和警察便赶到现场。许某见地上躺着一名女子，身上和地上有很多血。16.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梁某系张某（2）同事。张某（2）2015年3月份开始上班，当时在和一名男子谈恋爱，后张某（2）称其男友在工地上班，没有上进心，比较懒，还喜欢赌博，经常找张某（2）要钱，张某（2）有一次没有给钱，还被男友掐了脖子，张某（2）因为受不了，便准备和男友分手。张某（2）提出分手后，其男友不同意。4月初，张某（2）一直住在足浴店未回租住地，因为其男友在到处找张某（2），还发短信威胁与张某（2）同归于尽。同事都让张某（2）小心点。4月7、8号，梁某和陈某（1）陪张某（2）回租住房收拾衣服，其男友也在，离开时张某（2）男友还很凶地说张某（2）走到哪里都要找到张某（2）。张某（2）问其要干什么，对方称没有生活费了，车子也抵押了，要张某（2）拿钱。张某（2）便问是不是给钱以后就不联系了，男子不同意，还想将张某（2）拖进去。因人多男子没有动手，梁某等人和张某（2）离开。之后男子经常到张某（2）上班的店外等候。4月12日晚，张某（2）在外面打麻将，13日凌晨和另一名男子返回足浴店。张某（2）称其男友在外面，让梁某等人帮忙抵挡一下，梁某到足浴店门口看了一下，见张某（2）男友在足浴店对面的宾馆门口坐着。凌晨3点，梁某等人下班，张某（2）和之前一起的男子离开。梁某辨认出张某（2），辨认出何世友即张某（2）的男友。17.证人陈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陈某（1）是张某（2）同事。陈某（1）见过张某（2）男友几次，听张某（2）称和男友分手了，但对方一直不同意，还想挽回张某（2）。张某（2）称其男友不上班挣钱，喜欢赌博，没钱就找张某（2）要钱，张某（2）才想和男友分手。但其男友一直纠缠张某（2），还威胁要和张某（2）同归于尽。张某（2）还说和男友分手后，其男友一直住在二人的租住房，张某（2）就搬到店内住，因担心回去拿东西时男友不让其离开，张某（2）便叫上陈某（1）和梁某一起回张某（2）在龙桥小区的租住房，张某（2）的男友也在家，还说无论张某（2）到哪里都会找到张某（2）。之后张某（2）一直住在店内。陈某（1）辨认出张某（2），辨认出何世友即张某（2）男友。1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张某（2）离婚，儿子李某（1）由前夫李某（2）抚养。2014年，张某（2）到龙桥小区一个按摩店上班，在小区租房居住。张某（2）与一名男子谈恋爱，刘某知道姓何，见过几次。张某（2）称男友对她还可以，但刘某一直不同意，认为男子不像好人。案发当天早上，李某（2）打电话称张某（2）出事了。案发前未听张某（2）说过与男友分手的事。刘某辨认出何世友即张某（2）男友。19.证人李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08年，李某（2）和张某（2）结婚，2013年7月，二人离婚，婚生子李某（1）由李某（2）抚养。离婚原因是张某（2）在和一个叫黄某（1）的男子谈恋爱。之后又听说张某（2）与他人在恋爱，但不知道姓名。李某（2）辨认出死者即张某（2）。20.证人陈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陈某（2）是何世友母亲。何世友和前妻向某2013年协议离婚。2014年9月，何世友与一名叫张某（2）的女子谈恋爱。张某（2）离了婚，有一个儿子。2015年3月，张某（2）到家中称何世友喝多了在医院输液，让陈某（2）去看看。陈某（2）到二人租住地后，见何世友躺在床上，医院检查是醉酒致胃出血。何世友平时不喝酒，喝得胃出血肯定有心事，但具体什么事不清楚。二人在交往期间有什么矛盾也不知道。何世友喝醉第二天，从租住房带了一些衣物回金堂。何世友搬回金堂后精神便有点失常，变得沉默寡言。4月8、9号的早上，何世友突然向其父亲下跪磕头，然后骑着摩托车离开。4月13日凌晨4时许，何世友打电话称将张某（2）杀死了。陈某（2）辨认出张某（2）。21.证人何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何某是何世友的父亲，2014年七八月，何世友称在谈恋爱，国庆将女友带回家，女友叫张某（2）。何世友和张某（2）一起回过金堂四五次。之后何世友回家精神状态比较恍惚。2015年3月，张某（2）到家中将陈某（2）接走，第二天陈某（2）和何世友回到家中，陈某（2）称何世友喝酒喝得胃出血，但何世友平时不喝酒的。4月初的一天早上，何世友突然向何某跪下并磕头，之后就骑摩托车离开，何某估计是去找张某（2）了。4月13日凌晨，何世友打电话给陈某（2），称将张某（2）杀死了，自己也解脱了。之后何世友打电话称在公安局门口。何世友自从认识张某（2）后，性格变了很多，经常找家里要钱，性格也变得残暴，经常心情不好，问他也不说话。何某辨认出张某（2）。22.被告人何世友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供称，2014年，何世友与前妻向小琳离婚后，经人介绍认识张某（2），张某（2）也离了婚，还有一个儿子。两人认识不久即开始同居。最初两人关系很好，何世友还带张某（2）回过金堂老家。2014年年底，何世友想让张某（2）在其父亲过生日时将何世友介绍给家人，但张某（2）不同意，二人的感情出现波折。何世友因将工资给了张某（2），没有钱给自己的父母，还与父亲吵了一架。正月十六，张某（2）到浴足店上班，何世友认为那里人员复杂，劝张某（2）不要去，但张某（2）还是去了。过年后，何世友没有工作，因身上没钱，有时还找张某（2）拿钱。张某（2）见何世友没上班还找她要钱，心里不舒服，埋怨何世友，瞧不起何世友，不想和何世友一起生活。何世友一直想挽回张某（2），但张某（2）已经死心。张某（2）没回暂住地，后来还和同事回暂住地拿了衣物离开，将何世友的号码拉黑，将微信和QQ都删除。何世友很伤心，喝酒喝得胃出血，何世友就有自杀的冲动，还对张某（2）说不让其好过。何世友看见张某（2）在用微信和其他人聊天，怀疑其在外面有人，便产生了报复张某（2），与其同归于尽的想法。4月11日，何世友赶到张某（2）暂住地，但张某（2）不在。12号凌晨2时许，何世友到张某（2）上班浴足店外面，但没有看到张某（2）。12号晚上，何世友又到张某（2）上班的外面闲逛，等候张某（2）下班，一直到凌晨3时许，张某（2）都没出现。何世友准备离开时，见张某（2）从店铺内出来，后面跟着一名男子，拿着一件外套给张某（2）穿上。何世友感觉张某（2）有其他人了，便喊张某（2），准备两人谈一下，看能否再挽回。但张某（2）称没什么好说的，和那名男子走开。何世友骑着摩托车跟在后面，张某（2）和男子往“星辰酒店”走，何世友一直喊张某（2），但张某（2）始终不予理会。那名男子还说何世友在纠缠，何世友称是与张某（2）之间的事，与男子无关。在“星辰酒店”路边，何世友从张某（2）前面绕过去，将摩托车停在一辆汽车旁边，下车将张某（2）拦住，手挽张某（2）腰部，想将张某（2）拉到一边单独谈。那名男子见状上前问何世友要干什么，何世友从外套左侧的内包抽出美工刀，将刀刃推出对着男子说不关他的事，让其走开。男子见何世友有刀便往“星辰酒店”方向走。张某（2）见何世友拿刀，便说不是这样。何世友称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然后双手抓住张某（2）双手，右手持美工刀准备划向张某（2）脖子，张某（2）反抗，何世友右手被美工刀划伤。何世友挣脱后朝张某（2）左边脖子划了一刀，刀片被划断，何世友将美工刀扔在地上，双手用力掐张某（2）脖子，从左边裤包拿出一把水果刀，打开刀刃朝张某（2）左边脖子插了两三下，张某（2）仰躺在地上，何世友踢了张某（2）几脚，见张某（2）没有反应，认为张某（2）已经死亡，便骑摩托车离开。行至金花镇三只鞋雕像处，给母亲打电话说将张某（2）杀死了，之后又拨打“110”投案。何世友作案用的美工刀刀柄是蓝色塑料材质，刀柄长约5、6公分，刀刃长约7、8公分，单刃，在成双大道一家五金店购买的。水果刀是单刃灰色金属材质折叠刀，总长约10公分。带刀的目的就是在挽不回张某（2）的情况下杀死张某（2）。何世友辨认出公安机关现场提取的刀具即其作案所用，并指认了购买刀具地点，指认了作案地点和逃跑地点。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被告人何世友因感情纠纷持刀捅刺被害人张某（2）致死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何世友作案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何世友辩护人所提“本案因恋爱纠纷引发，何世友有自首情节，其系初犯，认罪，其亲属尽力赔偿，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认定并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核准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刑初字第155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何世友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胡建宁审判员  邵正斌审判员  栗 谷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梁艺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