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15民初1364号 原告：赵某某，女，197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 原告：陈某乙，女，199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 原告：陈某甲，男，2001年6月7日出生，汉族，学生。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超，陕西骊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莎，陕西骊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西安市富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临潼区。 法定代表人：王建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文军，男，196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西安市富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理，住西安市临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军学，陕西昭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陕西安百泰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临潼区（信合大厦1幢2单元20601室、20701室）。 法定代表人：郝广富，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红，陕西朱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蒋某某，男，1971年8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清涧县。 被告：董某某，男，197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西安市临潼区。 被告：焦某某，男，196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西安市临潼区。 被告：周某某，男，198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西安市临潼区。 被告：闫某某，蒋某某，董某某，焦某某，周某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陕西哲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阎某某，蒋某某，董某某，焦某某，周某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陕西哲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赵某某、陈某乙、陈某甲诉被告西安市富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强房地产公司”）、陕西安百泰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百泰公司”）、蒋某某、董某某、焦某某、周某某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某某、陈某乙及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超、吕莎，被告富强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文军、朱军学，被告安百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红，被告蒋某某、焦某某、周某某及蒋某某、董某某、焦某某、周某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某、阎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抢救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交通、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736545.3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9年2月9日，原告亲属陈某乙应朋友蒋某某之邀，至临潼区XX酒店参加满灯宴。宴会过后，蒋某某又邀请陈某乙等多人共同前往临潼“happy主题音乐KTV”即被告安百泰公司唱歌，并在唱歌结束后前往大红袍聚餐。就餐结束后，陈某乙乘坐出租车回家途中，发现自己携带的水杯遗留在happy主题音乐KTV六楼包厢处，陈某乙遂乘坐出租车返回KTV楼下，前往该KTV包厢取回水杯。因该KTV路线设计复杂，又无明显路标指示，令陈某乙在取回水杯返回时无法及时找到电梯出口，只能从KTV内楼梯出口处下楼，并导致陈某乙在没有安装防护栏、警示标示等安全措施且正在装修的二楼楼梯处踩空，跌落至地下室，经抢救无效身亡。原告认为，被告富强房地产公司作为该大楼的业主及经营管理者，未能在二楼安装基础防护栏杆，且在大楼装修过程中没有设置明显安全警示标注，被告富强房地产公司未提交消防验收合格证，防火门没有起到相应的作用，其对陈某乙的身亡负有主要过错；被告安百泰公司作为从事娱乐活动的经营主体，未能在其KTV内设置引导、提示、警示的出入标识，安百泰公司对富强房地产公司的设施不合格是明知的，对顾客未尽到应尽的注意、照顾义务，也是导致陈某乙身亡的原因。而被告蒋某某、董某某、周某某、焦某某与陈某乙一日内三次饮酒，明知陈某乙饮酒过量且神志恍惚而未尽安全注意义务，致陈某乙不幸坠楼身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富强房地产公司提交的安全通道照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该照片显示楼梯未完工就投入使用，事故地点不在该照片所示位置，事故地点无任何防护措施，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安百泰公司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对真实性认可，被告安百泰公司租赁的六、七层依附于整个大厦，与电梯、楼梯组成了一个部分，被告安百泰公司对楼梯、电梯负有责任。陈某乙虽有饮酒，但没有严重醉酒，饮酒不是摔落的主要原因。陈某乙职业为出租车司机，从2015年开始从事出租车运输，开出租车是陈某乙的主要收入来源而非土地，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综上，各被告对陈某乙的死亡存在混合过错，应就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富强房地产公司辩称：1、其并非《侵权责任法》规定的侵权责任主体，非法律规定的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因而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事发地点不在公共区域，陈某乙喝酒后误入未使用的二层，其无责任。2、其对本案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每一楼层都有明显的楼层标识和安全出口标识，安全通道符合消防安全规范，其无过错。3、本案事故发生地并非公共场所，陈某乙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陈某乙饮酒过量精神恍惚，没有按照安全指示的出口行走，擅自进入装有防火卷帘且尚未正式投入使用的二楼坠亡。事故地点不是公共场所，陈某乙擅自进入是引起本案的直接原因，陈某乙有重大过错。4、与陈某乙共同饮酒的其他被告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应对本案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提交的证据中：岗位监督卡、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西安市临潼区九龙出租汽车公司证明中，岗位监督卡未加盖有关部门公章，对岗位监督卡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另外两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没有劳动合同、获得劳动报酬的证据，不能证明陈某乙在该公司实际任职。被告安百泰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房屋租赁合同，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陈某乙是被告安百泰公司的顾客，陈某乙找不到电梯，安百泰公司在安全保障范围内负有相应义务。原告的赔偿项目中：1、死亡赔偿金，原告未提交陈某乙在城镇居住，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应该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被扶养人生活费，陈某甲是农村居民户口，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告未提交陈某甲为在校学生或以自己劳动收入维持生活的证据。3、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由法院酌情认定。综上，被告富强房地产公司就本案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安百泰公司辩称，1、陈某乙自身应承担主要责任；陈某乙为安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过量饮酒导致神志不清，误入施工楼层，跌落受伤不治，应自担主要责任。原告放弃尸检，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2、富强房地产公司作为所在大楼的业主和商铺的出租管理人，未尽安保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注意义务；安百泰公司作为六、七层的承租人，不知晓二层的情况，对陈某乙的死亡无过错，安百泰公司不应承担不属于自己管理的公共通道及连接层的安保义务。3、与陈某乙共同饮酒的四被告未尽到陪护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4、其给付原告的2万元，应由原告予以适当返还。原告提交的证据中：岗位监督卡、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西安市临潼区九龙出租汽车公司证明，对形式要件认可，对实质要件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富强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其对真实性认可，但富强房地产公司没有特别提醒二层的装修情况，也没有相应的防护，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原告的赔偿项目的意见，同被告富强房地产公司的意见。综上，被告安百泰公司对陈某乙的死亡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垫付的费用要求原告适当返还。 被告蒋某某、董某某、周某某、焦某某辩称，1、其四人没有对陈某乙实施侵权行为，也没有任何过错。2、陈某乙的死亡结果与其没有因果关系。其与陈某乙分开时，陈某乙神志清楚，状态正常。之后陈某乙的行为也能够证明陈某乙有自我控制能力。陈某乙的死亡与饮酒之间的因果关系缺乏证据支持，与事实不符。被告富强房地产公司和安百泰公司未尽到安保义务是造成陈某乙死亡的原因。3、陈某乙虽饮酒，但并未醉酒，且饮酒后各种状态一切正常，其对陈某乙也尽了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其不应承担责任。对被告富强房地产公司提交证据的意见，同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被告安百泰公司提交证据的意见，同原告和被告富强房地产公司的意见。对原告赔偿项目的意见，同被告富强房地产公司的意见。综上，其四人对本案不承担赔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及相关证据，医疗费按照医疗费发票计算，共计12152.34元。关于病历中陈某乙受伤原因与其他证据不符的情况，以其他证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为准。2、死亡赔偿金及相关证据。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原告提供岗位监督卡、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西安市临潼区九龙出租汽车公司证明，原告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告辩称死亡赔偿金应该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户口本显示陈某乙的户籍地为西安市临潼区XX村XX组，为农业家庭户口，陈某乙属于农村居民。经本院调查核实，陈某乙曾在西安市临潼区九龙出租汽车公司工作，但近两年已不在该公司工作。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某乙在事故发生前的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本案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共计224260元。3、被告富强房地产公司提交的安全通道照片，原告和其余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关于富强房地产公司是否尽到安保义务的问题，本院结合案件其他事实在下文予以论述。4、被告安百泰公司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原告和其余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采信，关于安百泰公司是否尽到相应义务的问题，本院结合案件其他事实在下文予以论述。5、丧葬费，本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统计数据，对丧葬费认定为37496.5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相关证据。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年计算，未按照月计算，故被告要求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至月无法律依据。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十八周岁作为计算依据，未要求考虑被扶养人是否以自己的劳动收入维持生活，故对被告要求原告提供被扶养人的收入状况的辩解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035.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认定。7、精神损害抚慰金，陈某乙死亡，原告作为陈某乙的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认定为10000元。8、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该费用为原告处理陈某乙损伤、死亡、丧葬事宜的必要费用，本院酌情认定为8000元。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赵某某系死者陈某乙的妻子，原告陈某乙系陈某乙之女，原告陈某甲系陈某乙之子。陈某乙父母已先于陈某乙去世。2019年2月9日中午约12点，陈某乙应被告蒋某某邀请前往临潼区XX酒店参加被告蒋某某举办的宴会。席间被告蒋某某、董某某、周某某、焦某某未与陈某乙同桌饮酒，陈某乙饮用约二两白酒。同日14:30左右，陈某乙与被告蒋某某、董某某、周某某、焦某某以及另外四人前往被告安百泰公司经营的临潼“happybetter主题音乐KTV”七楼包厢唱歌，期间陈某乙与被告蒋某某、董某某、周某某、焦某某、宋龙龙等共饮约两打啤酒（24瓶），同日16:10左右离开。之后，蒋某某、董某某、周某某、焦某某、宋龙龙、陈某乙继续前往临潼区XX店吃饭，席间共同饮用啤酒4瓶、七两半白酒1瓶。约19时聚餐结束，陈某乙等走出XX店遇见陈某甲，陈某甲发现陈某乙喝多了劝陈某乙早点回家，这时陈某乙朋友驾驶的陕AXXXXX号出租车经过，陈某乙独自乘坐该出租车离开。陈某乙要求出租车司机将其送回家，后陈某乙发现携带的水杯遗忘在“happybetter主题音乐KTV”包厢中，遂乘坐出租车折回该KTV取水杯，陕AXXXXX号出租车将陈某乙送至该KTV楼下。期间陈某乙联系陕AXXXXX号出租车司机（陈某乙朋友）要求在KTV楼下等候。陈某乙自行乘坐电梯从一楼到达六楼（天已黑），陈某乙从KTV工作人员处取回水杯后，并未乘坐电梯下行，而是选择从消防安全通道步行下楼离开。在此过程中，陈某乙下到该大楼负一层地下车库，又折回到二楼，打开二楼防火门进入未装修闲置的二楼，防火门向二楼内部延伸约7米东墙处有一200平方米的天井，陈某乙从天井处意外跌落至地下室。被告富强房地产公司工作人员听到响声后即查看现场，发现陈某乙后及时联系被告安百泰公司工作人员及陈某乙亲朋、120急救等对陈某乙进行了救治。2019年2月9日20:37，陈某乙被送往西安临潼惠昌医院进行急诊治疗，诊断为：1、酒精中毒？（待查）；2、脑挫裂伤；3、闭合性颅脑损伤；4、鼻骨骨折；5、左肱骨骨折。同日陈某乙被转入西安凤城医院住院治疗1天，被诊断为：闭合性腹部损伤、腹腔脏器损伤、创伤失血性休克、闭合性颅脑损伤（特重）、脑挫裂伤、蛛网膜下出血、颅骨骨折、颅底骨骨折、左侧肱骨骨折、左侧股骨颈骨折、左侧肩胛骨骨折、骶骨骨折、腰3、5横突骨折、双侧耻骨骨折、右眼眶外侧壁骨折、胸壁软组织裂伤、酒精中毒、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019年2月10日2:45，陈某乙因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陈某乙抢救期间共花费医疗费12152.34元。经过公安机关调查，陈某乙致死原因为意外高空坠落死亡，排除刑事案件。安百泰公司已向原告支付20000元。事故发生地位于西安市临潼区XX路XX商务中心（原信合大厦）二层，富强商务中心由被告富强房地产公司管理，事故二层属于被告富强房地产公司的管理范围。“happybetter主题音乐KTV”系被告安百泰公司经营，位于富强商务中心六至七层，富强房地产公司与安百泰公司签订有房屋租赁合同，事故发生在租赁期限内，双方对安全通道和二楼的管理未做约定。陈某乙返回KTV取水杯时可以独立行走，行走期间不断使用手机进行语音通话。KTV（六楼）至负一楼的安全通道均有安全标志和声控照明灯。一楼的安全防火门处有安全出口的标志，进入安全防火门后有板材隔离的通道，通道隔离板上有安全指示标志，通道可达该楼后院出口。负一楼与地下停车场相连。二楼的安全通道标志指向一楼楼梯，未指向二楼防火安全门。二层内部无日常照明，未装修，处于闲置状态。二楼的防火安全门处于闭合状态，通过把手可以打开进入二楼。二楼的天井处设置有防火卷帘，防火卷帘落下后可完全遮挡阻断天井，天井无防护栏等防护措施。富强商务中心有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二楼及一楼大厅、六、七楼无二楼未投入使用，提醒禁止入内的标志。另查，事故发生时，陈某甲未满十八周岁。陈某乙为农村居民，曾为西安市临潼区九龙出租汽车公司司机，但近两年已不在该公司工作。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损失为医疗费12152.34元，丧葬费37496.5元，死亡赔偿金2242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03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8000元，以上共计296944.34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原、被告意见分歧较大，致调解未能成立。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对陈某乙的死亡有无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承担责任的比例和方式。一、关于被告蒋某某、董某某、周某某、焦某某的责任问题。判断上述四被告是否承担责任，在于四被告是否具有过错，是否尽到了相应的注意义务。无证据证明四被告与陈某乙饮酒期间有斗酒、劝酒等情况，单就饮酒行为而言四被告无过错。从陈某乙的病历可以看出陈某乙为酒精中毒，结合陈某甲的询问笔录，一日三次饮酒的情况及饮酒数量，可以看出蒋某某、董某某、周某某、焦某某对陈某乙已醉酒的情况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共同饮酒人有扶助、照顾、护送的义务。在本案中，陈某乙于XX店门口遇见其子原告陈某甲，陈某乙乘坐出租车回家。就一般公众的注意义务而言，已经完成了相应义务。陈某乙在坐租车回家的XX路XX楼身亡，超出了正常人的预料范围，被告蒋某某、董某某、周某某、焦某某无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关于被告富强房地产公司的责任问题。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安全保障义务，是指经营场所的经营者负有的在合理限度范围内保护他人人身和财产安全的义务。致陈某乙坠落死亡的地点在被告富强房地产公司管理区域内，该区域由被告富强房地产公司管理和维护。作为富强商务中心的管理者，对进出该中心及使用该中心设施的人员负有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在安全设施、警示提醒等方面履行作为义务，不履行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承担赔偿责任。该中心二楼未投入使用，二楼与消防安全通道直接相连，二楼防火门无控制措施，人员可随意进入，二楼内部的天井无防护措施，也无提醒标志禁止人员进入，因此被告富强房地产公司对陈某乙的死亡具有过错。关于富强房地产公司的设施是否符合消防标准，与富强房地产公司有无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不能等同。故被告富强房地产公司应该就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关于被告安百泰公司的责任问题。被告安百泰公司的责任亦应审查该公司有无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电梯和消防安全通道均为进出的通道。如上所述，消防安全通道与二楼直接相连，二楼存在上述安全隐患。安百泰公司自2017年1月起就开始租赁该场所，应该知悉二楼存在的安全隐患，使用消防安全通道从六、七楼下到一楼的过程中，有将消费者导向二楼危险区域的可能性。故被告安百泰公司应该就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应适当减轻。四、陈某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清楚自己的酒量，对自己的生命健康负责，但陈某乙一日三次饮酒，醉酒后也未要求陈某甲跟随，回家途中改变路线，从电梯进入KTV，但未原路返回，从消防安全通道下到负一层，又返回误入二层从天井坠落死亡，整个过程陈某乙不断用手机语音聊天。故陈某乙对其死亡后果存在重大过错，应自担相应责任。五、关于被告富强房地产公司、安百泰公司、陈某乙责任的比例和方式。根据以上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酌情由被告富强房地产公司、安百泰公司、陈某乙对损失各承担20%、10%、70%的责任。 综上所述，为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稳定的社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西安市富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30日内赔偿原告赵某某、陈某乙、陈某甲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59388.87元； 二、被告陕西安百泰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30日内赔偿原告赵某某、陈某乙、陈某甲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9694.43元（含被告陕西安百泰文化娱乐有限公司已给付的20000元）； 三、被告蒋某某、董某某、周某某、焦某某就本案不承担赔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赵某某、陈某乙、陈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165元，由西安市富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00元，陕西安百泰文化娱乐有限公司负担450元，赵某某、陈某乙、陈某甲负担981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毛 龙 人民陪审员  邢益民 人民陪审员  王彦民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 书 记 员  秦梦帆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