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14刑终289号原公诉机关睢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亚军，男，197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无业，住睢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10日被睢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辩护人王奎道、王珍珍（实习），河南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春，河南浩君律师事务所律师。睢县人民法院审理睢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亚军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豫1422刑初99号刑事判决。马亚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9月5日，睢县城关镇居民褚露露在睢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睢县优卡特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睢县优卡特公司），公司地址位于睢县城关镇水口路中段，褚露露为法定代表人，马亚军担任公司监事，业务范围是日用百货、电子产品及预包装食品等，注册资本100万元。公司成立后，被告人马亚军伙同褚露露、刘爱丽（褚露露的母亲）聘用冯海丽、郭月丽等为公司员工，对外宣称优卡特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总部设在河北省廊坊市，并在店内张贴总公司负责人靳明与国家领导人的合影以及总公司的其他宣传彩页，对优卡特平台购物模式进行宣传和介绍，谎称该电商是国家的扶贫项目，国家不能直接给付现金，而是通过客户在其平台上购买物品并支付该物品市场价的3-4倍，45天后即返还全部购物款的方式进行扶贫为诱饵，欺诈客户的资金。被告人马亚军等人在公司运营初期，采取先兑现小部分货物，返还小额货款的方式吸引客户，待客户投入大量的资金后，既不兑现货物，也不返还购物款。2017年6月份，被告人马亚军及褚露露、刘爱丽在得知总公司被注销的消息后，又欺骗客户拿出相应的资金进行“自救”，致使部分参与“自救”的客户不但之前被骗去的资金未能救回，而且又投入的“自救”资金2/3以上也被骗走。至2017年12月份，共造成杨芳、王彩云、付东雪、王响玲等30余名被害人投入的资金1864万余元被骗走。另查明，睢县优卡特公司在运营期间，被告人马亚军等人为了骗取更多客户的资金，又在睢县城乡间设立了多个优卡特服务站。2017年9月5日，睢县优卡特公司经股东决定，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股东由褚露露变更为被告人马亚军，公司住所由睢县城关镇水口路中段路东迁至睢县城关镇明清街东段路南。案发后，褚露露、刘爱丽携带睢县优卡特公司的账本潜逃。原审认为，被告人马亚军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破坏市场经济秩序，数额特别巨大且情节特别严重，给客户造成了特别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且系共同故意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亚军系案件的发起人之一，先后担任公司的监事、法人，其对公司的整体运营情况应依法承担全部责任，系主犯，应依法惩处。涉案被害人被骗的钱财依法追缴，退还被害人。根据被告人马亚军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造成的社会危害性，结合其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以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马亚军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2.涉案赃款依法追缴，发还被害人。上诉人马亚军上诉称：公司运营始终是刘爱丽、褚露露掌控，其对账本不知情，不可能侵吞公司货款，不应与刘爱丽、褚露露是同案犯；其系主动到案，协助侦查；原审认定集资诈骗数额1864万元没有依据；其未进行任何宣传，产品价格和返现问题由总公司统一规定，并非其个人设计，其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优卡特”公司并未开展工作，所收钱款全部通过公司账户转给了总公司；其本人投入到公司200多万元，也是受害人；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宣告无罪。辩护人王奎道、王珍珍辩称：1.原审认定的涉案金额不清；2.优卡特公司总部及其负责人靳明才是犯罪主体，马亚军也是受害人，不应成为犯罪主体；3.马亚军在睢县优卡特运营中心处于从属地位，只能对担任法定代表人以来的犯罪数额承担责任；4.睢县十五个优卡特服务站的涉案金额不应计算在睢县优卡特运营中心上；5.马亚军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原判量刑重。辩护人李春另辩称：马亚军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构成非法经营罪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经再次核实无误。关于上诉人马亚军的行为是否构成集资诈骗罪的问题。经查，一、马亚军等人使用了诈骗的手段。马亚军伙同刘爱丽、褚露露在店内张贴优卡特总部负责人靳明与国家领导人合影照片，误导受害人认为有国家领导人支持，公司有实力，投资该项目不会遭受损失；公开宣传，谎称该项目是政府扶贫项目，只要高出物品价格四倍购买，不仅能得到所购物品，而且45天后即返还所购资金，所购物品即扶贫赠送。开始先采取兑付少部分货物，返还小额货款的方法吸引客户，待客户投入大量的资金后，既不兑现货物，也不返还购物款；在总公司被注销后，被害人既拿不到钱，又得不到货物。马亚军又提出“自救”，谎称只有继续交钱，才能赎回前期交的钱，被害人又继续交钱意在赎回前期的交款，结果又被马亚军诈骗300余万元。马亚军诈骗的故意明显。二、马亚军等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非法占有的目的包括自己占有和帮助他人占有两种情形。1.自己非法占有。马亚军称自己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的钱款，该款汇入了优卡特总部，总部只给其1%返点。按马亚军所说，本案涉案金额为2000余万元，马亚军仅能得到20余万元左右的返点，而马亚军等人租赁门面房经营每年租金就达6万元，在佳美超市购买购物卡一次就达10万元，花巨资在东方加油站购买加油卡，还要支付雇员工资和其他费用，以此计算，马亚军等人处于严重亏损状态，这既违背情理，也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在总部被注销后，被害人既得不到货物又得不到钱，马亚军又提议“自救”，让被害人继续交钱，只有继续交钱才能赎回前期的交款，又骗取被害人300余万元，被马亚军占有；马亚军称该款全部汇入了优卡特公司总部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不能认定。马亚军之妻刘爱丽携带账本潜逃，这是认定马亚军、刘爱丽等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法定理由。马亚军拒不说明钱款的去向，证明马亚军等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帮助他人非法占有。即使该款有部分汇入总部，但总部负责人靳明与马亚军、刘爱丽等人是共同犯罪，靳明占有该款，同样是共同犯罪中的共同占有，并不影响对马亚军等人犯罪性质的认定。因此，马亚军伙同刘爱丽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且情节特别严重，给被害人造成了特别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关于上诉人马亚军的行为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马亚军是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不是主动投案，马亚军到案后，不如实供述，又不供述赃款去向，其行为不应认定为自首。关于原审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马亚军伙同刘爱丽等人共同诈骗180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应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马亚军等人通过张贴与国家领导人合影照片，打着政府扶贫的幌子实施诈骗，败坏政府形象，造成1800余万元的重大损失，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原判量刑适当。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马亚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宇明审判员  李远魁审判员  崔召选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毛季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