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2民初19号原告：德迅（中国）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共和新路**大宁国际商业广场第******。法定代表人：黄兆龙（WONGSIEWLOONG），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平，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恒尧，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熙可食品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汇荣路****。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汇荣路****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朱演铭，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刘栋，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熙可食品亚太公司（CHICFOODSASIAPACIFICCO,LIMITED）。住所地。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湾仔轩尼诗道**：香港特别行政区湾仔轩尼诗道**集成中心****，302-308HENNESSYRD，WANCHAI，HK）。代表人：朱演铭，该公司董事。委托代理人：刘栋，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德迅（中国）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迅公司）为与被告熙可食品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熙可上海公司）、被告熙可食品亚太公司（以下简称熙可香港公司）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经原告补齐起诉材料后，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19年7月2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德迅公司委托代理人周平律师、李恒尧律师，被告熙可上海公司和被告熙可香港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栋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德迅公司诉称：2016年6月至2017年4月，德迅公司接受熙可上海公司的委托，为共计16批货物自泰国至美国的海运事宜提供运输代理服务。货物抵达目的港后，因货物自身原因被美国海关扣留。熙可上海公司遂委托德迅公司将上述货物在目的港作销毁处理，为此共产生费用80500.95美元。2018年7月31日，德迅公司与熙可上海公司的业务负责人在熙可上海公司就上述目的港销毁费用进行协商并形成《会议纪要》。在该《会议纪要》中，熙可上海公司对欠付费用的事实和金额确认无误，并承诺由其关联公司熙可香港公司代为向原告的关联公司香港德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迅香港公司）分两笔支付上述费用。后熙可香港公司与德迅香港公司于同年8月20日签订了《服务协议》。截至起诉之日，熙可香港公司仍未能按照《服务协议》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德迅公司认为两被告未能按约履行义务，应向德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故请求判令：一、熙可上海公司和熙可香港公司连带向德迅公司支付目的港销毁费用80500.95美元及滞纳金（按每日0.02%的标准，自2017年5月1日起计算至本案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二、熙可上海公司和熙可香港公司共同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被告熙可上海公司和被告熙可香港公司共同辩称：德迅公司的原告主体不适格，有权主张销毁费用的主体是德迅香港公司；熙可上海公司的被告主体不适格，《服务协议》的签署人为熙可香港公司，与熙可上海公司无关。故请求驳回原告德迅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德迅公司为支持其诉请主张提交的证据材料、两被告的质证意见和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提单16份，用以证明德迅公司接受熙可上海公司委托，为16批货物自泰国至美国的海运事宜提供货运代理服务并已完成服务事项。两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托运人不是两被告，提单上的签单人也身份不明，德迅公司不能证明自己在运输过程中的法律地位。本院认为，因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关于该证据的证明力，以证据记载为准。证据2、邮件及会议纪要，用以证明涉案16票货物到达目的港后，因货物自身原因而被美国海关扣留，熙可上海公司确认将货物做销毁处理并承担全部销毁费用80500.95美元；德迅公司与熙可上海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开会并形成会议纪要，熙可上海公司确认了销毁费用金额并成承诺将通过其关联公司熙可香港公司向德迅公司支付，德迅公司出于收款便利之考量，指示其关联公司德迅香港公司代为收取款项。两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内容，会议纪要显示合同甲方是香港的熙可公司，且没有提到熙可上海公司需要承担责任，德迅公司和熙可上海公司也不是会议纪要的主体，还认为熙可总部是指CHICFOODS(THAILAND)LTD.即熙可泰国公司。本院认为，因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根据会议纪要记载熙可泰国公司的简称CFTH，熙可香港公司的简称CFAP，熙可上海公司使用的简称为ChicFoods上海总部。熙可上海公司的负责人LunaHong在8月2日的邮件中也将熙可上海公司表述为熙可总部。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德迅公司已举证证明熙可上海公司为熙可总部，但熙可上海公司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反驳，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本院对熙可总部是熙可泰国公司的内容不予采信。关于该证据的证明力，以证据记载为准。证据3、《服务协议》，用以证明德迅公司委托德迅香港公司代为收取销毁费并形成书面的《服务协议》，该协议再次确认了涉案销毁费用、还款时间及违约后果。两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德迅公司和熙可上海公司不是《服务协议》的签约主体。本院认为，因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关于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综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证据4、报价邮件和订舱邮件，用以证明德迅公司就涉案货物自泰国到美国的运输服务内容和费用向熙可上海公司报价，涉案货物由熙可上海公司指定的泰国关联公司向原告的泰国关联公司进行订舱服务，德迅公司与熙可上海公司系货运代理关系。两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熙可上海公司并不是货运代理的委托人，德迅公司也不是受托人。本院认为，因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关于该证据的证明力，以证据记载为准。证据6、销毁费用构成表、支付销毁费用的记录、德迅公司关联公司之间的结算发票、报表收款通知书，用以证明德迅公司已支付涉案的销毁费用及涉案费用的支付流程。两被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中的收款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中其他证据系德迅公司单方制作，无法确认真实性。另结算发票明确记载托运人是熙可泰国公司。本院认为，因两被告对收款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他证据系德迅公司及其他关联公司之间的结算记录，相关记录所记载的费用项目和金额与证据2、证据3所记载的内容可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予以确认。被告熙可上海公司和被告熙可香港公司均未提交证据。本院查明：2016年6月至2017年4月期间，德迅公司与熙可上海公司就16批货物自泰国至美国的海运事宜提供运输代理服务协商报价，并由德迅公司在泰国的关联公司实际完成货运代理事宜。货物抵达目的港后，因自身原因被美国海关扣留。熙可上海公司遂委托德迅公司将前述货物在目的港作销毁处理，由此产生销毁费用共计80500.95美元，德迅公司已通过目的港的关联公司垫付上述费用。2018年7月31日，德迅公司销售经理和客户经理与熙可上海公司的负责人LunaHong就上述销毁费用达成协议，并形成如下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记载内容如下：“……1.费用确认ChicFoods确认承认委托德迅在美国协助处理16票泰国出口货物的销毁工作；ChicFoods确认承认此16票货物的销毁费总金额为USD80500.95；ChicFoods确认要求该笔费用由ChicFoodsAsiaPacificCo，Limited（以下简称CFAP）在香港支付给德迅香港，该笔费用已由德迅香港在今年2/28,3/9分两次开具debitnote给CFAP。2.主体确认产生销毁费的货物由CHICFOODS(THAILAND)LTD.(以下简称CFTH)生产，并出售给CFAP,CFAP作为中间商将商品出售给注册于美国的收货人CREATIVEFOODCONCEPTS,INC（以下简称CFCI），CFTH/CFAP/CFCI都隶属于ChicFoods；……ChicFoods委托德迅承运到美国的货物均由ChicFoods上海总部向德迅上海确认运费，并指定CFTH向德迅泰国直接订舱，使用价格均为德迅上海和ChicFoods上海总部所确认价格；ChicFoods上海总部向德迅询价及处理泰国工程业务的员工均隶属于熙可食品科技（上海）有限公司；ChicFoods再次确认此16票销毁费用由CFAP承担。3．支付确认……德迅上海领导在5月份多次拜访ChicFoods上海总部并经和LillianLin/ChicFoods财务总监面谈协商后，ChicFoods确认了分期付款计划，分别在5月底支付第一笔，6月两笔及7月最后一笔完成付款；德迅上海在5月底及整个6月未收到ChicFoods的任何付款水单。……”。2018年8月2日，熙可上海公司的负责人LunaHong向德迅公司发出电子邮件。该邮件记载，“通过友好协商沟通来解决问题，看来我们在这点上的想法是很一致的，也感谢你们一次次来到我们美丽的熙可总部与我们友好的交流洽谈。……你的合同来过后，我会尽快完成内部合同评审，以便尽快补充到银行付款资料中。下一次会议安排在8/20下午2点，到时候让前台直接找LILLIAN，就行了”。2018年8月20日，熙可香港公司与德迅香港公司签订《服务协议》。该协议记载，双方根据2018年7月31日的会议纪要，熙可香港公司应向德迅香港公司支付销毁费用80500.95美元，应于2018年9月14日前支付30000美元，于2018年9月20日前支付50500.95美元；熙可香港公司无正当理由未按时支付的，每逾期一日，按应支付金额的0.02%的标准支付滞纳金。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因熙可香港公司系注册在香港特别行政区的企业，本案具有涉港因素。德迅公司主张适用中国内地法律，熙可上海公司和熙可香港公司主张适用中国香港法律，但未提交相关法律，亦无法明确具体适用本案的法律内容。德迅公司确认其请求权基础是其与熙可上海公司之间的货运代理合同关系，德迅公司作为货运代理人，其是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且该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均为注册在中国上海的公司法人，中国内地法律与本案具有最密切联系，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的规定,本院确定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根据两被告的抗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是德迅公司是否为适格原告，以及熙可上海公司是否为适格被告。本院认为，德迅公司主张返还的是其在履行与熙可上海公司之间的货运代理合同时垫付的合理费用，涉案会议纪要和《服务协议》都是双方就该费用的返还进行补充磋商后形成合意的证明。现有证据表明，熙可上海公司的负责人LunaHong和财务总监与德迅公司销售经理和客户经理双方就涉案货物的目的港销毁费用经过多次磋商，双方最终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并形成书面的会议纪要。熙可上海公司的负责人LunaHong于2018年8月2日的邮件也清楚记载，双方经数次协商，最终确定于同年8月20日再次进行会议，而《服务协议》即签订于8月20日，并载明系根据前述会议纪要签订。虽然《服务协议》以德迅香港公司和熙可香港公司的名义签订，但在案证据表明《服务协议》中的约定是德迅公司和熙可上海公司协商一致的结果，仅是为了代为履行的方便，熙可香港公司作为双方约定的代熙可上海公司履行债务的第三人，德迅香港公司作为双方约定的代德迅公司接受履行的第三人对协议的内容予以确认。合同履行中，可以向第三人履行债务，也可以由第三人代为履行债务，但不改变合同相对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和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债务人未向接受债务履行的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履行债务第三人未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在本案中，因履行债务的第三人熙可香港公司未向接受债务履行的第三人德迅香港公司履行债务，故债务人熙可上海公司应向债权人德迅公司承担包括继续履行在内的违约责任，本院对德迅公司要求熙可上海公司支付销毁费用80500.95美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德迅公司要求熙可香港公司就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以及两被告有关付款义务人是熙可香港公司的抗辩意见有悖于法律规定，本院均予驳回。关于滞纳金损失。本院认为，该滞纳金实为违约金，根据协议约定的违约金的计算时间和标准，30000美元的付款期限为2018年9月14日前，余款50500.95美元的付款期限为2018年9月20日前，每逾期一日按支付金额的0.02%支付滞纳金。故30000美元的滞纳金自2018年9月15日起计算，50500.95美元的滞纳金自2018年9月21日起计算，按约定的日逾期0.02%的标准均计算至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德迅公司和熙可上海公司就双方之间的货运代理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目的港销毁费用的返还已经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在熙可上海公司指定代为履行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的情况下，应当由熙可上海公司继续履行，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熙可食品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德迅（中国）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支付目的港销毁费用80500.95美元及其违约金（30000美元为基数的违约金，自2018年9月15日起算，50500.95美元为基数的违约金自2018年9月21日起算，按每日0.02%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二、对原告德迅（中国）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被告熙可食品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355元，由被告熙可食品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德迅（中国）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和被告熙可食品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熙可食品亚太公司（ChicFoodsAsiaPacificCo,Limited）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婵审 判 员  张建琛人民陪审员  宋秉章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何 煜书 记 员  黄亦宸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