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2民初1101号原告：天津东疆中石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港区)亚洲路XXX号金融贸易中心北区1-1-2202-9。法定代表人：王怡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任一，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广盈通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南海大道新能源大厦12层北半层11B19。法定代表人：何灏，该公司执行董事和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伍涛，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原告天津东疆中石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海运)为与被告深圳市广盈通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盈通化工)航次租船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9年6月19、2019年8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中石海运委托代理人任一律师，广盈通化工委托代理人伍涛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石海运诉称：2019年1月15日，中石海运与广盈通化工签订航次租船合同，约定中石海运安排“中石1”轮为广盈通化工运输3000吨纯苯。起运港为天津，卸货港为上海漕泾。运费支付期限应为卸货完毕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合同签订后，中石海运的“中石1”轮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并于2019年2月11日向广盈通化工寄送了发票，但广盈通化工未付运费人民币617621.76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故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请求判令广盈通化工向中石海运支付运费617621.76元及其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3月2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案件受理费和律师费50000元由广盈通化工负担。广盈通化工辩称：由于广盈通化工内部发生股东股权争议，大股东陈某已协助之前交易关联方向广盈通化工提起多起诉讼，广盈通化工管理层认为有些诉讼涉嫌虚假诉讼，且涉案合同签订时公章由大股东陈某保管，现中石海运仅提供一份合同无法证明涉案交易的真实性。故中石海运的诉讼请求均不成立，请求予以驳回。中石海运提交证据材料、广盈通化工质证及本院认证如下：1、内贸航次租船合同，以证明广盈通化工委托中石海运承运货物，约定运费为每吨210元，待卸货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承运货物为3000吨苯，实际装货2941.056吨等事实。广盈通化工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合同专用章没有经过公司管理层的授权，中石海运未能证明就该航次业务与广盈通化工进行了沟通。且根据该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为2019年4月23日。本院认为，该合同系原件，且与证据2的装、卸港记录、证据7航海日志、装卸港检验报告及证人陈某的证言可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予以确认。2、装港单、卸港单，以证明中石海运依约将承运货物运至目的港。广盈通化工质证认为，该证据无SGS盖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证据1内贸航次租船合同、证据7航海日志、装卸港检验报告及证人陈某的证言可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中石海运完成了涉案运输事务，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予以确认。3、发票、快递单及其送达记录，以证明广盈通化工于2019年2月12日签收了发票，但未能依约付款。广盈通化工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广盈通化工已将发票退回。本院认为，因广盈通化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证据与证人陈某的证言可相互印证，可确认广盈通化工已收到该发票，故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予以确认。4、律师函，以证明中石海运催讨运费的事实。广盈通化工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收到该证据的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因广盈通化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且收到该函的事实无异议，故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5、律师服务合同、发票及支付凭证，以证明中石海运为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费50000元。广盈通化工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但认为律师费主张不应得到支持。本院认为，因该证据系原件，且广盈通化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没有异议，故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予以确认。6、船舶国籍证书、光船租赁登记证书及水路运输许可证，以证明中石海运系承运船舶权利人。广盈通化工质证认为，对船舶国籍证书、光船租赁登记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船舶实际承载量远远高于船舶的净吨，对水路运输许可证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无原件，无法确认。本院认为，因广盈通化工对船舶国籍证书、光船租赁登记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关于船舶实际承载量并非船舶净吨所记载的重量，两者并非同一概念。关于该证据的证明力，以证据记载为准。7、水路货物运单、危险货物申报单和航海日志及装卸记录摘录，以证明中石海运将涉案货物装船出运并至目的港交付的事实。广盈通化工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危险货物申报单和航海日志上所记载的船舶名称、装船时间，货物品种和数量与证据1航次租船合同相同并可相互印证，故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8、关于船舶航行动态的微信记录，以证明中石海运向广盈通化工汇报船舶航行动态。广盈通化工质证认为，该微信群成员数已经显示为零人，聊天记录人数、身份无法核实，无法证明1903次运输与本案有关且运输的是广盈通化工的货物。本院认为，因中石海运提交了手机内存储的原始记录以供核实，且该证据内容与证人陈某的证言内容可相互印证，故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9、案外两个航次租船合同、发票、付款凭证及情况说明，以证明中石海运与广盈通化工系长期业务合作伙伴，案外业务已经结清，涉案业务系广盈通化工股东内部纠纷导致欠付运费。广盈通化工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所记载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本院认为，案外两个航次租船合同、发票、付款凭证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情况说明与证人陈某的证言可相互印证，故本院确认情况说明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10、装货港商检报告、干舱报告，以证明中石海运已将托运货物送至目的港的事实。广盈通化工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SGS工作人员不会核实货是谁的以及给谁运输。本院认为，该证据与证据1、证据2、证据7及证据11的内容可相互印证，可以确定中石海运履行了涉案航次租船合同，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予以确认。11、证人陈某的证言，以证明证人代表广盈通化工与中石海运联系业务，涉案运输已完成，但因广盈通化工内部股东纠纷导致无法运费。广盈通化工质证认为，证人未能回答实际收货人的身份，更不能证明涉案货物系广盈通化工的货物，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使用的公司电子印章已更新且由法定代表人何灏持有，证人陈述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故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证人陈某系占广盈通化工51%股权的股东，也是该公司的业务总监，且其陈述的内容与证据1、证据8的记载可相互印证，广盈通化工提出的异议不能否认证人代表广盈通化工委托中石海运运输的证言内容，故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广盈通化工提交证据材料、中石海运质证及本案认证如下：1、“中石1”载重量查询结果及水路货运单，以证明“中石1”船最大载重量为4000吨，中石海运主张在“中石1”船上装运的货物总量远超“中石1”船的最大载重量，中石海运并未如实陈述事实情况，中石海运为广盈通化工提供运输服务的真实性存疑。中石海运质证认为，对载重量查询结果的真实性确认，但诉争1903航次中石海运仅为广盈通运送3000吨货物，而非4500吨；对水路货运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水路货运单系广盈通化工于案外诉讼提交的证据，并非中石海运出具，该水单仅是为了配合广盈通化工业务需要，并非诉争航次水运单。本院认为，因中石海运对“中石1”载重量查询结果无异议，故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关于该证据的证明力以证据记载为准。关于水路货运单，本院认为，水路货运单系复印件，且广盈通公司不能说明该证据与本案有关。故本院对水路货运单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不予确认。2、短信截屏、李龙阳手机号及支付宝账号校验截屏、(2019)深证字第93028号公证书，以证明合同专用章被李龙阳非法占据至今，中石海运提供的《内贸航次租赁合同》上被告印章的真实性、合法性、形成时间存疑。中石海运质证认为，对往来短信、手机号及支付宝校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认为在广盈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龙阳与中石海运存在确凿的不正当利益往来，无法证明诉争合同存疑，对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因中石海运对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关于短信截屏、李龙阳手机号及支付宝账号校验截屏，该组证据所证内容与涉案运输事实无关，且仅凭该证据证明涉案航次租船合同造假没有任何依据，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不予确认。3、广盈通化工就律师函进行的回函及邮寄回函的顺丰快递单，以证明因合同交易真实性、合同履行情况存疑，广盈通化工回函要求中石海运提供有关文件和资料，并寄回了发票，但中石海运并未提供上述材料。中石海运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确认，但由于当时已起诉且文件已送达广盈通化工，所以没有再向广盈通化工提供相关资料，且发票也没有寄回。本院认为，因中石海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关于该证据的证明力，以证据记载为准。4、短信截屏及陈某支付宝账号校验截屏，以证明陈某于2019年2月9日已经知道广盈通化工的公司公章和U盾由公司法定代表人暂时保管，进而证明陈某未如实作证。中石海运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广盈通化工未出示原件，与本案无关，且该证据亦无法证明证人陈某的陈述虚假。本院认为，该证据所证内容与涉案运输事实无关，证人陈某系广盈通化工占51%股权的股东和业务总监，其实际参与涉案的业务，且其证言与涉案租船合同、检验报告等证据可相互印证，广盈通化工在没有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仅凭该证据证明陈某证词内容虚假，不予采信。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5、印章网截屏、安印电子印章用户守则、办理电子印章的收据及支付凭证，以证明中石海运证据中的《情况说明》真实性存疑，证人陈某未如实作证。中石海运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陈某无法使用此前的电子印章，更不能证明陈某作出虚假证言。本院认为，因中石海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据效力。情况说明上不仅有电子印章印鉴，还有陈某的签名,虽广盈通化工的法定代表人在2019年2月11日申请了新的电子印章，但不能证明陈某持有的原电子印章不能使用，也无法就此得出陈某就涉案事实作了虚假陈述的结论，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查明：2019年1月10日，广盈通化工为运输3000吨纯苯从天津至上海漕泾港，其与中石海运签订内贸航次租船合同，该合同记载，承租方为广盈通化工，承运方为中石海运，船舶名称为“中石1”轮，预计租期2019年1月23日抵达，货名及货量为3000吨纯苯，正负5%。运价为每吨人民币210元，不包含港口建设费和其他码头费。装卸时间共84小时，滞期费率为每天30000元。承租人自负费用聘请有资质的第三方商检机构在装货完成后对船舱内货物的数量及品质进行检验，承租人及承运人双方均应承认商检检验结果。卸货前，承租人应在卸货港自负费用聘请有资质的第三方商检机构对船舱内货物的数量和品质进行检验，并在卸货完毕后出具干舱证明。装货港商检数量和卸货港商检数量的合理损耗应不超过2‰，超量部分按照销售合同的价格计算并在运费中扣除。运费在卸货完毕时即视为承运人已赚取，承租人应在卸货完毕且收到承运人正本发票之后20个工作日内全额支付运费。另外，合同还约定违约责任包括所有可证实的损害及一切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和律师费。2019年1月27日的装货报告记载，船舱名称为“中石1”轮，货物品名为苯，数量为2941.056吨。“中石1”轮的航海日志记载2019年1月30日凌晨2时40分装货完毕，2019年2月1日下午22时07分开始卸货。同年2月1日，SGS公司出具的卸货报告记载货物数量为2939.174吨。危险品申报单和水路货物运单记载的船名、货物品名和数量与装货报告相同。次日，卸货完毕后，中石海运和SGS公司共同出具了干舱报告。2月12日，广盈通化工收到中石海运开具的发票，所记载的总额为617621.76元，劳务名称为运费，单位名称为广盈通化工，备注一栏记载船名航次为“中石1”轮VN1903航次，货物为纯苯，数量为2941.056吨。2019年4月1日，中石海运向广盈通化工发出律师函，要求其支付运费617621.76元及利息。同年4月5日，广盈通化工的法定代表人何灏向中石海运回函，要求其提交合同、运单及收货证明。在陈某和船代的微信群聊中，船代在聊天群中发出了“中石1”船舶及其他案外承运船舶的到港、出运和抵港信息。陈某系持有广盈通化工51%股份的股东，其在公司任职销售总监，其保管着公司的公章、电子公章和合同章，并持有银行账户U盾，负责公司所有对外经营业务。2019年2月3日，广盈通化工的法定代表人何灏在陈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取走陈某保管的各类公章及银行账户U盾。同年2月20日，陈某以广盈通化工的名义向广盈通化工的业务关联公司及个人发出情况说明。该说明记载，因法定代表人何灏和财务负责人私自取走公司印鉴和银行账户U盾，并于2019年2月18日异常调动大笔资金，现该两人无法联系，公司已处于经营异常状态。为此，广盈通化工将召开临时股东会协商解决上述问题，尽力在最短时间内恢复对外业务往来。在审理过程中，陈某确认涉案业务的真实性，称因公司内部原因，现公司账上没有资金，故涉案运费至今没有支付。在双方业务往来中，系船公司通过代理与陈某及其业务团队联系，双方确定相关运输事项后，通过微信等告知航行动态，在货物到港后，由出租人开具相应的运费发票，广盈通化工收到发票后在约定的期限内支付相应的运费。中石海运为涉案诉讼支付律师费50000元。“中石1”轮的船舶所有权证书记载中石海运系船舶租赁人，租赁登记日期为2016年8月1日，租期为5年。“中石1”轮总吨为2602吨，载重吨为4000吨。中石海运持有交通运输部颁发的国内水路运输许可证。本院认为：本案系航次租船合同纠纷。中石海运和广盈通化工签订的航次租船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合同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中石海运已实际履行运输义务，广盈通化工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运费。故本院对中石海运的关于运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中石海运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3月2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系收到发票之后20个工作日内全额支付运费。广盈通化工收到发票日期为2019年2月12日，从次日起计算20个工作日，履行期限为2019年3月12日。利息损失应从2019年3月13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根据航次租船合同的约定，违约责任的范围包括律师费，现有证据表明，中石海运为涉案诉讼支付律师费50000元。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故本院对该律师费予以支持。关于广盈通化工认为中石海运伪造合同章，未实际运输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表明，中石海运与广盈通化工订立的涉案航次租船合同，广盈通化工的销售总监陈某对该合同已经确认，并表示由于公司股东内部问题，导致涉案的运费未能支付。陈某作为全面负责广盈通化工的业务总监，其有权代表公司对外订立合同，其行为应为公司职务行为，其作出的意思表示应视为广盈通化工的意思表示。无论该合同章是否为广盈通化工的备案印章，均不影响该合同的真实性。此外，中石海运还举证运输期间的各类单证、航海日志和检验报告，足以证明双方订立的租船合同已经履行。故本院对广盈通化工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广盈通化工在庭审中确认，其法定代表人何灏此前并不参与公司经营，也不清楚公司的业务往来，一直由占广盈通化工51%股份的股东陈某作为销售总监，持有公司的公章、合同章和银行U盾，全面代表公司负责对外经营。近期，何灏怀疑陈某故意伪造贸易和运输等合同并转移公司资金，与陈某发生纠纷。至于陈某是否利用其掌握广盈通化工公司经营的优势地位，以广盈通化工名义委托运输其他公司的货物，则已超出本案审理范围，也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因为此种情况下，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仍应由广盈通化工对外先行承担支付运费的义务，再由广盈通化工的其他股东另行寻求法律救济途径。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广盈通化工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天津东疆中石海运有限公司支付运费人民币617621.76元及其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3月13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被告深圳市广盈通化工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天津东疆中石海运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人民币50000元；三、对原告天津东疆中石海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深圳市广盈通化工有限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476元，由被告深圳市广盈通化工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天津东疆中石海运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广盈通化工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婵审 判 员  张建琛人民陪审员  宋秉章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黄亦宸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