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27民初574号原告：唐山市长城企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建设北路100号。法定代表人：姜立新，男，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倩，女，河北奔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迁西县卫生健康局。住所地：迁西县兴城镇滦河路。法定代表人：吴强，系该局局长。被告：迁西县协力贸易公司。住所地：迁西县兴城镇滦河路。法定代表人：吴强，系该公司经理。原告唐山市长城企划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迁西县卫生健康局、迁西县协力贸易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山市长城企划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姜立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倩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迁西县卫生健康局、迁西县协力贸易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原告唐山市长城企划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迁西县协议贸易公司偿还贷款660650元；2.被告迁西县卫生健康局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迁西县计划生育局（后改革更名为迁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现改革更名为迁西县卫生健康局）开办的“三产”企业即被告迁西县协力贸易公司，于1996年10月21日，从中国农业银行迁西县支行借款本金600000元，由迁西县计划生育局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利率9.24%，经办人张树清、朱子贺，用途为流动资金。1998年8月25日分三笔偿还本金100000元，尾欠本金500000元。按照国家政策调整，2000年4月30日，中国农业银行迁西县支行将尾欠的贷款本金500000元及其截止1999年12月20日的结欠的利息6600元，合计本息506600元的贷款债权，依法划转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对此笔贷款债务及其债权转移事宜，被告没有异议均盖章确认。2004年9月14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将整个唐山市范围内剩余贷款债权依法转让给了原告，原告依法取得该债权，截止2004年6月20日结欠利息160650元，本息合计660650元。2001年12月24日开始，债权人每两年在《河北法制报》公告催收一次，最近一次催收时间为2018年10月15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01（12）号、2003（2）号、2006（62）号司法解释，诉讼时效衔接，被告无理由拒绝承担偿还贷款及担保义务。债权人经过催收和调查，并取得相应证据证明，迁西县计划生育局与“三产”企业即被告迁西县协力贸易公司为同一法定代表人即局长潘巨春，办公费混合使用，政企不分，由迁西县计划生育局财务统一管理，没有单独建账，企业上费用开支由张树清签字审批，计生局费用开支由潘巨春签字审批。后企业停止经营活动，结欠的贷款被挂账在局里，至今没有偿还。2011年1月12日，原告对被告迁西县计划生育局进行起诉，后因多种理由撤诉，一直与被告迁西县计划生育局协商。经机构改革迁西县计划生育局更名为迁西县卫生健康局。经原告与被告迁西县卫生健康局多次协商未果。原告唐山市长城企划有限责任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中国农业银行贷款凭证一份，证实协力贸易从农业银行贷款60万元整，贷款日期1996年10月21日至1997年8月21日，截止1997年8月27日尚欠借款本金50万元整；证据二、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一份：证实协力贸易从农行借款60万元，迁西县计划生育局连带担保；证据三、借款展期协议一份：协力贸易从农行借款60万元展期至1998年5月30日，计生局继续承担担保责任；证据四、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二份：证实2000年4月30日、2002年9月30日农行将借款本息506600元债权转移到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二被告对转让数额及事实无异议并盖章确认；证据五、2004年9月14日债权转让通知书，证实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将借款本金50万元及孳生利息160650元一并转让给原告；证据六、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在河北法制报于2001年，2003年对被告进行公告催收的二份报纸；证据七、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及EMS快递单以及2006年9月13日河北法制报一份，证实2006年8月25日原告以快递方式向被告催收，证实2006年9月13日原告在河北法制报上对被告公告催收；证据八、逾期贷款催收、担保责任履行通知书及EMS快递单一份，证实2007年6月18日原告向被告以快递方式催收；证据九、2008年1月12日、2008年11月19日河北法制报二份，证实2008年原告在河北法制报以公告形式对被告二次催收；证据十、逾期贷款催收、担保责任履行通知书及EMS快递单，证实2009年9月27日原告向被告以快递方式催收；证据十一、2010年11月17日河北法制报一份，证实原告在2010年对被告公告催收；证据十二、迁西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一份，证实2011年1月28日将被告诉至法院，后原告申请撤诉；证据十三、2012年10月26日河北法制报一份，证实原告在2012年对被告公告催收；证据十四、2014年10月23日河北法制报一份，证实原告在2014年对被告公告催收；证据十五、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及EMS快递单，证实原告于2015年11月20日原告以邮寄方式对被告催收；证据十六、2016年10月18日河北法制报一份，证实原告在2016年对被告公告催收；证据十七、2018年10月15日河北法制报一份，证实原告在2018年对被告公告催收；证据十八、逾期贷款催收、担保责任履行通知书及EMS快递单，证实2019年1月12日原告向被告以快递催收；证据十九、迁西县工商局调查的迁西县协力贸易公司的档案登记情况材料，证实协力贸易系卫生健康局的第三产业，2001年7月1日协力贸易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被告迁西县卫生健康局、迁西县协力贸易公司既未作出答辩，亦未参加本院庭审，未提交相关证据。但在庭审结束后，被告迁西县卫生健康局对原告唐山市长城企划有限责任公司提交证据书面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一、三、四、十九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1995年10月1日施行以下简称“担保法”）第八条：国家机关不得作为保证人的规定，迁西县计生局（以下简称“计生局”）属于行政机关，其担保行为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担保合同属于无效合同；3.对证据五至十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五，迁西县卫生健康局（以下简称“卫健局”）不清楚“长城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原告”一事。转让行为未征得计生局同意，对计生局不产生约束力；对证据六至十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0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原告所称的EMS快递单无计生局签收、河北法制报登报计生局不清楚。原告的通知方式不合有效通知要求。计生局未发生地址变更、法人下落不明等难以向计生局采取直接送达的有效催收方式情形，原告的绑架催收方式对计生局不产生法律效力；4.对证据十二有异议，计生局从未收到过迁西县人民法院送达的原告诉状。综上，卫健局的担保责任应当免除，理由是：卫健局与第一债权人中国农业银行迁西支行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原告证据三，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应为1998年5月30日，假如第二债权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将债权转让给原告的行为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26条规定，连带责任的保证人与债务人未约定保证期间，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免除。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在1998年11月30日前未向计生局主张权利，因此，其已丧失要求计生局承担担保责任的权利，法院应当驳回原告对计生局的诉讼请求。即使2000年4月30日计生局确认了初始债权人将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26条的规定，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最迟应当在2000年6月30日前向计生局主张权利，但其于2001年才“催收”，且使用的无效的“公告”催收。经本院开庭质证及审查，对证据作出如下认定：被告迁西县卫生健康局、迁西县协力贸易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当庭享有的诉讼权利，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被告迁西县卫生健康局庭后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虽对部分证据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原告唐山市长城企划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从形式和来源上符合法律规定，内容上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具有证明力，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通过当事人的陈述及对证据的认定，查明事实如下：1996年10月21日，被告迁西县协力贸易公司从中国农业银行迁西县支行借款本金600000元，由迁西县计划生育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利率按月息9.24‰，还款期限至1997年8月21日。借款到期后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展期到1998年5月30日。1997年8月25-27日分三笔偿还本金100000元，尾欠本金500000元。截止1999年12月20日结欠利息6600元，本息合计506600元。2000年4月30日，中国农业银行迁西县支行将债权506600元依法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被告迁西县计生局、迁西县协力贸易公司盖章确认。2002年9月30日，中国农业银行迁西县支行，被告迁西县计生局、迁西县协力贸易公司再次在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上盖章确认。2004年9月14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将此笔贷款债权本金500000元、孳生利息160650.00元，本息合计660650.00元一并转让给原告唐山市长城企划有限责任公司。转让给原告债权之前，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和中国农业银行河北省分行分别于2001年12月24日、2003年9月23日在河北法制报、河北经济日报进行债权催收公告，“借款人迁西县协力贸易公司，债务余额506600元，担保人迁西县计划生育局”。2006年8月25日唐山市长城企划有限责任公司向迁西县人口与计划生育局邮寄逾期贷款（担保责任）催收通知书，并于2006年9月13日在河北法制报对迁西县协力贸易公司、迁西县人口与计划生育局（担保人）发布债权催收公告；2007年6月14日向迁西县人口与计划生育局（协力贸易）邮寄逾期贷款催收、担保责任履行通知书；2008年1月12日唐山市长城企划有限责任公司在××县人口与计划生育局担保）发布债权催收公告；2008年11月19日唐山市长城企划有限责任公司在河北法制报对迁西县协力贸易公司、（担保人迁西县计划生育局）发布贷款债权催收公告；2009年8月30日唐山市长城企划有限责任公司向迁西县人口与计划生育局邮寄逾期贷款催收、担保责任履行通知书；2010年11月17日唐山市长城企划有限责任公司在河北法制报对迁西县协力贸易公司（担保人迁西县计划生育局）发布催收债权公告；唐山市长城企划有限责任公司诉迁西县协力贸易公司与迁西县人口与计划生育局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唐山市长城企划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1月28日撤诉；2012年10月26日唐山市长城企划有限责任公司在河北法制报对迁西县协力贸易公司（担保人迁西县计划生育局）发布催收贷款债权公告；2014年10月23日唐山市长城企划有限责任公司在河北法制报对迁西县协力贸易公司（担保人迁西县计划生育局）发布贷款债权催收公告；2015年11月20日原告向迁西县卫生与计划生育局邮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2016年10月18日唐山市长城企划有限责任公司在河北法制报对迁西县协力贸易公司（担保人迁西县卫生与计划生育局）发布贷款债权催收公告；2018年10月15日唐山市长城企划有限责任公司在河北法制报对迁西县协力贸易公司（担保人迁西县卫计局）发布催收贷款债权公告；2019年1月12日原告向迁西县卫生健康局邮寄逾期贷款及担保责任催收通知书。另查明，迁西县协力贸易公司于1994年4月13日在迁西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法定代表人潘巨春，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注册资金叁拾万元，系迁西县计划生育局第三产业，于2001年7月1日被迁西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2017年11月25日迁西县行政审批局成立以来，交接的档案中未查询到迁西县协力贸易公司注册登记档案。1996年以来，迁西县卫生健康局曾行政命名迁西县计划生育局、迁西县人口与计划生育局、迁西县卫生与计划生育局。本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中，原债权人中国农业银行迁西县支行将借款人迁西县协力贸易公司，担保人迁西县计划生育局享有的贷款债权本息合计506600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将债权转让给原告唐山市长城企划有限责任公司，并通知债务人被告迁西县协力贸易公司、迁西县卫生健康局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债权转让合同成立，原告依法取得该债权。因债权转让合同的履行发生争议，应按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确定案由。1、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法释[2001]12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的规定，本案中，原告作为不良资产受让人依法在省级（河北法制报）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催收通知构成了诉讼时效中断，并可以溯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故被告以原告提起诉讼超过诉讼时效为由予以抗辩，理据不足，不予支持。2、关于受让人收取利息的问题：受让人向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作为受让人，不良转让债权本金50万元，受让日之前的利息为6600元，本息合计506600元。故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债权本息66065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迁西县卫生健康局对债务承担担保责任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条“国家机关不得为保证人……”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国家机关和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违反法律规定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因此给债务人造成损失的，应该根据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本案中，原告对被告迁西县协力贸易公司、迁西县卫生健康局（担保人）享有的债权系依法取得，虽被告迁西县卫生健康局作为国家机关为迁西县协力贸易公司提供担保属于担保无效的情形，但因被告迁西县协力贸易公司系迁西县卫生健康局的第三产业，2001年7月1日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至今该公司早已不存在，被告迁西县卫生健康局应当民事赔偿责任。造成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债务人及担保人均有过错，根据各方过错程度、债务履行等情况，以被告迁西县卫生健康局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为宜，即被告迁西县卫生健康局赔偿原告唐山市长城企划有限责任公司25330元（506600元×50%）。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迁西县卫生健康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唐山市长城企划有限责任公司债权转让款人民币253300元；二、驳回原告唐山市长城企划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原告唐山市长城企划有限公司承担5200元，被告迁西县卫生健康局承担5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福利人民陪审员 侯 明人民陪审员 王凤平 二○一九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彭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