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82民初3150号 原告（反诉被告）：洪辉华,男，198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鹏，福建凯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梧，福建凯泉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被告（反诉原告）：洪灯辉，男，197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景泰，福建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通航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原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陈埭镇湖光路**，现住所地晋江市梅岭街道世茂曼哈顿M1-703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073249229E。 法定代表人：洪文博，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景泰，福建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妹，福建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洪辉华与被告洪灯辉、福建通航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航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5日受理后，洪灯辉提出反诉，本院于2018年4月9日予以合并审理。在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过程中，因发现涉案事实较为复杂、当事人争议较大，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18年6月1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洪辉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鹏，被告（反诉原告）洪灯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景泰，被告通航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林承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景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洪辉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洪灯辉退还原告洪辉华保证金325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保证金325000元为基数，按每月3%，自2017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被告通航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洪辉华与洪灯辉合作经营通航公司外贸出口退税业务期间，2016年4月有总金额计652448.8美元的七份出口订单（以下称案涉订单），洪辉华是业务经办人，由于通航公司在税务评估，导致案涉订单出口退税款711043.62元未能及时退回，通航公司表示对税务评估、案涉订单退税事务何时办结无法确定。2016年7月8日，洪辉华与洪灯辉终止合作经营，将案涉订单的出口退税款设定为可以退回的情况并参与终止合作的账目结算，故两人协商先由洪辉华付给洪灯辉325000元作为案涉订单出口退税款的保证金，如将来案涉订单出口退税款不能退回，则洪辉华不能向洪灯辉收回该保证金（因为两人预先将案涉订单出口退税款分配）；如将来案涉订单出口退税款退回，则洪灯辉应返还洪辉华该保证金。同日，洪辉华依约通过网银转账支付洪灯辉退税保证金325000元，两人签名立具一份收条。2017年11月6日，通航公司出具一份保函，主要内容为：保证通航公司在收到案涉订单出口退税款的次日即由洪灯辉无条件退还洪辉华退税保证金325000元，如果洪灯辉借故拖延付款时间，通航公司愿为洪灯辉返还保证金担保并承担利息（以保证金325000元为基数，按每月3%，自出口退税款退回次日起算，即每月利息为9750元）；另，无论案涉订单出口退税款何时退回，通航公司都将会于2018年2月6日全额一次性退回（保证金）给洪辉华。洪辉华了解到案涉订单出口退税款已于2017年4月1日退回，但洪灯辉、通航公司却拒不退还退税保证金。为此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诉请。 被告（反诉原告）洪灯辉答辩并反诉：洪辉华的事实主张不属实，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洪灯辉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洪辉华偿还洪灯辉被挪用截留的业务款667000元。事实和理由：洪辉华与洪灯辉合作期间出现诸多问题，在2016年中两人产生终止合作的意向。2016年6月15日，洪灯辉将一笔属于自己所有的业务款992000元转账汇入洪辉华的银行账号，欲用于两人合作的订单。后该订单因故取消。洪辉华以2016年4月的案涉订单出口退税款没有退下给他为由，将上述洪灯辉的992000元截留。2016年7月8日，洪辉华与洪灯辉就终止合作及善后事项进行协商并达成一个暂时意见，洪辉华付给洪灯辉325000元（即洪辉华诉求的退税保证金），该款实属洪辉华应返还洪灯辉992000元中的一部分，而尚余667000元洪辉华一直未能偿还。因此，洪灯辉请求法院驳回洪辉华的诉请，并判令洪辉华偿还挪用洪灯辉的剩余业务款667000元。 被告通航公司辩称：一、洪辉华、洪灯辉与通航公司确曾存在出口退税业务合作关系。案涉订单出口退税款分批退回，通航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才收到案涉订单全部出口退税款711043.61元。二、洪辉华直接将保证金325000元汇入洪灯辉银行账号，通航公司没有收到该款，无须承担退款责任。三、通航公司没有向洪辉华出具“2017年11月6日保函”。该份保函加盖的印章要么不是通航公司的印章，要么是洪辉华利用盖有通航公司印章的空白纸伪造。因合作期间为方便洪辉华办理业务，通航公司大约在2015年至2016年5月有将加盖通航公司印章的空白纸交给洪辉华，洪辉华利用这种空白纸套打文字形成保函。通航公司与洪辉华于2016年7月已终止合作关系，不可能在此后向洪辉华出具于己不利的保函。综上所述，通航公司不必承担本案任何责任。假设法院认定保函真实判决通航公司需承担保证责任，通航公司认为应将按月利率3%计付利息下调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 反诉被告洪辉华辩称并补充陈述：一、洪灯辉的反诉主张和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2016年6月15日洪灯辉转账汇入洪辉华银行账号的992000元不是两人合作的业务款，而是合作期间洪灯辉欠洪辉华的款项。而2016年7月8日洪辉华转账支付洪灯辉的325000元两人明确约定是退税保证金，在两人签名的收条上并写明“本人洪灯辉承诺如果该七笔业务的退税款下来，应无条件退还该保证金给洪辉华”。二、通航公司关于没有出具保函及保函系洪辉华伪造的主张，同样没有事实依据。先后任职通航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婉萍、林承锐分别是洪灯辉的妻子、连襟，通航公司基于该亲属关系，有配合洪灯辉隐瞒案涉订单出口退税款退回的事实而出具保函的感情因素；通航公司的印章由该公司保管，用印制度严格，不存在将加盖公司印章的空白纸交给洪辉华的事实；收条及保函的内容互相印证，证实通航公司出具保函的目的、用途和责任。三、诉讼中通航公司主张于2017年5月16日收到案涉订单全部出口退税款711043.61元，洪辉华对该事实予以认可。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洪辉华提供以下证据：A1.2016年7月8日洪辉华、洪灯辉签名的收条一份，欲证明因案涉订单出口退税款尚未退回，洪辉华支付洪灯辉保证金325000元，两人约定：出口退税款如退回，洪灯辉应无条件退还该保证金给洪辉华；A2.2017年11月6日保函一份，欲证明通航公司为洪灯辉退还洪辉华保证金提供担保，并承诺逾期退还的违约责任；A3.洪辉华的农商银行梅岭支行账号2015年10月19日至2016年9月1日存款明细账，欲证明洪辉华、洪灯辉合作期间两人通过该账号进行部分资金往来银行转账的情况。 洪灯辉、通航公司质证意见：对A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收条是洪辉华、洪灯辉对合作业务的某些款项达成阶段性初步意见，具有不确定性；因洪灯辉的992000元被洪辉华截留控制，洪灯辉被迫在收条上签名，洪辉华主张的收条含义与客观事实不符，洪灯辉的本意是同意洪辉华先将截留的992000元退还一部分即保证金325000元，余款待案涉订单出口退税款退回后再行结算；然因两人有争议，导致终止合作的账目清算一直搁置；对A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洪辉华称其于2017年11月6日到通航公司找林承锐商谈取得保函，不是事实；保函是洪辉华伪造的，是其利用之前持有加盖通航公司印章的空白纸补打文字制作出来的，而且保函的证据形式存在严重瑕疵，违反惯例有意使印章与公司名称、落款日期等文字分离，没有叠合则无法鉴定打字、盖章先后顺序；洪辉华于2016年7月8日与洪灯辉停止合作后，就没有与通航公司发生业务往来，而洪灯辉与通航公司仍继续合作，通航公司不可能替洪灯辉作出对通航公司和洪灯辉不利的承诺；从保函内容也能看出每字每句都是与洪辉华的意愿相符，明显不符合常理；对A3的真实性不持异议。 洪灯辉提供证据B即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付款）凭证，欲证明洪辉华收到洪灯辉转账的992000元，是截留属于洪灯辉的业务款。 洪辉华质证意见：对B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款不是洪灯辉的业务款，而是洪灯辉偿付洪辉华的欠款。 根据被告通航公司的申请，受本院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泉州分所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文鉴字第2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保函中的印文“福建通航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与样本中的印文出自同一枚印章所盖印；福建中闽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文鉴字第1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无法判断检材保函中的印文“福建通航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形成时间与落款时间是否相符。 洪辉华质证意见：对两份鉴定意见书均不持异议，鉴定意见证明保函是真实的。通航公司质证意见：对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泉州分所的鉴定意见没有异议，但保函所盖印章真实，并不等于保函文字内容真实；福建中闽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既没有肯定洪辉华的主张，也没有肯定通航公司的主张，请求法院根据保函印章与打印文字分离的严重瑕疵，结合保函内容与案情是否符合常理作出综合判断。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证据A1、A3、B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泉州分所[2018]文鉴字第2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证据A2保函加盖的是通航公司的印章；福建中闽司法鉴定所[2019]文鉴字第1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表示无法判断保函中的印文“福建通航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形成时间与落款时间是否相符，亦即无法通过鉴定来证明保函是用加盖通航公司印章的空白纸套打文字，通航公司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关于保函是洪辉华伪造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定A2具有证据效力。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洪辉华与洪灯辉、通航公司合作经营出口贸易退税业务，洪辉华、洪灯辉承接出口订单，通过通航公司代理将产品外销，向税务机关申报退税领取出口退税款，扣除业务费用后的利润洪辉华、洪灯辉各半分配。合作期间洪辉华、洪灯辉通过各自银行账号进行资金往来。2016年6月15日洪灯辉转账汇入洪辉华银行账号992000元。2016年7月8日，洪辉华与洪灯辉决定终止合作经营，因有货值总金额652448.8美元的七份案涉订单出口退税款尚未退回，两人约定先由洪辉华付给洪灯辉325000元作为案涉订单出口退税款的保证金，如将来案涉订单出口退税款退回，洪灯辉应返还洪辉华该保证金。洪辉华、洪灯辉为此在一份写明上述约定内容的收条签名，并注明同日洪辉华已通过网银转账支付洪灯辉该退税保证金325000元。案涉订单出口退税款分四次于2016年9月9日、2016年11月16日、2016年12月16日、2017年5月16日退回通航公司银行账号，出口退税款共计711043.61元。2017年11月6日，通航公司出具一份保函，主要内容为：保证通航公司在收到案涉订单出口退税款的次日即由洪灯辉无条件退还洪辉华退税保证金325000元，如果洪灯辉借故拖延付款时间，通航公司愿为洪灯辉返还保证金担保并承担利息（以保证金325000元为基数，按每月3%，自出口退税款退回次日起算，即每月利息为9750元）；另承诺无论案涉订单出口退税款何时退回，通航公司都将会于2018年2月6日全额一次性退回保证金给洪辉华。洪辉华因洪灯辉、通航公司未退还退税保证金，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洪灯辉应否退还洪辉华退税保证金325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二、2016年6月15日洪灯辉转账汇入洪辉华银行账号992000元是否为被洪辉华截留的款项，洪辉华应否支付洪灯辉该笔款项；三、通航公司对退税保证金的退还应否承担保证责任。当事人意见同其诉辩主张。本院予以分析、评判。 关于洪灯辉应否退还洪辉华退税保证金325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的问题。洪辉华与洪灯辉签名的收条约定案涉订单出口退税款退回后，洪灯辉应无条件退还保证金给洪辉华。案涉订单出口退税款系分批次不同时间退回，当事人均认可案涉订单出口退税款退回之日以最后一次即2017年5月16日为准，则洪灯辉应于次日将保证金退还给洪辉华，逾期退还应支付迟延履行债务的资金占用利息。因洪辉华与洪灯辉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未作约定，故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洪灯辉关于其被迫在收条签名，收条含义与客观事实不符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洪辉华应否支付洪灯辉转账的992000元的问题。一方面，洪辉华、洪灯辉合作期间习惯通过银行转账资金往来，洪灯辉截取2016年6月15日转账给洪辉华的992000元，主张是其所有的业务款被洪辉华扣留，但仅凭其举示的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付款）凭证，且该凭证客户附言为“预付款”，不能证明其事实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一方面，洪灯辉转账992000元在先，与洪辉华终止合作关系签订收条收取洪辉华保证金325000元在后，假如该笔转账992000元是洪灯辉所有的业务款而被洪辉华截留，依常理其应在两人终止合作时一并提出要求解决，而不会在收条中约定案涉订单出口退税款退回后其应将保证金退还洪辉华，对该笔转账992000元一字不提。洪灯辉主张该笔转账992000元属其个人款项被洪辉华截留，欲吞并洪辉华的本诉请求并要求洪辉华付款667000元的反诉请求，缺乏证据且有悖事理，本院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洪辉华主张该笔转账992000元是洪灯辉偿付其欠款，同样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洪辉华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定。除当事人明确约定的案涉订单出口退税款保证金外，洪辉华、洪灯辉合作期间的资金往来不属本案审理范围。 关于通航公司对退税保证金的退还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司法鉴定认为保函加盖的是通航公司的印章，无法判断保函中的印文形成时间与落款时间是否相符，亦即无法通过鉴定来证明保函是用加盖通航公司印章的空白纸套打文字，且通航公司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洪辉华持有加盖公司印章的空白纸，通航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定保函是通航公司出具，具有证明效力。本院注意到保函中盖印与公司名称、落款日期等文字没有叠合，以及落款日期2017年11月6日已是案涉订单出口退税款全部退回之后的情况，但前述情况并不能动摇保函的证明效力。保函承诺如果洪灯辉在案涉订单出口退税款退回后拖延付款时间，通航公司愿为洪灯辉返还保证金担保并自出口退税款退回次日起按月利率3%计利息，因未明确约定保证方式，通航公司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因按月利率3%计付利息，是通航公司自行向洪辉华作出的承诺，未经洪灯辉认可，对洪灯辉不具有约束力，故本院对洪辉华要求洪灯辉按月利率3%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而是判令洪灯辉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虽然通航公司的计息承诺加重其保证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但为与债务人责任保持一致，且因按月利率3%计付利息超出民间借贷法定利率保护范围，通航公司在诉讼中请求予以下调，而洪辉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高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故本院确定担保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保证人通航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洪灯辉追偿。通航公司关于保函是洪辉华伪造的，公司不必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与本院认定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洪辉华本诉请求中合法有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理据不足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洪灯辉的反诉请求、通航公司主张不必担责的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洪灯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洪辉华保证金325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保证金32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5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 二、被告福建通航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被告洪灯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福建通航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洪灯辉追偿； 三、驳回原告洪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洪灯辉对反诉被告洪辉华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本诉受理费6175元，由被告洪灯辉、福建通航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10470元减半收取为5235元，由反诉原告洪灯辉负担；鉴定费7500元，由被告福建通航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已向鉴定机构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玉衔 审 判 员  杨国强 人民陪审员  林月婷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赖清河 附件一：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附件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它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它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它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在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它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继续计算。 第二十八条申请执行时效因申请执行、当事人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当事人一方提出履行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第二十九条生效法律文书规定债务人负有不作为义务的，申请执行时效期间从债务人违反不作为义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