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39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66号。 负责人：武长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建莉，山东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爱香，女，1939年10月3日生，汉族，住寿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文，男，1963年9月26日生，汉族，住寿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素香，女，1970年6月9日生，汉族，住青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素贞，女，1974年3月1日生，汉族，住寿光市。 以上四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超，山东格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渤海十八路667号中海大厦七楼。 负责人：巩选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晓英，山东海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马洪强，男，1970年2月16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 原审被告：青岛仁亿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四流北路21号南场。 法定代表人：任康，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岩，山东广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苏江涛，男，1981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 原审被告：博兴县德信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博兴县城东大市场。 法定代表人：王春玲，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汉星，男，汉族，1972年4月20日生，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青岛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爱香、韩文、韩素香、韩素贞、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滨州支公司”），原审被告马洪强、青岛仁亿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亿物流公司”）、苏江涛、博兴县德信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兴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3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民保险青岛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主张的因亲属死亡产生的损失并非上诉人承保车辆造成的，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朱爱香、韩文、韩素香、韩素贞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太平保险滨州支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仁亿物流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博兴物流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马洪强未提交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苏江涛未提交答辩意见。 朱爱香、韩文、韩素香、韩素贞一审诉称：1、依法判令马洪强、青岛仁亿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苏江涛、博兴县德信物流有限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赔偿朱爱香、韩文、韩素香、韩素贞因韩义芳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317633.11元；2、马洪强、青岛仁亿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苏江涛、博兴县德信物流有限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2日3时48分许，马洪强驾驶鲁Ｕ×××××／鲁Ｕ×××××号危险品运输车沿308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寿光孙家集三元朱路308国道与寿光市时，恰与韩义芳驾驶人力三轮车沿董王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此，两车相会后，韩义芳从三轮车上摔下受伤，马洪强驾车驶离现场，4时2分许，韩义芳又被沿308国道由东向西行驶的苏江涛驾驶的鲁Ｍ19508号重型货车碰撞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使两车受损，韩义芳当场死亡。该事故经寿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37078312018000027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韩义芳与马洪强之间的交通事故无法认定责任，寿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第37078312018000027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苏江涛负事故全部责任，韩义芳无责任。经查，鲁Ｕ×××××／鲁Ｕ×××××号危险品运输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鲁Ｍ19508号重型货车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该事故发生后，各被告未对原告进行赔偿。 人民保险青岛分公司一审辩称：其公司对该事故发生不知情，也未接到事故车辆一方报案，从朱爱香、韩文、韩素香、韩素贞的诉状陈述来看，马洪强驾驶的车辆属于正常行驶无违章行为，也未与韩义芳发生碰撞，从事故认定书来看韩义芳的死亡系苏江涛驾驶的车辆与韩义芳碰撞造成，且苏江涛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朱爱香、韩文、韩素香、韩素贞主张的是因韩义芳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韩义芳的死亡后果系苏江涛驾驶车辆碰撞造成，并非马洪强驾驶车辆造成，朱爱香、韩文、韩素香、韩素贞要求马洪强及其所驾驶车辆的车主仁亿物流公司、人民保险青岛分公司在本案中承担死亡损失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马洪强驾驶车辆的行为没有过错且与韩义芳的死亡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马洪强、仁亿物流公司、人民保险青岛分公司均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本案马洪强车辆在其公司投保且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马洪强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现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其公司也不承担赔偿责任。 苏江涛一审辩称：苏江涛在本次事故中应当承担次要责任，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由于被害人韩义芳与马洪强驾驶的车辆发生事故后韩义芳从三轮车摔下受伤，马洪强驾车驶离现场，虽然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记载无法分清责任，但是从法律层面上无法证实马洪强不承担法律责任，由于马洪强驾车驶离现场，未对韩义芳进行保护，未设置任何警示标识，导致苏江涛未能发现路面上的韩义芳；事发时为凌晨3点天较黑，在当时路边有人指示他靠路边行驶，致使其未发现路面，也是事故发生的另一原因，根据人身损害赔偿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苏江涛认为马洪强应当按其过失大小或者原因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保险限额内由保险公司承担，超出交强险限额内由雇主申通快递滨州分公司承担，申请追加雇主。 太平保险滨州支公司一审辩称：事故发生属实，根据寿光市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证明书、事故认定书，其公司要求与人民保险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由马洪强、人民保险青岛分公司以及博兴物流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其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等间接损失。 马洪强、仁亿物流公司、博兴物流公司一审未作答辩。 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2日3时48分许，马洪强驾驶鲁Ｕ×××××／鲁Ｕ×××××号危险品运输车沿308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寿光市孙集三元朱路308国道与寿光市时，恰与韩义芳驾驶人力三轮车沿董王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此，两车交会后韩义芳从人力三轮车上摔下受伤，马洪强驾驶车辆离开现场。4时2分许，韩义芳又被沿308国道由东向西行驶的苏江涛驾驶的鲁Ｍ19508号重型货车碰撞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使两车受损，韩义芳当场死亡。经寿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37078312018000027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因两车未发生直接剐擦，韩义芳与对方车辆经过之后从车上摔下受伤的原因无法查清，故事故事实无法查清。2018年8月2日4时2分许，苏江涛驾驶鲁Ｍ19508号重型厢式货车沿308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寿光孙集三元朱路308国道与寿光市时，因观察不周，碰撞了因发生事故倒地受伤的韩义芳及其所驾驶的人力三轮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使两车受损，韩义芳死亡。该事故经寿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37078312018000027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苏江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韩义芳不承担事故责任。因该事故造成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75590元（15118元／年×5年）、丧葬费31781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907.11元（100.79元／天×3人×3天）、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共计117778.11元。 另查明，韩义芳生于1942年6月24日，朱爱香系其妻子，韩文系其儿子，韩素香及韩素贞系其女儿。鲁Ｍ19508重型货车在太平保险滨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鲁Ｕ×××××／鲁Ｕ×××××号车在人民保险青岛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不计免赔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上述事实，有寿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强险保险单、商业险保险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明、道路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驾驶证、行驶证、常住人口登记卡、亲属关系证明及当事人陈述记录。 一审法院认为，马洪强驾驶机动车与韩义芳驾驶人力三轮车交会后韩义芳从人力三轮车上摔下受伤，马洪强驾驶车辆离开现场，后韩义芳又被行驶至此的苏江涛驾驶的机动车碰撞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使两车受损，韩义芳当场死亡，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马洪强驾驶的机动车与苏江涛驾驶的机动车虽没有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行为间接结合造成了韩义芳的死亡，结合寿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韩义芳与马洪强及苏江涛之间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酌定为1：3：6。朱爱香、韩文、韩素香、韩素贞主张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但其提供的房素文的房屋所有权证不能证实韩义芳居住于城镇且一年以上，确认按韩义芳的户籍性质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15118元/年计算；根据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酌定交通费500元；各方均无证据证实事故车辆的所有人为单位所有，根据本案案情，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朱爱香、韩文、韩素香、韩素贞主张的其他损失均有证据证实，予以支持。涉案两机动车均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朱爱香、韩文、韩素香、韩素贞的损失由人民保险青岛分公司和太平保险滨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分别赔偿50%，即58889.05和58889.06元。苏江涛申请追加其雇主为被告，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对其申请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朱爱香、韩文、韩素香、韩素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58889.05元；二、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朱爱香、韩文、韩素香、韩素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58889.06元；三、驳回朱爱香、韩文、韩素香、韩素贞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均于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900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负担56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负担569元，由朱爱香、韩文、韩素香、韩素贞负担1762元。 二审中，双方均没有新证据提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系“人民保险青岛分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经查，马洪强驾驶大型机动车与韩义芳骑行人力三轮车交会后，韩义芳从人力三轮车上摔下受伤，虽然交通警察部门只出具事故证明没有划分责任，但马洪强驾驶机动车相比于韩义芳骑行人力三轮车具有更高的危险性，故马洪强驾驶车辆对韩义芳跌到受伤具有一定关系，马洪强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故承保该车辆的保险公司即本案人上诉人人民保险青岛分公司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根据各方责任对韩义芳与马洪强及苏江涛之间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酌定为1：3：6，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关于不承担诉讼费用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人民保险青岛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玉娟 审判员  崔恒心 审判员  张守现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谭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