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刑初6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郝广全（冒名郝嘉辉，绰号“郝哥”“豪哥”），男，汉族，1971年9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海林市，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海林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罗丽艳，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洁锋，浙江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9]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郝广全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时涛、代理检察院吴有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郝广全及其辩护人罗丽艳、陈洁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5年2月21日23时许，被告人郝广全酒后驾驶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行至宁波市北仑区新碶街道黄山路与新大路交叉口附近时，与同向行驶的被害人李某1（男，殁年46岁）驾驶的电瓶车发生碰擦。郝广全将车开到电瓶车前方拦住李某1去路，与车上人员张某1（冒名周平生，已判刑）、刘列莹（已判刑）、“赵龙”、“大峰”（均在逃）一起下车，以汽车右反光镜被碰坏为由，对李某1拳打脚踢，并要求赔偿。李某1向郝广全赔偿人民币100余元，郝广全认为钱不够修车，又要求李某1一同前往汽车修理厂去修车，并安排“赵龙”、刘列莹开车在前，“大峰”骑着李某1的电瓶车跟随，其与张某1押着李某1步行在后,行至晶湾宾馆附近，郝广全等人再次对李某1进行殴打，致其颅脑严重损伤，经送医救治无效，于同月24日死亡。 为证明上述指控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郝广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郝广全辩称其在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冲突时，其可能打了被害人李某1，但其没有用石头打击被害人李某1的头部。 被告人郝广全的辩护人罗艳丽提出被告人郝广全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而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理由如下：1.现有证据只能证明被告人郝广全曾在刮擦发生后和张某1、刘列莹、赵龙、“大峰”五人一起对被害人李某1殴打的事实，无法证明其曾参与过在晶湾宾馆附近对李某1再次殴打的事实，更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李某1的死亡系郝广全用钝器殴打头部所致，故起诉书指控郝广全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证据不足。2.根据庭审中已经查明的事实，郝广全在发生刮擦后参与对被害人李某1的殴打，构成寻衅滋事罪。3.在庭审中，公诉人认为，即使郝广全不是第二次殴打的直接加害人，其作为整个案子主导地位的人物，其他几个人都是听从郝广全的，郝广全应当预见到后一次殴打并尽到阻止义务，因此应当承担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责任。此说法不符合客观事实。4.从现有的证据来看，造成被害人李某1死亡的重大后果也不能排除就医后未及时诊断施救等介入因素。5.郝广全属于激情犯罪，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有证据证明郝广全在案发当晚对被害人李某1通过报警的形式积极施救，且郝广全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被告人郝广全的辩护人陈洁锋提出：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郝广全在晶湾宾馆附近有殴打被害人的行为。2.假如有证据证明其他人在晶湾宾馆附近有殴打受害人的行为，也与被告人郝广全无关。3.即使能够证明在晶湾宾馆附近有人存在一般的殴打行为（非持有作案工具殴打），其与受害人死亡之间是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4.即使存在晶湾宾馆附近的殴打行为，但关于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同样存疑。5.现有证据能够证明的被告人郝广全在本案中最初下车时的行为与受害人死亡之间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行至晶湾宾馆附近，郝广全等人再次对李某1进行殴打，致其颅脑严重损伤，经送医救治无效”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同时，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郝广全在本案中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之间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 2005年2月21日23时许，被告人郝广全（冒名郝嘉辉，绰号“郝哥”“豪哥”）酒后驾驶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行至宁波市北仑区新碶街道黄山路与新大路交叉口附近时，与同向行驶的被害人李某1（男，殁年46岁）驾驶的电瓶车发生碰擦。郝广全将车开到电瓶车前方拦住李某1去路，与车上人员张某1（冒名周平生，别名“红伟”，已判刑）、刘列莹（绰号“二宝”，已判刑）、“赵龙”、“大峰”（均在逃）一起下车，以汽车右反光镜被碰坏为由，对李某1拳打脚踢，并要求赔偿。李某1向郝广全赔偿人民币100余元，郝广全认为钱不够修车，又要求李某1一同前往汽车修理厂去修车，并安排“赵龙”、刘列莹开车在前，“大峰”骑着李某1的电瓶车跟随，其与张某1押着李某1步行在后,行至晶湾宾馆附近，郝广全等人再次对李某1进行殴打，致其颅脑严重损伤，经送医救治无效，于同月24日死亡。 2018年8月17日，被告人郝广全在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被公安人员抓获。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郝广全近亲属与被害人近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协议，赔偿款已存本院。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表示谅解，请求对被告人郝广全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同案犯张某1（冒名周平生，别名“红伟”）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明，2005年过完年，“郝哥”（经其辨认，确认系郝广全）在北仑大碶开赌场，其和“赵龙”“二宝”（经其辨认，确认系刘列莹）、“大峰”几人为“郝哥”望风，后来“郝哥”又开始放高利贷，其就一直跟着他混。2005年2月21日晚，其和“郝哥”“二宝”“赵龙”“大峰”及“赵龙”的二个女性朋友一起在酒吧喝酒。喝完酒后，“郝哥”开车带着其和其他几人回家，在途经北仑黄山路与新大路交叉路口附近时，车子右侧后视镜与被害人发生刮擦，车上的人下车，要求对方赔钱，对方说没钱，“郝哥”就说了句“打他”，然后其一方的五个男子对被害人拳打脚踢。打完后，其发现同行的两名女子离开了。“郝哥”又让被害人赔钱，被害人从身上拿了200元出来给“郝哥”，然后其他几人都往“郝哥”车子停的方向走，准备离开，快到车旁时，“郝哥”又说钱太少了，要被害人去修车。其和“大峰”“郝哥”又过去将被害人围住，“郝哥”将200元退给被害人，要被害人修车，对方也同意了。随后，其和“郝哥”押着被害人步行在后，“赵龙”“二宝”开车在前，“大峰”骑着电瓶车在中间，在行至晶湾宾馆附近时，“郝哥”拉着被害人到一个弄堂里，其在外面听到被害人惨叫，其进去看到“郝哥”拿着石头朝被害人头上砸，其赶紧劝阻，但“郝哥”不听劝，仍旧拿石头砸了被害人后脑勺一下，其赶紧抱住“郝哥”让其不要再打了，“郝哥”才停手，被害人就蹲在地上慌忙掏出香烟来分给其和“郝哥”，其没有要。其将“郝哥”拉到了弄堂外面，“郝哥”当时还不走，对其骂骂咧咧，还动手打了其。这时，“赵龙”等人开车过来了。于是，“郝哥”就将“赵龙”从驾驶座拖下来，自己上了车，其也上了车，其在车里讲，“郝哥”刚才用石头砸被害人，会把人砸死的。后来,“郝哥”开车到了港城宾馆，让其和“大峰”“二宝”下车，他和“赵龙”二人又开车朝晶湾宾馆方向去了，其和其他两个人在宾馆附近吃了面后，各自回去睡觉。第二天11点左右，几个人又在老树咖啡店碰过面，期间没有提起昨晚的事情。之后，“郝哥”开车将其和几个人送到东北饭店门口，途中，其听到过“赵龙”在埋怨“郝哥”昨晚打人劝也劝不住，“郝哥”还吼了“赵龙”一声，“赵龙”就不敢作声了。同日下午，其也碰到过“大峰”，当时“二宝”也在场，“大峰”说昨晚吃完面后，“郝哥”打电话把他叫到晶湾宾馆，将被害人从某拉到路边，“郝哥”让他打电话报警，第一次警察没有找到被害人，于是他们就将被害人搬到路边，后来警察将被害人送到开发区医院了，他们还到医院打听过被害人的情况，当时被害人还没死。后来，其又碰到过“赵龙”，当时“二宝”也在场，“赵龙”说他和“郝哥”昨晚离开港城宾馆后，又返回晶湾宾馆打过被害人。被害人死后几天，“郝哥”的女朋友先后两次将其和“赵龙”“大峰”“二宝”叫到一起，告知他们“郝哥”已经走了，并要求他们不要在外面乱讲。其在私下里跟“二宝”说过“郝哥”用砖头打被害人的事情。 2.同案犯刘列莹（绰号“二宝”）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明，2005年过年前，其跟着同学“大峰”（真名王秀峰）到北仑打工，认识了“郝哥”（经其辨认，确认系郝广全），“郝哥”是开赌场的，其平时和“大峰”“红伟”“赵龙”帮“郝哥”望风。2005年2月21日晚，其和“郝哥”“红伟”“大峰”“赵龙”以及赵龙的两个女性朋友在酒吧喝酒，之后，“郝哥”开车将其几人送回家，途经北仑黄山路与新大路交叉路口附近时，车子右侧反光镜与被害人所骑电瓶车发生碰撞。于是，其车上的男的都下车对被害人拳打脚踢，被害人被打倒在地上求饶，其几人就停手了。“郝哥”要求被害人赔钱，被害人就拿出大概100元给“郝哥”，然后，其几人就离开了。车子开出去一会，“郝哥”就在车上说钱赔的太少了，就将车子调头回去找到被害人，将钱还给被害人，并要求被害人去修车。于是，“赵龙”开车载着其在最前面，“大峰”骑了被害人的电瓶车在中间，“郝哥”和“红伟”拉着被害人走在最后面。车子开到晶湾宾馆附近，其和“赵龙”发现只有“大峰”跟在后面，“郝哥”他们没有跟上来，其和“赵龙”就开车绕圈找“郝哥”他们，找了三圈才看见“郝哥”和“红伟”在晶湾宾馆门口一树下向其二人招手，“红伟”见到其二人就说被害人好像被他们打死了，“郝哥”还打了“红伟”几下，“红伟”一直低头认错。之后，“郝哥”将“赵龙”拉下车，自己进了驾驶室，开车到港城宾馆，其和“红伟”“大峰”下了车，“郝哥”和“赵龙”开车走了。其三人在附近吃了夜宵，然后回去睡觉，“红伟”当时告诉其“郝哥”用石头将被害人砸死了。事后，其没有再见过“郝哥”，其听“大峰”讲，当晚“郝哥”叫他一起去医院打听过被害人的伤情。2月25日下午，“郝哥”的老婆将其和“大峰”“赵龙”“红伟”召集到东北饭店，对他们说事情很严重，让他们不要讲出去。 3.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2月21日晚，其和妹妹傅某和“豪哥”“红伟”“赵龙”“大峰”“二宝”一起在酒吧喝完酒后，由“豪哥”驾车送其几人回去，在途经黄山路与新大路交叉口时，车子突然停住了，车上的人都下了车，车上的男的对一个老头拳打脚踢，最后“豪哥”过去打了老头一巴掌，并搂着老头往车这边走，还跟老头谈过赔150元，“红伟”还从老头衣服口袋内掏出200元，老头说给200元，“豪哥”说不要，“红伟”就对老头说再不老实，就把他拖到山上去。接着，“赵龙”就叫其和妹妹先走了。事隔二天，“豪哥”的女朋友打电话给傅某，将其和傅某、“赵龙”几人约到白迪咖啡店，带有威胁性地说人是他们弄的，让他们不要多嘴，还说“豪哥”已经跑了。 4.证人傅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2月21日晚，其和金某、“豪哥”“二宝”“红伟”“大峰”、其男友“赵龙”一起在酒吧喝完酒后，乘坐“豪哥”驾驶的汽车路过黄山路与新大路交叉口时，车子右侧反光镜与被害人的电瓶车发生刮擦，车上几个男的就下车和被害人理论，后对被害人拳打脚踢并要求被害人赔钱，其和金某见状就先离开了。后来，“赵龙”打电话给其，交代其昨晚的事情不要乱讲。第二天，其听金某讲昨晚“豪哥”他们把被害人打趴在地上了。 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2月22日凌晨2时左右，其在新大路晶湾宾馆附近马路上发现一个人躺在地上，头部受伤，脸部有干的血，后脑有湿的血，其打电话报警。 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05年2月21日晚，其路过黄山路与新大路交叉口，看见一辆桑塔纳轿车和一辆电瓶车停着，四个男子围着一个男子在吵架，二个女子在旁边。 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05年2月22日凌晨4点多，其接到亲友电话称其弟弟李某1正在北仑长江医院抢救，伤势很严重，其听医生说李某1左脑骨粉碎，可能是钝器伤，还昏迷不醒。 8.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2月22日凌晨，其得知其丈夫李某1因头部受打击颅脑损伤在宁波开发区医院抢救，经过手术，还昏迷不醒。 9.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尸体检验报告证明，经法医检验鉴定，被害人李某1头皮多处点片状挫伤、头皮下广泛血肿、左颞顶骨粉碎性骨折、左颞顶部挫裂伤、广泛脑肿胀、脑疝，颅脑损伤严重，系被钝性物体打击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胸部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无明显内脏损伤与出血，为钝性暴力所致，但不构成死因。 10.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调取的住院病历资料证明，被害人李某1于2005年2月22日9时入住宁波开发区中心医院，被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左颞顶骨粉碎性骨折、左颞顶部脑挫裂伤、广泛脑肿胀、脑疝、蛛网膜下腔出血。 11.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接处警情况说明证明，2005年2月22日凌晨2时15分，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民警接110指挥中心指令称，在北仑晶湾宾馆对面新大路上躺着一××人，阻塞交通，民警赶到现场后发现现场有一约50岁的男子躺在地上，后脑有新鲜血液流出，脸部有陈旧血迹，现场其他地方没有发现可疑痕迹。民警试图叫醒该男子，对方没有任何反应，但瞳孔对刺激有反应，民警将该男子送到宁波开发区中心医院救治。 12.被告人郝广全供述和辩解证明，因其驾驶的车辆与被害人的电瓶车发生刮擦，车上5名男子均下车对被害人实施过两次殴打，第一次是空手打的，第二次不知是谁拿了一块石头砸了被害人。案发后第三天，其得知被害人死了，就让其女朋友张娟打电话将其他几个男子叫出来，商量逃跑的事情。 13.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05）甬仑刑初字46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周平生、刘列莹因本案被法院认定为犯寻衅滋事罪于2005年12月19日被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年。 14.黑龙江省海林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明、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调取的郝嘉辉身份信息证明，郝广全年龄、户籍等犯罪主体身份信息，郝嘉辉出生于1975年6月7日，籍贯为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 15.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抓获经过、押解经过证明，郝广全于2018年8月17日在牡丹江市西安区被民警抓获，临时羁押于牡丹江市第二看守所，后于8月24日被押解至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16.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郝广全家属已与被害人李某1家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被害人家属对郝广全表示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郝广全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郝广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郝广全在晶湾宾馆附近殴打被害人李某1的证据不足、郝广全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同案犯张某1、刘列莹的供述，在晶湾宾馆附近最后接触被害人李某1的只有郝广全和张某1。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05）甬仑刑初字463号刑事判决书已经查明，“郝嘉辉”（真名郝广全）和“周平生”（真名张某1）将李某1带至晶湾宾馆附近，李某1遭到“郝嘉辉”再次殴打。凌晨2时许，被害人李某1被110警车送至开发区中心医院，因颅脑伤势过重，经抢救无效，于2005年2月24日死亡。郝广全供述：在（晶湾宾馆的）胡同里有人拿石头砸被害人。同案犯张某1供述：郝广全用石块砸骑电瓶车的人。同案犯刘列莹当晚又听张某1说，郝广全用石头砸了骑电瓶车的人，好像把他打死了。又根据同案犯郝广全、刘列莹的供述、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郝广全在得知被害人死亡后即潜逃，郝广全的“老婆”将他们召集在一起，叫他们不要把郝广全打人的事情说出去。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郝广全在晶湾宾馆附近殴打被害人李某1并致其死亡。综上，对辩护人提出的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李某1死亡有医院未及时救治的介入因素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无证据证明医院未履行及时救治义务，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提出的郝广全在案发当晚对被害人李某1通过报警的形式积极施救，且郝广全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的辩护意见，经查，无充足证据证明郝广全在案发当晚报警救治被害人，郝广全在庭审中的供述避重就轻，拒不交代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差，不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对此两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郝广全的亲属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郝广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2033年8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尹振国 审 判 员  王 坚 人民陪审员  薛春红 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 代书 记员  金玮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