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7刑终28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娟娟，女，1985年8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澧县，公民身份号码430************823，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澧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郭伟球，系广东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朱明贤，曾用名朱明，男，1995年12月30日出生于湖南省津市市，公民身份号码430************510，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津市市**************。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8月28日被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2019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娟娟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朱明贤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粤0781刑初2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娟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依法讯问上诉人杨娟娟，听取上诉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4月至2018年6月13日，被告人杨娟娟伙同容晓东（已判刑）在台山市**********卡开设水中月发城招聘组织失足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后聘请被告人朱明贤以及李仕强、陈羡江（均已判刑）等人为发城管理员，被告人朱明贤负责执行发城管理制度、收取、管理嫖资、打扫房间卫生等。期间，先后招募卖淫女宾某静、周某华、胡某芳等人在上述发城进行卖淫活动，并按次收取嫖客150元至230元不等的嫖资。另查明，被告人朱明贤于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26日在水中月从事犯罪活动。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杨娟娟、朱明贤的供述及辩解，同案人容晓东、李仕强、陈羡江的供述，证人宾某静、周某华、胡某芳、邓某华、肖某辉、余某、余某贵的证言，辨认笔录，物证及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收缴物品清单、证据保全清单，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相关书证及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娟娟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朱明贤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均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朱明贤因犯盗窃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法进行并罚。被告人杨娟娟、朱明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明贤积极预缴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杨娟娟、朱明贤的作案工具手机，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朱明贤因犯盗窃罪被先行羁押三十六日，应折抵相应刑期。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娟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撤销（2018）粤0781刑初359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朱明贤宣告缓刑四个月的部分。三、被告人朱明贤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前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四、台山市公安局扣押被告人杨娟娟的作案工具苹果5手机一台，扣押被告人朱明贤的作案工具小米MI8手机一台，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扣押的其他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杨娟娟上诉提出：1.其于2017年4月至2018年2、3月份在水中月发城上班期间，容晓东让其帮忙管理水中月发城所有财务，其他制度方面都不让其管理，且其因为不了解行情，也不懂怎么管理，只是上班十个月就离职了；2.其上班期间，容晓东给其每个月固定工资4000元，另外每个月多给其400元至600元，让其管理账目，其只是一名打工者，且还有两个月的工资没拿；3.其是一名单亲妈妈，其和其母亲也有病在身，家里经济都由其一人承担；4.其具有积极主动配合公安机关询问与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态度好、真心悔过等从轻处罚情节。综上，原审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从轻改判。上诉人杨娟娟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杨娟娟参与犯罪的时间段内缺乏量刑参考的基本数据和证据，对其判处五年有期徒刑证据不足。杨娟娟虽然在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份前参与组织卖淫行为，但由于该时间段内的卖淫女和嫖客均已经无法找到，无法提供该时间段卖淫女和嫖客的人证加以证实具体的犯罪情节。2.杨娟娟的行为符合犯罪中止的规定。杨娟娟在2018年3月份离开，属于犯罪中止，可以减轻处罚，一审法院没有减轻处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杨娟娟为从犯。从内部关系上看，容晓东享有绝对的管理、控制和支配权，包括决定分配或不分配卖淫利润、制定有关工作流程；容晓东是犯意的提起者。因此，容晓东是主犯，杨娟娟是从犯，甚至类似于打工者的地位，可以对其减轻处罚，一审对此没有认定，属于查明事实错误。4.本案对杨娟娟的量刑与主犯无差别，无法体现“罪行相适应”的原则。5.杨娟娟是单亲妈妈，与母亲相依为命，家里靠杨娟娟一人的收入养活女儿和母亲，家庭经济极度困难。综上，希望本院对杨娟娟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上诉人杨娟娟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朱明贤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杨娟娟及其辩护人均没有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对上诉人杨娟娟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杨娟娟是否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杨娟娟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证实其在水中月发城期间，约有12名卖淫女子在水中月发城卖淫；原审被告人朱明贤证实，有4、5名卖淫女子在水中月发城进行卖淫；同案人容晓东证实，在水中月发城的卖淫女子，多的时候有7、8名，少的时候有2名，一般都有3、4名；同案人李仕强证实，固定班有7名卖淫女子上班，自由班有4名卖淫女子上班；同案人陈羡江证实，平时一般是5名卖淫女子在水中月发城上班；现场抓获的宾某静、周某华、胡某芳均证实，经招募，其3人在水中月发城进行卖淫行为。且杨娟娟、朱明贤、容晓东、李仕强、陈羡江、宾某静、周某华等人均证实，水中月发城设立上班制度、管理制度、请假制度等，并招聘管理人员等对卖淫女子进行管理。其中朱明贤、李仕强、陈羡江均供述杨娟娟为水中月发城的老板之一，杨娟娟、容晓东均供述杨娟娟作为合伙人设立水中月发城进行组织卖淫活动。综上，杨娟娟伙同他人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杨娟娟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2.关于上诉人杨娟娟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根据杨娟娟、容晓东的供述，可知杨娟娟、容晓东共同商议合伙设立水中月发城进行组织卖淫活动，其中杨娟娟在组织卖淫犯罪中负责账目管理，容晓东负责日常管理；容晓东、李仕强证实杨娟娟有招募卖淫女子的行为；陈羡江、朱明贤证实杨娟娟招聘其二人到水中月发城工作；朱明贤、李仕强、陈羡江还证实杨娟娟为水中月发城的老板之一。综上，杨娟娟与他人设立水中月发城进行组织卖淫活动，为水中月发城的老板之一，且负责账目管理，还有招募人员行为，在组织卖淫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与容晓东的作用相当，杨娟娟、容晓东均应认定为主犯。3.关于上诉人杨娟娟是否成立犯罪中止。从上述第1点可知，即使按照杨娟娟供述，其于2018年3月份后离开水中月发城到新金源酒店一家沐足按摩店帮忙，并于2018年5月份退出水中月发城，但其在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期间，伙同他人长时间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且于2018年4、5月间，仍还先后招聘陈羡江及原审被告人朱明贤到水中月发城从事管理工作。可见，杨娟娟的上述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的既遂，不存在犯罪中止。另外，根据法律规定，在共同犯罪中，除了行为人自己自动停止犯罪行为外，还必须有效防止和阻碍犯罪结果发生。本案中，至2018年6月13日被查获，共同犯罪同案人容晓东一直在从事组织卖淫犯罪活动，杨娟娟并未有效防止危害结果的发生。综上，上诉人杨娟娟的行为不成立犯罪中止。4.关于对上诉人杨娟娟的量刑。上诉人杨娟娟伙同他人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依法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法院认为杨娟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量刑幅度内，对杨娟娟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根据杨娟娟的犯罪情节，已是最低刑罚。5.其他。上诉人杨娟娟所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犯罪事实的意见，原审法院已予以考量，并对其从轻处罚；杨娟娟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杨娟娟是单亲妈妈、家庭经济极度困难等意见，不能成为杨娟娟实施组织卖淫犯罪行为的理由，亦与本案的定罪量刑没有关联性，不影响对杨娟娟的定罪量刑。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娟娟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朱明贤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均应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朱明贤因犯盗窃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法进行并罚。上诉人杨娟娟、原审被告人朱明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朱明贤积极预缴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娟娟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崔进文审 判 员 陈有就审 判 员 翁儒科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龙仕芳书 记 员 陈健欢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