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内04刑终176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翠琼，女，1978年9月28日出生，蒙古族，湖北省利川市人，小学文化，农民，公民身份号码×××。捕前住宁城县五化镇新房村八组。无前科。因涉嫌犯虐待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宁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3日被宁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城县看守所。辩护人岳建国、撒多多，内蒙古天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宁城县人民法院审理宁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翠琼犯虐待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作出（2019）内0429刑初1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谭翠琼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谭翠琼，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0年6月，被告人谭翠琼与李某1结婚。当时，李某1之子李某2（2003年8月1日出生）与其祖父母生活。2014年末，被告人谭翠琼开始与其继子李某2共同生活。期间，被告人谭翠琼虐待李某2，经常不让李某2吃饱饭，限制其与爷爷、奶奶等亲人来往，强迫李某2做家务、干农活，并经常打骂李某2。2016年秋季，被告人谭翠琼未让李某2继续9年义务教育。2017年8月下旬,被告人谭翠琼怀疑李某2偷了其400元钱，便让李某2用菜刀剁自己的手，并将李某2赶出家门。李某2去了其姑母李某3家，几天后被送回。2017年9月1日中午，被告人谭翠琼再次责斥李某2偷钱，并责成其写出保证书。当日下午，被告人谭翠琼因不满李某2的保证书，再次对李某2予以斥责。当晚，李某2服甲拌磷及特丁磷制剂自杀身亡。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李某4、刘某、李某3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户籍信息，被告人谭翠琼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谭翠琼虐待其继子李某2，情节恶劣，并致李某2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虐待罪。根据谭翠琼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条第一、二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谭翠琼犯虐待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谭翠琼不服，提出上诉。上诉理由是她没有打过李某2，平时骂李某2也是出于管教的目的，没有故意实施虐待行为，原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缓刑。辩护人岳建国、撒多多的辩护意见是指控谭翠琼不让李某2吃饱饭、不给其穿合体的衣服、不让李某2念书证据不足，且李某2死亡当天谭翠琼并未实施虐待行为，李某2的死亡并非谭翠琼虐待的结果，应对谭翠琼从宽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谭翠琼系被害人李某2（2003年8月出生）的继母。2014年末起，原本跟随爷爷奶奶共同生活的李某2开始与父亲李某1及继母谭翠琼共同生活。共同生活期间，谭翠琼经常辱骂李某2，不让李某2吃饱饭，限制其与爷爷、奶奶等亲人来往，强迫李某2做家务、干农活。2017年8月下旬,谭翠琼怀疑李某2偷了其400元钱，训斥李某2的同时吓唬李某2让他自己用菜刀剁手，因李某2拒不承认偷钱，谭翠琼将李某2赶出家门。李某2在其姑姑李某3家住几天后被送回。2017年9月1日中午和下午，谭翠先后两次责斥李某2偷钱，并责成其写出保证书。当晚22时许，李某2喝下含有甲拌磷及特丁磷成分的农药制剂自杀身亡。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7月3日，宁城县公安局决定对被告人谭翠琼涉嫌犯虐待罪一案立案侦查。2.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他是李某2的爷爷，李某2经常被其后妈谭翠琼虐待。李某2做家务、干农活，做得不好便经常被谭翠琼打骂，有时罚李某2跪着，一跪就是三、四个小时。李某2学习不好，小学毕业谭翠琼就不让李某2念书了。2017年8月末，谭翠琼说李某2偷了她钱，拿着菜刀让李某2自己剁自己的手，还往外撵李某2，李某2没办法去他姑姑家呆了三天。李某2被姑姑送回家后三、四天，于2017年9月1日晚上22时许死亡。3.证人刘某证言证实：谭翠琼是李某2的继母，对李某2很不好。一天让李某2吃两顿饭，一吃饭非打即骂。李某2该上五年级的时候，谭翠琼就不让李某2念书了，每天在家里干活，还不让吃饱了，李某2经常和她要吃的。谭翠琼不让李某2和爷爷、奶奶来往，李某2和爷爷、奶奶说话，谭翠琼知道了就打骂李某2。2017年9月1日晚上22时许，谭翠琼在窗下又骂又敲窗户，说李某2拉到屋里了。她到李某2住的房间，发现李某2仅穿一个小内裤在地上趴着，已经不能说话了。4.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她是李某2的姑姑，谭翠琼是李某2的继母，平时对李某2不好，不让李某2吃早饭就让他上山干活，还经常骂他。2017年8月的一天下午三、四点钟，李某2走着到她家。她问李某2是否偷了他继母的钱，李某2说没偷。李某2在她家住了几天，她将李某2送回家了。过了三天，李某2就喝药死了。5.证人潘某证言证实：她是李某2的三大娘，谭翠琼是李某2的继母，平日不让李某2吃饱饭，不给合适的衣服和鞋子穿，还经常骂李某2。6.证人倪某证言证实：她是李某2的二大娘，谭翠琼是李某2的继母，平时经常打骂李某2，让李某2干活，还不给吃饱饭。谭翠琼在饭桌上时，李某2都不怎么敢吃菜。有时候她偷偷给李某2点吃的，李某2吃得狼吞虎咽的。2017年农历七月初四上午，谭翠琼说李某2偷了她400元钱，她让李某2用菜刀砍手、砍脖子，李某2不砍。后来，谭翠琼把一箱子书都扣到李某2头上，李某2站在地上哭，也不敢动弹。谭翠琼说,“这孩子我管不了了，要么让他去死，要么让他滚。”李某2就跑出去了。7.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他是李某2的生父。谭翠琼和李某2感情不好。谭翠琼总指使李某2干活，还经常骂李某2，但他没见谭翠琼打过李某2。李某2学习成绩不好，小学毕业后自己不想上学了。2017年8月末，李某2偷了谭翠琼4**元钱，谭翠琼让李某2写保证书，李某2不会写，想不开，于2017年9月1日晚服毒自杀了。8.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天化乐果”中检出甲拌磷及特丁磷成分；李某2胃及胃内容物中检出甲拌磷及特丁磷成分；李某2因生前服用甲拌磷及特丁磷而死亡。9.户籍信息证实被害人李某2及被告人谭翠琼的自然身份。10.上诉人谭翠琼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0年，她和李某1结婚。当时，李某1与前妻的儿子李某2跟其爷爷、奶奶生活。2014年底，因为李某2的爷爷李某4支取了李某2的补助款，她就让李某2和她一起生活了。她平时让李某2做些家务，李某2不听话，她骂过李某2。有一次，李某2弄坏了别人的电动车，还偷了她十元钱，她曾拿菜刀吓唬李某2说要用菜刀剁他的手，还让他跪着。2017年8月下旬的一天，李某2偷了她400元钱，还不承认，她拿菜刀让李某2剁自己的手，李某2不剁,她把李某2撵出去了。几天后，李某2的姑姑把李某2送回来了。2017年9月1日中午，她让李某2写保证书，保证以后不再偷钱。李某2下午交给她一份保证书，她又说了他两句。当晚，李某2就喝农药自杀了。本院认为，上诉人谭翠琼虐待继子李某2，致李某2服毒死亡，其行为构成虐待罪。谭翠琼提出其没有打过李某2，平时骂李某2也是出于管教的目的，没有故意实施虐待行为，原审法院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李某2的奶奶刘某证明谭翠琼平日对李某2非打即骂，李某2非常害怕谭翠琼。李某2的姑姑李某3证明没有谭翠琼的许可，李某2不敢跟爷爷奶奶接触。李某2的二大娘倪某证明谭翠琼经常打骂李某2，不让李某2吃饱饭，谭翠琼在饭桌上时，李某2都不怎么敢吃菜。李某2的三大娘潘某证明，李某2经常吃不饱，连吃饭都得小心看着谭翠琼的脸色。谭翠琼本人亦供认其怀疑李某2偷了钱后，曾经对李某2罚跪，并用菜刀威胁李某2让他自己剁手。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谭翠琼长期虐待李某2，不给正处于身体发育期的李某2吃饱饭，导致李某2精神极度压抑，对谭翠琼充满畏惧，在被谭翠琼持刀恐吓和羞辱后服药自杀。无论谭翠琼实施上述行为是否是出于管教李某2的目的，都不能改变其虐待李某2的事实。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岳建国、撒多多提出指控谭翠琼不给李某2穿合体的衣服、不让李某2念书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某2的父亲证明李某2没有完成九年义务教育系因李某2学习成绩不好自己不愿继续念书，并非谭翠琼阻止李某2上学所致，因此认定谭翠琼不让李某2继续上学证据不足。本案谭翠琼让李某2穿不合体衣服的情节属于对李某2日常生活照料不精心，并不构成虐待，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李某2死亡当天谭翠琼并未对其实施虐待行为，李某2的死亡并非谭翠琼虐待所致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本案的证据能够证实谭翠琼平时对李某2的态度强硬蛮横，管教手段亦粗暴生硬，对李某2的精神虐待情节严重，终因持菜刀恐吓和羞辱导致李某2不堪虐待而服毒自杀，虽然李某2死亡当天谭翠琼没有打骂李某2，但李某2的自杀是谭翠琼长期实施虐待的结果，与谭翠琼的虐待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旭光审判员 胡晓静审判员 王德华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