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192民初2853号原告：桂忠，男，汉族，1968年9月19日出生，住武汉市江汉区，法定监护人：桂某，女，汉族，1970年8月12日出生，住武汉市江汉区，系桂忠妹妹，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滔，湖北文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电长源汉川第一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东湖路180号。法定代表人：李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昊，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旌，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桂忠诉被告国电长源汉川第一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电长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原于2015年7月17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5）鄂武东开民二初字第00634号，经过审理后于2016年1月14日作出判决，驳回了桂忠的诉讼请求。桂忠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该案发回重审。接到案卷后本院于2016年9月18日再次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诉讼中，因桂忠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本案审限暂停计算。鉴定意见出具后，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举行庭前会议，于2019年8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桂忠法定监护人桂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滔，国电长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桂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国电长源公司（原湖北汉川电厂）鄂汉电字[1993]15号除名决定书，恢复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2、国电长源公司给付桂忠1993年9月至2019年8月应补发的工资，按2000元/月的标准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国电长源公司承担。庭审中，桂忠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的意思为确认国电长源公司的除名决定违法，国电长源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事实与理由：1987年，桂忠毕业于湖北电力建设技工学校，同年底被湖北汉川电厂（以下简称汉川电厂）招入厂里为合同制工人，并任该厂燃料分厂运行值班长。工作期间，桂忠因患有精神分裂症需要治疗，自1991年起长期病休。2011年3月3日，桂忠的亲属到湖北汉新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新公司）询问复职事宜，才得知汉川电厂于1993年9月17日已发文将桂忠除名。后经查询得知，1997年，汉川电厂改制为汉新公司。2015年初，国电长源公司通过吸收合并的方式与汉新公司合并，合并后国电长源公司继续存续，汉新公司注销。根据国电长源公司与汉新公司之间的协议书及股东会决议，合并后两公司的债权债务全部由国电长源公司享有和承担，合并前两公司的所有劳动关系由国电长源公司承继。根据《企业职工奖惩条例》第20条的规定，职工被除名，企业应当书面通知本人，并记入本人档案。但桂忠及家人从未收到过汉川电厂关于除名的书面通知，亦不知道单位给予除名的决定，而且汉川电厂明知桂忠因患有精神疾病处于长期医疗病休中。因此，桂忠并不适用无正当理由经常旷工的情形。基于以上事实，桂忠认为汉川电厂出具的鄂汉电劳字[1993]15号除名决定书严重违法，侵害了桂忠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国电长源公司辩称：桂忠的事实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且超过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1、桂忠与汉川电厂的劳动关系已于1993年9月（除名决定书载明的日期）终止。2、1991年开始，桂忠就离开了工作岗位，并未提供任何劳动，事实上也构成了自动离职。无论单位是否对其作出了除名决定，或除名决定的送达是否有瑕疵，均不影响桂忠自动离职的效力导致双方劳动关系的终止。是否提供劳动系判断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唯一标准，桂忠自1991年开始就未提供劳动，桂忠现在要求恢复劳动关系于法无据。3、桂忠申请劳动仲裁超过仲裁时效。第一，1991年11月开始桂忠就开始旷工，当时桂忠就应当知道其可能被汉川电厂按自动离职处理，此时桂忠就应当知道双方已经发生了争议；第二，1993年汉川电厂作出除名决定后即停发了工资，桂忠在1993年9月也应当知道双方存在争议。桂忠现在提起仲裁或诉讼超过了时效的规定。4、本案不存在劳动法中关于医疗期的特殊规定。《劳动法》系1995年1月1日正式实施，而本案的旷工和除名发生在这之前，因此不应当适用劳动法。同时，原劳动部依据《劳动法》作出的《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不应当适用于本案。综上，桂忠与汉川电厂的劳动关系早已终止，长达20余年的时间内，桂忠从未主张任何权利，而且汉川电厂自始至终不清楚桂忠的精神病患病状况，鉴于此，桂忠要求恢复劳动关系并补发工资没有事实依据，且补发工资的标准亦无依据，甚至桂忠的诉求超过了民法总则规定的最长保护诉讼时效，请求驳回桂忠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湖北省汉川电厂于1989年成立，坐落于孝感市汉川县（现为汉川市）。1997年汉川电厂整体改制为湖北汉新发电有限公司，并于1997年12月25日注册成立，投资人为湖北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国电长源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湖北汉电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等。1998年12月29日，国电长源公司注册成立。2014年12月8日，国电长源公司形成2014年度第二次股东会决议。该股东会决议第一条决定：“同意本公司与汉新公司合并。合并方式为吸收合并，本公司存续，汉新公司注销。合并后两公司的债权债务全部由本公司享有和承担，合并前两公司的所有劳动关系由本公司承继，继续履行原劳动合同规定的权利和义务。合并后本公司的名称、住所、经营范围等内容不变等。”2014年12月8日，汉新公司与国电长源公司签订合并协议书，约定由国电长源公司与汉新公司实行吸收合并，国电长源公司吸收汉新公司而继续存在，汉新公司则解散并注销等内容。2014年12月8日，汉新公司形成2014年度第二次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1、同意本公司与国电长源公司合并。合并方式为吸收合并，国电长源公司存续，本公司注销。合并后两公司的债权债务全部由国电长源公司享有和承担，合并前两公司的所有劳动关系由国电长源公司承继，继续履行原劳动合同规定的权利和义务；2、同意2014年12月8日汉新公司与国电长源公司签订的吸收合并协议书。”2014年12月25日，中国国电集团公司下发国电集人函[2014]541号文件即关于注销湖北汉新发电有限公司的批复。该文件载明，同意国电长源公司与汉新公司资产整合完成后，注销汉新公司。2015年2月10日，汉新公司办理了注销登记。桂忠于1987年毕业于湖北电力建设技工学校，同年底被汉川电厂招聘为合同制工人，后担任该厂燃料分厂运行值班长。1988年1月1日，双方签订一份《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1987年10月16日起至1997年10月16日止，合同自1988年1月1日起生效等。工作期间，桂忠主要从事燃料分厂运行值班工作。1991年4月1日，桂忠向汉川电厂请病假，并提交病情证明书一份。该病情证明书载明桂忠患有乙肝，处理建议为休息壹月。1991年5月2日、5月10日，桂忠分别向汉川电厂请病假，并分别提交病情证明书各一份，该病情证明书均载明桂忠患有乙肝，处理建议均为休息壹周。病假期满后，桂忠断断续续回汉川电厂上过一段时间的班。1991年11月1日起，桂忠未再有请假记录，且未再回汉川电厂上班，汉川电厂考勤认定其为旷工。随后，汉川电厂停发了桂忠的工资。1993年9月8日，汉川电厂召开厂务工作会议，并形成厂务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第二条载明，会议对长期旷工人员的处理进行了讨论，一致同意对燃料分场职工刘钢、桂忠给予除名，提交厂职工代表大会议进行审议，以教育广大职工遵章守纪。1993年9月17日，汉川电厂作出《湖北省汉川电厂关于桂忠、刘钢两同志予以除名的决定》（鄂汉电劳字[1993]15号），文件主要内容为：“桂忠1987年招收入厂后，劳动纪律观念极其淡薄，时有违纪行为发生，特别是从1991年2月份起一直不来厂上班。其中除病事假外，7月份连续旷工20天，从11月份起连续旷工至今，现仍在旷工之中。桂忠旷工期间，厂部、分场多次派人到他家中做工作，进行帮助教育，但其置若罔闻，我行我素，竟连续旷工达22个月之久。桂忠、刘钢两同志无视厂规厂纪，长期连续旷工，经批评教育仍不改悔，在职工中造成很坏的影响，为维护正常的生产工作秩序，加强劳动纪律管理，根据《企业职工奖惩条例》第三章第十八条的规定，经1993年9月8日厂务会议决定，对桂、刘两人予以除名，1993年9月14日，厂职代会代表团组长会议审定，一致同意厂部的除名决定等。”2009年11月30日起，桂忠开始享受低保待遇，当时每月享受金额为678.38元。2011年3月，桂某以办理低保为由要求汉新公司为桂忠出具一份工作证明，该公司人力资源部于2011年3月3日出具一份《证明》，载明“桂忠原系汉川电厂（汉新公司改制前为汉川电厂）职工。桂忠于1988年1月招聘进厂，后由于严重违反劳动纪律，于1993年9月被汉川电厂出（除）名”。2011年6月，桂某以桂忠法定代理人的身份向湖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被申请人为汉新公司。2011年6月22日，仲裁委以桂忠的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作出不予受理决定。2011年7月6日，桂忠不服诉于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此案件审理中，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区分局万松街派出所于2012年6月21日出具一份《调查说明》，主要内容为“桂忠自1990年以来行为反常，举止怪异，具体表现在没有任何原因就怀疑有人要在其食物中下毒，暗中害他，为此损坏邻居的防盗铁门；经常无故殴打其父亲桂国华和妹妹桂某，致使妹妹桂某不敢回家，在邻居家中借宿；常年留长发、蓄胡须、不洗澡、不换衣；白天足不出户，到了深夜就出门，且认为有人要跟踪他，边走边骂。经走访调查，受调查的人都认为桂忠在1990年后行为表现出异于常人”。2013年2月24日，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作出（2011）川民初字第574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汉新公司（原汉川电厂）于1993年9月17日对桂忠作出的除名决定，恢复桂忠为汉新公司职工的身份；二、汉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补发桂忠自1993年10月至2012年12月的工资共计132400元，自2013年1月起，由汉新公司每月以当年武汉市中心城区最低工资标准向桂忠发放工资，直至桂忠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时止；三、驳回桂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汉新公司不服，上诉于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孝感中院经审理后于2014年1月6日作出（2013）鄂孝感中民三终字第00071号民事裁定书，以桂某无证据证明桂忠系无民事行为能力的公民及其为桂忠的监护人，其以桂忠的名义提起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所规定的条件等为由，裁定撤销（2011）川民初字第574号民事判决，驳回桂忠的起诉。2014年4月3日，经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区分局万松街派出所委托，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4月2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武精医鉴字第201404108号），鉴定结论为：桂忠患有精神分裂症。2014年6月，桂某向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申请宣告桂忠无民事行为能力。江汉区法院受理案件后于2014年7月9日委托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武精医鉴字第201407227号），鉴定结论为：桂忠患有精神分裂症，无民事行为能力。2014年7月24日，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鄂江汉民特字第00016号民事判决书：一、宣告桂忠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二、指定桂某为桂忠的监护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2015年6月15日，桂忠向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请求为：1、撤销国电长源汉川第一发电有限公司（原汉川电厂）鄂汉电劳字[1993]15号除名决定书，恢复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2、国电长源公司给付桂忠自1993年9月至2015年3月共计262个月应补发的工资，月均2000元，共计524000元。2015年6月19日，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武劳人仲不字[2015]第5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桂忠提出的仲裁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为由，决定不予受理。桂忠不服此不予受理通知于2015年7月17日首次诉于本院，诉讼请求与仲裁请求一致。案件审理期间，武汉市江汉区万松街电力社区居民委员会曾出具过一份《情况说明》（打印字体），主要内容为证明桂忠具有精神病家族史，其外祖母患有精神病，发病表现为胡言乱语，其母患“精神分裂症”，1980年在市精神病院住院治疗，病情反复发作，持续多年。桂忠自1990年开始出现精神行为异常，闭门不出，后卧床不起，有被害妄想，缺乏自知力和行为控制能力，1993年8月被送入市精神病医院进行治疗，精神检查发现其情感淡漠，有被害妄想，缺乏自知力和行为控制能力，诊断结论为“精神分裂症”。因该文件未签署落款日期，具体出具时间不详。2015年8月29日，武汉市江汉区万松街电力社区居民委员会再次出具一份《情况说明》（手写字体），主要内容为我辖区居民桂忠自1990年开始出现精神行为异常，闭门不出，后卧床不起，有被害妄想，缺乏自知力和行为控制能力，1993年8月被送入市精神病医院进行治疗，精神检查发现其情感淡淡漠，有被害妄想，缺乏自知力和行为控制能力，诊断为“精神分裂症”。2016年1月14日，本院作出（2015）鄂武东开民二初字第00634号民事判决书，以桂忠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为由驳回了桂忠的诉讼请求。桂忠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武汉中院以事实不清为由将此案发回重审。本案审理期间，桂忠申请对桂忠1991年起是否患有精神病以及当时的精神病等级进行鉴定。当事人首先协商选择了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后该鉴定机构认为本案案情复杂，现有送检材料欠充分，超出了其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范围，对鉴定委托作出了退案处理。后，当事人又协商选择了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此鉴定机构接受委托后进行了鉴定，并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粤南[2018]精鉴字第115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桂忠诊断：“精神分裂症”，其1991年起患有该精神病；2、被鉴定人1991年的精神病等级为三级精神残疾。因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依据了桂忠在武汉市优抚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病例资料，该资料尚未进行过当事人的举证质证程序，国电长源公司对此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从武汉市优抚医院调取了病例资料，并与鉴定机构依据的病例资料进行了比对，结果为同一份病例资料。以上事实，有企业基本信息、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合并协议书、关于注销汉新公司的批复、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调查说明、鄂国资企发（1998）148号文、劳动合同、病情证明书、考勤表、会议纪要、除名决定、庭审笔录、江汉区政府2014年低保发放明细、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武劳人仲不字[2015]第5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鉴定意见、鉴定费发票和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桂忠和汉川电厂之间构成劳动合同关系，双方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依法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汉川电厂是汉新公司的前身，汉新公司与国电长源公司进行了吸收合并，对于汉川电厂应付债务，应当由国电长源公司承担，本案国电长源公司作为被告的主体资格合法。本案在诉讼中对桂忠1991年起是否患有精神病以及当时的精神病等级进行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具备精神病方面的司法鉴定资质，鉴定人亦具备法医精神病学司法鉴定资质，且其无需具备医师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依据的材料亦客观真实，本院对其鉴定意见依法予以采信，对国电长源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现有证据表明桂忠在1991年已经患有精神疾病、构成三级精神残疾且无监护人照料，说明其当时已经无法辨识其作为一名劳动者应当履行的义务，即按时到岗上班并提供劳动，也无法意识到其享有的权利，即公司停发其工资社保时积极提出异议并主张权利。虽然桂忠在1991年11月1日起不再上班，但此结果是桂忠精神疾病导致，并非明知后果而故意为之，不构成普通意义上的旷工。但汉川电厂对此并不知情，其认定桂忠构成旷工并依据规章制度进行除名亦符合当时的客观情况，本身不具有过错，只是通过本案的审理调查，除名决定不产生法律效力，双方劳动关系不因除名决定的作出而终止。桂忠所患精神疾病已经导致其丧失了提供劳动的能力，依据劳动部1994年12月1日发布的《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劳部发〔1994〕479号）第三条的规定，截至1991年11月，桂忠在汉川电厂的工作年限为五年以下，享有三个月的医疗期。桂忠的疾病经过长期治疗仍未好转，明显已经属于患有难以治疗的疾病，依据《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第七条的规定，医疗期满，应当由劳动鉴定委员会参照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标准进行劳动能力的鉴定。被鉴定为一至四级的，应当退出劳动岗位，解除劳动关系，并办理退休、退职手续，享受退休、退职待遇。本案桂忠因自身原因而与汉川电厂中断联系，汉川电厂客观上无法为其办理鉴定和后续事宜，双方对此均无过错，双方劳动关系处于中断状态。但到2011年6月桂忠监护人桂某提起仲裁时，国电长源公司已经可以与桂忠监护人取得联系，应当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对其办理鉴定和后续事宜，但国电长源公司仅是应诉答辩并未办理，具有一定过错。虽然双方纠纷历经多次诉讼，占据了大量时间，但最终应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对双方权利义务和相关责任进行确定。本案在诉讼中委托鉴定并确定的三级精神残疾，与劳动能力鉴定系不同法律概念，不应直接适用，桂忠或国电长源公司应当另行向劳动鉴定委员会申请劳动能力鉴定，并依据鉴定结果确定是否应当退出劳动岗位，解除劳动关系并办理退休、退职手续，享受退休、退职待遇。因本案主要解决的是双方是否有劳动关系以及劳动关系是否恢复的问题，且对于上述申请劳动能力鉴定的问题需要以劳动关系为前提，故此问题不应在本案中进行直接处理，而应待本判决生效后，双方另行申请并根据鉴定结果另案主张权利。桂忠是因自身精神疾病原因而无法工作且失去联系，国电长源公司对此亦不知情，在1991年11月至2011年6月期间，双方劳动关系处于中断状态，双方互不负义务亦不享有相关权利。在2011年6月后，因桂忠监护人已经开始主张权利，国电长源公司仍未履行相关协助鉴定等义务，具有一定过错。鉴于桂忠不能提供劳动，其损失的仅是生活保障待遇，同时鉴于桂忠当时是在湖北省工作，国电长源公司仅是因吸收合并而承接汉川电厂的相关债务，本院酌定国电长源公司按照湖北省现行失业保险待遇标准（1173元/月），自2011年6月向桂忠支付工资补偿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最终应支付至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之日止，此时间待桂忠完成鉴定事宜并确定相关问题后另案确定，确定后由桂忠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第三条、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恢复原告桂忠和被告国电长源汉川第一发电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二、被告国电长源汉川第一发电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向十日内按照每月1173元的标准自2011年6月向原告支付工资补偿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桂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国电长源汉川第一发电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国电长源汉川第一发电有限公司负担。司法鉴定费16136元，由原告桂忠负担8068元，被告国电长源汉川第一发电有限公司负担806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志涛人民陪审员  程传耀人民陪审员  李必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