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3民初3095号 原告：福建省南安市佳龙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溪美街道民主街**。 法定代表人：杨春毅。 原告：杨春毅，女，1976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以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枝，福建竞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以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翠燕，福建竞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黄宝家，男，196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原告福建省南安市佳龙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龙公司”）、杨春毅诉被告黄宝家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佳龙公司、杨春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枝、被告黄宝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佳龙公司、杨春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宝家在其微信朋友圈、南安民生资讯交流1群、南安市助学实名2群、南安市助学志愿者协会等微信群和泉州晚报上发布致歉声明，对佳龙公司、杨春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判令黄宝家赔偿佳龙公司、杨春毅的损失10000（律师费6000元、公证费1000元、商誉损失和交通费等3000元）；3.判令黄宝家赔偿杨春毅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15日，黄宝家以某公司的名义向佳龙公司购买200元的购物卡50张、500元的购物卡20张、1000元的购物卡10张，佳龙公司返利3张500元的购物卡。上述购物卡当场交付给黄宝家，并经其本人清点无误，黄宝家在《磁条卡领取凭证》上签名确认。2019年1月间，被告以卡号88×××79和卡号88×××82号的两张购物卡充值错误为由，向佳龙公司及相关负责人反映，经佳龙公司核对后，告知黄宝家，卡号88×××79和卡号88×××82号的购物卡的充值原本就是充值额为200元的购物卡，并不是充值额为1000元的购物卡，佳龙公司的工作人员向其作出说明解释，但是黄宝家却不是通过合法途径主张权利，而是通过夜间打电话或发微信等方式骚扰佳龙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在其个人朋友圈及公益微信群里恶意发布和散布诋毁、诽谤佳龙公司是一个“黑心企业”、杨春毅是“黑心的老板”、佳龙公司充值错误、不诚信等带有侮辱性言论或评论。2019年2、3月，黄宝家向南安柳城监督所投诉佳龙公司，柳城监督所经调查取证核实，确认佳龙公司不存在违法行为，黄宝家投诉不实。可黄宝家却继续在其个人朋友圈及在南安民生资讯交流1群、南安市助学实名2群、南安市助学志愿者协会等公益微信群里恶意发布和散发诋毁、毁谤佳龙公司、杨春毅。综上，为维护佳龙公司、杨春毅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佳龙公司、杨春毅的诉讼请求。 黄宝家辩称，其在2018年9月16日上午电话联系佳龙公司的老板杨春毅，表示欲购买佳龙公司的3万元购物卡，杨春毅表示要让财务充卡，并让其把面值及卡的数额发给杨春毅，佳龙超市财务于次日将10张1000元、20张500元、50张200元分作三捆，且仅在每捆第一张写有金额，并额外给其3张500元购物卡。其基于对企业的信任，在买卡的收据上签名，将卡用于中秋节赠送亲戚朋友。2019年1月上旬，其在使用两张面值1000卡的时候发现里面只充值200元，当时就与杨春毅联系，杨春毅让一名姓吴的工作人员与其联系，这名工作人员在第二日告知其已经重新充值1600元的卡，并表示要送来给其，其让工作人员放在便利店，便利店店长也通知其来领卡，其又电话询问1600元如何处理，工作人员称要扣负责财务员工的工资，其了解要扣员工工资，在店长催促下，其还是没有去拿1600的卡，表示不想要了。这件事其仅是要向杨春毅反映，让杨春毅知道企业存在的问题，其后面还是有继续购卡，其打电话给杨春毅都是在白天，并非晚上，杨春毅非但没有接电话还将其拉黑。杨春毅通过第三人来说情这件事，其想在微信上向其解释企业存在过错的事情，杨春毅将其微信拉黑，其气愤，就于2月18日将该事情发到朋友圈，将事情经过说出来，并于2月20日去柳城工商市场管理所投诉佳龙公司此事，柳城工商所欲调解此事，但佳龙超市置之不理。综上，佳龙公司、杨春毅有错在先，其没有毁谤的意思。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佳龙公司、杨春毅提供的“微信截图”结合黄宝家提供的“微信截图”，可以证实杨春毅与黄宝家协商购买佳龙公司购物卡事宜，上述两组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2、佳龙超市、杨春毅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发票》，该组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3、佳龙公司、杨春毅提供《购物卡查询情况》，系其自行制作，且黄宝家不予确认，该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4、黄宝家提供的《电话通话记录》，佳龙超市、杨春毅对其来源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黄宝家自行打印，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9月15日，黄宝家以“混凝土公司（杨副总）”名义通过杨春毅向佳龙公司购买3万元购物卡，佳龙公司于当日交付购物卡，黄宝家在《磁条卡领取凭证》上的领取人一栏上签名，《磁条卡领取凭证》载明：200×50张＝10000；500×20张＝10000；1000×10张＝10000；500×3张＝1500（返利）；卡号：88×××49-88203692、88×××79、88×××82、88609287-88609290;88502673-88502692;88614616-88614625;88502697-88502699，其中卡号88×××79、88×××82作为200元卡交付给黄宝家。黄宝家在使用过程中发现88×××79、88×××82卡号的充值金额为200，与卡片上标注的“皇冠”符号的象征意义不符（“皇冠”符号象征1000元），并就此事与杨春毅、佳龙公司沟通，佳龙公司提出补偿黄宝家1600元卡，黄宝家表示接受但并未领卡。杨春毅通过案外人黄佳顺调和，表示要补偿黄宝家1600元卡，并告知黄佳顺佳龙超市已经跟黄宝家解释过并没有充错金额，后黄佳顺告知杨春毅该事宜已经解决。黄宝家至今没有接收1600元卡，黄宝家于2019年2月18日15时向南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柳城街道市场监督管理所投诉，于2019年2月18日22时53分在其朋友圈发布“南安佳龙超市是一个不诚信的黑心企业!黑心老板！去年中秋节美林人黄宝家在佳龙企业总部买3万元购物卡，其中两张面值1000元的皇冠卡，里面金额只有200元，白白的被坑了1600元。曾经打好几次电话给老板杨×毅，她电话不接！发微信给她，只叫我和她助理联系，至今天已过数月得不到合理的解决，老板娘杨×毅现已把我的电话和微信全部拉黑了”，并在微信群南安民生资讯交流1群（成员500人）、南安市助学志愿者协会（成员438人）、南安市助学实名2群（成员422人）发布上述信息。 另查明：佳龙公司、杨春毅因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元、公证费1000元。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佳龙公司、杨春毅就其与黄宝家购买购物卡事宜进行过处理，黄宝家曾表示接受处理方案后又反悔，但并未采取合法的途径维权，而是在朋友圈、微信群里发布不当言辞，导致佳龙公司、杨春毅一定范围内的社会评价降低，黄宝家应承担恢复名誉、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侵权人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侵权人承担”和第十八条“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的规定，关于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本院依据侵权言论造成不良的范围和程度酌定被告承担赔礼道歉责任的范围和方式。佳龙超市、杨春毅请求黄宝家赔偿佳龙公司、杨春毅的损失10000元，除应赔偿佳龙超市、杨春毅因本案而支出的律师费6000元、公证费1000元，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外，其余商誉损失、交通费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黄宝家的行为虽然侵犯了佳龙超市、杨春毅的名誉权，给佳龙超市、杨春毅造成一定影响，但不属于造成严重后果的情形，佳龙超市、杨春毅要求黄宝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黄宝家关于其不存在毁谤佳龙超市、杨春毅的意思的辩称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黄宝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微信朋友圈以及南安民生资讯交流1群、南安市助学实名2群、南安市助学志愿者协会等微信群向福建省南安市佳龙超市有限公司、杨春毅书面致歉，以消除影响、恢复福建省南安市佳龙超市有限公司、杨春毅名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通过泉州晚报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黄宝家负担； 二、黄宝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福建省南安市佳龙超市有限公司、杨春毅律师代理费6000元及公证费1000元； 三、驳回福建省南安市佳龙超市有限公司、杨春毅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75元，减半收取计88元，由黄宝家负担25元，由福建省南安市佳龙超市有限公司、杨春毅负担6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黄景山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杨玲娥 速 录 员 杨莉瑜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民事主体人格权】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 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侵权人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侵权人承担。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 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予以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