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242民初3010号 原告：陈凤仙，女，1955年02月13日出生，现住重庆市酉阳县。 原告：龙海洋，男，1980年11月01日出生，现住北京市西城区。 原告：龙学军，女，1971年10月06日出生，现住重庆市酉阳县。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翠芝，酉阳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冉宏伟，男，1981年10月24日出生，现住重庆市酉阳县。 被告：李海霞，女，1981年11月25日出生，现住重庆市酉阳县。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彧光，重庆渝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伟珂，重庆渝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冉茂瑞，女，1953年02月02日出生，现住重庆市酉阳县。 原告陈凤仙、龙海洋、龙学军与被告冉宏伟、李海霞、冉茂瑞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06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凤仙、龙学军、龙海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翠芝，被告冉宏伟、李海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彧光、倪伟珂，被告冉茂瑞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凤仙、龙海洋、龙学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钟多街道城东社区居民委员会人民调解委员会2019年1月28日就冉宏伟、李海霞、冉茂瑞围绕老屋（祖业）征收补偿争议作出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城东人调2019年第号）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陈凤仙、龙学军、龙海洋系龙和秀的法定继承人，龙和秀系王彩云的儿子。1946年左右，龙和秀因其母亲王彩云改嫁到冉启金家，便随其母亲一起到冉启金家生活。龙和秀在争议房屋内居住并长大成人，其与冉启金形成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关系。1953年，冉启金与王彩云夫妇生育被告冉茂瑞。被告冉宏伟与被告李海霞系夫妻，冉宏伟系冉茂刚之子，而冉茂刚系冉启金与其前妻夏氏所生的儿子。1958年左右，冉启金去世后，龙和秀承担起养家的责任，通过做会计、帮人看病等活计赚钱帮衬母亲王彩云抚养幼妹冉茂瑞，即使在板溪当知青期间，也经常捎钱和粮给其母亲王彩云。1979年知青返城时，龙和秀随即带着女儿（当时龙和秀的前妻已去世）回到冉家院子与其母亲王彩云一起生活，户口也迁回此地，并在此地与原告陈凤仙结婚。1980年，王彩云因脑溢血医治无效去世。龙和秀和原告冉茂瑞办理了王彩云的丧事。因王彩云突发疾病且病后丧失生活自理能力，其并未订立遗嘱，而相关利害关系人也未对遗产分割达成协议。因此，冉家院子房屋等遗产一直处于未予分割的状态。王彩云去世后，龙和秀、冉茂瑞两家人在该处生活，被告冉茂瑞与杨光海结婚后搬离此处；1982年下半年，龙和秀一家人搬离；1982年年底，冉茂刚一家人搬到此处生活。1985年，龙和秀因病去世。2018年12月，因冉启金、王彩云夫妇遗留的老屋将被拆迁，被告冉宏伟、李海霞夫妇与被告冉茂瑞对讼争房屋征收补偿款分割产生争议，后由钟多街道城东社区居民委员会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被告冉茂瑞在不知征收补偿政策以及房屋征收补偿款具体金额情况下，于2019年1月28日签署了《人民调解协议书》（城东人调2019年第号），协议载明由被告冉宏伟一次性补偿被告冉茂瑞10万元后，其余征收补偿款由被告冉宏伟所享有。2019年5月，被告冉茂瑞向酉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该调解协议。2019年5月22日，在冉茂瑞诉冉宏伟、李海霞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的庭审中，才得知被告冉宏伟、李海霞、冉茂瑞在原告陈凤仙、龙学军、龙海洋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对未分割遗产的征收补偿款达成处置协议，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特诉至人民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冉宏伟、李海霞辩称：1.本案讼争的部分房屋（祖业部分）最初是被告的先辈冉隆驹从他人处购买后传承而来，系冉家祖业而非王彩云修建。且龙和秀的母亲王彩云再婚嫁给冉隆驹之子冉启金时，该祖业已经存在。龙和秀并未因其母亲改嫁而到冉家生活，冉启金对龙和秀也未形成事实上的抚养关系。2.原告对本案讼争房屋可主张权利是基于财产继承的特殊关系，但先辈们均早已去世，却在没有任何遗嘱的情况下只能启动法定继承程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规定，本案龙和秀之母王彩云早于1980年已经过世，距今已有39年，原告已经丧失本案诉权，同时也证明了原告等人已经与争议的财产之间无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无权对合同效力提出主张。3.原告自认为与被告冉宏伟的祖业存在一定的历史关系，但其自1982年搬出之后就未对原来的老屋进行维护、管理、修缮，且老屋的自然损耗也非常严重，尤其是1999年的大洪水，几乎将房屋毁损殆尽。被告冉宏伟一家因承袭祖业后一直居住于此，同时不断对该房屋进行改造修缮。现在的房屋实际是被告冉宏伟一家在居住期间不断更换、修缮、加固后的房屋，与以前的祖业房产已经大相径庭。4.本案征收的部分系被告冉宏伟一家新增和扩建，与原来的祖业无关联。综上所述，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原告主张因继承关系而享有相关诉权，不符合法律规定。5.本案从物权法概念上看原告不具备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人身份，被告之间所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且对原告没有造成损害。原告也因继承权超过诉讼时效而丧失权利人身份，同时原告一家搬出该房屋也丧失了继承的权益。因此，人民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冉茂瑞辩称：1.2019年1月，在拆迁办的通知下与被告冉宏伟、李海霞签订协议，其受到拆迁办的欺骗只要求10万元补偿款，后来才知晓该房屋拆迁补偿款有300万元左右，故应认定该协议无效。2.被告冉宏伟、李海霞所住房屋经常修葺属实。原告的父亲龙和秀于1958年当兵回来后一直住在冉家，龙和秀的母亲一直由龙和秀赡养，于1980年去世。1982年，龙和秀一家搬走，就只有被告冉宏伟、李海霞一家住在该讼争房屋内。因此，原告的诉称与事实不符。 原告陈凤仙、龙海洋、龙学军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支持诉讼请求：1.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以及原告的主体适格。2.调解书复印件，拟证明三被告在钟多街道城东社区居民委员会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于2019年1月11日就原告享有继承权但未依法分割的老房子“冉家院子”的土地房屋拆迁补偿款达成调解协议的事实，以及三被告串通分割有争议的房屋地基拆迁补偿款，侵犯原告及其他继承人的合法权利的事实。3.常住人口登记表三页，拟证明原告龙学军、龙海洋的奶奶王彩云的身份信息，被告冉茂瑞与王彩云的关系；王彩云有儿子龙和秀、外孙杨燕、孙女龙学军、龙海燕，但户口页把龙和秀错写成王彩云的孙子的事实。4.房屋土地所有权证复印件，拟证明王彩云在1953年颁发的土地房产所有权证上登记其与冉启金系夫妻关系，与其儿子冉茂林参加土改分得土地。5.照片三组，第一、二组照片拟证明冉启金的前妻夏氏及后妻王彩云的坟墓在酉阳县执行殡葬改革时搬迁到一起并立有碑记，碑文记载夏氏与王彩云各自生育孩子的名字及各方亲属关系。其中冉宏伟的父亲冉茂刚系夏氏所生，夏氏与冉启金还生育一女冉茂诗；王彩云与冉启金生育女儿冉茂瑞，改嫁前王彩云生育儿子龙和秀、女儿龙秀梅。第三组照片系龙秀平的碑记，拟证明龙秀平死亡时间和亲属关系，龙和秀、龙秀梅是其与王彩云生育。6.冉光丽的证人证言，拟证明王彩云、龙和秀的家庭成员关系。7.郭玉仙、杨明仙、张洪建、张美仙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冉启金、王彩云、龙和秀的家庭成员之间的相关情况。8.户主冉启彰与其妻崔云仙的户籍登记表，以及冉茂刚的户籍登记信息，拟证明冉启彰、崔云仙、冉茂刚的基本身份信息。 被告冉宏伟、李海霞质证认为：1.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2.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3.对证据3中的关于冉茂瑞的登记信息无异议，常住人口登记表杨燕部分无异议，对其他常住人口登记信息无异议；因龙和秀27岁时才将户口转入冉启金户口名下，其与继父冉启金之间没有形成法律上的抚养关系，故对龙和秀的身份信息持异议。4.对于证据4，对1953年颁证的内容无异议，这恰好证明了该房屋不是王彩云修建，其再婚到冉家时该房已经存在，系冉家的祖业。同时，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形成事实上的抚养关系。5.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龙和秀是否随母亲到了冉家，与冉家是否形成法律上的抚养关系，无法从照片上体现出来。同时，该照片载明这几个人的死亡时间，与原告诉状上的时间予以印证，已过诉讼时效，故照片内容不能够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6.对原告举示的证人证言，该调查笔录上载明调查人与记录人均系同一人，违背调查取证的基本规则；所有的证人均应出庭接受双方询问，如有特殊情况不能出庭也要提交不能出庭证明，故对该组证据持异议。7.户籍登记表中冉启彰与本案无任何法律关系。对于冉茂刚的登记信息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举示该证据的目的在于注销户口日期和原因，且1962年8月1日，反映了冉茂刚户口流动的痕迹，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被告冉茂瑞质证认为：1.龙和秀于1955年去当兵，退伍之后分配了工作单位后即被分派下乡当知青，直到1964年知青生活结束之后才将户口转到父亲冉启金名下。因此，龙和秀的户口在该时间段内并没有登记在被告家名下。2.1953年颁发的土地证，上面没有被告冉茂瑞的名字。因冉茂刚一家未在冉家老屋居住，故也没有冉茂刚的名字。3.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冉茂刚的户口登记在冉启彰户口名下。 被告冉宏伟、李海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酉阳县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笔录，拟证明冉茂瑞在庭审中陈述其父亲冉启金去世时间是1958年左右，母亲王彩云去世时间在一九八零年四月初六，与原告起诉状载明时间一致；同时可看出发生继承的时间均超过20年期限，原告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应予驳回。2.民事起诉状（冉茂瑞），拟证明其起诉状上载明龙和秀搬出冉家老屋的时间在1982年，该时间与本案原告起诉状上载明时间相一致，证明龙和秀于1982年就放弃了继承权的事实；同时也证明了本案原告对讼争房产不具备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缺乏主体资格，法院应予驳回。3.卖契存根，拟证明争议的部分房屋（祖业部分）系冉隆驹传承下来，系冉家祖业而非王彩云修建，且王彩云再婚嫁给冉隆驹之子冉启金时，该祖业已经存在。冉启金与龙和秀之间只有形成抚养关系才具备房产的继承权，该举证责任在原告方，若不能举证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4.人民调解协议书，拟证明二被告双方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备签订协议的能力，且调解协议内容得到双方签字认可，符合双方意思自治原则，内容没有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5.居住情况证明。拟证明讼争房屋系被告冉宏伟和李海霞一直在居住使用，自被告父亲冉茂刚开始居住到现在为止已70余年，自被告冉宏伟居住使用已经38年,被告冉宏伟、李海霞系该房产的实际使用人及所有人，与原告没有利害关系，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6.冉宏伟、李海霞（宗地图），拟证明被告冉宏伟、李海霞于2014年9月17日向主管部门申请危房改造，主管部门到现场测绘情况的事实；同时也证明该房产实际控制、使用、管理人均为被告冉宏伟和李海霞，与原告没有利害关系，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7.冉宏伟、李海霞房屋四至界限，拟证明该房屋界邻关系，房屋的实际控制、使用、管理人是被告冉宏伟、李海霞，与原告没有利害关系，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8.个体工商户管理登记卡，拟证明被告冉宏伟自2005年12月15日在讼争房屋开设酉阳县四季针织屋，其对该房屋有效行使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具备实际控制人的身份，与原告没有利害关系，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9.现场照片16张，拟证明原告很长时间未在原来的老木房居住，也未进行管理，一直是被告冉宏伟夫妇在居住、使用、收益、修理维护；被告夫妇在原来老房子的基础上进行了扩建，扩建部分与原告无关，且对老木房进行大量更换、修缮，冉启金所传下的房屋已不复存在，原告从实物资产上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 原告陈凤仙、龙海洋、龙学军质证认为：1.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冉宏伟、李海霞的证明目的。2.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只能证明该房屋确系冉启金的祖辈留下来的，但不能达到被告冉宏伟、李海霞的证明目的；冉启金和王彩云成为夫妻之后成为共同财产，但该财产没有进行分割。3.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利，是无效的，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4.证据5只能证明被告在那里居住，并不能证明对该房屋享有独立的财产所有权。5.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宗地位置和四至界限，并不能证明该房屋就是被告的私有财产。6.对证据7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7.对证据8只能证明被告在该房屋内居住和经营，并不能证明该房屋属于被告个人所有。8.证据9只能证明被告对该房进行维修的事实，从照片上看老房的屋脊还在，并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被告冉茂瑞质证认为，对被告冉宏伟、李海霞举示的证据无异议，但其不懂诉讼时效的问题。 被告冉茂瑞无证据向本院提交。 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原、被告举示的人民调解协议，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但不能达到被告的待证目的。2.关于原告举示的证据3-5，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原告待证事实的证明目的。3.关于原告举示的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出庭作证，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4.关于被告冉宏伟、李海霞举示的证据1，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5.关于被告冉宏伟、李海霞举示的证据2，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6.关于被告冉宏伟、李海霞举示的证据3，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7.关于被告冉宏伟、李海霞举示的证据4，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8.关于被告冉宏伟、李海霞举示的证据5，能够证明其在讼争房屋居住的事实，与本案有重大关联，本院予以采信，但不能达到享有该房财产权的待证目的。9.关于被告冉宏伟、李海霞举示的证据6-7，能够证明房屋的四至界限，与本案有关联，故本院予以采信。10.关于被告冉宏伟、李海霞举示的证据8，本院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采信，但该证据只能证明两被告在该房屋内居住和经营，但不能证明属两被告所有的待证事实。11.关于李海霞、冉宏伟举示的证据9，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清朝光绪年间，冉隆驹购买本案讼争房屋一幢，并育有三子，分别为：长子冉启真，次子冉启金，三子冉启彰（三人均已故去）。冉隆驹过世后，将本案讼争的瓦木结构住房分为三份，分别传承至三人名下。1940年，冉启金的第一任妻子夏氏过世，两人生前生育子女冉茂诗和冉茂刚。冉茂刚生前生育儿子冉宏伟，李海霞为冉宏伟之妻。1946年，王彩云丧夫后改嫁与冉启金结婚，先后生育两个子女，即冉茂林（1岁时夭折）和本案被告冉茂瑞。王彩云与前夫所生儿子龙和秀随其至冉家生活，于1955年当兵，1958年退伍回来，继续在冉家生活；之后随知青下乡，回来之后在冉家生活，于1982年搬出讼争房屋，于1985年去世。1947年，本案讼争房屋从百货公司搬迁至重庆市酉阳县新民街139号。本案讼争房屋未进行分家析产。1958年左右，冉启金去世。1980年，王彩云去世。龙和秀与第一任妻子许某生育长女龙学军和二女龙海燕，与第二任妻子陈凤仙生育儿子龙海洋。2009年左右，本案讼争房屋前面门面一间被拆迁，该门面拆迁补偿款50万元分别由冉茂刚、冉茂瑞享有。2019年，剩余讼争房屋被拆迁，本案被告冉宏伟、李海霞与被告冉茂瑞在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钟多街道城南社区居民委员会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城东人调（2019）字第号《人民调解协议书》，该协议载明：1.双方同意在其争议的征收补偿款中，被告冉宏伟一次性补偿被告冉茂瑞壹拾万元整，剩余部分属于被告冉宏伟所有。2.征收补偿款由被告冉宏伟负责，协议签订后被告冉茂瑞与老房（祖业）征收无任何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是以确认调解协议无效提起的诉讼，不属于继承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的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性质。”故本院认为本案案由应适用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本案的调解协议是针对房屋拆迁产生的补偿款达成的分配协议，因此对于该房屋有共同共有权利的人均应是分配的主体。冉启金先于王彩云去世，王彩云可以继承冉启金的遗产。因此，王彩云的儿女基于法定继承又继承王彩云的遗产而对该拆迁补偿款享有共有权。同时，因该拆迁补偿款是2019年才产生，故原告应属于利害关系人，具有主体资格，是适格主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项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调解协议无效：（一）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本案的人民调解协议，是被告冉宏伟、李海霞与被告冉茂瑞之间协商达成，具有合同的性质，应具有拘束力。然而，该协议的内容，涉及本案讼争房屋的分割，损害了本案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本院认为该调解协议应属无效协议。因此，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钟多街道城东社区居民委员会人民调解委员会作出的城东人调2019年第号《人民调解协议书》无效。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因使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0元，由被告冉宏伟、李海霞、冉茂瑞承担。因案件受理费由原告陈凤仙、龙海洋、龙学军预交，应由被告冉宏伟、李海霞、冉茂瑞在执行时支付给原告陈凤仙、龙海洋、龙学军。退回原告陈凤仙、龙海洋、龙学军预交的诉讼费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邓升富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冉 强 书 记 员 何 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