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5刑初273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秀臣，男，1971年1月23日出生于辽宁省昌图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宝山区。因嫖娼于2006年2月1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区分局处警告并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0月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国强，上海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以甬北检公诉刑诉〔2019〕2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秀臣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郑培金、代理检察员张倩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秀臣及其辩护人徐国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6月15日以来，陈某1杰、李某1强（均已判决）合股在本区文教街道开设水立方水会。2014年7月，被告人韩秀臣化名“韩磊”伙同李某2宇（化名“李某3”，已判决）承包了上述水会内卖淫项目，对卖淫人员进行统一管理，招募并组织闫某、余香花等多名卖淫人员以“大泰式欧式”按摩项目为名，与他人进行性交易。陆某、俞某、王某、李某4、张某、陈某2、李某5等人（均已判决）受雇协助管理水会。2014年7月至2015年5月11日期间，该水会每天24小时营业，日均组织卖淫30次以上，共计营业314天，组织卖淫9500次以上，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2375000元。 2015年5月11日21时许，该水会被警方查获。卖淫人员闫某、余香花及嫖客邱宏伟、方某、陈某3等人被当场抓获，涉案电脑主机2台及5月1日至5月10日载有“大泰式欧式”字样的技师工单455份被缴获。 2018年10月6日，被告人韩秀臣在本市鄞州区百丈路明星娱乐停车场被抓获。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书证户籍信息、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刑事判决书、承包协议，证人闫某的证言，被告人韩秀臣及同案犯李某1强、陈某1杰、孟某、李某2宇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秀臣伙同他人以招募手段管理多人卖淫，非法获利人民币一百万元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韩秀臣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处罚。 被告人韩秀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女朋友李某2宇系水立方水会技师部的实际承包人，韩秀臣仅曾代李某2宇在一份承包协议上签字（时间应为2014年冬季），未参与组织卖淫行为，不知晓水立方水会中卖淫项目的具体内容，平时仅偶尔帮李某2宇发放卖淫女工资、招待嫖客。综上，韩秀臣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仅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 被告人韩秀臣的辩护人提出：1.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韩秀臣在水立方水会中有组织卖淫行为或有违法获利。事实上，韩秀臣仅介绍李某2宇进入水立方工作，并曾代为在一份承包协议上签字；2.虽韩秀臣之前供述存在差异，但并非为回避案件事实，而系认知错误。公诉机关指控证据多为言词证据，但部分言词证据存在疑点或矛盾。从疑罪从无的角度，不应认定韩秀臣构成组织卖淫罪；3.韩秀臣在水会中曾有发放工资、招待嫖客行为，即便其行为构罪，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且应认定为从犯。 经审理查明： 2014年6月15日，陈某1杰、李某1强（均已判决）合股在本区文教街道开设水立方水会。自2014年7月起，被告人韩秀臣化名“韩磊”伙同李某2宇（化名“李某3”，已判决）承包水立方水会内的按摩项目，招募并组织、管理闫某、余香花等多名卖淫人员以“大泰式欧式”按摩项目为名，与他人进行性交易。陆某、俞某、王某、李某4、张某、陈某2、李某5等人（均已判决）受雇协助管理水会。2014年7月至2015年5月11日期间，该水会每天24小时营业，日均组织卖淫30次以上，共计营业314天，组织卖淫9500次以上，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2375000元。 2015年5月11日21时许，水立方水会被警方查获。卖淫人员闫某、余香花及嫖客邱宏伟、方某、陈某3等人被当场抓获，涉案电脑主机2台及5月1日至5月10日载有“大泰式欧式”字样的技师工单455份被缴获。 2018年10月6日，被告人韩秀臣在本市鄞州区百丈路明星娱乐停车场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15年3月起应聘至水立方水会从事卖淫工作。水会中有多名卖淫女，平时均受“二哥”、“二嫂”管理，其中“二嫂”负责开会、培训、招待等事项，“二哥”则负责给卖淫女发放工资、负责面试等事项。“二哥”是水会技师部门的实际承包人，但“二嫂”平时出面比较多。 经照片辨认，证人闫某辨认出“二哥”即为被告人韩秀臣，“二嫂”即为同案犯李某2宇。 2.同案犯李某1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其与同案犯陈某1杰合伙开设水立方水会。2014年7月某天，陈某1杰向李某1强介绍一名男子，称其名为“韩磊”，由其承包水会技师按摩部门，并让李某1强与“韩磊”签订了一份承包协议。10天左右后，“韩磊”带着技师进入水立方水会，平时由其与“李某3”共同管理技师。事后李某1强得知“韩磊”的真实名字为韩秀臣。 经照片辨认，同案犯李某1强辨认出同案犯陈某1杰等人，并辨认出“李某3”即为同案犯李某2宇。 3.同案犯陈某1杰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其与同案犯李某1强合伙开设水立方水会。2014年9月左右，李某1强向陈某1杰表示已与“韩磊”签订一份承包协议，由“韩磊”承包水会内的按摩业务。 经照片辨认，同案犯陈某1杰强辨认出“韩磊”即为被告人韩秀臣。 4.同案犯孟某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4年11月底进入水立方水会担任主管一职，主要负责对各岗位进行巡查，培训、管理、招聘服务员。水立方水会的老板是同案犯陈某1杰、李某1强，水会总经理是同案犯陆某。“二宝”和“李某3”负责管理水会技师。水会有7、8名卖淫技师，其中“大泰式加欧式”服务项目就是技师直接和客人发生性关系。如果客人需要服务，则由“二宝”和“李某3”向客人介绍卖淫项目，领技师过去为客人服务。“二宝”和“李某3”平时会对技师开会，如果技师服务不好，“二宝”和“李某3”会对技师罚款。 经照片辨认，同案犯孟某辨认出陈某1杰、李某1强、陆某等人，辨认出“二宝”即为被告人韩秀臣，“李某3”即为同案犯李某2宇，并指认了组织卖淫的场所。 5.同案犯李某2宇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4年7月经其男朋友、即被告人韩秀臣介绍进入水立方水会工作，负责接待客人、安排技师、管理水会内做“大泰式加欧式”的技师。“大泰式加欧式”就是技师直接和客人发生性关系。水会内有多名技师做“大泰式加欧式”项目。另，李某2宇辩称同案犯陈某1杰曾让李某2宇到水会签署一份关于承包技师管理的合同，李某2宇因在外面，便让韩秀臣过去签字了。 经照片辨认，同案犯李某2宇辨认出水会老板为同案犯陈某1杰、李某1强，并辨认出被告人韩秀臣。 6.被告人韩秀臣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同案犯李某2宇系男女朋友关系。韩秀臣于2011年左右认识同案犯陈某1杰，并通过陈某1杰将李某2宇介绍至水立方水会上班，负责管理技师。2014年，韩秀臣在水会内以“韩磊”的名义与陈某1杰签订一份承包协议，约定其承包水会内的技师部门保健按摩业务。另，韩秀臣辩称其仅在承包协议上代签字，无组织卖淫行为，也不知道卖淫活动的具体内容。 经照片辨认，被告人韩秀臣辨认出同案犯陈某1杰、李某2宇。 7.承包协议，证实同案犯李某1强于2014年7月与被告人韩秀臣签订承包协议，约定将水会内的技师部门保健按摩业务承包给了韩秀臣。韩秀臣在协议上签写的名字为“韩磊”。 8.刑事判决书，证实水立方水会工作人员同案犯陈国杰、李万强、李振宇、陆启亮、俞益初、王金平、李明东、张柯、陈路生、李珍珍等人被判处刑罚情况。前案判决书均认定涉案水会于2014年7月至2015年5月11日期间组织卖淫9500次以上，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2375000元。 9.户籍信息、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证实被告人韩秀臣身份信息、到案经过、劣迹情况及本案侦破过程。 关于被告人韩秀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定如下： 被告人韩秀臣及其辩护人提出韩秀臣仅代为在承包协议上签字，非水立方水会中技师部门的承包人，无组织卖淫行为。经查，同案犯陈某1杰、李某1强的供述、书证承包协议证实韩秀臣与水会于2014年7月签订承包协议，由韩秀臣承包水会内卖淫项目。同时，同案犯孟某、李某1强的供述及证人闫某的陈述，均证实韩秀臣与同案犯李某2宇在水会中共同管理卖淫女，其中李某1强的供述证实系由韩秀臣带领技师团队入驻水立方；孟某、闫秀梅的言词证据具体指证韩秀臣负责对卖淫女发放工资、面试招聘、业绩考核等事项。韩秀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秀臣伙同他人以招募等手段组织、管理多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韩秀臣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秀臣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6日起至2028年10月5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对被告人韩秀臣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谢 星 人民陪审员 侯 丽 人民陪审员 黄云丽 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 代书 记员 王丹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