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684民初3140号原告：华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岭市滨海镇滨海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1732398632F。法定代表人：王良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宇，宜城市郑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襄阳天琦工业城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城市楚风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005971950739。法定代表人：彭文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传学、黄学文，湖北传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问清松，男，196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原告华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太集团）与被告襄阳天琦工业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2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追加问清松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9年4月17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华太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宇，被告天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传学、黄学文，第三人问清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太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工程款15865962.4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2.请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2年9月至2013年3月，原告分别与被告签订了A区3、5、6、7#厂房、A区宿舍、A区食堂、A区办公楼、A区1#厂房、C区2#厂房、C区1#、2#职工宿舍《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并承建B区2#厂房基础（约定52万元），工程地点位于宜城市楚风大道888号。总价为49604456.4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行了施工，承建的所有工程于2014年3月前验收完工并交付给被告使用。被告仅支付33738494元的工程款，下欠工程款15865962.4元，经多次索要，被告以种种理由拒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向法庭起诉要求被告给付所欠的工程款及利息，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天琦公司在庭审中辩称，1.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问清松；2.被告已付清工程款。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问清松述称，我是华太集团职工，本案工程款应由华太集团主张。华太集团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华太集团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其法定代表人证明书。证明华太集团的经营范围包括建筑工程总承包一级资质。2.天琦公司与华太集团签订的4份施工合同复印件（含申请法院调取的备案施工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关系，天琦公司应向华太集团支付的工程总价款为49604456.4元。3.天琦公司向华太集团支付工程款的付款明细及银行交易记录复印件。证明天琦公司已付华太集团工程款33738494元。4.问清松在华太集团任职的文件及华太集团为问清松缴纳社保的征缴明细。证明问清松是华太集团职工，于2012年9月20日被华太集团任命为“华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襄阳天琦工业城工程项目部”项目副经理，华太集团为问清松缴纳了基本养老、大额医疗、生育、失业等社会保险。天琦公司围绕其答辩理由，提交了如下证据：5.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网络下载）。证明问清松是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与华太集团仅仅是工程挂靠关系。6.C区宿舍合同、C区2#厂房施工合同复印件（原件已经核对）。证明华太集团申请法院调取的A区办公楼、A区1号厂房、C区1、2号宿舍楼、C区2号厂房的施工合同与原始合同约定的面积、单价均有差异，而且华太集团申请调取的施工合同中的单价、面积都是手工填写的，因此应以天琦公司提交的合同为准。7.支付工程款明细复印件（原件已经核对）。证明天琦公司于2015年11月19日与问清松对账，天琦公司共向问清松支付工程款44809577.69元。8.代付工程款明细复印件，金额为318011.4元。其中，代付郑华的窗户款224089.4元、维修外墙4608元、C区维修费38540元、代付水电费50774元。证明天琦公司代问清松支付工程款、维修费等318011.4元，问清松已签字认可。9.（2016）鄂0684民初2656号民事案件的证据目录及部分案件材料复印件。证明华太集团曾于2016年11月7日起诉天琦公司，案号为（2016）鄂0684民初2656号，其主张的工程总造价为46538414元，且问清松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认可了本案的相关付款事实。10.（2015）鄂宜城民二初字第00255号民事案件的起诉状、立案卡和二审判决复印件。证明问清松与华太集团是工程挂靠关系，问清松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11.中标通知书、投标函及其附录复印件（原件已经核对）。证明华太集团申请法院调取的备案合同不仅是手工填写的，而且与华太集团的投标函记载的工程价款不一致，应以投标函和中标通知书确定的工程价款746.16万元为准。在法庭主持下，双方当事人相互发表了质证意见，现分析认定如下：对华太集团提交的证据，问清松无异议。天琦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华太集团的营业执照等无异议，认可华太集团具有相应建筑资质；对证据2中工程名称为“A区办公楼、A区1#厂房、C区1#2#宿舍楼、C区2#厂房”的施工合同有异议，虽然这份合同是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但该合同为手写体，应以天琦公司提交的原始合同为准，对另外3份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华太集团与天琦公司签订的4份施工合同的实际施工人都是问清松；对证据3华太集团单方制作的收款明细无异议，但认为统计不完整，主张天琦公司实际支付的工程款为4400多万元，而华太集团提交的明细只统计了33738494元；对证据4华太集团的任职文件及其交纳社保征缴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主张华太集团任命问清松为项目部副经理的时候，并没有为问清松缴纳社保，华太集团提交的社保缴费明细应当是为本案诉讼一次性缴纳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天琦公司对证据1、4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问清松在华太集团首次参加社保的时间是2013年1月，有社保部门提供的资料为证，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2中的备案合同，虽然天琦公司持有异议，但提出的抗辩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证据3，天琦公司对华太集团认可的已付工程款数额持有异议，本院认为，天琦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应当结合支付工程款的资金交易记录综合认定。对天琦公司提交的证据，华太集团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5中网络下载的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有异议，认为是复印件，不能确定其真实性，即使真实，法院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认定问清松是实际施工人，达不到天琦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6中的C区宿舍合同、C区2#厂房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这2份施工合同是华太集团与案外人精工伟达（深圳）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签订的，没有实际履行，与本案无关联，主张其申请法院调取的施工合同是建设管理部门的备案合同，工程价款结算应当以备案合同为准。对证据7中的支付工程明细表有异议，认为天琦公司以自己为收款人开具的现金支票，只能证明是天琦公司自己支取了该款项，不能证明天琦公司已经支付给了华太集团。经庭后进一步核查，天琦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关于天琦工业城有限公司向问清松（华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情况说明》，主张其向华太集团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45130589.29元。华太集团、问清松提出异议如下：一是对序号19中2013年1月22日支付的4058227.73元，华太集团仅认可2058227.73元，其中含马青林从其个人银行账户汇付给华太集团襄阳天琦工业城项目部出纳代明的140万元，但对马青林所有的“风雅”牌小型轿车抵付工程款60万元等事实不予认可；二是对序号21中2014年6月30日支付的50万元，马青林主张是天琦公司会计周娟个人支取现金支票后转付给问清松的，但没有提交汇款凭证，华太集团、问清松均不予认可；三是对序号26中2014年4月2日代付的工人工资95万元不予认可，马青林主张该款是天琦公司代问清松偿还了案外人张红的借款，但问清松不予认可，认为自己与张红是否存在经济纠纷与天琦公司无关；四是对序号27中问清松借支的3745000元，华太集团、问清松仅认可向李新军代付的工程款27万元，以及向案外人王洪斌代偿的40万元。对天琦公司不能说明支付方式和用途的其他借支，华太集团、问清松均不予认可。对证据8代付郑华等人的窗户款、维修费，华太集团、问清松认为，虽然没有双方办理的手续，但天琦公司能够说明代付款项的项目和金额，予以认可。对证据9中的民事裁定书没有异议，但主张庭前会议上只有黄传学签字，没有华太集团和问清松的签名，该案是因为案件事实没弄清撤诉的，但不能代表天琦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的数额，该证据不能达到天琦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0，华太集团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华太集团、问清松与顾云芝合同纠纷一案，不足以证明问清松与合同集团之间是挂靠关系。对证据11，华太集团对中标通知书、投标函及其附录有异议，认为华太集团没有在中标通知书上签字，不具有法律效力，投标函只是意向，不能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应当以备案合同结算价为准。问清松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5、9、10，问清松主张自己于2010年入职华太集团，为华太集团正式员工，其与华太集团之间不是挂靠关系，而是公司实行内部承包责任制。对证据7、8，问清松主张是在天琦公司经理马青林欺骗下签的字。对证据11的真实性有异议，主张该组证据都是虚假证据，是工程竣工后，天琦公司经理马青林要求补的投标函。本院认为，三方当事人对天琦公司证据的争议有三点。一是问清松与华太集团是否为挂靠关系问题。本院认为，生效判决已对该节事实作出认定，本院对二者之间的挂靠关系予以认定，但是华太集团是天琦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且天琦公司提交的证据亦表明华太集团对案涉工程欠款承担了相应民事责任，现华太集团提起本案诉讼，问清松不持异议。因此，本院认为华太集团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二是涉及工程款结算的证据。华太集团在本院（2016）鄂0684民初2656号民事案件中主张的工程款数额为5092万余元（含增加工程量）。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办理工程结算的证据，但天琦公司对案涉工程已经实际交付使用的事实不持异议，且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均未提出增减工程量主张。为此，对华太集团依据施工合同约定价计算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双方争议的备案合同是否可以作为工程价款认定依据问题，天琦公司同意A区宿舍、A区食堂和A区3#、5#、6#、7#厂房工程按照施工合同约定价款结算，但不同意A区办公楼、A区1#厂房、C区1#2#宿舍楼、C区2#厂房工程按照备案施工合同约定价款结算，要求按照案外人精工伟达（深圳）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与华太集团签订的施工合同进行结算，本院以举证通知书进行了告知，但天琦公司不能就该施工合同的关联性提交证据。本院认为，该合同的发包方为案外人精工伟达（深圳）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华太集团主张其与该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未实际履行，天琦公司又不能就其抗辩意见举示足以反驳的证据，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三是工程款支付数额问题。审理期间，经审判人员释明，天琦公司提交了一份支付工程款情况说明，其主张的已付工程款（含问清松借支、垫付和代付部分等）共计45130589.29元，但华太集团仅认可38605589.29元。本院认为，除对方当事人自认部分可以免证外，天琦公司作为工程款支付义务一方，应当对工程款的实际支付提交证据，特别以天琦公司自己为“收款人”的现金支票，天琦公司应当举示现金支取后的资金走向证据。审理期间，经审判人员多次释明和督促，天琦公司始终不能举示相关资金运行方面的证据。在此情况下，本院一再告诫华太集团不得虚假诉讼，并要求其对天琦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作出了核对说明。结合华太集团、问清松的自认，扣减问清松在施工期间的借支和天琦公司代付的维修费用、电费等，本院认定天琦公司实际支付的工程款为38605589.29元。四是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华太集团的工程款利息应从实际交付之日起计算，但华太集团没有举示工程交付时间的证据，天琦公司举示的《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复印件记载的验收时间为2016年1月18日，依据合同约定，天琦公司最迟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为验收合格后的一年零一个月内。因此，案涉未付工程款的逾期利息应从2017年2月18日开始计算。五是问清松在“天琦工业城支付华太工程款明细”上的签名是否具有结算效力问题。从该明细记录的内容来看，该明细是天琦公司单方制作的，且文字中没有工程结算的意思表示。本院认为，问清松在该明细表上的签名时间是2015年11月19日，但问清松次日在“维修费用明细”等单据上签署的意见是“同意在结账了扣除”。由此可见，问清松在该工程款明细上的签名行为，不能视为最终的工程款结算。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襄阳天琦工业城有限公司是由广州市天琦服装有限公司、香港精工科技有限公司、新加坡南方基金集团等企业共同出资在宜城经济开发区征地3000亩注册成立的中外合资企业。2012年7月10日，该公司注册成立后，先后与华太集团签订4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A区宿舍、A区食堂和A区3#、5#、6#、7#厂房，以及A区办公楼、A区1#厂房、C区1#2#宿舍楼、C区2#厂房发包给华太集团施工建设。其中，A区3#、5#、6#、7#厂房施工合同2012年9月18日签订，约定工程价款为6357120元，A区食堂施工合同于2012年11月30日签订，约定工程价款为3992225元，A区宿舍施工合同于2012年11月30日签订，约定工程价款为5541585元，A区办公楼、A区1#厂房、C区1#2#宿舍楼、C区2#厂房施工合同于2013年3月1日签订，约定工程价款为33193526元。上述工程的总价款为49084456元。合同签订后，华太集团将工程交给第三人问清松组织施工。本院已生效判决认定华太集团在案涉建设工程项目中与问清松之间是挂靠关系。截止目前，案涉建设工程已经全部竣工并交付使用，天琦公司先后向华太集团、问清松支付工程款38605589.29元，尚欠工程款10478866.71元未付，导致讼争纠纷发生。本院认为，建设施工单位应当具有相应建筑资质，承包人只能将工程分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施工单位。本案中，问清松挂靠华太集团承包案涉建筑工程，违反了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但问清松按照合同约定实际施工并完成施工任务，且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审理期间，天琦公司不仅未对案涉工程质量提出抗辩，而且主张其已经依据施工合同约定付清工程款。因此，本院确定案涉建设工程按照施工合同约定计算工程价款。依据双方无争议的三份施工合同，以及华太集团申请本院调取的备案施工合同，可以确认问清松实际施工并完成的工程总价款为49084456元，减去天琦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38605589.29元，尚欠工程款10478866.71元未付。华太集团依合同相对性主张民事权利，第三人问清松不持异议。因此，华太集团要求天琦公司向其支付尚欠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天琦公司要求依据案外人精工伟达（深圳）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与华太集团签订的施工合同进行结算的抗辩意见，因天琦公司在诉讼中没有举示能够证明其关联性的证据，属举证不能，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其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华太集团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四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襄阳天琦工业城有限公司欠华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10478866.71元及利息（从2017年2月18日起按年息6%计算至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止），由襄阳天琦工业城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华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995元，由襄阳天琦工业城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松郁审 判 员  李边防人民陪审员  汪金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