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83刑初1958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凯普金业电子科技（昆山）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千灯镇少卿东路10号，法定代表人SOOTHIENSEE（苏天明）。诉讼代表人吴益群，系被告单位凯普金业电子科技（昆山）有限公司会计。辩护人周刚，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永兴，男，1969年10月12日生，汉族，大学文化，系凯普金业电子科技（昆山）有限公司经营负责人，住上海市黄浦区。2018年2月9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昆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16日被逮捕，2019年6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国平，江苏闻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坤，男，1976年10月19日生，汉族，高中文化，系凯普金业电子科技（昆山）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江苏省昆山市。2018年2月9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昆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16日被逮捕，2019年6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姜红文、马剑，江苏鹿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斌，男，1979年2月23日生，汉族，大专文化，系凯普金业电子科技（昆山）有限公司行政经理，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2018年2月9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昆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8日羁押），2018年3月16日被逮捕，2019年5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许雪根，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水华，湖南金鸥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诉刑诉〔2018〕19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凯普金业电子科技（昆山）有限公司、被告人曹永兴、徐坤、李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对被告单位凯普金业电子科技（昆山）有限公司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管修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凯普金业电子科技（昆山）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吴益群、被告人曹永兴、徐坤、李斌、辩护人周刚、王国平、姜红文、马剑、许雪根、李水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被告单位凯普金业电子科技（昆山）有限公司行政经理被告人李斌发现该公司废水处理设施砂滤罐破损，部分废水未经处理便排入外环境，后向该公司分管环保工作的副总经理被告人徐坤及公司总经理被告人曹永兴汇报。上述责任人员未按照该公司《突发环境事件应急预案》进行处理，也未采取有效处置措施，任由废水流直接排入外环境，直至2018年2月8日被昆山市环境保护局查获。经昆山市环境监测站监测，凯普金业电子科技（昆山）有限公司排放的废水中，铜（总铜）含量最高值为17.1mg/L，超过《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1900-2008）中“水污染物特别排放限值”（总铜0.3mg/L）57倍，已严重污染环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凯普金业电子科技（昆山）有限公司、被告人曹永兴、徐坤、李斌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均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凯普金业电子科技（昆山）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污染环境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的意见是：对起诉书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被告单位凯普金业电子科技（昆山）有限公司主观上是过失犯罪，与为了获取非法利益而故意排污的案件有区别，案发后积极配合调查、停产整顿，积极寻找环境修复单位，与检察院达成和解协议，支付了虚拟治理费用，今后坚决按照环保要求执行。综上，请求适当降低罚金金额。被告人曹永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污染环境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但辩称其不是公司总经理，是执行董事。其辩护人的意见是：对公诉机关的定性不持异议。被告人曹永兴有自首情节，其公司实行集体讨论、相互制衡，董事长兼总经理苏天明行使最终决策权的管理机制，被告人曹永兴从来没有被正式任命为总经理，缺席砂滤罐渗漏、应急预案评估等问题的几次主要行政会议，基于个人认知履行了相关管理职责，主观过错相对较小，系初犯、偶犯，其公司主动承担环境修复责任，积极予以赔偿。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曹永兴免于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污染环境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的意见是：对本案的定性不持异议。被告人徐坤系自首，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愿意主动缴纳罚金，所在公司也愿意积极接受整改，并弥补污染所造成的损失，家庭负担较重。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徐坤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污染环境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许雪根的意见是：对本案的定性不持异议。被告人李斌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比较轻微，已经按照应急预案履行了相关职责，已经为其行为付出代价，其公司已有初步修复方案，修复资金在积极落实。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斌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李水华的意见是：对本案的定性不持异议。被告人李斌有自首情节，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被告单位凯普金业电子科技（昆山）有限公司负责排污设施管理的行政经理被告人李斌发现，该公司电镀作业等工艺所产生的废水处理设施砂滤罐破损，部分废水未经处理便排入外环境，后向该公司分管环保工作的副总经理被告人徐坤及该公司经营负责人被告人曹永兴汇报。上述责任人员未按照该公司《突发环境事件应急预案》采取有效处置措施进行处理，任由废水流直接排入外环境，直至2018年2月8日被昆山市环境保护局查获。经昆山市环境监测站监测，凯普金业电子科技（昆山）有限公司排放的废水中，铜（总铜）含量最高值为17.1mg/L，超过《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1900-2008）中“水污染物特别排放限值”（总铜0.3mg/L）十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另查明：1、2018年2月9日，被告人徐坤向昆山市公安局千灯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被告人李斌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3、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徐坤处扣押了iPhone6手机一部，并已发还。4、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与被告单位凯普金业电子科技（昆山）有限公司就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达成了和解协议，被告单位凯普金业电子科技（昆山）有限公司已依照和解协议内容履行公开赔礼道歉，支付赔偿环境损害费用人民币3167460.4元、检测和鉴定费用人民币5200元等义务。上述事实，被告单位凯普金业电子科技（昆山）有限公司、被告人曹永兴、徐坤、李斌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颜某、任某、蔡某、魏某、郭某、谢某、罗某的证言，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调取证据清单，提取笔录，照片，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现场勘察图，现场照片，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废水采样记录通知表，监测报告，会议纪要，报价单，突发环境事件应急预案，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关于对凯普金业电子科技（昆山）有限公司改变排污口项目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审批意见，公司工商登记情况，营业执照，协议书，危险废弃物处置合同，发票，报价单，员工个人所得税明细，被告人徐坤、李斌收入明细，被告人曹永兴银行电子回单、银行承兑汇票，被告单位凯普金业电子科技（昆山）有限公司2017-2018年度销售明细，纳税申报表，情况说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和解协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致歉书，危险废物转移联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凯普金业电子科技（昆山）有限公司、被告人曹永兴、徐坤、李斌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单位凯普金业电子科技（昆山）有限公司、被告人曹永兴当庭认罪，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坤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各方当事人已就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达成和解协议，并已履行公开赔礼道歉，支付赔偿环境损害费用、检测和鉴定费用等义务，对被告单位凯普金业电子科技（昆山）有限公司、被告人曹永兴、徐坤、李斌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凯普金业电子科技（昆山）有限公司、被告人曹永兴、徐坤、李斌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正确。关于被告单位凯普金业电子科技（昆山）有限公司的辩护人认为被告单位凯普金业电子科技（昆山）有限公司主观上是过失犯罪，与为了获取非法利益而故意排污的案件有区别等辩护意见。经查，被告单位凯普金业电子科技（昆山）有限公司明知废水处理设施砂滤罐破损，废水会直接排入外环境的情况下，未按照应急预案采取有效措施，放任环境污染事故的发生，其主观方面持故意态度，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认为案发后积极配合调查、停产整顿，积极寻找环境修复单位，与检察院达成和解协议，支付了虚拟治理费用，请求适当降低罚金金额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曹永兴认为其不是公司总经理，是执行董事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曹永兴从来没有被正式任命为总经理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卷宗中确无被告单位凯普金业电子科技（昆山）有限公司任命被告人曹永兴为总经理的书面文件资料，但被告人曹永兴在公司中履行经营管理的职责，亦为公司突发环境事件应急预案中明列的总指挥，在接获废水处理设施砂滤罐破损信息的情况下，疏于履行管理职责，未即时启动应急预案采取停产、更换设备等积极、有效措施防范污染事故发生，而仅由下属进行粗略修补而不了了之，最终酿成污水长时间泄露，造成严重生态损害后果，故上述辩解意见、辩护意见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关于被告人曹永兴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曹永兴有自首情节，其公司实行集体讨论、相互制衡，董事长兼总经理苏天明行使最终决策权的管理机制，缺席砂滤罐渗漏、应急预案评估等问题的几次主要行政会议，基于个人认知履行了相关管理职责，主观过错相对较小，建议免于追究刑事责任等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曹永兴虽系主动投案，但其归案后对其明知砂滤罐破损后需要更换才能根本解决漏水问题的情况下仍不指示进行更换的情况未如实供述，未如实供述其失职情况，不能认定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曹永兴负责其公司包括环保事项在内的日常经营管理，不论其因何原因缺席相关行政会议，都应承担生态环境保护的重要职责，而被告人曹永兴当庭亦供述如其缺席会议，会及时获知会议内容；在突发环境事件发生后，本无需再履行讨论、审批等耗时较长的常规业务流程，而应即时启动应急预案，采取有力措施将事故风险、危害降低到最低程度，正因被告人曹永兴等相关责任人员麻痹大意，不恪尽职守，将企业突发环境事件应急预案束之高阁，才最终导致严重后果，被告人曹永兴的主观过错较大，根据其犯罪情节，不宜对其免除处罚，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认为被告人曹永兴所在公司主动承担环境修复责任，积极予以赔偿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徐坤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徐坤系自首，自愿认罪，所在公司愿意积极接受整改，并弥补污染所造成的损失，建议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斌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斌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比较轻微，已经按照应急预案履行了相关职责，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等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斌系被原昆山市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查获并控制后联系公安机关到场而归案，并非自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李斌负责排污设施管理，担任公司事故应急救援指挥部应急救援组组长，在发现废水处理设施砂滤罐破损、污水外溢后未按照应急预案通知停产，在公司上级领导不重视的情况下未持续上报最新情况，未将事故发生情况及最新进展向有关部门汇报，以便职能部门采取有效措施，其不认真充分履职是造成事故长时间持续发生的重要原因，其主观恶性较大，犯罪情节较严重，在犯罪中作用较大，但其发现废水处理设施砂滤罐破损、污水外溢情况后确实向公司上级领导进行过汇报、提出过更换设备建议，一定程度上履行了职责，可以认定其作用略小于同案犯，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适当区分，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认为被告人李斌所在公司已有初步修复方案，修复资金在积极落实，建议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单位凯普金业电子科技（昆山）有限公司、被告人曹永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对被告人徐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对被告人李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凯普金业电子科技（昆山）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七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曹永兴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9日起至2019年6月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七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徐坤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9日起至2019年6月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七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李斌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8日起至2019年5月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七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诗茵审 判 员  徐 琰审 判 员  季志康人民陪审员  李建川人民陪审员  杨莉亚人民陪审员  王桂香人民陪审员  苏 燕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吴昱珊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