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09民初2110号原告（反诉被告）：蔚某，住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山西鼎信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鄯某，山西鼎信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67640841X8法定代表人：李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昌陆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100767110029F法定代表人：杨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山西景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景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蔚某与被告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昌陆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被告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蔚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鄯某，被告（反诉原告）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杜某，被告昌陆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蔚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归还欠款人民币300万元、利息61.8万元（自2016年10月15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共计361.8万元，并判令二被告按照年利率8%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5月1日起直至全部欠款还清之日的利息；2.请求依法判令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昌陆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前身山西陆通建筑有限公司与原告和实际控制企业有业务往来，该公司欠付原告工程款560万元。二被告为关联企业且相互持股。为解决上述债务，二被告与原告协商将原告的上述债权转为原告对被告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股权的方式化解债务。2011年1月原告成为被告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股东，出资金额为560万元。2013年7月1日，该公司向原告出具了股权证，载明股权人为原告，股本所在单位为被告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证编号为153，持股金额为560万元。持股期间，二被告多次向原告分红。2016年3月9日，被告昌陆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决定向原告分红621600元，因未能向原告实际支付分红款，被告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又以被告昌陆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名义另行向原告出具了621600元的欠款凭证。该凭证载明分红款按年利率为8%继续计取利息，起息日为2015年10月1日。2016年10月14日被告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将原告上述560万元股本金中的300万元转为对原告的负债，其余260万元仍保留股本金，并向原告出具了两份收据。综上，二被告欠付原告股本金转负债的往来款300万元，因二被告互相持股、资产混同，在上述资本的投入、退出、分红及利息支付阶段互有承诺及实际履行行为，故二被告应共同向原告承担还款责任。该款项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企业之间相互持股不能作为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2.原告为我公司的股东，但未履行出资义务。3.2016年10月14日原告的股本金转为负债的行为损害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系无效行为。综上，原告未履行出资义务，我公司不欠原告股本金，双方也未约定利息，因此本案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昌陆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与被告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虽然互持股份，但两公司均为各自独立的企业法人主体资格，对外各自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因此我公司不承担被告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任何法律责任。原告要求我公司与被告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共同偿还债务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应当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反诉被告蔚某履行560万元出资义务；2.请求依法判令反诉被告蔚某承担反诉费。事实和理由：反诉被告及实际控制公司与我公司往来密切。2011年反诉被告申请成为我公司股东，承诺出资560万元，我公司为其发放了股权证。2016年反诉被告申请退股300万元，为了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同年10月14日我公司以“转负债”名义为其办理了退股300万元。2019年6月，我公司核账后发现反诉被告至今未履行出资义务，反诉被告作为股东负有缴纳出资义务。出资款归公司所有，股东无权要求返还，反诉被告所谓“转负债”行为实为退股，属于违法抽逃注册资本行为，其行为损害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属于无效行为，故我公司提出反诉要求判如所请。反诉被告蔚某辩称，1.反诉原告陈述反诉事实前后矛盾，与法律规定和章程约定相悖，同时反诉请求无证据证明。2.反诉被告有充分证据证明已履行对反诉原告的出资义务，应当依法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3.本案的本质法律关系是以增资扩股为由实施的民间借贷融资行为。反诉被告既非反诉原告在册股东，也未行使过任何股东权益，历年来收取相对固定收益，故本案应以借贷关系处理，因此反诉原告提出的反诉没有请求权基础，本案应当驳回反诉原告提出的反诉请求。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与当庭陈述，结合庭审调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被告昌陆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山西陆通建筑有限公司。2.2011年以前原告实际控制的企业太原汇通方圆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昌陆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存在业务往来，2011年1月20日该公司向被告昌陆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两份，金额分别为：1325594.22元、274405.78元，合计160万元；2011年1月30日该公司又向被告昌陆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收据四份，金额分别为：502138.76元、783068.28元、1733229.28元、981563.68元，合计400万元。被告昌陆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认为上述款项已支付至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并通过该公司予以支付，但其未能提供相应支付凭证。3.2011年1月26日被告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记载：今收到蔚某交来股本金160万元，并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2011年1月31日该公司向原告又出具收据：今收到蔚某交来股本金400万元，并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4.2013年7月1日，被告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发放编号为153的股权证，股权证记载原告持股金额为560万元。5.2016年3月9日，被告昌陆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款凭证，凭证中记载分红款621600元，截止日为2015年10月1日，该款项转负债，办理日期为2016年3月9日，到期日为2018年3月9日，年利率为8%，票据中加盖公司公章及财务人员“董哲珺”个人名章。6.2016年10月14日，被告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了编号为1200713的收款收据记载：今收到蔚某交来股本金人民币2600000元，被告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交款人为蔚某。同日，该公司向原告出具编号为1200714的收款收据记载：今收到蔚某交来往来款人民币3000000元，被告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交款人为蔚某。庭审中，被告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陈述曾于2011年至2013年度连续三年向原告分红合计2350544元的事实，原告认可收到分红款。经查明，二被告互为公司股东。2011年被告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被告昌陆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持股比例达35.51%；被告昌陆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被告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持股比例达6%。被告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陈述原告持有的股权系他人代为持有，但具体持有人情况公司无法确定；同时，该公司认可在2011年进行增资扩股的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蔚某持有的交款人为被告昌陆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六份收据中记载的金额合计560万元是否转化为对被告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投资款。首先，被告昌陆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也将其中五份收据作为证据使用，并陈述该款项已经通过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予以支付，但其未能提供任何财务支付凭证，故本院对其陈述意见不予采信，认定被告昌陆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未能进行清偿。其次，原告提交的六份收据中2011年1月20日两份收据合计160万元，与被告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26日向原告出具的160万元股本金收据吻合，2011年1月30日的四份收据合计400万元，与被告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31日向原告出具的400万元股本金收据吻合。被告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收据与原告持有的收据，二者记载的日期与金额的高度契合，不可否认双方存在债权转为投资款的可能。再次，通过企业信息显示二被告存在互持股份的情形，被告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做为被告昌陆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在2011年期间在该公司的持股比例达35.51%，该持股比例在被告昌陆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公司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等方面做出决议时将会产生重大影响，故被告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将被告昌陆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转化为公司投资款而达到债务消亡的情形是可能存在的。最后，根据山西建银会计事务所出具晋建银验[2011]0001号关于对变更验资的验资报告内容记载，截至2011年2月24日止，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变更后的累计注册资本人民币壹亿柒仟万元，实收资本壹亿柒仟万元。通过该份报告可以确认，被告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增资全部为实缴，并不存在认缴的情形。被告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认可原告的股东身份，在庭审中也确认原告的股权由他人代持，之后公司向原告发放了股权证，并连续多年向原告分取红利，基于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原告的出资应为实缴。被告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反诉理由中陈述在公司针对本案应诉后核查账目时才发现原告在2011年未实缴出资，不符合客观实际，不能令人信服。原告系太原汇通方圆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原告与公司之间的债务转化问题属于企业内部事宜，并非本案审查重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优势举证责任原则，原告提供的证据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明显大于被告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辩称意见及反诉意见，由此可以认定原告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被告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针对本诉与反诉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2016年10月14日被告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了300万元往来款收据后未能及时退还，故其应当从2016年10月15日起至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原告主张要求按年利率8%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现被告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被告昌陆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出资比例已达97.6061%，庭审中二被告采用债转股与股转债的形式相互推诿拒绝偿还原告债务，致使原告的经济利益受到了损失，故被告昌陆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当对原告主张的债务本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所述，原告提出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昌陆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蔚某投资款30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0月15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本金300万元计算，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蔚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574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0744元，由原告蔚某负担3000元，被告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昌陆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774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500元，由反诉原告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毅人民陪审员 马 莉人民陪审员 刘红军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武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