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91民初1109号原告：谭延敏，女，1979年9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霏，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伟，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珠海中汽南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南屏科技工业园屏西三路1号2#汽车展厅层B区展厅。法定代表人：杨平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薇玮，湖北若言律师事务律师。被告：珠海志晟道路救援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横琴新区宝华路6号105室-33979（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何庆全。被告：珠海格力地产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吉大石花西路213号2单元401房。法定代表人：张筱雯。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菲，北京市君泽君（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小飞，北京市君泽君（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谭延敏诉被告珠海中汽南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公司）、珠海志晟道路救援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晟公司）、珠海格力地产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力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伟、被告南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薇玮和被告格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菲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志晟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谭延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车辆维修费44280.4元；2.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交通费500元；3.本案诉讼费和律师费5000元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19日，原告停在格力香樟11栋负一层车库的沃尔沃牌小汽车（粤Ｃ×××××）无法启动，因此向被告南方公司求助，该公司工作人员到场后认为需拖车回4S店维修，故通知被告志晟公司实施拖车救援。原告按照南方公司要求通知了停车场物业服务方即被告格力公司，要求格力公司工作人员确保被告拖车过程中原告车辆能安全通过闸门，但在拖车过程中，因三被告原因，门闸在拖车过程中突然砸下，导致原告车辆损坏。三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应赔偿原告损失。被告南方公司辩称，一、被告并无过错，被告不能控制车库闸门起落。二、闸门的控制权在于被告格力公司，其应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三、被告按照沃尔沃厂家的零件工时及保险公司定损价格为原告维修车辆，原告共支付修车费44280元。被告志晟公司缺席，但庭后书面辩称，一、被告拖车作业必须征得原告和被告格力公司的指示和允许。二、在拖车过程中，被告格力公司工作人员一直在场，并且承诺闸门不会掉下来，被告才进行拖车作业的。三、本案原告理应第一时间报警由公安机关出具事故认定书，再由第三方评估机构评定车辆损失，才可根据责任划分由相应的责任方承担责任。被告格力公司辩称，一、被告志晟公司作为专业道路救援公司，违规操作，是本次事故的过错方。1.本案中的牵引装置仅为长约3米的绳子，远小于法定安全距离；2.被牵引车辆宽度大于牵引车辆的宽度；3.被牵引车辆制动已经失效仍未使用硬连接。此外，在门闸掉下来砸中原告车辆前窗与车头盖中间部位后，由于志晟公司未正确制动牵引车辆，导致被牵引车辆后滑了一段距离，直接导致门闸与原告车辆头部发生严重摩擦，扩大了损失。二、被告志晟公司明知其牵引方式违反法律规定，但未对格力公司声明，格力公司按照常规“一车一落杆”的方式协助通车，并无过错。三、被告志晟公司未遵守事发门闸一车一落杆的通行方式，应当停车时未停车，未尽注意义务，直接导致原告车辆受损。四、被告志晟公司系受南方公司委托进行拖车服务的，南方公司应对志晟公司代理的侵权行为承担责任。五、被告格力公司已尽现场管理义务，无主观过错，原告车辆损失与被告无关。1.事发闸门正常工作，不存在故障；2.原告车辆损失并非格力公司工作人员行为所致。六、原告主张的损害赔偿明显超过实际损失。1.门闸与车头盖的刮擦不会导致车辆内部损坏；2.结算单显示车头盖已更换，同时又发生大量的喷漆，存在矛盾；3.结算单中零配件单价价格虚高，超过市场价格。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全部证据和被告格力公司提交的事发时监控、事发停车场门闸照片、丰田卡罗拉参数配置，当事人经质证后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至于能否达到举证方的举证目的，则由本院综合全案事实判定。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被告格力公司提交的沃尔沃零配件作用位置及市场参考价，被告南方公司认为，其为原告车辆维修更换零件系沃尔沃原厂零件，和网上零件报价不具有可比性；原告认为，原告车辆罩的维修费用为9223.2元，格力公司提供证据中为8800元，误差为4.59%，头灯维修价格为17390.7元，格力公司提交证据为17000元，误差为2.25%，被告格力公司主张的驱动装置和调整模均未显示报价，与其证明目的无任何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南方公司和原告质证意见成立，被告格力公司上述证据非专业评估机构出具，不足以证明原告车辆维修价格虚高，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2.对被告南方公司提交的事发现场照片和沃尔沃XC90车主手册节选，原告对事发照片予以认可，但认为车主手册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的车辆是否可以被牵引与本次事故并无关联性，被告格力公司认为事发现场照片是事后拍摄，与事发当天的现场情况不具有可比性，原告的车辆是否可以被牵引与被告志晟公司的拖车行为是否有过错不存在因果联系。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及被告格力公司质证意见成立，被告南方公司所举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9年4月16日早晨，原告发现停放在被告格力公司管理的格力香樟11栋负一层车库的沃尔沃牌小汽车（粤Ｃ×××××）无法启动，因此向被告南方公司求助。当天晚上19时30分左右，南方公司工作人员严师傅到场后认为需拖车回4S店维修，经与原告协商，由被告南方公司通知原告车辆承保保险公司的合作单位即被告志晟公司实施拖车救援，21时许，被告志晟公司工作人员到场再次确认原告车辆无法启动、必须拖车。原告车辆经被告南方公司工作人员拆解后制动已经失效。被告南方公司和志晟公司到场后知悉被告格力公司管理的停车场实行一车一落杆通行规则，原告电话通知了被告格力公司派员到场。被告格力公司工作人员告知被告南方公司和志晟公司，可以使用墙上的铁锹使车库闸门升起，严师傅从车库墙上取下铁锹站在感应区划了一下，车库闸门就打开了，但不知道闸门何时会降落，其后严师傅将铁锹交给了被告志晟公司工作人员和格力公司工作人员，被告格力公司认为各方已对地下车库的通行规则达成一致意见，且之前也有多次专业拖车公司成功拖车的经验，故格力公司未主动用电脑将车库闸门控制保持长期升起状态。随后，被告志晟公司工作人员驾驶牵引车辆进行拖车作业，严师傅操作被牵引车（原告车辆），因当时原告的停车位与车库出口是一个拐弯，所以采用了软连接牵引。当牵引车辆顺利经过车库闸门后，被牵引车辆经过车库闸门时，车库闸门突然降落，砸中原告车辆的前挡风玻璃和车头盖位置。因车库出口是向上的斜坡，牵引车辆制动后，被牵引车辆向后滑行了一段距离，再次与车库闸门发生摩擦。随后，原告车辆由被告南方公司维修，该公司于同年5月10日向原告开具了金额为44280.4元的维修费发票。诉讼中，被告格力公司申请对原告的车辆进行司法鉴定，以区分两次损害的具体损失以及原告车辆的损失情况。原告不同意进行司法鉴定，被告南方公司认为，车辆已经维修完毕，无法鉴定区分两次损害的具体情况，原告车辆的维修价格应以原厂价格为准。2019年5月22日，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出具了金额为5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同年5月30日，原告与该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委托该所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原告主张其车辆从2019年4月16日至5月10日期间处于维修状态无法使用，故酌情请求按照每天20元主张500元的交通费。本院认为，本案原告系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应参照涉外民事诉讼的相关规定进行审理。本案是侵权纠纷，侵权行为地、结果地均在内地，庭审中，双方均同意适用内地法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本院认为，一、关于三被告对于原告的车辆受损有无过错的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格力公司是地下车库的管理方，熟悉并能控制车库闸门的通行规则。被告格力公司在明知被告南方公司、志晟公司进行拖车作业的情况下，仍未调控改变一车一落杆的通行规则、让车库闸门保持长期升起状态，主观上存在明显的放任过失，对于原告的车辆受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志晟公司、南方公司工作人员到场后已经知悉地下车库实行一车一落杆的通行规则、原告车辆制动已经失效，被告志晟公司作为专业拖车公司、被告南方公司作为专业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应当充分知悉车辆性能，但仍未与被告格力公司充分沟通确保安全通行，仅仅采取了用铁锹站在感应区使车库闸门打开的简易方式，且牵引制动失效的车辆上斜坡时仍采用软连接方式牵引，主观上存在过于自信的过失，亦应对原告的车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至于被告格力公司主张被告志晟公司牵引装置小于法定安全距离、被牵引车辆宽度大于牵引车辆宽度的问题，因上述事由与本案事故的发生并无因果联系，故本院不予采纳作为区分三被告过错的事由。综合前述分析，被告格力公司对于车库闸门的升降具有完全的控制权，最有能力避免本次事故的发生，本院确定格力公司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南方公司和志晟公司在整个拖车作业处理中均是共同行为，二者过错基本相当，本院确定二者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被告格力公司对原告的车辆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南方公司和志晟公司各承担25%的赔偿责任。因三被告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均属于过失行为，并无主观意思联络，故原告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告的事故损失问题。被告格力公司虽申请对原告的车辆损失进行重新鉴定，但原告车辆已经修复完毕，不具备鉴定两次损害所造成的损失的条件。更为重要的是，本次事故的发生是一个连续的行为，难以明确区分两次损害的具体程度，且车辆在上斜坡时制动后向后滑行是惯性使然，一定距离的后滑也是法律允许的范围，在本院已根据被告南方公司、志晟公司的相关行为对其过错程度予以确定的情况下，该事由一般也不作为区分二者过错的依据。此外，如前所述，被告格力公司并无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原告车辆的维修价格存在虚高情形，原告和被告南方公司也不同意进行司法鉴定，故对于被告格力公司的司法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径行采纳原告的车辆维修发票认定其车辆损失为44280.4元。原告车辆受损后无法正常使用、需要支出其他替代性交通费用支出是可以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推知的事实，原告酌情主张按照500元计算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我国并未实行民事案件律师强制代理制度，律师费不是本案必然发生的损失，故原告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承担律师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合计，原告的事故损失为44780.4元，应由被告格力公司赔偿50%即22390.2元，由被告南方公司和志晟公司各赔偿25%即11195.1元。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合法有理，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珠海格力地产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谭延敏事故损失22390.2元；二、被告珠海中汽南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谭延敏事故损失11195.1元；三、被告珠海志晟道路救援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谭延敏事故损失11195.1元；四、驳回原告谭延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22元，由被告珠海格力地产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80元，由被告珠海中汽南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珠海志晟道路救援服务有限公司各负担40元，由原告谭延敏负担262元。如不服本判决，被告珠海中汽南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珠海志晟道路救援服务有限公司、珠海格力地产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原告谭延敏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郑 恒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智武法官助理邓舒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