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8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LIYANYAO（黎炎尧），男，1963年10月21日出生，加拿大公民，境内住址：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恩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军，广东义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惜琼，广东义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双耀，男，194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原审第三人：恩平市大槐镇佛良村民委员会清湖头经济合作社。上诉人LIYANYAO（黎炎尧）（以下简称黎炎尧）因与被上诉人梁双耀、原审第三人恩平市******民委员会清湖头经济合作社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5民初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黎炎尧上诉请求：一、梁双耀立即将占用的位于恩平市大槐镇佛良管理区****牛山至狮山（土名）一带土地中约30亩承包地交还给黎炎尧；二、梁双耀赔偿自2010年9月1日起至梁双耀将占用的30亩承包地返还给黎炎尧之日止，按照每亩每年300元的标准向黎炎尧计赔场地占用损失；三、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梁双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界定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是定性错误。本案是因梁双耀占有黎炎尧承包经营的土地，黎炎尧请求梁双耀返还土地的返还原物纠纷，一审应当围绕黎炎尧对涉案土地是否享有权利、梁双耀占有涉案土地是否构成无权占有，梁双耀是否应当返还涉案土地等事实和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即可，而不是围绕黎炎尧签订的承包合同的履行问题进行审理。因此，本案的案由应当是返还原物纠纷，但一审判决将本案的案由界定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定性错误，一审法院基于错误的案由围绕错误的法律关系审理本案，导致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二、梁双耀并无合法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其占有涉案土地属于无权占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农村土地归农村集体所有，任何个人均无权取得农村土地的所有权，农村土地的所有权归属不因土地被开荒而转移。涉案土地属恩平市大槐镇佛良管理区清湖头经济合作社的集体土地，无论梁双耀是否有对该土地进行开荒，均不能取得该土地的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并无任何法律规定农村村民可以通过自行开荒方式取得农村集体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梁双耀所属的集体经济组织清湖头村已经通过家庭承包方式为其安排了其他承包土地（即责任田），并无通过任何方式将涉案土地发包给梁双耀承包经营，反而通过其他承包方式将该土地发包给他人，黎炎尧通过流转取得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因此，梁双耀所谓的自行开荒使用实际上是一种无权占用行为，侵犯了农村集体利益和涉案土地承包人的合法权益。三、黎炎尧依法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梁双耀无权占有该土地，构成侵权。黎炎尧通过与恩平市大槐镇佛良管理区清湖头经济合作社、黄裕泉签订《补充合同书》的方式，受让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该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黎炎尧对涉案土地依法享有承包经营权，应受法律保护，任何他人不得侵犯。如前所述，梁双耀无权占用涉案土地，其占用黎炎尧承包土地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承担返还原物、排除妨碍的侵权责任。四、本案存在违约责任和侵权责任竞合的情形，黎炎尧有权选择通过追究当事人何种责任进行维权。实际上，恩平市大槐镇佛良村民委员会清湖头经济合作社作为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的发包方，未将满足承包经营使用需求的涉案土地交付给黎炎尧经营使用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然而，恩平市民委员会清湖头经济合作社未能交付涉案土地的原因在于梁双耀无权占用该土地拒不搬出，梁双耀的占用行为既侵犯了恩平市大槐镇佛良村民委员会清湖头经济合作社对涉案土地享有的所有权，同时侵犯了黎炎尧对涉案土地享有的承包经营权，构成侵权，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在恩平市大槐镇佛良村民委员会清湖头经济合作社违约责任和梁双耀侵权责任竞合的情况下，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黎炎尧有权择一主张权利，并无规定黎炎尧必须选择追究恩平市大槐镇佛良村民委员会清湖头经济合作社违约责任的方式进行权利救济。五、—审法院基于错误认定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进行审查，继而驳回黎炎尧的诉讼请求，处理不当，应当予以纠正。如前所述，既然黎炎尧选择追究梁双耀无权占用土地的侵权责任而主张权利，—审法院就应当严格按照黎炎尧的诉讼请求及该诉讼请求所依附的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审法院基于错误认定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以该法律关系为基础进行权利义务审查，继而驳回黎炎尧的诉讼请求，处理不当，应当予以纠正。针对梁双耀的侵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梁双耀依法应当将其占用的30亩承包地返还给黎炎尧经营、使用，并向黎炎尧赔偿占用期间的占用损失。被上诉人梁双耀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恩平市大槐镇佛良村民委员会清湖头经济合作社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的陈述意见。黎炎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梁双耀立即将占用的位于恩平市大槐镇佛良管理区****牛山至狮山（土名）一带土地中约30亩承包地交还给黎炎尧；2.梁双耀赔偿2010年9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的场地占用损失67500元给黎炎尧，并自2018年3月1日起至梁双耀将占用的30亩承包地返还给黎炎尧之日止，继续按照每亩每年300元的标准向黎炎尧计赔场地占用损失；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梁双耀承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LIYANYAO（黎炎尧）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88元（已由LIYANYAO（黎炎尧）预交），由LIYANYAO（黎炎尧）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返还原物纠纷，一审确定案由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黎炎尧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关于梁双耀是否应返还案涉土地给黎炎尧的问题。黎炎尧依据黄裕泉与恩平市大槐镇佛良村民委员会清湖头经济合作社签的《补充合同》以及与黎炎尧签订的《协议书》约定黄裕泉将案涉土地转包给黎炎尧，主张其已经取得涉案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梁双耀应向其返还案涉土地。经查，2001年1月31日，黄裕泉与恩平市******民委员会签订《恩平市**承包合同书》。2010年9月，黄裕泉在经恩平市******民委员会同意的情况下将《恩平市**承包合同书》转让给黎炎尧承包经营。根据梁双耀的陈述、恩平市******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及恩平市***********出具的《黎炎尧与梁双耀土地纠纷调处情况》等证据，能够证明梁双耀占用的涉案土地在《恩平市**承包合同书》的土地范围内，且在大槐镇佛良管区清湖头村发包《恩平市**承包合同书》中的土地之前，梁双耀已经占有使用涉案土地。梁双耀虽长期占有使用涉案土地，但无证据显示恩平市大槐镇佛良村民委员会曾向梁双耀提出过异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梁双耀属于非法占有涉案土地。鉴于梁双耀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在先，恩平市大槐镇佛良村民委员会发包《恩平市**承包合同书》中土地在后，黄裕泉、梁双耀等土地承包者从未实际占有过涉案土地，现有证据未能证明梁双耀占用涉案土地属于非法占用，以及黄裕泉、梁双耀均曾与梁双耀就相关补偿问题进行过协商但协商未果等情形，仅凭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黎炎尧已经取得了涉案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黎炎尧主张梁双耀返还涉案土地，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黎炎尧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确定案由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8元，由LIYANYAO（黎炎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宇俊审 判 员 谢敏忠审 判 员 肖文文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陈咏珏书 记 员 沈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