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39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廉洁，男，汉族，1989年5月29日生，住洛阳市洛龙区。委托代理人：张继承,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彦辉，男，汉族，1985年11月11日生，住河南省偃师市。上诉人孙廉洁因与被上诉人王彦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1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廉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两份《借款合同》无效，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11615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方亮不是“案外人”。1、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和方亮借款2笔，都是以洛龙区开元大道262号6幢2-1303号自有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豫（2018）洛阳市不动产权第00533244号）抵押房。2018年8月16日，第一笔借款共计10万元，借期6个月，月利率6%。借款到账当时被上诉人和方亮即刻要求上诉人在太康路××广利街交叉口的银行营业点的自动存取款柜台机上提现交给方亮1.7万元，一审已申请法院调取该银行营业点的录像，当时被上诉人和方亮都在现场。该1.7万包含借款保证金4000元，一次性支付6个月每月月利率为1.5%的利息共计9000元，剩余每月月利率4.5%按月交4500元利息，1.7万元包含首月应交利息4500元。上述非法扣除的利息即砍头息共计135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第一次借款的本金应为86500元，上诉人于2018年9月14日付方亮第二个月利息4500元，2018年10月15日偿还被上诉人76060元，再加上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保证金4000元和上诉人现金支付3000元，至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和方亮商定偿还10万元旧贷，解封抵押房产先后完成。2、2018年10月16日，被上诉人和方亮按约又借给上诉人15万元。借款到账后，被上诉人和方亮即要求上诉人将借款保证金4000元和砍头息等共计33850元转给方亮，扣除砍头息第二次借款的本金应为120150元。上述事实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将借款支付给上诉人并收回本金76060元，方亮收取两次借款的保证金各4000元以及利息。方亮微信标明“房产抵押贷款！额度大速度快！”其从事房产抵押贷款业务，又与上诉人非亲非故，根本就没有为上诉人垫付第一笔10万元借款部分本金给被上诉人的理由，更何况除自述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方亮替上诉人还款2万余元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王彦辉和方亮多次共同向上诉人父母催要还款，方亮又分别于2018年9月14日收取上诉人4500元和33850元，除了与两笔借款有相互联系外，没有其他事由存在的可能性。故一审认定“被告孙廉洁于2018年10月16日收到原告王彦辉15万元银行转账后，向案外人方亮转款33850元”并无事实根据。二、本案所涉的两笔借款是王彦辉和方亮共同经营放贷业务中的一部分，本质上属于从事放贷业务，两份《借款合同》均为无效合同。1、方亮微信标明“房产抵押贷款！额度大速度快！”面向社会不特定人招揽放贷业务。2、王彦辉和方亮两人均没有其他稳定职业和稳固的收入，不能证明发放的贷款是其合法的自有资金。3、王彦辉和方亮使用制式《借款合同》，存在以砍头息的方式收取高额利息实现营利目的的情形。4、应当严格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及《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等法律规范，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从事或者主要从事发放贷款业务的机构或以发放贷款为日常业务活动。王彦辉和方亮违法放贷的行为扰乱我国金融市场和金融秩序，违反了银行业监督管理法和商业银行法等法律的有关规定，亦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因此，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五项规定，本案的两笔《借款合同》无效。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时被上诉人应当将第二次的借款保证金4000元返还，故上诉人应当返还被上诉人借款为116150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证据不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彦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彦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归还人民币壹拾伍万元（1500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自2018年10月16日至结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月1日，违约利息为1125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5日，被告孙廉洁同原告王彦辉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孙廉洁向乙方王彦辉借款人民币15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8年10月15日至2019年4月14日，利息为月利率为3%，甲方孙廉洁以其所有的位于洛龙区开元大道262号6幢2-1303号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豫（2018）洛阳市不动产权第00533244号）作抵押担保，合同还约定，如甲方未能准时足额归还借款利息或本金的，除需补足本息外，甲方还需按照借款金额每天向乙方支付千分之三的惩罚性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王彦辉向被告孙廉洁提供的银行账户转款15万元，被告向原告出具有收据，后因被告未付息，原告遂诉至该院。另查明：被告孙廉洁于2018年10月16日收到原告王彦辉15万元银行转账后，向案外人方亮转款33850元，对此33850元款项，原被告说法不一，被告孙廉洁称是原告直接扣划的利息，原告王彦辉称在此之前，被告孙廉洁借其10万元，用了几个月，还款时还了8万元，剩余的2万元是孙廉洁让方亮替其代还的，孙廉洁承诺再借款时直接转给方亮，还有8000元是保证金，保证金被告还款时不用还，剩余的是被告与方亮协商的被告付给方亮的服务费。对此该院询问方亮，方亮称被告孙廉洁第一次借王彦辉10万元，还钱时还了76000元，孙廉洁让我帮帮忙，说王彦辉再借给我15万元，借了我给你，我当时替孙廉洁向王彦辉还了24000元，垫利息1500元，还有8000元保证金是孙廉洁转给我，让我转给王彦辉，孙廉洁借王彦辉的钱还了，8000元保证金会退给孙廉洁，另外还有办抵押工本费共计33850元。经该院调解，原被告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孙廉洁借原告王彦辉15万元，原告提供有银行转账凭证，被告并向原告出具有收条，应认定双方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其中8000元是保证金，原告承诺被告还款时不用还，故原告的借款本金应扣减8000元为142000元，被告应予偿还。关于双方约定的利息及违约金，超出法律的规定，对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应自借款之日起按月息2%支付原告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被告辩称的转给案外人方亮的33850元是原告直接扣划的利息，该院认为，原告将15万元转给被告孙廉洁后，被告如何处分该款系被告的权利，即使付利息，也应支付给原告，因此被告辩称转给案外人方亮的33850元是原告直接扣划的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辩称该笔借款系套路贷的行为，该院认为，原告借给被告的15万元，提供有银行转账凭证，被告也确实收到了15万元，不符合套路贷的特征，对被告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孙廉洁应支付原告王彦辉借款本金1420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孙廉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彦辉借款本金142000元，并自2018年10月15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原告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25元，由被告孙廉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孙廉洁与王彦辉签订借款合同并向王彦辉出具收据，孙廉洁认可收到王彦辉15万元借款，以上事实说明孙廉洁与王彦辉之间形成借贷法律关系。孙廉洁收到王彦辉出借的款项后向案外人方亮转款33850元，孙廉洁主张该33850元是王彦辉预先扣除的利息，而王彦辉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当被问及该33850元是以多少本金为基数、按照什么利率标准计算所得时孙廉洁并未做出合理解释。此外，孙廉洁收到王彦辉的借款后转给他人，应该是基于其个人意愿，孙廉洁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向方亮转款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且该33850元并非支付给王彦辉，故孙廉洁认为转给方亮的33850元是王彦辉预先扣除的利息的主张，不应支持。若孙廉洁认为与方亮存在经济纠纷，可另行主张。孙廉洁认为王彦辉与方亮共同经营放贷业务，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应属无效，该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廉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6元，由孙廉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刘丽娜审判员 王 鹏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文成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