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21民初1223号原告：江西华晖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长堎镇文化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25610526797。法定代表人：徐晖。被告：江西江铃秦川电器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小蓝工业园富山大道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612424066P。法定代表人：吴志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林安蜀，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西华晖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西江铃秦川电器有限公司劳务派遣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一审作出（2018）赣0121民初281号民事判决后，原、被告均不服，上诉至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并作出（2018）赣01民终234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8）赣0121民初28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徐晖，被告委托代理人林安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6年10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劳务外包协议书》，协议约定被告按照小时工核算外包费用，被告按原告劳务人员实际出勤小时数以15.5元/小时核算给原告，被告需保证原告劳务人员每月工作小时不低于240小时，不足240小时按240小时核算费用。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10月15日、2016年11月22日分两批向被告输送新疆籍员工合计102人（含2名老师、2名厨师），双方合作初期，被告如约支付了费用，自2017年1月至2017年6月，被告累计违约少支付原告工时费用合计574437.75元。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相关费用，被告一直拒付；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被告支付违约工时费用574437.75元及银行利息；2、要求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440104.87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了上述第2项诉讼请求。被告辩称：本案原告并未履行劳务派遣义务，而是仅履行了劳务中介义务，只应收取中介费，不应收取管理费。根据原、被告及第三方新疆伽师县劳务派遣工作站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承担主要义务的是第三方新疆伽师县劳务派遣工作站，原告也没有履行招聘和管理员工等义务，故原告的行为不符合劳务派遣，而是劳务中介。原告所主张的应出勤工时违反《劳动法》，其不应以每月240小时作为计算基数向被告主张未付的劳务费。被告已依约将本应由原告支付的工资支付了员工，同时也依约将应支付给原告的劳务费支付完毕，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再次支付任何费用。劳务外包协议期满不应当续签，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支付违约金。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江西华晖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的登记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经营范围为劳力输出、职业介绍、劳务派遣等。2016年10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外包协议书》，合同期限自2016年10月15日起至2017年10月14日止。该协议书确定原告为外包机构并自行招聘劳动者，协议同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费用的结算支付及违约责任等。其中原告的权利义务包括保证具有履行本合同的法定资质，遵守国家法律法规有关员工劳动保障或福利政策，为派遣到被告的员工办理合法的劳动用工手续，与其建立劳动关系并签订劳动合同等；被告的权利义务包括明确原告从事劳务外包的工作岗位、工作任务和工作要求等，为原告员工提供符合政府劳动保护条例规定的工作场所和各项安全生产条件，对首次上岗的原告员工进行安全操作规程培训等。该协议同时约定按小时工核算外包费用，即被告按原告派遣劳务人员（新疆籍）实际出勤小时数以15.5元/小时核算给原告，由原告进行工资发放和相关保险缴纳（包括工资、加班费、相关保险的缴纳、法定福利和管理费用，不再支付其他费用），被告须保证原告派遣的劳务人员每人每月工作小时不低于240小时，不足240小时的按240小时核算，双方应本着诚实守信和实事求是的原则协商确定被告的正常运转时间。此后，原、被告以及案外人新疆伽师县劳务派遣工作站就派遣新疆籍员工另行签订了一份《劳务合作协议》，该协议有效期为1年（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30日止），该协议约定被告因生产需要，由案外人新疆伽师县劳务派遣工作站输送100名新疆维吾尔族女工，派往被告的员工每周工作6天，每天8小时，有加班，培训（试用期）3个月满后由原告与新疆劳务人员签订劳动合同并负责派遣到被告工作，原告同时负责新疆劳务人员的工资发放和相关保险的缴纳，被告每月19日前按与原告签订的劳务协议将劳务费用（含新疆劳务人员工资、劳务管理费、相关保险）转给原告，原告在每月20日前发放上月新疆劳务人员的工资。上述两协议签订后，原告和新疆伽师县劳务派遣工作站输送的新疆籍劳务人员签订了一年的劳动合同，并如约向被告派遣了新疆籍劳务人员，双方合作前期未产生经济纠纷，自2017年1月起，被告认为原告未按双方签订的《外包协议书》约定足时（额）支付工时费用，双方协商未果后，原告诉至本院。另查明，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委托代发工资协议》，该协议约定原告委托被告代为发放派遣到被告工作的新疆籍劳务人员的工资，被告于每月20日前按时足额发放派遣员工上月工资。原告于2016年10月向被告派遣员工50人，员工工作时间为7096.5小时（未扣减当月员工请假时间，下同），被告支付当月工资97019.01元，支付原告劳务管理费17352.44元；至2016年11月，原告派遣员工人数为98人，员工工作时间为18986.5小时，被告支付当月工资238345.83元，支付原告劳务管理费62696.33元；至2016年12月，派遣员工人数为98人，员工工作时间为29210.5小时，被告支付当月工资386184.88元，支付原告劳务管理费71838.65元；至2017年1月，派遣员工人数为98人，员工工作时间为22817.5小时，被告支付当月工资344291.05元，支付原告劳务管理费15655.25元；至2017年2月，派遣员工人数为98人，员工工作时间为18583小时，被告支付当月工资270403.7元，支付原告劳务管理费25011元；至2017年3月，派遣员工人数为98人，员工工作时间为14063小时，被告支付当月工资197593.97元，支付原告劳务管理费27235.43元；至2017年4月，派遣员工人数为97人，员工工作时间为14221小时，被告支付当月工资199093.6元，支付原告劳务管理费31985.9元；至2017年5月，派遣员工人数为96人，员工工作时间为14890.5小时，被告支付当月工资196361.41元，支付原告劳务管理费34892.54元；至2017年6月，派遣员工人数为93人，员工工作时间为18284.5小时，被告支付当月工资239045.66元，支付原告劳务管理费54924.69元；至2017年7月，派遣员工人数为87人，员工工作时间为24041小时，被告支付当月工资344922.13元，支付原告劳务管理费22917.53元；至2017年8月，派遣员工人数为86人，员工工作时间为22751小时，被告支付当月工资295487.76元，支付原告劳务管理费60799.69元；至2017年9月，派遣员工人数为84人，员工工作时间为22902小时，被告支付当月工资319237.23元，支付原告劳务管理费39490.57元；至2017年10月，派遣员工人数为82人，员工工作时间为11840小时，被告支付当月工资333801.78元，支付原告劳务管理费12386.58元。以上事实有外包协议书、劳务合作协议、委托代发工资协议、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以及当事人的有关陈述与自认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如何定性原、被告签订的《外包协议书》以及原、被告和案外人新疆伽师县劳务派遣工作站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即两份协议的区别与联系。劳务派遣是指由劳务派遣机构与派遣人员订立劳动合同并支付报酬，把劳动者派向其他用人单位，再由其用工单位向派遣机构支付服务费用的用工形式。该用工形式一般是企业用工的补充形式，大多存在临时性、辅助性或者替代性的工作岗位上。本案中，原告与新疆籍劳务人员签订的劳动合同虽有部分内容（如合同期限低于两年）不符合劳务派遣的法定条件，但并不影响原、被告签订的外包协议书以及双方和案外人新疆伽师县劳务派遣工作站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的有效性。从原、被告和案外人新疆伽师县劳务派遣工作站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可知，案涉的新疆籍劳务人员的招聘工作实为案外人新疆伽师县劳务派遣工作站完成，而后以原告的名义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并由原告支付工资和缴纳相关保险，该协议的主要内容在于规范劳动者的工资待遇、工作时间以及协议签订三方的相关权利和义务；而原、被告于2016年10月15日签订的外包协议书，其意在规范双方权利义务的同时，重点在于确定双方关于劳务外包工时费用的结算方式以及违约责任，该协议第四（一）1条和第四（一）2条明确约定了被告按原告劳务人员实际出勤小时数以15.5元∕小时的标准支付原告劳务外包工时费用，如员工每月每人工作时间不足240小时，按240小时核算。被告辩称该协议第四（一）2条关于劳动者工作时间不低于240小时的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关于劳动者工作时间的规定，应属于无效条款；但该条款设立的目的是约定双方关于劳务外包费用的结算方式，而非限制劳动者的工作时间，关于劳动者的工作时间在双方和案外人新疆伽师县劳务派遣工作站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中已明确约定“派往被告的员工每周工作6天，每天8小时，有加班……”，故被告对该条款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诉争的是2017年1-6月的劳务外包工时费用，按每月员工人数和不低于240小时∕人·月计算，即2017年1月不低于23520小时（240小时∕人×98人），同理2017年2月不低于23520小时（98人）。2017年3月不低于23520小时（98人），2017年4月不低于23280小时（97人），2017年5月不低于23040小时(96人)，2017年6月不低于22320小时(93人)，以上合计为139200小时；而2017年1-6月员工实际出勤时间为22817.5小时+18583小时+14063小时+14221小时+14890.5小时+18284.5小时=102859.5小时（每月均低于240小时∕人），与合同约定的下限核算时间差额36340.5小时，按每小时15.5元计算，被告少支付的工时费为15.5元∕小时×36340.5小时=563277.75元，原告诉请金额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江铃秦川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西华晖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2017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少支付的劳务工时费563277.75元；二、驳回原告江西华晖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45元，由被告江西江铃秦川电器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涂光熙人民陪审员  李 娟人民陪审员  万和莲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彭邦宇书记员闵道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