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琼96刑终311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保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庆飞，男，198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海南省万宁市人，初中文化，户籍地万宁市，住保亭县。因涉嫌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亭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哲飞，海南国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保亭县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保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严庆飞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一案，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琼9029刑初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严庆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严庆飞，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3月28日至4月8日期间，被告人严庆飞在明知万宁市发生非洲猪瘟疫的情况下，为谋取个人利益，先后从万宁市以明显低价向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黄某1、唐某、刘某、余某等人共购买了81头生猪，未经动物检疫部门的检疫，便雇用陈某5、陈某6、苏某等人将该81头生猪运至保亭县，寄养在保亭县保城镇春天村委会道龙村黄某2的猪圈、保亭县热作所胶厂梁某的猪圈、保亭县加茂镇东风队黄某3的猪圈及保亭县加茂镇新茂猪场等地。该81头生猪在运至保亭县后，部分生猪陆续异常死亡，严庆飞将死亡的猪偷偷掩埋或丢弃，未经动物检疫部门的检疫，将其他生猪屠宰及销售。2019年4月17日，保亭县畜牧兽医与渔业局工作人员发现严庆飞寄养在黄某2猪圈的生猪异常死亡，于是报警。2019年4月17日，经海南省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确诊，保亭县发生非洲猪瘟疫情。2019年4月18日，公安机关通知严庆飞到案接受调查。后保亭县畜牧兽医与渔业局提取了严庆飞寄养在黄某2猪圈的生猪、黄某2猪圈及猪饲料、梁某的猪圈、保亭县新茂猪场、县屠宰场等地的猪口鼻棉拭子、全血、环境样棉拭子等样品并送检。经海南省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检验，该些样品检出非洲猪瘟病毒核酸阳性。为迅速扑灭疫情，阻止疫情蔓延，保亭县政府启动重大动物疫病控制应急预案，将保城镇春天村委会道龙村等地设为疫点，由疫点边缘向外延伸3公里的区域设为疫区，涉及26个自然村、队，并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开展非洲猪瘟防控工作。截止2019年5月26日，保亭县政府共扑杀生猪12055头，无害化处理猪12130头，消毒车次223371次，投入资金184.5939万元。经保亭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严庆飞从万宁市购买的81头生猪的价格为人民币7425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决定书和扣押物品清单，依法提取的户籍资料、黑猪过秤记录单、微信转账记录、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保城镇食品公司屠宰场生猪进栏、屠宰登记、海南省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检验报告、中国农业农村部网关于海南省儋州市和万宁市发生非洲猪瘟疫情的发布信息、万宁市防控重大动物疫病指挥部关于加强非洲猪瘟防控工作的紧急通知、保亭县防控非洲猪瘟相关文件等书证，鉴定机构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人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黄某1、余某、唐某、刘某、黄某4、陈某6、陈某5、苏某、黄某2、梁某、黄某3、林某、李某、陈某7、卢某、黄某5的证言，被告人严庆飞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 原判认为，被告人严庆飞违反有关动物防疫、检疫的国家规定，故意逃避检疫，在未办理动物检疫手续的情况下，跨区域运输生猪，且在购买寄养在保亭县内发现部分生猪陆续异常死亡时未按国家规定及时上报，同时还将购买非洲猪瘟疫区内的生猪在保亭县屠宰、销售，引起保亭县动物重大疫情，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了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严庆飞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严庆飞在侦查机关传唤后能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庭审中对是否明知万宁市发生疫情虽有避重就轻的辩解，但仍对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可认定为认罪伏法，属自首，应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扣押的被告人严庆飞三轮摩托车系作案工具，应予没收。为了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根据被告人严庆飞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认罪悔罪态度以及本案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严庆飞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2.扣押作案工具三轮摩托车，予以没收。 上诉人严庆飞对原判认定的主要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上诉称：他事前不知道所购买的生猪有瘟疫，主观恶性小，原判对其处罚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 辩护人对原判认定的定罪事实和罪名亦不持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严庆飞有自首情节，并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上诉人严庆飞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其主观恶性较小。3.上诉人严庆飞不存在明知是病猪而故意私自屠宰对外销售的事实和情节。综上，辩护人认为原判对严庆飞处罚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严庆飞从轻判处。 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海南省保亭县人民法院在一审判决中认定上诉人严庆飞妨害动物防疫、检疫的犯罪事实清楚，一审判决中所列举的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庭审时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密切关联，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和所列举的相关证据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严庆飞及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关于上诉人严庆飞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严庆飞违反有关动物防疫、检疫的国家规定，引起重大动物疫情，情节严重，依法应予惩处。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严庆飞犯罪事实和性质，以及具有自首等从轻量刑情节，根据严庆飞犯罪的事实和情节，原判以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判处严庆飞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量刑适当。因此，上诉人严庆飞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及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严庆飞在从事生猪的贩运、饲养、屠宰、经营过程中，违反我国关于动物防疫、检疫的相关规定，在未办理动物检疫手续的情况下，跨区域贩运生猪，且其寄养在保亭县内的部分生猪陆续异常死亡时，未按国家规定及时上报，还将购买非洲猪瘟疫区内的生猪在保亭县屠宰、销售，导致在保亭县引发动物重大疫情，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原审判决认定严庆飞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严庆飞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亮锡 审 判 员 符 强 审 判 员 张龙剑 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 法官助理 邹玲灿 书 记 员 黄 慧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