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27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河南欧瑞模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郏县兴业路南段路西。法定代表人：朱建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浩峰，河南润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龙生，河南义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省圆融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南三环西段6号。法定代表人：刘国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新民，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静，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河南欧瑞模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瑞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河南省圆融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圆融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3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3月6日作出（2018）豫民申793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欧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浩峰、梅龙生，被申请人圆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新民、陈思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瑞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案涉《厂院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应为2013年11月1日,而非二审认定的2015年11月10日，也非一审认定的2014年11月1日。欧瑞公司在知道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政府通知圆融公司搬迁的情况后,积极搬迁厂院内物资,但因圆融公司与张砦村及村民之间存在纠纷而受到村民阻挠，导致欧瑞公司不能搬出存放在厂院内的各种物资至今，已给欧瑞公司造成极大损失。对此，二审对该事实未予认定。圆融公司提供的土地使用权证不能证明其对厂院享有转租权。（二）一、二审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规定,确认《厂院租赁合同》于2013年11月解除,圆融公司应当向欧瑞公司返还从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的租金1422346.00元。然而，却判决欧瑞公司承担民事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按照《厂院租赁合同》第四条约定，即使圆融公司有权要求欧瑞公司支付2014年10月至2015年9月的租金,也应当在2014年10月1日之前主张,却在2016年1月11日才向法院起诉,此时诉讼时效已经届满,应驳回其诉请。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驳回圆融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和二审上诉请求,支持欧瑞公司一审反诉请求和二审上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圆融公司负担。圆融公司辩称，（一）二审法院认定双方租赁合同解除的时间应为2015年11月10日是正确的。治安事件的发生，属于欧瑞公司的责任范围。欧瑞公司所称的村民围堵厂院与圆融公司无关。圆融公司所举多项证据，已证明圆融公司向张砦村及村民付清了租金，不存在任何纠纷。二审认定欧瑞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2014年4月2日发生的堵门事件是圆融公司的原因造成的，符合客观事实。欧瑞公司与圆融公司均认可租赁合同有效，欧瑞公司要求退还已支付的租金，理由不能成立。（二）二审认定的租金1837177.46元，其中并不包括2012年10月18日补充协议，第三、四条暂扣减的10万元租金。2012年10月18日协议关于处理坟地的10万元，属于一次性处理的意见，并非是涉及每年租金支付数额的问题，无论厂院内原存坟地是否存在，均不影响欧瑞公司每年应向圆融公司支付租金1651650元。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之后，并没有对“坟地”问题发生过任何争议。因此，二审认定欧瑞公司应向圆融公司“支付1837177.46元租金”并无不当。综上，请求维持二审判决。2016年1月29日，圆融公司向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厂院租赁合同》已经于2015年11月10日解除；2.判令欧瑞公司向圆融公司支付租金1837177.46元(自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11月10日，共计一年零四十一天，计算公式：每年每亩13000元×实际租127.05亩+每日租金4525.06元×41天=1837177.46元）；3.判令欧瑞公司向圆融公司支付滞纳金3774020.25元（计算公式：年租金1651650元×日5‰×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457天）。2016年1月1日之后滞纳金由法院于判决之日据实逾期天数另计；4.确认欧瑞公司占用圆融公司厂院存放的废铁依约归圆融公司所有，由圆融公司自行处置；5.欧瑞公司承担各项诉讼费用。欧瑞公司反诉请求：1.确认厂院租赁合同无效；2.判令圆融公司返还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的租金1680954元（以圆融公司实际承租并转租给欧瑞公司的土地面积为基数，自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按照1500元/亩/年之标准计算的实际占地费从以上应返还租金中扣除）；3.判令圆融公司返还欧瑞公司交付的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的租金1422346元；4.诉讼费用由圆融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1日，圆融公司、欧瑞公司双方签订厂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圆融公司，乙方：欧瑞公司。甲方现有一厂院，坐落在二七区马寨镇××北、××南。经双方初步丈量，东西长中间大院333.85米，西边小院74.75米，南北长中间大院257.15米，西边小院85.25米，大院面积85849.57平方米，小院面积6372.44平方米，共计92222.01平方米，折合土地约138.33亩（不包括钢材市场土地面积），最终以该宗地的土地坐标计算面积为准，各种基础设施、设备数量及建筑物面积据实计算。院内有250KVA变压器一台，变压器房一座，水井一眼及配套井房一座。硬化道路3769.65平方米，（大棚结构厂房483平方米）。乙方由于扩大生产经营规模，需要场地，甲方愿把该厂院及院内的现有资产一次性租赁给乙方有偿使用。范围包括现在的钢材市场（此协议不影响甲方与钢材市场签订的租赁协议），待钢材市场协议到期或搬走后，该土地由乙方接租。二、租期20年，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2032年9月30日止。三、租金：该厂院内的现有资产与土地合到一起计算年租金，以土地实有亩数为计算单位，每年每亩租金为13000元，以后每5年递增10%。四、付款方式：此协议签订后，由于场地内的地上地下附属物需要清理，场地需要平整，乙方先支付甲方20万元，作为租用土地的预付租金，其它租金按合同规定租期10月10日前支付。今后乙方每年向甲方一次性支付一年的租金，时间为当年的10月1日前一个月内支付下一年的租金。五、该厂院内现有的水、电、道路、大棚厂房等设备和设施，由乙方统一管理使用和维修，因乙方建设需要拆除大棚时，要与甲方协商，达成一致后方可拆除，发生的电费由乙方直接向电力管理部门交纳，甲方不再另收任何费用。其他企业使用该院内的水、电，由乙方接管，负责计费收取管理费，甲方不再收取任何费用。七、在合同期内，乙方应按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合法经营，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及法律事务由乙方全部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及连带责任。八、在合同期外以及甲方与张寨村及村民组，因土地合同发生的纠纷，由甲方全部承担处理。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及连带责任。十一、违约：在合同期内，甲乙双方不得随意涨价或降价，除租金外，甲方不得以其他理由再收取其他费用。乙方应按时向甲方支付租金，如乙方未按时向甲方支付租金，每拖延一天按当年租金金额的5‰向甲方交纳滞纳金，如乙方拖延一个月本合同自动解除作废，乙方应在两个月内把属于乙方的一切资产清出该厂院，如两个月内清完或未清完甲方自动收回该厂院，厂院内的一切资产归甲方所有。十二、如遇国家规划占用及其它不可抗拒因素，本合同自动解除，该厂院内的土地补偿和属于甲方的资产补偿归甲方所有，厂院内属于乙方资产补偿费归乙方所有。”2012年10月18日，圆融公司、欧瑞公司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显示：“甲方：圆融公司，乙方：欧瑞公司，一、经甲、乙双方于2012年10月18日重新测量甲方租给乙方的该宗土地的实际面积为127.05亩。该厂院内甲方原有房屋面积为824.55平方米（该房屋面积不包括变压器及变压器房和水井）。二、该房屋补偿价格为每平方米280元，乙方应在10日内一次将该房屋全部补偿款付给甲方后，该房屋共计824.55平方米所有权归乙方所有。三、该宗土地（127.05亩）的租金共计壹佰陆拾伍万壹仟陆佰伍拾圆，由乙方扣除壹拾万圆后，剩余壹佰伍拾伍万壹仟陆佰伍拾圆，由乙方在2012年10月19日内付清甲方。四、待该宗土地内的坟起走后乙方再把扣除的壹拾万圆付清甲方。”。2014年1月16日，圆融公司、欧瑞公司签订资产界定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圆融公司，乙方：欧瑞公司，为响应政府规划占用土地等搬迁工作，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政府包赔损失时可直接包赔甲、乙双方。包赔价格应同物同价，应先包赔完甲方后再包赔乙方，甲方不承担任何乙方包赔问题及事项，乙方问题由乙方自己解决。2.甲方租赁给乙方的厂院内其中有52.87亩的树木、一个伸缩门、北边1085.6平方米围栏归乙方所有，除该厂院内52.87亩的树木、一个伸缩门、北边1085.6平方米围栏归乙方外，甲方租赁给乙方该厂院内的一切所有道路、房产、树木、变压器、水井、围墙、涵洞等一切所有附着物全部归甲方所有。3.政府占用或拆迁与否，甲、乙双方一切所有损失包赔全由政府包赔承担，甲、乙双方互不包赔对方一切损失。4、乙方可直接给政府谈搬迁包赔问题，一切与甲方无关，因乙方行为与政府、张寨村及村民发生的一切问题纠纷由乙方全部负责，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及连带责任。5、一切对张寨村及村民的赔付责任由乙方全部承担，甲方不承担赔付责任。一切堵门影响乙方人员、车辆、物品进出的责任及民调由乙方负责解决，甲方概不负责和不承担连带责任。6、待乙方物资全部搬走后租金终止，余租金十日内退给乙方。7、政府通知甲乙双方搬迁时，甲乙双方2012年订立的租赁合同自动终止解除。”。2016年7月21日，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政府出具《郑州市二七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一份，显示：“。二、关于2013年，政府启动以上土地搬迁动员的时间、第一次通知河南省圆融实业有限公司搬迁的时间，2013年10月，启动张寨村拆迁工作，2013年11月，首次通知河南省圆融实业有限公司搬迁。”2014年4月2日，郑州市公安局马寨分局出具接处警登记表一份，报警内容栏显示：“张寨钢材市堵门货物不让进去”；处警情况栏显示：“。欧瑞与张寨村民发生纠纷，欧瑞公司与园荣（圆融）公司签合同，园荣（圆融）与张寨村委签合同，村民不让欧瑞公司拉走停在村民地上的公司用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2012年8月1日，圆融公司、欧瑞公司双方所签厂院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应按时向甲方支付租金，如乙方未按时向甲方支付租金，每拖延一天按当年租金金额的5‰向甲方交纳滞纳金，如乙方拖延一个月本合同自动解除作废。”，欧瑞公司租金支付至2014年9月30日，故圆融公司、欧瑞公司所签厂院租赁合同根据双方约定于2014年11月1日解除，圆融公司主张确认圆融公司、欧瑞公司签订的《厂院租赁合同》已经于2015年11月10日解除，结合本案庭审及实际情况，确定支持圆融公司、欧瑞公司签订的《厂院租赁合同》已经解除的意见；关于租金及滞纳金问题，圆融公司、欧瑞公司于2014年1月16日签订的资产界定协议上约定：“。6、待乙方物资全部搬走后租金终止，余租金十日内退给乙方。”，圆融公司、欧瑞公司签订的厂院租赁合同上约定：“。八、在合同期外以及甲方与张寨村及村民组，因土地合同发生的纠纷，由甲方全部承担处理。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及连带责任。”，结合本案庭审及举证情况，欧瑞公司物资尚未全部搬走，但圆融公司、欧瑞公司所签厂院租赁合同已于2014年11月1日解除，故合同解除后的租金问题应当按实际履行情况确定。2014年4月2日，郑州市公安局马寨分局接处警登记表显示，张寨钢市堵门货物不让进去，张寨村民不让欧瑞公司拉走公司用品，结合本案庭审、举证及实际情况，圆融公司要求欧瑞公司支付自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1月10日租金及滞纳金，因在此期间圆融公司、欧瑞公司所签合同已解除且未续签，又有张寨村民堵门等事情发生，圆融公司亦未能提供有力证据证明欧瑞公司在此期间正常经营，故圆融公司要求欧瑞公司支付欠付的租金1837177.46元(自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11月10日，共计一年零四十一天，计算公式：每年每亩13000元×实租127.05亩+每日租金4525.06元×41天=1837177.46元）及滞纳金的诉讼请求，除2014年10月份租金及滞纳金外，不予支持，圆融公司主张欧瑞公司应支付2014年10月份租金的诉讼请求，因该租金产生在双方所签合同存续期间，予以支持，根据欧瑞公司2013、2014年按1551650元/年已交租金收取情况，确认2014年10月份租金应为129304元；圆融公司诉讼请求主张的滞纳金属于违约金性质，对其过高部分，不予支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圆融公司申请撤回第四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欧瑞公司主张双方所签厂院租赁合同无效、圆融公司应返还欧瑞公司交付的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的租金1680954元及圆融公司应返还欧瑞公司交付的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的租金1422346元的反诉请求，因不能提供有力证据加以证明，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6）豫0103民初字1329号民事判决：一、圆融公司、欧瑞公司签订的厂院租赁合同解除；二、欧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圆融公司2014年10月份租金129304元及违约金(以129304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圆融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欧瑞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078元，由圆融公司负担48192元，由欧瑞公司负担288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539元，由欧瑞公司负担。圆融公司与欧瑞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提起上诉。圆融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支持圆融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变更第一项判决为，双方签订的厂院租赁合同于2015年11月10日解除，维持第四项判决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欧瑞公司承担。欧瑞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圆融公司与欧瑞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3年11月1日解除；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改判圆融公司向欧瑞公司返还已经交付的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的租金1422346元，驳回圆融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圆融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一致外，另查明：2015年9月25日，圆融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国强与郑州市二七区马寨镇合村并城建设指挥部签订马寨镇张寨村企业拆迁补偿协议书；2015年12月31日，郑州市二七区马寨镇合村并城建设指挥部出具证明，圆融公司已于2015年11月10日把使用的厂院土地移交给政府使用；2015年11月10日前，欧瑞公司一直占有使用租赁的厂院，但未支付2014年10月1日以后的租金；双方签订的厂院租赁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合同期内一切公共关系、民事协调治安管理等由欧瑞公司负责。二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双方签订的合同效力问题。圆融公司与欧瑞公司签订的厂院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资产界定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欧瑞公司称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圆融公司无权要求其支付租金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何时解除问题。从2014年10月起，欧瑞公司虽未向圆融公司支付租金，但其仍然继续占有使用租赁的厂院，并未将厂院移交给圆融公司，而圆融公司亦未行使合同解除权，故一审法院以欧瑞公司延付租金超过一个月为由，认定双方的租赁合同已于2014年11月1日解除不当。双方签订的厂院租赁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如遇国家规划占用及其它不可抗拒因素，本合同自动解除”。欧瑞公司租赁的厂院是2015年11月10日移交给郑州市二七区马寨镇合村并城建设指挥部，依照上述约定，双方的租赁合同解除时间应为2015年11月10日。故欧瑞公司应向圆融公司支付2014年10月至2015年11月10日期间的租金1837177.46元(自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11月10日，共计一年零四十一天，计算公式：每年每亩13000元×127.05亩+每日租金4525.06元×41天=1837177.46元）。三、关于圆融公司应否返还欧瑞公司租金问题。因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及协议均合法有效，圆融公司已将出租的厂院交付欧瑞公司使用，欧瑞公司也实际占有使用租赁的厂院，并支付了前期的租金，故欧瑞公司主张双方所签厂院租赁合同无效、圆融公司应返还收取的租金1422346元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村民围堵责任问题。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及协议约定，合同期内一切公共关系、民事协调治安管理等由欧瑞公司负责，一切堵门影响欧瑞公司人员、车辆、物品进出的责任及民调由欧瑞公司负责解决，圆融公司概不负责和不承担连带责任，且欧瑞公司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2014年4月2日发生的堵门事件是圆融公司的原因造成的，故欧瑞公司要求圆融公司承担堵门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五、关于滞纳金问题。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欧瑞公司未按时向圆融公司支付租金，每拖延一天按当年租金金额的5‰向圆融公司交纳滞纳金。该约定明显过高，违反法律规定，该院酌定逾期支付租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5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综上所述，圆融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欧瑞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判决不当，应予纠正。综上，二审法院于2018年6月6日作出（2018）豫01民终3135号民事判决：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圆融公司、欧瑞公司签订的厂院租赁合同解除；驳回圆融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欧瑞公司反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即“欧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圆融公司2014年10月份租金129304元及违约金(以129304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欧瑞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圆融公司支付2014年10月至2015年11月10日期间的租金1837177.46元及利息(以1837177.46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51078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55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793元，共计142410元，由圆融公司负担65500元，欧瑞公司负担76910元。本院再审对一、二审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厂院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应该如何界定，欧瑞公司应否向圆融公司支付租金以及数额。关于厂院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问题。欧瑞公司认为，按照《资产界定协议》第七条约定：“政府通知甲乙双方搬迁时，双方2012年订立的租赁合同自动终止解除。”并依据《郑州市二七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二七政申复【2016】400号），2013年10月，启动张寨村拆迁工作，2013年11月，首次通知圆融公司搬迁等事实，主张厂院租赁合同解除的时间为2013年11月1日。圆融公司认为，根据厂院租赁合同约定，如遇国家规划占用及其它不可抗拒因素，本合同自动解除。圆融公司出租的厂院是2015年11月10日移交给郑州市二七区马寨镇合村并城建设指挥部，故主张厂院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为2015年11月10日。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资产界定协议》系圆融公司与欧瑞公司于2014年1月16日签订，其所约定租赁合同自动终止解除的条件，应当系对之后可能发生的条件而进行的约定。如果以政府通知圆融公司拆迁的时间作为厂院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2013年11月1日），也就意味着双方所约定的附条件系之前已经发生过的事件，不符合合同法关于附条件约定的法律规则。因此，结合合同全部条款及资产界定协议的签订时间等因素，本案不宜将2013年11月1日作为厂院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郑州市二七区政府关于合村并城建设项目从通知搬迁到实际移交厂院，间隔时间长达两年，作为承租人欧瑞公司从政府通知搬迁时，在客观上就已经实际影响了正常的生产经营。因此，也不宜以2015年11月10日作为双方合同解除的时间。圆融公司与欧瑞公司于2012年8月1日签订的厂院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合同自动解除的条件即欧瑞公司未按时向圆融公司支付租金，拖延一个月本合同自动解除作废。经查，欧瑞公司实际支付租金至2014年9月30日。综上，结合约定租金交纳、厂院占用等情况，一审按照当事人的合同约定，认定厂院租赁合同于2014年11月1日解除并无不当，应予确认。二审认定合同解除时间为2015年11月10日，不符合当事人的上述约定，亦不符合欧瑞公司对厂院的实际使用情况，导致权利义务失衡，应予纠正。综上，一审根据2013年、2014年按1551650元/年已交租金收取情况，认定欧瑞公司应向圆融公司支付2014年10月份租金为129304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欧瑞公司反诉返还租金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欧瑞公司的部分再审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改判一审结果不当，应予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初字3135号民事判决；二、维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3民初字1329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51078元，由河南省圆融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8192元，由河南欧瑞模板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88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539元，由河南欧瑞模板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5793元，由河南省圆融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8192元，河南欧瑞模板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6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童审判员 王 磊审判员 卞亚峰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韩明亮书记员王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