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07刑终250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建辉，男，1992年2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化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三明市宁化县，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2017年11月4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刑事拘留，临时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同年11月6日被移交至山东省潍坊市公安机关，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2018年2月6日、2019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欣，北京市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萍，女，1984年4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福建省龙岩市上杭县。2015年11月6日因赌博被罚款伍佰元。2017年11月30日、2018年2月6日、2019年1月29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潍坊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蓝杭锋，男，1989年2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畲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龙岩市上杭县，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上杭县。2017年11月2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潍坊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健，男，1987年3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福建省龙岩市上杭县。2017年12月15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9日、2月6日、2019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伍肖鑫（绰号“五角星”），男，1986年5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龙岩市上杭县。2010年12月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1年11月29日刑满释放。2017年11月2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潍坊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蓝政宁，男，1980年6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畲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龙岩市上杭县，住所地福建省上杭县。2017年11月2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潍坊市看守所。 山东省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萍、赖建辉、蓝杭锋、黄健、伍肖鑫、蓝政宁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9)鲁0792刑初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赖建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赖建辉及其辩护人王欣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8月起，被告人黄萍明知“小东”、“老鬼”、饶帅等人让其帮助转移、提取的钱款系违法犯罪所得，仍联系被告人赖建辉、徐强（已中止审理）并通过该二人控制的深圳市奥伟罗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伟罗公司”）对公账户、福建科锐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锐驰公司”）企业支付宝账户向被告人蓝杭锋、伍肖鑫、黄健等人账户分散划转，并让蓝杭锋、伍肖鑫、黄健与被告人蓝政宁等人分别提现后再交付“小东”、“老鬼”、饶帅等人，从中获取非法利益。 2017年10月16、17日，上游诈骗犯罪嫌疑人以兼职刷单等名义骗取被害人孙某、宋某、郑某、史某、吴某、党某等人钱款，饶帅（现在逃）联系被告人黄萍，让其将名为“彭孝清”的银行卡内资金帮助予以走账、取现，并许诺给其转账金额的6%作为好处费。后经黄萍联系，“彭孝清”名下62×××36中信银行卡内资金共计579852元被分多笔转至赖建辉与徐强控制的奥伟罗公司工商银行对公账户，赖建辉与徐强根据黄萍指示又将钱款分多笔转至黄健、伍肖鑫、蓝杭锋持有的银行卡中，由黄健、蓝杭锋、伍肖鑫、蓝政宁提取现金并根据黄萍指示交付其指定的人员，其中伍肖鑫伙同蓝政宁共同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行为。6%的好处费由赖建辉与徐强分得转账金额3%，蓝杭锋、伍肖鑫、蓝政宁、黄健每取10000元分得50元左右，剩余归黄萍所有。本案各被告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具体数额为： 黄萍、赖建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数额共计579852元； 蓝杭锋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数额共计256978元； 黄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数额共计170000元； 伍肖鑫伙同蓝政宁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数额共计152274元。 另认定，案发后黄萍于2017年11月30日向公安机关投案；黄健系黄萍的弟弟，其经公安机关民警与黄萍多次规劝后于2017年12月15日回国投案；伍肖鑫、蓝政宁、蓝杭锋于2017年11月2日被抓获归案；赖建辉于2017年11月4日被抓获归案。各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本案审理过程中，黄萍、蓝杭锋、伍肖鑫分别主动退缴违法所得20000元、6000元、4000元在案。公安机关当场扣押扣押赖建辉印章9个、营业执照3张、开户许可证2张、机构信用代码证1张、主机1台；扣押蓝杭锋手机2部、银行卡8张；扣押被告人蓝政宁手机4部、银行卡15张。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孙某、郑某、史某、吴某、宋某、党某的陈述，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辨认笔录，书证户籍证明、前科证明、抓获经过、办案说明、受案登记表、聊天记录及银行转账记录、深圳奥伟罗实业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网上银行明细、“彭孝清”银行卡交易明细、在逃人员登记表以及被告人黄萍、赖建辉、徐强、蓝杭锋、黄健、伍肖鑫、蓝政宁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萍、赖建辉、蓝杭锋、伍肖鑫、蓝政宁、黄健明知是犯罪所得而帮助他人转账、取现予以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黄萍、黄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黄萍规劝黄健回国投案，对公安机关破获、侦查案件起到了实质性的协助作用，应认定其构成立功，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赖建辉、蓝杭锋、伍肖鑫、蓝政宁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关于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黄萍系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共同犯罪的组织者、指挥者，且具体负责与上游犯罪嫌疑人联系，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赖建辉明知是违法犯罪所得而帮助予以转移走账，积极参加掩饰、隐瞒犯罪并从中获取非法利益，亦系主犯，但罪责相对较轻；蓝杭锋、黄健、伍肖鑫、蓝政宁均按照黄萍的指示和安排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伍肖鑫有前科，黄萍有劣迹，均可酌予从重处罚；黄萍、蓝杭锋、伍肖鑫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同时黄萍、赖建辉、蓝杭锋、黄健、伍肖鑫、蓝政宁当庭认罪、悔罪态度较好，黄萍、赖建辉、蓝杭锋、黄健、伍肖鑫积极缴纳罚金，可酌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九条之规定，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赖建辉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判处被告人黄萍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判处被告人蓝杭锋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判处被告人伍肖鑫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蓝政宁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黄健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追缴被告人黄萍、蓝杭锋、伍肖鑫违法所得30000元，上缴国库；没收作案工具手机6部，主机1台，银行卡23张，由扣押机关潍坊市公安局滨海经济开发区分局上缴国库；其余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潍坊市公安局滨海经济开发区分局依法返还被告人。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赖建辉以“在共同犯罪中仅起到了帮助作用，系从犯；违法所得均为徐强所取得，其没有收益；协助抓获同案犯徐强，构成立功；认罪悔罪，愿积极退赔，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除与上诉理由一致的意见外，同时提出：1.本案属于被害人孙某被诈骗案的衍生案件，本质上属于独立案件，犯罪地和被告人居住地均不在原审法院辖区内，原审法院对于本案没有管辖权。2.本案的上游犯罪未依法裁判且没有证据证实已查证属实，犯罪嫌疑人未到案，不足以认定为犯罪，且涉案金额少于实际认定的金额，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赖建辉等人听从于黄萍的安排和指示，未使用涉案钱款，与其他从犯的作用、地位并无不同，应认定为从犯。4.赖建辉协助公安人员抓获同案犯徐强，具有立功情节，且向公安机关退赃退赔部分款项，应予从轻或减轻处罚。 二审开庭审理时，赖建辉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上述内容一致。赖建辉针对其以及徐强的到案经过进行了供述，其供称侦查人员在将其抓获时，其向侦查人员提供了同案犯徐强的住所信息、车牌号以及车辆种类等信息，随后被侦查人员带至当地公安机关。辩护人、检察员分别向法院提交了潍坊市公安局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赖建辉、徐强到案经过工作说明”，载明侦查人员抓获赖建辉后，赖建辉交代了徐强的租住地及其车辆信息，在赖建辉的配合下，侦查人员找到了徐强的小区楼号和车辆，通过小区物业公司查询，确定徐强车辆停车位所对应的房间号，后物业人员帮忙敲开了徐强的房间，侦查人员将其抓获。过程中，赖建辉一直在公安人员的车内等候。 潍坊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赖建辉的应当如实供述同案犯的信息，其行为不构成立功。 其余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赖建辉辩护人所提“本案属于被害人孙某被诈骗案的衍生案件，本质上属于独立案件，犯罪地和被告人居住地均不在侦查机关的辖区内，原审法院对于本案没有管辖权”的辩护意见，经查，犯罪地包括犯罪行为发生地和犯罪结果发生地，本案中，被害人财物被诈骗系发生侦查机关的辖区内，侦查机关有权对于被诈骗财物的去向、转移予以立案侦查，具有管辖权。在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赖建辉辩护人所提“本案的上游犯罪未依法裁判且没有证据证实已查证属实，犯罪嫌疑人未到案，不足以认定为犯罪，且涉案金额少于实际认定的金额，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上游犯罪事实的成立以及赖建辉等人的涉案金额，根据多名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以及相关转账凭证等证据足以认定，且上游犯罪业经侦查机关立案侦查，犯罪嫌疑人未到案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赖建辉及其辩护人所提“赖建辉等人听从于黄萍的安排和指示，未使用涉案钱款，在共同犯罪中仅起到了帮助作用，与其他从犯的作用、地位并无不同，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赖建辉与黄萍事先通谋，积极提供银行账户用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并从中获取利益，应当认定为主犯。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赖建辉及其辩护人所提“赖建辉协助公安人员抓获同案犯徐强，构成立功，且愿意积极退赔退赃，认罪悔罪，应予从轻或减轻处罚，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侦查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与上诉人赖建辉的供述，能够认定赖建辉如实供述了同案犯徐强的租住地、车辆信息等内容，侦查人员据此抓获了徐强，根据相关规定，“犯罪分子提供同案犯姓名、住址、体貌特征等基本情况，或者提供犯罪前、犯罪中掌握、使用的同案犯联络方式、藏匿地址，司法机关据此抓捕同案犯的，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赖建辉其在抓捕徐强过程中未起到实质性作用，不构成立功。其愿意退赔退赃仅系酌定从轻处罚情节，鉴于原审法院对其量刑已经从轻到法定最低幅度，不再从轻处罚。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赖建辉以及原审被告人黄萍、杭锋、伍肖鑫、蓝政宁、黄健明知是犯罪所得而帮助他人转账、取现予以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予刑罚。上诉人赖建辉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耀顺 审判员  李桂霞 审判员  何大勇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韩肖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