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民初8号 原告：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石中路377号B座22-23层。 法定代表人：成小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党琨，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慈玲，浙江永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津颐和黄金珠宝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天津港保税区)东方大道88号1-304-1号房间。 法定代表人：崔宏军，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天津颐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西四路168号融和广场6-2-505-1。 法定代表人：李亚，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颐和黄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西四道168号融和广场6-2-505。 法定代表人：黄长智，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天津市隆泰冷暖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辛庄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田瑞金，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北京誉高航空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四街99号25幢4层416室。 法定代表人:贾鹏，该公司董事长。 上列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良刚、甄如悦,天津天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哈尔滨秋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东大直街319号。 法定代表人：李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颖,该公司法务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翔,该公司法务部职工。 原告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渤海国际)诉被告天津颐和黄金珠宝销售有限公司、天津颐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颐和黄金制品有限公司、天津市隆泰冷暖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北京誉高航空设备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颐和销售公司、颐顺公司、颐和制品公司、隆泰公司、誉高公司)、哈尔滨秋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秋林集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渤海国际预交了案件受理费257030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本院于2019年2月1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院审理过程中，根据渤海国际提起的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19）浙民初8号之一民事裁定，冻结颐和销售公司、颐顺公司、颐和制品公司、隆泰公司、誉高公司、秋林集团存款505701388.89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财产。秋林集团于2019年3月14日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渤海国际所提供的《担保函》上“哈尔滨秋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于同年4月10日作出（2019）浙民初8号《司法鉴定决定书》，依法于4月15日委托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于同年4月28日出具浙法司（2019）文鉴字第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同年6月19日，渤海国际向本院提交《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并预交案件受理费131412.62元。本院于同年7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渤海国际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党琨、慈玲，被告颐和销售公司、颐顺公司、颐和制品公司、隆泰公司、誉高公司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胡良刚，秋林集团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孔颖、程翔到庭参加诉讼。涉案各方当事人还分别于同年6月4日向本院申请给予三个月的庭外和解时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渤海国际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颐和销售公司支付渤海国际借款本金500000000元，逾期利息5701388.89元（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后续逾期利息根据逾期天数持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颐顺公司、颐和制品公司、隆泰公司、誉高公司、秋林集团对颐和销售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本案所涉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上述各被告共同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其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颐和销售公司清偿渤海国际借款本金500000000元，并支付直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为5701388.89元。后续逾期利息根据逾期天数持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颐和销售公司向渤海国际支付直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罚息（罚息暂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为18268750元。后续罚息根据逾期天数持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颐和销售公司向渤海国际支付律师费205000元；（4）判令颐顺公司、颐和制品公司、隆泰公司、誉高公司、秋林集团对颐和销售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本案所涉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担保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上述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13日，原告渤海国际与被告颐和销售公司签订《信托贷款合同》，约定：颐和销售公司向渤海国际借款500000000元,借款用于流动资金周转，期限为12个月，年利率为7.90%。同日，作为上述《信托贷款合同》的担保，被告颐顺公司、隆泰公司分别与渤海国际签订《保证合同》，为颐和销售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同日，渤海国际向颐和销售公司发放了500000000元信托贷款。自同年12月25日起，颐和销售公司按季向渤海国际支付利息，并在2018年10月12日贷款期限届满之日支付了当期利息，但未能归还借款本金。同年10月12日，渤海国际与颐和销售公司签订《信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自同年10月12日（含）起，贷款逾期利率为9.50%/年；未尽事宜，以《信托贷款合同》为准。同年10月12日，渤海国际分别与颐和制品公司、誉高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内容与前述《保证合同》相同。同日，颐和制品公司、誉高公司分别向渤海国际出具了《保证担保决议》，同意为颐和销售公司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承诺以处置所持有的乌鲁木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乌鲁木齐银行）股权后所得价款优先偿还本笔信托贷款。同年10月12日，秋林集团向渤海国际出具《担保函》，承诺对《信托贷款合同》和《信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项下颐和销售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与前述《保证合同》约定的范围相同；保证期间自2018年10月12日至颐和销售公司归还全部贷款本息为止。同日，秋林集团向渤海国际出具《保证担保决议》，同意为借款人的上述借款资金及利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决议》盖有公章，附有9名董事会成员签名、法定代表人李亚印章。同年12月20日，颐和销售公司支付自2018年10月12日后的部分逾期利息8944444.44元。经渤海国际催讨，各被告均无力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截止2019年1月31日，颐和销售公司尚欠渤海国际借款本金500000000元、逾期利息5701388.89元，罚息18268750元。 被告颐和销售公司、颐顺公司、颐和制品公司、隆泰公司、誉高公司共同答辩称：（1）颐和销售公司、颐顺公司、颐和制品公司、隆泰公司、誉高公司均不同意支付渤海国际第二项关于罚息的诉讼请求。因为在《信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利息应按逾期利息计算，已经对借款人进行了相应的违约责任处罚，而该补充协议没有约定罚息，《信托贷款合同》没有约定需要同时支付逾期利息和罚息。（2）颐顺公司、颐和制品公司、隆泰公司、誉高公司均不同意向渤海国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 被告秋林集团答辩称：秋林集团没有对颐和销售公司向渤海国际上述借款提供过连带责任保证，也没有出具过《担保函》及《保证担保决议》，现《担保函》上秋林集团印章经鉴定为不真实，而《保证担保决议》亦系伪造，均不具有法律效力，故秋林集团不承担任何担保责任，请求驳回渤海国际对秋林集团的诉讼请求。 庭审中，渤海国际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颐和销售公司与渤海国际签订的bitc2017(lr)-11724号《信托贷款合同》。证明对象：颐和销售公司向渤海国际借款500000000元,借款用于流动资金周转。证据二：借款借据、兴业银行汇款回单（来账）。证明对象：渤海国际按约于2017年10月13日向颐和销售公司发放了信托贷款500000000元。证据三：颐顺公司与渤海国际签订的bitc2017(or)-11726号《保证合同》。证明对象：颐顺公司同意为颐和销售公司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证据四：隆泰公司与渤海国际签订的bitc2017(or)-11725号《保证合同》。证明对象：隆泰公司同意为颐和销售公司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证据五：兴业银行汇入回单（来账）。证明对象：颐和销售公司自2017年12月25日起，按季向渤海国际支付利息，并在2018年10月12日贷款期限届满之日支付了当期利息，但未能归还借款本金。证据六：颐和销售公司与渤海国际签订的bitc2018(lr)-5402号《信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证明对象：渤海国际与颐和销售公司约定自2018年10月12日（含）起，贷款逾期利率为9.50%/年；未尽事宜，以《信托贷款合同》为准。证据七：渤海国际与颐和制品公司签订的bitc2018(or)-5403号《保证合同》及颐和制品公司出具的《保证担保决议》。证明对象：颐和制品公司同意为颐和销售公司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承诺以处置其所持有的乌鲁木齐银行股权后所得价款优先偿还本笔信托贷款。证据八：渤海国际与誉高公司签订的bitc2018(or)-5404号《保证合同》及誉高公司出具的《保证担保决议》。证明对象：誉高公司同意为颐和销售公司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承诺以处置其所持有的乌鲁木齐银行股权后所得价款优先偿还本笔信托贷款。证据九：秋林集团向渤海国际出具《担保函》和《保证担保决议》。证明对象：秋林集团于2018年10月12日向渤海国际出具《担保函》，承诺对《信托贷款合同》和《信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项下颐和销售公司对渤海国际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证据十：兴业银行汇入回单（来账）。证明对象：颐和销售公司于2018年12月21日支付了8944444.44元的贷款逾期利息。证据十一：渤海国际与浙江永大联合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5月9日签订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及浙江省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对象：渤海国际为实现债权应支付律师代理费205000元，实际已支付了5000元的事实。 被告颐和销售公司、颐顺公司、颐和制品公司、隆泰公司、誉高公司共同质证认为：认可证据一、二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补充协议对逾期利息进行了重新约定，这是对合同条款的变更，合同没有约定借款人要同时承担逾期利息和罚息。颐顺公司和隆泰公司认可其分别签订的证据三和证据四《保证合同》真实性，但不同意承担超过主合同约定的年利率7.9%以上利息的担保责任，《信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没有经过颐顺公司、隆泰公司的同意，加重了二公司的担保责任。颐和制品公司和誉高公司对各自签订的证据七和证据八《保证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同意同时承担逾期利息和罚息；誉高公司对其出具的《保证担保决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颐和制品公司对其出具的《保证担保决议》上平贵杰签字有异议，并认为将直接影响其签订《保证合同》的效力。认可证据十、证据十一的真实性，但均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渤海国际只支付了5000元律师费。 被告秋林集团质证认为：不认可证据九《担保函》和《保证担保决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秋林集团没有出具过《担保函》及《保证担保决议》，现《担保函》上秋林集团印章经鉴定为不真实，而《保证担保决议》亦系伪造，均不具有法律效力，故秋林集团不承担任何担保责任。对渤海国际出示的其余证据不予质证。 被告颐和销售公司、颐顺公司、颐和制品公司、隆泰公司、誉高公司均没有举证。秋林集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担保函》上秋林集团公章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对象：《担保函》上的秋林集团公章系伪造，秋林集团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证据二：大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秋林集团2017年度审计报告”。证明对象：经2018年年初审计事务所审计确认，2017年归属于母公司秋林集团的净资产总额为3029311230.06元，净资产总额的10%是302931123元。证据三：（1）秋林集团2018年公司章程。（2）2018年5月8日《第九届董事会第十次会议决议》。（3）2018年5月10日临2018-017《关于根据股份的回购注销变更公司注册资本及修订的公告》。（4）2018年6月28日《2017年度股东大会决议》。（5）2018年6月29日临2018-050《2017年度股东大会决议公告》。证明对象：（1）秋林集团《章程》于2018年5月进行了修正，并经董事会、股东会批准生效。（2）《章程》规定了董事会、股东会关于担保的审批权限，公司对外担保行为须经股东大会审议通过；董事会在股东大会授权范围内决定公司对外担保事项；单笔担保额超过公司最近一期经审计净资产10%的担保应在董事会审议通过后提交股东大会审议。（3）《担保函》印章即使是真实，其担保数额超过了秋林集团2017年净资产的10%，需经股东大会审议通过方为有效。（4）修改后的《章程》已向公众公告。证据四：广西慧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收到人民法院判决书的公告“临2019-020”号。证明对象：已有判决确认，因公司未经董事会、股东会审议通过，超越职权的担保行为无效。证据五：2018年秋林集团审议通过的担保总额及文件。证明对象：（1）秋林集团对担保事项都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经过董事会、股东会审议并将审议结果进行公告。凡是公司审议通过的担保都包含以上文件，未经公司审议通过并公告的担保事项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2）截止到2018年11月15日，秋林集团担保的总额度为2180000000元，超过2017年总资产的30%，本案中的担保事项需经股东会审议通过方为有效。证据六：颐和销售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信息。证明对象：颐和销售公司的股东是颐和制品公司，占100%股权，颐和销售公司是秋林集团的关联方。秋林集团为其提供担保应由股东会审议通过方为有效。证据七：（1）秋林集团预留的李亚、李建新、潘建华、侯勇、隋吉平、曲向荣、陶萍、白彦壮、任枫、王福胜“签字样本”。（2）秋林集团董事平贵杰、潘建华、侯勇、曲向荣、白彦壮、任枫及前董事王福胜出具的证明及照片(7份)。证明对象：渤海国际提供的《保证担保决议》上的签字与董事(含已辞职董事)“签字样本”不符，《保证担保决议》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证据八：（1）王福胜辞职报告。（2）秋林集团第九届董事会第十三次会议决议。（3）秋林集团第九届董事会第十三次会议决议公告(临2018-031)。证明对象：王福胜于2018年5月30日申请辞去秋林集团独立董事职务。同年6月3日，秋林集团召开“第九届董事会第十三次会议”，决议同意其辞去独立董事职务，推荐并审核陶萍为董事候选人。秋林集团于2018年6月5日发布临2018-031号公告，对决议进行了公告。证据九：（1）平贵杰辞职报告。（2）秋林集团第九届董事会第十四次会议决议。（3）秋林集团第九届董事会第十四次会议决议公告(临2018-046)。证明对象：平贵杰于2018年6月13日申请辞去秋林集团独立董事、副董事长职务。同年6月15日，秋林集团召开第九届董事会第十四次会议，作出决议同意其辞去董事、副董事长职务，推荐并审核隋吉平为董事候选人。秋林集团于2018年6月16日发布临2018-031号公告，对会议内容进行了公告。证据十：（1）秋林集团2017年度股东大会决议。（2）秋林集团2017年度股东大会决议公告(临2018-050)。证明对象：秋林集团于2018年6月28日召开秋林集团2017年度股东大会，通过了《关于选举陶萍为第九届董事会董事的议案》《关于选举隋吉平为第九届董事会董事的议案》并于同年6月29日发布临2018-050号公告，对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公告。 被告颐和销售公司、颐顺公司、颐和制品公司、隆泰公司、誉高公司均对上述证据不予质证。原告渤海国际质证认为：认可证据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担保函》中秋林集团公章与《印鉴样式》中秋林集团公章不是同一枚，并不能排除秋林集团持有与《担保函》中公章相同的另外一枚或多枚未经公安或工商备案公章的可能性，更不能证明《担保函》不是秋林集团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二《审计报告》三性均有异议，该报告未在上市公司公告中披露，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且审计报告内容也与本案无关联性，即使该审计报告真实、合法，也无法证明秋林集团公司的净资产数额，且审计报告明确载明审计意见不涵盖其他信息。对证据三秋林集团2018年《章程》和《秋林集团第九届董事会第十次会议决议》三性均有异议；对《秋林集团2017年度股东大会决议》和《秋林集团2017年度股东大会决议公告》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四《广西慧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收到人民法院判决书的公告》的三性有异议。对证据五《2018年秋林集团审议通过的担保总额及文件》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六《颐和销售公司国家企业信用网公示信息》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秋林集团的担保行为无关联性。对证据七《秋林集团预留的李亚、李建新、潘建华、侯勇、隋吉平、曲向荣、陶萍、白彦壮、任枫、王福胜“签字样本”》和《秋林集团董事平贵杰、潘建华、侯勇、曲向荣、白彦壮、任枫及前董事王福胜出具的证明》及照片三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为秋林集团单方所出具，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缺少李亚、李建新的《证明》，此二人未否认《保证担保决议》上的个人印章和签名的真实性。对证据八《王胜福辞职报告》三性有异议，该证据为秋林集团单方所出具，不清楚是否系王胜福本人所签；对《秋林集团第九届董事会第十三次会议决议》和《秋林集团第九届董事会第十三次会议决议公告（临2018-03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议案仅表明增补陶萍作为候选人，并未表明王胜福是否免除董事身份。对证据九《平贵杰辞职报告》三性有异议，该证据为秋林集团单方所出具，不清楚是否系平贵杰本人所签；对《秋林集团第九届董事会第十四次会议决议》和《秋林集团第九届董事会第十四次会议决议公告（临2018-046）》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议案仅表明增补隋吉平作为候选人，并未表明隋吉平是否免除董事身份。对证据十的三性无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认可渤海国际所举证据一至证据八、证据十和十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且能证明本案的待证事实，证据九待结合后续其他证据再予评析。认可秋林集团证据一《担保函》中秋林集团印章《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且能证明本案的待证事实。渤海国际不认可秋林集团证据二至证据五、证据七至证据九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部分，本院对上述部分证据材料的三性亦不予认可，且不能证明本案的待证事实；由于渤海国际认可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本院亦表示同意，颐和销售公司国家企业信用网公示信息与秋林集团担保行为是否成立没有关联。由于渤海国际认可证据十的三性，本院亦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秋林集团担保行为是否成立的事实。 根据现有证据，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7年10月13日，渤海国际与颐和销售公司签订itc2017(lr)-11724号《信托贷款合同》，合同第一至四条、第六条约定：颐和销售公司向渤海国际借款500000000元,借款用于流动资金周转，期限为12个月，起始日、到期日以《借款借据》所载为准，固定年利率7.90%。贷款按季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20日，结息日当日利息计入当期利息；借款最后一期结息日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全部归还之日，且当日不计收利息，利随本清。每期应支付的利息额=贷款本金余额*7.9%*当期计息天数/360。到期一次性归还贷款本金，利随本清。《信托贷款合同》第8.2.13条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包括仲裁和申请执行）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因聘请律师所支付的律师费，该律师费以贷款人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金额为准，包括贷款人在诉讼时已支付金额，以及按合同约定应付但尚未支付部分的金额。”第10.2.1条约定借款人未按时支付贷款本息的，按本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和延迟支付天数计收罚息。应付罚息=（借款人应付本金+应付利息）*贷款利率*（1+50%）*延迟天数/360。同日，颐顺公司、隆泰公司分别与渤海国际签订bitc2017(or)-11726号、11725号《保证合同》，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债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第六条6.1约定:如果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条款(包括但不限于变更偿还币种、利率、还款方式、贷款账号、还款账号、用款计划、还款计划、起息日、结息日、在债务履行期限不延长的情况下债务履行期限的起始日或截止日变更)，保证人同意对变更后的主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须另行取得保证人的同意。同年10月13日，渤海国际向颐和销售公司发放了500000000元信托贷款。自2017年12月25日起，颐和销售公司按季向渤海国际支付利息，并在2018年10月12日贷款期限届满之日支付了当期利息，但未能归还借款本金。2018年10月12日，渤海国际与颐和销售公司签订bitc2018(lr)-5402号《信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自2018年10月12日（含）起，贷款逾期利率为9.50%/年。同年10月12日，渤海国际分别与颐和制品公司、誉高公司签订bitc2018(or)-5403号、5404号《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保证方式、保证期间与前述《保证合同》相同。第六条6.1约定:如果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条款(包括但不限于变更偿还币种、利率、还款方式、贷款账号、还款账号、用款计划、还款计划、起息日、结息日、在债务履行期限不延长的情况下债务履行期限的起始日或截止日变更)，保证人同意对变更后的主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须另行取得保证人的同意。同日，颐和制品公司、誉高公司还分别向渤海国际出具了《保证担保决议》，同意为颐和销售公司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承诺以处置其所持有的乌鲁木齐银行股权所得价款优先偿还本笔信托贷款。但未办理质物登记手续。同年12月21日，颐和销售公司支付了部分逾期利息8944444.44元。 2019年4月16日，因秋林集团申请，并经相关当事人同意，本院委托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对渤海国际提供的证据九《担保函》上秋林集团所盖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鉴定费50000元由秋林集团预交。同年4月28日，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担保函》中右下角加盖的秋林集团的印文与《印鉴式样》加盖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另查明，渤海国际于2019年5月9日与浙江永大联合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约定该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律师费总额为205000元；渤海国际应于协议签订后支付律师费5000元，余款待一审判决作出后7日内支付。同年5月30日，渤海信托支付了5000元律师费。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颐和销售公司是否应承担涉案借款的逾期利息和罚息；（2）颐顺公司、颐和制品公司、隆泰公司、誉高公司、秋林集团是否应承担涉案借款清偿的连带保证责任。现分析认定如下： 1．颐和销售公司应承担涉案借款的逾期利息和罚息。渤海国际主张颐和销售公司应承担其诉讼请求中第一、二项的逾期利息和罚息，并举证渤海国际与颐和销售公司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和《信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来证实。而颐和销售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渤海国际诉请的逾期利息和罚息，但没有提交证据佐证。经查，《信托贷款合同》第10.2.1条明确约定“借款人未按时支付贷款本息的，按本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和延迟支付天数计收罚息。应付罚息=（借款人应付本金+应付利息）*贷款利率*（1+50%）*延迟天数/360。”现颐和销售公司未按时支付借款本息，则应承担涉案合同约定的罚息。 颐和销售公司还应同时承担本案的逾期利息。经查，（1）在颐和销售公司未按《信托贷款合同》约定的时间归还涉案借款本金时，颐和销售公司又与渤海国际签订了《信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逾期借款的年利率提高到9.5%，颐和销售公司对此没有异议。虽然《信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对《信托贷款合同》中约定的罚息是否还要继续承担没有明确，但该补充协议同时还约定了“未尽事宜，以《信托贷款合同》为准。”这可以理解为补充协议只是对借款年利率作了变更，并未否定《信托贷款合同》对罚息的约定。此外，即使颐和销售公司同时承担逾期利息和罚息，总计年利率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渤海国际要求颐和销售公司在逾期还款时需要同时承担本案的逾期利息和罚息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2．颐顺公司、颐和制品公司、隆泰公司、誉高公司应承担涉案借款清偿的连带保证责任。渤海国际主张颐顺公司、颐和制品公司、隆泰公司、誉高公司承担涉案颐和销售公司向渤海国际借款归还的连带保证责任，并提供上述四公司分别与渤海国际签订的《保证合同》及颐和制品公司、誉高公司的《保证担保决议》来证实。上述四公司亦认可各自签订《保证合同》的真实性,均主张其不应承担涉案借款的连带保证责任,但没有举证证明。经查,既然上述四公司认可各自签订的《保证合同》真实，就表明涉案担保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对其有法律约束力，其不认可《保证合同》法律效力无理。颐和制品公司、誉高公司出具的《保证担保决议》上均盖有各自印章，其内容与《保证合同》约定的内容相符，现又未否认各自印章的真实性，故可确认二份《保证担保决议》的法律效力。无论股东平贵杰在颐和制品公司出具的《保证担保决议》上的签字是否真实，均不影响颐和制品公司对涉案借款的保证效力。故颐顺公司、颐和制品公司、隆泰公司、誉高公司均应承担涉案借款等偿付的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责任后，各自有权向颐和销售公司追偿。 在庭审质证过程中，颐顺公司和隆泰公司认可各自签订《保证合同》真实性，但不同意承担超过主合同约定的年利率7.9%以上利息的担保责任，理由是补充协议没有经过颐顺公司、隆泰公司同意，加重了担保责任。本院认为，颐顺公司和隆泰公司既然认可其签订《保证合同》的真实性，那么就应该按照《保证合同》约定承担责任。《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等。《保证合同》还约定“如果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条款(包括但不限于变更偿还币种、利率、还款方式、贷款账号、还款账号、用款计划、还款计划、起息日、结息日、在债务履行期限不延长的情况下债务履行期限的起始日或截止日变更)，保证人同意对变更后的主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须另行取得保证人的同意。”可见，主合同利率的变更，无须另行取得颐顺公司和隆泰公司的同意，颐顺公司和隆泰公司仍然要承担《信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逾期年利息9.5%的连带保证责任。 在质证过程中，颐和制品公司和誉高公司对各自签订的《保证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同意同时承担逾期利息和罚息。经查，《保证合同》约定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等，并对罚息的计算方法作了约定。同时还约定《信托贷款合同》中包括利率等条款变更，无须另行取得颐和制品公司和誉高公司的同意，二公司均同意对变更后主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颐和销售公司与渤海国际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逾期年利率为9.5%。那么，渤海国际主张颐和制品公司和誉高公司连带承担案涉借款的逾期利息、罚息的清偿责任，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颐和销售公司与渤海国际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早于颐和制品公司和誉高公司各自签订的《保证合同》，二公司对《信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签订的内容应当知晓。在颐和销售公司对其逾期还款同时承担逾期利息和罚息的情况下，颐和制品公司和誉高公司亦须同时承担逾期利息和罚息的连带清偿责任。 3．秋林集团不应承担涉案借款的连带保证责任。渤海国际主张秋林集团承担涉案颐和销售公司向渤海国际借款的连带保证责任，并提供秋林集团出具给渤海国际的《担保函》和《保证担保决议》。秋林集团抗辩认为其没有出具上述《担保函》和《保证担保决议》，其不应承担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经查，（1）经本院委托，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该《担保函》中右下角加盖的秋林集团的印文与《印鉴式样》加盖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渤海国际认可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虽然渤海国际认为上述鉴定不能排除秋林集团持有与《担保函》中公章相同的另一枚或多枚未经公安或工商备案公章的可能性，也抗辩上述鉴定不能否认《担保函》是秋林集团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是，渤海国际既没有主张重新鉴定，亦没有举证证明秋林集团除涉案印章外还有其他公司印章或有盖在其他文书中公司另外印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院同意秋林集团的主张，即涉案《担保函》并非秋林集团所为。（2）关于渤海国际举证秋林集团出具的《保证担保决议》，该决议有秋林集团董事会9名成员签名及秋林集团印章、李亚个人私章，用于证明秋林集团董事会同意该公司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秋林集团举证抗辩《保证担保决议》非真实，其中7名董事出具《证明》证实《保证担保决议》上非各本人所签；同时举证证明其中董事王福胜和平贵杰当时已经提出辞去董事职务。虽然渤海国际不认可秋林集团抗辩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但没有提出证据证实。经查，庭审中渤海国际与秋林集团均认可《保证担保决议》上秋林集团印章与《担保函》上秋林集团印章相同。既然《担保函》上秋林集团印章经鉴定为不真实，那么《保证担保决议》上秋林集团印章同样不真实。故应认定上述《保证担保决议》不真实。退一步说，即使《保证担保决议》真实，亦是秋林集团内部决议，在肯定涉案《担保函》并非秋林集团所为的情况下，《保证担保决议》对外亦不具有法律效力。综上所述,秋林集团无须承担涉案借款清偿的连带保证责任。 4．关于渤海国际主张的本金、逾期利息、罚息、律师费金额问题。（1）渤海国际主张的本金500000000元、暂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的逾期利息5701388.89元和罚息18268750元，被告颐和销售公司、颐顺公司、颐和制品公司、隆泰公司、誉高公司对金额均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2）关于律师费。庭审质证中，颐和销售公司、颐顺公司、颐和制品公司、隆泰公司、誉高公司均认可证据十一《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及浙江省增值税普通发票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均主张不予承担。经查，渤海国际的主张有渤海国际与浙江永大联合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约定律师费为205000元及浙江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反映已实际支付5000元的事实所证实。《信托贷款合同》第8.2.13条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包括仲裁和申请执行）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因聘请律师所支付的律师费，该律师费以贷款人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金额为准，包括贷款人在诉讼时已支付金额，以及按合同约定应付但尚未支付部分的金额。故渤海国际上述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涉案渤海国际、颐和销售公司、颐顺公司、颐和制品公司、隆泰公司、誉高公司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保证合同》《信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保证担保决议》等，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均有约束力。渤海国际依约支付了涉案借款，全部履行了约定的义务；而颐和销售公司没有依约定归还借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颐顺公司、颐和制品公司、隆泰公司、誉高公司均应依《保证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均有权向颐和销售公司追偿。渤海国际主张秋林集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其不能举证证明秋林集团出具的《担保函》《保证担保决议》系真实，本院不予支持。渤海国际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天津颐和黄金珠宝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偿还贷款本金500000000元及支付逾期利息5701388.89元（暂计至2019年1月31日止。后续逾期利息以贷款本金500000000元为基数按9.5%年利率、自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贷款本金全部偿还之日止）。 二、被告天津颐和黄金珠宝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罚息18268750元（暂计至2019年1月31日止。后续罚息以贷款本金500000000元为基数按11.85%年利率、自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贷款本金全部偿还之日止）。 三、被告天津颐和黄金珠宝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205000元。 四、被告天津颐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颐和黄金制品有限公司、天津市隆泰冷暖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北京誉高航空设备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三项天津颐和黄金珠宝销售有限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各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均有权向天津颐和黄金珠宝销售有限公司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五、驳回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701719.6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06719.62元，由天津颐和黄金珠宝销售有限公司负担，天津颐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颐和黄金制品有限公司、天津市隆泰冷暖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北京誉高航空设备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鉴定费50000元由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判长  金子明 审判员  骆苏英 审判员  陈洪理 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陈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