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粤07执复61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蓝德利，男，汉族，1963年5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峰，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邓超华，男，汉族，1969年10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开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青，广东唯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开平万冠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三埠新昌东路东1号。 法定代表人：潘仕早。 复议申请人蓝德利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开平法院”）（2019）粤0783执异5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开平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邓超华与被执行人开平万冠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平万冠公司”）、蓝德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8）粤0783执331号]过程中，异议人蓝德利对该院以（2018）粤0783执331号案立案执行及裁定查封开平万冠公司名下财产等执行行为不服提出书面异议，该院经审查后作出（2018）粤07执异209号执行裁定，异议人蓝德利不服该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作出（2019）粤07执复15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该异议裁定，发回该院重新审查。该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重新审查。 开平法院查明，关于申请执行人邓超华与被执行人开平万冠公司、蓝德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8）粤0783执331号，执行依据：（2017）粤0783民初2352号民事判决书]，该院在执行过程中查封了被执行人开平万冠公司名下座落于广东省开平市××区××管区××北、广东省开平市三埠新昌××××××号的土地使用权等财产。 开平法院另查明，2017年8月7日，邓超华、开平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广东万冠国际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万冠公司”）共同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一、开平万冠公司在2017年7月20日前向邓超华借款18290万元本金，该本金包括（2017）粤0783民初1604号案6000万元、（2017）粤0783民初2352号案5920万元、（2017）粤0783民初2353号案5605万元，利息按双方签订合同所约定的利率计算至7月31日为6980万元，双方确认本息合计25000万元，蓝德利确认与开平万冠公司一起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二、开平万冠公司、蓝德利同意以座落于广东省开平市××办事处××地下层××、××商铺及车位、××商铺及车位、××商铺及车位、××幢住宅总面积31986.7平方米的不动产抵偿开平万冠公司所欠邓超华的部分债务，上述不动产计价后，冲减债务的款项为168493350元；三、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上述不动产的所有权属于邓超华所有，未经邓超华同意，开平万冠公司、蓝德利不得处置上述不动产；四、邓超华可以将上述不动产登记在邓超华或邓超华指定的个人或单位名下；邓超华也可以以开平万冠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销售，所得款项归邓超华所有；邓超华也可以要求开平万冠公司办理抵押登记，权利人是邓超华；五、开平万冠公司、蓝德利因其他债务，导致上述不动产被法院查封而不能清偿本合同项下的债务，开平万冠公司、蓝德利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六、双方确认在本协议一、二条对比相互抵扣后，开平万冠公司尚欠邓超华借款本息8000万元，双方同意以8000万元基数，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之四倍计算利息，双方原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协议、借据，全部不再履行。 2017年12月6日，邓超华、开平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广东万冠公司、潘仕早共同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一、广东万冠公司将持有开平万冠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邓超华指定的潘仕早；二、邓超华自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安排1.7亿元清偿开平万冠公司的债务。2017年12月6日止，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共欠邓超华借款本息8500万元。邓超华从1.7亿元款项中直接清偿上述借款。邓超华对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的上述全部借款债权，自开平万冠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转移之日抵消；三、对“雅廷湾”楼盘一期的权益，各方同意按照开平万冠公司2016年6月29日与邓超华签署的《合作合同》、2016年12月6日与邓超华签署的《补充合同》、2017年8月7日签署的《协议书》执行；四、本协议自各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不办理股权变更的，本协议解除。 2017年12月14日，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刘露向开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潘仕早占有开平万冠公司100%股权，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潘仕早。 开平法院还查明，2018年8月10日，邓超华与开平万冠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同日向该院申请撤回（2018）粤0783执330号、（2018）粤0783执331号两案的执行。2018年8月13日，该院作出终结执行的裁定。 开平法院认为，本案是被执行人对执行行为提出的执行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自愿协商达成和解协议，依法变更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义务主体、履行标的、期限、地点和方式等内容。和解协议一般采用书面形式。”本案争议焦点的两份《协议书》，协议内容明确对（2017）粤0783民初2352号民事判决书所涉的金钱债务以房产权益及股权等形式进行履行，该协议经三方签名或加盖印章进行了确认，且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已经实际履行，可以认定属当事人协商达成的和解协议并部分履行。现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12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在履行中所产生的部分纠纷正在诉讼中，且2017年8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对于房产权益履行部分存在多种方式，尚需对履行方式作出确认并进行实际履行，故协议书的履行条件尚未成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根据当事人自行达成但未提交人民法院的和解协议，或者一方当事人提交人民法院但其他当事人不予认可的和解协议，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和解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尚未届至或者履行条件尚未成就的，裁定中止执行，但符合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情形的除外；……”申请执行人邓超华在执行过程中未提交和解协议，现蓝德利提交和解协议并提出异议，但和解协议履行条件尚未成就，应裁定中止执行，待中止的情形消失后，根据和解协议具体履行情况，另行作出执行行为，故（2018）粤0783执331号之十四执行裁定应予撤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中止执行后，申请执行人申请解除查封、扣押、冻结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本案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邓超华未申请解除查封、扣押、冻结，故对于蓝德利提出解除财产保全措施，不应准许。关于蓝德利请求认定邓超华与开平万冠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无效问题，该协议非该院作出的执行行为，蓝德利认为其不是建立于真实的法律事实基础上应无效，可以通过提起诉讼等方式进行认定。对于蓝德利请求将本案涉及虚假诉讼的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处理问题，本案中有关和解协议中部分约定的效力以及履行情况尚未明确，案件仍处于执行过程中，是否涉及虚假诉讼的犯罪应待案件执行终结后，根据具体事实进行处理。 2019年6月6日，开平法院（2019）粤0783执异51号执行裁定，裁定：一、撤销开平法院（2018）粤0783执331号之十四执行裁定；二、驳回异议人蓝德利的其他异议申请。 复议申请人蓝德利申请复议称，请求：1.依法撤销（2019）粤0783执异51号执行裁定中第二项；2.依法撤销（2018）粤0783执331号案或裁定本案执行完毕，并解除仍在实施的财产保全措施；3.依法认定邓超华与开平万冠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无效；4.依法将本案涉及虚假诉讼的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事实和理由归纳如下：一、（2019）粤0783执异51号执行裁定所认定事实不清，（2017）粤0783执1441号、（2018）粤0783执330号、（2018）粤0783执331号三案中债务已自开平万冠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转移之日抵消完毕，不存在需要中止执行的条件。根据2017年12月6日所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部份“关于其他事项”中第1条关于“对“雅廷湾”楼盘一期的权益，各方同意按照开平万冠公司2016年6月29日与乙方签署的《合作合同》，2016年12月16日与乙方签署的《补充合同》，2017年8月7日签署的《协议书》执行：在签订本协议书之前涉及开平万冠公司的所有权益，由甲方享有。”的约定，双方于2017年12月6日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明确以“以房抵债”的形式，向邓超华归还168493350元，并明确相关权益按2017年8月7日《协议书》执行，即双方已赋予2017年8月7日《协议书》生效。该《协议书》第三部份“关于开平万冠公司债务的清偿及支付的安排”中第2条关于“2017年12月6日止，甲方共欠乙方借款本息8500万元。甲方从1.7亿元款项中直接清偿上述借款。乙方对甲方的上述全部借款债权，自开平万冠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转移之日抵销。”的约定，自双方于2017年12月14日按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向邓超华指定的潘仕早办理了开平万冠公司股权变更手续时起，“以房抵债”已履行完毕。因此，该执行裁定认为两份《协议书》是履行条件尚未成就和解协议是错误的，两份《协议书》的各方当事人虽然对协议书履行存在争议并诉至法院，但因为协议约定的开平万冠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已完成，案涉（2017）粤0783执1441号、（2018）粤0783执330号、（2018）粤0783执330号331号三案项下债务抵消已履行完毕，不存在需要中止执行的条件。二、邓超华与开平万冠公司恶意串通、损害蓝德利的合法利益的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一）邓超华在（2017）粤0783民初1604号、（2017）粤0783民初2352号、（2017）粤0783民初2353号案债权已于2017年12月14日受偿情况下，不但未终止执行（2017）粤0783执1441号案，仍以开平法院（2017）粤0783民初2352号、（2017）粤0783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书作为执行依据，向开平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开平万冠公司的财产。表面上看，邓超华已实际控制开平万冠公司，其申请执行不会影响蓝德利的利益，但从股权转让协议来看，蓝德利仍保留“雅廷湾”A、C、D区权益，邓超华的执行申请已损害蓝德利的利益。且邓超华的撤回执行申请及《执行和解协议》，并非建立于真实的法律事实基础上。因此，应依法撤销（2018）粤0783执331号案所有执行行为并解除财产保全措施。（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邓超华与开平万冠公司恶意串通签订《执行和解协议》损害了蓝德利利益，应为无效。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一）致使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采取财产保全或者行为保全措施的。”本案中，邓超华与开平万冠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应将本案的虚假诉讼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申请执行人邓超华辩称，一、因开平万冠公司尚未清偿（2018）粤0783执331号案所涉及债务，邓超华有权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并继续对开平万冠公司的相关资产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开平万冠公司原股东是广东万冠公司、蓝德利，在蓝德利经营期间，开平万冠公司对外欠下巨额债务。时至今日，开平万冠公司已被众多债权人起诉并对其资产采取财产保全措施，邓超华仅为开平万冠公司债权人之一。蓝德利称开平万冠公司100%股权已转让给潘仕早并办理完股权变更手续，“以房抵债”已履行完毕，显然是强词夺理。以物抵债，也称代物清偿，系实践性合同，若债务人未实际履行代物清偿协议将物的所有权过户登记给债权人的，则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的原金钱债务并未消灭，债权人仍有权行使债权。2017年8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用相关物业抵偿债务，所涉及物业要么尚未完工，要么己被其他债权人申请查封。时至今日，邓超华未因开平万冠公司清偿债务而取得过任何的物业的所有权，也没有任何物业抵押给邓超华。若开平万冠公司资不抵债，其相关资产将用于向全体债权人清偿债务，邓超华在客观上也得不到任何的物业或者抵押担保。因此，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继续对开平万冠公司的相关资产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是邓超华实现债权的唯一手段，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和保障。二、开平法院认定和解协议履行条件尚未成就，应裁定中止执行，待中止的情形消失后，根据和解协议具体履行情况，另行作出执行行为的裁决是合理合法的。2017年8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现客观上履行不能，2017年12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产生的纠纷正由开平法院审理。现阶段邓超华的相关债权未得到实现，开平万冠公司暂时无力偿还债务。若邓超华的相关债权得到实现，法院可以依法裁定终结执行，若只能通过恢复执行来实现，邓超华的权益也应受法律保护和保障。三、邓超华与开平万冠公司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是否有效，是实体法律问题，不应在本案中进行审理，蓝德利如有不同意见，可依法另案提起诉讼。四、开平法院作出的（2017）粤0783民初字235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债权真实、合法有效，开平万冠公司的债务并未清偿，债务并未消灭。因此，邓超华申请强制执行，完全合法，根本不构成虚假诉讼的情形。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复议申请人蓝德利的相关诉求。 被执行人开平万冠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和证据。 本院对开平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关于申请执行人邓超华与被执行人开平万冠公司、蓝德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开平法院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2017）粤0783民初2352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该民事判决，一、开平万冠公司应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邓超华偿还借款5920万元；二、蓝德利对第一判项及本案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蓝德利清偿后有权向开平万冠公司追偿。 根据开平法院作出的（2018）粤0783执331号之十一执行裁定及（2018）粤0783执331号之十二协助执行通知书，开平法院于2018年7月16日查封了被执行人开平万冠公司名下座落于广东省开平市××区××管区××北[权证号：开府国用（2012）00187号，面积2530m2]、广东省开平市三埠新昌东路东1号[权证号：开府国用（2012）00713号，面积40237.4m2]的土地使用权。 在执行过程中，开平法院依法划拨开平万冠公司的银行存款9130086.13元，并根据邓超华与开平万冠公司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及邓超华于2018年8月10日提交的《撤回执行申请书》，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2018）粤0783执331号之十四执行裁定，裁定（2018）粤0783执331号案终结执行。 再查明，根据邓超华与开平万冠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该协议约定：一、双方一致确认开平法院（2017）粤0783民初2352号、（2017）粤0783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书尚未履行完毕。二、就上述两民事判决书确定债务，开平万冠公司表示同意在三年内用售楼款进行偿还。三、开平万冠公司每卖一套房，客户应将购房款汇入有关部门指定的账户。邓超华申请法院扣划后进行转支偿还，开平万冠公司无异议。四、为保障邓超华权益，和解期间，开平万冠公司同意开平法院不解除对其采取的冻结、查封措施。五、为确保开平万冠公司能正常经营，用企业所得偿还债务及维护员工、社会稳定，在此期间，邓超华应申请法院不将开平万冠公司采取限制高消费及列入失信名单、拍卖等措施。六、如开平万冠公司不履行义务的，则邓超华可以申请恢复执行。 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复议申请人蓝德利的复议请求和理由及邓超华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开平法院裁定本案终结执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本案是否执行完毕，是否应当解除涉案财产查封措施。 关于开平法院裁定本案终结执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一款规定：“在执行中，双方当事人自行和解达成协议的，执行员应当将协议内容记入笔录，由双方当事人签名或者盖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六条规定：“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达成和解协议后请求中止执行或者撤回执行申请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中止执行或者终结执行。”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自愿协商达成和解协议，依法变更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义务主体、履行标的、期限、地点和方式等内容。和解协议一般采用书面形式。”、第二条规定：“和解协议达成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中止执行：（一）各方当事人共同向人民法院提交书面和解协议的；（二）一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交书面和解协议，其他当事人予以认可的；（三）当事人达成口头和解协议，执行人员将和解协议内容记入笔录，由各方当事人签名或者盖章的。”根据上述规定，执行和解是双方当事人对执行程序的处分，是双方当事人自愿合法地协商变更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内容的一种执行方式，执行法院根据和解协议的情况裁定是否中止或终止执行。本案在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邓超华与被执行人开平万冠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本案被执行人蓝德利并未参与。开平法院在收到申请执行人邓超华提交的《执行和解协议》和《撤回执行的申请》后，未通知本案被执行人蓝德利，亦未征询其意见，径行作出本案终结执行的裁定，处理方式欠妥当，应予撤销。 关于本案是否执行完毕，是否应当解除涉案财产查封措施的问题。双方于2017年8月7日、2017年12月6日分别签订《协议书》一份。2017年8月7日《协议书》中约定，蓝德利、开平万冠公司确认拖欠邓超华本息合计25000万元，其中开平万冠公司、蓝德利同意以部分不动产冲减债务金额168493350元。相互抵扣后，开平万冠公司尚欠邓超华借款本息8000万元，并同意以8000万元基数，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利息。2017年12月6日《协议书》中约定，开平万冠公司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后，邓超华应安排1.7亿元的资金用于清偿开平万冠公司的债务，由邓超华以开平万冠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处理。其中8500万元用于抵顶蓝德利拖欠邓超华的借款本息，另外的8500万元由邓超华安排代偿《协议书》签订前开平万冠公司对外债务。根据前述约定，蓝德利认为，蓝德利、开平万冠公司已经按照2017年12月6日的《协议书》将××%股权转让给邓超华指定的潘仕早，双方债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据此主张（2017）粤0783执331号案已经执行完毕，应当解除财产保全措施。首先，蓝德利提交的证据未能充分证明开平万冠公司、蓝德利已以不动产冲减债务金额168493350元，进而无法证明开平万冠公司、蓝德利已按照2017年8月7日《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完毕。其次，因2017年12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在履行过程中产生纠纷，蓝德利已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2018）粤07民初25号]，有关该协议的履行情况尚处于诉讼审查中。第三，本案债权人即申请执行人邓超华对上述两份《协议书》持异议态度且对债务是否履行完毕不予认可。故而，蓝德利以案涉债务已自开平万冠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转移之日抵销完毕，上述两份协议已履行完毕为由主张（2017）粤0783执331号案已执行完毕，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蓝德利请求解除涉案财产查封的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但应当保留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的生活必需品。”因本案尚未执行完毕，申请执行人亦未申请解除查封、扣押、冻结，故对于蓝德利提出解除涉案财产查封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关于蓝德利请求认定案涉《执行和解协议》无效问题，因涉及实体审查和认定，其可通过诉讼途径进行确认，故本院不予认定；关于蓝德利请求应将邓超华涉嫌虚假诉讼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处理问题，亦不属于执行复议审查范围，故本院不予审查和认定。 综上所述，开平法院（2019）粤0783执异51号执行裁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复议申请人蓝德利的复议请求及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蓝德利的复议请求，维持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3执异51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温友华 审判员  唐 砚 审判员  李雁羽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陈文良                                                                                                                                                        书记员简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