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9民初2542号原告：冯磊，男，198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瑛，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蕊，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乂智义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渝中区大坪正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MA601UGH6P。法定代表人：唐玲，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源，女，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登峰，重庆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饶文蔚，男，196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登峰，重庆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冯磊与被告重庆乂智义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乂智义公司）、饶文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冯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瑛、韩蕊，乂智义公司及饶文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登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冯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乂智义公司、饶文蔚继续履行与冯磊2018年7月30日所签《转让协议》；2.判令乂智义公司、饶文蔚向冯磊支付转让费55万元及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以5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付清为止）；3.判令乂智义公司、饶文蔚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过程中，冯磊撤回了第1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30日，乂智义公司、饶文蔚与冯磊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冯磊将位于重庆市南岸区XX路X号X-X/X的智适应教育南坪分校及在上海乂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拥有的权利义务等转让给乂智义公司、饶文蔚；转让价格65万元。协议签订后，冯磊依约履行了转让义务，乂智义公司、饶文蔚未依约付款。2019年1月，乂智义公司以协议已无法履行为由要求解除前述《转让协议》。综上，冯磊认为解除《转让协议》理由不成立，乂智义公司、饶文蔚的行为已违约，故依法起诉来院。乂智义公司、饶文蔚辩称，乂智义公司、饶文蔚无任何违约，冯磊违约在先，冯磊转让的“智适应教育南坪分校”无办学许可，楼层高于五层，存在安全隐患，协议已无法履行。2018年7月30日，乂智义公司、饶文蔚与冯磊签订《转让协议》，乂智义公司、饶文蔚依约向冯磊支付定金10万元，但冯磊仅将学生和聘用老师转让，由乂智义公司、饶文蔚承担义务，其他交接义务拒不履行，也拒绝出示提供消防验收合格证、办学许可证以及物业租赁合同，经冯磊保证“智适应教育南坪分校”符合教委规定情况下，乂智义公司、饶文蔚又支付转让费20万元。2018年底，重庆市南岸区教育委员会对学校进行检查并于12月13日下达《南岸区无证校外教育培训机构停办通知书》。此后，乂智义公司、饶文蔚将房屋交回冯磊，但冯磊拒绝退还款项。综上，冯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故请求驳回冯磊的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30日，转让方冯磊（甲方）与受让方乂智义公司及其代表饶文蔚（乙方）签订《转让协议》，就甲方将位于重庆市南岸区XX路X号X-X/X智适应教育南坪分校，及甲方在上海乂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所拥有的所有权利及义务转让给乙方的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转让内容1.甲方将位于重庆市南岸区XX路X号X-X/X智适应教育南坪分校（包含房屋租赁合同、支付房屋租赁押金及租金至2018.7月底费用依据、现有装修装饰、桌椅、办公用品等（见附件一）。2.甲方在上海乂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所拥有的所有权利及义务转让给乙方（见附件二）。3.甲方以智适应教育南坪分校名义招聘的教师和学生（在征求教师同意的基础上，乙方按甲方之前与之签订的相应合同履行职责，但教师的聘用乙方有权利纳入乙方统筹管理，签订新的聘用合同。（见附件三）。二、转让形式和价款，本协议第一条所述及的内容整体打包转让总价65万元，乙方以转账的形式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三、支付方式，双方在达成本转让协议签字生效时，乙方即交付定金人民币10万元。协议签订10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合约款人民币50万元。甲方向乙方办理本协议第一条项下内容移交完毕后当日，乙方支付余款人民币5万元。四、特别约定：1.房屋租赁转让事项：房屋租赁费用问题，双方协商如下：校区建筑面积350.36平方米，现每月租金21790.6元，租赁期限至2021年11月29日。学校转让给乙方后，乙方同意代替甲方向重庆金辉长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履行原有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条款，并每月定期交纳租金及该合同所约定的应由甲方缴纳的水电费及其他各项费用。如由于乙方未能履行合同按时交纳房屋、物管费、水电费及其他各项费用，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协议签订前房屋的水电费、物管费、租金、电话费等由甲方承担。自签订之日起房屋的水电费、物管费、租金、电话费等由乙方承担。2.协议签订后，甲方应协助乙方办理场地消防验收备案登记（前期甲方已经向有关单位提交所有消防验收备案登记所需资料）。3.甲方须与上海乂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协调，该公司需出具同意甲方与之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由乙方拥有的协议。……乙方落款处由饶文蔚签字捺印。合同签订当日，案外人代渝（乂智义公司成立时的股东之一）受饶文蔚委托支付给冯磊定金10万元，2018年9月12日，案外人代渝受饶文蔚委托转账支付给冯磊转让款20万元。2018年7月31日，冯磊将桌椅、办公用品等交付给饶文蔚。2018年9月31日，甲方上海乂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乙方冯磊、丙方乂智义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于2017年9月3日就甲方为乙方开班培训机构及开办后培训机构的运营提供指导服务事宜签订了《咨询协议》，现乙方欲向丙方转让其合同权利义务，且丙方有意承接乙方的合同权利义务，现各方友好协商，就以下事宜达成一致：1.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乙方根据《咨询协议》享有的权利及应承担的合同义务全部概括转让给丙方。……2018年12月13日，重庆市南岸区教育委员向饶文蔚发出《南岸区无证校外教育培训机构停办通知书》，载明的主要内容有：我委于2018年12月13日对你单位在金辉广场D馆七楼7-1、7-2举办的松鼠AI智适应教育进行了实地检查，发现存在如下突出问题：未取得办学许可证开展学科类培训；楼层高于五楼，存在安全隐患。鉴于你单位存在上述问题，……责令你单位自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立即停止办学活动，尽快做好财务清算工作，清退学院培训费，付清教师工资，做好有关善后工作。如拒不执行，我委将联合其他部门依法定程序强制取缔，并拟对你单位处以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2019年1月22日，乂智义学校作出《关于要求终止执行南坪校区的函》并送达给冯磊，该函载明：冯磊先生：2018年7月30日，乂智义公司与您签订了关于松鼠AI智适应教育南坪分校的协议，协议约定由我公司支付您相应费用，受让您在该校区的权利和义务，并代您履行与上海乂学之间的合作协议。2018年12月13日，智适应教育南坪校区接到重庆市南岸区教育委员会发布的《停办通知书》，以该校区“楼层高于五楼，存在安全隐患”为由，要求该校区停业整改。我公司认为，鉴于南坪校区位于金辉广场七楼，不符合政府有关部门关于民办学校楼层选址的相关规定，且有关部门已经明确发出整改通知书，属人力不可抗拒因素导致该协议已经无法履行。我公司要求自本函送达您之日起，终止执行贵我两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并请返还我公司已支付的转让费。具体事宜我公司委托饶文蔚先生与您商定。2019年2月27日，乂智义公司作出《关于终止执行转让协议和处理善后事宜的再次函》并送达给冯磊，该函载明：重庆佰利斯科技有限公司并冯磊先生：2018年7月30日，乂智义公司与您签订了关于松鼠AI智适应教育南坪分校的协议，但是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南岸区教委发出通知，双方协议中贵方转让的校区所在楼层（七楼）不符合相关教育政策规定，被书面责令停业，经过与南岸教委协商，均明确答复此楼层不符合办学教育政策存在安全隐患，不得开办教育培训校区，导致贵我双方转让合同无法正常继续履行。主要原因是贵方在选址时即违背教育法规，致使贵方转让给我方的校区存在重大的不抗力的不合国家教育政策规定的因素，且在签订转让合同时贵方不知道或者隐瞒了这一与转让标的不相符合的重大缺漏，造成根本无法开展教育培训的直接后果。因此我们提出终止合同履行，双方退回到原点，互不违约，重新协商善后事宜。之后，我们通过信函电话，微信等形式与贵方联系协商时间，但每次都因为贵方爽约未能协商，直到昨天2019.2.26，贵方先是约定下午见面协商，后来又再次爽约。之前通过微信和信函，我方代表饶文蔚，刘小源跟贵方冯磊有过初步协商，双方基本同意贵方接回校区或经营或转租由贵方自行处理，我方将校区租金交到2月底。现在已经临近2月底，但贵方又爽约协商下一步善后事宜，故再次函告我方意见如下：我公司已于2月27日撤出金辉广场七楼，该场地租金已由我公司交至2019年2月底，之后产生的任何费用与我公司无关。同时希望贵方安排时间，及时与我方进行善后事宜协商，如果因为贵方不及时安排时间造成协商不良后果，责任由贵方承担。另查明，乂智义公司成立于2018年8月16日，饶文蔚、代渝为该公司设立时的股东，职务分别为执行董事、监事。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发起人以设立中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公司成立后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饶文蔚作为乂智义公司的发起人以设立中的乂智义公司名义于2018年7月30日与冯磊签订了《转让协议》，乂智义公司于2018年8月16日成立，从之后关于《转让协议》的履行情况来看，可以认定乂智义公司对《转让协议》予以确认，并实际履行了合同权利义务，应作为该协议的相对方承担合同责任。冯磊主张饶文蔚承担相应合同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冯磊已经按约定将房屋及附属设施交付给乂智义公司，且冯磊、乂智义公司也与上海乂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协议书》，由乂智义公司受让了冯磊在上海乂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所有权利义务，乂智义公司在答辩状中也认可接受了冯磊以智适应教育南坪分校名义招聘的教师和学生。此外，从乂智义公司两次向冯磊发函的内容也可以看出乂智义公司一直运营松鼠AI智适应教育南坪分校至2019年2月并缴纳了截止2019年2月底的房屋租金。综上，本院认定冯磊已完全履行了《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故乂智义公司应按约定支付转让价款。关于乂智义公司辩称冯磊未为其办理消防许可、办学许可及选址楼层过高有安全隐患，导致协议已无法实际履行的问题。首先，《转让协议》第四条第2款约定冯磊对乂智义公司办理场地消防验收备案登记仅负有协助义务；其次，《转让协议》中也并未约定冯磊负有为乂智义公司办理办学许可的义务；最后，乂智义公司在签订协议时就明知楼层是位于7楼，其既然准备经营培训机构，应充分了解相关法律法规及政策关于培训机构选址的规定。综上，冯磊在履行《转让协议》过程中没有违约行为，乂智义公司的培训机构是否可以继续经营，能否办理相应消防及办学许可，楼层的选址问题，均是其在经营过程中应当承担的责任和风险，并非属于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情况，乂智义公司的前述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冯磊主张的转让费55万元，因乂智义公司已委托他人支付20万元，抵扣后本院支持35万元。冯磊主张自逾期之日按罚息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本院予以支持，但应以35万元为计算基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乂智义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冯磊支付转让歀35万元；并以3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付逾期付款损失。二、驳回原告冯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原告冯磊负担3750元，由被告重庆乂智义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5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龚 雪人民陪审员  代庆珍人民陪审员  祝泽举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丁彦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