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72民初872号 原告：宁波九洋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百丈东路168号（18-27）（18-28）室。 法定代表人：樊定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一帆，福建志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正椿，福建志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州远航船舶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北环西路392号左海科技大厦A区综合四层01单元-1。 法定代表人：李国强，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芜湖保海疏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县六郎镇咸保街道。 法定代表人：王万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飞，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志海，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交上海航道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中山东一路13号。 法定代表人：侯晓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忠，男，该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勇，男，该司职员。 被告：李国强，男，1963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万伟，男，198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芜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飞，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志海，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九洋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福州远航船舶租赁有限公司（下称“福州远航”）、芜湖保海疏浚有限公司（下称“芜湖保海”）、中交上海航道局有限公司（下称“中交上海”）、李国强、王万伟船舶租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3日立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案于2019年1月31日、6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正椿、廖一帆、被告福州远航、李国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被告芜湖保海、王万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交上海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忠、吴志勇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以航道疏浚合同纠纷提出诉求，庭审后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法律关系与本院认定的法律关系不一致，依法对其进行释明，原告经释明后变更诉讼请求如下：一、被告福州远航、芜湖保海立即共同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船舶租赁费用等费用计5495789.1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9月30日，为1339427.44元）；二、被告中交上海对诉讼请求一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被告李国强对被告福州远航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被告王万伟对被告芜湖保海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五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5日，原告与被告芜湖保海签订《租船合同》，约定被告芜湖保海租用原告自航耙吸式挖泥船“甬阳浚2”号，用于福清湾口笠屿附近至松下港区工程相关的作业；租赁期间的租赁费用为5600元／小时（不含税价格，若工程需开具增值税发票，则各种税额由被告芜湖保海承担）。合同对租金支付、违约金、租赁时间等作出了约定。2017年7月28日，原告又与被告福州远航签订了另一份《租船合同》，其内容与被告芜湖保海与原告签订的前述《租船合同》基本相同，同日原告又与上述二被告共同签署了一份《租船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租金由被告福州远航直接向原告支付。2017年6月9日，原告按约定于福清湾开始施工，全面履行了出租方的义务。在2017年6月9日到2017年9月24日之间，原告以双耙或单耙作业方式，完成相应的作业任务。按照原告与被告芜湖保海共同确认的施工时间，原告的总租金收入应为12915560元，但上述二被告仅共向原告支付7366000元，至今尚欠5549560元。根据《租船合同》约定，原告租赁期间的租赁费用不含税价格，若工程需开具增值税发票，则税额由被告福州远航、芜湖保海承担，后被告福州远航、芜湖保海要求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原告为此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产生了税款444158.13元，扣除被告福州远航支付的30万元，原告尚垫付税款144158.13元，根据前述二份《租船合同》第六（一）（1）款之约定，该税款应由二被告承担。另根据《租船合同》约定，原告船舶在施工结束后，如遇船舶油仓0＃燃油的结存与结算，费用则按船舶最近一次加油时的单价进行结算，实行多退少补（油款价格）原则进行结算，经原告与被告芜湖保海确认，原告的船舶多存油198389元，原告已从被告应付款项中扣除。经查，被告中交上海尚需向被告福州远航支付船舶租用款。原告与被告福州远航和被告芜湖保海之间的关系为租船合同关系，被告中交上海尚需向被告福州远航支付的船舶租用款应认定为转租租金，被告中交上海（转租承租人）应在被告福州远航、芜湖保海（承租人）拖欠的费用范围内直接向原告（出租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福州远航是李国强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芜湖保海是王万伟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李国强、王万伟均无法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依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福州远航、李国强辩称：一、本案为船舶租赁合同纠纷，不存在航道疏浚工程法律关系。原告与被告芜湖保海之间系船舶租赁法律关系，合同相对人是芜湖公司，并非福州远航。原告突破合同相对性向福州远航公司主张共同偿还船舶租赁费用及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被告中交上海尚需向福州远航支付的船舶租用款的依据和金额；二、福州远航仅是应芜湖保海请求，在请求的范围内代付租船款，不构成其向原告全额支付芜湖公司所拖欠的租船款的法律义务;三、李国强不应对案涉租赁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福州远航与李国强个人并未产生财产混同。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芜湖保海、王万伟辩称：一、原告船舶租金计算数额与事实不符。原告将其他停工时间计入计算租金时间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二、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三、因案涉船舶发生碰撞，双方对船舶计算租金时间有争议，在船舶尾款确认前，芜湖保海无需承担逾期支付船舶尾款违约金；四、原告诉请承担税费没有事实依据；五、王万伟不应对涉案的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王万伟的个人财产并未与芜湖保海公司财产混同。综上，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被告中交上海辩称：一、中交上海未与原告签订《船舶租赁合同》，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不存在租赁费欠款争议；二、被告中交上海按照其与福州远航之间的合同正常付款，该合同与本案无关。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原告宁波九洋的证据：证据1.《租船合同》，用以证明原告与芜湖保海之间签订租船合同，被告福州远航、李国强、芜湖保海、王万伟对其三性无异议，上海中交认为该合同与其无关，本院认为，该合同签订主体芜湖保海对其三性无异议，本院对其三性予以确认，可证明原告与芜湖保海之间成立船舶租用合同法律关系；证据2.《租船合同》、证据3.《租船合同补充协议》，共同用以证明原告与福州远航之间成立船舶租用关系，福州远航是案涉船舶的共同租赁人，福州远航应向原告支付租赁费，被告福州远航、李国强对其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所约定内容也并非租船合同的内容，系为代芜湖公司付款出账而签订的合同，并非福州远航承担了付款义务，被告芜湖保海、王万伟对其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仅为开具发票和代付船舶租赁费所用，无法证明福州远航与原告成立租赁合同关系，中交上海认为其并非合同主体，对其无法确认，本院认为，因合同签订主体福州远航、芜湖保海对上述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可证明原告与福州远航签订《租船合同》及原告与福州远航、芜湖保海签订《租船合同补充协议》的事实，关于租船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及福州远航在案涉纠纷中是否承担付款义务，将在争议焦点中予以分析；证据4.《甬阳浚2施工时间确认申报表》，用以证明芜湖保海对原告的施工时间、加油、海事检查等进行确认，原告已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租金12915560元，被告福州远航、李国强、中交上海认为其非案涉证据当事方，无法确认，被告芜湖保海、王万伟对其中2017年6月9日至2017年8月24日的申报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其仅确认作业时间为1579.59小时。对2017年8月25日至2017年9月24日的确认单真实性有异议，该申报单未经被告盖章确认，本院认为，该证据共有四张申报单，前三张芜湖保海对其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第四张芜湖保海虽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未否认该司人员林正大的签章真实性，仅是对该个人签字是否可代表公司有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案涉船舶具体租赁时间将在焦点中予以分析；证据5.退场通知单，用以证明芜湖保海通知原告“甬阳浚2”轮于2017年9月24日早上10点退场，被告福州远航、李国强、中交上海认为其非案涉证据当事方，无法确认，被告芜湖保海、王万伟对其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确认单经由原告与芜湖保海双方确认，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6.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用以证明芜湖保海法定代表人王万伟代该司分四次向原告共支付155万元。王万伟的个人财产与芜湖保海疏浚有限公司的公司财产是混用的。被告福州远航、李国强、中交上海认为其非案涉证据当事方，无法确认，被告芜湖保海、王万伟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可证明芜湖保海向原告支付155万元；证据7.业务回单、业务支付回单，用以证明福州远航向原告支付581.6万，被告福州远航、李国强芜湖保海、王万伟对其三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李国强财产与福州远航发生混同，被告中交上海认为其并非当事方无法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可证明福州远航向原告支付了581.6万元；证据8.宁波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收缴款书、银行转款凭证，用以证明原告向福州远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为各被告垫付税款共计444158.13元，扣除福州远航已支付的30万元税款后，尚应支付原告代垫税款144158.13元，被告福州远航、李国强对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税款应由福州远航承担，被告芜湖保海、王万伟对其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三性无异议，对税收缴款书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与增值税发票的关联性，对银行转款凭证证明对象有异议，福州远航系代芜湖保海支付租赁费而非税费。被告中交上海认为其并非当事方无法确认。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诉求的税费是否应由被告支付及福州远航支付的30万元性质将在焦点中予以分析；证据9.甬阳浚2轮燃油舱柜液位表，用以证明原告与芜湖保海确认开始施工时及退场时“甬阳浚2”轮的燃油液位情况，“甬阳浚2”轮多存油198389元，应当从各被告应付款项中扣除；证据10.船舶所有权证书、国籍证书，用以证明原告系“甬阳浚2”轮的船舶所有人及经营人，对证据9-10，被告福州远航、李国强、芜湖保海、王万伟对其三性无异议，被告中交上海认为其并非当事方无法确认，本院对上述二证据证明力予以确认，可证明案涉船舶退场时存油量及对应油款、船舶的所有权和经营权人情况；证据11.海上船舶检验证书，用以证明“甬阳浚2”轮经检验合格。被告福州远航、李国强、芜湖保海、王万伟对其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轮在租赁过程中曾发生事故，仅能证明船舶在租赁之前处于适航状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可证明案涉船舶检验合格；证据12.《施工招标中标公示》《水上水下活动许可证》，用以证明被告中交上海系船舶转租承租人，应承担相应付款责任，五被告均认为该合同与案涉纠纷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有关福清湾深水航道二期工程的材料，本案并非航道疏浚合同纠纷，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13-15.被告福州远航、芜湖保海及中交上海主体材料，用以证明被告的主体信息，且福州远航、芜湖保海均系一人责任公司，被告李国强、王万伟应对原告诉求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五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福州远航、李国强认为案涉纠纷发生时福州远航并非一人责任公司，芜湖保海、王万伟认为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公司与个人存在财产混同，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可证明福州远航、芜湖保海及中交上海的主体情况；证据,16.民事裁定书、诉讼收费专用票据（预收），用以证明原告申请诉讼财产保全，预交保全申请费5000元，应由五被告承担；证据17、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投保单、账户交易明细、担保书、保险条款和保险费备案表，用以证明原告申请诉讼财产保全，缴纳责任保险费14552元，应由五被告承担。被告福州远航、李国强、芜湖保海、王万伟对其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上述费用并非必要发生的诉讼费用，不应由其承担，被告中交上海认为该费用与其无关，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费用是否应由被告承担本院将在焦点中予以分析；证据18.税务事项通知书，用以证明税务机关对原告从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核定应税所得率为收入的8%；证据19-21.纳税申报表，用以证明原告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开票金额及申报的各类税费，被告福州远航、李国强、芜湖保海、王万伟对证据1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19-21，因系原告单方面盖章制作的表格，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中交上海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证据18-21与原告证据8可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各税费与本案的关联性将在争议焦点中予以分析。关于被告福州远航提交的证据：证据1、福州远航与芜湖保海签订的《航道疏浚服务合同》，用以证明二被告之间成立船舶租赁合同关系，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案涉合同为航道疏浚合同，被告李国强、芜湖保海、王万伟对其无异议，被告中交上海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可证明二被告成立合同关系的事实；证据2.《业务受理单》、厦门市开元公证处2018年12月19日作出的《公证书》（2018）闽厦开证内字第4544号，用以证明原告不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而是船舶出租人。讼争款项的性质不是案涉项目航道疏浚的工程款，而是船舶租赁款。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微信聊天仅为日常习惯表述，并非严格法律用语，法律关系应当按合同认定，且该聊天记录中李国强已认可其支付款项的义务。被告李国强、芜湖保海、王万伟对其无异议，被告中交上海认为与其无关，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原告已在本院释明下变更诉请款项为船舶租赁费，上述证据关于案涉款项性质的证明已非争议焦点；证据3、2018年4月10日《结算书》、4、2018年8月30日《结算书》，用以证明芜湖保海与福州远航所涉价款已全部结清，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李国强、芜湖保海、王万伟对其无异议，被告中交上海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关于二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结算，与案涉纠纷无关，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5、《营业税改增值税试点实施办法》，用以证明航道税金服务的税点低于有形动产租赁服务的税点，原告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李国强、芜湖保海、王万伟对其无异议，被告中交上海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与第一次庭审时双方对案涉法律关系的争议有关，现原告已在本院释明后变更案由，该证据已与案涉争议无关，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关于被告李国强提交的证据：证据1、福州远航章程、证据2、营业执照、证据3、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用以证明案涉纠纷发生期间，福州远航并非一人责任公司，李国强不应对案涉纠纷承担责任，原告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李国强、芜湖保海、王万伟对其无异议，被告中交上海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李国强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将在争议焦点中予以分析；针对被告中交上海提交的证据：证据1、疏浚服务合同，用以证明中交上海与福州远航存在合同关系，与原告无合同关系，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中交上海作为案涉船舶转租人，应对原告诉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福州远航、李国强、芜湖保海、王万伟对其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可证明中交上海与福州远航存在合同关系；证据2、船机设备租赁费申报表，用以证明中交上海已按合同付款给福州远航，原告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中交上海并未完全支付款项，被告福州远航、李国强、芜湖保海、王万伟对其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未体现与案涉船舶的关联，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6月5日，原告与被告芜湖保海签订《租船合同》，合同约定芜湖保海因施工需要，承租原告挖泥船“甬阳浚2”轮，租赁用途为福州港福清湾深水航道二期工程。合同对租赁期限、船舶时间计算、租赁费用计算标准（5600元/小时，不含税价格，若工程需开具增值税发票，则税额由芜湖保海承担）、租金支付时间、付款方式、双方职责等作出了约定，其中：芜湖保海现场负责人为陶显水、原告现场负责人为**新。“船舶时间的计算”约定“挖泥船工作时间等同该船主机运转时间包括但不限于：1.船舶从码头/港区/锚地航行至施工区域的时间；2.船舶从施工区域航行至码头/港区/锚地的时间；3.船舶在码头（或锚地）完成停泊（或抛锚）后主机停止前的时间；4.船舶施工区域正常调动的时间；5.等测量抛锚、大雾抛锚、加油加水都按正常租金计算；6.单耙施工按双耙施工的60%计算租金。上述事件不包括以下项目：1.船舶在船厂/船坞修理的时间及修理中的试车、试航时间；2.船舶航行至船厂/船坞及返航的时间；3.船舶在生产中因设备故障等原因不能正常航行并由其他船舶拖带的时间”；“乙方免责的停工时间”条款约定，如发生下列原因停工，租船方应计算船舶费用：因非乙方原因缺乏当地部门颁发的施工许可证或有关证件导致的停工、挖泥船收到政府有关部门、业主等非乙方原因的停工通知、因租船方原因而无法使挖泥船开工的怠工时间等；“租金支付”条款约定每月完成工作时间的统计和租费计算确认，在下个月的10日前付清上月租金的85%，芜湖保海未按期支付租金，原告按人行颁布的贷款利率四倍计付违约金。“特别说明”条款约定：“施工期间原告船舶无条件服从由芜湖保海负责调度施工”，“施工结束后经双方结算实际发生施工的工时按实计算并经双方核算，双方签字盖章确认后，费用按租赁合同相关条款一次结算，余款在三个月内付清。” 2017年6月27日，原告与芜湖保海就2017年6月9日至6月25日期间的船舶租赁时间进行确认，芜湖保海在《施工时间确认申报表》（下称“《6月确认单》”）审核意见中载明“经审核施工时间为376小时”；2017年7月26日，双方就2017年6月26日至2017年7月25日期间的船舶租赁时间进行确认，芜湖保海在《施工时间确认申报表》（下称“《7月确认单》”）“审核意见”中载明“经计算本时间短施工时间为686:12小时。单耙55分钟，维修3:48小时，加油18:47小时，清耙1:35小时，海事检查7小时，换耙齿0:30小时，交换施齿1:15小时；2017年8月25日，双方就2017年7月26日至8月24日期间的船舶租赁时间进行确认，芜湖保海在《施工时间确认申报表》（下称“《8月确认单》”）“审核意见”中载明“经审核施工时间为440:41小时。维修时间43：24小时，清耙时间4:51小时，加油加水13:50小时，避台风84:51小时，避风航行1:20小时，其他停工132:09小时；上述三张《施工时间确认申报表》均有原告方**新、芜湖保海方林正大签字，且加盖双方公章。2017年9月26日，原告就2017年8月25日至9月24日期间提交《施工时间确认申报表》（下称“《9月确认单》”），该表在“甲方审核意见”中载明“经计算施工时间为437:29小时”，该确认单未加盖芜湖保海公章，但有林正大签名。2017年9月24日，芜湖保海向原告出具《退场通知单》，确认案涉船舶于2017年9月24日早上10点退场，落款处林正大作为芜湖保海代表签字，**新作为原告代表签字。当日，双方对案涉船舶油仓0#燃油的结存进行结算，庭审中双方对船舶多存油所对应款项为198389元无异议。 2017年7月28日，原告与福州远航签订《租船合同》，合同内容与上述原告与被告芜湖保海签订《租船合同》内容基本一致。同日，原告与福州远航、芜湖保海签订《租船合同补充协议》，载明：“福州远航船舶租赁有限公司和宁波九洋疏浚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7月28日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仅作为代付工程款和开具发票使用，不作为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所约定的内容，该工程款需（王万伟）认可后付该工程款”。 原告已收取的案涉租船合同相关款项具体如下：2017年6月16日、7月14日、8月25日、9月29日，王万伟向原告分别支付30万、20万、75万、30万；2017年8月1日、9月14日、11月2日、2月12日、3月8日、4月8日、5月7日，福州远航分别向原告支付53万、30万、80万、200万、18.6万、200万、30万。 2017年7月31日，原告向福州远航开具增值税发票，服务名称为“船舶租赁费”，金额为530万元，原告为此缴纳增值税15436.89元、各类附加税1852.43元、印花税77.2元、企业所得税4116.5元、个人所得税2572.82元；2018年2月2日、2月28日，原告共计向福州远航开具五张发票，服务名称为“航道疏浚服务”，金额共计310万，原告为此缴纳增值税153484.8元、各类附加税18418.18元、印花税438.7元、企业所得税58490.57元、个人所得税14622.64元；2018年4月3日，原告共计向福州远航开具四张发票，服务名称为“航道疏浚服务”，金额共计300万，原告已缴纳增值税143300.41元、各类附加税17196.05元、个人所得税14150.94元。被告提交的税务局所开具的缴税凭证所载最后日期为2018年5月15日。 2016年9月22日，中交上海与福州远航签订《航道疏浚服务合同》。 2018年4月，原告与福州远航就案涉诉讼曾通过微信进行协商沟通。原告方在聊天记录中陈述“李总，我是租船的，不是做工程款”。 又查明，“甬阳浚2”轮为工程船，船舶所有人为原告。福州远航于2018年10月11日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李国强。芜湖保海公司自2014年3月6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为王万伟。 2018年11月12日，本院作出(2018)闽72民初872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原告为此支出保全费5000元，并因提供担保购买保全责任险，支出保费14552元。 本院认为，原告依据《租船合同》诉请五被告支付租赁费用，案涉合同对船舶使用期间、使用用途、租金计算及支付等进行了约定，且明确原告无条件服从芜湖保海并由其负责调度施工，合同未具备相关工程验收等施工合同应有之条款，原告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也陈述其为租船而非施工，因此本案并非原告起诉之初所主张的疏浚航道合同纠纷，应为船舶租用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甬阳浚2”轮租用合同的主体及各被告应承担的责任？二、原告诉请的租赁费、税费及违约金是否合理？三、原告诉请的保险责任险保费是否应由败诉方承担？就此，本院逐一分析如下： 一、关于“甬阳浚2”轮租用合同的主体及各被告应承担的责任问题 原告认为，其分别与福州远航、芜湖保海成立两个船舶租用合同关系，上述二被告均为承租人，应对欠付的船舶租赁费用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福州远航、芜湖保海均为一人责任公司，其各自的股东李国强、王万伟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海中交系案涉船舶的转租人，应在欠付租金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福州远航、李国强认为，原告仅与芜湖保海成立船舶租用合同关系，其与福州远航虽签订了书面合同，但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福州远航向原告支付部分租赁费系在芜湖保海确认范围内的代付款项行为，其与李国强不应承担支付全部租赁款的义务。 被告芜湖保海、王万伟认为芜湖保海系与原告成立船舶租用合同关系的主体，但认为王万伟财产未与公司财产发生混同，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上海中交认为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原告向其主张船舶租赁费无依据。 本院认为：1.案涉船舶租用合同主体为原告与芜湖保海。芜湖保海对其为案涉船舶承租人不持异议，且芜湖保海与原告就租赁时间、船舶退场、存油结算等事项进行确认等行为，均可印证其与原告之间的船舶租用合同已实际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下称“《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及双方合同约定，被告芜湖保海应在约定的期限内支付租金及税额。其逾期不付，应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及合同约定，承担支付所欠租金及违约金的违约责任。又因芜湖保海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王万伟作为公司股东，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身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王万伟应对芜湖保海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福州远航并非案涉船舶租用合同的主体。首先，福州远航虽与原告签订《租船合同》，但原告与福州远航、芜湖保海当日签订的《租船合同补充协议》已明确该合同“仅作为代付工程款和开具发票使用”，亦无证据证明双方按合同中约定的主要条款实际履行了合同，如：福州远航下达指令、进行安全交底、负责船舶燃油供应、派驻驻船代表等；其次，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之定义，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原告主张在同一期间同一工程项目内通过两份独立的租赁合同，既将“甬阳浚2”轮交付给芜湖保海使用，又将该轮交付给福州远航使用，不符合船舶的使用属性，也不符合上述租赁合同的定义，本院不予支持；最后，福州远航虽向原告支付了部分款项、开具发票，但仅凭上述行为不能推断出其具有向原告承担支付全部租赁费的意思表示，《租船合同补充协议》仅记载福州远航在王万伟认可后支付款项，且福州远航与芜湖保海之间具有合同关系，福州远航称其应芜湖保海请求在其确认下代为支付款项、与原告签订合同系为开票所需等主张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福州远航未与原告成立船舶租用合同法律关系，原告诉请其与李国强连带支付租赁费及违约金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中交上海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中交上海与福州远航成立合同关系，但与原告未成立合同关系，原告关于中交上海为案涉船舶转租人应在欠付租金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告诉请的租赁费、税费、违约金是否合理的问题 1.关于租赁费 原告认为，根据《施工时间确认单》的记载，案涉船舶租赁时间共计2306.35个小时，按合同约定的5600元/小时计算，被告应支付的租金总额为12915560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7366000元及结余的油款，被告仍需支付5549560元。 被告芜湖保海、王万伟认为，应根据《施工时间确认单》中该司审核意见中确认的时间作为计算租金的依据，且2017年8月25日至9月24日期间的申报表未经该司盖章，不应予以计算。案涉船舶可确认的租赁时间共计1579.59小时，以5600元/小时计算，其应付的租金金额为8845704元。芜湖保海已付清，且多支付了45455元。 本院认为，原告与芜湖保海、王万伟就依据《施工时间确认申报表》计算租赁时间及租赁费并无异议，仅是对四张申报表上记载的具体租赁时间有争议。本院以上述确认单为依据，结合原告提交的起诉状附件《“甬阳浚2”纠纷租金收入计算表》与被告提交的答辩状附件《租金计算统计表》予以分析认定。其中，原告主张《6月确认单》中所载租赁时间为390.25小时，但该确认单中经芜湖保海确认的时间仅为376小时，应以376小时为计算依据；原告主张《7月确认单》中的租赁时间为706.44小时，芜湖保海在提交本院的答辩状所附《租金、违约金计算统计表》中亦予以确认，应以双方无异议的706.44小时为计算依据；《8月确认单》中原告主张的租赁时间为629.3小时，芜湖保海主张时间为497.15小时，双方争议在于“审核意见”中所载的“其他停工132:09小时”是否计入工时。本院认为，根据《租船合同》关于“乙方免责的停工时间”之约定，只有在发生合同约定的停工情形下，停工时间才可计算租赁费用。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审核意见”中所记载的“其他停工”系符合合同约定的免责停工时间，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据此，本院认定应以497.15小时为计算依据；原告主张《9月确认单》中所载租赁时间为580.36小时，被告认为该份确认单仅有林正大签字而无该司盖章确认，且林正大并非现场代表，该月案涉船舶发生碰撞事故导致不适航，对确认单所记载的租赁时间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芜湖保海无异议的三份确认单中，林正大均作为芜湖保海负责人签字，且《退场通知单》中林正大亦作为负责人签字，据此，林正大作为船舶租赁现场芜湖保海方负责人的身份可予确认。芜湖保海虽称案涉船舶因发生碰撞事故导致船舶不适航，但对此未提交任何证据，其在该司现场负责人已签字确认租赁时间的情形下，未提交足以反驳签字效力及关于租赁时间另行确认的有关证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因此，本院认定以《9月确认单》中“审核意见”中所载的437:39即437.65小时为计算依据。综上，案涉船舶的租赁时间共计为376+706.44+497.15+437.65=2017.24小时。根据合同约定的5600元/小时计算，原告应收取的租赁费用为11296544元。王万伟代芜湖保海向原告支付155万租赁费，福州远航向原告共支付611.6万，但2018年5月7日支付的30万，其作为付款方与作为收款方的原告均确认为税费而非租赁费，被告芜湖保海虽在质证意见中认为其为租赁费，但在自行计算的答辩状附件《租金计算统计表》中亦未将该笔费用列入已支付的租赁费范围，因此本院认定上述30万为税费，而非租赁费，据此福州远航向原告支付了581.6万租赁费，又因合同约定船舶在租赁结束后按存油价格进行多退少补，因此燃油费198389元应予以扣减，综上被告芜湖保海、王万伟应当向原告支付欠付租赁费为11296544-1550000-5816000-198389=3732155元。 2.关于税费 原告认为，根据合同约定，案涉租赁费为不含税价格，若开具增值税发票，则被告应承担税费。 被告芜湖保海、王万伟认为，合同约定的税费承担仅指增值税部分，其他税费与案涉船舶无关，原告无权主张。且该发票系开具给福州远航而非芜湖保海，该司对此无承担义务。 本院认为，根据合同对“计费标准”的约定，租赁费用5600元/时为不含税价格，若工程需开具增值税发票，则税额部分由芜湖保海承担。上述条款并未特指增值税税额，意指若开具增值税发票，因此产生的税费应由芜湖保海承担，且该条并未约定需将增值税发票开具给芜湖保海，因此芜湖保海、王万伟应就原告因案涉租赁费开具增值税发票产生并代垫的税费承担偿还责任。就原告代垫的增值税部分，即53万元发票对应的增值税15436.89元、310万元发票对应的153484.8元、300万元发票对应的143300.41元，上述共计312222.1元，芜湖保海、王万伟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就原告代垫的其他税费，本院分析如下：1.附加税部分。关于城建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维护建设税暂行条例》第二、三、四条之规定，城建税以增值税为依据，与增值税同时缴纳，且市区缴纳比例为7%，因此原告缴交的案涉城建税金额应为312222.1×7%=21855.55元；关于教育费附加，根据《征收教育费附加的暂行规定》第三条之规定，以各单位实际缴纳的增值税税额为计征依据，按3%与增值税同时缴纳。因此，原告缴交的案涉教育费附加金额应为312222.1×3%=9366.66元；关于地方教育费附加，根据《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开征地方教育附加的通知》第二、四条之规定，所有缴纳增值税的单位按实际缴纳税额的2%征收地方教育附加，在征收教育费附加时一并收取，因此原告缴交的案涉地方教育费附加金额应为312222.1×2%=6244.44元；关于企业所得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第五条之规定，企业根据年度收入总额缴交企业所得税；关于个人所得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第二条之规定，个人应当就该条规定的所得收入缴交个人所得税；关于印花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印花税暂行条例》第二条之规定，以租赁合同为纳税凭证。综上，原告主张的城建税、教育费附加及地方教育费附加等附加税共计37466.65元系因开具增值税发票缴交增值税时同时产生，应予以支持。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及印花税系因企业收入产生，即便原告未开具增值税发票，亦应主动依据租赁合同等凭证申报缴交，而非因开具增值税发票而产生的税额，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芜湖保海及王万伟应偿还原告因开具增值税发票支出的增值税312222.1元，及各类附加税37466.65元，共计349688.75元。如前一焦点所分析，福州远航2017年5月7日支付的30万元为税费，应予以扣除，综上，被告芜湖保海尚需偿还49689元。 3.关于违约金 原告认为，被告应就其拖欠的租赁费、税费等依照合同约定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以各期应付款的逾期日为起始日，支付违约金。 被告芜湖保海、王万伟认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分高于损失，且税额不应计算违约金。 本院认为：首先，计算标准方面。《租船合同》在“租金支付”条款中约定每月租费，在下个月的10日前付清上月租金的85%，若芜湖保海未按期支付租金，应依人行颁布的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原告计付违约金。上述约定系双方当事人在自愿基础上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芜湖保海在违约时应可预见此损失，综合本案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对于租金85%部分，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按双方约定的上述违约金标准予以计算。被告芜湖保海、王万伟虽认为该约定过分高于损失，但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租金的15%及税额，双方未就逾期支付情形下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作出约定，但被告未及时支付确给原告带来资金占用损失，本院酌定该部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其次，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日期。（1）85%租金部分，根据合同约定，结合《施工时间确认申报表》的租费计算时段，应以7月10日、8月10日、9月10日、10月10日为每月应付款期限，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债务人已支付的部分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因此，应当先完全扣除被告已支付的部分，再结合上述付款期限分段计算违约金至实际偿还之日。其中，双方约定用于抵扣的存油油费198389元，应以双方结算当日即2017年9月24日作为支付日期。具体各段违约金起算日期及金额详见判决附件一；（2）首先，15%租金部分，依据合同约定，余款在三个月内付清，根据《9月确认单》及退场通知单的时间，本院认定余款应在9月26日后三个月内付清，因此，15%租金部分的违约金应自2017年12月27日起算。其次，关于税额，因合同中未对税额支付时间予以约定，且原告在诉讼请求中亦未明确主张起算日期，本院酌定以原告提交的税务局开具的纳税凭证最后日期即2018年5月15日作为应付税额时间，税额部分的违约金应自次日计算。 三、关于原告诉请的保险责任险保费是否应由败诉方承担的问题 原告认为，保全保险费系因案涉诉讼支出的必要费用，依法应由被告承担。 被告芜湖保海、王万伟认为，保全保险费并非法律明确规定的由败诉方承担的费用，原告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因被告芜湖公司等未支付租金、税额等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并因申请保全需提供担保，其采用购买责任险后由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方式，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对担保方式的规定，故原告因此向保险公司支付的保全责任险保费14552元属于其为本案诉讼的合理支出，且属于因被告芜湖保海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原告诉请该费用的主张应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芜湖保海疏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宁波九洋疏浚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租赁费3732155元、税费49689元及逾期违约金（其中85%的未付租金之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分段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15%的未付租金及税额之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段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各期未付租金、税额及逾期起算日期见附件一）； 二、被告芜湖保海疏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宁波九洋疏浚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保全责任险保费14552元； 二、被告王万伟对上述第一、二项判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宁波九洋疏浚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芜湖保海疏浚有限公司、王万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宁波九洋疏浚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福州远航船舶租赁有限公司、李国强、中交上海航道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6030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芜湖保海疏浚有限公司、王万伟共同负担47171元，原告宁波九洋疏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13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延忠 审 判 员 刘玉蓉 审 判 员 朱小菁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郑新颖 书 记 员 杨璐菲 附件一：                            分期                       租金发生时间                       租赁时间（小时）                       应付金额（元）                       应付日期                       实付时间                       已付部分（元）                       应付未付部分（元））                       拖欠时间（天）                       违约金费率（4.35%X4）                       备注                               1                       2017/06/09 – 2017/06/25                       376                       1789760                       2017/07/10                       2017/06/16                       300000                       0                       0                       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应付租金=租赁时间×5600元/时×85%                               2017/07/14                       200000                       1489760                       4                               2017/08/01                       530000                       1289760                       18                               2017/08/25                       750000                       759760                       24                               2017/09/14                       9760                       0                       20                               2                       2017/06/26 – 2017/07/25                       706.44                       3362654                       2017/08/10                                                                   3362654.4                       34                               2017/09/14                       290240                       3072450                       15                               2017/09/24                       198389                       2874111                       10                       结存油费                               2017/09/29                       300000                       2574111                       5                                                     2018/11/2                       800000                       1774111                       102                               2018/02/12                       1774111                       0                                                     3                       2017/07/26 – 2017/08/24                       497.15                       2366434                       2017/09/10                                                                   2366234                       155                               2018/2/12                       225889                       2140545                       24                               2018/03/08                       186000                       1954545                       31                               2018/04/08                       1954545                       0                       0                               4                       2017/08/25 – 2017/09/24                       437.65                       2083214                       2017/10/10                                                                   2083214                       180                               2018/04/08                       45455                       2037759                       至实际付款之日                               尾款                       2017/12/26（双方签署核算单后3个月）                       2017.24                       1694482                       2017/12/27                                                                   1694482                       至实际付款之日                       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应付租金=租赁时间×5600元/时×15%                               税额                       2018/05/15（税费缴交凭证的最后开具日）                                             49689                                   2018/05/16                                                                                         至实际付款之日                       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附件二：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第二百二十六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对支付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租赁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租赁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