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3民终69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罗祥英，女，1973年8月1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兰明礼，男，1973年3月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宗，广西信尔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雷革，男，1969年6月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柳萍，广西万益（来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秋，广西万益（来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岑成东，男，1968年3月2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原审第三人：梁耀学，男，1970年7月1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上诉人罗祥英、兰明礼与被上诉人雷革、原审第三人岑成东、梁耀学合同纠纷一案，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8日受理后，2018年8月27日依法作出（2018）桂1302民初1687号民事判决。罗祥英、兰明礼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2018）桂13民终970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桂1302民初248号民事判决。罗祥英、兰明礼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罗祥英、兰明礼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审法院确认的法律事实存在错误，从而导致判决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来宾市兴宾区桥巩镇葵花村民委土地经营权流转现场工作登记汇总表》中四地块上合计16.12亩的紫荆花全部在双方签订的《紫荆花苗木种植协议书》约定的承包地范围内，该认定错误，从而导致判决错误。在2015年3月时，因大部分紫荆花苗没有生长或生长不良，需要补种花苗来弥补，因原告不再愿意投入资金进行合作，从而双方协商解除协议书。由此，被告在合作土地上种植桉树，被告并未拔掉部分紫荆花苗，通过现场也可以看出，在桉树树林里依然存在长势不良的紫荆花，被告在种植桉树时并未拔掉任何紫荆花苗。通过现场测量，也可以认定双方合作的紫荆花种植面积并未有16.12亩。上诉人在前面的诉讼中都申请法院进行现场勘测，但是一审法院都未予进行，从而导致从书面的《来宾市兴宾区桥巩镇葵花村民委土地经营权流转现场工作登记汇总表》来认定该表中记载的16.12亩紫荆花就是双方的合作范围，对于该事实，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清楚，从而导致判决错误。二、一审法院对于被告提供的两个证人证言的认证意见错误，从而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判决错误。首先，被告提供的两个证人，都是与原、被告同村的村民，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在，存在雷氏、兰氏两个家族，被告提供一个雷氏家族的证人和一个兰氏家族的证人，两个证人的证言一致性可信度高，而且两个证人证实的情况，都可以通过对村民的调查进行论证。其次，在本案原告提交的证据5,也就是原告自制的投资成本费用清单中，记载着原告投资时间到2015年6月份。也就是说，从2015年6月份以后，原告就不再投资种植紫荆花了。这一现象，在常住的村民都知晓该情况，因为原告在很多村民通过这样的方式进行合作，而且从紫荆花生长的现状也可以推断得出来。以上的证据都相互印证了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所以一审法院对于证人证言的认证意见错误，从而导致本案的判决错误。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雷革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具体理由与一审时的意见一致。另外补充：1.一审法院是否进行现场勘测不影响本案的判决，本案涉及的紫荆花种植在合同协议中已经明确。2.上诉人申请作证的两个证人均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按照证据规则，他们所作的证言没有法律效力。 雷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青苗补偿费及种植成本共计20416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罗祥英与被告兰明礼系夫妻关系，因兰明礼在外务工，家中农业生产多年来一直由罗祥英经营。原告与二被告均是来宾市兴宾区桥巩镇葵花村民委村民，系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 2014年5月13日，原告和第三人梁耀学、岑成东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罗祥英签订了一份《紫荆花苗木种植协议书》，约定：以甲方出资约7222元、乙方出承包地20亩（位于兴宾区碑）的方式合作种植紫荆花，合作期为5年即自2014年5月13日起至2019年5月13日止；种植经营期间如因国家征收，所赔得的苗木补偿款属甲乙双方共同所有；土地赔偿款归乙方所有，苗木补偿款的补偿资金到账后先扣除甲方已投资的成本，然后最迟在3天内再按甲乙双方各得一半来平分。之后，原告出资对土地进行平整、购买紫荆花苗木进行种植。 2014年9月5日，原告与第三人梁耀学、岑成东签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将梁耀学、岑成东二人在紫荆花种植项目中的股份转让给原告，之前种植协议书中所有属甲方享受的权利及承担的义务由原告本人承担，与梁耀学、岑成东二人无关。 2018年，因土地经营权流转，原、被告合作种植紫荆花的土地均在征收范围内。根据《来宾市兴宾区桥巩镇葵花村民委土地经营权流转现场工作登记汇总表》显示，二被告被征收用于流转的编号为00551、00614、00732、00470的地块中标识为“洋紫荆”的面积合计为16.12亩、对应的青苗补偿款共计388990元。包括前述388990元在内，二被告本次被征收所得各项补偿款共计419671.2元，已发放至被告兰明礼尾号为2743元的个人账户。 原一审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签订《紫荆花苗木种植协议书》当时，双方并没有就合作的土地具体亩数进行测量，仅大概测算为20亩，所有种植紫荆花的土地均在这20亩合作范围内。被告罗祥英当庭陈述种植紫荆花每年需花费成本约2000元/亩。 诉讼过程中，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以其妻子廖玉荟名下小型普通客车（桂Ｇ×××××）作为担保，申请冻结被告兰明礼在广西来宾桂中农村合作银行城区支行账号（62×××43）中的191792元存款。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4日作出（2018）桂1302民初1687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查封上述财产。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罗祥英签订的《紫荆花苗木种植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无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合同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 被告辩称因紫荆花长势不好、原告不愿继续投入，《紫荆花苗木种植协议书》已经在2015年3月经双方协商解除，但既未提供证据佐证，也未得到原告的认可，也未超过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一审法院对被告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另外，被告辩称其在上述合同解除后，自己种植了一部分紫荆花，但未提供证据佐证，也未得到原告的认可，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的规定，即便上述合同在2015年3月解除，在双方当时未就合同解除后紫荆花的归属或涉及的权益的归属进行约定的情况下，故该合同涉及的青苗补偿费亦应当由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即由原、被告按约定进行分配。换言之，只要在征地时的紫荆花为原告所有，相应的青苗补偿费应当由原告所有，并按约定处置。 对获得青苗费补偿的16.12亩是否包括在《紫荆花苗木种植协议书》中载明的高岭后、村前、水库尾、屯碑范围内的问题。一方面，被告认可《来宾市兴宾区桥巩镇葵花村民委土地经营权流转现场工作登记汇总表》中编号为00551、00614、00732、00470的地块均为被告的承包地，在被告提交的证据目录中亦自认00551、00614、00732、00470四地块均在双方合同约定的高岭后、村前、水库尾、屯碑范围内；另一方面，被告辩称双方合作种植的紫荆花面积不足16.12亩，《来宾市兴宾区桥巩镇葵花村民委土地经营权流转现场工作登记汇总表》中有部分面积的紫荆花为被告种植，但既未能明确指出其种植部分的具体位置，也未能够提供证据证实其种植紫荆花的地点、面积，又未得到原告的认可。因此，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在原告初步完成举证责任、被告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来宾市兴宾区桥巩镇葵花村民委土地经营权流转现场工作登记汇总表》中对00551、00614、00732、00470四地块上合计16.12亩的紫荆花全部为原、被告合作期间所种植，对应的青苗补偿费388990元亦应当由原、被告按《紫荆花苗木种植协议书》处置。 关于紫荆花种植成本的问题。原告主张本合同期间的总成本按1200元/亩、面积16.12亩计算为19344元，被告称种植紫荆花的成本为每年每亩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种植紫荆花必然进行一定的成本投入，即原告种植涉案紫荆花必然产生一定的成本，且该成本依《紫荆花苗木种植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支出；另一方面，根据《紫荆花苗木种植协议书》中“苗木补偿款的补偿资金到账后先扣除甲方已投资的成本，然后最迟在3天内再按甲乙双方各得一半来平分”的约定，按照原告主张的成本19344元计算被告应当退还的青苗补偿费，远低于按被告自认的每年每亩2000元标准计算的费用，因此原告按不利于己方的标准主张该种植成本，系自愿放弃其部分实体权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依据《紫荆花苗木种植协议书》的约定，被告先行获得的青苗补偿费388990元，扣减原告种植的成本19344元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其中的一半即184823元[(388990元-19344)÷2]，加上原告已支出的成本19344元，合计204167元（184823元+19344元）。 被告兰明礼与罗祥英系夫妻关系，罗祥英以家庭承包地的经营权作为出资，与原告合作种植紫荆花，所获的青苗补偿费也转入被告兰明礼的账户，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夫妻二人共同承担。 第三人岑成东、梁耀学在《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中约定将梁耀学、岑成东二人在紫荆花种植项目中的股份转让给原告，之前种植协议书中所有属甲方享受的权利及承担的义务由原告本人承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第三人经一审题法院合法传唤未参加本案庭审活动，也未提出独立的主张，视为其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被告罗祥英、兰明礼共同支付原告雷革青苗补偿款及种植成本共计204167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有新证据，只是上诉人罗祥英向本院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书。罗祥英申请对本案《紫荆花苗木种植协议书》中的高领后、村前、水库尾、屯碑的地块（地块编号为00614、00732、00898、00470、00551）上的紫荆花面积、树龄、生长情况进行司法鉴定；对紫荆花树龄与生长情况是否经过长期培植进行司法鉴定；以及地块上的桉树的树龄进行司法鉴定。本院经过法庭调查，结合涉案地块的情况，认为上诉人罗祥英申请鉴定的事项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不予准许。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法律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梁耀学、岑成东是否已将他们在本案紫荆花苗木种植项目中的份额转让给雷革的问题，对此雷革提供相关转让协议书予以证明，且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也追加梁耀学、岑成东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梁耀学、岑成东对雷革的主张和一审判决并未提出异议，故予以认定。关于《来宾市兴宾区桥巩镇葵花村民委土地经营权流转现场工作登记汇总表》中四地块里面合计16.12亩的紫荆花是否全部在本案《紫荆花苗木种植协议书》约定的承包地范围内的问题，本院经法庭调查，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均认可屯碑对应的地块编码是00551、00470，高领后对应的地块编码是00614，村前对应的地块编码是00732，因此可以确认。关于《紫荆花苗木种植协议书》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证人雷某、兰某在原审一审中出庭作证认为雷革与罗祥英已解除紫荆花种植合同，罗祥英本人则认为其与雷革解除18亩紫荆花种植合同，另外有2亩紫荆花长势良好，就没有撤销，证人雷某、兰某的证词与罗祥英的陈述存在出入，且上诉人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故上诉人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紫荆花苗木种植协议书》已经解除。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内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35元，由上诉人罗祥英、兰明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启锋 审 判 员 马翠柳 审 判 员 张克伟 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 法官助理 卢小敏 书 记 员 谭淑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1）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