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26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顺增，男，196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龙，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福明，男，196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榕，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东支行，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浔美工业聚集区**浔文路兴业通信大楼。 负责人：林永忠，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重桂，该行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玲，该行工作人员。 原审被告：杨文清，男，196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原审被告：魏培萱，女，1968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上诉人张顺增、陈福明因与被上诉人泉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东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城东支行）及原审被告杨文清、魏培萱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3民初6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顺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张顺增对案涉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本案保证期间已届满，一审法院判决张顺增承担保证责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张顺增为杨文清办理的额度为30万元“刺桐红”信用卡担保，属于典型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因《泉州农商银行“刺桐红”信用卡申请表》上关于保证期间的约定有两条，一条是在“担保期限”条款中，另一条是在“声明条款”中。该两条约定存在冲突，可认定为约定不明，由于本案没有约定借款人清偿债务期限，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规定，本案的保证期间自最高额保证终止之日起六个月。即本案的保证期间自信用卡有效期届满（2016年8月16日期满）之日起计算六个月，即保证期间应截止于2017年2月16日，因此，张顺增无需承担本案的保证责任。2.若法院认定保证期间不存在约定不明，则关于保证期间的约定，应当以声明条款的约定为准，即保证期间是透支信用额度到期还款之日起计算。申请表上关于到期还款日是指发卡机构规定的持卡人应当偿还其全部应还款额或者最低还款额的最后日期。本案到期还款日也就是2014年3月18日，该日期就是本案最后的到期还款日。一审法院认定到期还款日都是信用卡有效期届满之日是错误的。到期还款日与是否存在继续透支的可能性，以及是否有还款无关。如果按一审法院的理解，除非信用卡有效期届满，否则所有信用卡都存在继续透支的可能性。 杨福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杨福明对案涉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本案保证期间应按合同约定从2014年3月18日（最后透支信用额度到期还款日）起开始计算，一审法院以信用卡期满时开始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泉州农商银行“刺桐红”信用卡申请表》上关于保证期间的约定有两条，一条是在“担保期限”条款中，另一条是在“声明条款”中。在“担保期限”条款与“声明条款”出现冲突时，因“声明条款”系特别条款，其效力优于普通条款，且在约定不明确的情况下，对于农商行城东支行所制定的格式条款，应该做出有利于杨福明的意思解释，即本案的保证期间应以“声明条款”中的保证期间为准。也就是保证期间为信用卡透支信用额度到期还款日之日起两年。2.本案保证期间应自2014年3月18日开始计算，一审法院以信用卡期限届满之日计算作为保证期间的起算起点，与合同约定相违背。关于保证期间的起算点（即到期还款日的解释），《刺桐红信用卡申请表》之《福建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福万通贷记卡章程》第一章第五条约定：到期还款日指发卡机构规定的持卡人应该偿还其全部应还款额或最低还款额的最后日期。从《欠息证明》可体现本案最后一笔信用卡透支时间是2014年2月21日，《账户余额查询》可知本案账单日是每月的21日，结合农商行城东支行起诉书中的陈述，可知到期还款日或者最低还款额的最后日期截止于账单日后的第25天。也就是说，最后一笔信用卡透支时间系2014年2月21日，最后的透支信用额度到期还款日或者最低还款额的最后日期系截止于2014年3月18日，因此，本案保证期间是自2014年3月18日开始计算，故保证期间最后一日应截止于2016年3月17日止。3.一审法院将透支的可能性作为认定的依据不符合事实，在额度用完的情况下，采取最低还款方式的时候不存在继续透支的可能性。一审法院又将信用卡到期日认定为到期还款日，是对格式条款的扩大解释，是错误的。 农商行城东支行辩称，一审法院做出判决第三项于法有据，并无不妥之处，无需撤销。信用卡是一种在授信额度内循环使用的金融产品，信用卡有效期是其“决算期”时点，该时点才是借款人诉讼时效及担保人二年担保期间的起算点，不能将最后一次还款到期日作为诉讼时效及担保期间的起算点。要确认该节应从当事人缔约目的出发，探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厘清当事人约定信用卡“有效期”及“到期还款日”法律含义，即此两个时间点当事人间的权利义务。1.当事人约定信用卡“有效期”的法律含义是指在该期限内信用卡持卡人有权在信用额度内多次透支消费，其实质是该期限内可多次向银行借款，有效期满后该功能（实质是向银行借款的权利）才终止。从另一方面而言，信用卡有效期是银行与债务人约定的履行借款的期限，该有效期满后银行不再出借。信用卡有效期满持卡人即债务人的债务本金总额才能全部确定。2.当事人约定的“到期还款日”实质是双方约定的最低还款额到期的还款时日，即该时日为银行收取持卡人正常透支额度按日计息的利息或逾期透支额度按日计息的利息及由此产生的滞纳金（违约金），该到期还款日不是持卡人即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最后期限，不能以到期还款日持卡人未按时支付利息就推断该债务的履行期限届满，因为没有任何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该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其次，虽然交易流水上体现的杨文清最后一次预借现金时间为2014年2月21日，但涉案信用卡额度期限为三年，也就是到2016年8月方才届满，杨文清透支款项后，仍然存在陆续还款及继续透支的可能性。保证期间应以最后一笔信用卡透支额度到期还款日即2014年3月18日计算保证期间，这种主张是错误的，因为在有效期内授信额度是可以循环使用的，持卡人随时可以再借出金额，所以在信用卡的有效期未届满前，最后一期还款到期之日是一直在变动的，张顺增、杨福明以一个不确定的时点起算保证期间，显然无合同依据与法律依据。再次，合约中约定保证期间为信用卡透支信用额度到期还款日之日起二年。担保范围亦载明为杨文清因使用信用卡而发生的全部债务，故应当认定张顺增、陈福明系为涉案信用卡透支信用额度和信用卡循环使用过程中已经实际产生和授信期限内可能或即将发生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而非就某笔或某几笔透支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而透支信用额度即债务人的债务本金总额需在信用卡有效期届满才能全部确定。 杨文清、魏培萱未作陈述。 农商行城东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杨文清偿还信用卡透支本金294222.73元及自2017年5月1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信用卡领用合约的约定计算的透支利息、滞纳金、超限费（暂计至2018年7月9日金额为39339.8元）；2.魏培萱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张顺增、陈福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日，杨文清向农商行城东支行申请办理信用卡，申请额度为30万元，并在编号为3226000181的《泉州农商银行“刺桐红”信用卡申请表》上签名，确认其已阅读全部申请材料，充分了解并清楚知晓刺桐红信用卡相关信息，知晓该卡无论消费与取现均无免息期，并愿意遵守领用合约（协议）的各项规则。张顺增、陈福明在上述申请表中的保证人落款处签名捺印，自愿为信用卡在使用过程中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杨文清因使用信用卡而发生的全部债务，包括信用额度内透支超信用额度透支及超信用额度透支的本息、手续费、超限费、滞纳金、追索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信用卡透支信用额度到期还款日之日起二年。同日，魏培萱在一份《共同还款承诺书》上签名，书面承诺为杨文清的上述信用卡的所有透支款项（包括交易本金、利息、费用等）及由此产生的其他一切费用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泉州农商银行“刺桐红”信用卡领用合约》中载明无论消费、转账和取现均按照实际使用天数收取透支手续费，最高为每日万分之五；持卡人未能在到期还款日之前偿还最低还款额和超额使用农商行城东支行批准的信用额度的，除应支付透支利息外，还应按最低还款额的未付部分、超过信用额度部分的百分之五支付滞纳金和超限费；滞纳金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收取，最低5元；超限费按超信用额度部分的5%收取，最高300元；滞纳金和超限费执行全省统一标准。贷记卡章程载明对持卡人不符合免息条件的交易款项从银行记账日开始计算利息，日利率万分之五，按月计收复利，如有变动按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执行；若持卡人未在到期还款日前还清最低还款额时，除支付透支利息外，对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还应按月支付5%的滞纳金，最低5元；若持卡人超过信用额度使用时，除支付透支利息外，对超过信用额度部分，还应按月支付5%超限费，最低5元，最高300元。经农商行城东支行审核通过，杨文清办理信用卡一张，授信额度30万元，期限36个月，卡号为6228××××4105,手续费率为日万分之二点七五。杨文清开户后，在使用信用卡消费的过程中未能按约进行信用卡还款，截止至2018年7月9日尚欠农商行城东支行透支本金294222.73元和利息、手续费15567.91元。农商行城东支行催讨款项未果，遂诉至法院。农商行城东支行自认杨文清于2017年间已偿还了违约金253.12元。另查明，福建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办公室于2016年12月印发闽农信办【2016】778号文件，根据银发【2016】111号《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自2017年1月1日起，贷记卡（含普通贷记卡和普惠金融卡）按照新政要求执行，对贷记卡系统进行优化，其中，根据上述贷记卡新政精神，贷记卡透支利率范围上限为日利率0.5%。，下限为日利率0.5%的0.7倍，即日利率不得低于0.35%。，自2017年1月1日起，原利率在12.6%以下的业务账单明细体现为“透支分期手续费”，使用操作和收费标准均不发生变化，统一在账单日计收。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保证责任的问题。信用卡是一种在授信额度内循环使用的金融产品，农商行城东支行提供的交易流水可以证明杨文清在使用涉案信用卡过程中的透支和还款情况，农商行城东支行诉求的信用卡债务系涉案信用卡循环使用过程中产生的债务。虽然交易流水上体现的杨文清最后一次预借现金时间为2014年2月21日，但涉案信用卡额度期限为三年，于2016年8月方届满，杨文清透支款项后仍然存在陆续还款的行为和继续透支的可能性，事实上，杨文清自透支款项后，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间均存在陆续还款的履行义务行为，杨文清的还款行为使得农商行城东支行持续抱有对其还款义务得以自动履行和本案债务得以自觉清偿的期待，且张顺增、陈福明在《泉州农商银行“刺桐红”信用卡申请表》中的保证人落款处签名捺印，自愿为信用卡在使用过程中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申请表上亦明确载明了担保范围为杨文清因使用信用卡而发生的全部债务，包括信用额度内透支超信用额度透支及超信用额度透支的本息、手续费、超限费、滞纳金、追索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信用卡透支信用额度到期还款日之日起二年，故应当认定张顺增、陈福明系为涉案信用卡透支信用额度和信用卡循环使用过程中已经实际产生和授信期限内可能或即将发生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而非单就某笔或某几笔透支债务提供保证担保。因此，农商行城东支行于2018年7月11日起诉时，本案约定的上述保证期间并未届满，农商行城东支行系于保证有效期间内向张顺增、陈福明主张权利。农商行城东支行请求张顺增、陈福明就杨文清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张顺增、陈福明关于其就本案债务的保证期间已经届满，故其二人无需承担本案保证责任的辩解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二、关于滞纳金或违约金的问题。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自2017年1月1日起正式取消信用卡滞纳金，发卡机构应与持卡人通过协议约定是否收取违约金以及相关收取方式和标准。本案中，农商行城东支行在起诉状中载明诉求滞纳金，于一审中以中国人民银行出台上述通知为由，将其关于滞纳金的诉求项目明确为违约金，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违约金收取方式和标准问题与杨文清进行协议约定，依法应当为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因此，不论农商行城东支行诉求自2017年5月19日起的滞纳金还是违约金，均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张顺增、陈福明关于农商行城东支行的滞纳金诉求不应支持的辩解意见，合法有据,予以采纳。杨文清、魏培萱未到庭参加诉讼，又未书面提出异议并提交证据，应视为其自愿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相关诉讼权利。农商行城东支行与杨文清之间的信用卡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杨文清向农商行城东支行申办信用卡，并接受农商行城东支行提供的金融信用服务，同时负有遵守信用卡领用合约的义务；杨文清未依约履行义务，在使用该卡过程中透支，且未及时补足透支款，其行为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农商行城东支行在杨文清违约后，要求其偿还所欠的透支本金、利息、手续费，证据充足，合理合法，应予支持。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自2017年1月1日起正式取消信用卡滞纳金，发卡机构应与持卡人通过协议约定是否收取违约金以及相关收取方式和标准，农商行城东支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违约金收取方式和标准问题与杨文清进行协议约定，依法应当为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其请求自2017年5月19日起的滞纳金或违约金，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杨文清于2017年间已偿还的违约金253.12元应予抵扣。魏培萱自愿签署《共同还款承诺书》，书面承诺为杨文清的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应依约为杨文清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张顺增、陈福明自愿为杨文清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意思表示真实，其保证方式、期限、范围明确，保证合法有效。农商行城东支行在保证有效期间内向张顺增、陈福明主张权利，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张顺增、陈福明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杨文清追偿。张顺增、陈福明关于滞纳金诉求不应支持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其二人无需承担保证责任的辩解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杨文清、魏培萱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杨文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泉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东支行偿还信用卡透支本金294222.73元，并支付截止至2018年7月9曰的利息、手续费15567.91元及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曰止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付款的有关规定及《泉州农商银行“刺桐红”信用卡领用合约》约定计算的手续费（杨文清已偿还的违约金253.12元应予抵扣）；二、魏培萱应对杨文清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张顺增、陈福明应对杨文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顺增、陈福明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杨文清追偿；四、驳回泉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东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303元，由泉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东支行负担454元，杨文清、魏培萱、张顺增、陈福明负担584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农商行城东支行与杨文清之间的信用卡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杨文清使用信用卡透支后，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杨文清应偿还本金294222.73元、截至2018年7月9日的利息和手续费15567.91元及自2018年7月10日其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付款的有关规定《泉州农商银行“刺桐红”信用卡领用合约》约定计算的手续费，杨文清、魏培萱、张顺增、陈福明均未对本金、利息、手续费提出异议，且该利息、手续费计算未超出法律保护范围，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张顺增、陈福明应否对杨文清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张顺增、陈福明在《泉州农商银行“刺桐红”信用卡申请表》的担保人处签名，愿为杨文清在该信用卡使用过程中形成的全部债务承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该申请表上约定两条保证期间的内容，一条是在“担保期限”条款中约定担保期限为信用卡发卡日至因信用卡而发生的全部债务清偿完毕且销卡为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故该“担保期限”条款约定担保期限应认定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另一条是在“声明条款”中约定保证期间为信用卡透支信用额度到期还款日之日起两年。该信用卡透支信用额度到期还款日的意思亦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故两条关于保证期间的约定不存在冲突、约定不明的情况，本案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在该申请表的账户还款授权中当事人约定，扣款方式有最低还款额和全额还款额两种，第3点还约定务必勾选“最低还款额”或“全额还款额”中的一项，若未勾选或两项均勾选，则默认为同意全额还款。本案当事人在扣款方式（即最低还款额和全额还款额）上均未勾选，根据约定应当认定扣款方式为全额还款额。杨文清在2014年1月16日至2014年2月21日短期内连续透支本金，2014年3月21日为其信用卡账单日，账单日的第25天也即2014年4月15日为最后还款日，按照全额还款额的扣款方式，其应在2014年4月15日偿还欠款，也即本案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为2014年4月15日。故本案保证期间于2016年4月15日届满，农商行城东支行于2018年10月11日提起本案诉讼超过保证期间，故张顺增、陈福明免除连带担保保证责任，一审判决张顺增、陈福明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张顺增、陈福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3民初606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 二、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3民初6061号民事判决书三、四； 三、驳回泉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东支行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303元，由泉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东支行负担454元，杨文清、魏培萱负担58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03元，由泉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东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家顶 审 判 员 陈 琼 审 判 员 李志军 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 法官助理 吴悦明 书 记 员 王杰雄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