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402刑初130号 公诉机关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传健，男，197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九江市濂溪区，现住九江市浔阳区。曾因犯抢劫罪，于1998年1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于2001年6月被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现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濂溪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2月1日被武宁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诈骗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月28日由濂溪区公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汉国，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敏，绰号“老九”，男，196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九江市濂溪区，现住九江市濂溪区。曾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05年2月被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现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7日被濂溪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月23日由濂溪区公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彪，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干，绰号“毛干”，男，1987年5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九江市濂溪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1日被濂溪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月23日由濂溪区公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 被告人汪某某，男，198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九江市开发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濂溪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3日由濂溪区公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万标根，江西国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某，男，199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九江市濂溪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濂溪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3日由濂溪区公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陶仕马，江西国樟律师事务所律师。 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检察院以濂检公诉刑诉【2019】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传健、陈敏、杨干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汪某某、黄某某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平、李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传健及其辩护人黄汉国、被告人陈敏及其辩护人马彪、被告人杨干、被告人汪某某及其辩护人万标根、被告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陶仕马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至2018年4月，为了谋取非法利益，被告人余传健纠集有前科劣迹人员和社会无业人员被告人陈敏、杨干、汪某某、黄某某及犯罪嫌疑人余某某、“老八”（二人另案处理）等人，借用武汉城市先锋拆迁有限公司九江分公司的资质，以该公司名义在九江市濂溪区姑塘镇非法承接姑塘某园中村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拆迁业务。在项目拆迁过程中，被告人余传健、陈敏、杨干、汪某某、黄某某和犯罪嫌疑人余某某、“老八”等人勾结镇村干部骗取政府拆迁补偿款、非法拘禁被拆迁户、滋事扰民、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财物，形成了以被告人余传健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陈敏、杨干、汪某某为骨干成员，被告人黄某某和犯罪嫌疑人余某某、“老八”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扰乱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违法犯罪具体事实如下： 一、诈骗犯罪 2017年4月，九江市濂溪区姑塘镇人民政府对杨家垅780亩棚户区改造项目启动征地拆迁工作。犯罪嫌疑人杨某某（另案处理）为了套取政府征收补偿款，在姑塘镇某村3组村民田某家田地抢种了金银花2989棵，之后分别找到被告人余传健、杨干帮忙进行征收补偿运作。被告人余传健和被告人陈敏经商议，出面找时任濂溪区姑塘镇人大主席团主席黄某（已判刑）请求给予关照，并承诺事成之后给与一定好处费。同时，被告人余传健联系犯罪嫌疑人崔某（另案处理），让其帮忙提供拆迁户头接受苗木补偿款。 2017年6月，被告人余传健、陈敏将该批苗木以姑塘镇某村6组村民曹某（崔某的母亲）的名义向政府申报，被告人杨干从中帮助联系相关工作人员并传递消息。在黄某的授意下，姑塘镇某村干部钟某1、钟某2等人明知系虚假申报，仍然到现场进行了苗木清点登记。其后，钟某1安排江西智宸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按照30.129万元的价格出具报告，评估公司将金银花数量改为5376棵，另外增加了冬青树9棵，并于2018年1月出具了虚假评估报告。 2018年1月16日，苗木补偿款30.129万元发放至九江农商银行周岭支行崔某账户。被告人余传健分赃给犯罪嫌疑人杨某某17万元，分赃给被告人陈敏10万元，分赃给犯罪嫌疑人崔某1.129万元，余传健本人留下赃款2万元。后被告人陈敏又从10万元中拿出2万元送给被告人余传健，拿出4万元作为好处费送给黄某，其本人得赃款4万元。 二、非法拘禁犯罪 1.2017年7月13日下午，为了逼迫姑塘镇某村1组村民虞某1签订征地拆迁协议，被告人余传健纠集被告人陈敏、杨干、汪某某、黄某某和犯罪嫌疑人余某某、“老八”等人，将虞某1从家中强行带至某村村部2楼一房间内，对其非法拘禁并进行辱骂、威胁、殴打，期间不准虞某1喝水、吃饭和睡觉。次日下午17时许，虞某1被迫签订协议后才被释放回家。 2.2017年8月15日，为了逼迫姑塘镇某村1组村民虞某2签订征地拆迁协议，被告人余传健纠集被告人陈敏、杨干、汪某某、黄某某和犯罪嫌疑人余某某、“老八”等人，将虞某2从姑塘镇农贸市场强行带至某村村部2楼一房间内，对其非法拘禁并进行辱骂、威胁，期间不准虞某2睡觉。8月17日中午，虞某2被迫签订协议后才被释放回家。 3.2017年7月下旬的一天中午14时许，为了逼迫姑塘镇某村1组村民任某1签订征地拆迁协议，被告人余传健纠集被告人杨干、汪某某、黄某某和犯罪嫌疑人余某某等人，将任某1从家中带至某村村部2楼一房间内，对其非法拘禁并进行辱骂、威胁、殴打。至当晚22时，经任某1亲属向被告人余传健求情后，任某1才被释放回家。 三、其他违法事实 1.2017年4月26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余传健、汪某某、黄某某等人将姑塘镇某村1组村民任某2带至姑塘镇某村村部2楼一房间。因任某2不同意签拆迁协议，被告人余传健对其进行了打骂，被告人黄某某用手掐住其脖子后按在墙上。下午16时许，任某2强行冲出房间回家。 2.2017年6月7日晚21时许，被告人汪某某、杨干、黄某某和犯罪嫌疑人余某某等人，用砖石将虞某1家1楼的四块窗户玻璃砸破，损失价值约200元。 3.2017年6月19日晚19时许，被告人汪某某、黄某某、杨干和犯罪嫌疑人余某某等人，将点燃的鞭炮投放至虞某1家猪圈，并把铲猪粪的铁锹打断。 4.2017年7月上旬的一天，被告人余传健、汪某某、杨干、黄某某和犯罪嫌疑人余某某等人，强行将虞某1拘禁在姑塘镇某村村部2楼一房间内进行辱骂、威胁。虞某1在逼迫下欲跳楼，余传健等人才让虞某1离开。 5.2017年9月28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黄某某和犯罪嫌疑人余某某为逼迫姑塘镇某村5组村民杨某签订拆迁协议，强行滞留在杨某家中，并殴打了杨某的儿子杨某2。 6.2018年3月31日中午，被告人汪某某、杨干、黄某某和犯罪嫌疑人余某某等人为逼迫姑塘镇某村12组村民余某1签订拆迁协议，在余某1家中，被告人黄某某殴打了余某1，并将余某1家中餐桌掀翻导致财物损坏。 2018年11月22日，被告人余传健在濂溪区姑塘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12月17日，被告人陈敏在濂溪区莲花镇东城村村部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2018年12月21日，被告人杨干在濂溪区纪委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9年2月26日，汪某某在广东省惠州市皇冠酒店917号房间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2月27日，被告人黄某某主动向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长堎派出所投案。 案发后，濂溪区公安分局于2019年4月16日，依法扣押被告人余传健诈骗犯罪所得4万元，依法扣押犯罪嫌疑人崔某诈骗犯罪所得1.129万元。黄某从中受贿4万元已由濂溪区监察委追缴。被告人陈敏拒不退出4万元赃款。犯罪嫌疑人杨某某的犯罪所得17万元有待追缴。 公诉机关认为:1、被告人余传健、陈敏、杨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传健、陈敏、杨干、汪某某、黄某某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2、被告人余传健、陈敏、杨干、汪某某、黄某某等人，有组织地实施多次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3、被告人余传健组织、指挥其他成员，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陈敏系骨干成员。被告人余传健、陈敏、杨干伙同他人骗取征收补偿款30万余元，数额巨大；被告人余传健、陈敏在诈骗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干在诈骗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4、三被告人对诈骗的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五被告人对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避重就轻。5、五被告人在非法拘禁的过程中具有殴打、侮辱等从重情节。6、被告人余传健、陈敏有犯罪前科，依法应酌情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余传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但其辩称：1、起诉书指控我分赃与事实不符，杨某某与我是朋友，他先通过堂哥杨某3找到我，后来，我找黄某，黄某不同意。2、种树我没参与，向政府申报我也没参与，分钱的数额是杨某某定的。3、政府委托我们拆迁，当时政府有人在，我是帮政府做事。我是因为经验不足，只知道是配合政府，不知道是犯罪。 辩护人黄汉国当庭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传健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可以成立。2、被告人余传健在诈骗一案中起次要和帮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犯意的提起是杨某某；余传健没有参与非法抢种行为；骗取政府征收款行为的实施和征收款的申报均为杨某某；本案的关键人物黄某是陈敏搞定的；赃款分配是根据杨某某意见确定，余传健只是代为转交。3、被告人余传健自始至终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4、案发后，被告人余传健的亲属已代其退清全部违法所得人民币4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5、本案涉及非法拘禁犯罪，是为了政府拆迁工作的推进，未造成被害人身体、精神的伤害后果，且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余传健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但其辩称没有参加非法拘禁虞某2。 辩护人马彪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敏系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2、被告人陈敏在诈骗罪、非法拘禁罪中仅起次要的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诈骗犯意的发起、诈骗基础行为金银花的种植，最终受益均为杨某某。非法拘禁犯罪中，陈敏只参与非法拘禁虞某1一起，且陈敏参与的时间不到两小时，期间陈敏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辱骂等行为，更不是人员的组织者、安排者。 被告人杨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但其辩称：1、我是余传健请来的谈判手，我和黄某某、余某某负责杨家垅征地拆迁工作，在与老百姓谈判过程中，没有恐吓、打骂百姓的行为，我没值过晚班，没有参与非法拘禁虞某2和任某1。2、我和杨某某是一个村的，我只是传个话，我不知道诈骗是违法的。 被告人汪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但其辩称其只负责谈协议，没有参与非法拘禁任某1和任某2，5起违法事实无人安排。 辩护人万标根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汪某某构成非法拘禁罪没有异议。2、被告人汪某某主观恶性不深，拘禁地点特殊，对受害人的心理伤害较小，危害性较小。3、被告人汪某某在本案中处于服从、被支配的辅助地位，起辅助作用，属于从犯。4、被告人汪某某系初犯，无前科，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汪某某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但其辩称没有参加非法拘禁任某1。 辩护人陶仕马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某某系主动投案自首且到案后对其参与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黄某某受雇于拆迁公司，在非法拘禁案中处于从属地位，并未通过非法拘禁获利，应当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黄某某系初犯、偶犯，平时一贯表现良好。综上，恳请法院在量刑时对被告人黄某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余传健借用武汉城市先锋拆迁有限公司九江分公司的资质，以该公司名义在九江市濂溪区姑塘镇承接姑塘某园中村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拆迁业务。期间，被告人余传健纠集被告人陈敏、杨干、汪某某、黄某某、犯罪嫌疑人余某某、“老八”（均另案处理）等有前科劣迹、社会无业人员，在项目拆迁过程中，非法拘禁被拆迁户、滋事扰民、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财物，形成了以被告人余传健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陈敏、杨干、汪某某为骨干成员，被告人黄某某和犯罪嫌疑人余某某、“老八”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扰乱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一、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违法犯罪 （一）非法拘禁犯罪 1.2017年7月13日下午，为了逼迫姑塘镇某村1组村民虞某1签订征地拆迁协议，被告人余传健纠集被告人陈敏、杨干、汪某某、黄某某和犯罪嫌疑人余某某、“老八”等人，将虞某1从家中强行带至某村村部2楼一房间内，对其非法拘禁并辱骂、威胁、殴打，期间不准虞某1喝水、吃饭和睡觉。次日下午17时许，虞某1被迫签订协议后才被释放回家。 2.2017年8月15日，为了逼迫姑塘镇某村1组村民虞某2签订征地拆迁协议，被告人余传健纠集被告人杨干、汪某某、黄某某和犯罪嫌疑人余某某、“老八”等人，将虞某2从姑塘镇农贸市场强行带至某村村部2楼一房间内，对其非法拘禁并辱骂、威胁，期间不准虞某2睡觉。8月17日中午，虞某2被迫签订协议后才被释放回家。 3.2017年7月下旬的一天中午14时许，为了逼迫姑塘镇某村1组村民任某1签订征地拆迁协议，被告人余传健纠集他人，将任某1从家中带至某村村部2楼一房间内，对其非法拘禁并辱骂、威胁、殴打。至当晚22时，经任某1亲属向被告人余传健求情后，任某1才被释放回家。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证实案件的由来。 2、姑塘某村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证实虞某2、虞某1、任某1系姑塘某村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的被拆迁户。 3、证人虞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的一天中午，其哥哥虞某1因房屋、养殖等拆迁事宜和余传健的拆迁公司没有谈拢，被拆迁公司的人强行带到某村村部，当晚7、8点钟，其独自一人来到村部，看到其哥哥被他们带到一个办公室，有7、8个社会上的年轻人围着他，不让他出去。其就问这些人为什么把其哥哥带到这里来，“老八”说与其无关，其哥哥让其先回去，后来其就回去了。其哥哥直到第二天下午才被放回来，他说在村部时这些人不让他睡觉、喝水、吃饭，就连上厕所都有人守着，还说余传健打了他两巴掌。 4、证人余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份的一天下午五六点，其发现其老公任某1不在家就到处找他，后来听说他被人叫到村里去谈拆迁的事情了，其便去村部找他。到了村部后，其发现任某1被人关在二楼的一个房间，有好几个年轻人围着他，那些人说没谈好不能回去，还叫其自己先回去，直到晚上10点左右，这些人才把其老公放出来。后来其听其老公说被那些人打了，不过没有受伤。 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虞某2、虞某1都是某村棚户区改造项目中的拆迁户，政府工作人员去几次都没谈成，他们二人都不同意签协议，后来余传健拆迁公司的人谈了几次也没谈成，之后余传健拆迁公司的人直接把虞某1、虞某2带到某村棚户区改造项目部来谈了一天一夜，他们就都签了协议。还有一个叫任某1的村民，也是被余传健拆迁公司带过来的，后来提前放了出来。 6、证人余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5、6月份的一天中午12点，拆迁公司的人把虞某1叫到某村委会，当时其在村部上班，拆迁公司的人和虞某1在村部二楼老年协会办公室谈拆迁的事情，一直到第二天下午15时许虞某1才回去，当时拆迁公司大约有4个人在场，其中有余传健和一个外号叫“娄”的人。因为其没有参与跟虞某1谈协议，所以不清楚他们是怎么谈的，但其看到虞某1在谈协议期间，有时会出办公室走走或上厕所，都有拆迁公司的人跟着，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其看到虞某1一点精神都没有，估计拆迁公司的人晚上没让他睡觉。在虞某1事情发生后的一星期左右，虞某2被带到村部的老年协会办公室，情况和虞某1差不多，当时到村部的时候是在下午14时，走的时候是第二天上午10时许。 7、被害人虞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5、6月份，姑塘镇某村因棚户改造项目需要征地拆迁，其家在红线范围内属于征收范围。开始是镇里村里干部带着评估公司的人来测量和评估，后来是拆迁公司的人来谈签协议，因为对补偿价格不满意，其不同意签，之后拆迁公司的人多次到其家对其和其家人进行各种骚扰，其还是坚持不签。有一天，刚吃完中饭，其家里突然冲进来十几个年轻人，让其去村里签协议，其不去，他们说今天由不得其不同意，同意也得签，不同意也得签，接着这些人强行把其带到某村部大厅。到了村部，其看到姓汪的，其对他说不在村部谈，要谈就去镇里，汪说好，就叫底下的那些年轻人把其带到镇里一个放杂物的小房间，在这个房间里这些人就对其进行恐吓和威胁，持续了两三个小时，之后又把其带到村部。在村部大厅里，他们一直恐吓其，还威胁其说再不签就把其儿子找来打一顿。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他们轮流吃，没让其吃饭。吃完饭余传健就过来了，他对在场的人说不要让其吃喝和睡觉，直到其签字为止。然后这些年轻人就轮番上阵对其进行侮辱和恐吓，时不时过来推拉几下，有的人把矿泉水瓶子朝其脸上扔，有的人用喝了剩一半的矿泉水浇到其头上。其想睡觉，马上有人用脚踢其不让其睡，就这样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下午四点多，其实在扛不住了，就答应签协议，签完协议拆迁公司的人就让其回去了。其是中午吃完饭大概14点的时候被他们带到村部的，第二天下午16点才离开，总共呆了26小时。 8、被害人虞某2的陈述，证实2017年8、9月份的一天上午，其在姑塘镇农贸市场，接到余传健的电话说要其去姑塘镇政府谈房子拆迁的事，后来来了一部车到农贸市场接其去了某村部，余传健等人把其带到某村二楼的一间房间和其谈拆迁的事，其不同意在那谈并要离开，当时余传健等人就不让其离开，并一直吓唬、威胁其，上厕所也被人跟着，甚至不让其睡觉，但是他们给其吃、喝，就这样其在这个房间呆了两天两夜，直到第三天下午，实在熬不住了，在他们的逼迫下签了拆迁协议，之后就离开了。 9、被害人任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7月份，姑塘镇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拆迁，其家房子在征迁范围内，之后拆迁公司就来其家谈协议，但是因为征收价格太低，没有考虑其从事养殖方面的补偿，其不同意签字。2017年8月底的一天下午13时，其在某村一组私房门口，突然来了三个年轻小伙子叫其到某村村委会谈拆迁协议，其本想骑摩托车去的，但是他们不同意，要其坐他们的轿车去，最后其没有办法就上了他们的车一起到某村委会。三个年轻人把其带到村委会二楼最西边的空房子，拆迁公司的人轮番跟其谈协议，要求其赶快签字，其始终不肯签字，一直拖到晚饭的时候，其提出要回家吃饭，然后往外面走准备回家，拆迁公司有五、六个人就上来把其往回扭，并动手在其手背打了几拳，脚上踢了几脚，然后威胁其，让其老老实实谈协议，不签协议回不了家。后来其老婆余某2来找其，拆迁公司的人就拉着其不让其走，边拉边用脚踢其，同时还动手把其老婆往外推。因为其老婆马上就要生孩子了，其怕他们推来推去把其老婆推倒了，就叫其老婆回去，其继续留在村委会跟他们谈，直到当晚22时，拆迁公司的人才叫其回去。 10、被告人余传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7、8月的一天上午，其接到汪某某（外号“娄儿”）的电话说找虞某1谈拆迁事宜，虞某1不肯签协议还报了警，他们打算当天下午还要去虞某1家里跟他谈，其说这个项目镇里村里催的紧，无论如何要想办法谈下来。当天下午13时许，汪某某打电话跟其说他们把虞某1带到了某村村部。当天下午14时许，其也到了某村村部，其看到虞某1并对他说“你这是搞什么，就凭你一个人想拦住政府的征收进度，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虞说“征收钱给低了”，其说“征收是房产局定的价格，不是哪个人说的算”，虞说“那就没的说”，接着骂其是政府的狗，看有什么好下场。听到这话其就气到了，上去就对着他的头拍了一巴掌，并骂了他，这时黄某某朝虞某1扔了一个矿泉水瓶过去，矿泉水瓶砸到桌子上弹到他身上，其他人也对着虞某1吼了起来，虞某1没做声，低着头坐在那。后来拆迁公司的人就围着虞某1坐继续跟他谈，谈不好不让他走。直到下午五点多钟，其跟汪某某去吃饭，叫其他人继续跟他谈，其吃完饭回到村部，又跟他谈了十多分钟，他还是嫌给的钱太少，其就没跟他谈了。当晚21时左右，其走的时候交代汪某某一定要让他签协议，不签协议不让走。直到第二天下午，其接到汪某某电话说虞某1已经把协议签了，离开了村部。在某村村部和虞某1谈的除了其和汪某某，还有杨干、余某某、黄某某、“老八”和“老八”的两个朋友在场。“老八”是其通过陈敏请过来帮忙的，其事先和陈敏说好了，给他1万元好处费。 2017年6、7月份的一天上午，其电话联系虞某2，说要跟他谈房屋征收的事，他说在农贸市场，其就和汪某某、黄某某开车到农贸市场去接他，虞某2在车上说要到镇政府去谈，但其没把他带到镇政府而是去了某村项目部一办公室内，谈了一会，他还是不肯签，后来其有事先走了，就叫汪某某接着跟他谈，并交代汪某某，这个项目镇里催的紧，无论如何今天都要他把协议签了，不签协议不能让他走。直到第二天，其电话联系汪某某问虞某2签协议的情况，汪某某说目前还没有签，其说既然没有签，就继续跟他谈。把虞某2带到办公室的第三天上午九点钟，其到了某村村部，看到虞某2正在签他家的房屋征收协议，签完协议，就让他走了。在某村村部和虞某2谈的有其、汪某某、黄某某、“老八”和他的两个朋友。 2017年8月份，可能是汪某某或者杨干打电话叫任某1到某村部二楼拆迁项目部谈拆迁的事，任某1是怎么到村部去的其不清楚，其是后来到的村部，其到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多，除了任某1，其、汪某某、余某某、杨干、黄某某都在场。任某1嫌价格补偿低不肯签字，其跟他谈了一下就先走了，之后是汪某某他们再跟他谈，大概到了下午三四点钟任某1老婆的哥哥给其打电话说让任某1回去考虑几天再来签字，其就跟汪某某说先让任某1回去。 11、被告人陈敏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3、4月份，余传健叫其去拆迁公司帮忙，负责协助余传健。拆迁公司杨干带几个人一组，汪某某带几个人一组，人手不够的时候，其和“老八”也去帮忙。杨干是其介绍推荐来的，其他人是余传健自己找来的。拆迁公司其他工作人员在拆迁政策上有什么不懂，其就教他们怎么和拆迁户谈判，有时候谈不下来，其也去和拆迁户谈。2017年夏天，有个叫虞某1的被拆迁户，他的要求太高，不同意签拆迁协议，一天下午，其接到余传健的电话，说虞某1还是不愿意签，现在在村部2楼的一个房间里，让其去跟虞某1再谈谈，其就去了。其是下午4点到的，和虞某1谈了一会就出去吃饭了。余传健说晚上继续跟他谈，分班谈，不能让他走，其是上半夜，之后排的是杨干，再后面是余传健他们，余传健一直在场。吃过晚饭后，其又进去房间和虞某1谈话，当时还有余传健安排的几个男青年在场，大家坐在虞某1边上要他把协议签了，虞某1还是不同意，直到晚上七八点，虞某1也没什么变化，之后杨干带了2个人来其就走了，后来听余传健说虞某1把协议签了。虞某1的事之后，还有一个叫虞某2的人也是因为不同意签拆迁协议，被余传健他们带到某村村部去搞了一晚上，后来也签了协议，具体过程其没有参与，不清楚。 12、被告人杨干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是2017年5月到武汉城市先锋拆迁公司九江分公司从事拆迁工作的，公司负责人是余传健，公司还有余某某、黄某某。公司在姑塘镇有拆迁项目，其与黄某某、余某某一组，主要负责杨家垅780亩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拆迁工作，其是公司派出的项目工作组组长。2017年5、6月份的一天下午6点多钟，余传健打电话给其说把虞某1带到村部去谈协议，虞某1还是不同意签，让其到村部去继续谈，其就叫上余某某、黄某某一起过去。到了某村2楼一间像会议室一样的房间，里面有桌子和椅子，虞某1坐在椅子上，现场有余传健、汪某某还有几个叫不上名字的男青年，余传健等几个人围坐在虞某1旁边，还有几个站在他旁边。其进去后，余传健就跟其说，他们要去吃饭了，要其继续跟虞某1谈。其当时坐在虞某1对面，黄某某和余某某坐在虞某1旁边，让虞某1赶快把协议签了，虞某1就是不吭声，眼睛闭着也不理人，黄某某就生气了，拿了一个矿泉水瓶子往虞某1身上砸了一下，虞某1还是不理人，并说达不到他的要求就不签字，之后其就坐在那里看着他，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余传健、汪某某等人就回来了，并叫其和黄某某、余某某走了。虞某2的事其没有参与，其是第二天去村里送材料的时候，看到余传健、汪某某、黄某某还有余某某都在现场，当时虞某2在那签协议。其负责的拆迁户没有姓任的，其没有跟任某1谈过拆迁协议。 13、被告人汪某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虞某1家属于征收拆迁范围，他家测量完以后，始终觉得协议给的价格太低，不愿意签。当时虞某1家是拆迁项目的最后一户，镇里催的比较紧，余传健很着急，就叫其去虞某1家找他谈，其到虞某1家谈到了下午5点左右，打电话告诉余传健说虞某1还是不肯签协议，余传健叫其把虞某1带到某村村部接着谈，其和杨干、余某某、黄某某四人就按照余传健的意思把虞某1从他家带到了某村部，过了会，余传健也到了村部，在现场余传健就跟虞某1谈，希望他能把协议签了，其他人在旁边没有做声，余传健主要是跟他讲政策，但虞某1还是爱理不理，还说拆迁公司的人是政府的狗，好像是因为这句话，余传健上去打了他一巴掌，打完后虞某1就坐在那里不做声，爱理不理的样子，跟他说什么也不理，黄某某见状拿了一瓶矿泉水向他砸过去，他还是不说话，余传健说无论如何都要把协议签了，不然不让他离开。后来其和杨干分班看守他，白天一班，晚上一班，头一天晚上其和黄某某看守他，没有殴打他，但说了几句狠话，给他饭吃，上厕所也是允许的，只是全程会有人陪同，第二天吃完早点，杨干和余某某来接班，其就离开了，直到第二天下午虞某1把协议签了。2017年8月，拆迁户虞某2家谈了六次以上还是没有谈拢，后来他人就不见了，听说是跑到外地亲戚家去了，过了好久才回家，他回来以后，其接到余传健的电话说虞某2已经找到了，人已经在村部了，让其到村部去，谈不拢就跟虞某1一样不让他走，其赶到村部发现杨干和余某某已经在场了，余传健让他们把班排好，轮流跟他谈，他不签协议就不让他走，就这样不停地跟虞某2谈了26个小时左右，他才签协议。在跟虞某2谈的过程中，其和杨干、余某某、黄某某在场，余传健不在场，但事情都是余传健电话吩咐的。某村一组任某1家的拆迁工作属于赛得利三期项目，不是由其负责，其不清楚任某1的事情。 14、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7年4、5月份的时候，余传健叫其到拆迁公司做事，在拆迁公司，其和余某某、杨干一组，杨干是负责人，另外一组汪某某负责，还有一个姓赵的人和他一组，总负责人是余传健。虞某1家属于拆迁征收范围，他家测量完之后，对镇里的补偿协议不满意，不愿意签。2017年8月中旬，虞某1家的协议还没有签，余传健他们很着急，就由汪某某把虞某1带到某村部2楼一个房间谈协议。当天下午5点左右，杨干打电话叫其和余某某一起去某村部和虞某1谈协议。其到的时候，汪某某和一个拆迁公司姓赵的人在那里跟虞某1谈。其到了，汪某某他们就走了。其和杨干、余某某继续跟虞某1谈，杨干是主谈，和他讲具体金额，其和余某某让虞某1赶快把协议签了。其跟虞某1说话，虞某1不理，闭着眼睛坐在那里，其就用一个矿泉水瓶朝他那个方向砸过去，叫他说话谈事，他还是不理我们。就这样到了晚上10点多钟，汪某某来接班，其就走了，第二天其没去，听杨干说虞某1把协议签了。2017年8月中旬的一天下午5、6点，杨干跟其说，余传健把虞某2带到某村部去了，让其和余某某跟他一起去某村部跟余新饶谈协议，其就去了，当时汪某某在现场，其到了之后汪某某就走了，其让虞某2早点把协议签了早点回去，期间给了他吃喝，看见他想睡觉，就走过去拍他叫他不要睡，继续谈协议的事。其不认识任某1，也没跟他谈过协议。 15、辨认笔录，证实虞某2辨认出非法拘禁期间吓唬他的是汪某某、黄某某，并辨认出余传健。任某1辨认出余传健是拆迁公司老板。 16、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虞某1辨认出被拘禁地点为姑塘镇某村村部2楼一房间；余传健辨认出拘禁虞某1和虞某2的地点为某村部2楼南侧的房间；任某1辨认出被拘禁地点为某村村委会2楼办公室。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锁链，足以认定本案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其他违法事实 1.2017年4月26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余传健、黄某某等人将姑塘镇某村1组村民任某2带至姑塘镇某村村部2楼一房间。因任某2不同意签拆迁协议，被告人余传健对其进行了打骂，被告人黄某某用手掐住其脖子后按在墙上。下午16时许，任某2强行冲出房间回家。 2.2017年6月7日晚21时许，被告人汪某某、杨干、黄某某和犯罪嫌疑人余某某等人，用砖石将虞某1家1楼的四块窗户玻璃砸破，损失价值约200元。 3.2017年6月19日晚19时许，被告人汪某某、黄某某、杨干和犯罪嫌疑人余某某等人，将点燃的鞭炮投放至虞某1家猪圈，并把铲猪粪的铁锹打断。 4.2017年7月上旬的一天，被告人余传健、汪某某、杨干、黄某某和犯罪嫌疑人余某某等人，强行将虞某1拘禁在姑塘镇某村村部2楼一房间内进行辱骂、威胁。虞某1在逼迫下欲跳楼，余传健等人才让虞某1离开。 5.2017年9月28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黄某某和犯罪嫌疑人余某某为逼迫姑塘镇某村5组村民杨某签订拆迁协议，强行滞留在杨某家中，并殴打了杨某的儿子杨某2。 6.2018年3月31日中午，被告人汪某某、杨干、黄某某和犯罪嫌疑人余某某等人为逼迫姑塘镇某村12组村民余某1签订拆迁协议，在余某1家中，被告人黄某某殴打了余某1，并将余某1家中餐桌掀翻导致财物损坏。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姑塘某村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证人杨某、王某2、郑某的证言，被害人虞某1、余某1、任某2的陈述，被告人余传健、杨干、汪某某、黄某某的供述。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锁链，足以认定本案犯罪事实，且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当庭表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余传健、陈敏、杨干实施的诈骗犯罪 2017年4月，九江市濂溪区姑塘镇人民政府对杨家垅780亩棚户区改造项目启动征地拆迁工作。犯罪嫌疑人杨某某（另案处理）为了套取政府征收补偿款，在姑塘镇某村3组村民田某家田地抢种了金银花2989棵，之后分别找到被告人余传健、杨干帮忙进行征收补偿运作。经被告人余传健和被告人陈敏商议，出面找时任濂溪区姑塘镇人大主席团主席黄某（已判刑）请求给予关照，并承诺事成之后给与一定好处费。同时，被告人余传健联系犯罪嫌疑人崔某（另案处理），让其帮忙提供拆迁户头接受苗木补偿款。 2017年6月，被告人余传健、陈敏将该批苗木以姑塘镇某村6组村民曹某（崔某的母亲）的名义向政府申报，被告人杨干从中帮助联系相关工作人员并传递消息。在黄某的授意下，姑塘镇某村干部钟某1、钟某2等人明知系虚假申报，仍然到现场进行了苗木清点登记。其后，钟某1安排江西智宸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按照30.129万元的价格出具报告，评估公司将金银花数量改为5376棵，另外增加了冬青树9棵，并于2018年1月出具了虚假评估报告。 2018年1月16日，苗木补偿款30.129万元发放至九江农商银行周岭支行崔某账户。被告人余传健分赃给犯罪嫌疑人杨某某17万元，分赃给被告人陈敏10万元，分赃给犯罪嫌疑人崔某1.129万元，余传健本人留下赃款2万元。后被告人陈敏又从10万元中拿出2万元送给被告人余传健，拿出4万元作为好处费送给黄某，其本人得赃款4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受案登记表、征地公告、拟征地补偿方案及批复、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及征收补偿安置方案、房屋拆除协议、评估报告、营业执照、情况说明、附属物发放表、九江农商银行交易流水、刑事判决书、人口信息表，证人万某、江某1、廖某、崔某、王某3、陈某、曹某、田某、黄某、钟某1、钟某2、江某2、余某4、项某的证言，被告人余传健、陈敏、杨干的供述，现场照片。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锁链，足以认定本案犯罪事实，且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当庭表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018年11月22日，被告人余传健在濂溪区姑塘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12月17日，被告人陈敏在濂溪区莲花镇东城村村部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2018年12月21日，被告人杨干在濂溪区纪委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9年2月26日，汪某某在广东省惠州市皇冠酒店917号房间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2月27日，被告人黄某某主动向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长堎派出所投案。 案发后，濂溪区公安分局于2019年4月16日，依法扣押被告人余传健诈骗犯罪所得4万元，依法扣押犯罪嫌疑人崔某诈骗犯罪所得1.129万元。黄某从中受贿4万元已由濂溪区监察委追缴。被告人陈敏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4万元。犯罪嫌疑人杨某某的犯罪所得17万元有待追缴。 本案审理中，任某1向本院提交谅解书，对被告人余传健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及当事人提交的下列证据证实： 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到案经过、羁押证明、出所登记表、谅解书。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锁链，足以认定本案犯罪事实，且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当庭表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传健、陈敏、杨干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余传健、陈敏、杨干、汪某某、黄某某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对被告人余传健、陈敏、杨干依法应予数罪并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敏参与非法拘禁虞某2的犯罪事实。经查：被告人陈敏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当庭供述一致，称其没有参与非法拘禁虞某2，仅有黄某某供称非法拘禁虞某2时，陈敏带了几个人过来，无其他证据证实非法拘禁虞某2时，陈敏在场。故该项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干、汪某某、黄某某非法拘禁任某1的犯罪事实。经查：三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当庭供述一致，均称没有参与非法拘禁任某1，仅有余传健供称任某1被非法拘禁时，汪某某、杨干、黄某某都在场，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任某1也未能辨认出被告人杨干、汪某某、黄某某。故该项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余传健、陈敏、杨干、汪某某、黄某某等人，有组织地多次实施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余传健组织、领导犯罪集团实施犯罪活动，系首要分子，依法应当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进行处罚。 被告人余传健、陈敏、杨干伙同他人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的行为系其三人的个人行为，与犯罪集团无紧密关联性，犯意的发起人为犯罪嫌疑人杨某某，犯罪所得的赃款由被告人余传健、陈敏自行支配，并未用于犯罪集团，据此，不能认定为该犯罪集团实施的犯罪活动。被告人余传健、陈敏、杨干在诈骗共同犯罪中均起辅助作用，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某某系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敏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余传健、杨干、汪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在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具有殴打、侮辱情节，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余传健、陈敏系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余传健取得被害人任某1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敏、汪某某、黄某某在非法拘禁的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敏、汪某某、黄某某经被告人余传健授意，积极参与实施非法拘禁犯罪活动；犯罪嫌疑人“老八”受被告人陈敏邀集进入该犯罪集团参与组织实施的非法拘禁犯罪活动；被告人汪某某、黄某某多次参与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三被告人均不能认定为从犯。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万标根提出被告人汪某某主观恶性不深，危害性较小，认罪态度好且系初犯，可以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汪某某当庭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但本案涉及恶势力犯罪集团组织犯罪，其多次参与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不宜认定为犯罪情节较轻，不能适用缓刑，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传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8日起至2023年12月21日止，已扣减先前羁押的8日及监视居住折抵的29日。所处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7日起至2022年12月16日止。所处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杨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21年12月20日止。所处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汪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20年2月25日止。） 五、被告人黄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2020年1月26日止。） 六、被告人余传健、陈敏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宝池 人民陪审员  朱传铭 人民陪审员  万静华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罗 曦 书 记 员  陈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