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再32号 抗诉机关：福建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傅定治，女，1956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君（申诉人傅定治之女），女，197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玉莲，女，195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某，男，1951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申诉人傅定治因与被申诉人黄玉莲、二审被上诉人陈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闽05民终250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人民检察院申诉。福建省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闽检民（行）监［2017］35000000073号民事抗诉书，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闽民抗2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姝毅、吴学敏出庭。申诉人傅定治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君、被申诉人黄玉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傅定治提供的新证据（2016年11月14日南安市溪美街道中山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及福清市人民法院（2000）融海民初字第401号民事调解书）相结合，可以证实在1997年9月18日陈某向黄玉莲借款之前，傅定治就未与陈某共同生活，而是在福清市海口镇与廖建红重新建立了家庭并共同生活。因此，可以认定陈某向黄玉莲所借的50000元并非用于陈某与傅定治共同生活。本案新的证据能够证明讼争借款并非用于陈某与傅定治夫妻共同生活，根据公平原则，傅定治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5民终25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陈某、傅定治共同偿还黄玉莲借款50000元及利息确有错误。二、原二审中黄玉莲提交了在一审中没有提交的新证据，二审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由双方当事人当庭对该新证据进行质证、辩论，但二审法院在未开庭审理的情况下径行作出二审判决，违反了法律规定，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利。 傅定治称，本案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申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请求撤销原二审判决。事实与理由：1.原二审判决存在重大程序错误，申诉人没有收到过本案任何材料。2.二审期间，被申诉人黄玉莲所提供的“福建省南安人民法院（2000）南民初字第200号民事调解书”来源非法，属于非法证据，依法应当予以排除，不能作为本案判决依据。3.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4.二审若判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则应对陈某一审期间提出的鉴定予以审理，但二审法院没有做出审理或认定，明显不当。5.二审法院对于再审申请未依法通知申诉人调查、质证是不当的，对此作出的驳回再审的裁定亦是不当的。 黄玉莲辩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维持。傅定治向检察机关提交的村委会的《证明》及福清市人民法院（2000）融海民初字第401号民事调解书，均无法证实1997年9月18日之前，傅定治与陈某未生活在一起。村委会工作人员陈述其每个月入户走访，应当提交入户的工作记录予以佐证，但至今未有任何证据证实，且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民事调解书恰好证实陈某与第三方感情不和，答辩人从来不知道陈某与第三方存在婚外情，因陈某与傅定治一直生活在南安。原二审法院依法向傅定治送达相关开庭材料，傅定治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参与诉讼，原二审依法缺席审理，程序合法。傅定治及其子女分得陈某的财产，应当承担偿还义务。本案诉争的借款，当时是在傅定治的同意下才出借给陈某的，并由陈某出具借条。 陈某未作答辩。 黄玉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某和傅定治共同偿还借款人民币伍万元整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法院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判令二人承担本案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9月18日，陈某向黄玉莲借款50000元，双方没有书面约定利息，并由陈某出具“借条”一份交给黄玉莲收执。借款后，陈某至今未还。黄玉莲于2015年5月向法院提起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陈某对“借条”有异议且申请鉴定，但在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没有到庭书写笔迹实验样本和缴纳鉴定费用，依法视为放弃鉴定权利，故对黄玉莲提供的借条予以采信。原告主张被告陈某与被告傅定治系夫妻关系，但没有提供二被告婚姻登记材料。一审法院认为：陈某向黄玉莲借款50000元，有陈某出具的借条为据，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陈某依法应予偿还并支付利息。故黄玉莲请求被告偿还借款人民币5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5月5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黄玉莲主张陈某与傅定治系夫妻关系，请求二人共同偿还借款本息，但没有提供二人的婚姻登记材料，故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陈某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黄玉莲借款人民币5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5月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对被告傅定治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为525元，由被告陈某负担。 黄玉莲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傅定治和陈某共同偿还借款50000元及自2015年5月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由二人承担。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陈某与傅定治于1977年12月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但未补办结婚登记手续，于2000年1月6日经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二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发生在二被上诉人事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按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债务处理。原审对本案部份事实认定有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361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陈某、傅定治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黄玉莲借款人民币5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5月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均由被上诉人陈某、傅定治共同负担。 再审期间，傅定治提交如下证据：1.南安市溪美街道中山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记载“兹证明原中山居民傅定治，女，身份证号码350583195605××××，与陈某于1994年7月后，因感情破裂，未共同生活在一起，特此证明2016.11.14日”。2.福清市人民法院（2000）融海民初字第401号民事调解书。黄玉莲质证认为，对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有异议，居委会工作人员不可能天天到别人家中看别人怎么生活，怎么能开这样的证明；对福清市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也有异议，不予认可，其只承认南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00）南民初字第299号民事调解书。经查，对南安市溪美街道中山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检察机关已进行调查核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陈某于1991年1月份与廖建红按农村习俗举行婚礼并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共同居住于福清市海口镇，并于1992年8月1日生育一孩。换言之，陈某在1997年9月18日向黄玉莲借款之前就与廖建红在福清市重新建立了家庭并共同生活，并未与傅定治共同生活。黄玉莲提交一份傅定治的户籍登记证明，欲证明陈某于2015年将自己建的房子过户给傅定治和他们的孩子。但户籍登记证明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新的证据”，亦无法证明黄玉莲的主张，本院再审不予采纳。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陈某于1997年9月18日向黄玉莲所借款项是否属于陈某与傅定治夫妻共同债务？经查，黄玉莲主张陈某与傅定治于1977年12月起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但未补办结婚登记手续，于2000年1月6日经南安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本案借款属于陈某与傅定治夫妻共同债务，傅定治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并在原二审审理期间提交一份南安市人民法院（2000）南民初字第299号民事调解书为据。现傅定治再审期间提交的二份新证据可以证明陈某在1997年9月18日向黄玉莲借款之前就与廖建红在福清市重新建立了家庭并共同生活，并未与傅定治共同生活的事实。本案借款并未用于陈某与傅定治的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不属于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傅定治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黄玉莲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申诉人傅定治的申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原二审判决错误，应予撤销；原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予以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闽05民终250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3611号民事判决。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均由陈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锡平 审判员  王一平 审判员  刘志健 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 书记员  郑 豪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