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12民初6406号原告：徐州宏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丰县中阳大道南侧荟苑新区1号楼。法定代表人：曹广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茂灵，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孝宝，该公司职员。被告:中交上海航道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中山东一路13号。法定代表人：侯晓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邬铁军，上海友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州宏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远公司）与被告中交上海航道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茂灵、时孝宝、被告中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邬铁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宏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620万元及利息损失（自2018年3月27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暂计算为一年2697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8月16日，徐州高铁港务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中交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年9月10日，原、被告之间签订了建设工程专业施工分包合同，被告将其总承包的徐州港徐州港区顺堤河作业区煤炭码头一期工程陆域形成及地基处理施工项目SDHMT-LY标段土建部分（包括地基）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就桩基施工部分，原告与具有桩基施工资质的案外人江苏泰美建设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15日签订《桩基工程施工合同书》。案外人于2011年12月20日开始施工，2012年2月26日停止施工，原因为四份检测报告均认定泰美施工的桩基工程复合地基承载力特征值不满足涉及要求，后泰美退场，原告此时已经支付泰美公司工程款90万元。经“对承载力不满足涉及要求部分区域按涉及要求补桩施工”后，涉案工程于2012年11月25日交工，2013年1月31日完成交工验收。2014年4月18日，原、被告之间对徐州港徐州港区顺堤河作业区煤炭码头一期工程陆域形成及地基处理施工项目SDHMT-LY标段进行了计算，基于四份鉴定报告的结论，对于案外人江苏泰美建设有限公司施工的工程部分，原、被告双方均认为不应向案外人江苏泰美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故原告未向被告主张，被告亦未能支付该部分工程款。2014年9月18日，案外人江苏泰美建设有限公司向法院起诉，主张原告宏远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基于前述鉴定报告的原因，原告提出了反诉，为此原告支付反诉费33735元。经法院审理查明，认定对江苏泰美建设有限公司已完工工程进行补桩系设计不足造成，故2017年3月26日作出了（2014）徐民初字第0026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原告支付工程款4379600元并自2014年9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驳回了原告的反诉。本案原告不服，上诉至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江苏高院于2018年1月1日作出（2017）苏民终120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案的执行过程中，经计算合计应支付执行款560万元，经与对方调解，实际支付530万结案，加上之前原告给付的90万元工程款，合计620万元。原告认为，原告在履行分包合同的过程中，接受被告在现场管理人的管理，严格按照被告交给原告的技术图及施工大样图的设计进行施工。经法院审查认定，已完工工程进行补桩系设计不足造成非泰美公司施工造成，致使原告额外支付620万元的建设工程施工费用，对于该部分费用被告有义务予以支付。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请。被告中交公司辩称，第一，原告应该向诉争工程的受益方业主主张权利而非被告，理由为：原告的诉请既然是基于两份法院的生效判决书，并以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认为对泰美公司已经完成的工程进行补桩系设计不足造成，非泰美公司施工造成。基于以上理由，宏远公司应当向泰美公司支付已经施工的工程款，这是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桩基施工图存在设计不足，有设计上的缺陷，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发包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造成建设工程质量缺陷，应当承担过错责任：（一）提供的设计有缺陷。被告针对原告而言是发包方，但实际上是总包方的分包，并非业主的分包，因为本案系争工程设计、施工图纸是业主提供的。如果原告认为自己是按照图纸施工，原告施工内容作为被告承包工程的组成部分，这意味着被告也是按照图纸施工，现在因按图施工有问题，补桩是设计不足造成，责任不在被告而在系争项目图纸的提供方，即徐州高铁港务投资有限公司，因该公司是业主，是总发包方，图纸是它提供的。如果提供的图纸存在设计不足，据最高院上述的司法解释，因其提供的设计有缺陷造成建设工程质量缺陷，应当承担过错责任。因此，原告向被告主张系争工程补桩的工程款，被告认为有悖最高法院司法解释。第二，本案应追加业主方徐州高铁港务投资有限公司及监理单位江苏科信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鉴于本案系争工程的设计系业主也就是发包方徐州高铁港务投资有限公司提供的，江苏科信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系本案系争工程的监理单位，而系争工程的补桩已经被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系设计不足造成，这意味徐州高铁港务投资有限公司提供的设计有缺陷，江苏科信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监理单位，未及时发现并组织系争工程继续施工，存在监理不到位的责任，对扩大的损失负有一定的责任。为此，根据最高院的上述司法解释，被告申请追加徐州高铁港务投资有限公司、江苏科信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以便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2011年徐州高铁港务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铁港务公司）发布招标公告，对徐州港徐州港区顺堤河作业区煤炭码头一期工程堆场陆域形成及地基处理施工项目进行公开招标，其中企业资质要求为：具备港口与航道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及以上资质。2011年8月16日，高铁港务公司与被告中交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中交公司承建高铁港务公司发包的徐州港徐州港区顺堤河作业区煤炭码头一期工程堆场陆域形成及地基处理施工项目SDHMT-LY标段工程，合同价款为78180101元，工期为90天，高铁港务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7日内提供4套图纸。合同第1.6.4约定，招标人视投标人为有经验的承包人，因此承包人必须及时发现以下图纸方面的错误，当承包人在查阅合同文件或在合同工程实施过程中，发现有关的工程设计、技术标准和要求、图纸或其他资料中的任何错误、遗漏或缺陷后，应及时通知监理人。监理人接到该通知后，应立即就此作出决定并通知承包人和发包人。合同第4.3条明确约定本项目不允许分包。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除上述合同内容外，增加堆场调坡层及自西向东第一、二、三、四、五条水泥搅拌桩褥垫层施工，补充协议暂定总价7427698元，合同竣工日期延长至2012年11月30日。2011年9月1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建设工程专业施工分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中交公司将其承包的徐州港徐州港区顺堤河作业区煤炭码头一期工程陆域形成及地基处理施工项目SDHMT-LY标段工程分包给原告宏远公司施工，施工内容包括场地平整、陆域部分形成、软基处理、围墙等附属设施的施工，合同总价暂定为69002743元，水泥搅拌桩分项工程款为11383002元。合同通用条款第4.1约定，承包人（中交公司）应按照本合同专用条款约定的日期和套数，向分包人（宏远公司）提供图纸。第4.2条约定，如分包工程的图纸不能完全满足施工需要，并且承包人委托分包人进行深化施工图设计的，分包人应在其设计资质等级和业务允许的范围内，在原分包工程图纸的基础上，根据国家有关工程建设标准进行深化设计，分包人的深化设计须经过承包人确认后方可施工。如分包人不具备相应的设计资质，应由承包人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单位进行深化设计。分包人应对自行设计的图纸负有全部的法律责任。第4.3条约定，承包人提供的图纸不能满足分包工程施工需要时，双方在专用条款内约定复制、重新绘制、翻译、购买标准图纸等的责任和费用承担。合同专用条款第4.1条约定，承包人应在合同签订后、工程开工前向分包人提供图纸。后因被告中交公司与高铁港务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原、被告之间亦签订一份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的施工内容亦为堆场调坡层及自西向东第一、二、三、四、五条水泥搅拌桩褥垫层施工，补充协议暂定总价6341770元，合同竣工日期延长至2012年11月30日。2011年11月15日，原告宏远公司与案外人江苏泰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美公司）签订《桩基工程施工合同书》，原告宏远公司将其承包工程中的深层搅拌桩工程分包给泰美公司施工。合同签订后，泰美公司于2011年12月20日开始施工，施工依据为宏远公司提交的《水泥搅拌桩地基处理大样图》。2012年2月26日，宏远公司要求泰美公司停止施工，后江苏省地矿局徐州物探测试工程研究所、徐州市建设工程检测中心、江苏省交通规划设计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港源港口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分别出具检测报告，泰美公司施工的桩基承载力未满足设计要求。原告宏远公司共计支付泰美公司工程款900000元。因泰美公司已经停工，被告中交公司联系案外人进行补桩施工，涉案水泥搅拌桩原设计施工六条、实际施工三条，第四、五、六条施工被取消。2013年1月31日，高铁港务公司、中交公司、监理公司、设计单位、监督单位均在《交工验收证书》上签字并盖章。2014年1月21日，经江苏华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审计，徐州港徐州港区顺堤河作业区煤炭码头一期工程堆场陆域形成及地基处理施工项目审定工程款为78056972.96元。工程结算审计汇总表显示，工程款系由：合同外变更增加部分、合同变更报审表部分、合同变更减少部分组成。其中合同外变更增加部分一笔列支4398070.11元，显示为水泥搅拌桩设计施工参数变更费用增加；合同变更减少费用一笔列支7170964元，显示为水泥搅拌桩减少费用。案外人高铁港务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将全额工程款支付给中交公司，中交公司在扣除相应费用后于2014年4月18日与原告签订《结算书》一份，其中第2条约定：根据业务与中交公司结算的工作量，中交公司与宏远公司应结算工作量为75453403.77元（已扣除中标服务费261860元），其中由中交公司直接委托其他施工单位完成的工作量为3447732.27元，需要从应结工作量中扣除，明细如下：（1）水泥搅拌桩补桩施工期间水泥款2572600元，税金115592.27元，合计2688192.27元。（2）三家水泥搅拌桩补桩施工队伍工程款759540元，则原告宏远公司实际完成的工作量为72005671.5元，另施工过程中中交公司垫付款项42121.21元，最终结算宏远公司的工作量为71963550.29元。该结算书中注明的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2014年，泰美公司将宏远公司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宏远公司支付工程款4578288.5元并支付利息，宏远公司反诉要求泰美公司将已经支付的900000元工程款予以返还并赔偿损失70530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徐州中院曾委托南京典筑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对“水泥搅拌桩地基处理大样图要求的复合地基承载力是否满足设计要求”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意见为《水泥搅拌桩地基处理大样图》中的水泥搅拌桩复合地基承载力特征值计算值未达交面地基承载力特征值≥150%KPA的技术要求。2017年3月26日，徐州中院作出（2014）徐民终字第00263号民事判决书，该文书认定对泰美公司已经完工工程进行补桩系设计不足造成并非泰美公司施工造成，徐州中院最终判决宏远公司支付泰美公司工程款4379600及利息（以437960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5日起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并驳回宏远公司的反诉请求。宏远公司承担本诉受理费44432元、鉴定费160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3735元。后宏远公司不服上诉至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1月11日江苏高院作出（2017）苏民终1206号民事判决书，该文书认定原告宏远公司与泰美公司的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但因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可以参照合同约定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涉案工程出现复合地基承载力不足存在未对设计稿根据设计规范和设计要求进行符合性验算即发包施工的原因。后江苏高院驳回宏远公司上诉，维持原判。宏远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5255元。在二审期间，宏远公司曾主张应追加设计单位、发包方、总包方为诉讼参加人，江苏高院认为案件系泰美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分包人宏远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与宏远公司和中承包人中交公司，以及总承包人中交公司与发包人高铁港务公司之间均系不同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设计单位、发包人、总承包人并非必要共同诉讼且宏远公司一审中也为申请追加诉讼参与人，故对其该意见未予采纳。2018年2月1日，泰美公司依据上述生效判决向徐州中院申请执行。2018年3月20日，宏远公司与泰美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确定执行款项为530万元，3月21日，宏远公司将案款201万、执行费5.39万元交至本院账户，次日本院依法扣划宏远公司329万元银行存款。2018年5月21日，徐州中院出具结案通知书。另查明，原告宏远公司具备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三级、古建筑专业承包三级、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二级资质。其未举证证明具备港口与航道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及以上资质。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效力如何认定；二、原告主张的工程款被告应否支付；三、本案应否追加发包方、监理公司为第三人。一、原、被告之间的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确定双方合同效力前，应当认定原被告之间系转包关系或者挂靠关系。区分转包和挂靠主要应从实际施工人有无参与投标和合同订立来进行判断。转包是承包人承接工程后将工程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实际施工人，转包中的实际施工人一般并不参与招投标和订立总承包合同，而挂靠是承包人出借资质给实际施工人，挂靠中的实际施工人在投标和合同订立阶段一般就已经参与。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被告中交公司系独立与高铁港务公司订立施工合同，且其订立合同后又与原告宏远公司订立独立的施工合同，可见被告中交公司系在签订施工合同后就工程权利义务概括与原告签订合同。在案外人泰美公司施工桩基“不合格”后，被告中交公司另行联系案外施工队进行施工，可见其并非单纯的收取管理费，因此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系转包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无论被告中交公司是否具备相应的施工资产，原告宏远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并不具备施工资质，因此双方的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二、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2013年1月31日，高铁港务公司、中交公司、监理公司、设计单位、监督单位均在《交工验收证书》上签字并盖章。2014年1月21日，经江苏华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审计确定最终工程价款。后案外人高铁港务公司依法向中交公司支付工程款，中交公司亦支付给宏远公司。原告本次诉讼的背景系因在上述付款行为全部结束后，原告宏远公司基于生效司法裁判向泰美公司支付了工程款。此前原告基于对泰美公司施工不合格的观点拒付泰美工程款，其从中交公司领取工程款后，自愿负担补桩费用，此时原告并未支付泰美公司工程款（90万除外），其仅需审查从中交处结算的桩基款与补桩款的差额即可，此时原告同意负担补桩费用实属正常。泰美公司与宏远公司的案件于2018年有终审裁判，因此不能因原被告2014年达成结算协议而认定双方的工程价款纠纷全部了结。原告主张因泰美施工“不合格”其未支付给泰美工程款，相应的工程款亦未从中交公司获取。本案中诉争的工程款集中在桩基分项内，水泥搅拌桩设计施工六条、实际施工三条，该三条桩基的施工内容包含泰美前期施工部分及案外施工队补桩部分。从高铁港务公司角度看，最终工程验收合格，高铁港务公司系按照正常三条桩基工程量进行结算，其不会考虑承包人中交公司或宏远公司如何施工，更不会因承载力不足需要补桩而另行支付补桩费用。从宏远公司角度看，2018年1月11日，江苏高院终审判决作出后，宏远公司就桩基工程需要按合同约定支付给泰美公司工程款，就桩基工程，宏远公司除支付泰美正常工程款，还在此前从自己工程款中负担了补桩费用，即宏远公司仅结算了按图施工桩基工程款，但实际支出了按图施工桩基工程款及补桩款，而涉案桩基承载力不足已经生效判决认定为设计不足导致，即如果图纸设计符合规范要求，宏远公司支付给泰美公司正常工程款后完全可以避免产生额外的补桩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发包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造成建设工程质量缺陷，应当承担过错责任：（一）提供的设计有缺陷。承包人有过错的，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涉案图纸系被告中交公司交付原告，原告转交给泰美公司且泰美公司按图施工，承载力不足原因的认定涉及专业鉴定且通过持久的诉讼过程最终确定，本院亦不能苛责原告对图纸有过分的审查义务，故本院认定原告对此并无过错，原告多支付的补桩费用应由中交公司承担，对于其余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部分诉请，2018年3月22日，原告实际履行完毕所有给付款项，其主张自2018年3月27日计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应否追加发包方、监理公司为第三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在向泰美公司支付了相应费用后，有权向上一手合同相对人主张权利，且本案并非单纯主张工程款纠纷，系图纸涉及不足导致额外产生的补桩工程款如何分担问题。原被告之间、被告与高铁港务公司之间的合同对于图纸审查的审慎义务约定并不相同，划分因此本案无需追加发包方、监理公司作为第三人。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交上海航道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州宏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3447732.27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3447732.27元为本金，自2018年3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驳回原告徐州宏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090元，由原告徐州宏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27090元，被告中交上海航道局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琪人民陪审员 孙 凡人民陪审员 赵 朋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朱彤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