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内民抗一字第00120号抗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计香，女，196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二连浩特市察哈尔街廉租小区。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铁路局二连浩特市火车站，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二连浩特市。法定代表人胡波，该站站长。委托代理人杨忠，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刘计香因与被申诉人呼和浩特铁路局二连车站（以下简称二连车站）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2011）锡民一终字第47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4月9日作出内检民（行）监〔2015〕15000000033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5年6月2日作出（2015）内立一监字第00051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晓江、乔万岭出庭。申诉人刘计香，被申诉人二连车站的委托代理人杨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09年7月13日，一审原告刘计香起诉至二连浩特市人民法院称，其从1995年开始受雇于二连车站，从事单身宿舍楼清洁工作。2007年12月15日，刘计香突然接到解雇通知。2008年2月3日，刘计香向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08年6月1日，二连车站又雇佣刘计香从事原来工作，刘计香向劳动仲裁委员会撤回申请。2009年4月26日，二连车站再次终止劳动合同。2009年5月9日，刘计香再向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刘计香对裁决不服提起诉讼，诉讼请求：1.撤销劳动仲裁委员会（二）劳仲裁字第003号《仲裁裁决书》；2.二连车站与刘计香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3.二连车站给刘计香交纳三项基本社会保险。二连浩特市人民法院于2009年11月26日作出（2009）二民初字第181号民事判决：一、向刘计香支付经济补偿标准二倍的经济补偿即13480元，于判决生效后10内一次性支付；二、驳回刘计香其他诉讼请求。刘计香不服，向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12日作出（2010）锡民一终字第19号民事裁定：一、撤销二连浩特市人民法院（2009）二民初字第18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二连浩特市人民法院重审。二连浩特市人民法院重审查明，刘计香从1995年开始受雇于二连车站，在其单身宿舍楼从事清洁工作。2007年12月15日，刘计香接到二连车站解雇通知。2008年2月3日，刘计香向仲裁部门递交了申请书。仲裁期间，刘计香、二连车站经协商，又约定了非全日制用工形式，因此，刘计香撤回仲裁申请。以上事实二连车站出示的2008年6月1日的“通知书”能够证明。虽然该“通知书”不是正式的“劳动合同”，但其用工性质告知非常清楚。2009年4月26日二连车站再次终止了与刘计香的劳动关系。刘计香又向二连市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裁决认定：双方从1995年至2007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2008年6月双方订立非全日制劳动关系，二连车站于2009年4月解除，仲裁裁决二连车站向刘计香支付1995年至2007年工作期间12个月的经济补偿6740元。二连车站对二连市劳动仲裁委员会仲裁支付经济补偿674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刘计香不服仲裁裁决，于2009年7月13日诉至二连浩特市人民法院。二连浩特市人民法院认为，刘计香从1995年开始为二连车站工作，至2007年12月15日二连车站通知解雇刘计香时止，双方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双方又于2008年6月确认的非全日制劳动关系，虽没有书面合同，但二连车站出示证据证明双方已有约定，说明了用工性质和合同存在的事实。刘计香无充足证据证明二连车站有欺诈、胁迫或者趁人之危行为，使刘计香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情况下订立劳动合同，故刘计香要求与二连车站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请求不能支持。但二连车站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单方终止事实劳动关系而重新订立非全日制劳动合同，应按照仲裁书确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刘计香支付赔偿金。对于刘计香要求补交三险的请求，未经仲裁裁决，不予支持。劳仲裁字第003号仲裁裁决书因刘计香在法定时限内起诉而不发生法律效力。二连浩特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2日作出（2010）二民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一、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二连车站一次性向刘计香支付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即13480元；二、驳回刘计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二连车站承担。刘计香不服，向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样。另查明，二连火车站单身宿舍楼产权已转移，楼内的职工已搬迁。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刘计香从1995年开始受雇于二连车站，负责单身宿舍楼的清洁工作。后因该单身宿舍楼内职工搬迁，刘计香无工作可做，故二连车站单方终止与刘计香的事实劳动关系，并于2007年12月15日，刘计香接到二连车站解雇通知的事实以及2008年2月3日，刘计香向仲裁部门递交了申请书。仲裁期间，双方经协商，又约定了非全日制用工形式，刘计香撤回仲裁申请。2009年4月26日，二连车站再次终止了与刘计香的劳动关系的事实均属实。原审鉴于二连车站单方终止与刘计香的事实劳动关系的行为，违反了劳动法的相关规定，故判决二连车站按照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刘计香支付补偿金并无不当，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刘计香提出其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与二连车站签订了《非全日制用工合同》，二连车站也未履行告知义务，致使刘计香误认为所签订的是长期或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上诉理由，因其未向法庭提供相应的有效证据予以证实自己的主张，其上诉理由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23日作出（2011）锡民一终字第4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计香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2年9月26日作出（2012）内民申字第681号民事裁定：驳回刘计香的再审申请。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1.二连车站提供的“非全日制用工合同”形式上属于通知，且为二连车站向其内部部门发送，其内容和表现形式不具备《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劳动合同应当具备条款，故原审判决认定为“非全日制用工合同”显属不当；2.刘计香从1995年就受雇于二连车站从事清洁工作，至2009年7月起诉时，已经超过10年，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规定，故对劳动关系应予确定；3.原审判决二连车站支付刘计香二倍经济补偿金，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七种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刘计香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与二连车站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原判适用经济补偿金，显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锡盟中院（2011）锡民一终字第47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再审过程中，刘计香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辩意见。二连车站辩称，1.刘计香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的规定：“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连车站时铁路局下设经营单位，由于铁路局下文将刘计香从事清洁工作的单身宿舍楼移交了其他单位管理，导致二连车站对刘计香的用工无法继续履行，故二连车站终止用工具有法律依据；3.按照法律规定非全日制用工关系终止后，用人单位不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故不应予以赔偿。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1.2008年6月1日“通知”是否属于非全日制用工合同；2.二连车站应否与刘计香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于2008年6月1日“通知”是否属于非全日制用工合同的问题。2008年6月1日“通知”虽有双方签字，但内容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劳动合同应当具备条款，不属于书面劳动合同。原判将2008年6月1日“通知”认定为非全日制劳动合同，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因此，2008年6月1日至2009年4月26日期间，二连车站与刘计香形成的劳动关系属于事实劳动关系。关于二连车站应否与刘计香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两段事实劳动关系,即1995年至2007年12月15日的事实劳动关系和2008年6月1日至2009年4月26日的事实劳动关系。1995年至2007年12月15日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虽满10年，但该劳动关系已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2008年1月1日起实施）实施之前解除，故不适用该法第十四条第二款“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10年应当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规定。因此，刘计香要求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23日作出（2011）锡民一终字第4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佐玲代理审判员  张 军代理审判员  武 杰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祝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