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61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少兰，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代理人：罗维，广东国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冯升，广东国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银奶，身份证住址浙江省乐清市。委托代理人：李琼，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逸民，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陈少兰因与被上诉人李银奶、原审第三人吴逸民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民四初字第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89年2月3日，陈少兰与吴逸民登记结婚。2011年11月25日，李银奶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解除其与吴逸民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吴逸民立即迁出广州市白云区云城南三路398号153商铺并腾空交还给李银奶等。该案经审理查明：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云城南三路398号153房为李银奶所有的物业。2010年10月14日，李银奶作为出租方与吴逸民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李银奶将该铺出租给吴逸民，租期自2010年12月3日至2015年2月2日，李银奶同意在2010年9月20日将该铺按届时现状交给吴逸民，吴逸民同意在该日对该铺进行装修和开业筹备，双方并约定租金标准及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吴逸民向李银奶支付106785元商铺押金，李银奶将毛坯商铺交给吴逸民，吴逸民于2011年1月31日申请装修，于6、7月份正式营业，后在2011年11月21日因自身原因未经李银奶同意自行撤场，但一直未归还房屋，等等。据上述查明事实，原审法院于2013年5月27日作出（2011）穗云法民四初字第21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在本判决送达之日，李银奶与吴逸民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予以解除；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吴逸民立即迁出广州市白云区云城南三路398号153号商铺，并腾空交还李银奶；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吴逸民向李银奶支付从2011年3月3日至搬迁之日止拖欠的租金（2011年3月3日至2012年2月2日按53392.5元/月计，2012年12月3日至2013年12月2日按57663.9元/月计，吴逸民已付租金押金106785元在此应予抵扣）；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吴逸民向李银奶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160177.5元；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吴逸民向李银奶支付迟延交租违约金（以每月应交租金为本金，从当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并以本金为限）；六、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吴逸民向李银奶支付商铺水电费10984.17元；七、驳回吴逸民的其他反诉请求。判后，吴逸民不服该判决并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4年1月16日作出（2013）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5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银奶就该案已于2014年2月7日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4）穗云法执字第1622号，并确认已收回商铺、吴逸民截止至2015年4月30日的已付执行款项为584837.97元。李银奶于2014年8月2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陈少兰对（2011）穗云法民四初字第2142号中的第三、四、五、六项判决承担连带责任，吴逸民已向李银奶支付的款项从上述款项中予以扣减。陈少兰在原审中答辩称：无义务无责任承担吴逸民的个人债务，请求驳回李银奶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吴逸民在原审中述称：吴逸民一直在履行生效判决，已经偿还了约57.5万元，均为本金，分别是：2014年7月24日支付30万元，2014年10月14日支付15万元，2014年12月31日支付8万元，2015年3月30日支付3万元、2015年4月30日支付1.5万元，另外由法院执行了9837.97元，在2014年6月27日由法院扣取租金56500元。原审诉讼中，吴逸民就其已付款项提交收据一份、银行个人存款回单四份，金额共计57500元。李银奶对该部分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为证实上述债务为吴逸民的个人债务，陈少兰提交《财产分割协议》一份，内容为陈少兰（甲方）与吴逸民（乙方）于1989年2月3日在广州市注册登记结婚，婚后由于各自支配自己的收入，各买各自所需的物品，就双方财产作出约定：3、双方结婚后实行财产个人所有制性质，即各自收入归各自所有，各自名下的存款归各自所有，双方各自接受的赠与或继承遗产归各自所有；4、婚姻存续期内一方对外产生的债权债务属一方个人行为，由当事人负责偿还；5、婚姻存续期间，所购置的生活用品和物品按各自出资比例拥有所有权，平时生活费用、孩子抚养费、老人赡养费各自承担50%；6、本协议内容适用于婚姻存续期内签订之日以及日后的行为，等等。吴逸民对该协议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主张其经营所得未用于家庭生活，在与李银奶签订《商铺租赁合同》时未将《财产分割协议》内容告知李银奶。李银奶对《财产分割协议》真实性不予确认，并表示陈少兰与吴逸民从未将《财产分割协议》内容告知李银奶。陈少兰与吴逸民均主张吴逸民未将其经营所得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但对此两人均无举证证实。无证据显示李银奶与吴逸民就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债务确定为个人债务。另，李银奶在原审诉讼中将其原诉讼请求“陈少兰对（2011）穗云法民四初字第2142号判决书中吴逸民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具体包括：1、租金1886399.739元；2.迟延缴租违约金（以每月应交租金为本金，从当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4年7月24日）；3.解除合同违约金25214.86元；4.商铺水电费10984.17元；5.一审受理费10582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6.本案受理费由陈少兰承担。”明确为“陈少兰对（2011）穗云法民四初字第2142号中的第三、四、五、六项判决承担连带责任，吴逸民已向李银奶支付的款项从上述款项中予以扣减。”举证期内，吴逸民对于原审法院在2014年6月27日扣其租金56500元的主张无举证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现无证据显示李银奶与吴逸民就（2011）穗云法民四初字第214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约定为吴逸民的个人债务，也无证据显示李银奶对于陈少兰与吴逸民签订的《财产分割协议》属明知，陈少兰与吴逸民对于吴逸民未将其对李银奶所负债务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的主张亦未举证证实，故吴逸民对李银奶所负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李银奶要求陈少兰对（2011）穗云法民四初字第2142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三、四、五、六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吴逸民已付款项予以扣减合法，予以支持。陈少兰经合法传唤，逾期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5年9月17日作出判决:陈少兰对（2011）穗云法民四初字第21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吴逸民所负的第三、四、五、六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4）穗云法执字第1622号案已执行到的款项在此予以扣减】。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734元，由陈少兰负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判后，陈少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原审法院除第一次庭审合法外，第二次庭审无依法通知陈少兰或陈少兰的代理律师到庭参加诉讼，剥夺陈少兰的诉讼权利，属程序违法，其判决缺乏正当性和合法性；二、原审判决误定陈少兰为(2011)穗云法民四初字第2142号案的债务人。陈少兰在2014年8月11日于(2014)穗云法执异字第15号案的诉讼材料清单出具2005年3月19日陈少兰与吴逸民签订的《财产分割协议》，将该《财产分割协议》告知李银奶，陈少兰无义务无责任承担吴逸民的个人债务，吴逸民对该《财产分割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确认并主张其经营所得未用于家庭生活，(2011)穗云法民四初字第2142号案的债务是吴逸民与李银奶因租赁合同纠纷引起的债务，纯属吴逸民的个人债务，原审判决认定陈少兰为(2011)穗云法民四初字第2142号案的债务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陈少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判令李银奶承担全部受理费用。被上诉人李银奶答辩称：首先，陈少兰与吴逸民之间的财产分割协议属于内部协议，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在本案诉讼之前未告知李银奶。其次，陈少兰也不能证明相关的债务属于吴逸民的个人债务，同时也不能证明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及开支。最后，李银奶诉吴逸民的案件已经二审生效，正在执行中，具有法律效力，至于吴逸民是否向广州市检察院提出监督申请与本案无关。综上，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陈少兰的所有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吴逸民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亦未向本院书面陈述意见。经二审审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2011）穗云法民四初字第2142号生效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吴逸民对李银奶所负债务因租赁合同关系而生，且发生于陈少兰与吴逸民之间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少兰提交其与吴逸民签订的《财产分割协议》并据此主张吴逸民对李银奶所负债务为吴逸民的个人债务，但陈少兰既未能证明吴逸民与李银奶曾明确约定吴逸民在该租赁合同关系中所负债务为其个人债务，亦未举证证明李银奶与吴逸民建立租赁合同关系时已知晓前述《财产分割协议》的存在，故原审判决认定（2011）穗云法民四初字第2142号生效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吴逸民对李银奶所负债务属吴逸民与陈少兰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陈少兰上诉认为原审判决错误认定其为前述生效判决的债务人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原审法院已依法传唤陈少兰参加开庭审理，陈少兰亦已到庭举证质证并与李银奶进行法庭辩论，故陈少兰上诉认为原审法院剥夺其诉讼权利构成程序违法，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少兰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734元，由上诉人陈少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培娟审判员  谭红玉审判员  黄 嵩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思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