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2民初45号原告：陈永国，男，196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广东雄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瑞欣，广东雄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东巨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寮步社区教育路1号鸿海商务广场金凯悦A栋7楼A7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338066867N。法定代表人：杨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伟，该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春松，广东君政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刘家旭，男，198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第三人：舒辉忠，男，196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第三人：张玉明，男，197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原告陈永国与被告广东巨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亿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陈燕玲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后因本案出现不宜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遂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陈燕玲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李爱娥、人民陪审员梁嘉仪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进行了庭前会议，庭前会议后本院依法追加刘家旭、舒辉忠、张玉明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因工作变动原因，本案变更为由审判员陈燕玲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邝中允、人民陪审员李爱娥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永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被告巨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春秋、庄伟以及第三人舒忠辉到庭参加了庭审，第三人刘家旭、张玉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双方庭外和解的期间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12800元及利息（以2128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11月11日起计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29日，原、被告签订《劳务协议》，约定原告承包被告位于东莞市霄边影剧院的改造工程，付款方式：“工程完工后付款至工程全款的95%，工程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后的第一个星期付完工程款最后的5%”。2018年9月30日，涉案的改造工程已完工，但被告迟迟没有依约向原告支付劳务费。经多次催讨，被告均不予理会。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法院判如所请。被告答辩称：一、关于案涉工程实际施工背景情况。2018年8月底，巨亿公司承包了案涉工程，并将部分工程交给了陈永国进行施工。据后期了解，陈永国并未组织相关工人直接施工，而是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了案外第三人舒辉忠，舒辉忠后将工程实际交给了张玉明施工，后张玉明找来刘家旭一起施工。之后，陈永国又直接与刘家旭签订了《霄边影院改建装修合同》，将案涉部分工程转包给刘家旭。为此，案涉实际工程施工方为舒辉忠、张玉明及刘家旭三人，而陈永国并未进行过任何的实际施工，陈永国主张的案涉工程实际均由案外的第三方完成。二、陈永国诉请的所谓工程款金额212800元毫无依据，巨亿公司已经超额支付了案涉工程的所有工程款，应依法驳回陈永国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从巨亿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巨亿公司就陈永国主张的案涉工程先后支付了工程款共833669元(该金额尚不包括实际未完成的部分工程款及后续返工费)，其中直接支付给陈永国的共计250000元，支付给实际施工方刘家旭的共计528509元，支付给实际施工方张玉明的工程款共计50000元，支付给实际施工方舒辉忠共计5160元。巨亿公司已经超额支付了工程款，并未拖欠陈永国任何的款项。2、从陈永国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关于陈永国与巨亿公司、刘家旭三方的结算材料以及第三组证据的收据等，足以证实各方已经就陈永国主张的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时被告尚欠的实际工程款共285600元，各方已经进行了明确的约定，被告在2018年11月13日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并未拖欠任何的工程款。3、巨亿公司实际支付的案涉工程款远超出实际工程量的工程款。其中在与陈永国、刘家旭结算中有部分关于实际已经由被告支付的房租、工程款在结算中被遗漏，并未在剩余应付款项中予以扣除，应由陈永国承担。巨亿公司实际支付的总工程款超出了协议约定的合同价款，对于超额支付的款项，巨亿公司将保留向陈永国进行追偿的权利。三、巨亿公司将案涉部分工程款支付给实际施工方符合法律规定，更符合当时的实际所需和形势所迫：1、陈永国违法转包给第三人，依法属于无效，巨亿公司将案涉工程款支付给实际施工方，符合法律规定。2.被告巨亿公司迫于形势所需，将工程款支付给施工方，符合客观情况。因为陈永国的非法转包，导致案涉工程从开始就一直被延期，为了保证工期能够顺利进行，巨亿公司在2018年9月30日已经向陈永国支付了工程款100000元情况下，因陈永国未及时向实际施工方支付相应的款项，导致刘家旭等人集体向巨亿公司讨薪，巨亿公司在2018年9月30日再次向实际施工方刘家旭、张玉明支付了共100000元款项。其后，刘家旭多次组织工人罢工要求结算工程款，后迫于工程进度压力，防止出现新的矛盾，造成不必要的社会影响，陈永国、巨亿公司及刘家旭三方进行了结算，同时，被告答应并承诺在2018年11月13日付清所有工程款。11月13日，巨亿公司如期将案涉工程余款285600元按照约定全部支付给了实际施工方刘家旭。综上，巨亿公司已经超额支付了所有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巨亿公司并未拖欠任何陈永国的款项，请求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依法驳回陈永国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舒辉忠陈述意见称：原告从被告处承接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舒辉忠，具体为水泥、模板和钢筋。现被告欠原告工程款金额舒辉忠不清楚，但原告欠舒辉忠工程款的案件已经经过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并判决，属于劳动争议纠纷。第三人刘家旭、张玉明未陈述意见，亦未对本案的证据发表任何质证意见。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劳务协议、结算清单、企业登记信息等作为证据。被告围绕其答辩意见提交了关于长安领帝酒吧泥工工资结算书、结算清单、承诺书、银行转账记录、收据、收条、便签条、霄边影院改建装修合同、视频和照片光盘等作为证据。第三人刘家旭、舒辉忠、张玉明均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查明主要事实如下：一、关于合同签订的情况2018年8月29日，被告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劳务协议》，双方针对“东莞市霄边影剧院改造工程”签订，内容主要包括：1、甲方将此工程之泥铁木承包给乙方，乙方负责清包工，所有材料机械由甲方提供，每方米400元（建筑面积）；2、承台照实际方量算（展开）40元/平方，钢筋600元/吨，混凝土30元/立方；3、现场如有添加工程，按时下行价算；4、彻墙批灰58元/平方（双面批灰），包括地梁腰梁及搬运（一楼在20天内完工）。在下方“付款方式”的内容为“每个礼拜付工程进度款不超过70%，工程完工后付款到工程全额的95%，工程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后的第一个礼拜付完工程款最后的5%”。原告曾向被告发送一份落款日期为2018年9月17日的《霄边影院改建装修合同》，该合同显示由陈永国与刘家旭签订，合同显示施工地点为霄边影院（长安镇），施工内容为“按图施工，如有变动甲乙双方需共商议”，施工单价为：1.内墙切墙全十二公分泡沫砖，单价每平方米为30元（包括所有外墙窗子）；2.抹灰内墙为十二公分泡沫砖，单价每平方米为12.5元（包括修补侧边墙体）；3.隔音墙、所有外墙红砖二四墙，包括大厅四周及一面墙面抹灰，单价每平方米为80元（所有门洞不除）。被告将上述装修合同提交给法庭，拟证明原告违法转包的事实；原告确认该《霄边影院改建装修合同》的真实性，但认为该合同约定的不是主体工程。原告在调查中确认，其自身没有施工，而是找了舒辉忠对《劳务协议》的全部内容进行施工，但不清楚舒辉忠又找了谁施工；原告与舒辉忠未签订书面协议。二、关于工程款的结算2018年11月10日，原、被告签订一份《结算清单》，主要内容为“现陈永国承包东莞市霄边影剧院改建工程影帝酒吧新建六屋工程主体总方量为1046平方米，经巨亿装饰公司杨梅共同测量，方量属实”。原、被告对《结算清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持有较大分歧：1、原告主张，《劳务协议》约定的施工内容包括主体工程、承台、砌墙批灰，主体工程和承台、砌墙批灰是分开的，《劳务协议》所写的“泥铁木工程”指的仅仅是主体工程，原告诉求的涉案工程款包括主体工程的工程款168400元（计算方式：1046平方米×400元/平方米-被告已经支付的主体工程款250000元）、给刘家旭垫款的40000元及地基工程款4400元，《结算清单》未对承台、砌墙批灰的工程款进行结算；原告还主张，主体工程的计价依据是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劳务协议》中第一点，承台和地基的工程款没有具体计价依据，但这两项工程确实存在；2、被告则主张，《劳务协议》中所说的“泥铁木工程”是一个总的概括的表述，与《劳务协议》约定的施工范围一致，包括主体工程（其中已包砌墙批灰）以及承台，故《结算清单》是对原、被告全部工程的整体结算。另原告还主张，由于施工的工人在2018年11月8、9日左右因被告拖欠工程款未付而闹事，故有部分工程款由被告与施工方结算，但原告不同意他们另外结算，其结算应当通知原告到场。除了上述《结算清单》，被告还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结算的情况：（一）《关于长安领帝酒吧泥工工资结算书》（以下简称《泥工工资结算书》）一份，主要内容为：1、巨亿公司和陈永国下属承包泥工组长刘家旭结算如下（附表）；2、结算总价为555600元，其中新建墙体砖加建主体砌砖总工程量价为555600元，今天付清余额285600元；3、工资结算完后泥工人签字手印为准，工资总数发放给刘家旭，以后工人与领帝酒吧没任何关系。落款处由巨亿公司盖章确认，并有“刘家旭”字样签名及捺印。（二）落款日期为2018年11月9日的《结算清单》一份，载明“现刘家旭、陈永国、长安霄边影剧院巨亿公司宁工、杨梅工地做工，结算如下”，后列明了具体工程内容包括了1-3楼切墙体泡沫砖、双墙3面抹灰、抹板补墙体、大厅小红砖、修补窗洞等内容，下方列明“以上所有总金额43512+280788+209802+21511=555613.8元”、“总借支：在陈永国手里借支40000元，公司借支230000元，总共剩下总金额285613.8元”。落款处有巨亿公司加盖公章，有“陈永国”字样签名及捺印。（三）《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刘家旭与陈永国承包巨亿公司所有长安影帝砌墙的工资所欠余款￥285600由巨亿公司代付，新建和加建墙体、地砖、墙砖等2018年11月13日以前付清（已到账为准）。下方有巨亿公司盖章、“刘家旭”字样的签名捺印以及“陈永国”字样的签名捺印，“陈永国”字样签名下方载明付款时务必通知本人到场。（四）《长安影院改造切墙体结算》一份，里面列明了13名工人的具体工资，总额为285603元，右侧有手写载明“刘家旭代收”，并加盖了指印。对于上述各份单据的形成过程，被告主张如下：刘家旭起草了2018年11月9日的《结算清单》交给原告签名后再将该《结算清单》交给被告，但因该清单中有写明于2018年11月10日付款，被告无法做到，故被告当天没有盖章；2018年11月10日，刘家旭再次组织工人罢工要求结算，在公安机关出警后，被告在2018年11月9日的《结算清单》上盖章，盖章后在刘家旭的要求下又将该2018年11月9日的《结算清单》作为《关于长安领帝酒吧泥工工资结算书》的附件，从工资结算书中的“附表”即可推定这一点；刘家旭收到了被告支付的285600元后向被告出具了《长安影院改造切墙体结算》。原告对《关于长安领帝酒吧泥工工资结算书》、2018年11月9日的《结算清单》以及《承诺书》的真实性确认，对关联性不确认，其认为该结算书针对的是砌墙工程款，而非主体工程款；原告对《长安影院改造切墙体结算》的真实性未予确认，其表示未参与签订过程，不知道具体是哪些工人。三、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情况被告提交了转账记录，显示被告的转账情况如下表所示：            付款日期              付款人              收款人              金额（元）              备注                  2018.9.7              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杨梅（以下相同）              刘家旭              1980              未注明用途                  2018.9.13              杨梅              陈永国              50000              未注明用途                  2018.9.19              杨梅              陈永国              100000              跨行转账                  2018.9.29              杨梅              张玉明              5000              未注明用途                  2018.9.30              杨梅              张玉明              45000              未注明用途                  2018.9.30              杨梅              刘家旭              50000              未注明用途                  2018.9.30              杨梅              陈永国              100000              跨行转账                  2018.10.4              杨梅              刘家旭              2000              未注明用途                  2018.10.7              杨梅              刘家旭              1167              未注明用途                  2018.10.7              杨梅              刘家旭              50000              未注明用途                  2018.10.12              杨梅              刘家旭              20000              未注明用途                  2018.10.18              杨梅              刘家旭              30000              未注明用途                  2018.10.23              杨梅              刘家旭              20000              未注明用途                  2018.10.24              杨梅              刘家旭              10000              未注明用途                  2018.10.26              杨梅              刘家旭              10000              未注明用途                  2018.10.28              杨梅              刘家旭              20000              未注明用途                  2018.11.2              杨梅              刘家旭              20000              未注明用途                  2018.11.3              杨梅              刘家旭              1412              未注明用途                  2018.11.5              杨梅              刘家旭              3200              未注明用途                  2018.11.7              杨梅              刘家旭              3150              未注明用途                  2018.11.13              杨梅              刘家旭              285600              跨行转账                  2018.11.14              杨梅              舒辉忠              5160              未注明用途      以上由杨梅付给陈永国的款项合计250000元。被告主张，除了向陈永国支付的250000元以外，其余的款项为统一支付，无法区分哪一部分支付的金额属于主体工程，但付给刘家旭、张玉明、舒辉忠的工程款中已经包含了主体工程款；原告则主张，只有原告直接付给被告的250000元为主体工程款。四、其他问题在2019年6月13日的庭审中，原告变更部分事实理由为：其诉求的工程款212800元实际包含了主体工程款168400元、给刘家旭的垫款40000元以及地基款4400元。舒辉忠在庭审中陈述的意见主要包括：1、案涉工程是被告找原告施工后，原告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舒辉忠，后舒辉忠又找了张玉明施工，张玉明找了刘家旭砌砖、批灰；刘家旭后来因为单价问题，绕过张玉明直接跟原告签订了合同，故后续的施工与舒辉忠无关；2、不清楚被告是否欠原告工程款及金额，但原告欠舒辉忠的款项已经经过法院判决；3、舒辉忠为原告做的工程相应工程款共计二十七万多元，尾款尚余71960元未付；4、舒辉忠曾在被告处收到一笔5160元的款项，该款本身应由被告支付，舒辉忠未与原告约定该5160元的工程，是舒辉忠额外帮被告做的；5、舒辉忠找张玉明做的工程双方已计过账目，舒辉忠尚欠张玉明十几万元，张玉明也曾经找被告要过50000元工程款，因为在9月29日舒辉忠给原告出具了100000元的收条，原告在9月30日收到收条后转了50000元给舒辉忠，该款用于支付舒辉忠聘请的工人及张玉明的工资，原告拒不支付收条记载的剩余50000元工程款，后工人直接向被告催要工资，被告就支付了收条所载剩下的50000元；确认被告支付了50000元给张玉明、支付了5160元给被告，对被告主张的其余付款，舒辉忠不知情；6、刘家旭在张玉明处没有工程款，因为刘家旭做了几天就直接绕过张玉明与原告签订了合同，不清楚刘家旭与原告具体如何结算；7、舒辉忠不清楚《劳务协议》的内容，但确认《结算清单》，总工程量确为1046平方米，且该1046平方米的工程都是舒辉忠做的;舒辉忠按面积计算工程款，在舒辉忠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中承台不算钱，但不清楚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中承台算不算钱，舒辉忠做的工程只包括主体和承台，不包括砌墙；8、1046平方米的工程在2018年9月20日左右已完工，且有结算单，后面的工程与舒辉忠无关。被告主张涉案工程并未完工，工人在2018年11月闹事的时候就退场了。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第三人刘家旭、张玉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应视为其放弃对本案陈述意见以及对本案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的焦点：一、原、被告的合同所指向的工程范围是哪部分，《结算清单》是否为原、被告的整体结算；二、原告是否已经完工，被告是否拖欠原告工程款未付；三、如被告确拖欠原告工程款未付，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关于焦点一。一、关于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首先，原、被告在2018年8月29日签订《劳务协议》时将“泥铁木”、“承台”、“砌墙批灰”以及可能存在的增加工程分别单独予以罗列，且列明了不同的计价方式，如第1项的“泥铁木”系按照建筑面积计价，第2项的“承台”中有“混凝土”按照体积计价。从文义上理解，“泥铁木”、“承台”和“砌墙批灰”显然是并列关系，而非包含与被包含的关系。其次，如第三人舒辉忠所言，舒辉忠在与原告签订的施工合同中其仅负责主体和承台，不包括砌墙，即主体和承台、砌墙亦是可以分开的项目。再次，如果“承台”和“砌墙批灰”已包含在“泥铁木”中、不应当另外计算工程款的话，则《劳务协议》中并无必要将“承台”及“砌墙批灰”单独予以罗列。基于以上理由，本院认为《劳务协议》中约定的施工范围包括“泥铁木”、“承台”、“砌墙批灰”三项。二、关于原、被告是否已整体结算的问题。（一）首先，根据原告的陈述，其在承接工程之后未自行施工，而是全部转包给舒辉忠施工。但舒辉忠陈述称，其只是负责主体和承台，后续工程均由刘家旭与原告另签订了合同，原告交由刘家旭施工；舒忠辉还陈述称，其负责施工的工程款系按照1046平方米计算。其次，结合各方的陈述以及被告提交的《关于长安领帝酒吧泥工工资结算书》、《承诺书》、2018年11月9日的《结算清单》足以认定，刘家旭负责施工的工程内容为“砌墙”（已含新建和加建墙体、地砖、墙砖等），且已由刘家旭与原、被告结算完毕，结算结果为被告直接向刘家旭支付285600元。综上两点可知，由舒辉忠负责施工的主体及承台工程与刘家旭施工的砌墙工程明显是分开施工、分开结算的，不存在明显重叠之处。更明显的一点是，2018年11月9日的《结算清单》对砌墙工程的款项并非单纯地按照方量计算，但2018年11月10日的《结算清单》仅简单地确认了方量的面积，计价方式明显不同，且若二者针对的均为同一项工程，并无必要签订两份《结算清单》。综上，被告主张其与原告在2018年11月10日的《结算清单》为主体工程（含承台、砌墙）的结算内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该《结算清单》应仅为原、被告对主体工程总方量（不含承台和砌墙）的确认。（二）至于“砌墙”的工程款，原告、被告及刘家旭已经共同结算，约定由被告直接向刘家旭支付285600元，原告亦在《承诺书》中签名确认，应视为原告及被告对“砌墙”的工程已结算完毕。（三）关于“承台”的工程款，原告并未实际施工，其从被告处承接了全部工程后将主体及承台转由舒辉忠施工、将砌墙工程转由刘家旭施工。舒辉忠表示承台并不另外单独计价。原告、被告在2018年11月9、10日的结算过程中从未提及“承台”的问题。且2018年11月10日双方已经签订《结算清单》，该清单应为双方对除了刘家旭负责“砌墙”的工程款之外其他工程的最后结算依据。又根据该《结算清单》，则除了与刘家旭结算的款项之外，其余工程款的金额为418400元【计算方式：400元/平方米×1046平方米】。关于焦点二。一、被告于2018年9月13日、9月19日、9月30日分别向陈永国支付50000元、10000元、100000元，合计250000元，有转账凭证及原、被告的陈述为据，本院予以确认。二、根据被告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被告在签订结算单之前付给刘家旭的款项共242909元、签订结算单后按照约定付给刘家旭砌墙工程余款285600元，被告付给刘家旭的总款项并未超过《关于长安领帝酒吧泥工工资结算书》中由被告与刘家旭共同确认的砌墙总工程款，不存在向刘家旭超额付款的情况。三、舒辉忠确认张玉明系其聘请的工人，也确认被告支付了50000元给张玉明，且该50000元有相应的转账凭证，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被告直接付给舒辉忠的5160元，舒辉忠表示这是被告直接找舒辉忠做的额外工程，与陈永国无关，且陈永国不予确认，被告亦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其向舒辉忠支付该5160元系基于《劳务协议》所涉的工程范围，故本院不认可该5160元系基于涉案工程产生的工程款。另，基于刘家旭与陈永国之间存在分包关系，且刘家旭参与了结算并对原告的付款情况进行了确认，故刘家旭与陈永国收取的款项本院均认可为被告就涉案《劳务协议》所支付的工程款。综上，被告尚欠陈永国工程款为：555600元+418400元-支付给陈永国的250000元-支付给刘家旭的528509元-支付给张玉明的50000元=145491元。对原告主张的超出上述金额的工程款，本院不予确认。特别需要指出的是，原告后在本案中变更事实理由，主张其诉求的工程款中包含原告给刘家旭借支的40000元，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刘家旭是从原告处分包工程，故退一步而言，即便刘家旭从陈永国处借支款项属实，原告亦无任何依据要求被告迳行返还刘家旭的借支款。关于焦点三。如焦点二论述可知，被告已向刘家旭支付砌墙工程的尾款285600元，故剩余工程款145491元并非砌墙工程，其支付期限不受《承诺书》等约束，应根据《劳动协议》的约定对剩余工程款145491元的支付期限进行认定。虽然《劳动协议》对付款方式作出明确约定，但针对的是“工程完工”、“工程验收合格”的情形。在本案无证据证明原告具体于何时完工的情况下，被告应于2018年11月10日双方结算之后及时向原告支付该款，但被告未及时支付，故原告主张被告从结算的次日即2018年11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以145491元的未付款金额为基数计算。对于超出上述计算方式的利息，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广东巨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陈永国支付工程款145491元；二、限被告广东巨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陈永国支付利息（利息以本判决第一判项所确定的未付款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1月11日起计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陈永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普通程序收取受理费4510元，由原告陈永国负担1427元，被告广东巨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8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燕玲审 判 员  邝中允人民陪审员  李爱娥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邓玉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