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琼97民终14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殷俊辉，男，196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儋州森杰源木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   法定代表人：何林侬，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林侬，男，1980年7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儋州市。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杏，海南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卓文，男，1983年12月2日出生，现住海南省儋州市旧址。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日亮，男，现住海南省儋州市旧址。   上诉人殷俊辉、儋州森杰源木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杰源公司）、何林侬、被上诉人殷卓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8）琼9003民初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殷俊辉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8）琼9003民初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2.改判森杰源公司、何林侬赔偿一审判决未支持的部分债务389597元；3.判令何林侬对森杰源公司的2450000元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森杰源公司、何林侬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没有认定森杰源公司欠款389597元不当。第一，2017年6月6日的借款30万元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因为记账时写明“投资款”而否定该笔款项为借款的事实。第二，既然森杰源公司已经在借条上认可欠款为2450000元，自然包括了89597元。一审判决认定该89597元借款证据不足，否定该笔债务不当。2.一审判决仅判令何林侬对168000元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森杰源公司的法人代表何林侬滥用权利，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应当对2450000元的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针对殷俊辉的上诉请求，森杰源公司、何林侬的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   针对殷俊辉的上诉请求，殷卓文辩称：殷卓文同意殷俊辉的上诉意见。   森杰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殷俊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殷俊辉提交的37张《收款收据》均没有盖公司公章，仅有陈赞汤的签字，森杰源公司已表示收据中的陈赞汤是公司出纳，但不认可是陈赞汤在《收款收据》上签名，但一审判决仍认定陈赞汤在《收款收据》上签名属于职务行为，显然曲解森杰源公司的真实意思。2.事实上，殷俊辉作为公司的投资人，应当向公司投资400万元。但殷俊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投入的245万元属于借款，一审判决直接认定为借款没有事实根据。3.关于殷俊辉分别借款50万元、100万元给欧大宛及何林侬的问题，殷俊辉仅向一审法院提交借条，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而且森杰源公司亦提出异议，仅凭借条不足以证明借款事实的发生。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应当根据民间借贷的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认定本案245万元借款是否发生，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法律关系。2.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何林侬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况下，判令何林侬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何林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改判何林侬不需要承担任何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殷俊辉、殷卓文负担。事实和理由：1.事实上，殷俊辉作为公司的投资人，应当向公司投资400万元。但殷俊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投入的245万元属于借款，一审判决直接认定为借款没有事实根据。关于殷俊辉分别借款50万元、100万元给欧大宛及何林侬的问题，殷俊辉仅向一审法院提交借条，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而且森杰源公司亦提出异议，仅凭借条不足以证明借款事实的发生。2.森杰源公司一直以来用何林侬名义开户，并作为公司账户使用。另外，森杰源公司从何林侬个人账户转出大量资金也表明，殷俊辉转入何林侬账户的16.8万元，都被用作公司业务经营。因此，本案不存在何林侬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形。一审判决直接判令何林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针对森杰源公司、何林侬的上诉请求，殷俊辉辩称：1.殷俊辉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明400万元投资款及245万元借款同时存在的事实。2.关于何林侬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森杰源公司的法人代表何林侬滥用权利，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应当对2450000元的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针对森杰源公司、何林侬的上诉请求，殷卓文辩称：殷卓文的答辩意见与殷俊辉的答辩意见一致。   殷俊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森杰源公司、何林侬共同向殷俊辉偿还借款245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6月7日起按照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森杰源公司、何林侬负担。在审理过程中，殷俊辉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森杰源公司向殷俊辉偿还借款245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6月7日起计算至债务付清之日止，由何林侬对前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森杰源公司及何林侬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6日前森杰源公司的股东为何林侬及案外人何壮强。2017年1月16日，森杰源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主要载明：一致同意股东何壮强将其占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殷卓文。同意股东何林侬将其占公司51%的2%股权转让给殷卓文。股权转让后，股东出资额、出资方式、出资比例变更为：股东殷卓文货币出资25.5万元，占注册资本51%。股东何林侬货币出资24.5万元，占注册资本49%”，后该公司于2017年2月6日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变更后的股东为何林侬（占股49%）、殷卓文（占股51%），仍由何林侬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3月5日，何林侬与殷俊辉签订一份资产确认书，主要载明“经双方确认，投资森杰源木材厂、木片厂、宝星昌达总投527万元其中：何林侬投资（固定资产）127万元，殷俊辉投资400万元”。   关于前述约定的投资款4000000元，殷俊辉主张其已经向森杰源公司支付，具体包括：1.2016年10月10日，何林侬及案外人欧大宛向殷俊辉出具一份借条，主要载明“今何林侬、欧大宛借到殷俊辉现金伍拾万元正。借款人：何林侬、欧大宛”。2016年10月11日，何林侬及案外人欧大宛向殷俊辉出具一份借条，主要载明“今借到殷俊辉现金壹佰万元正。借款人何林侬、欧大宛”。2017年7月6日，何林侬、欧大宛与殷俊辉签订一份证明，主要载明“原于何林侬、欧大宛共同向殷俊辉借支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转入儋州森杰源木制品有限公司殷卓文占股的51%的其中的人民币壹佰伍拾万一份子，所以何林侬、欧大宛写给殷俊辉的借款无效，特此证明。收款人：何林侬、欧大宛借款人：殷俊辉见证人：殷卓文、陈赞汤”。2.2017年1月13日，殷俊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何林侬支付1500000元，经庭审确认，该款项是付给森杰源公司的投资款。3.2017年2月13日-2017年2月22日的收据6张，均记载“殷卓文交来现金……元”，并有收款人陈赞汤签名，金额合计1000000元。   2017年3月28日，森杰源公司向殷俊辉出具借条一份，主要载明“今森杰源借到殷俊辉壹佰零伍万元正”，何林侬、殷卓文亦在该份借条上签名。2017年5月11日，森杰源公司向殷俊辉出具借条一份，主要载明“今儋州森杰源木制品有限公司向殷俊辉借支壹佰壹拾万元整”，何林侬亦在该份借条上签名。2017年6月6日，森杰源公司向殷俊辉出具借条一份，主要载明“今儋州森杰源木制品有限公司借到殷俊辉叁拾万元整”，何林侬、殷卓文亦在该份借条上签名。对该三份借条，殷俊辉及森杰源公司，何林侬、殷卓文一致认可借款人为森杰源公司，何林侬、殷俊辉仅是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签名确认。森杰源公司主张该借条记载的金额实为双方约定的4000000元投资款的一部分，是殷俊辉拒绝继续支付投资款、森杰源公司资金周款困难，迫不得已才向殷俊辉出具三张借条，但并未就其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证实。殷俊辉主张该三张借条记载的金额已向森杰源公司支付，具体包括：1.2017年3月13日至2017年3月21日的期间以银行转账方式向何林侬账户支付的168000元（森杰源公司、何林侬认可该款项实际是向森杰源公司支付）；2.森杰源公司出具的2017年2月28日-2017年3月28日的收据及收款收据共12张，并有收款人陈赞汤签名，金额合计792403元，殷俊辉主张该款项与第1项银行转账的168000元合计金额960403元对应2017年3月28日金额1050000元的借条；3.2017年3月29日-2017年5月8日的收据及收款收据共18张，其中17张记载“殷卓文交来现金……元”、1张记载“殷福成交来现金……元”，并有收款人陈赞汤签名，金额合计1100000元，殷俊辉主张该款项对应2017年5月11日金额1100000元的借条；4.2017年6月6日的收据1张，记载“殷俊辉投资款300000元”，殷俊辉主张该款项对应2017年6月6日金额300000元的借条，写为“投资款”系笔误。   另查明，殷卓文与殷俊辉系堂兄弟关系，殷俊辉在起诉时未列殷卓文为本案被告，后一审法院根据何林侬的申请追加殷卓文为本案共同被告，但殷俊辉明确表示不要求殷卓文对本案借款及相关诉讼费用承担责任，殷卓文对殷俊辉所提交证据中的收据及收款收据上记载的金额是殷卓文受殷俊辉委托向森杰源公司交付的这一事实没有异议。森杰源公司认可在收据及收款收据中签名的陈赞汤是该公司出纳。   再查明，殷俊辉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对森杰源公司、何林侬的银行账户等财物进行保全，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出具保函为其提供担保，保险金额人民币3000000元整。一审法院作出(2017)琼9003财保61号民事裁定书，对殷俊辉所申请的财物实施保全，殷俊辉支付了保全申请费5000元。后根据殷俊辉的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8）琼9003民初23号民事裁定书对前述财物实施续行保全。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殷俊辉与森杰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及借款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首先，森杰源公司确实向殷俊辉出具了3张借条、该借条亦有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何林侬、公司股东殷卓文签名确认，而森杰源公司、何林侬主张该借条记载的款项实为投资款而非借款，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向殷俊辉出具三张借条的行为应视为森杰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为证实自己已经履行借条所记载款项的支付义务，殷俊辉提交了4张银行回单及共计31张的收据和收款收据作为证据。对4张银行回单记载的金额，森杰源公司并无异议，可以认定森杰源公司已收到该款项；对收据及收款收据，森杰源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该收据及收款收据中签名的陈赞汤系森杰源公司的出纳、且殷俊辉提交的该收据及收款收据与森杰源公司自己提交的收据及收款收据在记录形式上高度相似，足见该收据及收款收据确系森杰源公司依其交易习惯向付款人出具的收款凭证，同时殷卓文亦认可其是代殷俊辉向森杰源公司支付款项，故该收据及收款收据记载的金额应视为殷俊辉向森杰源公司支付的金额。就本案诉争的借款，殷俊辉就其主张的借款事实提供了借据及支付凭证，而森杰源公司、何林侬主张借据记载的款项实为投资款，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殷俊辉与森杰源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   关于实际支付的借款金额，应以殷俊辉提交的支付凭证记载的金额为准，即2017年2月28日至2017年3月28日共支付借款960403元、2017年3月29日至2017年5月8日共支付借款1100000元。对于2017年6月6日的借条记载的300000元，殷俊辉提交了1张同日的收据作为支付借款凭证，但该收据记载“殷俊辉投资款300000元”，虽然殷俊辉主张支付该笔款项实为借款、记载“投资款”系笔误，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故该收据所记载的金额不应视为殷俊辉向森杰源公司支付的借款。综上，一审法院院认定殷俊辉实际向森杰源公司支付的借款总额为2060403元。森杰源公司应就该借款向殷俊辉承担偿还责任。   关于借款的利息，殷俊辉主张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6月7日起计算至债务付清之日止，而双方并未就本案借款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殷俊辉主张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殷俊辉并未举证证实其曾于起诉前要求森杰源公司向其还款，故逾期还款之日应自殷俊辉实际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起计算。综上，本案借款的利息应以2060403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1月3日起计算至债务付清之日止。   关于何林侬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诉争借款中的168000元是殷俊辉通过何林侬的个人账户向森杰源公司支付的，何林侬将其个人账户出借给公司使用导致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部分发生混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何林侬应对该部分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故对殷俊辉要求何林侬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其中168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部分予以支持，对殷俊辉主张的其他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儋州森杰源木制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殷俊辉偿还借款本金2060403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1月3日起计算至债务付清之日止）；二、何林侬对前述债务中的本金168000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息以168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1月3日起计算至债务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殷俊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殷俊辉负担5038元、由儋州森杰源木制品有限公司与何林侬共同负担2172元、由儋州森杰源木制品有限公司负担24470元。   二审中，何林侬提供《中国农业银行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殷俊辉转入何林侬的16.8万元，何林侬已于2017年7月份将该16.8万元转给森杰源公司。何林侬未实际使用该款项，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殷俊辉、殷卓文认为该份证据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而且殷俊辉转给森杰源公司的16万多不是该笔款项。对其真实性、关联性、证明力均不认可；森杰源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力均予以认可。经何林侬提供原件予以核对，其通过自己账户转给森杰源公司的168000元与之前其收到殷俊辉转入何林侬的16.8万元相吻合，而且森杰源公司亦认可何林侬已将该笔款项转至公司账户。故本院对何林侬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力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殷俊辉通过何林侬个人账户支付给森杰源公司的16.8万元，何林侬已于2017年7月份将该16.8万元转给森杰源公司。除此之外，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一、森杰源公司和殷俊辉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如存在借贷关系，借款数额是多少；二、何林侬是否应对森杰源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1.森杰源公司和殷俊辉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殷俊辉出具《借条》、《收款收据》等证明森杰源公司与殷俊辉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经查明，《借条》有森杰源公司的盖章及法人代表何林侬的签字确认，现金收款单有森杰源公司财务人员陈赞汤签字确认。本院认为，以上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明森杰源公司和殷俊辉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法律关系。森杰源公司上诉称殷俊辉系公司的投资人，按约定应当向公司投资400万元。并以此认为森杰源公司出具所谓的《借条》是殷俊辉的投资款，不是森杰源公司向殷俊辉的借款，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综上，一审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合法合理。森杰源公司认为涉案款项为投资款非借款的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   2.借款数额如何确定。实际借款的数额不能仅凭借据，还需结合转款记录、收款记录等综合认定。根据查明的事实，虽然森杰源公司于2017年5月11日向殷俊辉出具《借条》，借支110万元；于2017年5月28日向殷俊辉出具《借条》，借到105万元；于2017年6月6日向殷俊辉出具《借条》，借到30万元。但根据《收款收据》看，2017年5月28日的《借款》殷俊辉实际向森杰源公司付款960403元；根据《收款收据》的记载及公司经办人员的确认，2017年6月6日的《借款》中的30万元实为殷俊辉支付的投资款非借款。故殷俊辉实际支付的借款本金为2060403元。殷俊辉认为该30万元实际是借款，《收款收据》上记载的“投资款”属于笔误。本院认为，殷俊辉与森杰源公司除了存在借贷关系外，还存在投资关系，殷俊辉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30万元系其向森杰源公司支付的借款，仅凭《借条》不能认定该30万元为借款。另外的89597元因具体的支付明细账目不全，森杰源公司不认可其收到该笔款项，故本院对该89597元借款不予认定。综上，一审认定殷俊辉向森杰源公司支付借款总额为2060403元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因森杰源公司2017年7月前尚未开立公司银行账户，殷俊辉向森杰源公司支付的款项中部分款项系通过何林侬个人账户向公司支付。殷俊辉于2017年3月13日至3月21日期间以转账方式通过何林侬个人账户向森杰源公司支付168000元。殷俊辉以何林侬将其个人账户借给公司使用，导致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部分混同为由，主张殷俊辉应对森杰源公司的全部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上述条款规定，公司股东要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必须同时具备如下要件：第一，公司股东必须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第二，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目的是为了逃避债务；第三，公司股东的该滥用行为客观上已造成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结果。根据查明的事实，何林侬收到殷俊辉支付的168000元后，已分两笔交付给森杰源公司，而且森杰源公司也向殷俊辉出具借条予以确认，不存在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故殷俊辉要求何林侬对森杰源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殷俊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森杰源公司、何林侬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8）琼9003民初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8）琼9003民初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驳回殷俊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680元，由殷俊辉负担6680元，儋州森杰源木制品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儋州森杰源木制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6460元，由殷俊辉负担30060元，儋州森杰源木制品有限公司负担26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亮   审判员 沈美萍   审判员 张模金      二○一九年八月八日   法官助理 白 黎   书记员 刘昕昕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