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霍州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1082刑初3号公诉机关霍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白亚辉，男，1979年12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曲阳县，汉族，小学文化，住曲阳县恒州。2018年1月8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霍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霍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2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州看守所。辩护人宫强，河北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申张记，山西星硕律师事务所律师。霍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霍检刑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亚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庭后，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向霍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补充侦查建议，霍州市人民检察院于3月28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于3月29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4月26日霍州市人民检察院第二次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作出继续延期审理决定；5月17日霍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恢复审理建议，本院于当日做出恢复审理决定，并于6月4日第二次开庭审理了本案。霍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亚辉及其辩护人宫强、申张记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霍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1月至2012年7月底，被告人白亚辉在霍州、临汾两地先后成立了霍州市金通矿产品有限公司和临汾市博特富迪矿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特富迪公司”），公司成立以后违法经营,在没有任何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与购(销)方密谋串通，以双方银行对公账户相互转账“结算货款”做掩护，以特定关系人个人银行账户回流资金，大肆接受并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共计25367918.45元。其中，霍州市金通矿产品有限公司接受吉林省双辽市盛达矿产品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开票金额2991453.08元，税额508546.92元;接受双辽市港宇矿产品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开票金额4461538.45元，税额758461.55元；接受吉林省坤东矿产品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开票金额2999993.85元，税额509998.95元，霍州市金通矿产品有限公司共计给河北名华贸易有限公司、成安县汇源煤炭实业有限公司等2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24份，开票金额42103237元，税额7157551元,价税合计49260788.16元。临汾市博特富迪矿产品有限公司接受山东金诚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山东金诚重油化工有限公司、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德州石油分公司和山东京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等4个油品企业“有货虚开”进项发票153份，开票金额163997239.5元税额27879530.6元,价税合计191876770.1元；接受吉林省四平市河秀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双辽市博顺达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和辉南县中胜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等3个“倒票公司”开具的进项发票97份，开票金额92157818.59元,税额15666829.19元，价税合计107824647.8元。临汾市博特富迪矿产品有限公司共计给河北泰达工贸有限公司、高邑县天宇煤炭有限公司、河北名华贸易有限公司、赞皇县广鑫商贸有限公司、河北创想贸易有限公司等5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1份，开票金额107548592.7元，税额18283260.7元，价税合计125831853.4元。并当庭提供以下证据：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霍州市金通矿产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调查报告、虚开通知单；证人张某1、薛某、马某、赵某、张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白亚辉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亚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白亚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予认可，其辩称，自己曾与做煤炭生意的朋友郝树江来过霍州市几次，郝树江拿过他的身份证，他也一起到过工商部门、农行等地，具体郝树江做了什么，他自己并不清楚。被告人白亚辉的辩护人申张记当庭发表如下辩护意见：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涉案两个公司，是不是被告人白亚辉的实际控制人。1、本案未查清金通公司和博特富迪公司的注册资本来源情况，未查清公司的真实出资人和实际控制人。工商注册登记资料显示，金通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出资形式为货币出资,张某1是唯一股东，且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博特富迪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出资形式为货币出资，王某出资190万元且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出资10万元。据此，王某和张某1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该对公司的违法犯罪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但侦查机关在对王某和张某1的询问笔录中，未落实是否由其真实出资，同时也没有其他证据查证该300万元的来源。就排除了王某和张某1作为上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责任，武断的确定白亚辉系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并追究其刑事责任，令人匪夷所思。2、本案被告人白亚辉不是金通公司和博特富迪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根据霍州市公安局补充侦查报告书(刑补侦【2018】90020号)及施红云、靳进宽、杨玉、邵伯华等人笔录，金通公司成立时的100万元注册资金由张某1农行账户转让张某1的钱由白亚辉农行账户转让，白亚辉的钱分别由施红云(20万元)、邵伯华(40万元)和杨玉(45万元)的账户转入。施红云证明银行卡在2011年被河边曲阳人靳进宽使用，靳进宽证明该笔款项由河北保定人郝树江转入。杨玉证明这45万元不是自己的资金，而且自己的银行卡被白亚辉姓郝的朋友借用过。从以上证据可看出金通公司的注册资金来源于郝树江，郝树江才是该公司的出资人和实际控制人。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构成应当具备以下证据：1、公司如何运作？资金流如何走，怎么协商，涉及公司没有任何一公司可证明是与白亚辉谈的。2、本案犯罪目的是为了骗取国家税款。而本案所涉及金额最终去向没有，谁实际获益？行为人应是实际受益人。目前公诉机关没有证据可证明。临汾博特富迪公司与河北泰达之间的资金流，没有体现白亚辉，没有体现抵扣税款去向，谁实际收益，目前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辩护人宫强补充：1、目前没有一份直接证据。本案证明白亚辉的都是证人证言；而身份证银行卡，因其没有排他性，有可能白亚辉也是被利用；借用身份证、银行卡的不是白亚辉一个人，是多个人，应从证据角度说明；开票获取利润，但是利润去向确切是为犯罪设立的公司，因此犯罪的收益到底去哪非常关键。2、白亚辉是小学文化，案发时白亚辉年龄偏小社会经验不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经济类犯罪，是高智商犯罪，其文化程度和年龄来看不具备经营操控这样的公司，本案涉及人员众多，其中在国内很多政府官员，全国各地公司，需要一定社会关系、社会阅历，所以白亚辉不具备操控该公司的能力，并且在公司注册办税过程中也没有出现在里面，本案对上下游公司做过调查，上下游公司经办人员都明确不认识白亚辉，所以说明白亚辉对这两个公司不知情，也没有实际参与，从而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白亚辉主动投案只是说明情况，也向公安机关如实陈述自己所知道的一切，请法庭依法判决。综上，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白亚辉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应被追究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1、2011年11月份，被告人白亚辉经时任临汾市尧都区国税局河西分局党支部书记的祁年(另案处理)介绍，借用了祁年战友王某妻子张某1的身份证，并经时任霍州市国税局副局长的赵某(另案处理)介绍，通过霍州税苑税务事务所法人代表薛某的安排，由该所工作人员马某为其办理了霍州市金通矿产品有限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税务注册登记等相关手续，11月25日，霍州市金通矿产品有限公司在霍州市正式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某1，被告人白亚辉为该公司监事。同时雇用马某负责该公司增值税发票的领取、开具、报税等事务。2012年3月20日公司注销。该公司自成立后，在没有任何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与购(销)方以公账户相互转账“结算”做掩护，以特定关系人个人银行账户回流资金，大肆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共计715755.84元。其中：2012年2月24日、3月12日霍州市金通矿产品有限公司向河北名华贸易有限公司开具18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1960788.00元。经山西兴华司法鉴定所鉴定，涉税额3190883.14元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2012年1月12日、2月23日霍州市金通矿产品有限公司向成安县汇源煤炭实业有限公司开具23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7300000.00元。经山西兴华司法鉴定所鉴定，涉税额3966667.70元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以上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24份，开票金额42103237元，税额715755.84元。2、2012年4月份，被告人白亚辉经祁年介绍，通过临汾博特富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会计霍某，以3万元价格购买了该公司，并在霍某的帮助下于4月12日将该公司名称变更为临汾市博特富迪矿产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由王国峰变更为王某，投资人为王某、张某1(二人系夫妻关系)。2012年7月5日公司注销。该公司成立后，采用上述手段，大肆接受并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共计18210367.45元。其中：2012年5月23日、2012年6月16日临汾市博特富迪矿产品有限公司向河北泰达工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0份，价税合计67114936.21元。经山西兴华司法鉴定所鉴定，涉税额9751742.9元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2012年6月12日向高邑县天宇煤炭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价税合计34997050元。经山西兴华司法鉴定所鉴定，涉税额5085041.42元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2012年5月18日向河北名华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价税合计10529919元。经山西兴华司法鉴定所鉴定，涉税额1529988.21元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2012年5月18日向河北赞皇县广鑫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5000000元。经山西兴华司法鉴定所鉴定，涉税额726495.71元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2012年5月18日向河北创想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8189948.2元。经山西兴华司法鉴定所鉴定，涉税额1189992.44元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经山西兴华司法鉴定所鉴定，以上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1份，开票金额107548592.73元，税额18283260.68元，已在所属税务局认证抵扣。临汾市博特富迪矿产品有限公司已实际交纳增值税72893.23元，给国家造成的税额损失为18210367.45元。2018年1月8日被告人白亚辉到霍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投案。上述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基本情况。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月9日，白亚辉到霍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投案。3、霍州市金通矿产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实，该公司申请人是张某1，指定代表或委托代理人系白亚辉；张某1职务是执行董事兼经理，白亚辉职务是监事。4、案件移送书证实，霍州市国家税务局于2013年10月16日向霍州市公安局移送霍州市金通矿产品有限公司一案。二、证人证言：1、张某12015年3月13日询问笔录证实，2011年11月份，我丈夫王某的战友祁年（约53岁，临汾国税局上班）说要用我的身份证，下午来了一名叫“小白”的人，我把身份证给他，他给了我一百元，几个月后，“小白”把身份证还给了我。具体干什么用，我不清楚。张某12018年7月2日询问笔录证实，我没有开过公司，对霍州市金通矿产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一事我记不清了。我的身份证外借过，借的干什么用我记不清了。2、王某2013年12月26日询问笔录证实，我与祁年是1982年在内蒙古当兵时认识的，复员后，他就到了临汾国税局上班，我就回到原籍务农。之后并不怎么联系。2011年11月，祁年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现在干什么了？我说没事，在家闲着。然后祁年就跟我说让我和他朋友一起做生意，同时还问我身份证在身边吗？我说身份证丢失了，正在补办。过了一个月，有个人给我打电话，说是祁年让他打的，并问我居住地方。当晚这名男子就到我家找我，见面后他说他是河北人(当时跟我说了一下名字我没记住，后一直称“小白”)，他问我要身份证想在霍州办煤炭和焦炭公司，并说不白用我的身份证，每个月给2000元的好处费，如果生意好还给我奖金。我说我的身份证丢失了正在补办，他说拿我妻子的身份证也可以，我说不行。这时他就给祁年打电话，祁年电话里说人让小白把你妻子的身份证拿上用，我问祁年出不了事吧？祁年说没事，我就将我妻子张某1的身份证给了小白。过了好多天，小白又拉上我和我妻子一起到霍州农行以我妻子张某1的名字开了户，具体开的什么户，我不清楚，之后再未去过其他地方。2012年2月，小白到我家还张某1的身份证时，说霍州的生意不做了，并给了我5000元现金。2012年4月，祁年再次给我打电话说小白要在临汾办公司，要用我的身份证，并说让小白联系我。过了几天，小白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和我妻子张某1一起到临汾市工商局办理公司手续，小白到我家接上我们，先到霍州农行将之前张某1的账户注销，后到临汾工商局办理的公司手续，我也不知道办的什么手续，小白和工商局的人让我在什么地方签字，我就在什么地方签字，我妻子张某1的签字是小白握住她的手签的。又过了几天小白接我到临汾市税务局，税务局的人要见法人代表，之后小白还接上我到洪洞农行办了个业务。过了一段时间，我到了临汾，打电话给小白要我的身份证，见了小白后，他说临汾的生意税务局不让干了，他给了我6000元钱。之后我与小白、祁年再没有联系。到了2013年5月份，祁年给我打电话说小白在临汾开的公司出事了，临汾公安局在查，让我跟小白联系到外地避避风头，我就和小白联系，小白让我到河北曲阳找他，我到了曲阳后小白将我安排在旅馆吃住。2013年7月，我家房子重修，我就从曲阳回来了。王某2018年7月2日询问笔录证实，我没有开过公司，我的身份证外借过，借给谁、干什么用我记不清了。我没有办过网银，没有给他人转过款，也没有收过款。3、赵某2018年4月3日询问笔录证实，我任原霍州市国税局副局长。我2011年的一天值班期间，办证大厅工作人员给我打电话说有人要办一般纳税人，不符合要求，在单位吵闹，我就让他到我办公室，告诉他不符合办理条件。过几天，霍州地税局董福祥叫我去五洲仙宾馆，去了后看见那天在办税大厅的河北人，我知道是说情的，我告诉他们不符合办理的条件，然后我就走了。第二天，河北人说找下霍州本地人注册公司了，想让我给他办理税务手续，我当时不放心他，就找霍州税苑会计事务所所长薛某，让给他安排专业人士管理账目，防范企业风险。后来我还找薛某说不放心河北人，让他找人管理好这个河北人的账目，别让出事了，薛某说没问题。后来薛某给我说河北人在国税局申请了一般纳税人，但一直没有批下来，让我过问一下，我就问了税源三科耿文华。后来这个公司出事了，就因为我过问了此事，所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一直叫河北人“小白”，后来在审判我时才知道他叫白亚辉。我先后与他见过四次面，与他一起见过的还有临汾国税局的祁年，霍州地税的董福祥，还有一个不知道名字的胖子（年龄和小白差不多）。2019年4月17日询问笔录证实，具体办理纳税手续的就是“小白”，和他相跟了几个人想不起来了，不过他们都不是霍州本地人，年龄也比“小白”大，其中一人体态偏胖，当时感觉年龄在40岁左右。4、薛某2015年3月12日、2018年1月25日询问笔录证实，我是霍州税苑税务事务所法人代表，主要业务代理涉税服务。2011年11月份，霍州市国税局副局长赵某叫我去他办公室，去后见一男子，赵某介绍该男子叫白亚辉，说白亚辉要在霍州市开一家经营矿产品的公司，让我帮他办理营业执照及相关纳税手续，后我安排我事务所的马某具体承办此事，其公司名称是霍州市金通矿产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张某1。当时就白亚辉一个人。后来再给白亚辉租公司用房时，白亚辉还相跟着另一个人（口音跟白亚辉差不多，大概40岁左右，身高170，微胖），不知道叫什么名字。薛某2019年4月16日询问笔录证实，霍州金通矿产品公司租房时，与“小白”相跟了个人，不知道怎么称呼，他的年龄比“小白”大。当时租的是霍州市国税局赵某，租房时赵某的妻子在场。5、马某2013年10月18日、11月4日两份询问笔录证实，2011年11月份，我在霍州税苑税务事务所上班期间，老板薛某介绍一个叫白亚辉的河北人，来事务所找人帮忙办理税务注册登记等事务，在薛某的交待下，我给白亚辉跑的从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报税到税务登记注销等证照手续。公司名称是霍州市金通矿产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张某1，张某1的身份证是白亚辉给我的。该公司经营了大概4个月。经营期间我主要是到税务局领发票、开发票，每月到税务局报税，报多少是白亚辉给的。白亚辉大概30多岁，河北人，我跟他见了有十几次面，一开始见面就是办金通矿产品有限公司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后来见面就是领取增值税发票和让我去税务局认证发票。马某2019年5月7日询问笔录证实，霍州市金通矿产品公司的活是老板薛某安排的，主要是往国税部门送该公司的材料，没有报过税，领票的事记不清了。在金通公司见过两个人，一个“瘦子”，姓白，一个“胖子”不知道姓什么，姓白的说的多点，其他想不起来了。6、霍某询问笔录证实，2011年10月-2012年4月担任临汾市博特富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会计。该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法人代表是王国峰，实际老板是郭林伟，该公司一笔业务也没有做过。2012年4月临汾市尧都区国税局综合科祁年说他朋友想买一家具有一般纳税人资格的公司。我联系的郭林伟，看他的临汾市博特富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卖不卖？他说卖了，卖3.5万元。我又联系祈年，祈年说3万元，郭林伟同意了。第二天，祈年打电话说让他的朋友“小白”与我联系，之后，“小白”约我与他在尧都区国税局大厅见面，见面后他让我给他办理公司变更手续，并说手续办完后给3万元。第二天下午，我与“小白”在郭林伟公司将临汾市博特富迪公司的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国税证、地税证、基本账户开户许可证拿上，他去办理了变更手续，之后我与他一同去国税局、地税局、马务信用社办理了相关手续后，就不怎么见他了。手续办完后“小白”也没有给钱，我就给祁年打电话，后来“小白”就打过来3万元钱，我将其中2万元转到郭林伟的公司张丽萍账户上，剩余1万元抵顶了我的工资。7、祁年2013年12月27日询问笔录证实，我和白亚辉是在2012年2月份认识的，当时我任尧都区国税局综合业务科科长，白亚辉说他是做煤炭生意的。2012年正月战友聚会，在饭桌上王某让我帮他找个干的，后来白亚辉到单位找我闲聊，我就向白亚辉说了让王某跟他干的事，白亚辉说可以。我就将我战友王某的手机号给了他，让他们自己联系。2013年5月，我听说查临汾市博特富迪公司后，看了一下该公司的情况，发现该公司的法人代表是王某，且该公司出了问题，于是我让王某到河北找白亚辉，让他们到临汾相关部门说清楚。我让王某到河北找到白亚辉，到临汾相关部门说清楚。8、王国峰询问笔录证实，我是临汾博特富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但实际所有人是我表哥郭林伟。公司是2011年4月下旬注册的，注册资金是200万元，资金来源我不太清楚，是郭林伟找他朋友霍某帮忙注册的。公司成立后经营了半年多，赔钱，我表哥就把公司转卖了。买方是一个30多岁男的，河北口音，我只在工商变更登记表上签了字，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9、郭林伟询问笔录证实，我在2011年底注册成立了临汾博特富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我是实际所有人，法人是我表弟王国峰。注册后我和广州富迪汽车公司签订了代理协议，还租了办公楼，卖过几辆车后，公司一直赔钱，我就想着把公司转卖，我让公司兼职会计霍某帮忙找买家。过了一个月左右，霍某说找下买家了，给我3万元转让费，公司过完户后给钱。后我表弟王国峰和霍某去过户的，最后霍某给了我2万元。公司转让给谁我不清楚。10、张某2询问笔录证实，我是郝树江的妻子。郝树江于2013年阴历10月30日因车祸去世了。郝树江之前干过装修，后在山西开公司做煤炭生意，听他说是自己干，和别人一起干还要分钱。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郝树江做生意挣的钱赌博全输了，现在还欠一百多万元。郝树江去山西开公司是否带着其他人我不清楚，不过见过一个叫白亚辉的曲阳本地人跟他来过我家里两次，在第二次来时我还跟白亚辉说过不要跟着郝树江，他就知道赌钱，别学坏了。白亚辉声称他就是跟着去玩了几天，后来白亚辉走了，郝树江还打骂我在外人面前不给他留面子。11、靳进宽2018年11月13日询问笔录证实，2010年或者2011年我和施红云在山西成睿馨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打工时认识，我负责煤炭业务，施红云是出纳，该公司法人代表是朱建军。我在该公司干了一年多后因老板朱建军吸毒就不干了。我本人没有借过施红云的银行卡。有一次公司一笔业务款打到施红云的个人账户上，我、施红云还有转款方河北保定人郝树江（跑生意）一起去银行按照郝树江的意思，转到指定账户上，具体账户记不清。这笔钱就是郝树江让转到施红云账户上的，所以他一直跟着让转走，老板朱建军授意让我们转的。郝树江是过来跑生意的，我们是河北老乡，他主要是和我对接，他公司和我们公司做了三四个月的生意。12、杨玉2018年10月26日询问笔录证实，我与白亚辉是夫妻。我没有给白亚辉转过钱。我本人的银行卡外借过白亚辉跟着的一个姓郝的人，为什么借，我记不清了。13、邵伯华2018年10月27日询问笔录证实，我不认识白亚辉，关于2011年11月24日交易明细中的转款情况，我想不起来了。我是做民间借贷的，如果还了钱的借条就不在了，没有还钱的借条就还在。14、武杨珍2019年4月19日询问笔录证实，我与原霍州市税务局副局长赵某是夫妻关系。赵某是因为一家公司开税票的事被查处的，这家公司租过我家房子，租房细节是与我谈的，租房人是外地人，有两个人。具体情况想不起了。三、辨认笔录薛某、马某、霍某、王某辨认笔录均辨认出被告人白亚辉。赵某、武杨珍的辨认笔录未能辨认出被告人白亚辉。靳进宽辨认笔录辨认出郝树江。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白亚辉讯问笔录证实，我是2012年左右来的霍州，我朋友郝树江带我来的，他是做煤炭生意的。每次来都是住宾馆，他带我到过霍州国税局、霍州农行每次我都没有进去过，都是他自己进去。郝树江借用过我的身份证，我没有用他人或别人的名字注册过公司。关于霍州市金通矿产品有限公司的事情我不知道，材料上的签名也不是我签的。关于临汾博特富迪有限公司我不知道。同时被告人白亚辉供述，其并不认识原临汾国税局的祁年，也不认识王某。被告人白亚辉当庭供述，自己曾与郝树江一起到过霍州，他在这边做买卖。2013年下半年我知道自己被上网追逃，于是就去找郝树江，我知道这事是郝树江做的，郝树江说他已经找下关系，他会处理的。后来郝树江出车祸去世了，我一开始不敢投案，怕我说不清楚，再后来又觉得总这样也不是回事，所以就决定投案来把事情说清楚。四、鉴定意见1、山西兴华司法鉴字(2015)第014号《关于霍州市金通矿产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涉税鉴定意见书》证实，2012年2月24日、3月12日霍州市金通矿产品有限公司向河北名华贸易有限公司开具18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1960788.00元。涉税额3190883.14元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2、山西兴华司法鉴字(2015)第015号《关于霍州市金通矿产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涉税鉴定意见书》证实，2012年1月12日、2月23日霍州市金通矿产品有限公司向成安县汇源煤炭实业有限公司开具23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7300000.00元。涉税额3966667.70元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3、山西兴华司法鉴字(2014)第001号《关于临汾博特富迪矿产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涉税鉴定意见书》证实，2012年5月至6月份临汾市博特富迪矿产品有限公司向河北泰达工贸有限公司开具的6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67114936.21元。涉税额9751742.9元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4、山西兴华司法鉴字(2014)第002号《关于临汾博特富迪矿产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涉税鉴定意见书》证实，2012年6月份临汾博特富迪公司向高邑县天宇煤炭有限公司开具的3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4997050元。涉税额5085041.42元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5、山西兴华司法鉴字(2014)第003号《关于临汾博特富迪矿产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涉税鉴定意见书》证实，2012年5月份临汾博特富迪公司向河北名华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0529919元。涉税额1529988.21元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6、山西兴华司法鉴字(2014)第004号《关于临汾博特富迪矿产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涉税鉴定意见书》证实，2012年5月份临汾博特富迪公司向赞皇县广鑫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5000000元。涉税额726495.71元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7、山西兴华司法鉴字(2014)第005号《关于临汾博特富迪矿产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涉税鉴定意见书》证实，2012年5月份临汾博特富迪公司向河北创想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8189948.2元。涉税额1189992.44元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8、山西兴华司法鉴字(2014)第006号《关于临汾博特富迪矿产品有限公司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税款流失鉴定意见书》证实，临汾市博特富迪矿产品有限公司已实际交纳增值税72893.23元，临汾市博特富迪矿产品公司给国家造成的税款损失为18210367.45元。被告人白亚辉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本案未查清金通公司和博特富迪公司的注册资本来源情况，未查清公司的真实出资人和实际控制人。2、被告人白亚辉不是金通公司和博特富迪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依据霍州市公安局补充侦查报告书(刑补侦【2018】90020号)及施红云、靳进宽、杨玉、邵伯华等人笔录，金通公司成立时的100万元注册资金中，由施红云转入20万元、邵伯华40万元和杨玉45万元。施红云证明银行卡在2011年被河边曲阳人靳进宽使用，靳进宽证明该笔款项由河北保定人郝树江转入。杨玉证明这45万元不是自己的资金，而且自己的银行卡被白亚辉姓郝的朋友借用过。据此证据可看出金通公司的注册资金来源于郝树江，郝树江才是该公司的出资人和实际控制人。博特富迪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出资形式为货币出资，王某出资190万元且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出资10万元。据此，王某和张某1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该对公司的违法犯罪行为承担法律责任。辩护人宫强补充：1、目前没有一份直接证据。本案证明白亚辉的都是证人证言；而身份证银行卡，因其没有排他性，有可能白亚辉也是被利用；借用身份证、银行卡的不是白亚辉一个人，是多个人，应从证据角度说明；开票获取利润，但是利润去向确切是为犯罪设立的公司，因此犯罪的收益到底去哪非常关键。2、白亚辉是小学文化，案发时白亚辉年龄偏小社会经验不足，其不具备操控该公司的能力。经本院审理后，依据证人王某、张某1、赵某、薛某、马某、霍某、祁某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白亚辉的供述，并综合全案，本院认为，被告人白亚辉在霍州市金通矿产品公司成立过程中，积极找寻税务机关的相关人员，找寻各种关系为其提供帮助及便利，在该公司成立后，其雇用、安排马某负责领取发票、开具发票、报税等事宜，在没有任何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与购(销)方以公账户相互转账“结算”做掩护，以特定关系人个人银行账户回流资金，大肆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共计715755.84元后，于2012年3月20日注销了该公司。之后被告人白亚辉又转移到临汾，通过各种关系于2012年4月12日完成了临汾博特富迪公司的购买、变更，该公司成立后，又以同样的手段，在短短三个月内，大肆接受并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国家税款损失高达18210367.45元。涉案两公司的成立被告人白亚辉起着重要作用，对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国家税款大肆流失的后果也应负不可推卸的责任，故被告人白亚辉的行为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白亚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霍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应予惩处。被告人白亚辉在案发后主动投案，但其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只对其主动投案予以酌情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白亚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交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8日起至2028年1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白银峰审 判 员 魏武昌人民陪审员 陈润英 二O一九年八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武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