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21刑初378号 公诉机关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明忠（绰号“大忠”），男，1980年4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建筑工，家住惠安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于2018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国川、李熠，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惠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惠检诉刑诉〔2019〕3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明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吕楚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明忠及辩护人杨国川、李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4日晚,吴荣坚、黄加强（均已判刑）等人因琐事与吴小芳（已判刑）等人发生纠纷，后双方相约在惠安县十字路口斗殴。后被告人陈明忠伙同吴小芳及杨龙彬、杨清平、杨庆忠、邱荣兵、邱荣勇、杨国平、陈彬灿（以上七人均已判决）等人持砍刀、棒球棍在十字路口聚集。期间，陈明忠指使杨清平将其携带到现场的砍刀等工具移藏至偏僻处企图逃避监控。2017年4月5日凌晨0时许，吴小芳等人一方与黄加强、吴荣坚及王燕团、王碧娥、黄志川、苏穗琴、陈国民（以上五人均已判决）、陈某2（另案处理）等人在十字路口持械斗殴。在斗殴的过程中，陈某1、杨国平、邱荣勇被吴荣坚一方的人员持砍刀砍伤。当日凌晨1时许，陈某1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陈某1系左胸背腰腹部遭受砍器砍创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杨国平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邱荣勇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18年8月30日，被告人陈明忠在晋江市某酒店被查获。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证人证言、书证物证、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监控录像、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明忠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 被告人陈明忠辩称其没有指使杨清平拿工具躲避到监控死角，其只是路过碰到他们，并没有参与斗殴，但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其是来到现场后才知道斗殴的事情，其并没有指使杨清平将作案工具藏到偏僻地方，其主观犯意模糊，其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和地位较小，其认罪态度好，其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4日晚,吴荣坚、黄加强（二人均已被判刑）等人因琐事与吴小芳（已被判刑）等人发生口角纠纷，后双方相约在惠安县十字路口斗殴。后被告人陈明忠伙同吴小芳及杨龙彬、杨清平、杨庆忠、陈彬灿、邱荣兵、邱荣勇、杨国平（七人均已被判刑）、陈某1等人在十字路口聚集准备斗殴。期间，杨清平在陈明忠的提醒下将其携带到现场的砍刀等工具移藏至偏僻处企图逃避监控。次日凌晨，吴小芳等人一方与黄加强、吴荣坚及王碧娥、苏穗琴、陈国民、黄志川、王燕团（五人均已被判刑）、陈某2（另案处理）等人在十字路口持械斗殴。在斗殴的过程中，杨国平、邱荣勇和陈某1被吴荣坚一方的人员持砍刀砍伤。当日1时许，陈某1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陈某1左胸背腰腹部遭受砍器砍创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杨国平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邱荣勇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18年4月11日，被告人陈明忠在陈某2的陪同下主动到惠安县公安局投案；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于2018年8月30日在晋江市某酒店被惠安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4月11日陪同其朋友陈明忠到惠安县公安局投案。 2.受、立案材料，证实本案受、立案的具体情况。 3.到案经过、抓获经过及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陈明忠归案的具体过程。 4.疾病诊断证明书、检验报告及鉴定书，证实经法医鉴定，死者陈某1左胸背腰腹部遭受砍器砍创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杨国平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邱荣勇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及监控视频截图，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情况。 6.现场监控视频截图及分析，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7.手机通话记录清单，证实案发期间，被告人陈明忠与同案人杨龙彬、邱荣兵、杨国平的手机通话记录。 8.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吴小芳等人被判刑的情况。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明忠的基本身份情况及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10.同案人杨庆忠的供述，供认2017年4月4日晚，杨龙彬打电话跟其说他要去和吴荣坚打架，其就劝他不要冲动。后来其开车到十字路口时看到杨龙彬、杨清平、陈明忠、杨国平、吴小芳等人都在那边，其就停车下来跟他们在一起。接着杨清平叫其载他到农行路口，他就下车拿了一个袋子上车，然后其就又载着他返回十字路口，他就拿着那个袋子下车并打开袋子，其发现袋子里都是刀具，当时陈明忠过去杨清平身边不知和他说了什么话，杨清平就拿起那个袋子跟在陈明忠后面走到比较隐蔽的角落处了。打斗结束后，其就开车载着杨龙彬和陈明忠送受伤的“阿兵”、“阿勇”去医院治疗了。 11.同案人杨清平的供述，供认2017年4月4日晚，当时其在十字路口从杨庆忠车上拿着一个装刀的袋子下车后，将袋子放在地上准备将刀拿出来，陈明忠过来提醒其说上面有个监控，其看到监控后就将袋子拿到比较隐蔽的角落处。之后其打开袋子时，陈明忠有看到袋子里面有一把菜刀。 12.同案人杨国平的供述，供认2017年4月4日晚，其记得吴小芳一方有吴小芳、杨龙彬、杨清平、陈明忠、杨庆忠、陈彬灿以及不认识的几名男子约十来人持刀和棒球棍参与打架；吴荣坚一方有吴荣坚、“加锤”还有一名其不认识的男子持刀参与打架。 13.同案人杨龙彬的供述，供认2017年4月4日23时许，其和陈明忠通电话时把其与吴小芳和吴荣坚吵架的事情告诉了陈明忠。后来陈彬灿开车载其到路口开出来，其就跟陈明忠打了招呼，陈明忠就停车，其就坐进陈明忠的车里，其又将其与吴小芳和吴荣坚吵架的事情和他说了一遍。一开始陈明忠可能不清楚他们是否要与吴荣坚一方打架，后来吴小芳、杨清平等人把砍刀、棒球棍、菜刀分给他们时，陈明忠应该知道他们要打架了。后陈明忠一直呆在现场，还和其一起载受伤的邱荣兵到医院治疗。陈明忠与其、吴小芳、杨清平、杨国平都是亲戚。 14.同案人吴荣坚的供述,供认2017年4月4日晚，其记得其一方参与斗殴有其和其妻子苏穗琴、王碧娥、黄加强、黄志川、“五百”、王燕团、“国民党”、“皮蛋”，其和黄加强、“五百”各持一把砍刀参与斗殴；对方有吴小芳、“黑猪”、杨清平、“钊仔”、陈明忠、“阿晓”、王小伟、“猪残国”、杨龙彬、陈彬灿还有一些其不认识的人员参与斗殴，吴小芳、“黑猪”、杨清平、“钊仔”、杨龙彬等人都有拿刀参与斗殴。 15.被告人陈明忠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2017年4月4日23时许，其开车经过十字路口时遇到杨龙彬，后他就上了其的车，他说他和吴小芳等人被吴荣坚、黄加强打了，其就将车停在十字路口处。后来陆续来了几辆车和一群人，杨龙彬就下车和那群人讲话，其也跟着下车，其看到吴小芳、杨清平、邱荣兵、邱荣勇、陈彬灿、杨国平、杨庆忠也在现场，吴小芳说要去找黄加强打架并打电话给黄加强。其就又上车把车开到离十字路口远一点的地方,那时其看到杨清平从杨庆忠车上下来,手上还拿了一个袋子(其不清楚里面是什么工具)放在地上,其就跟杨清平说上面有个监控,不要将工具放在那里,杨清平就将袋子拿到隐蔽的地方去。之后其又看到吴小芳、陈彬灿、“陈某国”（经辨认确认是陈某1）上了一辆车要去找黄加强打架，他们车刚开出去没多久，吴荣坚、黄加强他们就开了几辆车到十字路口处，吴荣坚、黄加强、王燕团、“五百”（经辨认确认是陈某2）就持刀朝他们砍过来，其就闪到旁边。其看到杨龙彬、邱荣勇、吴小芳等人持工具跟吴荣坚他们在对打，当时现场很混乱，其没有拿工具，也怕被对方砍伤，就赶紧躲到村里面的巷子里一户没上锁的住宅二楼。大约几分钟后，其听到一个妇女说陈某1被人砍伤倒在烧烤店里，其就把身上的钱给她让她赶紧送陈某1去医院抢救。后来杨龙彬打电话给其说邱荣勇的手被砍伤需要送医治疗，其就和杨龙彬、邱荣勇坐上杨庆忠驾驶的车辆到泉州兴贤医院了。 16.奖励证书，证实被告人陈明忠在惠安县看守所羁押期间，遵守监规，服从管教，被该所评为2019年1月、2月文明在押人员。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明忠无视国家社会管理规定，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聚众持械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明忠未参与斗殴的实行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明忠犯罪后虽自动投案，但在取保候审期间违反相关规定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且在庭审时未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明忠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明忠在羁押期间遵守监规，服从管教，悔罪表现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述相符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明忠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2020年2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榕彬 人民陪审员  庄炳忠 人民陪审员  杨江东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振达 速 录 员  汪晓玲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