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鲁行终6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鞠红毅，女，196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委托代理人王周浩，山东加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仙霞岭路18号。法定代表人赵燕，区长。委托代理人胡保刚，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青岛中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沙子口街道办事处西姜村。法定代表人王若蔚，总经理。上诉人鞠红毅因诉被上诉人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青岛中宇置业有限公司确认强拆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的（2018）鲁02行初2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向双方当事人送达告知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鞠红毅持有盖有青岛市崂山区沙子口镇土地管理所印章的房屋产权证三份，分别为崂沙建字第000043号（房屋地座“西姜”，楼号“山海花园新2号楼”，单元“新2号楼”，户号“201户”，建筑面积“156平方米”）、崂沙建字第000043号（房屋地座“山海花园”，楼号“2号楼”，单元“新2号楼”，户号“302户”，楼层“4”，建筑面积“108.33平方米”）、崂沙建字第号（房屋地座“山海花园”，楼号“2号楼”，单元“新2号楼”，户号“402户”，楼层“4”，建筑面积“108.31平方米”），该三个证件落款时间均为空白，记载为“一九年月日”。原告自称：其诉讼请求中主张被拆的三处房屋实际上位于一整栋楼中，该楼体中的房屋分属不同的四个权利人，有原告、案外人曲爱红以及另外两户。2004年10月，其与前夫曲培东经人介绍购买涉案房屋，并由该土地管理所给予原告颁发三份房屋所有权证，后原告与曲培东离婚，此房产归给原告，原告与儿子在此居住，该三处房产于2016年11月17日晚11时许、2017年3月19日9时许、2017年3月29日下午2时许被多次强拆，现该房产仅剩下1/3已无法使用，原告在旁边租用了一个集装箱居住。对2016年11月17日当天发生入室抢劫和打人事件，原告称已经报警，公安机关已经作为刑事案件立案受理，对于原告所述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情况，被告和第三人均认可。另查明，2011年1月6日，在崂山区房地产开发管理局举办的四姜片区村庄改造项目挂牌活动中，青岛海信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青岛环宇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青岛青建地产集团有限公司、青岛源诚投资有限公司、青岛崂山五环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联合竞买体竞得项目法人资格，并达成《项目成交确认书》，其中第三项为：“竞得人承诺：当场签订《项目开发建设协议书》，竞得人自愿承担对被拆迁人的拆迁补偿回迁安置的承诺，并保证在完成项目用地范围内的拆迁补偿安置及原房地产权属证件注销后工作，与国土资源部门签订土地出让合同。”2016年7月6日，青岛市崂山区沙子口街道西姜哥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作出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我社区居民曲爱红，有被搬迁住宅房屋一处，坐落于西姜哥庄社区。该房屋经社区批准后一次性建成并使用至今已10年以上，由于社区历史上档案管理不善，无法找到相关资料，此房确为社区批准建设，确有批准建设的相关手续。经街道及社区搬迁工作小组及监督小组研究通过并公示无异议后，同意其参照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房屋给予补偿。特此证明。”同日，第三人青岛中宇置业有限公司作为竞得人成立的项目公司与案外人曲爱红签订《搬迁补偿协议书》，就坐落于西姜哥庄社区占地面积583.85平方米、合法二层建筑面积265.28平方米的建筑达成协议。庭审中，第三人自认该协议系就整栋楼房与案外人曲爱红签订搬迁补偿协议书。庭审中，原告确认其主张的被拆三处房屋的座落就是第三人提交的该图示中标注为案外人曲爱红房屋的位置。第三人青岛中宇置业有限公司已通过出让方式于2017年4月1日取得包含涉案地块在内的崂山区崂山路21号甲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鲁（2017）青岛市崂山区不动产权第0002534号不动产权证]。原告对此亦无异议，并认可该地块所在项目确由第三人开发建设。还查明，山东省政府鲁政函民字[1997]10号《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撤销青岛市崂山区中韩镇等4镇设立中韩等4个街道办事处的批复》，同意撤销中韩镇、沙子口镇、王哥庄镇、北宅镇，分别设立中韩、沙子口、王哥庄、北宅街道办事处。山东省人民政府鲁政土字[2007]444号《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青岛市2007年第三十六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第一项内容为：同意征收你市崂山区沙子口街道办事处和王哥庄街道办事处集体建设用地634930平方米，用于你市城市建设。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诉讼请求中所称被强拆的房屋座落，原告表述为“崂山区西姜山海花园新2号楼201、302、402室”，原告称如此表述是依据其提供的房屋产权证记载而来，但在庭审中，原告明确三处房屋座落于第三人提交的证明图示中标注为案外人曲爱红房屋的位置。本院认为，关于如何表述涉案房屋座落的争议系因各方对原告所提供房屋产权证效力的争议所致，无论原告对其诉讼请求中被强拆房屋座落如何表述，都不能改变其所主张的涉案房屋的客观位置，并且各方对于涉案房屋目前现状均予以认可。至于原告所持房屋产权证书的效力及合法性，并非本案审查强拆行为是否合法的范围，对此不予确认。二、本案争议的核心问题是现有证据能否足以支持认定涉案房屋的拆除实施主体为被告。本案中，通过各方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涉案地块所属集体土地早在2007年已经由山东省人民政府批准征收并用于城市建设。2011年1月6日由五家公司作为联合竞买体取得包括涉案地块在内的村庄改造项目的竞得人，在《项目成交确认书》中明确了竞得人负责对被拆迁人的拆迁补偿回迁安置，并在完成补偿安置后与国土部门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庭审中，第三人作为该项目竞得人成立的项目公司自认：涉案房屋所属拆迁范围内补偿协议的签订及补偿款的发放都由第三人负责。并且第三人也已实际通过土地出让方式取得包括涉案地块在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被告在第三人竞得项目之后并未针对涉案地块所属土地上的房屋作出过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征收工作。原告主张被告实施强拆涉案房屋的主要依据之一是其提供的青岛市规划局官方网站资料、网易新闻网站网页资料，原告主张涉案房屋所在地西姜片区改造项目建设主体为被告，且为五家房地产公司联合竞得。本院认为，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无法得出被告具体作为该涉案项目的具体建设方这一结论，反而结合在案证据可知，涉案项目由第三人作为竞得人成立的项目公司具体负责拆迁安置补偿工作以及项目建设，并且第三人自认已就涉案房屋所属整栋楼房与案外人曲爱红签订搬迁补偿协议书。原告主张被告实施强拆涉案房屋的主要依据之二是其提供的视听资料和照片，原告主张涉案房屋强拆时有被告工作人员在场，原告遭受殴打并因此受伤，且该强拆行为系由被告组织实施。但从上述证据材料中，无法反映有被告工作人员在场或实施拆除行为，原告也明确表示无法指认。反而原告自认：其在2016年第一次被强拆时已经报警非法侵入住宅和打人，并且公安机关已经作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且已有犯罪嫌疑人被抓获的情况。因此，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原告主张被告对涉案房屋实施了强拆行为缺乏事实根据，也难以得出被告作出过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决定、命令，或者被告曾委托或责成哪个主体实施了原告所称强拆行为的结论。对于原告所称强拆行为，建议原告向强拆行为的直接组织实施者或其他相关主体寻求法律救济。因此，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据此，对原告所提“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强拆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39305507元”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亦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一并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鞠红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原告鞠红毅负担。上诉人鞠弘毅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并支持一身中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的裁判理由不充分、事实不清、程序违法；2.被上诉人是《条例》规定的征收主体，上诉人以其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3.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应依法对因强拆行为造成被上诉人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政府提交书面答辩意见：1.答辩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2被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原告；3.就《搬迁补偿协议书》的效力及履行发生的争议，应属民事纠纷；4.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第三人青岛中宇置业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已随案卷移送本院，本院同意原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目前在案证据证实，涉案地块所属集体土地早在2007年已经由山东省人民政府批准征收并用于城市建设。2011年1月6日由五家公司作为联合竞买体取得包括涉案地块在内的村庄改造项目的竞得人，在《项目成交确认书》中明确了竞得人负责对被拆迁人的拆迁补偿回迁安置，并在完成补偿安置后与国土部门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原审第三人作为该项目竞得人成立的项目公司自认：涉案房屋所属拆迁范围内补偿协议的签订及补偿款的发放都由其负责，并且其也已实际通过土地出让方式取得包括涉案地块在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另外，涉案项目由原审第三人作为竞得人成立的项目公司具体负责拆迁安置补偿工作以及项目建设，并且其自认已就涉案房屋所属整栋楼房与案外人曲爱红签订搬迁补偿协议书。另外，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政府在原审第三人竞得项目之后并未针对涉案地块所属土地上的房屋作出过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征收工作。再者，根据目前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在场或实施拆除行为，上诉人也明确表示无法指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实施了强拆行为缺乏事实根据，也难以得出被上诉人作出过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决定、命令，或者被上诉人曾委托或责成哪个主体实施了上诉人所称强拆行为的结论。对于上诉人所称强拆行为，建议上诉人向强拆行为的直接组织实施者或其他相关主体寻求法律救济。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鞠弘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萍审判员 李仲轲审判员 郑清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苏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