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38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素荣，女，198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青山，广东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宏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临江大道5号2301房。法定代表人：黄铁怀,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尧国林，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艳龙，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素荣与上诉人广东宏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御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7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及认定：一、入职日期：2014年4月14日。二、工作岗位:开发投资部经理，2016年10月起调整为开发投资部经理兼茂名市精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三、书面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双方于2014年4月14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4年4月14日至2017年4月13日；吕素荣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按实际天数计算，初始工资额为9000元/月；吕素荣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宏御公司应按国家和地方的规定给予医疗期和医疗待遇，按医疗保险及其他相关规定报销医疗费用，并在规定的医疗期内支付病假工资或疾病救济费，数额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80%;如吕素荣在宏御公司发放工资十五个工作日之内没有向宏御公司提出异议，表示吕素荣对宏御公司发放的工资没有任何异议。2017年6月21日，宏御公司向吕素荣邮寄了劳动合同续签通知书，其中附送的劳动合同载明期间为2017年4月14日至2018年7月1日，工资按9000元/月，吕素荣未同意。吕素荣在原审庭审中表示，宏御公司已发出劳动合同续签通知书，说明其并非采取顺延原合同的方式来处理三期问题，但续签通知书降低了吕素荣的待遇，且没有覆盖三期。原审法院认为，由于双方没有就续订书面劳动合同达成合意，故原书面合同仍然有效，且因吕素荣处于三期而自动延续。故本案中不存在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四、工资标准:2014年4月15日，宏御公司出具录用通知书，告知吕素荣每月基础工资9000元、交通补贴1000元、通讯补贴200元、外派补贴2400元、管理补贴1000元，合计13600元。吕素荣的工资流水显示，其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次月开始休病假）期间，每月实发工资约为19200元；吕素荣提交的2017年1月和3月的工资表照片显示：工资表被对折，只显示部门、职务、姓名、工作日和签收栏，吕素荣注明“认可总额”并签字。吕素荣表示，当时宏御公司不给吕素荣看内容，其只知道发放总额。吕素荣主张其工资在2016年10月起调整为19900元/月，宏御公司仅认可吕素荣的基础工资9000元。原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如实编制工资支付台账。工资支付台账应当至少保存二年。工资支付台账应当包括支付日期、支付周期、支付对象姓名、工作时间、应发工资项目及数额，代扣、代缴、扣除项目和数额，实发工资数额，银行代发工资凭证或者劳动者签名等内容。从实发工资数额来看，吕素荣的工资已调整为19200元/月，而宏御公司未就此提交证据反驳，原审法院采信吕素荣的主张。此外，工资总额由下列六个部分组成：（一）计时工资；（二）计件工资；（三）奖金；（四）津贴和补贴；（五）加班加点工资；（六）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在认定劳动者的工资标准时，系以工资总额计算，而非以其中的基础或基本工资计算。最后，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系其法定义务，不得使用合同约定限制劳动者对工资的异议期间。五、2018年7月（1日至17日期间）工资:宏御公司仅确认吕素荣出勤9个工作日，而2018年7月11日至13日缺勤。吕素荣提交了其申请2018年7月11日至13日休婚假的请假条，宏御公司总经理已签字，原审法院确认其婚假情况。故原审法院认定其2018年7月出勤12个工作日，当月工资应计算为10472.73元(19200÷22×12)。六、病假工资差额：2017年5月15日至2017年11月23日期间，吕素荣休病假。吕素荣主张2017年5月22日至2017年11月22日期间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实施细则修正草案》的规定计算病假工资。经查，该行政法规第十六条载明：工人职员疾病或非因工负伤停止工作连续医疗期间在六个月以内者，应由该企业行政方面或资方按下列标准支付病伤假期工资：本企业工龄已满二年不满四年者，为本人工资百分之七十。宏御公司辩称已按同时期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的80%发放病假期间的工资。经查，病假期间，宏御公司已向吕素荣支付2017年5月15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工资3203.59元[11551.42元（2017年5月实发工资）-19200元÷23×10]，可推算出2017年5月22日至31日期间已发放1971.44元（3203.59÷13×8）；宏御公司已向吕素荣支付2017年6月工资3202.84元、2017年7月至10月工资6064元（每月1516元）、2017年11月1日至23日工资1171.45元[1516÷22×17（2017年11月17个工作日）]，故在2017年5月22日至2017年11月23日（因当天吕素荣主张了产假期间工资差额，可视为已主张工资差额，故予以计入）期间，病假工资已发放12409.73元。原审法院认为，以最低工资标准的80%支付病假工资仅是最低标准，吕素荣主张的行政法规有效，应按照该规定计算病假工资，病假期间工资标准为13440元（19200×70%），故病假期间工资本应计算为82260.23元（13440÷23×8+13440×5+13440÷22×17）。扣除已发的12409.73元，2017年5月22日至2017年11月23日期间工资差额为69850.5元。七、产假工资差额：吕素荣法定产假期间为2017年11月24日至2018年5月20日。2018年5月18日，宏御公司的管理人员向吕素荣发送微信，批准其产假于2018年5月30日截止并要求吕素荣于2018年6月1日上班。吕素荣表示其后接到通知，因2018年6月1日是周五没人上班，故其实际从下一周开始上班。宏御公司不确认该微信的真实性，且抗辩上述微信仅是同意吕素荣不上班，并非同意吕素荣带薪休假。经查，2017年11月24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宏御公司已支付实发工资50761.59元[1516÷22×5（2017年11月5个工作日）+32417.04（5402.84×6）（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元+18000（2018年7月23日发放的生育津贴及产假差额工资）]。原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吕素荣在产假前的月工资标准为19200元，吕素荣法定产假期间工资应依此计算。另外，关于2018年5月21日至2018年5月30日期间是否应发放工资的问题，从宏御公司发放了2018年5月工资5402.84元的数额来看，宏御公司实际上系认可吕素荣产假的延续的，否则不会按照其主张的产假工资标准足月发放吕素荣工资。故原审法院采纳上述微信，认定宏御公司已批准吕素荣的产假延长。因此，吕素荣产假期间（实发）工资本应计算为118728.86元[19200÷22×5（2017年11月5个工作日）+115200（19200×6）（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19200÷23×1（2018年5月31日吕素荣未上班，宏御公司也未批准产假延续至该天，扣当天工资予以扣除）]。扣减宏御公司已支付的50761.59元，产假工资差额为67967.27元。八、2017年年终双薪：吕素荣提交了其建设银行银行卡交易流水作为证据，其中2017年初有一笔备注为年终奖的款项进账，吕素荣还指出2015年、2016年初亦有一笔年终奖款项进账；吕素荣提交了其与人事主管的微信记录，该微信记录内容显示日期为2017年1月24日，双方就2016年的年终双倍双薪问题进行沟通。原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至多可证明历史年份的年终奖的发放情况，并不能证明双方就2017年的年终双薪问题达成约定。九、离职情况：2018年7月17日，吕素荣向宏御公司发出“关于吕素荣女士与广东宏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及相关要求的函”，称宏御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未按照工资数额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要求即日解除劳动合同。十、经济补偿金数额：86400元（19200元/月×4.5月）。十一、吕素荣申请仲裁时间：2018年7月24日。十二、吕素荣仲裁请求：宏御公司向吕素荣支付1.2018年7月份的工资13724元（19900元/月÷21.75天/月×15天）；2.2017年5月至2017年11月被克扣的病假期间工资74484元（19900元/月×70%×6个月-已发放的9096元）；3.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被克扣的工资（含哺乳期）97900元；4.2017年年终双倍双薪39800元；5.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9550元；6.未按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所产生的双倍工资差额218900元。十三、仲裁结果: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劳人仲案〔2018〕4683号裁决书：宏御公司向吕素荣支付2018年6月工资差额11484元；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18日的工资8234.48元；驳回吕素荣的其他仲裁请求。吕素荣不服该裁决，诉至原审法院，宏御公司对仲裁结果无异议。吕素荣表示对2018年6月工资差额11484元无异议。吕素荣原审诉讼请求：宏御公司向吕素荣支付1.2018年7月份的工资13724.13元（19900元/月÷21.75天/月×15天）；2.2017年5月（22日）至2017年11月（22日）被克扣的病假期间工资74484元（19900元/月×70%×6个月-已发放的9096元）；3.2017年11月（23日）至2018年6月被克扣的工资103538.4元；4.2017年年终双倍双薪39800元；5.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9550元6.未按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所产生的双倍工资差额218900元。原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均受到法律保护。根据以上查明事实，宏御公司应向吕素荣支付病假工资差额69850.5元，产假工资差额67967.27元，2018年6月工资11484元，2018年7月工资10472.73元，合计159774.5元；宏御公司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的情形，吕素荣主张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宏御公司应向吕素荣支付86400元。至于吕素荣其他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吕素荣的诉请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广东省职工生育保险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实施细则修正草案》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广东宏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吕素荣支付经济补偿金86400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广东宏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吕素荣支付工资差额159774.5元；三、驳回吕素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由广东宏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判后，吕素荣、宏御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宏御公司上诉并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对吕素荣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标准的认定错误。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八条之规定,计算员工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标准应以劳动合同约定为准。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工资为9000元/月，且吕素荣在收到工资后未提出异议，说明吕素荣对其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标准9000元/月是认可的。二、原审法院对2017年5月15日至2017年11月23日期间的病假工资差额认定错误。吕素荣在前述期间休假养胎，宏御公司向其发放了12409.73元，超过了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的80%。吕素荣在前述期间休假并非因疾病或负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实施细则修正草案》第十六条，判决宏御公司在前述期间按13440元/月标准支付工资，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法院对吕素荣2017年11月24日至2018年5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认定错误。宏御公司在吕素荣产假期间即2017年11月24日至2018年5月20日按照其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标准9000元/月支付了吕素荣工资，不存在欠付的问题。2018年5月21日至2018年5月30日并非是吕素荣的法定产假期间，吕素荣也未告知宏御公司其产假延续，宏御公司无需向吕素荣发放该期间的工资。四、如前所述，宏御公司无需向吕素荣支付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之间的工资差额，2018年6月份的工资差额以因双方对是否应按到茂名工作的补贴标准支付工资存在争议。因此，宏御公司不存在恶意拖欠工资的行为，无需向吕素荣支付经济补偿金。据此，宏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吕素荣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吕素荣承担。吕素荣上诉并答辩称：一、从2016年10月起吕素荣的工资已经调升至19900元/月，原审以19200元/月作为计算工资差额的标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宏御公司应向吕素荣支付病假产假工资差额、2018年6、7月份工资差额及2017-2018年度年底双薪共计207249.28元。二、在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后，宏御公司提出续签书面劳动合同，但续签劳动合同条件低于原劳动合同，期限也短于吕素荣的哺乳期，吕素荣提出按实际工资续签劳动合同，宏御公司一直置之不理，至今未与吕素荣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最终导致未能签订劳动合同的原因在于宏御公司，故宏御公司应向吕素荣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三、宏御公司未足额发放吕素荣病假期间的工资及孕期、哺乳期工资、未发放2018年7月份工资，未依法为吕素荣缴纳社保。故宏御公司应向吕素荣支付经济补偿金89550元。据此，吕素荣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宏御公司向吕素荣支付工资差额207249.28元、经济补偿金89550元、经济补偿金双倍工资差额218900元。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二审期间，宏御公司提交证据《广东宏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社保记录》，拟证明宏御公司的员工人数少于100人，1953年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实施细则修正草案》不适用于宏御公司。吕素荣经质证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不确认关联性。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如下：关于病假工资差额问题。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支付的病伤假期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及《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劳部发[1995]309号）第五十九条规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治疗期间，在规定的医疗期间内由企业按有关规定支付其病假工资或疾病救济费，病假工资或疾病救济费可以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但不能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80%。”本案中，吕素荣2017年5月22日至2017年11月23日休病假，宏御公司向其支付工资共计12409.73元，并不低于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的80%，故宏御公司无需再向吕素荣支付上述病假期间的工资差额。关于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四款：“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不得依照本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四）女职工在孕期、产期、哺乳期的。”及第四十五条规定：“劳动合同期满，有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应当续延至相应的情形消失时终止。但是，本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规定丧失或者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劳动者的劳动合同的终止，按照国家有关工伤保险的规定执行。”吕素荣在怀孕期间，其与宏御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到期，双方的劳动合同自动延续，无需另行订立新的劳动合同，故吕素荣上诉要求宏御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缺乏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吕素荣以宏御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及未按照工资数额足额缴纳社会保险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而宏御公司确实存在未足额支付吕素荣产假期间及2018年6、7月份工资的情形。故宏御公司应向吕素荣支付经济补偿金。本院根据吕素荣原审期间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核算得知，吕素荣离职前十二个月（即2017年7月18日至2018年7月17日）的月平均工资为12955.58元[（1516元/月÷23天×10天+1516元/月×3个月+1516元/月÷22天×17天+19200元/月÷22天×5天+19200元/月×5个月+19200元/月÷23天×22天+8402.84元+11484元+10472.73元）÷12个月]。吕素荣于2014年4月14日入职宏御公司，2018年7月17日离职，故宏御公司应向吕素荣支付经济补偿金58300.11元（12955.58元×4.5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吕素荣的病假工资低于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水平系因其自身原因引起，而非用人单位原因所致（如停工停产等），故吕素荣上诉主张应按照其正常工资水平作为经济补偿金计算基数，理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关于产假工资差额、2018年6月工资差额及2018年7月工资、2017年年终双薪问题，原审法院处理正确，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具体不予赘述。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794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79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广东宏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吕素荣支付经济补偿金58300.11元。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79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广东宏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吕素荣支付工资差额8992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由吕素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窗体顶端                  窗体底端审判长 陈 丹审判员 刘庆国审判员 肖 凯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蔡舒婷张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