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终6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延华，男，汉族，1965年1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慧领，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志安，男，汉族，1960年2月25日出生，住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新全，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坤午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内环路**楼****。法定代表人：许志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新全，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国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三道街**楼v>法定代表人：白先宏。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学梅，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杨延华因与上诉人许志安、河南坤午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午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中国国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初5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延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慧领，上诉人许志安、坤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新全到庭参加诉讼。中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延华上诉请求：1、将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相应利息改判为至许志安、坤午公司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为许志安、坤午公司再共同向杨延华支付中科大厦项目16.67%收益中的4000万元；3、由许志安、坤午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许志安、坤午公司承担的利息应当计算到他们实际履行之日止。杨延华诉讼请求中对逾期付款违约金主张的是计算到许志安、坤午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判决计算的却是到判决生效之日止，没有考虑到如果许志安、坤午公司在判决生效后没有履行付款义务时，其还应当继续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况。二、许志安、坤午公司还应再享有中科大厦项目16.67%的收益权。1、许志安没有证据证明其4000万元出资到位。2、通过一审证据能证明中科大厦项目在2012年3月19日取得预售许可证之前就已经收支平衡，项目的销售收入不能视为许志安的投资。在《河南项目合作协议》签订半年后中科大厦就提前每平方米12000元左右的低价销售，到开盘时的销售收入就已经超出项目支出1200多万元，项目完工时超出2亿多元，根本不需要再出资。3、2016年7月20日《关于中科大厦（坤午）大厦利润分配协议》鉴于部分写明“根据甲乙双方的约定，杨延华在此项目中占25%的股份，经过财务核算，在完成各种税费后，杨延华应分利润为人民币8000元”，可以明确充分的表明该协议只是对25%股份应得收益的约定，根本不涉及4000万元出资不到位空缺的40%的处理内容，更没有杨延华要放弃追究许志安出资不到位责任的任何表述。一审判决据此驳回杨延华的诉讼请求毫无根据。许志安、坤午公司辩称，一、杨延华再享有16.67%项目收益（4000万元）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1、2010年5月21日中科公司与许志安、坤午公司签订《河南项目合作协议》时，杨延华是以中科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字。合同主体和相对人是中科公司、坤午公司和许志安。杨延华不是该协议的主体和相对方，没有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坤午公司、许志安主张协议项下权益的主体资格。2、2016年4月25日《河南坤午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和2016年7月20日《关于中科大厦（坤午大厦）利润分配的协议》（不能作为杨延华占有项目25%股份依据）仅就内容而言也只界定杨延华享有项目25%股份，杨延华主张再享有25%之外16.67%的股份没有事实依据。3、2017年9月20日中科公司股东会决议是内部文件，对外无效，更没有突破《河南项目合作协议》相对性效力，不能作为杨延华取得中科公司合同主体地位依据。二、杨延华主张自2018年12月31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4081.32万元利息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仅就《关于中科大厦（坤午大厦）利润分配的协议》而言，4081.32万元付款期限全部在2019年12月31日之后，该协议没有预期违约条款，合同法第108条也没有规定预期违约责任内容，杨延华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杨延华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依法全部予以驳回。许志安、坤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杨延华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杨延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杨延华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一）2016年4月25日《河南坤午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不能作为认定杨延华诉讼主体资格和享有中科项目收益的依据。1、杨延华参加、签署“坤午公司”股东会决议行为不是“中科公司”行为是杨延华个人行为。该决议不具有股东会决议效力。2、该决议是损害中科公司及其股东合法权益的侵权行为，依法不受法律保护。杨延华通过该决议侵占坤午公司股权和《河南项目合作协议》合同权利，是侵权行为，不能作为杨延华享有中科公司股权和《河南项目合作协议》合同权利的依据。（二）一审判决依据2016年7月20日杨延华个人与许志安个人达成的《关于中科大厦（坤午大厦）利润分配的协议》，认定杨延华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1、坤午公司是依法成立持续运营企业同时承担项目公司职能，许志安自然人资格与坤午公司法人资格并不混同。中科公司与杨延华互为独立民事主体，中科公司在《河南项目合作协议》中享有的权利承担的义务与杨延华无关。一审判决据此协议认定杨延华享有中科公司的权利义务，有原告主体资格，应予撤销。2、根据《河南项目合作协议》第12条和《公司法》第166条，《河南项目合作协议》分配的利润只能是坤午公司清缴中科项目所欠税款及清算过程中产生的税款、中科项目债权债务清偿完毕后的剩余利润。2016年7月20日杨延华、许志安签订《关于中科大厦（坤午大厦）利润分配的协议》时，中科项目税款和债权债务均未清理清算，直到现在中科项目应交税款及债权债务均未清算清理。依照《公司法》第186条和《公司法解释四》第14条的规定，坤午公司有权拒绝中科公司、叶正明、朱卫平、许志安分配中科项目利润任何请求。3、一审判决采信中科公司2017年9月20日股权会决议，据此认定杨延华有原告主体资格事实错误，应予撤销。该决议是否真实存在未经依法核实确认，决议内容违背事实，对坤午公司、许志安没有约束力，不排除杨延华、白先宏以中科公司股东名义伪造决议嫌疑，企图通过诉讼偷逃国家巨额税款。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为杨延华、朱卫平、叶正明和许志安之间合伙关系，违背客观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纠正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1、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关系主体错误。杨延华个人取代中科公司成为《河南项目合作协议》甲方，只有通过合同转让才能实现，但至今合同转让不存在。一审判决认定杨延华是合伙人背离客观事实。一审判决将坤午公司排除在本案民事关系主体之外是错误的。杨延华、叶正明、朱卫平均非《河南项目合作协议》合同相对方，均非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主体。2、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法律关系为合伙关系错误，应当是合作开发房地产法律关系。三、杨延华向许志安主张项目收益对象错误，向坤午公司主张项目收益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依法驳回杨延华起诉。一审判决判令许志安、坤午公司向杨延华共同支付分配利润款5581.32元并承担违约责任事实错误，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错误，应予撤销。四、杨延华滥用诉权，恶意诉讼，严重侵犯许志安、坤午公司合法权益，其行为应予严惩。五、中科公司以项目土地使用权出资只是个幌子，中科公司项目出资的真实性、收益的正当性、合法性漏审漏判。杨延华辩称，一、杨延华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首先，从中科公司行为表现来看。中科公司确认《河南项目合作协议》系其原总经理杨延华以中科公司名义签订；2017年9月20日中科公司以股东会决议的形式确认“从2008年开始，公司在郑州市××东新区郑政东出（2008）027号地上开发建设的中科大厦项目系公司原总经理杨延华借用公司的名义进行，且该项目由杨延华本人负责具体实施，公司在该项目中所有权利义务责任及收益和亏损全部由杨延华享有和承担。”其次，从许志安和坤午公司的行为表现来看。2016年4月25日杨延华与许志安签订的股东会决议明确载明，按照河南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杨延华实际享有中科大厦项目25%的股份，而中科公司代表杨延华登记在坤午公司60%的股份仅为形式登记。该决议有杨延华和许志安的签字，还有坤午公司盖章认可，决议签订后，杨延华与许志安于2016年7月20日根据财务核算的情况签订了利润分配协议，再次明确杨延华在中科大厦项目中占有25%的股份，经过财务核算，在完成各种税费后杨延华应分到利润为人民币捌仟万元整。由此看出，杨延华的实际权利人身份不仅得到中科公司的确认，也得到了许志安和坤午公司的确认。第三，从利润分配的实际支付情况来看。2016年7月20日杨延华与许志安签订利润分配的协议之前，许志安已经通过多种方式向杨延华支付了2418.68万元利润款。第四，从许志安一审答辩状和上诉状看，2018年2月6日许志安在针对杨延华的答辩状中认可双方签订的股东会决议和利润分配协议，表示愿意继续履行利润分配协议，并再次确认杨延华应分得利润为捌仟万元；许志安和坤午公司在上诉状中认为杨延华参加、签署股东会决议不是中科公司的行为而是杨延华个人行为，由此也可以看出，许志安、坤午公司认可杨延华是权利人。二、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原审判决法律关系和案由认定正确。首先，杨延华以土地使用权增值部分作为出资，许志安以现金出资，叶正明以现金和劳务出资，朱卫平以劳务出资，完全符合合伙的特征。其次，河南项目合作协议首部和尾部均写明甲方系中科公司，乙方是许志安，而中科公司已经明确真正的权利人是杨延华，所以杨延华和许志安是合伙人；协议第三条第4款约定，其余10%的股份由叶正明出资50万元，占有5%的股份，考虑到朱卫平在该项目所起的作用，同意朱卫平享有5%的干股，叶正明和朱卫平均在协议尾部签字，也是合伙人；协议首部和尾部均未写坤午公司，许志安和坤午公司提交的协议尾部上坤午公司的印章系其事后自行加盖，坤午公司不是签约主体。第三，本案系杨延华、许志安、叶正明、朱卫平四人以坤午公司为载体进行项目的开发建设，坤午公司只是合伙项目的载体，而不是合伙关系的主体。坤午公司2018年1月25日在针对叶正明所提交的答辩状中表示“坤午公司不是《河南项目合作协议》的合同主体，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三、原审法院判决许志安、坤午公司共同支付杨延华5581.32万元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首先，利润分配协议签订前已经财务核算。利润分配协议中有相应表述。其次，坤午公司作为项目载体，应与许志安共同承担责任。中科大厦项目系杨延华、许志安、叶正明、朱卫平四人合伙的项目，坤午公司是合伙的载体，理应履行合伙利润分配的义务。杨延华主张的是利润分配协议等已经明确约定的中科大厦项目的净利润，并未主张坤午公司其他项目权益，所以坤午公司是否清算，坤午公司登记股东是否同意，与本案没有关系。第三，利润分配协议由许志安本人签字，相关款项也经过财务核算，协议内容并未违反国家效力性禁止性规定，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合法有效。许志安担任坤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坤午公司对该协议也是明知和认可的，而且当时杨延华已经根据2016年4月25日股东决议，协调中科公司将登记的60%股份无偿转给许志安所指定的坤午物业公司。许志安和坤午公司不再履行利润分配协议约定的相应义务，原审法院判决二者共同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四、所谓杨延华滥用诉权恶意诉讼不符合事实。杨延华是为维护自己的权益才起诉的，财产保全的都是高评估值、高抵押率的房产，保全措施符合法律规定。五、杨延华以中科公司名义履行土地使用权出资客观真实。虽然1212万元土地出让金实际是许志安通过坤午公司支付的，当到2010年签订河南项目协议时该块土地使用权已经价值4000多万，杨延华通过溢价3000万元占25%股份。综上，请求依法驳回许志安、坤午公司上诉请求。杨延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志安向杨延华支付中科大厦项目收益5581.32万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年息6%计算直至全部付清为止）；2.判令许志安向杨延华再支付中科大厦项目16.67%收益（暂主张4000万元）；3.判令坤午公司对前述两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由许志安、坤午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8月22日中科公司作为受让人与郑州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豫（郑）出让（2008年）第0001号]，合同项下出让宗地编号为郑政东出（2008）027号，宗地总面积5048.2平方米，宗地坐落于商务外环路西××路南，宗地的用途为商务金融，出让价款为1212万元，定金为243万元。2008年12月3日，郑州市国土资源局、中科公司、盈玉金科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一份，约定三方同意将豫（郑）出让（2008年）第0001号《国有建设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受让人变更为盈玉金科公司，合同其他内容不变，中科公司对盈玉金科公司履行协议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09年11月3日，盈玉金科公司被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公司登记。2010年5月21日，中科公司作为甲方，许志安作为乙方签订《河南项目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一、甲方通过招商竞拍到郑州市郑东新区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位置商务外环西、九如路南），并与郑州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编号：豫（郑）出让（2008年）第0001号），面积为5048.2平方米；二、乙方通过坤午公司为甲方垫付了该地块的1212万元的土地出让金和243万元的项目保证，目前该地块已经增值溢价约3000万元；三、坤午公司目前股权比例为甲方占60%，乙方占40%。双方经过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共同遵守执行：一、该项目前期的负责人常济淙注册成立的项目公司河南盈玉金科置业有限公司，因在注册过程中存在违法行为，已被郑州市工商局撤销注册。后甲方通过大量工作，郑东新区已同意由甲方继续履行土地出让协议。二、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以重组后的坤午公司作为新的项目公司运作该项目。三、坤午公司按照以下原则重组：1.股东暂定由甲方和乙方组成，甲方以项目土地使用权入股，占坤午公司25%的股权；2.乙方用垫付了该地块的1212万元的土地出让金和243万元的项目保证金入股，占坤午公司25%的股权；3.双方一致认可为确保该项目的正常运转，除了以项目本身融资以外，还需要投入现金4000万元。甲方同意由乙方负责该4000万元的投资，如4000万元投资到位，则乙方应增加坤午公司40%的股权；乙方承诺按照甲方呈报给郑东新区管委会的项目进度及项目经理提供的资金使用计划，保证4000万元资金及时到位，若资金不能及时到位，为保障项目正常进行，甲方有权及时注入资金，并以4000万元为参考基数，按注入资金比例重新划分这40%的股权比例。4.其余10%的股权由叶正明出资50万元，占有5%的股份；考虑到朱卫平在该项目所起的作用，甲乙双方同意朱卫平享有5%的干股；5.甲乙双方一致确认不再引入第三方参与该项目的投资。四、若乙方承诺的4000万元资金及时到位后仍不能满足项目的资金使用，甲、乙两方都有义务进行融资，综合融资成本和其他条件，条件优惠者为首选。五、无论乙方的自有资金或是融资而来的资金，必须保证使用到本项目上，未经甲、乙两方的书面同意，不得挪作他用。六、将来可能解决常济淙和盈玉金科公司遗留问题的支出，由坤午公司负担，并纳入本项目成本。包括常济淙和盈玉金科公司起诉郑州市郑东新区管理委员会和郑州市国土资源局，因此造成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一切损失。七、重组后的坤午公司应设立董事会和监事，其中董事会成员为杨延华、许志安、郭相珍，监事为艾晓阳。八、由于在本协议签订前，甲方已是坤午公司的股东，但并没有参与公司的任何经营，乙方应对本协议签订前所产生的所有的纠纷和债务负责，并保证坤午公司成立的真实合法性。九、“中科大厦”项目实行财务单独核算，账目独立，不承担与本项目无关的风险和费用，双方共同聘请行政管理和财务人员。本协议签署后3个工作日内，三方共同聘请审计机关对本项目的前期费用进行审计，审计结果经双方认可后列入项目成本。十、该项目成本的核算原则：①前述条款中已明确计入项目成本的费用均计入成本；②甲方土地使用权和甲方垫付的土地出让金不计入成本；③乙方投资的4000万元酬金计入成本，利息不计入成本；④4000万元之外的融资酬金和利息计入成本；⑤其他因项目所缴纳的税费以及人员工资计入成本。十一、甲、乙两方共同聘任项目经理，实行项目经理责任制，具体负责组织实施项目的运作，包括项目的策划、设计、建设、安装、装修、销售等；项目经理执行经甲、乙两方认可的目标责任和项目计划书，各方应给予全力配合，确保项目顺利进行。十二、甲、乙双方共同选聘房屋销售代理机构，房屋销售价格由双方协商决定，房屋销售回款优先用于支付工程款及对外借款，剩余利润部分按最终的分红比例分配。未出售的房屋各方按比例分配。十三、本协议在项目完工核算分红完毕后终止。甲、乙双方应对本协议保密，如有争议应协商解决。十四、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同时原合作协议作废，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和叶正明、朱卫平各持有一份。2010年6月12日，郑州市郑东新区管理委员会2010年第七次常务会议纪要第三项关于中科公司用地问题，同意解除市国土资源局、中科公司和盈玉金科公司三方签订的变更协议；由郑州市郑东新区土地规划局负责协调郑州市国土资源局、中科公司及其控股公司坤午公司签订新的三方协议，由坤午公司继续开发该地块。2010年6月21日，郑州市国土资源局和中科公司、坤午公司签订豫（郑）出让（2008年）第0001号《国有建设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合同，约定三方同意将豫（郑）出让（2008年）第0001号《国有建设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受让人变更为坤午公司，合同其他内容不变，中科公司对坤午公司履行协议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1年12月22日，许志安、杨延华、艾晓阳、叶正明、朱卫平签订《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有：中科大厦项目已快到给付省一建结算工程款的节点，以及面临后续建设资金如何筹集，在本次股东会上，经各方商讨达成如下协议：1.由公司财务总监任彩凤向全体股东提供本次股东会之前中科项目运行的收支负债情况的财务报表，之后每月以邮件形式定期向各股东通报。2.鉴于坤午公司名下有宁陵和中科两个项目，本次股东会后涉及中科项目的收支凭据由许志安和朱卫平共同签字确认方可入账。3.目前项目需融资1亿，许志安董事长承诺由他负责筹集。如以中科项目房产抵押融资的，房产面积、抵押价格和出售价格由各方同意后方可实施，融资利息计入成本。如造成房产抵债的，由实施该融资的股东补齐抵债价格和出售价格的差价。该部分融资必须全部用于中科项目。4.鉴于宁陵项目已经能够独立运营，挪用宁陵的资金应尽快回到中科项目。如宁陵项目在以后运营时需要再使用中科项目资金，需经其他股东同意。5.叶正明提出的在2012年3月份之前使用1000万资金用于佰汇力量公司项目的投资问题，股东会决定在不影响中科项目资金使用的情况下，从项目预售款中优先考虑；若预售款中不能解决，由叶正明负责借款，各股东同意以中科项目中的一层楼作为担保，并愿提供担保手续，该部分借款不能超过1000万，时间不能超过六个月，利息由叶正明承担；若须延期，则应取得各位股东同意后方可办理延期手续；若不能按时还款而导致以抵押的房产抵债，则该部分损失全部从叶正明应得的利润中扣除。2016年4月25日，许志安、杨延华签订《河南坤午置业有限公司股东决议》，主要内容有：鉴于公司的中科大厦项目已经交付使用，按照《河南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现就项目股份、项目成本核算等后续事宜决议如下：1.按照协议约定杨延华实际应享有中科大厦项目25%的股份，而中科公司代表杨延华登记在坤午公司60%的股份仅为形式登记。本协议签订后，为便于公司业务办理，杨延华不再显示为公司股东并负责协调中科公司将工商登记变更为许志安或其指定的第三人。2.截至本决议签订之前，杨延华已经从项目中提取2418.68万元的收益（明细见附表，支付给中科公司的款项作为杨延华的收益）。3.本决议签订后，即安排公司财务进行成本核算，争取在6月底之前完成，根据核算结果，杨延华应得收益数额及分配方式再另行协商确定。4.本决议一式三份，股东双方各执一份，公司留存一份。2016年7月20日，许志安（甲方）、杨延华（乙方）签订《关于中科大厦（坤午大厦）利润分配的协议》，主要内容有：位于河南××郑东新区，坤午公司开发的中科大厦项目于2014年2月完成。根据甲、乙双方的约定，杨延华在此项目中占25%的股份，经过财务核算，在完成各种税费后，杨延华应分到利润为人民币捌仟万元整。现坤午公司董事长许志安与杨延华就如何支付杨延华利润分配达成以下协议：一、截止到目前为止，乙方已收到甲方支付的利润数额为人民币贰仟肆佰壹拾捌万陆仟捌佰元整。二、2017年12月31日之前，甲方支付乙方人民币伍佰万元整。三、2018年12月31日之前，甲方支付乙方人民币壹仟万元整。四、2019年12月31日之前，甲方支付乙方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五、2020年12月31日之前，甲方支付乙方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六、2021年12月31日之前，甲方支付乙方人民币壹仟零捌拾贰万元整。七、如果有新建设项目，双方另订协议继续合作事宜。另查明，中科大厦项目由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建，该公司于2010年9月20日支付给坤午公司310万元保证金。2012年3月27日坤午公司与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延期付款协议》一份，主要约定中科大厦工程于2012年1月2日裙房结顶，应支付实际完成工程款的80%和退还310万元保证金，共计6010万元，但坤午公司只支付2800万元，剩余3210万元违约欠付，同意支付给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补偿金750万元，剩余工程款2012年4月30日之前支付。2011年11月14日坤午公司取得中科大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面积75671.99平方米，其中地上建筑面积65594.09平方米，地下建筑，地下建筑面积10077，建筑成本307431059.27元。2012年3月19日，坤午公司取得中科大厦销售许可证，预售面积63321.87平方米。截至2015年2月10日已售房产29203.60平方米，销售总价款543362971.10元，平均售价每平方米18606元，未售房产34141.51平方米。2017年9月20日，中科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确认从2008年开始，中科大厦项目系公司原总经理杨延华借用公司的名义进行，且该项目由杨延华本人负责具体实施，公司在该项目中的所有权利义务责任及收益和亏损全部由杨延华享有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争议法律关系的认定。综观本案的《河南项目合作协议》、多份“股东会决议”和各方在“中科大厦”项目中的履行情况，可以认定：项目之初，杨延华和许志安双方有合作意向，约定杨延华一方以土地增值方式出资，许志安以现金出资，利用其控制的坤午公司进行“中科大厦”项目开发。之后，因朱卫平和叶正明在项目的运作中起了重要的作用，故增加朱卫平和叶正明为合伙人。虽然《河南项目合作协议》显示中科公司与许志安双方共同开发房地产，但从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当事人陈述综合分析，本案争议事项实为杨延华、朱卫平、叶正明和许志安之间的合伙纠纷。二、关于杨延华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许志安与杨延华于2016年7月20日达成了《关于中科大厦（坤午大厦）利润分配的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的内容，杨延华有权向许志安主张“中科大厦”项目收益的权利。因此杨延华在本案中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三、关于杨延华所提许志安向其支付“中科大厦”项目收益5581.32万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年息6%计算直至全部付清为止）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案涉《关于中科大厦（坤午大厦）利润分配的协议》签订之后，截至目前，许志安尚未履行2017年12月31日和2018年12月31日的两笔到期债务。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杨延华要求许志安支付案涉《关于中科大厦（坤午大厦）利润分配的协议》中未付的全部5581.32万元款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虽然许志安、杨延华并未进行明确约定，但由于在2017年11月28日杨延华起诉之后许志安按期履行协议约定，故许志安应当分别向杨延华支付相应的利息（即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期间的利息和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期间的利息）。四、关于坤午公司应否担责以及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由于坤午公司系中科公司履行“中科大厦”项目开发行为的项目公司，即本案各合伙人获取项目收益的载体。因此，坤午公司应当与许志安共同承担向杨延华支付“中科大厦”项目收益5581.32万元及相应利息的清偿责任。五、关于杨延华所提许志安向其再支付“中科大厦”项目16.67%收益（暂主张4000万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案涉《关于中科大厦（坤午大厦）利润分配的协议》约定的内容可知，杨延华与许志安双方系在“中科大厦”项目完成并经过财务核算、完成各种税费的基础上就杨延华的利润分配问题达成的该协议，并约定“如果有新建设项目，双方另订协议继续合作事宜”。故杨延华该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许志安、坤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杨延华人民币5581.32万元及相应利息（即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期间的利息和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期间的利息）。二、驳回杨延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0866元，由原告杨延华负担200000元，被告许志安、坤午公司负担32086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坤午公司、许志安提交新证据一组共13份，即2011年4月6日至2016年4月12日期间，杨延华从公司借款24186800元的转账凭证，证明目的：21486800元并非分配利润，而是杨延华的个人借款，其借款一部分用于向中科公司现法定代表人白先宏支付600万元，让白先宏配合出具答辩状和所谓的股东会决议。该证据在叶正明一案中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并质证。杨延华质证认为：其质证意见同叶正明诉讼一案，由白先宏代为收取的净利润是300万元，不是600万元。二、杨延华提交新证据一份即2016年4月25日许志安与杨延华签订的《河南坤午置业有限公司股东决议》及其附表，上面有坤午公司盖章确认，该证据在叶正明诉讼一案中已经提交并进行质证。二审另查明，一、中科公司在本院2019年5月21日庭审后，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学梅（系该公司股东之一）向本院陈述该公司的意见。胡学梅称，中科公司在开庭前已经收到了本院开庭传票，但是认为本案与其没有关系，因此没有出庭。杨延华系中科公司原来的总经理兼法定代表人。郑州的项目是杨延华以中科公司的名义做的，具体操作和实施都是杨延华负责，该项目的责任、损失、利益都由杨延华全权负责，与中科公司无关。2017年9月20日，中科公司股东会决议是真实的，决议上的签名都是三个股东本人所签，胡雪梅是其本人。协议中的会议时间、出席股东以及正文部分横线上的内容均是其本人书写。当时中科公司股东11位，签名的三个股东股份占比80.97%。二、许志安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答辩状部分内容显示：“二、杨延华和许志安已就中科大厦项目达成结算协议。……在财务核算的基础上，杨延华与许志安经过2016年4月25日和7月20日的两次协商，已经在2016年7月20日达成最终的结算协议，双方确认：杨延华所代表的中科公司在中科大厦项目中占有25%的股份，在完成各种税费后，杨延华应分得利润为捌仟万元，中科公司由此退出坤午公司。……四、许志安不存在预期违约行为。在叶正明诉许志安、坤午公司一案中，许志安、坤午公司在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25日的答辩状中均未作出不履行2016年7月20日利润分配协议的意思表示，也都没有否认2016年7月20日利润分配协议的效力。……许志安在案件关于分配给中科公司8000万元收益不算的任何表述均在中科公司、杨延华否认2016年7月20日利润分配协议的效力之后。只要中科公司、杨延华不否认2016年7月20日利润分配协议，许志安自愿履行该协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争议法律关系的性质及杨延华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根据案涉《河南项目合作协议》、多份“股东会决议”、各方在“中科大厦”项目中的履行情况、中科公司股东会决议及其陈述意见等，可以认定：项目之初，杨延华和许志安双方有合作意向，约定杨延华一方以土地增值方式出资，许志安以现金出资，坤午公司作为项目公司进行“中科大厦”项目的开发。之后，因朱卫平和叶正明在项目运作中所起作用，增加朱卫平和叶正明为合作方。因此，虽然《河南项目合作协议》显示中科公司与许志安双方共同开发房地产，但从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当事人陈述等综合分析，本案争议实为杨延华、朱卫平、叶正明和许志安之间的合同纠纷。许志安与杨延华于2016年7月20日达成了《关于中科大厦（坤午大厦）利润分配的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的内容，杨延华有权向许志安主张“中科大厦”项目收益的权利。原审法院认定杨延华在本案中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当。坤午公司、许志安上诉主张中科公司在《河南项目合作协议》中享有的权利承担的义务与杨延华个人无关，2016年4月25日《河南坤午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与2016年7月20日《关于中科大厦（坤午大厦）利润分配的协议》均不能作为认定杨延华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依据。该上诉主张与上述股东会决议、利润分配协议的内容以及《河南项目合作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均不符，亦与2017年9月20日中科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以及该公司在本案中的陈述主张不一致，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审判决判令许志安、坤午公司向杨延华共同支付分配利润款5581.32万元及相应利息是否妥当的问题。案涉《关于中科大厦（坤午大厦）利润分配的协议》明确显示：根据甲（许志安）、乙（杨延华）双方的约定，杨延华在此项目中占25%的股份，经过财务核算，在完成各种税费后，杨延华应分到利润为人民币捌千万元整。该协议对许志安如何支付杨延华利润分配即每一笔的付款金额和期限进行了明确约定。现许志安尚未履行协议约定的2017年12月31日和2018年12月31日的两笔到期债务。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杨延华要求许志安支付《关于中科大厦（坤午大厦）利润分配的协议》中未付的全部5581.32万元款项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现坤午公司、许志安上诉主张许志安不是《关于中科大厦（坤午大厦）利润分配的协议》的相对方，坤午公司是协议的相对方，许志安对杨延华没有合同义务；该协议签订时中科项目可分配利润未经核实确认、协议不能作为坤午公司、许志安向杨延华支付项目利润分配款的依据。但许志安在一审时答辩称其与杨延华已就中科大厦项目达成结算协议、在完成各项税费后杨延华应分得利润为捌仟万元，只要中科公司、杨延华不否认《关于中科大厦（坤午大厦）利润分配的协议》，许志安自愿履行该利润分配协议。坤午公司在一审期间答辩称《河南项目合作协议》的合同主体是中科公司和许志安，《关于中科大厦（坤午大厦）利润分配的协议》的主体是中科公司和许志安，也没有坤午公司。综上分析，坤午公司、杨延华的上诉主张与其在一审期间的主张相矛盾，亦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许志安是案涉《河南项目合作协议》和《关于中科大厦（坤午大厦）利润分配的协议》的合同主体，以及坤午公司系案涉“中科大厦”项目开发行为的项目公司，即本案各相关主体获取项目收益的载体等事实，判令许志安与坤午公司共同承担向杨延华支付“中科大厦”项目收益5581.32万元，并无不当。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因许志安未按期履行协议约定，故许志安、坤午公司应当向杨延华支付相应的利息（即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期间的利息和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期间的利息）。一审判决关于相应利息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的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杨延华主张许志安向其再支付“中科大厦”项目16.67%收益（暂主张4000万元）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案涉《关于中科大厦（坤午大厦）利润分配的协议》约定的内容分析，该协议系杨延华与许志安双方在“中科大厦”项目完成并经过财务核算、完成各种税费的基础上就杨延华的利润分配问题达成的结算协议，协议还约定“如果有新建设项目，双方另订协议继续合作事宜”。因此，杨延华要求许志安再向其支付“中科大厦”项目16.67%收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不予支持其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关于计付利息的截止期限表述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初56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许志安、河南坤午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杨延华人民币5581.32万元及相应利息（即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期间的利息和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期间的利息）。二、驳回杨延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0866元及保全费5000元，共计525866元，由杨延华负担200000元，许志安、坤午公司负担3258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2666元，由杨延华负担241800元，许志安、河南坤午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208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长涛审判员  王福蕾审判员  刘宇飞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潇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