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18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海军，男，197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更生，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蓬江区江泰灯饰玻璃厂，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霞村工业区。投资人：钟放华，男，196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永献，广东朗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海军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蓬江区江泰灯饰玻璃厂（以下简称江泰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3民初7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海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江泰厂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江泰厂主张2017年11月、2017年12月、2018年1月的材料款、卫生费、煤气费、烤模费共计313178元，但苏海军已经支付部分材料款。并且按2018年签署的《租赁协议》中的免责条款，应扣除上述费用，但一审法院未扣减。具体为：（一）租赁协议第四条第7款约定“因甲方原因导致停产的，停产期间乙方可免交材料费”。按该条约定，江泰厂因为环保问题被政府部门责令停产，甲方是违约方，苏海军有理由以该约定不予支付2018年1月的材料款97677.69元，且该材料款未经苏海军确认。（二）租赁协议第七条第1款约定“任何一方无正当理由擅自提前解除合同的，应支付守约方违约金每班人民币50000元”。按该条约定，江泰厂(违约方)应向苏海军(守约方)支付50000元。（三）2018年1月25日，东莞市锦明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代苏海军支付41430元给江泰厂，备注处明确注明“货款，2017年11月材料款”。（四）2018年3月23日，东莞市锦明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分两次代苏海军支付21408元和12605元给江泰厂，备注处分别明确注明“货款，2017年12月材料款”“货款，2018年1月材料款”。（五）2017年11月16日支付货款50000元。（六）2017年12月13日支付货款80000元。以上合计333098.69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江泰厂的违约停产事实给苏海军造成的损失，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的规定处理，但一审法院没有根据该法条进行判决，是错误的。江泰厂辩称：一、江泰厂没有违约，在苏海军停产之前双方已经协商好，苏海军到江门市祥明玻璃有限公司继续生产，后因为江门市祥明玻璃有限公司被政府责令停产，苏海军才没有继续生产，所以苏海军停产的原因不在于江泰厂。而江泰厂陈述的事实，苏海军在一审阶段是予以确认的，所以双方是在2018年1月之后就协商解除合同，江泰厂也没有提前擅自解除合同。二、苏海军所陈述的东莞市锦明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代付的货款，江泰厂已经予以抵扣。江泰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苏海军立即向江泰厂支付拖欠的料款、卫生费、煤气费、烤模费等合计313178元并计付违约金（违约金以尚欠款项313178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清偿所有欠款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0月16日为5010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苏海军承担。以上合计：36328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泰厂提供的《租赁协议》显示：甲方江泰厂，乙方苏海军。合作期限为一年。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合作方式为：甲方提供气炉、电炉给乙方生产玻璃制品，实行同一坛口每天三班。该《租赁协议》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并约定：如乙方未能按时付清材料款及相关费用，每逾期一天，应按照应付未付租金5‰按日计付违约金给甲方等违约责任。江泰厂在上述协议上盖有公章，乙方签字处有苏海军的签名、捺指模确认，签订时间为2018年1月11日。另查明，江泰厂提供的2017年10月及2017年11月份料款明细汇总表都详细列明了当月双方交易材料的时间、数量及价格，苏海军均在上述明细汇总表上签名确认。经核查，2017年10月双方交易的料款总额为85776.58元，2017年11月为78932.7元。江泰厂没有提供2017年12月及2018年1月份的明细汇总表，但提供了该两个月双方交易的所有用料量过磅单及相应的价款计算方法。经审核，双方交易的2017年12月份用料24.7675吨，按单价4300元每吨计算，加上双方约定的每月卫生费、煤气费、烤模费、扣减房租后合计290元。综上，2017年12月份双方交易的料款总额为106500.25元。2018年1月用料22.6483吨，按上述计算方式，同理可得2018年1月份料款总额为97677.69元。庭审时，江泰厂陈述称，其与苏海军在2017年也有签订租赁协议，因为保管不善，没有提交2017年的《租赁协议》。另陈述称，苏海军已支付55999.22元，故尚欠313178元。苏海军对江泰厂的上述主张不予确认，并称2017年10月11日至2018年3月23日期间累计支付260443元。对江泰厂主张的2017年12月以后的料款因双方没有对账核实不予确认。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工商登记资料查询情况》显示：经检索，查无“中山市古镇皓瑞玻璃门市部”在我局的登记注册记录。苏海军陈述称，其从未以中山市古镇皓瑞玻璃门市部进行经营活动，而是以个人名义开展，由湘潭县皓瑞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代支付有关材料款经营活动。还查明，湘潭县皓瑞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1日、2017年11月16日及2017年12月13日分别向江泰厂转账55000元、50000元、80000元。东莞市锦明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在2018年1月25日向江泰厂转账21408元，备注处注明“货款，2017年11月材料款”；2018年3月23日分两笔转账21408元和12605元，备注处分别注明“货款，2017年12月材料款”和“货款，2018年1月材料款”。苏海军陈述称，东莞市锦明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是其业务单位，东莞市锦明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将部分照明材料款支付给江泰厂，该款项应在江泰厂的诉讼请求中扣除。江泰厂则称，2017年10月11日转账的款项用于支付2017年6月及7月的部分料款，2017年11月16日转账的款项用于支付2017年7月以及8月份的部分料款，2017年12月13日转账的款项用于支付2017年8月及9月份的部分料款，上述款项已经予以扣减，东莞市锦明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一、关于江泰厂请求支付欠款本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及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的规定，江泰厂与苏海军之间的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根据双方签订的2017年10月及2017年11月份料款明细汇总表及过磅单，可以计算得出，苏海军尚欠江泰厂料款总额为313178元（85776.58元+78932.7元+106790.25元+97677.69元-55999.22元）。因此，一审法院确认，苏海军未能提出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上述欠款的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江泰厂请求苏海军支付欠款本金313178元的诉请，理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苏海军提出已经支付260443元款项的问题。由于苏海军提供的2017年10月11日、2017年11月16日及2017年12月13日三份转账凭证均未能证明系支付哪个月的货款，而江泰厂称上述三份转账均是支付2017年10月份以前的货款并提供了2017年2月至9月份料款明细汇总，已履行了相应的举证责任。苏海军未能提出证据证明其已完全清偿2017年10月份以前的货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苏海军提供的东莞市锦明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向江泰厂转账的凭证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系东莞市锦明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代其向江泰厂支付的货款，因此，苏海军的上述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二、关于江泰厂请求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由于双方在《租赁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违约金，虽然江泰厂已将违约金的计算方法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但其主张的利率仍过高，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调整。因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上个月料款在次月15日前交清”，一审法院确认，苏海军应向江泰厂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以313178元为本金，自约定的付款期限的次日即2018年2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苏海军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门市蓬江区江泰灯饰玻璃厂支付拖欠的料款、卫生费、煤气费、烤馍费等合计人民币313178元及违约金（该违约金自2018年2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江门市蓬江区江泰灯饰玻璃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749元，减半收取3374.5元，保全费2336元，合计5710.5元，由苏海军负担。二审期间，江泰厂没有提交新的证据。苏海军依法提交以下证据：1.东莞市锦明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苏海军在2017年12月6日、2018年1月13日、2018年3月19日通过东莞市锦明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向江泰厂支付货款75443元的事实，但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和扣减。2.收款收据，证明苏海军因江泰厂原因停产而支付的2018年3、4、5、6月共四个月的租金16300元，该部分损失应当由江泰厂承担。3.2018年3月至7月的员工考勤及补发工资表，证明苏海军因江泰厂原因停产而支付待工人员工资75070元的事实。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江泰厂对苏海军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苏海军在一审阶段陈述东莞市锦明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是帮苏海军付款的，而不是实际与江泰厂有交易往来，但该份《情况说明》却说东莞市锦明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是与江泰厂发生业务往来，苏海军是业务洽谈人，这与苏海军的陈述是完全矛盾的，因此对真实性不予确认。2.江泰厂不清楚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看到收款人江门市国丰灯饰有限公司与本案有何关系，因此对关联性也不予确认。3.江泰厂不清楚证据3的真实性，苏海军发放工资是正常的行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也不是因为江泰厂的原因导致苏海军停产。对苏海军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1，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及双方陈述予以认定；证据2、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江泰厂二审庭审中陈述“江泰厂与与东莞市锦明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东莞市锦明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向江泰厂支付的款项是代苏海军支付货款”。再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东莞市锦明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在2018年1月25日向江泰厂转账21408元”应为“东莞市锦明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在2018年1月25日向江泰厂转账4143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苏海军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货款如何结算；2.违约责任如何确定。关于货款如何结算的问题。苏海军上诉主张按照合同约定，江泰厂因环保问题被政府责令停产，属其违约，苏海军可免交材料款97677.69元；江泰厂作为违约方应支付守约方苏海军50000元；东莞市锦明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湘潭县皓瑞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等公司代付的款项应予扣减。经审查，江泰厂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细汇总表、过磅单等证据，苏海军也在相应的明细汇总表上签名确认。一审法院对双方的交易情况、货款总额进行了核算，即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货款总额为313178元，计算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苏海军主张的免交材料款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第四条第7项“因甲方（指江泰厂）原因导致停产的，停产期间乙方（指苏海军）可免交材料费”的约定，苏海军免交材料款的前提之一为停产期间，江泰厂在本案中诉请的货款发生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均为已发生的业务款项，苏海军在此期间并没有停产。因此，其主张免交材料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苏海军主张的违约金问题。从双方庭审中的陈述可知，双方因为环保问题曾进行协商，也搬至其他厂生产，根据双方合同第七条第1项“任何一方无正当理由擅自提前解除合同的，应支付守约方违约金每班人民币伍万元”的约定，苏海军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江泰厂“擅自提前解除合同”，因此，苏海军以此主张江泰厂支付违约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湘潭县皓瑞玻璃制品有限公司所支付货款的问题。苏海军主张湘潭县皓瑞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2月支付的货款应予扣除。经审查，湘潭县皓瑞玻璃制品有限公司2017年11月、12月支付货款的银行付款回单中并未注明属于何月份的货款，苏海军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说明，江泰厂则提供了2017年2月至11月的明细汇总表、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的过磅单等证据，并主张苏海军已付清2017年9月之前的货款，上述两笔货款属于支付2017年9月之前的部分货款，苏海军并未提供其已支付2017年9月之前货款的相关证据，江泰厂的陈述更具合理性。因此，苏海军主张扣除上述货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东莞市锦明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所支付货款的问题。苏海军主张东莞市锦明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3月23日分三笔分别支付41430元、21408元、12605元，上述款项应予扣除。本案中，江泰厂在二审中确认东莞市锦明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向其支付的款项为代苏海军支付的货款，而苏海军提供的三张银行电子回单中分别注明“201711材料款”“2017年12月材料款”“2018年1月材料款”，其二审提供的东莞市锦明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情况说明》也可以印证，由此可见，东莞市锦明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上述三笔款项共75443元应视为苏海军已付的货款，并且应认定为支付2017年11月、12月和2018年1月的货款，在苏海军尚欠的货款总额中予以扣除。江泰厂主张该三笔款项也属于2017年9月之前的货款，银行回单上备注11、12月材料款只是为开具发票方便，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也没有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对其陈述不予采纳。苏海军该上诉请求，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苏海军尚欠的货款为237735元（85776.58元+78932.7元+106790.25元+97677.69元－55999.22元－75443元）。关于违约责任如何确定的问题。苏海军上诉主张江泰厂违约停产的事实造成其损失，应按法律规定予以判决。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每月月底结算核对当月用料总重量及相应款项，次月15日前必须全部交清上月料款”“如乙方未能按时付清材料款及相关费用，每逾期一天，应按照应付未付租金5‰按日计付违约金给甲方”，苏海军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付清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的货款，已构成违约，苏海军应支付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因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及江泰厂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调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苏海军主张江泰厂违约停产造成其损失，其在本案中并未提出反诉，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苏海军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3民初7919号民事判决；二、苏海军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门市蓬江区江泰灯饰玻璃厂支付拖欠的料款、卫生费、煤气费、烤馍费等合计人民币237735元及违约金（以237735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江门市蓬江区江泰灯饰玻璃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49元，减半收取3374.5元，保全费2336元，合计5710.5元，由苏海军负4897.58元，由江门市蓬江区江泰灯饰玻璃厂负担812.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97.67元（苏海军已预交5997.67元），由苏海军负担4552.83元，由江门市蓬江区江泰灯饰玻璃厂负担1444.84元。苏海军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44.84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江门市蓬江区江泰灯饰玻璃厂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444.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敏忠审 判 员 梁宇俊审 判 员 肖文文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梁淑珍书 记 员 陈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