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鲁0102行初133号 原告杨某某，女，1962年6月19日出生，回族，住济南市 被告济南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原济南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以下简称“被告市工信局”），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龙鼎大道1号。 法定代表人汲佩德，局长。 委托代理人吕春明，济南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端光，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被告市政府”），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孙述涛，市长。 委托代理人王宣东，济南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华林，济南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原告杨某某诉被告市工信局、市政府政府信息公开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市工信局、市工信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某某，被告市工信局的委托代理人吕春明、张端光，被告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华林、王宣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某某诉称，一、被告市工信局即原济南市经济委员会是领导原六棉进行破产的政府主要部门之一。1.1996年12月25日济南市经济委员会批复同意济南第六棉纺织厂破产还债；2.2005年4月10日济南市经济委员会作出对原六棉上访职工反映问题的答复。二、济南市企业破产兼并工作领导小组文件（济破兼字[1998]37号）文件的会议纪要中记载：六棉破产案件是全市唯一列入《全国企业兼并破产和职工再就业工作计划》的企业，鉴于没有其他收购单位的现实情况，同意由六棉大多数职工组建的济南众鑫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收购主体，组织收购原济南第六棉纺织厂的破产财产，进行生产自救，并安置原六棉全部职工。最高人民法院副院长（李国光）2000年10月28日在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上的讲话中得知政府参与或者依据政府指令而发生的政策性“债转股”纠纷……等。由政府有关部门统筹解决。三、原告向被告市工信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要求公开济南第六棉纺织厂破产职工安置方案及破产职工名单。2018年11月26日，被告市工信局作出〔2018〕第19号《政府信息告知书》，知原告杨某某申请的信息不存在。原告杨某某不服上述告知行为，向被告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后，后者于2019年3月8日作出济政复决字〔2019〕6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市工信局作出的〔2018〕第19号《政府信息告知书》的行政行为。原告杨某某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1.撤销济政复决字〔2019〕6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2018）第9号政府信息告知书；2.责令被告市工信局对“济南第六棉纺织厂破产职工安置方案及破产职工名单”信息予以公开；3.产生的所有费用由被告市工信局、济南市人民政府承担。 原告杨某某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济南第六棉纺织厂破产进度调度会会议纪要》（济破兼字[1998]37号）； 证据2.《关于给予原济南第六棉纺织厂破产失业职工安置费的请示》（济破兼字[1998]40号）； 证据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1996]济中经破字第28-4号）； 证据4.《关于核销济南第六棉纺织厂呆账贷款的申请》； 证据5.济南市拍卖总公司《拍卖成交确认书》； 证据6.《破产财产购买合同》； 证据7.《关于对原济南第六棉纺织厂在企业破产期间自愿申请与清算组解除劳动合同人员就安置费发放标准不统一问题的答复》； 证据8.《关于对与众鑫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或合同期限届满终止劳动合同的上访人主张享受“一次性安置费”问题的答复》； 证据9.《关于对原六棉和众鑫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或合同期限届满终止劳动合同的上访人所提“安置费告知”、“妥善安置”两问题的答复》； 证据1-9共同证明被告市工信局作为破产工作的主导者，有义务公开原告申请的信息。 证据10.2003年9月3日的《调查笔录》、2003年8月29日的《调查笔录》、2003年9月12日的《法庭审理笔录》、2003年10月22日的《调查笔录》、2003年3月24日《开庭笔录》，证明原告申请的信息客观存在。 证据11.《国务院关于在若干城市试行国有企业破产有关问题的通知》。 被告市工信局辩称，一、被告市工信局已在法定期限作出答复。市工信局在2018年11月8日收到了杨某某邮寄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经过合理检索，市工信局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了《政府信息告知书》（〔2018〕第9号），并于次日邮寄送达，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程序合法。二、市工信局已尽到检索义务，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被告市工信局自收到原告杨某某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安排工作人员于2018年11月15日前往市工信局内部档案室查询。考虑到原告杨某某申请公开信息可能已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档案法》第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档案法》第十三条之规定移送济南市档案馆，市工信局又于2018年11月16日安排工作人员前往济南市档案馆查询，并前往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查询。但均未查询到原告杨某某申请公开的济南第六棉纺织厂破产职工安置方案及济南第六棉纺织厂破产职工名单，故而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之规定，作出了《政府信息告知书》（〔2018〕第9号）。综上所述，被告市工信局对原告杨某某申请公开的事项已尽合理的检索义务，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之相关规定。原告杨某某诉请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被告市工信局、市政府为证明被诉政府告信息公开告知行为合法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1.《中共济南市委、济南市人民政府关于济南市市级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证明济南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已改为济南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为本案适格主体； 证据2.杨某某向市工信局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挂号信封皮； 证据3.市工信局向杨某某邮寄《政府信息告知书》（〔2018〕第9号）EMS邮寄单，邮单编号1089340579828； 证据4.《政府信息告知书》（〔2018〕第9号）； 证据2-4共同证明市工信局人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政府信息告知书》，程序合法。 证据5.《档案查询说明》； 证据6.市工信局前往档案馆查档的介绍信； 证据7.《济南市档案馆查档登记表》； 证据8.《济南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介绍信》（济经介字第82号）； 证据5-8证明被告市工信局在内部档案室、济南市档案馆及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处均未能查询到原告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已尽合理检索义务。 被告市政府辩称，2019年1月17日，我机关收到原告杨某某以济南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为被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经审查，2019年1月22日我机关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予以受理，同日，作出了《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济南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在法定期限内向我机关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经审查，2019年2月18日我机关作出《行政复议听证通知书》并于2019年2月26日召开听证会，2019年3月8日我机关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我机关作出的济政复决字〔2019〕6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清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被告市政府向法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申请补充说明》； 证据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更正通知书》； 证据3.《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 证据4.《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清单； 证据5.《行政复议听证通知书》《行政复议听证笔录》； 证据6.《行政复议调查函》《济南市档案馆查档登记表》《介绍信》； 证据7.《行政复议决定书》； 证据8.《送达回证》7份。 证据1-8证明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经庭审质证，当事人对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11的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市工信局虽然参与了破产工作，但破产清算文件及职工名单是由济南市企业破产兼并工作领导小组负责制定，该小组由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成立，与被告市工信局不存在上下级关系，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两被告因原告证据1-10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对两被告证据1-8、被告市政府证据1-8的“三性”均未提出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申请的政府信息不存在。 经本院认证，原告提交的证据1-10均系与原济南第六棉纺织厂破产前及破产后的相关材料，可证明该厂破产工作的部分基本事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上述证据并不能初步证明被告市工信局是“济南第六棉纺织厂破产职工安置方案及破产职工名单”的制作或者保存主体。原告的11号证据因明确规定在“上海、天津、齐齐哈尔……”等18个城市适用，这18个城市中并不包含济南市，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两被告所举证据1-8系被告工信委在处理政府信息公开过程中依法制作或获取的材料，被告市政府提交的证据1-8均为复议机关在行政复议程序中依法制作或者获取的的材料，均与本案有关联，证据的形式、获取程序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内容具有客观性，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杨某某原为济南第六棉纺织厂（市属国有企业）职工。1998年12月17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6]济中经破字第2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终结济南第六棉纺织厂破产程序；……”。2018年11月7日，原告杨某某于向被告市工信局邮寄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要求公开“一、申请公开济南第六棉纺织厂破产职工安置方案及济南第六棉纺织厂破产职工名单。二、请求被申请人以书面形式向申请人公开上述内容。”被告市工信局收到上述申请后，向本机关档案室进行了查询，但未查到《济南第六棉纺织厂破产职工安置方案及济南第六棉纺织厂破产职工名单》。2018年11月16日，被告市工信局工作人员前往济南市档案馆查阅“济南第六棉纺织厂破产安置方案及人员名单”，利用结果：无。2018年11月26日，被告市工信局作出《政府信息告知书》（〔2018〕第9号），载明：“杨某某：你于2018年11月8日提交的“申请公开济南第六棉纺织厂破产职工安置方案及第六棉纺织厂破产职工名单”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现答复如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你申请的政府信息不存在。……”，并将该告知书于2018年11月27日向原告杨某某邮寄。 2019年1月17日，原告杨某某向被告被告市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复议事项：1.请求撤销[2018]第9号《政府信息告知书》；2.责令被申请人对“济南第六棉纺织厂破产职工安置方案及破产职工名单”信息予以公开。”2019年1月22日，被告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予以受理，同日，向被告工信局出了《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其在法定期限内提交证据并作出书面答辩。被告市工信局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市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2019年2月17日，原告杨某某向被告市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申请补充说明》，载明：“……申请人补充意见如下：1.答复人在《政府信息告知书》中，只是说明了“你申请的政府信息不存在”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答复人并没有告知申请人，显然不符合上述规定。2.行政复议答复书陈述的‘依法不属于本机关公开的范围，这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因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并没有明确规定’。申请人的请求是依法不公开的范围，所以答复人是义务告知人。3.被申请人认为申请人申请的政府公开信息不存在，申请人认为申请人要求公开的信息存在于被申请人单位。根据被申请人2005年4月10日的《关于对原济南第六棉纺织厂在企业破产期间资源申请与清算组解除劳动合同人员就安置费发放标准不统一问题的答复》《关于对与众鑫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或合同期限届满终止劳动合同的上访人主张享受“一次性安置费”问题的答复》《 另查明，2019年3月份济南市进行市级机构改革，整合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的相关职责，以及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汇总编制工业发展中长期规划和年度计划职责，组建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作为市政府工作部门，不再保留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 本院认为，关于被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行为是否具有合法性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以下统称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的具体职责是：……（五）本行政机关规定的与政府信息公开有关的其他职责。”依照上述规定，被告市工信局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具有受理并根据情况作出相应行政处理的法定职权和职责义务。 其次，《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原告杨某某向被告市工信委申请公开的信息为“济南第六棉纺织厂破产职工安置方案及破产职工名单”，但并没有法律法规或者其他规范性文件赋予被告市工信局制作或者保存该信息的法定职权和义务。根据《国务院关于在若干城市试行国有企业兼并破产和职工再就业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国发[1997]10号）第一部分“企业兼并破产和职工再就业工作的组织领导”规定：“省、区、市成立由经贸委（经委、计经委，下同）为组长，有关部门组成，并邀请省、区、市人大法工委、高级人民法院参加的省、区、市协调小组。其主要职责是：负责本地区试点城市企业兼并破产和职工再就业工作的组织协调；审核试点城市《企业兼并破产和职工再就业工作计划》，制订本省、区、市《企业兼并破产和职工再就业工作计划》。试点城市成立由市经贸委（组长）、体改委、财政局、中国人民银行和各债权银行分行、劳动局、土地局、国有资产管理局等部门组成，并邀请市人大法工委、人民法院参加的试点城市企业兼并破产和职工再就业工作协调小组（以下简称试点城市协调小组）。其主要职责是：负责企业兼并及进入破产程序前、终结后和职工再就业工作的组织协调；制订本市《企业兼并破产和职工再就业工作计划》；负责制订企业破产预案；组织实施企业兼并和职工再就业工作；监督、查处、纠正不规范的做法。”被告市工信委依上述规定参与组织、协调济南第六棉纺织厂破产的相关工作时，其身份系协调小组成员，并非以工信委的自身名义对外独立履行行政职能。因此，不能认为被告市工信委系原告杨某某申请信息的制作或者保存主体。《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被告市工信委在收到原告杨某某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已经进行了相关查询、检索工作，因无法查到原告杨某某所申请的相关信息，故认定“信息不存在”的主要证据充分。 再次，《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本案中，原告杨某某于2018年11月7日寄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被告市工信局于同年11月26日作出被诉政府信息告知行为并送达各方当事人，未超15个工作日的规定，程序合法。 关于被诉行政复议行为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本案中，2019年1月17日被告市政府收到原告杨某某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和《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同年2月18日作出《行政复议听证通知书》，并于2月26日组织召开听证会。2019年3月8日，被告市政府依法作出济政复决字〔2019〕6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综上，被告市政府作出济政复决字〔2019〕6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七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杨某某要求撤销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3月8日作出的济政复决字〔2019〕6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诉讼请求； 二、驳回原告杨某某要求撤销被告济南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的〔2018〕第9号《政府信息告知书》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杨某某要求责令被告济南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对“济南第六棉纺织厂破产职工安置方案及破产职工名单”信息予以公开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杨某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白 杨 人民陪审员  叶德行 人民陪审员  王 琳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凤 书 记 员  娄天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