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青于蓝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法定代表人邵素珍，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永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建琼。委托代理人黎万勇，四川子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青于蓝服饰有限公司（下称青于蓝公司）与被上诉人邓建琼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5）中区法民初字第07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5年1月30日，邓建琼与青于蓝公司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争议，向重庆市渝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该院于2015年6月8日以邓建琼的申请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二条第一款所规定的情形为由出具编号为2015-705号《证明》。邓建琼乃以本案请求诉至法院。庭审中，邓建琼为了证明其与青于蓝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当庭举示了以下证据材料：1、工作牌一张，工作牌载明：姓名邓建琼，职务成件，编号87，工作牌上加盖有青于蓝公司印章，并粘贴有邓建琼1寸照片一张。2、邓建琼中信银行借记卡账户交易明细清单（2012年8月21日至2015年1月25日），载明：2012年8月23日至2014年8月22日期间，每月22日左右，均有摘要为“工资”的金额入账。3、邓建琼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2014年5月25日至2015年1月28日），载明：2012年9月23日至2015年1月28日期间，每月23日左右，均有摘要为“工资”的金额入账，对方账户为叶启文。4、校园精灵公司工商档案查询信息，载明：校园精灵公司已经于2012年1月12日因决议解散而注销，公司法人为张岳芝，住所地为渝中区青年路7号D栋16-10#。5、青于蓝公司工商档案查询信息，载明：青于蓝公司股东为张岳芝、邵素珍，张岳芝持股90%，邵素珍持股10%，公司法人为邵素珍，住所地位于渝中区青年路7号D栋16-10#。青于蓝公司对上述证据当庭质证后认为：对证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被告未发放过工作牌，但对工作牌上的印章明确表示不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对证2、3、4、5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证2、证3银行明细并未载明是被告支付的工资，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青于蓝公司举示了邓建琼计件工资任务表，拟证明邓建琼与校园精灵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非青于蓝公司。该表格载明邓建琼12月份加工服装数量及单价，表格上方有校园精灵公司字样。邓建琼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原审原告邓建琼诉称，原告于2012年4月14日到被告处上班，从事服装加工生产工作，工作期间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被告也未给原告办理社会保险。双方约定工资实行计件工资，原告在职期间，2012年4、5、6月份工资以现金形式发放，2012年7月后，被告均以银行代发的形式发放工资。2015年1月24日，因被告工厂搬迁，被告与原告解除了劳动关系，被告没有出具任何解除手续。现原告诉来院，请求确认2012年4月14日至2015年1月24日期间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原审被告青于蓝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与重庆校园精灵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校园精灵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校园精灵公司是为被告做代工的企业，具有独立用人主体资格。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关键性证据为原告当庭举示的工作牌，该工作牌上加盖有被告公司印章，被告公司虽不认可其真实性，但明确表示对其印章的真实性不申请司法鉴定，也未给出合理解释，故法院对工作牌上的被告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从事服装加工工作，被告的经营范围包括服装加工、制作，原告的个人银行账户显示每月23日左右均有一笔款项进账，摘要注明其性质为工资，可见原告每月均提供有固定的劳动，获取劳动报酬，虽无法核实是否是被告发放的工资，但根据原告的工作内容、被告公司经营范围，结合原告工作牌上被告公司印章，法院认为其足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原、被告之间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法院认为，劳动者举示证据能够证明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但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存在争议的，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诉称其于2012年4月14日进入被告处上班，被告于2015年1月24日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为2012年4月14日至2015年1月24日，且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仅抗辩双方无劳动关系，并未举示有关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相反证据，故法院采信原告的意见，依法认定2012年4月14日至2015年1月24日期间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至于被告辩称原告与校园精灵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不是与其存在劳动关系意见。法院认为，经查明，校园精灵公司于2012年1月12日注销，校园精灵公司与被告的住所地均位于渝中区青年路7号D栋16-10#，被告公司持股90%的股东张岳芝，是校园精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可以看出两家公司实际上为同一办公地点的关联公司。原告诉称从2012年4月14日到被告处上班，2015年1月24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该期间校园精灵公司已经注销未经营，原告与校园精灵公司不可能存在劳动关系，故被告的辩称意见不成立，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遂判决：原告邓建琼与被告重庆市青于蓝服饰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14日至2015年1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青于蓝公司负担。宣判后，青于蓝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邓建琼负担。其理由是：1、被上诉人提供的中信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载明支付其工资的并非青于蓝公司，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重庆市渝中区青年路7号D栋是写字楼，许多公司都在这里注册、办公，不能以注册地为同一地点就认为校园精灵公司和青于蓝公司系关联公司，且被上诉人是校园精灵公司的职工，即使两公司有关联关系，也不能就此认定被上诉人与青于蓝公司存在劳动关系。3、青于蓝公司委托加工校服在龙门浩职业中学进行生产，该校为了安全管理而要求青于蓝公司办理了工作牌，故该工作牌不能证明青于蓝公司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邓建琼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青于蓝公司举示了证明、情况说明、‘校园精灵’商标注册证书复印件、《贴牌生产协议》复印件、《OEM产品生产合作协议书》，拟证明青于蓝公司经营“校园精灵”品牌服装，几年来先后委托过至少五家工厂加工“校园精灵”商标的服装，而邓建琼是其中一个加工厂的工人，该厂与重庆龙门浩职业中学校合作培训工人，工作牌系出于该校的管理要求而办理，而在工作牌上加盖青于蓝公司公章的行为是青于蓝公司行政经理擅自所为。邓建琼质证认为证明、情况说明都是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不能确认真实性；《OEM产品生产合作协议书》不清楚真实性，也不能直接否认双方的劳动关系；其他证据均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邓建琼举示一份中信银行重庆解放碑支行出具的批量入账记录及青于蓝公司委托该行批量发放工资的委托书，拟证明2014年5月22日青于蓝公司委托中信银行向邓建琼等27名员工发放了工资。青于蓝公司质证认可真实性，但称该证据只能证明双方劳动关系存在的时间是2014年而不是2012年。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青于蓝公司与邓建琼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邓建琼为此举示了加盖有青于蓝公司公章的工作牌以及银行对账单、代发工资的委托书，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青于蓝公司认为工作牌上的公章系公司员工擅自加盖，但其举示的书面证词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青于蓝公司另称邓建琼实际是该公司委托加工服装的工厂所招聘的员工，但提供的委托加工协议等证据为青于蓝公司与案外人签订，无法确定是否真实，本院亦不予采信。故对于青于蓝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青于蓝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信红审 判 员  邓方彬代理审判员  钱昳心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曾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