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11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培坚，男，1994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绍志，广东天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山市沙坪杨杨广告标识制作部，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经营者：赖汉芳，女，197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龙，男，198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锦新，男，196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子龙，男，198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兆坤，广东叠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芳，女，1974年7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鹤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二华，男，1983年10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鹤山市。上诉人梁培坚因与被上诉人鹤山市沙坪杨杨广告标识制作部（以下简称杨杨制作部）、陈**龙、杨锦新、陈子龙、陈丽芳、陈二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4民初1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培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杨杨制作部、陈丽芳、陈二华、陈**龙、杨锦新、陈子龙共同并相互连带支付医疗费101604.11元及今后医疗费10000元给梁培坚。3.杨杨制作部、陈丽芳、陈二华、陈**龙、杨锦新、陈子龙共同并相互连带支付住院伙食费4200元给梁培坚；4.杨杨制作部、陈丽芳、陈二华、陈**龙、杨锦新、陈子龙共同并相互连带治疗期和停工留薪期工资62149.5元给梁培坚。5.杨杨制作部、陈丽芳、陈二华、陈**龙、杨锦新、陈子龙共同并相互连带伤残待遇85671元给梁培坚。6.杨杨制作部、陈丽芳、陈二华、陈**龙、杨锦新、陈子龙共同并相互连带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给梁培坚；7.杨杨制作部、陈丽芳、陈二华、陈**龙、杨锦新、陈子龙共同并相互连带支付非法用工单位一次性赔偿款165732元给梁培坚。合计：439225.27元。事实和理由：梁培坚通过网上求职，于2017年2月13日入职未注册的“鹤山市标点标识有限公司”(在厂房外墙挂“标点标识厂”)，厂长陈二华。同事有张嘉成(与梁培坚同一天入公司)等。2017年2月23日下午梁培坚送货至鹤山车站托运至江门，交货后返回公司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交警认定梁培坚无责。2017年2月23日至4月25日佛山市中医院住院60天。确诊左脚骨折和脱位、左腿挫裂伤和多处皮肤擦伤。用去医疗费101472.77元，今后拆钢板1万元。2017年9月5日-9月8日，再住院拆除部门钢钉。余下约1年后拆。经查，该无证公司是2013年4月18日由陈丽芳与“鹤山市*******兴经济合作社”签订租厂房合同，期限2013年5月1日-2021年4月30日，后与陈**龙(鹤山市沙坪尚流艺社装饰材料经营部个体户)、陈子龙(陈**龙同胞兄弟)、杨锦新共4人合伙出资。梁培坚发生事故后，上述人员为逃避责任，将上述无证公司转由杨锦新的配偶赖汉芳注册于2018年1月13日成立杨杨制作部。该制作部是原成立于2011年9月28日鹤山市沙坪杨杨装饰工程部，地址鹤山市************。该无牌公司无支付梁培坚工资，无签合同，无支付交通事故有关费用，2018年4月20日梁培坚申请鹤山市人社局劳动仲裁，被告知无法证明存在劳动、用工关系，作出鹤劳人仲案字[2018]39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由此起诉到法院。一、无证公司是未经依法登记成立的非法用工单位，在法律上其用工主体当然不存在，但事实上是存在的。鹤山市人社局监察人员现场勘查亦发现其厂房外墙挂“标点标识厂”，办公室玻璃门张贴鹤山市标点标识有限公司横幅，监察人员离场后才被厂方撕下。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49条、《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解释三》第4条及《劳动合同法》第93条规定，虽然无证公司未办理执照，但是梁培坚已经付出的劳动报酬应当支付和补偿。三、该无证公司与杨杨制作部有前后继承关系，根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33条规定，应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监察，并报工商部门处理。四、根据《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办法》第7条规定，人社局应责令赔偿。五、梁培坚己经提供由公司印制并发给梁培坚使用的工作名片，和一起工作的证人张嘉成证言，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2条，杨杨制作部、陈丽芳、陈二华、陈**龙、杨锦新、陈子龙无依法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故，应当认定本案用工关系成立。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66条、《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办法》第8条的规定，杨杨制作部、陈丽芳、陈二华、陈**龙、杨锦新、陈子龙应当给予梁培坚赔偿。补充上诉意见：一、关于无牌无证的鹤山市标点标识有限公司，梁培坚已向鹤山劳动监察部门反应过，也去现场看过，当时还有公司名称悬挂。但是劳动监察部门没有如实反映和记录，去过现场后，这个公司就将公司名称撕下。二、梁培坚在公司做事，有当时一起做事的工友张嘉成，梁培坚当初想申请工友胡智珊出庭，还有与标点标识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的黄林杰，这三人都能证明梁培坚受伤是因为公司业务，在送货回来途中发生的，梁培坚认为应当实事求是。三、梁培坚的父亲是鼻咽癌，无法说话，需要用纸笔沟通，梁培坚本人也有该病症，因此作为梁培坚代理律师没有收取其费用，是为了维护社会公平正义。被上诉人杨杨制作部、陈**龙、杨锦新、陈子龙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二、梁培坚系因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受害，鹤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3月23日作出的第2017B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侵权人是李建民，李建民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梁培坚于2018年1月8日提起(2018)粤0784民初339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该案判决已经生效，梁培坚就该次侵权受害损失已经获得足额赔偿，再次提起本案人身损害赔偿，属于重复赔偿，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三、梁培坚本案提出的系劳动合同纠纷，主张工伤保险待遇，依法应由鹤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裁决是否认定为工伤，确定停工留薪期，依据工伤保险条例裁决工伤保险待遇。梁培坚此次交通事故受害，没有认定为工伤，提起本案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四、梁培坚要求杨杨制作部、陈**龙、杨锦新、陈子龙工伤待遇，必须要存在劳动关系作为前提条件，由行政机关作出工伤认定，裁决工伤待遇。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梁培坚不是工伤，没有依据要求本案的工伤待遇。补充答辩意见：一、杨杨广告标识制作部与梁培坚声称的标点标识公司无关联。二、杨锦新、陈**龙、陈子龙与梁培坚没有关系。被上诉人陈丽芳、陈二华未到庭，无答辩意见。梁培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杨制作部、陈丽芳、陈二华、陈**龙、杨锦新、陈子龙共同并相互连带支付医疗费101604.11元及今后医疗费10000元给梁培坚；2.杨杨制作部、陈丽芳、陈二华、陈**龙、杨锦新、陈子龙共同并相互连带支付住院伙食费4200元给梁培坚；3.杨杨制作部、陈丽芳、陈二华、陈**龙、杨锦新、陈子龙共同并相互连带支付治疗期间停工留薪期工资62149.50元给梁培坚；4.杨杨制作部、陈丽芳、陈二华、陈**龙、杨锦新、陈子龙共同并相互连带支付伤残待遇85671元给梁培坚；5.杨杨制作部、陈丽芳、陈二华、陈**龙、杨锦新、陈子龙共同并相互连带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给梁培坚；6.杨杨制作部、陈丽芳、陈二华、陈**龙、杨锦新、陈子龙共同并相互连带支付非法用工单位一次性赔偿款165732元给梁培坚；7.诉讼费由杨杨制作部、陈丽芳、陈二华、陈**龙、杨锦新、陈子龙承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梁培坚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梁培坚负担（梁培坚已预交受理费1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关于梁培坚申请黄林杰、胡智珊出庭作证的问题，梁培坚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黄林杰、胡智珊身份情况，无法核实其与本案当事人之间关系，且梁培坚于一审时已经申请了证人出庭，故对梁培坚二审提出的证人出庭作证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梁培坚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关于梁培坚与杨杨制作部、陈丽芳、陈二华、陈**龙、杨锦新、陈子龙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首先，鹤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鹤人社监字〔2018〕第51号决定书，已经查明标点广告标识有限公司不存在。梁培坚述称鹤山市人社局监察人员现场勘查时发现其厂房外墙挂标点标识厂，办公玻璃门张贴鹤山市标点标识有限公司横幅，监察人员离开后公司就将该名称撕下，但仅是其口头陈述并无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本案无证据证明标点广告标识有限公司或标点标识厂的存在，亦无证据证明杨锦新、陈子龙、陈**龙是鹤山市标点标识有限公司的股东或合伙人。其次，即使如梁培坚主张标点标识厂或鹤山市标点标识有限公司确实存在，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该厂或者公司与杨杨制作部、陈丽芳、陈二华、陈**龙、杨锦新、陈子龙之间存在关联性。第三，梁培坚提交的名片、《厂房租赁合同》及张嘉成证人证言等证据，经审查，其中证人张嘉成无相关证据证明其与杨杨制作部、陈丽芳、陈二华、陈**龙、杨锦新、陈子龙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证人张嘉成一审时陈述其与梁培坚自幼认识，存在利害关系，对于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梁培坚虽然提交了名片，但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杨杨制作部、陈**龙、杨锦新、陈子龙对该名片真实性予以否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租赁合同亦不足以证明与梁培坚主张的标点标识厂或鹤山市标点标识有限公司存在关联性。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梁培坚未能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其与杨杨制作部、陈丽芳、陈二华、陈**龙、杨锦新、陈子龙存在劳动关系，梁培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梁培坚与杨杨制作部、陈丽芳、陈二华、陈**龙、杨锦新、陈子龙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进而不予支持梁培坚的诉讼请求，合法有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梁培坚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梁培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宇俊审 判 员 谢敏忠审 判 员 肖文文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陈咏珏书 记 员 沈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