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21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增城区*******第七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第七经济合作社。负责人：马美当，社长。委托代理人：何雪琼，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志明，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马春桃，女，1988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2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区********办事处。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表人：江阳生，主任。上诉人广州市增城区*******第七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西瓜岭村第七经济社）、上诉人马春桃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增城区********办事处（以下简称荔城街道办）行政处理决定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粤7101行初513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第三人马春桃出生于1988年3月5日，出生即入户原告西瓜岭村第七经济社处，户口未发生迁移，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2011年2月14日，马春桃与村外人员登记结婚。第三人结婚后，原告以其属外嫁女为由，未予分配征地补偿款、股份分红及其他福利待遇。2015年1月29日，第三人以西瓜岭村第七经济社与广州市增城区*******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瓜岭村委会）为被申请人分别向被告荔城街道办提交行政处理申请，请求内容为：1、确认马春桃具有西瓜岭村第七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同等待遇；2、确认剥夺申请人选举权资格的《村规民约》相关条款无效；3、向马春桃补发结婚登记以后至2015年的福利和股份分配款、临迁费、社保等福利待遇。被告受理该申请后，分别向第三人、原告与西瓜岭村委会进行调查询问。2015年6月5日，被告分别向原告与西瓜岭村委会发出《行政处理决定调查通知书》与《行政处理决定答复及举证通知书》，告知其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就第三人是否履行了法律法规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提交有关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2015年7月9日，被告组织召开调解及听证会议并制作调解及听证笔录。2015年7月15日，被告作出（2015）增荔街行决字第3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第三人不具有西瓜岭村第七经济社的成员资格，决定对第三人申请的请求不予支持。第三人不服，向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作出（2015）穗增法行初字第20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上述行政处理决定，并判决被告对第三人的申请限期重新作出处理。被告不服，上诉于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2016）粤71行终11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后，原告和西瓜岭村委会于2016年6月28日共同出具《证明》，内容为：“本社成员应当履行下列义务：（一）遵守法律法规、规章政策和本社章程规定，执行成员大会、成员代表会议和社委会的决议（决定）；（二）维护本社的合法权益；（三）依法开展家庭承包经营并履行合同；（四）承担集体资产和依法确定由集体使用的国家所有的资产的经营风险；（五）法律法规、规章政策和本社章程规定的其他义务。马春桃自外嫁至今，虽然户口仍保留在本社，但不是本社的常住人员，不在本社居住、生产、生活，也未享有本社成员权利，未承担本社成员义务，因此，不具备本社成员资格。”2016年7月8日，被告作出（2016）增荔街行决字第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一、马春桃申请确认具有西瓜岭村第七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同等待遇的请求不予支持；二、马春桃申请确认西瓜岭村第七经济社和西瓜岭村委会剥夺其选举权资格的《村规民约》相关条款无效的请求不予支持；三、马春桃申请西瓜岭村第七经济社和西瓜岭村委会补发结婚登记以后至2015年初的福利和股份分配款等福利待遇的请求不予支持；四、马春桃申请西瓜岭村第七经济社和西瓜岭村委会补发临迁费、社保的请求不予支持。第三人对上述（2016）增荔街行决字第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作出（2017）粤7101行初517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被告作出的（2016）增荔街行决字第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并判决其限期重新对第三人申请作出处理。被告不服，上诉至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2017）粤71行终1612号行政判决，该判决认为，荔城街道办仅依据西瓜岭村第七经济社与西瓜岭村委会的证明即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否认马春桃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据此不予支持其要求给付相应村民待遇的请求，主要证据不足。关于荔城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第二项、第四项内容，基于：荔城街道办认为马春桃未提供相关《村规民约》予以审查，对此马春桃亦未提出异议，而且，也没有证据证明临迁补贴费、社保属于集体经济组织福利分红的范畴，因此，荔城街道办对马春桃上述两项调处申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遂判决：撤销（2017）粤7101行初517号行政判决；撤销（2016）增荔街行决字第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第一项、第三项内容；荔城街道办限期对马春桃要求确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同等待遇，以及补发结婚登记后至2015年初的福利和股份分配款等福利待遇的申请重新作出处理；驳回马春桃的其他诉讼请求。依照前述判决，2018年1月16日，被告作出（2018）增荔街行决字第2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依法院生效判决，申请人具有被申请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在集体经济组织集体福利待遇分配当中享有同等待遇。被告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六）项、《广州市**办事处工作规定》第二条、第十三条、《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等规定，决定如下：申请人申请确认马春桃具有西瓜岭村第七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同等待遇以及向马春桃补发结婚登记以后至2015年初的福利和股份分配款等福利待遇的请求予以支持。原告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虽然第三人马春桃以原告西瓜岭村第七经济社与西瓜岭村委会为被申请人提出本案行政处理申请，但被告作出的本案行政处理决定系确认马春桃为西瓜岭村第七经济社的成员并确认由西瓜岭村第七经济社承担向马春桃发放相应款项的义务。此外，无证据证实西瓜岭村委会出资参与西瓜岭村第七经济社的福利与股份分红支出，故西瓜岭村委会并未行政处理的适格被申请人，与本案无利害关系，对其行政处理程序当事人的资格原审法院不予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六）保障宪法和法律赋予妇女的男女平等、同工同酬和婚姻自由等各项权利；……”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市辖区、不设区的市的人民政府，经上一级人民政府批准，可以设立若干街道办事处，作为它的派出机关。”《广州市**办事处工作规定》第二条规定：“街道办事处是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在区人民政府的领导下开展工作。”第十三条规定：“街道办事处对辖区内社会管理工作履行以下职责：……（九）尚有农村和经济联社的街道，负责指导、支持和帮助村民委员会和经济联社的工作，协调和管理涉农事务，发展农村集体经济……”本案中，被告荔城街道办是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在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的领导下负责辖区内的行政管理工作，对其辖区内第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福利待遇问题有权进行处理。《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本案中，马春桃登记结婚前一直属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结婚后户口未发生迁移且无证据显示其违反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所规定的社员义务，依法仍属于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与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被告作出本案行政处理决定确认第三人为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并享有同等待遇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或者离婚、丧偶后户口仍在男方家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依上述规定，第三人作为原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村民福利待遇、股份分红及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等方面，应享有与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对于原告相关决议中关于外嫁女权益的规定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内容原审法院不予确认。对于第三人申请补发结婚后至2015年年初的福利和股份分红问题。股东分红的调整与发放应以股东身份的确认为前提，第三人在2015年1月29日才就该内容提出行政处理申请，之前的分红已发放完毕，且原告也不同意补足，故其在本次行政处理申请中主张补发前述时间分红的理据不足，被告决定对第三人补发前述时间福利与股份分红的请求予以支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第三人的股份分红应从其提出异议时，即提出涉及该内容的行政处理申请之日起计发。因此，被告作出的本案《行政处理决定书》中“向马春桃补发结婚登记以后至2015年初的福利和股份分配款等福利待遇的请求予以支持”的决定缺乏依据，依法应予撤销。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荔城街道办于2018年1月9日作出的（2018）增荔街行决字第2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中对于向马春桃补发结婚登记以后至2015年初的福利和股份分配款等福利待遇的请求予以支持的处理决定；二、被告荔城街道办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六十日内对第三人行政处理申请中向马春桃补发结婚登记以后至2015年年初的福利和股份分配款等福利待遇的请求重新作出处理。三、驳回原告西瓜岭村第七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50元，由被告荔城街道办负担。上诉人西瓜岭村第七经济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马春桃不属于上诉人本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不应享有上诉人本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马春桃于2011年2月14日与村外人员结婚，婚后便不在本社生活劳动，其在上诉人处无任何承包土地，不再参与选举与被选举，无履行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义务，不属于上诉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不享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马春桃对其不属于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事实是清楚确认且无异议的，其婚后无履行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义务，故自其结婚后不再享有上诉人本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马春桃对上述事实是清楚确认的，至其2015年1月向被上诉人荔城街道办提出所谓行政处理申请，马春桃对其自婚后起已不属于本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享有本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的事实无任何异议。二、荔城街道办作为政府的派出机关，负责本辖区的社会管理工作，对于马春桃是否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问题，依法应进行相关调查，应向马春桃的夫家所在辖区调查其是否已享受相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向社保部门了解其是否已纳入城镇居民社会保障体系等，如其已纳入夫家所在相关集体经济组织，并已享受相关成员待遇，或已纳入城镇居民社会保障体系，则依法不应认定其具有上诉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并享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待遇。但荔城街道办完全未作任何调查，无任何事实依据，直接作出认定，实体上程序上均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为荔城街道办作出确认马春桃具有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合法与事实不符，依法应予撤销。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2.撤销被上诉人荔城街道办对确认马春桃具有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同等待遇请求予以支持的决定；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马春桃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马春桃于1988年3月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广州市增城区*************，户籍未发生过迁移，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2011年2月14日，马春桃与卢庆明登记结婚，户口至今未迁出。（2017）粤7101行初517号行政判决及（2017）粤71行终1612号行政判决均认定上诉人具有社员资格。被上诉人荔城街道办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确认上诉人具有西瓜岭村第七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同等待遇以及对向上诉人补发结婚登记以后至2015年的福利和股份分配款等福利待遇的请求予以支持。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自出生后就具备西瓜岭村第七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非2015年1月29日向荔城街道办提出申请之日起才具备资格。上诉人自出生之后，户籍从未发生过迁移，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上诉人自结婚登记，户口亦未迁出并长期居住生活在西瓜岭村第七经济社，履行村民义务。依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第二、第三款的规定上诉人应具有西瓜岭村第七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因上诉人的户籍从未迁出西瓜岭村第七经济社，因此上诉人的成员资格自出生后就享有，该成员资格属法定权利，无法定事由任何人不得强行剥夺。上诉人具有西瓜岭村第七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有权与本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享有同等福利待遇，包括向荔城街道办提出认定村民资格申请之前的福利待遇，并不因上诉人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上诉人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虽然上诉人是2015年1月29日向荔城街道办提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但申请人的资格并非在提出申请之日才具备，申请日之前的成员同等福利待遇也依法应支付上诉人。根据原审法院、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之前的判决，几乎均确认外嫁女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同时，判决外嫁女所在经济社向外嫁女补发申请确认资格之前的福利待遇。而且，上诉人自2015年向荔城街道办提出确认成员资格和分红要求后，荔城街道办多次作出不予支持上诉人请求的处理决定，但法院均予以撤销，认为外嫁女依法取得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和申请资格确认之前的分红待遇。但原审判决与之前判决互相矛盾，直接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对上诉人不公平。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西瓜岭村第七经济社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荔城街道办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经二审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并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马春桃自出生即入户西瓜岭村第七经济社，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之后未发生过户口迁移情况。西瓜岭村第七经济社主张马春桃未履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义务，但是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马春桃提出履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义务的要求而被马春桃拒绝的事实。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以及《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荔城街道办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认定马春桃具有西瓜岭村第七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与其他成员同等待遇，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马春桃申请补发自其补发结婚登记以后至2015年初的福利和股份分配款等福利待遇的问题，鉴于西瓜岭村第七经济社之前的分红已发放完毕，考虑到集体经济组织秩序稳定，原审法院认定应当从马春桃提出行政处理申请之日起计发，撤销荔城街道办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中的该项内容并判令荔城街道办重新作出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增城区*******第七经济合作社、马春桃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琳审 判 员  彭铁文审 判 员  王 荣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郑小敏书 记 员  罗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