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11刑初370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受茂，男，198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福建省福清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23日被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200元。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晏礼新，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厦门市集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以集检公诉刑诉[2019]3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受茂犯寻衅滋事罪、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陈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受茂及其辩护人晏礼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5月23日5时许，被告人林受茂饮酒后驾驶“闽Ｄ×××××”轻型普通货车，行驶至本市集美区堆场门口时，因琐事与徐某2发生口角纠纷，持木棍追打徐某2、黄某、徐某3未果后，持铁棍无故打砸被害人徐某1位于该堆场内的办公室的门窗以及其停放在该处“闽Ｄ×××××”皮卡车。后，被告人林受茂被接到群众报警赶至现场的民警抓获，作案工具木棍四根、铁棍一根、石头一块亦被缴获。经鉴定，被损坏“闽Ｄ×××××”皮卡车直接损失为人民币5694元。经司法鉴定，被告人林受茂案发时血液中酒精含量为85ｍｇ／100ｍＬ,属醉酒驾驶机动车。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在法庭审理时出示、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人员信息基本表、在逃人员登记表、机动车信息查询单、驾驶人信息结果查询单、行政处罚告知书、决定书、现场照片等证据，认为指控的事实清楚，被告人林受茂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应当以危险驾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受茂任意毁坏他人财物，价值达人民币5694元，情节严重，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受茂到案后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对该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受茂犯危险驾驶罪、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林受茂在庭审时对指控的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罪名有异议，认为其行为的性质是故意毁坏财物，不是寻衅滋事，且是被害方挑起的事端；对危险驾驶罪不认罪，提出辩解意见认为：其喝酒之后有开车，但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其是醉驾后开车，其寻衅滋事之后回到住处又喝了半斤白酒。 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认为：1、危险驾驶罪，疑罪从无，证据不足，应认定为无罪；2、寻衅滋事定性不准确，被告人的行为是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3日5时许，被告人林受茂饮酒后驾驶“闽Ｄ×××××”轻型普通货车，行驶至本市集美区堆场门口时，因琐事与徐某2发生口角纠纷，持木棍追打徐某2、黄某、徐某3未果后，持铁棍无故打砸被害人徐某1位于该堆场内的办公室的门窗以及其停放在该处“闽Ｄ×××××”皮卡车。后，被告人林受茂被接到群众报警赶至现场的民警抓获，作案工具木棍四根、铁棍一根、石头一块亦被缴获。经鉴定，被损坏“闽Ｄ×××××”皮卡车直接损失为人民币5694元。 被告人林受茂在取保候审期间经传讯拒不到案被上网追逃，于2018年11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被告人林受茂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林受茂的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徐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7290元，并取得被害人徐某1的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林受茂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物证木棍4根、铁棍1根、石头1块、书证收条、谅解书、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公安机关出具、制作的被告人人员基本信息表、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行政处罚告知书、决定书、现场照片、证人徐某2、华某、黄某、徐某3、朱某的证言、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出具的损伤程度鉴定结论书、厦门市集美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现综合归纳如下： 关于指控被告人林受茂的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是否成立的问题。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受茂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被告人林受茂及其辩护人提出辩解、辩护意见认为指控被告人林受茂犯危险驾驶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林受茂辩称其在饮酒后寻衅滋事，事后回到住处又喝了约半斤白酒才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林受茂具有醉酒驾驶机动车的行为，指控被告人林受茂的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证据不足。经查，首先，根据被告人林受茂的供述，结合本案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林受茂饮酒后驾驶“闽Ｄ×××××”轻型普通货车来到案发地并于2018年5月23日早上5时35分左右实施了寻衅滋事犯罪，而后，被告人林受茂驾驶该车回到其自己在堆场内的暂住处。其次，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被告人林受茂直至2018年5月23日6时左右才到案，在其后的办案过程中，公安机关根据现场呼气式酒精测试，发现其有酒后驾车的嫌疑，将其送至厦门市第一医院杏林分院，对其提取血样并进行酒精含量检测，证实其血液中酒精含量达到醉驾的标准。从上述过程可以看出，从本案寻衅滋事结束（5时40分左右）到被告人林受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6时左右）的时间内，不排除被告人林受茂辩称的其在案发地附近自己的暂住处内饮酒并造成酒精达到危险驾驶罪定罪标准的可能性。现有证据仅能证实被告人林受茂具有饮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行为。故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并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林受茂具有醉酒驾驶机动车的情节，指控被告人林受茂犯危险驾驶罪不能成立。 关于寻衅滋事罪是否成立的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受茂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林受茂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当定性为故意毁坏财物行为，而非寻衅滋事罪。经查，首先，根据在案证据及被告人林受茂的当庭供述，被告人林受茂在因琐事与徐某2发生纠纷之后，因持木棍追打徐某2、黄某、徐某3未果，误认为上述人员藏身在“闽Ｄ×××××”皮卡车内，遂对该车辆及被害人徐某1位于该堆场内的办公室的门窗进行打砸，并造成该车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5694元，达到了寻衅滋事罪的定罪标准；其次，根据在案证据，案发当时被害人徐某1并未与被告人林受茂发生直接冲突，但被告人林受茂对被害人徐某1的办公室及其车辆进行打砸的行为，更符合寻衅滋事罪中“任意毁损公私财物”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对其定罪处罚，而非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故意毁坏财物行为。再次，被告人林受茂当庭提出的本案被害人一方挑起事端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林受茂因堆场大门的开门问题与徐某2发生纠纷后，即与徐某2、黄某、徐某3发生冲突，被害人徐某1并未参与本案，但被告人林受茂却对徐某1的办公室及皮卡车进行打砸，故无法认定是本案被害人一方挑起事端。综上，被告人林受茂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寻衅滋事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及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受茂任意毁坏他人财物，价值达人民币5694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但指控危险驾驶罪的证据不足，指控不成立。被告人林受茂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其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受茂曾因本案被行政拘留二十日，应折抵刑期二十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受茂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2019年10月23日止。） 二、暂存于公安机关的木棍4根、铁棍1根、石头1块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付福临 人民陪审员  陈志坚 人民陪审员  黄 静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邱蔚菁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 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拘役或者有期徒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