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66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玉辉，男，197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杰、雷静洁，河南松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利伟，男，1976年11月21日生，汉族，河南省伊川县农业局下岗职工，高中文化，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荣，河南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红芳，女，197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河南省伊川县鸣皋镇中溪村第一小学教师，中专文化，住址。上诉人姜玉辉因与被上诉人郭利伟、刘红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9民初2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玉辉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还款200万元及利息的请求，改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75088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推断不合理不合法，认定事实证据不足,违反谁主张谁举证原则。首先，一审判决书对双方的借款本金认定错误。本案双方资金来往频繁，借条是对所有借款的概括，不能反映即时的借款数额，因此通过双方的银行流水才能真正反映实际借款数额。但一审判决完全不依据双方的交易流水来认可，从而做出与事实不符的推定。其次，对被上诉人郭利伟提供的询问笔录未审查其来源及内容的合法性，询问笔录并没有对上诉人姜玉辉进行询问，相关内容不能作为民事案件的定案依据，再次，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约定有利息错误。借条中双方并没有约定利息，被上诉人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借条后约定的有利息存在。被上诉人郭利伟主张利息不应支持。最后，上诉人2014年11月17日、2014年12月7日分别向被上诉人转款491300元、292050元未认定还款，有失公平公正。二、二次判决查明事实、结果相差甚远，严重违反客观事实，也违反了公平公正原则以及民法关于保护民间借贷合法合理化的精神，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90万元左右，上诉人已经还款187万余元，一审判决上诉人还需向被上诉人还款本金150万余元、利息130万余元，对上诉人不公。郭利伟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自2014年9月27日至2014年11月24日，上诉人姜玉辉分5次向答辩人郭利伟借到人民币共计200万元，由于没有给答辩人出具借条，2014年11月27日上诉人让其会计张志红核算，并出具核算借款金额及利息账单后，上诉人在该清单的背面给答辩人出具了200万元借条一张，该核算帐单另注明2014年12月29日上诉人应付答辩人利息总计为81232元，以后付200万元每月给答辩人利息97000元。上诉人在出具借条后，于2014年I2月31日、2015年1月29日按账单上的约定向答辩人支付200万元每月利息97000元。答辩人履行了出借义务，上诉人到目前为止，不履行偿还义务，已构成严重违约。二、本案诉争的200万元借款，是上诉人的会计张志红经过核算，上诉人过目认可后，上诉人在该账单背面向答辩人出具了借答辩人200万元的借条，一审经过细致的核算，并扣除上诉人超出法律规定多付的利息部分，抵偿本金，扣减超付额后剩余本金为1501175.6元。三、询问笔录来源合法，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内容合法，确定张志红是上诉人的会计，向上诉人会计张志红询问了上诉人借答辩人五笔款共计200万元及借款利息，并制作账单经上诉人认可的情况，也证明了上诉人借答辩人200万元是有利息的。上诉人贴现承兑汇票，从中间挣差价的事实。四、上诉人2014年11月17日给答辩人转491300元，是在上诉人给答辩人出具200万元借条之前，与上诉人借答辩人五笔共计200万元借款无关，且有承兑汇票。上诉人2014年12月7日给答辩人转款292050元，上诉人在出具借条之后于2014年12月31日和2015年1月29日按照账单上的约定向答辩人支付200万元利息各97000元。上诉人的会计张志红在“询问笔录”中证明，上诉人贴现承兑汇票，从中间挣差价的事实。因此，上诉人上诉2014年12月7日给答辩人转款292050元这笔转账系偿还本金的说法不能成立。五、借条背面上诉人的会计张志红把上诉人每一笔借答辩人的借款和应付的利息记得很清晰，以后怎样付息，账单也很明确，故借款200万元是有利息的，应当认定借款利息。刘红芳针对姜玉辉的上诉没有异议。郭利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偿还借款200万元及1311000利息（从2014年12月29日起至2017年10月29日止，按年利率36%计付，扣除已付的利息789000元）；2、二被告按年利率24%计付2017年10月29日以后的利息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原告郭利伟、被告姜玉辉系朋友，双方资金往来频繁。2014年，被告姜玉辉分五次向原告郭利伟借款，具体情况为：2014年9月27日借款30万元（原告扣除利息1.5万元，实际交付28.5万元）、2014年9月28日借款80万元（原告扣除利息4万元，实际交付76万元）、2014年10月2日借款10万元（原告扣除利息0.5万元，实际交付9.5万元）、2014年10月29日借款30万元（原告扣除利息1.2万元，实际交付28.8万元）、2014年11月24日借款50万元（原告扣除利息2.5万元，实际交付47.5万元），被告姜玉辉实际收到原告郭利伟190.3万元，除2014年10月29日借款约定为月利率4%外，其他四笔借款均约定月利率5%。2014年11月27日，被告姜玉辉让其会计张志红将其与原告郭利伟从2014年9月27日至11月24日的资金往来及应付利息情况制作了一张账单，账单上显示每笔借款的时间、金额及扣息情况，并显示截止12月29日，被告姜玉辉应向原告郭利伟付息81232元，以后每月9.7万元。当天，被告姜玉辉在会计张志红制作的账单背面向原告郭利伟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郭利伟现金贰佰万元正，￥2000000.00元。被告姜玉辉共向原告郭利伟支付利息1080232元，其中2014年10月30日转账5.5万元、2014年11月3日转账0.5万元、2014年11月21日转账15万元、2014年12月1日转账81232元、2014年12月31日转账9.7万元、2015年1月29日转账9.7万元，2015年2月1日至2017年10月14日共转账59.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借款本金，虽然被告姜玉辉向原告出具了借款200万元的借条，但原告在每次交付借款时都事先扣除了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原告5次共扣除利息9.7万元，故原告向被告姜玉辉提供的借款本金为190.3万元。关于被告姜玉辉已支付利息的认定问题，原告、被告姜玉辉对被告姜玉辉已向原告支付930232元利息无争议，对该部分事实予以认定。被告从2014年10月30日即开始向原告支付利息，原告否认被告于2014年11月21日转账的15万元系支付利息，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2014年11月17日转账491300元、2014年11月18日转账200元在先，2014年11月27日出具借条在后，被告姜玉辉主张该491500元系偿还200万元借款本金的说法，不符合常理，不予采纳。被告姜玉辉的会计张志红制作的账单上显示，被告姜玉辉向原告借款总额200万元，至2014年12月29日，被告姜玉辉应付息总计为81232元，以后每月付9.7万元。实际上，被告姜玉辉于2014年12月1日，即按照双方的约定向原告支付了81232元，被告姜玉辉在出具借条之后（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29日）还按照账单上的约定向原告支付200万元每月的利息9.7万元，表明被告姜玉辉关于其于2014年12月7日向原告转账的292050元系偿还本金的说法不能成立。关于借款利息，双方均认可原告郭利伟2014年10月29日提供30万元借款时约定月利率4%，其余提供每笔借款时双方约定月利率5%，双方约定的利率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年利率36%的上限，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原告从2014年9月27日首笔提供借款至2015年4月2日，各笔借款均按月利率3%计付，该时间段内的十次付息共计685232元，扣除应付利息剩余部分即为超付抵偿本金数额。超付部分分别为：至2014年10月30日超付16899元（实付55000元-应付38101元）、至2014年11月21日超付123955.8元（实付155000元-应付31044.2元）、至2014年12月1日超付63274.46元（实付81232元-应付17958.54元）、至2014年12月31日超付46033.9元（实付97000元-应付50966.1元）、至2015年元月29日超付49067.9元（实付97000元-应付47932.07元）、至2015年2月15日超付74339.84元（实付100000元-25660.16元）、至2015年3月13日超付7176.24元（实付50000元-应付42823.76元）、至2015年4月2日超付21077.25元（实付50000元-28922.75元），八次共超付401824.4元，该超付部分可抵偿本金，扣减超付额后剩余本金为1501175.6元（1903000元-401824.4元）。现原告主张被告姜玉辉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可从2015年4月3日起执行，被告姜玉辉2015年4月2日之后偿还的39.5万元利息应予以扣除。关于被告刘红芳的责任问题，虽然该笔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由于原告提供的借据仅有被告姜玉辉的签名，并没有被告刘红芳的签名，事后也没有取得被告刘红芳的追认，且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该笔借款依法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刘红芳依法不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姜玉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郭利伟借款本金1501175.6元及利息（从2015年4月3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付，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执行中扣除已支付的39.5万元利息）。二、驳回原告郭利伟对被告刘红芳的诉讼请求。如逾期履行，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7800元，原告郭利伟承担4800元，被告姜玉辉承担23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姜玉辉提交证据一、2015年6月7日向郭利伟转款1万元邮政储蓄汇款收据一份，拟证明:借条之后支付的本金里有一万元的还款；证据二、证人张某到庭，拟证明姜玉辉借郭利伟的借款后来不再有利息的事实。郭利伟质证意见：邮政储蓄转款单的一万元真实，系付借款200万元的利息。证人张某的证言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姜玉辉2015年6月7日向郭利伟转款1万元客观真实，本院予以认定；证人张某的证言不具客观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姜玉辉2014年11月17日给郭利伟转账491300元，郭利伟称该款系付双方承兑汇票50万元的贴现款，与本案借款无关，郭利伟提交有两份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一张20万元、一张30万元；票据背后贴粘单贴出处有郭利伟印；姜玉辉2014年12月7日向郭利伟转账的292050元，郭利伟称该款同样系付双方承兑汇票的款，与本案借款无关，但由于时间久了，找不到承兑汇票单据了。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姜玉辉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借款190.3万元左右事实，按郭利伟向姜玉辉实际转款数额计算借款本金亦为190.3万元，故一审认定借款本金为190.3万元正确。关于本案借款是否有利息问题，本院认为，姜玉辉2014年11月27日书写的借条是在其让会计核对了前期5次借款本金及利息后出具的，且该借条书写在其会计核对的郭利伟借款200万元本金、利息单据背面，该借条明显与背面会计的核对单有关联，并非独立存在。根据姜玉辉会计的对账单上每笔借款当日均扣除了当月利息情况，结合会计标注的借款总额、付息时间、以后每月付息数额，以及在出具借条后的2个月，姜玉辉向郭利伟每月转款数额与账单上每月应支付200万元利息数额相符，一审认定本案借款有约定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姜玉辉称借款没有约定利息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姜玉辉2014年11月17日向被上诉人郭利伟转款491300元问题，由于该笔转款在出具借条之前，且被上诉人郭利伟称该款与本案借款无关，并作出了合理解释，一审认定该笔转款并非归还本案200万元借款并无不当。上诉人姜玉辉主张该笔转款为归还200万元借款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姜玉辉2014年12月7日向被上诉人郭利伟转账292050元问题，该笔转款在出具借条之后，被上诉人郭利伟对该笔转款亦称与本案借款无关，由于被上诉人郭利伟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且并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故被上诉人郭利伟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姜玉辉称2014年12月7日向被上诉人郭利伟转账的292050元系偿还借款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本院根据该笔款还款日期，自2014年12月7日后对上诉人姜玉辉超付利息情况重新分段计算至2015年4月2日，上诉人姜玉辉欠被上诉人郭利伟借款本金应为1173339.58元。二审中姜玉辉提交2015年6月7日向郭利伟转款1万元，本院予以认定。综上所述，上诉人姜玉辉上诉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9民初21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9民初21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姜玉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郭利伟借款本金1173339.58元及利息（从2015年4月3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付，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执行中扣除已支付的40.5万元利息）；三、驳回郭利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承担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案件17635元，由姜玉辉负担17000元，郭利伟负担6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爱国审判员  邢玉玲审判员  索如意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袁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