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初395号原告（反诉被告）：百江西南燃气有限公司水城气库，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滥坝镇塔山村。负责人：何力克，该公司总经理。原告（反诉被告）：六盘水瑞安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滥坝镇以朵村。法定代表人：王斌华，该公司总经理。原告（反诉被告）：六盘水诚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凤池路****。法定代表人：万柏祥，该公司总经理。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志平，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210329692。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程平，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410871544。被告（反诉原告）：六盘水裕民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黄土坡街道办事处双坝村法定代表人：赵广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郑继华，中豪律师集团（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910505576。委托代理人：刘帅，中豪律师集团（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0165839。原告（反诉被告）百江西南燃气有限公司水城气库（以下简称西南公司）、六盘水瑞安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安公司）、六盘水诚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达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六盘水裕民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民公司）垄断纠纷一案，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黔02民初39号民事判决，因裕民公司提起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民终115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平、程平，被告裕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继华、刘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诉原告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与裕民公司于2015年7月6日签订《承包经营合同》；2、依法判令裕民公司按303170元/月向西南公司支付自2015年7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承包价款（截止2018年2月8日，裕民公司已拖欠西南公司承包价款暂计人民币4244380元）；3、依法判令裕民公司按230736元/月向瑞安公司支付自2015年7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承包价款（截止2018年2月8日，裕民公司已拖欠瑞安公司承包价款暂计人民币3230304元）；4、依法判令裕民公司按230736元/月向诚达公司支付自2015年7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承包价款（截止2018年2月8日，裕民公司已拖欠诚达公司承包价款暂计人民币3230304元）；5、依法判令裕民公司向西南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964864元；依法判令裕民公司向瑞安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017568元；依法判令裕民公司向诚达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017568元；6、依法判令裕民公司向西南公司支付因诉讼产生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50000元；依法判令裕民公司向瑞安公司支付因诉讼产生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50000元；依法判令裕民公司向诚达公司支付因诉讼产生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50000元；7、本案费用由裕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与被告裕民公司均系在六盘水各自经营液化石油气的企业。其中西南公司占六盘水市场份额的29.34%；瑞安公司占六盘水市场份额的22.33%；诚达公司占六盘水市场份额的22.33%、裕民公司占六盘水市场份额的26%。2014年2月16日，四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裕民公司将各自所占有的前述市场份额组成联合经营体，统一经营整个六盘水液化石油气市场，为了联合经营四方共同投资160万元。后经营模式发生变化，具体经营模式为裕民公司对联营体进行承包经营，四方于2015年7月6日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裕民公司统一负责在贵州省六盘水市区域范围内的液化石油气经营活动，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按照所享有的市场份额分享经营利润（裕民公司以承包价款的形式，以1240万元/年为基数，按照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所占的市场份额比例向其支付）。截止2018年2月8日，裕民公司应向西南公司支付承包价款9398270元，实际支付给西南公司承包价款人民币5153890元，欠付西南公司承包价款人民币4244380元；截止2018年2月8日，裕民公司应向瑞安公司支付承包价款人民币7152816元，实际支付给瑞安公司承包价款人民币3922512元，欠付瑞安公司承包价款人民币3230304元；截止2018年2月8日，裕民公司应向诚达公司支付承包价款人民币7152816元，实际支付给诚达公司2922943元，裕民公司拖欠诚达公司承包价款人民币4229873元。经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多次催告，裕民公司仍拒不给付。另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获悉，裕民公司违反《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对外进行违法转包。综上，裕民公司的前述行为已严重违反了四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约定，裕民公司已构成违约，原告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被告裕民公司答辩称：承包合同在合法有效的情况下，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将资产交付给裕民公司，西南公司在协议签订期间被征收也可以证明资产没有移交给裕民公司；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三公司在合同签订期间依然有经营燃气的情况，这可以从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三公司的缴税情况和申报收入的情况看出来；律师费与诉讼费用以及违约金不应由被告裕民公司承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原告瑞安公司没有燃气经营许可证，属于非法经营，无权将燃气市场发包给被告裕民公司，双方之间的协议属于无效协议；西南公司的燃气经营许可证已经被吊销，并且没有六盘水市住建局允许的经营场所，西南公司没有有效的燃气经营市场，甚至不是合法的燃气经营所；西南公司是该公司的总公司收购而来，西南公司转让得来的燃气经营许可证的行为是无效的；诚达公司将市场发包给裕民公司是利用其燃气经营许可证赚取承包费的行为，该种行为是变相转让燃气经营许可证将行政审批权采空，属于违法行为，综上所述，合同条款无效协议也应当无效，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三公司应将裕民公司已经支付的承包款项全部返还。反诉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2015年7月6日，裕民公司与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无效；2、请求西南公司返还裕民公司已经支付的承包款5153890元人民币，请求瑞安公司返还裕民公司已支付的承包款3922512元人民币，请求诚达公司返还裕民公司已支付的承包款2922943元人民币；3、本案的诉讼费由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起诉裕民公司，要求裕民公司支付四方于2015年7月6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中未支付的承包经营款，裕民公司认为该部分款项不应该再支付，且该《承包经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裕民公司与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三公司于2014年2月16日签订了《合作协议》，合作内容为四方联合共同经营六盘水的液化气市场，即统一生产经营管理、统一采购、运输、统一销售，各方利润分配比为西南公司29.4%，瑞安公司26%，诚达公司22.3%，裕民公司26%。在此合作基础，于2015年7月16日，裕民公司与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三公司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为将六盘水液化石油气市场交由反诉人裕民公司承包经营，承包费为每年1240万元，《承包经营合同》的标的为反诉人裕民公司与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三公司在六盘水液化石油气的经营权，液化石油气、二甲醚的采购、批发、零售及联合体承包的门店经营管理和对其他产权人所拥有的液化气经营门店的瓶装批发配送业务等与六盘水液化气市场经营相关事宜，各方利润比例分配按2014年2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各方的利润比例分配。四方还对承包价款的支付方式约定每月25日前支付承包款103.33万元/月，该协议还对权利、义务、安全责任等均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裕民公司从2015年7月至2016年12月，均按约履行支付承包款义务。截止2017年1月，相关主管部门怀疑反诉人裕民公司与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三公司垄断经营。裕民公司多次请求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三公司将承包垄断经营协议解除。多次协商未果。由于裕民公司与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三公司的合作经营的行为实际上是垄断经营、统一定价、统一生产、统一销售，根据《反垄断法》相关规定，故裕民公司与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三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根据无效合同规定，因合同无效取得的财产理应返还对方，故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三公司应返还裕民公司已支付的承包经营款。综上，故诉至法院，请求支持诉请。反诉被告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答辩称：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三公司认为裕民公司的反诉请求不成立，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三公司与裕民公司不存在反垄断法规定的情形，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三公司并未与裕民公司进行超出法律界限的集中，之前成立的联合经营体符合反垄断法第五条规定的依法实施集中，本案也不存在反垄断法第13条规定经营者达成垄断协议的情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诉原告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就本诉所主张的事实与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三公司的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三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法人，是本案适格原告。裕民公司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证据2：西南公司燃气经营许可证，瑞安公司气瓶充装许可证、诚达公司燃气经营许可证，拟证明：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三公司系合法的燃气经营企业。裕民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中西南公司的燃气经营许可证为复印件不予认可，其提供的水城县建设施工管理站的说明不符合民诉解释115条关于单位出具证明的证据形式的规定，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要求不具有证明力，且水城县建设施工管理站作为水城县住建部门的下属部门收回西南公司经营许可证的事实恰恰说明了禁止西南公司再进行燃气经营，其已经不具备燃气经营资格，同时未提供气瓶充装许可证，无法证明西南公司为合法的燃气经营企业。瑞安公司不具备燃气经营资格，其始终未办理燃气经营许可证，燃气行业属于国家特许行业，其非法经营燃气涉嫌非法经营罪。对诚达公司燃气经营许可证的三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诚达公司未提供气瓶充装许可证，且诚达公司的燃气经营许可证有效期为2016年12月26日至2019年12月25日，其无法证明在签署合作协议和承包经营合同时为合法的燃气经营企业。证据3：2014年2月16日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三公司与裕民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拟证明：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三公司与裕民公司于2014年2月16日签订《合作协议》，并按各方市场份额组成联合经营体统一经营六盘水液化石油气市场。裕民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该《合作协议》中第二条第1款、第4款、第5款、第6款、第7款、二条第9款、第三条多处涉及垄断条款，其签订的目的是四家公司统一充装、统一生产管理，统一进行财务成本的核算，原本为平等竞争的四家液化石油气企业，该协议的签订履行，直接造成的液化石油气行业的垄断，破坏了市场的自由竞争，应属横向垄断协议且无效。证据4：2015年7月6日《承包经营合同》，拟证明：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三公司与裕民公司于2015签订《承包经营合同》，裕民公司统一负责四方六盘水市区域范围内的液化石油气经营活动，各方按市场份额分享利润。裕民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不认可，在《合作协议》的基础上签订，其中《承包经营合同》中第一条、第三条、第六条第6款等多处涉及垄断条款，亦为横向垄断协议，应当无效。证据5：期末160万明细资产移交表，拟证明：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三公司与裕民公司在联合经营期间共同投资价值人民币160万元资产的事实，经营模式发生变化后，裕民公司统一负责六盘水市区域范围内的液化石油气经营活动后，相关资产已移交裕民公司。裕民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该表无时间、无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三公司签字盖章，无裕民公司盖章，无各家资产明细。该证据并不符合《承包经营合同》中第七条约定的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三公司在2015年7月16日上午9时将裕民公司承包的全部资产移交裕民公司控制和使用的清单。无法证明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三公司将全部资产移交给了被告裕民公司，且西南公司早已被征收拆迁，恰恰说明无法履行资产移交义务。证据6：：西南公司收款明细、裕民公司欠付款金额明细（截止2018年2月7日）及相关银行流水；瑞安公司收取裕民公司承包费明细及相关银行流水，诚达公司相关银行流水，拟证明：裕民公司仅支付了部分承包价款，严重违约。裕民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裕民公司实际支付给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三公司的承包价款无异议。但其所说的裕民公司严重违约不予以认可，实际上是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三公司根本违约在先，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三公司均未将裕民公司承包的所有资产移交给裕民公司控制和使用，其中西南公司在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四个月内就被水城县住建局拆迁，所有的设备拆卸全权交由水城县住建局征收部门处置，西南公司得到了462万余元的拆迁补偿，恰恰说明其无法履行交付资产的义务，其在《承包经营合同》履行期间仍然在经营，违背了合同约定的由裕民公司一家经营的约定。诚达公司在《承包经营合同》履行期间，亦自己在经营，违反了其中其将市场份额发包给裕民公司，由裕民公司一家来经营的约定，均构成违约，瑞安公司至始至终没有燃气经营许可证，其属于非法经营燃气，亦无燃气市场份额，根本无权发包其所谓的燃气经营市场给裕民公司。裕民公司不应当向其支付承包价款。证据7：三份委托代理合同、三份付款凭证、三份发票、三份付款说明、付款人唐洪梅、陈超风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三公司因参加诉讼，目前分别产生律师费用人民币5万元。裕民公司对该组证据有异议，合同无效，律师费属于违约责任亦应无效，裕民公司不予认可。证据8：说明一份，拟证明：水城县建设工程管理站将西南公司经营许可证收回代管的事实。裕民公司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本诉被告（反诉原告）裕民公司就本诉及反诉所主张的事实与理由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瑞安公司资质情况：告知书2016.9.28（水城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告知瑞安公司办理经营许可证）以及承诺书2016.9.28（瑞安公司承诺在未办理相关证件时不从事相关经营活动），拟证明：瑞安公司从2015年7月6日签订《承包经营合同》至今未取得燃气经营许可证，为非法经营，涉嫌非法经营罪，其无权利将其所谓市场份额发包给裕民公司，在瑞安公司与裕民公司之间构成的承包经营合同关系无效，裕民公司不应当向其继续支付承包款，且瑞安公司收到的所有承包款项都应当返还给裕民公司。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三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瑞安公司仅经营燃气充装业务，不能达到裕民公司的证明目的；裕民公司陈述瑞安公司从未将市场份额承包给裕民公司，裕民公司使用的是自己的资质进行经营，而不是瑞安公司的资质进行经营。证据2：1、六盘水市融侨石油液化气有限公司液化气储备站资产暨汽车加气业务转让合同（六盘水市融侨石油液化气有限公司与西南公司2008年签订）；2、水城河改造附属房及附属物拆迁补偿协议（水城县住建局与西南公司2015年11月17日签订）；3、燃气经营单位信息表，拟证明：1.西南公司是其总公司百江西南燃气公司从六盘水融侨石油液化气有限公司购买所得，燃气经营许可证等证照均是从融侨公司变更得来，违反了《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18条第2款规定的情形（燃气经营者不得有倒卖、抵押、出租、出借、转让、涂改燃气经营许可证的行为），如有，则转让无效。2.从法院调查情况且调取的燃气经营单位信息表可知，在六盘水钟山区和水城县具有合法经营燃气资格的公司无西南公司，其已在2015年11月被征收拆迁，主体资格不存在，无实际经营场地，无燃气经营市场，更无权将其所谓的燃气市场发包给被告裕民公司，在西南公司与裕民公司之间形成的承包经营关系无效，裕民公司不应当向西南公司继续支付承包款，且已经支付的部分，西南公司应当全部返还。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三公司对燃气经营资格的取得属于行政许可的范畴，本案西南公司与裕民公司签订相关协议是西南公司已经取得相关资质，对于裕民公司认为西南公司从案外公司取得燃气经营不予认可。对于西南公司相关气站被征收与本案无关，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三公司与裕民公司签订的协议是对燃气批发的承包，虽然西南公司的气站被征收，但是西南公司仍然在进行经营燃气终端。证据3：裕民公司气瓶充装许可证（有效期：2016.4.12-2020.4.11，年检到2019.2.28）、2.裕民公司燃气经营许可证正副本（有效期：2013.9.23-2016.9.23；2016.9.23-2019.9.23），拟证明：裕民公司在2015年7月6日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时拥有燃气经营许可证和气瓶充装许可证，且均有效，拥有合法的燃气经营权。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证据4：西南公司税务申报明细、2.六盘水诚达商贸有限公司税务申报明细表，拟证明：诚达公司与西南公司在《承包经营合同》期间，均申报了应税收入，存在经营行为，违反了合同中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三公司将所谓的燃气市场发包给裕民公司一家来经营的合同约定。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认为与裕民公司实施的联合是针对燃气批发业务，无论在联合协议在承包经营合同中均未禁止三本诉原告在终端即零售端销售液化石油气。证据5：六盘水市民用燃气安全检查限期整改通知书（六盘水市钟山区住建局2017.2.17）、2.责令整改通知书（六盘水市钟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对裕民液公司恢复生产的通知（2018.1.30），拟证明：钟山区住建局2017.2.17向裕民公司下达停业整改的通知，直到2018年1月30日恢复生产，裕民公司在整改期间无法经营，亦无法向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三公司支付承包费，且裕民公司在停止整顿期间遭受了巨大的损失，且合同为联营，应共担风险，此停业期间再向三本诉原告支付承包费严重显失公平。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三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裕民公司的证明目的，西南公司、裕民公司、诚达公司三公司认为在承包期间如何经营是裕民公司的问题，不能因为裕民公司的经营不善就不履行合同。证据6：银行流水（裕民公司支付给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承包款），拟证明：因前述证明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与裕民公司形成的承包经营关系违反了效力性禁止规定，应当无效，故，裕民公司不但不应当继续支付承包款项，而且西南公司应当返还裕民公司承包款5153890元、瑞安公司应当返还裕民公司3922512元，诚达公司应当返还裕民公司2922943元。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三公司对支付数据无异议，裕民公司向西南公司支付的金额少于诉讼的金额。证据7：瑞安公司与裕民公司税务申报明细表，拟证明：瑞安公司在协议期间暂停经营，客观履行了承包经营合同。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三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反诉被告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就反诉所主张的事实与理由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六盘水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2民初57号判决书，拟证明：裕民公司停业是因为违法经营行为，裕民公司的违法行为不能作为裕民公司违约的理由。裕民公司对该组证据中的判决书没有生效不予认可。证据2：工商信息表及西南公司的表，拟证明：本案争议的诉讼当事人之外六盘水市还有6家合法经营的燃气公司，并不存在裕民公司提到的垄断经营。裕民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审理查明认定如下：2014年2月16日，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裕民公司四方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为促进水城燃气行业健康稳定发展，改变长期以来存在的液化气行业无序竞争，过期钢瓶充斥的局面，合作各方统一充装，统一生产管理，统一进行财务成本核算，各方按以下比例进行利润分配：西南公司29.4%，裕民公司26%，瑞安公司22.3%，诚达公司22.3%，根据目前市场状况，至少需要关停二家充装站，开业运行的充装单位，根据四家商议，暂定西南公司、裕民公司两家充装运行，四方经商议，暂定从2014年3月1日，正式开始统一充装，四方联营体所需流动资金为160万元整（每家40万元），各方在3月1日正式统一充装前，按各自份额准备好流动资金，合作过程中的经营风险和责任由四家公司按比例共同承担。后四方又于2015年7月6日，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将四方共同经营、管理的六盘水市液化气市场交由裕民公司一家承包经营，首个承包经营期为五年，即2015年7月16日至2020年7月15日，承包价款每年1240万元，如承包价款未达到1240万元/年，裕民公司应首先按照约定的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三方在联合经营体所占股份比例（西南公司29.4%，裕民公司26%，瑞安公司22.3%，诚达公司22.3%），以1240万元/年的承包价款为基数，先行保证支付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三方应得利润，剩余部分归裕民公司享有。如裕民公司承包经营年利润不足支付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由裕民公司负责按照标准1240万元/年补齐，如年承包价款超过1240万元，裕民公司按照约定向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完成支付后，超过的部分归裕民公司所有。如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双方违约金金额为1000万，违约方造成守约方经济损失的，还应承担赔偿责任，赔偿责任包括守约方因此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因此支付的全部诉讼费用、律师费等）。任一方违反合同约定的，对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不承担任何责任。《承包经营合同》签订后，裕民公司按合同约定向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支付承包费，裕民公司于2015年6月至2016年12月，每月定期支付承包款，共计支付17个月。自2017年1月（按合同约定为2016年12月26日）起未再向三公司支付承包价款。截至2018年2月12日，裕民公司应向西南公司支付承包价款9398270元，实际支付给西南公司承包价款人民币5153890元，欠付西南公司承包价款人民币4244380元；截止2018年2月8日，裕民公司应向瑞安公司支付承包价款人民币7152816元，实际支付给瑞安公司承包价款人民币3922512元，欠付瑞安公司承包价款人民币3230304元；截止2018年2月8日，裕民公司应向诚达公司支付承包价款人民币7152816元，实际支付给诚达公司2922943元，裕民公司拖欠诚达公司承包价款人民币4229873元。2018年2月12日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以裕民未支付承包价款起诉至法院，裕民公司于2018年2月26日签收《民事起诉状》后提起反诉。另查明，除本案争议的诉讼当事人外，六盘水市还有6家合法经营液化石油气的公司。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及提交的相关据在卷作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承包经营合同》的效力问题；二、如案涉《承包经营合同》有效，能否解除；三、本诉原告诉请承包价款、违约金、律师费应否支持；四、反诉原告诉请返还已支付承包价款应否支持。关于焦点一，对于反诉原告裕民公司主张案涉《承包经营合同》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垄断法》的相关规定而无效问题，本院认为案涉《承包经营合同》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垄断法》定义的垄断协议，西南公司、瑞安公司、诚达公司与裕民公司之间被诉行为不构成该法定义上的垄断行为，理据如下：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垄断法》第三条：“本法规定的垄断行为包括：（一）经营者达成垄断协议；（二）经营者滥用市场支配地位；（三）具有或者可能具有排除、限制竞争效果的经营者集中”、第十三条“禁止具有竞争关系的经营者达成下列垄断协议：（一）固定或者变更商品价格；（二）限制商品的生产数量或者销售数量；（三）分割销售市场或者原材料采购市场；（四）限制购买新技术、新设备或者限制开发新技术、新产品；（五）联合抵制交易；（六）国务院反垄断执法机构认定的其他垄断协议......”之内容，于本案中，当事人之间所订立《承包经营合同》未有对案涉液化石油气进行固定、变更商品价格等情形，亦未存在对生产数量或者销售数量进行限定等情形，且未有证据证明当事人因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实现哄抬当地液化石油气价格、破坏当地液化气市场竞争之情形，故应认定案涉《承包经营合同》未存在形成垄断协议成立之情形；另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垄断法》第十七条：“本法所称市场支配地位，是指经营者在相关市场内具有能够控制商品价格、数量或者其他交易条件，或者能够阻碍、影响其他经营者进入相关市场能力的市场地位”之规定，于本案中，据本院查明事实，除本案争议的诉讼当事人外，六盘水市还有6家合法经营液化石油气的公司，案涉当事人在该地区液化石油气市场未能够形成控制商品价格、数量，或阻碍、影响其他经营者进入相关市场能力的市场地位，即未构成经营者滥用市场支配地位、经营者集中等垄断行为，故对于反诉原告裕民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裕民公司抗辩认为，原告西南公司、诚达公司没有燃气经营许可证，且《承包经营合同》的签订违反了合同法的效力强制性规定，但依据当事人所签《承包经营合同》之内容，并未有对当事人之间燃气经营许可证的约定，且该份《承包经营合同》并未有违反合同法效力强制性规定情形，另该合同签订后，裕民公司亦一直每月按约定缴付承包费用直至2016年12月，共支付17个月费用，应认定裕民公司对当事人之间作为合同签约主体资质的认可，故对于裕民公司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前所述，故案涉《承包经营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裕民公司认为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据前述认定，案涉《承包经营合同》系有效合同，根据《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如一方违反合同约定，对方有权解除合同。本案中，裕民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按期支付承包费，对本诉三原告请求解除涉案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因裕民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承包费，已构成违约。因裕民公司从2016年12月26日起未向三本诉原告支付承包费，根据合同约定，每月承包价款按1033300元支付，西南公司所占比例为29.34%，瑞安公司占比例为22.33%，诚达公司占比例为22.33%，故至2018年2月25日，裕民公司应向西南公司支付承包费4244380元，应向瑞安公司支付承包费3230304元，应向诚达公司支付承包费4229873元，但基于原告诚达公司诉请承包费为3230304元，故本院对诉请部分3230304元予以支持。本案中，三本诉原告请求解除案涉《承包经营合同》，裕民公司于2018年2月26日收到三本诉原告的《民事起诉状》，可视为双方合同解除的时间为2018年2月26日，故对于三本诉原告主张的2018年2月26日之后的承包费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因合同对违约责任有约定，应予支持，但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为1000万元人民币，约定过高，本院酌情以欠付承包费为基数，按年利率24%予以支持，即以未付承包费为基数，从2016年12月2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至2018年2月26日。关于律师费问题，因案涉《承包经营合同》约定了违约方应支付守约方支付律师费，本诉三原告亦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费用发票原件，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四，综前所述，因案涉《承包经营合同》系有效合同，反诉原告之主张无法律依据，故对于反诉原告裕民公司要求退还承包费之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垄断法》第三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百江西南燃气有限公司水城气库、六盘水瑞安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六盘水诚达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六盘水裕民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6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二、被告（反诉原告）六盘水裕民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百江西南燃气有限公司水城气库承包费4244380元及违约金（以4244380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2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至2018年2月26日），律师费50000元；三、被告（反诉原告）六盘水裕民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六盘水瑞安液化石油气有限公承包费3230304元及违约金（以3230304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2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至2018年2月26日），律师费50000元；四、被告（反诉原告）六盘水裕民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六盘水诚达商贸有限公司承包费3230304元及违约金（以3230304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2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至2018年2月26日），律师费50000元；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百江西南燃气有限公司水城气库、六盘水瑞安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六盘水诚达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反诉原告（本诉被告）六盘水裕民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46075元，由百江西南燃气有限公司水城气库负担11686.12元、六盘水瑞安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负担8764.44元、六盘水诚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8764.44元，由六盘水裕民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负担1168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3796.07元，由六盘水裕民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周立新审判员  冯文婷审判员  柳 凡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黄艳书记员田茂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