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7民终27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门捷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临港化工园。法定代表人：周翠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山东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国营，男，1972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潍坊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寿江，山东伟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潍坊门捷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门捷化工”）因与被上诉人周国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792民初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门捷化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被上诉人周国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寿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门捷化工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签订的协议中关于创新基金除去费用的65%款项支付给周国营的条款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规定，应属无效的合同条款。二、即使被上诉人主张协议有效，但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被上诉人应当全程处理项目材料的编制、上报、立项的所有工作和费用，但被上诉人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全程负责项目的所有工作和费用。三、上诉人前期已经支付被上诉人服务费15万元，被上诉人一审主张的服务费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周国营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周国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门捷化工立即支付周国营服务费257500元；２.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门捷化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4日，周国营、门捷化工签订《一般项目创新基金项目技术服务合同》，约定周国营作为受托方接受门捷化工作为委托方的委托，对项目咨询建议、申报材料撰写、根据企业提供的基础参数指导编辑申报材料，费用承担方面，委托人应承担申报过程中发生的相关费用（包括涉及到该项目的所有财务审计费用、与科技主管部门的协调费和评审费、材料费等，并由委托人对该项目审计报告的真实性负责），受委托人承担立项之前项目编写所发生的一切费用（交通费、审查费、受委托人为保障该项目立项单方面处理的协调费）；报酬及付款方式为项目立项后，按拨款总额（扣除成本）的50%支付给受委托人，合同签订后委托方一次性支付咨询服务费押金50000元给受委托方，项目立项后委托方先前支付的50000元押金从受委托方所得中扣除。同日，双方又签订了《山东省创新基金项目技术服务附加协议》一份，约定由周国营代收门捷化工支付的山东省基金项目服务费50000元，周国营承诺该项目能按申报流程上报，并负责该项目跟踪服务直至顺利上报为止，若不能上报该服务费周国营负责追回并返还受托方，若项目能顺利申报，该协议自申报之日起作废。2012年6月8日，双方另行签订《创新基金项目代理协议》一份，约定门捷化工委托周国营全权代理“2-乙基蒽醌产品一般项目创新基金”的项目申报工作，由周国营全程处理项目材料编制、上报、立项的所有工作和费用，项目立项后所申请到的国家项目资金，门捷化工在扣除周国营执行《一般项目创新基金项目技术服务合同》过程中的所有费用，其余的项目拨款经费65%归周国营所有，如立项没有成功，周国营需在10个工作日内归还《一般项目创新基金项目技术服务合同》过程中的50000元咨询服务押金。该协议签订之日生效，以前的协议（一般项目创新基金项目技术服务合同）自此协议签订日无效。周国营主张上述合同签订后，其在该项目的申请过程中提供了服务，并向法庭提交了从2010年至2015年周国营与门捷化工之间的电子邮件往来共94封（证明周国营与门捷化工之间为该项目实施过程沟通与意见）、项目立项后的中期实施管理材料、2013和2014年基金项目监理信息调查表年报、从2010年开始至2011年周国营编制的项目基金申报材料、2015年项目验收报告材料、涉案项目从项目开始到验收结束整个过程的电子材料一宗予以证明，经质证，门捷化工要求庭后核实后提交书面核实意见，但经一审法院释明，门捷化工在一审法院限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核实意见，亦未提交相关证据推翻周国营提交的上述证据。自2011年至2012年，门捷化工先后通过申请、立项、验收等程序，获批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项目名称为2-乙基蒽醌），支持金额为600000元。2012年7月23日，科技部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管理中心、山东省科学技术厅与门捷化工共同签订《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无偿资助项目合同》（立项代码：12C26213703976），项目名称为项目名称为2-乙基蒽醌，项目执行期为2012年7月至2014年7月。2012年12月门捷化工获得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420000元，后该创新基金项目通过验收后，门捷化工又于2016年12月获得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180000元，两次合计600000元。门捷化工于2010年11月4日、2013年2月7日分别向周国营支付100000元、50000元，合计150000元。周国营对于已收到上述款项无异议，但主张其于2010年11月4日收到门捷化工支付的100000元中，有50000元是约定支付的押金，另外50000元是门捷化工委托周国营为该项目付出的费用，押金50000元后来转为服务费，加上后来支付的50000元，所以门捷化工只向周国营支付服务费100000元。门捷化工主张因申请涉案项目共产生费用394608元，其中支付公司财务人员张惠荣18000元的创新基金审计费，支付行政人员徐诗岚34844元的创新基金申请材料制作奖金，向从上海聘请的技术顾问支付顾问费合计160000元，为申请创新项目基金而支付专利咨询费44000元，支付专利申请费1260元、专利维护费1510元，支付创业基金专家招待费、验收费招待费等共计6789元，支付税费128205.10元。为证明上述费用，门捷化工提交了《技术顾问聘用协议书》两份及门捷化工自2013年5月-2014年5月期间工资表、银行流水、电子转账凭证一份、入账凭证三份、专利收费收据两份、税款说明一份等证据，经质证，周国营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国务院办公厅转发科学技术部、财政部关于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的暂行规定的通知》一份，科技部、财政部关于印发《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项目管理暂行办法》一份，潍坊市财政局文件一份、创新基金无偿资助项目合同一份、创新基金项目申请材料一份，验收材料一份、收到条一份、银行流水一份、工资表、《技术顾问聘用协议书》两份、电子转账凭证一份、入账凭证三份、专利收费收据两份、税款说明一份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周国营、门捷化工所签订的“一般项目创新基金项目技术服务合同”、“创新基金项目代理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上述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否则要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周国营为证实其在申请创新基金项目过程中提供服务而提交的2010年至2015年周国营与门捷化工之间的电子邮件往来共94封、项目立项后的中期实施管理材料、2013和2014年基金项目监理信息调查表年报、从2010年开始至2011年周国营编制的项目基金申报材料、2015年项目验收报告材料、涉案项目从项目开始到验收结束整个过程的电子材料一宗，经质证门捷化工要求庭后核实，但经一审法院释明，门捷化工在一审法院限期内未提交书面核实意见，亦未提交其他证据推翻周国营提交的上述证据，应当视为对上述证据的认可，一审法院对周国营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周国营在涉案项目的申报、立项及验收过程中提供了一定的服务。因此，周国营已按照合同的约定，就协助门捷化工申报创新项目基金（项目名称为2-乙基蒽醌）提供了相关服务，门捷化工获得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项目名称为2-乙基蒽醌）6000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创新基金项目代理协议”的约定，对项目立项后所申请的国家项目资金，门捷化工应将扣除相关费用后的65%用作立项申请的服务费用支付给周国营，但门捷化工至今未向周国营足额支付该笔服务费，其行为构成违约，故周国营要求门捷化工支付服务费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门捷化工提交的《国务院办公厅转发科学技术部、财政部关于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的暂行规定的通知》、《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项目管理暂行办法》、潍坊市财政局文件等规章中，均载明了创新基金应当专款专用的内容，但该上述规定均为管理性规定，而非效力性规定，不能以此否定周国营、门捷化工之间签订的服务合同效力。周国营、门捷化工双方签订的“山东省创新基金项目技术服务附加协议”中约定由周国营代收门捷化工支付的山东省基金项目服务费50000元，且约定若项目能顺利申报，该协议自申报之日起作废，故门捷化工向周国营支付的150000元中的50000元应为周国营代为收取而去处理项目申报事宜的费用，该费用并非为门捷化工支付给周国营的服务费，综上门捷化工应共计已支付周国营服务费100000元，仍需支付257500元[（600000元-50000元）*65%-100000元]。至于门捷化工提交《技术顾问聘用协议书》两份、2013年5月-2014年5月期间工资表、银行流水、电子转账凭证一份、入账凭证三份、专利收费收据两份、税款说明等证据，经质证，周国营均提出异议，而门捷化工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定，故对门捷化工主张的因申报涉案项目基金所产生的费用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潍坊门捷化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国营服务费257500元。如果门捷化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64元，减半收取计258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808元，合计4390元，由潍坊门捷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一、电子邮箱、邮箱附件内容、招待费用发票，证明上诉人按被上诉人要求安排专家招待，产生费用共计17800元，此部分费用应计算至上诉人已支付服务费中。证据二、记账凭证和工资支付明细，证明上诉人共支出专家意见费160000元，亦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一中的电子邮箱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发票，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上述证据，本院依法认证如下：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对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创新基金项目代理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主张协议中关于创新基金除去费用的65%款项支付给周国营的条款属无效条款。但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该协议条款存在何种无效的情形，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已按照合同的约定提供了相关服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完成合同的义务，但上诉人未明确是哪些义务，亦未举证证明，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于2010年11月4日收到的100000元中的50000元，一审认定为系被上诉人周国营代为收取而去处理项目申报事宜的费用，并从项目拨款经费600000元中扣除，符合《创新基金项目代理协议》的约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64元，由上诉人潍坊门捷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霞审判员 尹臣正审判员 李金桦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