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琼97民终16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永恒居家房地产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滨海大道22号1#楼第8层B区A805房。   法定代表人：郑国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武，儋州市为民众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昌莲，女，1955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莎，海南为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永常，男，198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原审第三人：儋州衍宏万国大都会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北部湾大道。   法定代表人：庄建新，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海南永恒居家房地产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恒居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昌莲、原审被告张永常、原审第三人儋州衍宏万国大都会商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3民初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恒居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3民初295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杜昌莲对永恒居家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永恒居家公司不是本案合同一方当事人，双方从未订立过书面或者口头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驳回杜昌莲对永恒居家公司的起诉。2.杜昌莲未促成本案房地产交易，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张永常与其他人的房地产签约交易时间均在2018年4月份之前，在此期间杜昌莲从未与张永常有过任何联系或者向张永常提供促成交易的机会和信息。3.张永常促成客户交易成功后，杜昌莲利用与客户之间是老乡关系知悉交易情况，便以该三客户系其介绍促成交易为由多次找张永常索要佣金。后来张永常回老家结婚，杜昌莲直接将打印好的佣金结算单拿去张永常的门店里要求盖章，张永常的员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盖了永恒居家公司的公章。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杜昌莲辩称，1.永恒居家公司是本案当事人，永恒居家公司在打印日期为2018年5月5日的佣金结算单上加盖公章，确认了应当支付给杜昌莲的佣金具体数额。张永常是永恒居家公司的股东，其与杜昌莲口头约定交易佣金事宜属于职务行为。2.杜昌莲确实促成了涉案交易，永恒居家公司应当依约向杜昌莲支付佣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永常述称，杜昌莲介绍客户成功买房后，张永常已按约定向杜昌莲支付了王彩云和张智翔的佣金。另外三个客户的交易不是杜昌莲促成的。杜昌莲利用与客户之间是老乡关系知悉交易情况，便以该三客户系其介绍促成交易为由多次找张永常索要佣金。后来张永常回老家结婚，杜昌莲直接将打印好的佣金结算单拿去张永常的门店里要求盖章，因为永恒居家公司的公章由张永常保管在其门店里。张永常的员工在杜昌莲逼迫下盖了永恒居家公司的公章。因此，该佣金结算单不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   儋州衍宏万国大都会商业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杜昌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永常、永恒居家公司向杜昌莲支付售房佣金123630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7月1日计算至支付之日止，暂计3708元）；2.案件受理费由张永常、永恒居家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永常是永恒居家公司股东。2018年年初，杜昌莲与张永常达成口头协议，杜昌莲介绍客户给张永常购买儋州衍宏万国大都会商业有限公司位于儋州市北部湾大道的楼房，儋州衍宏万国大都会商业有限公司向永恒居家公司支付售房款佣金后，由张永常向杜昌莲支付相应的款项作为佣金。此后，杜昌莲介绍王彩云等客户给张永常。永恒居家公司在打印日期为2018年5月5日的佣金结算单上加盖公章，佣金结算单载明，张智翔商铺的售价为1481717元，佣金14817.17元；王彩云商铺的售房款为1726333元，佣金25894.995元；谢爱玲商铺的售房款为2101227元，佣金31518.405元；周**商铺的售房款为1750672元，佣金26260.08元；谢爱娟住宅的售房款为991145元，佣金14867.175元；周鸿宾商铺的售房款为3896324元，佣金58444.86元；张芹住宅的售房款为994414元，佣金14916.21元等十名客户购买儋州衍宏万国大都会商业有限公司位于儋州市北部湾大道的楼房、商铺的售房款和佣金。并注明以上佣金由张永常全程负责到万国房产公司领取，结佣给杜昌莲。   2018年6月29日，儋州衍宏万国大都会商业有限公司向永恒居家公司支付售房佣金328688元（包括张智翔商铺、王彩云商铺、谢爱玲商铺、周**商铺、周鸿宾商铺的售房佣金）。2018年7月8日，张永常向杜昌莲支付售房佣金40711元（其中王彩云商铺售房佣金25894元，张智祥商铺售房佣金14817元），剩余谢爱玲商铺售房佣金31518.405元、周**商铺售房佣金26260.08元、周鸿宾商铺售房佣金58444.86元，共116223.345元未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张永常与杜昌莲达成口头协议的内容，以及永恒居家公司在佣金结算单上加盖公章的行为，可以认定该口头协议的双方当事人为杜昌莲和永恒居家公司。张永常作为永恒居家公司的股东与杜昌莲达成口头协议并向杜昌莲支付售房佣金的行为系履行永恒居家公司的职务行为。该口头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当事人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杜昌莲主张其共介绍五名客户成功购房，有永恒居家公司加盖公章的单据为凭，且五名客户的佣金儋州衍宏万国大都会商业有限公司已支付给永恒居家公司，永恒居家公司否认其中三名客户是杜昌莲介绍的，但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不予采信。佣金结算单上载明客户张智翔商铺的佣金14817元，杜昌莲主张客户张智翔的佣金为22225.75元，证据不足，不予认定。经计算，减去永恒居家公司已支付两名客户的佣金，还应支付三名客户的佣金为116223.345元。口头协议约定，儋州衍宏万国大都会商业有限公司向永恒居家公司支付售房款佣金后，由张永常向杜昌莲支付相应的款项作为佣金，但对于永恒居家公司收到儋州衍宏万国大都会商业有限公司售房款佣金后何时按比例支付给杜昌莲没有约定，属于履行支付佣金的期限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杜昌莲在永恒居家公司收到儋州衍宏万国大都会商业有限公司售房款佣金后随时可要求履行支付佣金的义务，现杜昌莲要求永恒居家公司支付剩余售房佣金，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永恒居家公司应付给杜昌莲的佣金为116223.345元，杜昌莲要求永恒居家公司支付佣金123630元，过高部分不予支持。至于利息问题，因双方当事人约定支付佣金期限不明确，杜昌莲主张的逾期利息可从其向被告主张权利之日起计付，即杜昌莲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计付,杜昌莲要求永恒居家公司支付自2018年7月1日起的利息，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因双方当事人没有对逾期支付佣金的责任进行约定，逾期利息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付。   张永常不属于合同当事人，当事人的口头协议约定由被告张永常支付佣金，属第三人代为履行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张永常不履行支付佣金义务的违约责任由永恒居家公司承担，杜昌莲以张永常没有依约履行支付佣金义务为由要求张永常与永恒居家公司共同支付剩余售房佣金及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海南永恒居家房地产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杜昌莲售房佣金116223.345元及利息(利息以116223.345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9日起至债务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杜昌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3元，由杜昌莲负担111元，由海南永恒居家房地产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312元。   各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一、永恒居家公司是否为合同一方当事人；二、永恒居家公司是否拖欠杜昌莲的房屋销售佣金，是否应向杜昌莲支付房屋销售佣金及利息。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张永常是永恒居家公司的股东。永恒居家公司与杜昌莲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张永常与杜昌莲口头约定杜昌莲为公司介绍客户购买儋州衍宏万国大都会商业有限公司的房屋，儋州衍宏万国大都会商业有限公司向永恒居家公司支付销售佣金后，张永常支付杜昌莲部分佣金。永恒居家公司地2018年5月5日在《佣金结算单》上盖章对杜昌莲获得的佣金进行确认。据此，一审判决认定杜昌莲与永恒居家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永恒居家公司是合同一方当事人并无不当。永恒居家公司认为其从未委托杜昌莲进行经纪业务，《佣金结算单》上永恒居家公司的公章系张永常的员工在杜昌莲逼近情况下所盖，并以此为由认为永恒居家公司不是合同一方当事人，本院认为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永恒居家公司于2018年5月5日在《佣金结算单》上盖章确认张智翔、王彩云、谢爱玲、周**、周鸿宾等人成功交易后结算的佣金总额为328688元，并注明由张永常负责与杜昌莲按比例结算以上佣金。永恒居家公司及张永常均认可该《佣金结算单》的公章的确是永恒居家公司的公章，因此，该《佣金结算单》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结算单对双方有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儋州衍宏万国大都会商业有限公司已将该328688元佣金支付给永恒居家公司。永恒居家公司应当依约向杜昌莲支付相应佣金，其股东张永常仅支付杜昌莲佣金40711元，尚欠佣金116223.345元。杜昌莲要求永恒居家公司支付尚欠的佣金于法有据。永恒居家公司上诉称杜昌莲真正介绍成功交易的客户仅有王彩云及张智翔，其两人的佣金张永常已按双方约定的比例支付给杜昌莲。谢爱玲、周**、周鸿宾三位客户并非杜昌莲介绍给公司的，认为杜昌莲不应获得该三笔佣金。本院认为，永恒居家公司在《佣金结算单》上盖章确认张智翔、王彩云、谢爱玲、周**、周鸿宾等人成功交易后结算的佣金总额为328688元，并注明由张永常负责与杜昌莲按比例结算以上佣金，而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谢爱玲、周**、周鸿宾三位客户并非杜昌莲所介绍或者提供证据推翻《佣金结算单》的内容。故永恒居家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永恒居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24元，由海南永恒居家房地产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亮   审判员 沈美萍   审判员 张模金      二○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白 黎   书记员 刘昕昕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