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刑初41号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刘江，男，1985年11月29日出生于重庆市潼南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潼南区。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同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辩护人刘佳棋，重庆博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佳杰，重庆钧睿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渝检一分院刑诉〔20l9〕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江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一案，于2019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邱丽莎、检察官助理刘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江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刘江为销售牟利，通过韦某（另案处理）向张某、唐某1（另案处理）等人购买从越南走私入境的生猪共计1114191千克。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举示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刘江走私1114191千克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江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即刘江账本中未记录办理检疫票费用的数额应从走私数额中予以扣除；刘江账本中记录的数额与银行交易流水不一致的，应以银行交易流水为依据计算走私数额；2、刘江与韦某既非合伙关系也非代办关系，其系向韦某购买生猪，且未直接参与组织货源走私入境，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应按照从犯处理；3、刘江主观恶性小，有坦白情节，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刘江为销售牟利，通过韦某（另案处理）向唐某1、张某（均另案处理）购买国家禁止进口的越南生猪共计700余吨。具体流程为刘江联系韦某告知购货需求，韦某随后联系唐某1、张某确认有无货源、询价等。买卖双方确定生猪价格、数量等信息后，唐某1、张某走私团伙通过绕关方式将无检验检疫证、耳标的生猪从越南走私入境并运输至广西勤江、苏圩等猪场。韦某则至猪场装运生猪，生猪运输至高速公路后，由刘江通过韦某或直接向唐某1、张某指定的账户转账付款。期间刘江使用其本人或其弟刘某1的银行账户进行生猪交易。生猪运输至重庆后，刘江联系他人帮其办理检验检疫证后将走私生猪销售至重庆旺峰肉业股份有限公司、四川金盛食品有限公司等处获利。2018年4月25日，刘江被两路寸滩海关缉私分局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发后，侦查机关已依法扣押涉案手机、笔记本、银行卡等赃物，并依法冻结刘江银行账户62×××77，冻结时金额为617.18元，冻结刘某1银行账户62×××72，冻结时金额为297505.52元。审理期间，刘某1自愿以其银行账户内被冻结的余额为刘江缴纳罚金。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4月25日，两路寸滩海关缉私分局侦查人员根据线索在被告人刘江位于重庆市潼南区的住宅将其抓获。2.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刘江的基本身份情况，其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侦查人员依法对刘江位于重庆市潼南区的住所以及车辆进行搜查，对刘某1的车辆进行搜查。依法扣押刘江持有的手机、银行卡、笔记本以及刘某1持有的手机、磅单、记账单等涉案物品。4.起诉意见书，证明韦某、张某、唐某1等人已移送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5.国家相关单位及部门的文件，证明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禁止直接或间接从越南输入偶蹄动物及其产品。6.刘江记录生猪交易的账本，证明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刘江记载的生猪交易明细。7.旺峰肉业生猪入场记录、金盛（隆昌）食品收购过磅单，证明刘江向重庆旺峰肉业股份有限公司、四川金盛食品有限公司销售生猪的情况。8.银行交易记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刘江、刘某1与韦某的银行交易往来流水，以及涉案账户余额被依法冻结的情况。9.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货款明细表、转款记录表、转账记录、交易记录统计表等，证明刘江、刘某1与韦某等人，韦某与张某、唐某1、凌某等人，张某与潘某、李某1等人以及潘某、李某1与越南卖家之间的银行账户往来交易情况。10.辨认照片笔录，证明刘江与韦某相互进行辨认，以及证人之间交叉辨认的情况。11.鉴定事项确认书、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电子证据检验报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照片等，证明侦查机关依法提取、恢复刘江、刘某1、韦某、周某、栗某、梁某的手机数据并刻录光盘，刘江与韦某、周某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明知购买的生猪系越南走私入境，刘江与韦某、刘某1的聊天记录，以及韦某与张某、“阿宏”等人的聊天记录证明刘江通过韦某购买走私生猪的交易流程及部分交易的数额、重量等。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侦查机关对广西凭祥市平而村茶陋屯与越南1040界碑交界处旁小路进行现场勘验检查，证人阮某指认了帮助张某等人走私生猪入境的小道、界碑等，并指认走私入境后的装车地点和装车后车辆的行驶方向。1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其兄刘江一起去广西购买越南走私生猪，看猪之前广西卖家会主动联系刘江，其或刘江会提前调货车并约好去广西运生猪的时间。在广西看猪后，如果生猪精神好、无外伤等，其和刘江就会与广西卖家确定生猪数量、价格并叫司机开车来装猪。有时在给卖家的货款基础上加几百元，卖家会把越南猪的国内检疫合格证明给司机，并给生猪打上耳标。有时卖家不负责打耳标或提供检疫证，其和刘江则在当地找打耳标的人，一车猪收两三百元。广西卖家会安排车和人带领装越南猪的人上高速，货车上高速后司机会给其或刘江打电话，其或者刘江将货款转账给广西的卖家，运输费用是由自己出。其听说广西卖家是先从越南将猪赶到中越边境，然后再将猪装车从边境拉到猪圈。遇到没有检疫证的猪，进屠宰场之前找屠宰场的人帮忙开，一车收取1000元左右，钱是付给帮忙开检疫证的人。从广西购买的越南猪都是直接卖给屠宰场，主要有重庆两路的旺峰肉业、唐家沱的兆隆屠宰场、巴南的结义屠宰场、茶园的中基屠宰场等。其和刘江于2017年上半年在广西一个卖越南猪的老板那里认识了韦某，刘江和韦某联系比较多。刘江的农业银行卡因为网络赌博被冻结，因此刘江使用刘某1卡号为62×××72的农业银行卡进行转账收款，从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该卡都是其和刘江混用，平时卡在其身上，其按照刘江的要求转账或者收款。审理期间，刘某1自愿以该银行账户内被冻结的金额为刘江缴纳罚金。14.证人韦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1、2月，帮刘江向唐某1、张某等人购买越南走私生猪。其不卖猪给刘江，是帮刘江找唐某1、张某等人购买越南生猪。刘江给其每头猪10元钱的报酬，如果行情不好或者路上生猪死的太多，刘江赚钱少或者亏本，给其的报酬则变成每头5元钱甚至不给。这些报酬会单独或者与购猪款一起转给其。刘江需要购买生猪就联系其，其联系唐某1或张某，有时唐某1、张某有猪卖也会主动联系其，其再联系刘江等人，其在中间起信息传递作用。其帮刘江向唐某1购买的生猪没有中间加价，买卖双方对价格认可后，其就请车到唐某1、张某等人放猪的猪场装猪，大部分在勤江猪场，少部分在新和、苏圩猪场。其找了一个老乡“阿宏”长期在龙州帮忙选猪、过磅，“阿宏”的微信名叫“宏生活不简单”。装猪的时候工人点数，装完后由工人带生猪过磅，之后唐某1或张某会将生猪保货上高速，上高速后联系其打猪款，其就联系刘江等人给其打款，其再打款给唐某1、张某指定的账户，有时候其会直接将唐某1、张某的指定账户发给刘江，让刘江直接打款。生猪往重庆方向拉，上高速后生猪死掉、丢失或被执法部门查扣就是刘江自己的事情。其帮刘江购买的生猪没有检疫票、耳标，刘江知道是走私猪，这些生猪从越南走私入境是行业内公开的，大家都知道，不然价格不会这么低。刘江找其买的走私生猪都收到了，其和刘江除了生猪生意的资金往来，没有其他资金往来。刘江通过其或者直接向唐某1、张某指定的账户转账记录都是走私生猪的货款。刚开始是一车生猪结一次款，后来也有滚动支付，比如这次多付一些钱，下一次就少付一点，也有可能这次少付一点，但是后来就会多付一点。其帮刘江购买的走私生猪大部分是从唐某1、张某处购买，少部分系其他老板走私进来放在猪圈的生猪，如“小李”、“老易”、“新哥”等。唐某1提供给其用于转走私生猪货款的账号有周某、宋小某、罗丽某、邓应某、张为某、全爱某、王保某、李潇某、张某、黄开某、易甲某、廖舒某、卢武某、韦丽某、农海某、许金某、李某2、唐某2、蒋伯某、隆海某、农志某、张丽某、农英某、黄小某、何翠某、黄浦某、黄仲某、王清某、黄建某、鲁青某、李某、黄辉某、冯国某、ＴＲＵＯＮＧＴＨＩＢＩＮＨ等。张某提供给其用于转走私生猪货款的账号有张某、李修某、梁朝某、苏钰某、黄子某等。其在转账时备注有“阿东”、“阿猫”字眼的也是给唐某1、张某转的走私生猪货款。1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2016年和唐某1一起做走私越南生猪生意，2017年以后和唐某1分开。2017年初，其与黎昊格合伙走私生猪，二人商定租用凌某在勤江的猪场放走私来的生猪，生猪到养猪场后其通知韦某来购买，其让韦某将货款转到凌某的账户，韦某购买了2车生猪。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底，其通过越南的“阿青”购买走私猪，并通过李某1、潘某等人保货入境。其与韦某无其他金钱往来，韦某从2016年6月16日至2018年1月29日转给其的钱款都是走私生猪货款。韦某向其购买的都是没有检验检疫票和耳标的越南走私猪。其使用自己以及凌某、黄子某、梁朝某的账户收过生猪货款。其还帮黄仲某保货走私生猪，韦某向黄仲某、陈某购买过走私生猪，其还介绍韦某向苏钰某购买走私生猪。16.证人凌某的证言，证明张某等人会将越南走私来的生猪放在其勤江的猪场，其按照每柜1200元来收费。其主要帮张某看猪、装猪、看路，有时也使用自己的账户帮忙收走私猪货款。张某的越南猪都被韦某拉走了，韦某是帮重庆的老板买猪的。韦某也从其他的养猪场购买生猪，其知道韦某还从黄伟某、黄永某的养猪场购买过越南走私生猪。1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至2018年1、2月，其和潘某等人为张某从越南走私生猪保货入境，其负责看路、代收和代支付货款等，潘某负责联系码头接货，阮某负责从越南把猪赶到中国这边的巡逻道上，邱某负责联系面包车去拉货。18.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其与李某1、邱某帮张某走私生猪保货入境。张某有从越南订购的生猪走私过来，就会打电话告诉李某1，李某1告诉其和邱某。邱某负责请车、买黑单、安排人员看路、控车等，其负责在车上看路，李某1负责看路以及和张某联系沟通保货事宜。张某会将保货费转给李某1，也给其转过两次，有时张某还会将越南走私猪款转给其，其再转给越南人。19.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其与潘某、李某1合伙走私越南猪。潘某负责找货源、安排人去码头接猪等，李某1负责联系客户、控车、看路、买黑单，其除了和李某1一起看路，还要找拉猪的面包车以及给司机支付运费。其听李某1、潘某说走私的越南猪是拉到龙州给“阿猫”。20.证人阮某的证言，证明潘某、李某1、邱某是一起做走私生意的。2017年8月至2017年11月左右，其在潘某走私生猪的时候，帮忙去一些村子买过路费和去码头看货。21.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从2017年11月到2018年3月，其在张某走私生猪时帮忙找码头和看路，主要就是看路上有没有出现执法部门的车辆，以及帮忙交附近几个村子的过路费。22.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上半年，其在勤江猪场认识了一个叫“芸姐”的越南人，便与“芸姐”合作走私越南生猪，一直合作到2018年1月份。具体方式为“芸姐”在越南组织生猪货源，安排保货人将猪从越南通过非设关地走私到国内龙州那花、水口边境一带的码头，然后从码头运到勤江猪场，其在勤江猪场销售走私生猪。其安排李某2在走私过程中看路，一次给300到500元钱。卖出去的生猪货款，都是其收到后转到“芸姐”的指定账户。后来因为边境检查严格，其把生猪拉到苏某、雷某1在苏圩的猪场，他们收场地费和装车费。其在帮游希保拉走私生猪的时候认识了韦某，韦某说有老板要猪，通过他能把猪卖出去。其收韦某走私猪款的账户有李某2、唐某2、韦丽莲、农海平、周培武等，韦某备注了“阿东”、“领汇阿东”等之类的词都是其指定账户。其和重庆的刘江见过几次面，是和韦某在一起的时候见的，刘江让韦某帮他买货。刘江直接找其要过货，但是其拒绝了，其让刘江通过韦某找其购买越南走私生猪，然后刘江就通过韦某找其买了一些越南走私生猪，刘江给韦某工钱。韦某找其买的生猪都是走私猪，龙州勤江猪场的猪主要是卖给韦某。2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份至2018年1月份左右，其在唐某1走私越南，主要就是看路上有没有执法人员、车辆或者设卡之类的，再通报给运输生猪的司机。其还提供了自己办理的农业银行卡给唐某1使用。唐某1走私的生猪都没有耳标和合法手续。24.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其和雷某1合作，在苏圩的猪场帮唐某1接收越南走私猪，其负责卸货、过磅、装车等。唐某1拉来的猪都是走私猪，其听司机说这些越南猪从边境小路上高速这一段需要请人看路，怕被执法人员检查。2016年3、4月份，唐某1把韦某带到其猪场，其认识了韦某，其猪场的大部分越南猪都是韦某装走的。25.证人雷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苏某合伙在苏圩开了一个猪场，唐某1会将生猪拉到猪场让其代卖，其收取场地费、装车费。唐某1拉到猪场的很大一部分猪都是韦某拉走的，其听货车司机说猪是拉到重庆去的。唐某1告诉其拉到猪场卖给韦某的猪都是从越南收过来的生猪，这些猪没有进口手续。其还帮唐某1用自己的账户收韦某以及重庆老板转过来的货款，其扣除应得费用后转到唐某1指定的名为李潇丽的账户。韦某在其猪场买的猪不全是唐某1的，韦某也从其他猪贩子处购买越南走私猪，其他猪贩子也是让其将货款转到名为李潇丽的账户。26.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年初从唐某1手上买过3车左右的生猪，唐某1卖给其的都是越南走私猪，唐某1告诉其从越南走私过来的猪可以搞到证，具体怎么搞到证以及生猪从哪里进境的不清楚。唐某1用来收越南生猪款的银行账号有农某、李某2。27.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2月19日使用身份证办理了账号为62×××71的农业银行卡，除了每个月5号左右扣车贷，其余交易往来都是唐某1使用其银行卡产生的。28.证人雷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重庆旺峰肉业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2016年下半年，刘江通过电话询问其是否收猪，并告诉其猪是广西猪。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其也从刘江处购买生猪，具体数量财务记录有记载。财务记录中有相应的称重单和检疫票，正常情况下检疫票中的车牌和启运地与称重单中的车牌号码和猪的来源地应一一对应，但财务记录中的称重单和检疫票记载的猪的来源地不同，车牌号是一致的。称重单显示猪从广西启运，而检疫票则显示从湖北、安徽等地启运。其认为称重单是真的，检疫票是假的，或者检疫票是真的但是和该车猪不相关。其公司和刘江的交易都有1200元的支出，公司员工贺某说是代刘江付给司机的油钱，但该支出的真正用途其不清楚。29.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重庆某肉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2016年5月至2018年3、4月，刘江卖猪给某屠宰场，其负责收猪过磅，磅单上记录有采购员、车牌号、启运地、发货地、公斤数、单价、猪款等信息，采购员虽然多数写的是刘某1，但实际上是刘江在卖猪。发货地是根据司机的说法记录，是准确的，过磅单上的来源地与检疫单上的不一致，是因为刘江、刘某1卖给屠宰场的生猪很多都没有检疫票。其帮刘江找“小陈”办理了检疫票，价格是1200元一车，“小陈”根据车牌号和生猪头数就可以办到检疫票，其没有告诉过“小陈”生猪的来源地，肯定是“小陈”乱填的，生猪来源地以过磅单为准。刘江这些没有检疫票的生猪找渠道办理检疫票需要钱，肯定是非法渠道来的，因为正常生猪办检疫票不要钱。30.证人唐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四川某食品有限公司总经理。2016年认识刘江，2017年11月18日至2017年12月6日，根据海关从其公司调取的过磅单，刘江共拉了10车越南猪到其屠宰场。其公司财务人员去动物检验检疫所找不到这10车猪的检疫票。过磅单上每车猪扣除了1000元或者1200元的费用，是刘江开检疫票的钱，系由其将钱交给司机去帮刘江开检疫票，司机通过什么途径开检疫票不清楚。31.证人栗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某屠宰场的员工，负责接猪、下猪、过磅等。刘江从2017年4、5月份开始拉越南猪给屠宰场，刘江电话、微信都给其说过他的猪是越南猪。其通过“小陈”帮刘江办理检疫票，一车1000元。3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铁山坪畜牧兽医站副站长。畜牧兽医站主要负责畜禽的屠宰检疫，屠宰检验检疫岗位主要对生猪的来源、运输工具、数量、检疫证、耳标、生猪临床表现及调运备案单进行检查核对。检疫证是由来源地的畜牧兽医部门办理，每车一证，唯一并且免费。耳标是生猪从小就开始佩戴，也是唯一的。3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渝北区畜牧水产站副站长。畜牧水产站主要负责渝北动物及产品的检疫和监督。在买卖环节货主需要向动检部门主动申报，在生猪运离产地之前，动检部门要现场检查免疫证明、耳标、猪的健康情况、检测报告，装车后动检部门会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即检疫票。耳标一般是生猪阉割时进行佩戴。34.被告人刘江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于2015年年底去广西装猪认识韦某，2017年9月份左右开始找韦某买猪，双方是合作关系，一直合作到2018年1月10号左右。韦某没有给其说生猪是从越南走私的，但是大家都知道这些是从越南走私入境的生猪，其没有真正计较猪是不是从越南走私入境，只要拉回去能赚钱就可以了。韦某实际上是代办，每头猪的代办费为20元钱。韦某提供的猪没有耳标和检疫票，耳标是装车的时候打好或者韦某安排打耳标，耳标费计算在运费里，由司机先行垫付。没有检疫票进不了屠宰场，其直接将检疫费支付给屠宰场的贺某，由其安排办理检疫票。其从韦某处买的生猪卖到了重庆某屠宰场、金某屠宰场等。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江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系初犯，具有悔罪表现，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被告人刘江账本中未记录办理检疫票费用的数额应从走私数额中予以扣除，以及刘江账本中记录的数额与银行交易流水不一致的，应按照银行交易流水计算走私数额的意见，经查，刘江的账本中部分生猪交易无检疫费记载记录，刘江的供述、韦某等人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该部分生猪系走私入境，但根据银行交易流水，部分货款转入非唐某1、张某的指定账户，该部分数额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同时，根据韦某的证言及银行交易流水，刘江向指定账户转货款采用滚动转账的方式，转账金额与账本记载的每笔交易金额并非一一对应关系，因此所涉具体交易中资金流向均为唐某1、张某指定账户的，按照账本记载计算犯罪数额，而部分交易中资金转入非唐某1、张某指定账户的应予以扣除，并按照实际转入指定账户的金额计算犯罪数额。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江与韦某既非合伙关系也非代办关系，刘江系向韦某购买生猪，且其未直接参与组织货源走私入境，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应按照从犯处理的意见，经查，韦某、唐某1等人的证言、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证实刘江经韦某介绍和联络，明知系走私生猪而向唐某1、张某购买后销售，构成间接走私，其向走私人出资购买走私生猪并销售牟利，在共同犯罪中所起并非是次要或辅助作用，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江主观恶性小，有坦白情节，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刘江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并具有悔罪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对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刘江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生猪入境，涉案货物已实际流入市场，情节严重，应根据其主观恶性、犯罪情节及后果等予以量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江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0日起至2024年5月12日止。）二、扣押在案的及手机、笔记本等赃物及依法冻结的刘江银行账户62×××77内的余额均予以没收。以上所判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刘某1银行账户62×××72内的余额先予冲抵）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 雯审 判 员  汪礼滔审 判 员  欧明艳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有龙书 记 员  兰能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