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初288号原告：上海迪比特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莘庄工业区申旺路18号。法定代表人：莫皓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惠瑛，上海程惠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寒笑，上海程惠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莘城环卫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莘北路519弄50号。法定代表人：何海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迪比特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莘城环卫有限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惠瑛，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迁出原告所有的XX镇XX街坊XX丘地块13亩土地；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因其非法强占行为造成原告的直接经济损失暂计为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00,000,000元（实际损失以评估意见为准）；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对诉讼请求2明确经济损失计算期限为2004年1月1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止。事实和理由：2004年9月29日，原告就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街坊XX丘地块13亩土地（以下简称系争地块）取得《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因上海市闵行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以下简称闵行规土局）以建设用地性质与规划性质不符为由，拒绝受理原告的建设项目申请，致使原告一直无法在系争地块上建设大楼。后原告发现自2004年起被告未经原告同意长期占用系争地块作为收费停车场，用以停放自行车、电瓶车及摩托车。2010年上海世博会期间，被告为系争地块浇筑水泥地坪后将该地块建设成大型机动车收费停车场。原告自行委托Z公司就系争地块自200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止的租金进行评估，评估意见为总计739,340,000元。经原告发函询问，被告回函认可实际使用系争地块用作收费停车场的事实，但经原告多次主张，被告拒绝归还系争地块并使用至今。被告非法强占系争地块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1、原告对系争地块的使用权已经被闵行规土局收回，相关行政诉讼已经审理完毕并发生法律效力，系争地块已经不再属于原告，故其无权要求被告迁出。2、原告因自身资金不足对系争地块未曾开发，故其所主张的租金损失金额系以系争地块按规划开发完成的条件进行评估计算，金额过高，没有依据。3、被告并非为盈利强占系争地块。由于系争地块在莘庄地铁站附近，土地荒芜，杂草丛生，严重影响了市容卫生，根据“迎世博600天行动”的文件精神，相关土地的维护和保洁工作由上海市闵行区莘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莘庄镇政府）负责，被告作为政府下属的环卫公司，为公益目的对系争地块进行了无因管理，实行以租代管，实际仅获得租金278,880元，却因管理系争地块投入资本1,050,000元，事实上被告因无因管理行为遭受财产损失。4、在本案诉讼之前，被告不知道系争地块的使用权人系原告，被告管理系争地块期间原告从未向被告提出异议。基于本案系侵权之诉，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实际早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沪房地闵字（2004）第XXXXXX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及房地产交易中心查询单、原告与上海市房屋土地资源管理局签订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土地出让金缴纳单据，证明原告通过国有土地出让方式于2004年获得系争地块使用权。2、2010年6月9日，原告发送给上海市闵行区莘庄镇城管所（以下简称莘庄城管所）的《函》，证明原告发现系争地块被浇注水泥地坪进行施工建设成一个机动停车场，遂发函给莘庄城管所进行问询。3、2011年2月28日，被告出具的《关于我公司临时占用闵行区XX镇XX街坊XX丘地块的情况说明》及附件《租赁协议书》，证明被告承认其自2010年6月10日占有使用系争地块，并将系争地块建设成临时停车场出租给第三人收取租金获利。4、2016年9月29日，上海市闵行公证处就系争地块状况出具的（2016）沪闵证经字2275号《公证书》，证明截止2016年9月29日被告仍在占有使用系争地块出租牟利。5、2016年10月17日，原告委托Z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证明系争地块自2004年1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毛租金总价为739,340,000元。被告对原告的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原告已不是系争地块的权利人。对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仅能证明公证时的客观情况。对证据5评估报告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评估报告的评估基础是建筑物建设完成后的价值，系争地块实际上只是一块荒地，不能同等评估。被告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2015）闵行初字第133号行政判决书、（2016）沪01行终226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原告享有的系争地块使用权，已经于2015年2月16日被闵行规土局收回，原告诉请没有事实依据。2、闵行区迎世博600天行动城市管理指挥部出具的闵城指[2009]4号莘庄地铁南北广场综合整治和长效管理协调会纪要，证明按照市政府文件精神，为迎世博会，闵行区迎世博600天行动城市管理指挥部明确，系争地块已经交由莘庄镇政府负责维护和保洁工作，自2009年3月1日起正式移交给莘庄镇政府管理。3、2010年6月10日被告和莘庄XX服务社（以下简称XX服务社）签订的《租赁协议书》，证明被告于2010年7月1日起将系争地块出租给XX服务社。4、《房地产评估报告》，证明被告投入巨资用于管理系争地块，评估价值约1,050,000元，已远超被告收取的租金。5、2011年5月18日由XX服务社出具并由被告盖章确认的《情况报告》、2013年6月10日被告和XX服务社签订的《租赁协议书》，证明XX服务社对系争地块上的停车场经营情况不理想，经其申请，并经领导讨论决定，2013年系争地块的租金调整为每年60,000元，证实被告对系争地块实行以租代管后实际收取的租金。6、转账凭证、Y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XX服务社向被告支付租金的情况，因其自身原因，部分付款实际系由其关联公司Y公司代付。7、莘庄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系镇属环卫公司，为响应迎世博行动，莘庄镇政府指派被告对系争地块实施市容管理。8、2017年1月13日闵行规土局向被告发出的《关于移交闵行区XX镇XX街坊XX丘地块的通知》、2017年1月15日被告向XX服务社发出的《告知书》、2017年8月1日XX服务社出具的《证明》，证明因闵行规土局通知被告收回系争地块，被告的代管工作已于2017年1月结束。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尚未获得政府补偿，房产证尚未撤销变更，故上述行政判决书均未生效；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无力管理系争地块，事实上原告一直在进行要求闵行规土局交付系争地块的诉讼。对证据3、4真实性没有异议，系争地块价值很高，被告自认其收取租金的数额过低，不予认可。对证据5-8真实性均无法确认，亦不能证明被告系合法使用系争地块。经审查，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4，被告提交的证据1-3、7、8确认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查明，2002年12月3日，原告与原上海市房屋土地资源管理局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受让系争地块50年的土地使用权，并约定当原告与原上海市闵行区房屋土地管理局签订的《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街坊XX丘地块征地动迁承包合同》履行交地手续后应尽快对该地块进行动工开发，原告必须在取得正式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之日起8年内竣工。2003年4月8日，原告取得系争地块沪闵地[2003]1071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其中用地项目名称为迪比特大厦（暂定名）。2004年9月29日，原告取得系争地块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08年2月29日《关于涉上海迪比特实业有限公司案件的情况报告》中反映，因原告涉案债务众多，包括系争地块在内的原告相关资产被查封。2009年3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闵行区政府）设置闵行规土局，并将原上海市闵行区规划管理局的职责及原上海市闵行区房屋土地管理局有关土地和矿产资源管理的职责划入闵行规土局。2011年1月10日，闵行规土局因原告在出让合同生效后始终未开工，涉嫌闲置土地，故向原告发出闵规土调查[2011]第1号《闲置土地登记地块调查通知书》和闵规土决定[2011]第1号《暂停办理土地登记、审批手续决定书》。原告申请行政复议，上海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以下简称市规土局）于2011年5月31日作出沪规土资复（决）字（2011）第0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上述具体行政行为。原告为此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闵行规土局作出闵规土决定[2011]第1号《暂停办理土地登记、审批手续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经一、二审法院审理后，均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010年6月9日，原告致函莘庄城管所，称系争地块近期有施工单位在浇注水泥地坪进行施工并已建成一个机动车停车场。经与对方接洽了解系闵行区政府为缓解“世博”期间压力而建设使用的停车场。原告在函中表示，作为该地块的权利方其未接到任何部门、任何形式的通知，希望对方出具书面说明函，并申明如造成任何损失将保留追究的权利。2010年6月10日，被告与XX服务社签订《租赁协议书》，约定被告投资系争地块并出租给XX服务社，租赁期2010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止（暂定三年），XX服务社支付被告租金约定为第一年78,880元，第二年和第三年分别为100,000元。2013年6月10日，被告与XX服务社再次签订《租赁协议书》，约定租赁期2013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XX服务社每年支付被告租赁费60,000元。2011年2月28日，被告出具关于临时占用系争地块的《情况说明》，载明系争地块2004年下半年以来一直闲置未用，也无人管理，造成市容环境脏、乱、差。该公司作为该处环境卫生管理者进行了管理。2010年“世博”期间，因莘庄地铁站北出口停车压力很大，决定对该空地稍作平整，作为临时停车场使用，并于2010年6月10日签约，将大部分面积出租给XX服务社进行具体经营管理，少部分面积由其用作公用自行车停放场地。该公司同时表示，现据了解该闲置空地权利人为原告，但其管理使用期间，原告从未向其主张权利。但如原告收回该地块，该公司将立即归还。本院另查明，2011年1月26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闵行规土局排除妨害、交付系争地块，并赔偿经济损失76,250,000元。本院就该案审理后认为，闵行规土局就系争地块已完成法律上的权利交付，原告也已实际行使了对系争地块占有、使用等权利，且原告并无证据证明系由闵行规土局授意他人占用系争地块。系争地块既已完成了法律上的权利交付，原告也已实际行使了对系争地块占有、使用等权利，故闵行规土局及案外人W公司已经履行了《动迁承包合同》约定的交付土地的合同义务。现原告再主张被告须向其进行交付，缺乏事实依据。而原告基于此所提出的关于赔偿损失的诉请，既没有上述前提基础，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遂于2012年6月20日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后原告提起上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17日作出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原告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1日作出民事裁定，驳回原告的再审申请。2015年2月16日，闵行规土局向原告发出《关于收回闵行区XX镇XX街坊XX丘地块土地使用权的通知》（以下简称《收地通知》），载明系争地块原系出让给原告的产业研发用地，现因规划调整确定为莘庄地铁站北广场综合交通枢纽、社会停车场用地。为实施社会公共利益需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报经闵行区政府批准，决定收回系争地块土地使用权。根据《上海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办法》第三十条之规定，上述地块原系出让方式取得的土地，收回时间确定为2015年2月16日闵行规土局发布《关于收回闵行区XX镇XX街坊XX丘地块土地使用权公告》期满6个月之次日。上述地块土地使用权收回后，项目建设由上海市闵行区交通委员会实施，补偿事宜由上海市闵行区交通委员会给予落实。原告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凭房地产权证或其他合法权利证明，向闵行规土局办理房地产补偿登记。经原告提起行政复议，市规土局于2015年5月27日作出沪规土资复（决）字（2015）第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收地通知》的行政行为。原告为此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闵行规土局作出的《收地通知》及市规土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等。经一审、二审法院审理后，均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还查明，原告名下的沪房地闵字（2004）第XXXXXX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至今未撤销。本案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上海信衡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衡公司）对系争地块2004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止的市场土地租金价值进行评估。2018年12月10日，信衡公司就原、被告主张的评估标准分别作出评估意见。原告向信衡公司支付评估费200,000元。信衡公司依据原告主张的以系争地块按照规划开发之后的状态为标准进行评估，则历年土地租金价值为：2004年2,756,326元、2005年3,000,588元、2006年3,168,092元、2007年3,510,184元、2008年3,470,450元、2009年3,703,457元、2010年3,942,216元、2011年4,241,032元、2012年4,853,478元、2013年5,336,012元、2014年5,891,772元、2015年6,871,529元、2016年8,023,307元、2017年1-4月2,687,340元。信衡公司依据被告主张的以系争地块按照未开发状态为标准进行评估，则历年土地租金价值为：2004年788,727元、2005年841,103元、2006年871,913元、2007年911,966元、2008年927,370元、2009年915,047元、2010年948,937元、2011年995,152元、2012年1,044,447元、2013年1,090,662元、2014年1,127,633元、2015年1,170,767元、2016年1,275,520元、2017年1-4月415,297元。对评估结论，原告表示对按未开发标准评估不予认可。对按规划开发完成标准所作评估结论，认为根据其提供的《上海迪比特办公大厦方案设计》，系争地块按规划应开发建成高科技智能化5A甲级办公大楼（研发、办公综合大楼），包括商业裙房、办公楼、地下车位，评估应按此标准评估；评估意见载明估价方法为比较法、成本法，但评估意见中并无对周边区域5A甲级办公楼的商业裙房、办公楼、地下车位的租金价格用于比较。被告表示对按规划开发完成标准所作评估意见不予认可。对按未开发标准所作评估意见，认为系争地块原系荒地，在该状态下不可能有出租收益，故评估报告应以荒地状态为前提进行评估，而不应以被告将土地平整铺设成水泥地后的土地状态进行评估。信衡公司对原告所提异议陈述，原、被告提供的相关材料中，均无法体现原告所主张的5A甲级办公楼建造标准，评估意见符合目前的规划条件和规划性质；估价方法是将房地产价值就土地的比例进行分摊，土地的价值是比较法，房地产价值是成本法。信衡公司对被告所提异议陈述，荒地并非没有价值，未开发状态仅指未开发成大楼的状态，故应采用最高最佳利用的原则，以荒地通过适当改造后的土地状态所能产生的价值评估。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司法评估报告系由具有法定资质的司法评估机构作出，评估程序合法，评估结论客观，应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于本案中是否具备要求被告迁出系争地块的主体资格；二、被告是否应就管理系争地块向原告赔偿损失。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原告经与原上海市房屋土地资源管理局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履行了支付土地出让金等合同义务，于2004年9月取得系争地块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2015年2月16日闵行规土局向原告发出《收地通知》，确定收回系争地块的时间为公告期满六个月之次日即2015年8月16日。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之时，原告对系争地块已不享有使用权，故其起诉要求被告迁出系争地块，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闵行区迎世博600天行动城市管理指挥部出具的《莘庄地铁南北广场综合整治和长效管理协调会纪要》、莘庄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结合原告历年多起诉讼情况及其实际经营情况来看，原告在受让系争地块后不久即陷入因资金断裂造成的财务危机，诉讼不断，包括系争地块在内的有效资产均被法院冻结查封，以致闵行规土局对系争地块进行土地闲置的行政立案查处，因此原告因无能力投入资金按规划开发系争地块致系争地块闲置荒芜。鉴于系争地块确属影响市容的客观状态，被告作为莘庄镇政府辖区环卫公司，为响应迎世博活动对系争地块实施整治管理，其目的系为公共利益。况且，被告投入建设成本将系争地块予以平整、浇筑地坪，建设成停车场提供公共停车服务，最终亦实现公益目的。鉴于被告管理使用系争地块确非出于恶意侵犯原告合法利益，但被告多年占有使用系争地块确未经作为系争地块使用权人的原告之许可，被告将系争地块出租给案外人用于经营停车场亦收取相应租金利益，本院认为根据公平原则，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一定补偿费用。经原告申请，信衡公司对系争地块历年市场租金价值进行评估，原告要求按系争地块按规划开发完成的标准评估租金价值不符合系争地块的实际情况，且如前所述，原告系因自身经营问题，不能正常使用系争地块，更无力投入资金开发获取收益，致系争地块闲置荒芜，被告因此接管整治系争地块，故本院对原告要求按开发完成的标准计算租金价值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主张按系争地块未开发状态评估租金价值，更符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主张被告自2004年1月1日起占用使用系争地块，但并且提供确切证据予以证明。被告提供一系列证据证明其为响应迎世博号召开始管理系争地块，自2010年7月1日起向XX服务社出租系争地块用于停车场经营，鉴于2015年8月16日原告对系争地块的使用权被闵行规土局收回，本院根据系争地块自2010年7月1日至2015年8月15日止按未开发状态标准评估的市场租金价值，结合原告不能使用开发系争地块的情况、被告接管系争地块的原因，兼顾公平原则，酌情确定由被告补偿原告经济损失556,16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莘城环卫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上海迪比特实业有限公司补偿费人民币556,166元；二、驳回原告上海迪比特实业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9,078.92元，由原告上海迪比特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39,717.26元，被告上海莘城环卫有限公司负担9,361.66元。评估费200,000元，由原告上海迪比特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61,100元，被告上海莘城环卫有限公司负担38,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薇佳审 判 员  陈蓓蓉人民陪审员  陈炳良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丁杏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