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29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福，男，无固定职业，住山西省大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清，女，无固定职业，住山西省大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春华牧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成吉思汗大街琦琳北辰写字楼C座10层。法定代表人：杨保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成吉思汗大街琦琳北辰写字楼C座10层。法定代表人：李银虎。上诉人王福、李爱清因与被上诉人呼和浩特春华牧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春华牧业公司)、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奶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121民初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后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福、李爱清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依法改判春华牧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王福、李爱清提供的供货商明细为复印件且公司分立后奶联公司仍有还款行为”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双方在一审过程中均未提供奶联公司在分立后还款的证据,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认定公司分立后奶联公司有还款行为,进而认定不排除该笔款项中包含分立后产生的债务,明显错误。王福、李爱清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供货商明细虽为复印件,但足以证明该笔货款是在奶联公司分立前形成。如果奶联公司不予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应当提供公司分立前的财务账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奶联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双方的供货商明细,应当推定王福、李爱清主张成立。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春华牧业公司应当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首先,一审法院认定王福、李爱清与奶联公司于2015年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王福、李爱清为奶联公司食堂供应蔬菜。其次,对于该笔债务,奶联公司已经对债务主体、债务形成时间、债务数额予以确认,并且奶联公司及春华牧业公司均未提供支付供货款的证据,因此该笔债务发生在奶联公司分立前且其从未支付过相应货款,结合《公司法》第176条之规定,原有债务应由分立后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只要双方在公司分立前没有另行明确、有效书面约定,派生分立的春华牧业公司亦不应免除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春华牧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春华牧业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福、李爱清在一审中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观点，仅有一个对账单是原件，其他都是复印件，不能确定其真实性。且其唯一的对账单上所记载的我公司最后一笔付款日期是发生在奶联公司、春华牧业公司分离之后。分立之后，奶联公司一直在付款。王福、李爱清主张的债权发生在公司分离前还是分立后，未有充足证据予以证明。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奶联公司未到庭进行陈述。王福、李爱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奶联公司、春华牧业公司向王福、李爱清支付货款3464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9月30日至实际还款之日）；2、请求王福、李爱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王福、李爱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爱清、王福系夫妻，经营蔬菜批发生意。2015年，王福、李爱清与奶联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王福、李爱清为奶联公司食堂供应蔬菜。2018年10月14日，奶联公司向王福、李爱清出具对账单，分别载明：“感谢您曾为我公司提供蔬菜，我公司再次确认:您（王福）供货截止日期是2016年12月26日，截止2018年9月30日尚欠您（王福）供货款11561.30元，大写：人民币壹万壹仟伍佰陆拾壹元三角整”；“……您（李爱清）供货截止日期是2015年10月31日，我公司最后一笔付款日期为2018年3月27日，截止2018年9月30日尚欠您（李爱清）供货款23088.10元，大写：人民币贰万叁仟零捌拾捌元壹角整”。2017年10月12日，奶联公司派生分立为奶联公司和春华牧业公司。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结婚证、对账单、工商信息档案等书证予以证实。王福、李爱清提供的供货商明细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王福、李爱清为奶联公司提供蔬菜，原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王福、李爱清及奶联公司应受该合同约束。奶联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给付王福、李爱清蔬菜款。由于双方未约定给付期限，无法确定奶联公司逾期时间，王福、李爱清有关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福、李爱清提供的供货商明细账为复印件且公司分立后奶联公司仍有还款行为，不排除该笔款项中包含分立后产生的债务，该笔债务发生在公司分立之前的证据不足，王福、李爱清有关要求春华牧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奶联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爱清货款23088元；给付王福货款11561元，合计人民币34649元。二、驳回王福、李爱清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6元减半收取333元，由奶联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福、李爱清提交新的证据，即银行交易流水凭证，拟证明春华牧业公司在公司分立后的2017年11月7日还给付过王福、李爱清货款。春华牧业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账单上记载的欠款不能证明是发生在公司分立前还是分立后，分立后，奶联公司一直在付款，不能证明与春华牧业公司有关联性。本院认证：该证据证明春华牧业公司在分立后仍与王福、李爱清有过交易，但不能证明涉案债务与春华牧业公司有关联。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春华牧业公司是否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公司分立前的债务由分立后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是，公司在分立前与债权人就债务清偿达成的书面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奶联公司于2018年10月14日给王福、李爱清出具的对账单中明确载明王福的供货截止日期是2016年12月26日，李爱清的供货截止日期是2018年9月30日。奶联公司于2017年10月12日派生分立为奶联公司和春华牧业公司。因王福、李爱清最后供货时间均在公司分立时间之前，债务形成于公司分立之前，故春华牧业公司应当对本案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王福、李爱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121民初5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爱清货款23088元；给付王福货款11561元，合计人民币34649元；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121民初5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王福、李爱清其他诉讼请求；三、呼和浩特春华牧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王福、李爱清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3元，由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呼和浩特春华牧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66.0元，由呼和浩特春华牧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晓华审判员 玲 珠审判员 辛宗寿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韩慧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