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205民初74号原告：内蒙古包头兴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申玉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鹏飞，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艳，北京市大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包头荣邦现代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樊金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喜红，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业，内蒙古铁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内蒙古包头兴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业公司）与被告包头荣邦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于2019年5月23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兴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艳，被告荣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喜红、马建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荣邦公司支付兴业公司工程欠款840万元；2.判令荣邦公司支付兴业公司利息（以84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7日起算至实际给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3.由荣邦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1年8月2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兴业公司承包荣邦公司位于包头市××区建设项目包头荣邦现代物流一期工程中心工程建设项目信息中心、管理中心、后勤服务中心工程。兴业公司如期完成约定的施工任务，但荣邦公司并未及时与兴业公司结算。2016年12月2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关于“包头荣邦现代物流一期工程建设项目；信息中心，管理中心，后勤中心”工程欠款协议书》，约定双方一致同意荣邦公司再向兴业公司支付840万元了结双方债权债务，案涉工程的决算结果不再作为双方结算工程款的依据。虽经兴业公司多次催要，但截止目前，荣邦公司仍未支付上述款项。另外，原、被告双方对于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工程欠款协议书明确载明案涉及工程已于2014年5月7日交付荣邦公司使用，故兴业公司有权要求荣邦公司支付从2014年5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的工程款利息。综上，请法院支持兴业公司的诉讼请求。荣邦公司辩称，荣邦公司在兴业公司起诉前，根本不清楚原、被告双方曾签订过关于“包头荣邦现代物流一期工程建设项目；信息中心、管理中、后勤服务中心”工程欠款协议书的事实。本案的涉案工程一共有三个，一个是管理中心、一个是后勤中心、还有一个是信息中心。其中管理中心和后勤中心是荣邦公司代包头市石拐区工业园区管委会代建的。荣邦公司和管委会签署代建协议后，就以上工程公开进行了招投标，后兴业公司中标。原、被告根据招投标的相关文件签订了施工合同，施工合同价款为包死价格2311.5452万元。后管委会通过荣邦公司共向兴业公司支付工程款2763万元。付款方式是管委会将款项汇入荣邦公司账户后，兴业公司经管委会派驻现场人员刘峰签字后到荣邦公司领款。时至今日兴业公司对已收到的工程款，未给荣邦公司开具发票。2017年5、6月，荣邦公司原来的股东将所有股份转让给荣邦公司现在的股东。所以现在的荣邦公司对以前的事情不是很了解。对于本案，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兴业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是荣邦公司通过查看关于“包头荣邦现代物流一期工程建设项目；信息中心、管理中、后勤服务中心”工程欠款协议书，从内容上看工程款比中标价高出近50%，高出部分是没有任何事实根据的。荣邦公司向管委会核实以上工程项目时，没有发生大的工程量的变化。如果有工程量的变化，该变化荣邦公司无权做出认定，如果认定属荣邦公司超越了管委会授权的范围。兴业公司也明知荣邦公司只是代管委会进行建设，无权进行工程决算。该份欠款协议书在未经相关部门审核确认的情况下而签订，应是无效的。本案原、被告明知涉及案工程为政府代建工程，在工程完工验收无任何变更的基础上，双方于2016年12月28日签订的关于“包头荣邦现代物流一期工程建设项目；信息中心、管理中、后勤服务中心”工程欠款协议书系双方提供的虚假行为，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是无效行为。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兴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6月28日荣邦公司就代内蒙古包头石拐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园区管委会）建设管理中心、后勤服务中心工程与园区管委会签订一份《委托代建协议》，合同对代建工程位置、代建范围、工期、代建价款及垫付、代建价款调整、工程质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后荣邦公司通过招标，于2011年8月22日与兴业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一部分约定：工程名称为包头荣邦现代物流一期工程建设项目（信息中心、管理中心、后勤服务中心）；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装饰，采暖（不含地暖），给排水，电器安装（不含消防弱电）；开工日期2011年9月9日、竣工日期2012年9月9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65天；合同价款金额2311.5452万元。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六条合同价款与支付23.2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合同方式确定，〈1〉设计变更及现场签证，做为合同价款调整的依据；〈2〉材料价格上涨或下降5%以内不做调整，+5%以外部分据实调整（执行2009定额）；〈3〉国家及地方行业政策性调整，清单工程量增减调整，列入决算。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六条合同价款与支付23.2约定：〈1〉甲方供材料价格据实结算、调整，并提供发票；〈2〉甲方指定购买材料成品半成品据实结算。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八条工程变更约定：执行通用条款，增减变更费用列入工程决算（5000元以内增减不做调整，超出部分据实结算）。合同签订后，兴业公司于2011年9月中旬开始施工，于2013年8月份完工，并于2014年5月7日完成五方验收。荣邦公司于2014年5月7日接收该案工程项目，使用至今。在兴业公司施工过程中，荣邦公司向兴业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后双方对工程价款核算并于2016年12月28日兴业公司作为乙方、荣邦公司作为甲方达成一份《关于“包头荣邦现代物流一期工程建设项目：信息中心，管理中心，后勤服务中心”工程款欠款协议书》（以下简称欠款协议书）。协议约定：一、双方于2011年8月26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承建“包头荣邦现代物流一期工程建设项目：信息中心，管理中心，后勤服务中心”工程项目；二、2014年5月7日，乙方将承建工程交付甲方使用，将工程决算所需资料全部交付甲方审价公司，工程报审总价3955万元（包括施工过程中实际产生的增量工程），扣除甲方支付乙方部分工程款后，甲方应欠乙方未付工程款1255万元；三、因为工程结算至今没有结果。2016年12月28日双方经过协商，考虑了甲方的经营困难、乙方垫资建设的损失、应付工程款拖延时间、以及工程决算结果没有确定日期等实际情况，参考了剩余未付工程款数额，双方达成一致，共同同意甲方再支付840万元了结债权债务。该工程的最终决算结果不再作为双方结算工程款的依据。签订欠款协议后，荣邦公司未给兴业公司付款。为此，兴业公司诉至本院，请求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另查明，2017年5月26日荣邦公司原股东王宏、王雁与刘瑞玲、李培松签订一份《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王宏、王雁享有的荣邦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刘瑞玲、李培松。2017年5月31日双方办理了变更登记，荣邦公司投资人由王宏、王雁变更为李培松、杨建国。本院认为，荣邦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与兴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兴业公司已完成施工，且荣邦公司已接收使用了涉案工程，荣邦公司应向兴业公司支付所欠的工程款。双方虽未对工程价款进行最后决算，通过欠款协议书可证实，双方认可工程的报审总价是3955万元。3955万元包括招标时确定的工程量，亦包括实际产生的增量工程，该数额可视为双方对总工程价款的结算，核减荣邦公司的已付款，荣邦公司欠兴业公司1255万元工程款。双方通过欠款协议书确认，荣邦公司再付兴业公司840万元了结双方债权债务。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约定。荣邦公司应据此向兴业公司支付工程款840万元，故对于兴业公司要求荣邦公司支付工程款84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兴业公司要求荣邦公司从2014年5月7日起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欠款协议书中未对840万元工程款的给付时间进行约定，利息可从兴业公司通过诉讼方式主张权利之日即从2019年2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荣邦公司主张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欠款协议书违反了《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即双方签订的欠款协议书是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价款实质性内容的变更，欠款协议书应无效；同时主张双方签订的欠款协议书系双方通谋虚伪行为，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该民事行为应为无效。本案中，双方在2011年8月26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外并未再另行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欠款协议书系双方对工程款结算达成的协议并不是另行签订了施工合同，为此双方之间不存在与中标合同实质内容不一致的合同，故对于荣邦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荣邦公司主张的双方通谋虚伪行为，荣邦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包头荣邦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内蒙古包头兴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欠款84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2月25日起计算至工程欠款付清时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6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75600元，原告内蒙古包头兴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包头荣邦现代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晖人民陪审员 马喜霞人民陪审员 张 丹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宋佳蓬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