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4刑初178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蒋杭华，现住南京市雨花台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经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辩护人：周桂云，江苏天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甲，现住南京市建邺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2月29日被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经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秦淮区看守所。辩护人：江红琴，江苏宁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侯婧怡，江苏宁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雨检诉刑诉（2019）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杭华、李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18日、7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薛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杭华及其辩护人周桂云，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江红琴、侯婧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至2018年12月间，被告人蒋杭华、李某甲等人在南京市雨花台区岱善保障房片区，以参加“1040阳光工程、连锁经营业”等方式，无实际商品，通过发展下线的方式，从事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根据人员购买份额多少，实行以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高级业务员（又称老总）为级差的五级三晋制，不同层级按照不同比例从下线投资的份额中分别获得提成。该传销组织分为十个团队,日常管理活动由传销组织的老总和各个团队的经理室管理人员具体负责。人员轮流担任经理室大总管、自律总管、自律配合窗口、能力总管、能力配合窗口和经晨窗口等职位负责管理各个团队。截至案发时，已查证2018年9月至12月间，该传销体系人数已达120人以上，被告人蒋杭华为整个传销组织的区长，领导、管理十个团队，负责组织老总开会、学习、请假等事务；被告人李某甲担任其中一团队老总，该团队超过3层30人，被告人李某甲直接管理团队运营大小事务，接受大总管汇报。2018年12月28日，被告人蒋杭华、被告人李某甲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户籍资料、照片、微信聊天记录等书证；证人刘某甲、郭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蒋杭华、李某甲的供述与辩解；搜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杭华、李某甲组织、领导以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形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蒋杭华系情节严重，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两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蒋杭华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亦承认自己担任传销组织的区长，但辩称其只直接领导季某和李某甲的团队，与其他团队无利益关系；其所在体系分两个小组，其负责组织四个团队老总开会学习，刘某（音）负责另六个团队。被告人蒋杭华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情节严重有异议，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传销组织10个团队均由蒋杭华领导，根据蒋杭华的当庭供述，10个团队中只有4个团队是由其通知开会，除李某甲、季某团队发展成员与其有利益关系外，其他团队与其没有任何利益关系。被告人蒋杭华的辩护人还提出蒋杭华在公安机关第三次讯问时已经基本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应认定为坦白；被告人系初犯，愿意缴纳罚金，主观恶性小，被告人蒋杭华的丈夫季某也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服刑，双方的孩子还未成年，希望法庭从未成年人成长教育的角度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季某是蒋杭华的丈夫，直接向蒋杭华汇报工作，不受其领导，季某发展的业务员与其没有利益关系，自己直接领导的不足三十人。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某甲直接领导的传销人员达到三十人以上；李某甲有坦白的情节，且系从犯、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小，无限制传销参与人人身自由等恶劣情节，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至2018年12月间，被告人蒋杭华、李某甲等人在南京市雨花台区岱善保障房片区，以参加“1040阳光工程、连锁经营业”等方式，无实际商品，通过发展下线的方式，从事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根据人员购买份额多少，实行以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高级业务员（又称老总）为级差的五级三晋制，不同层级按照不同比例从下线投资的份额中分别获得提成。该传销组织分为十个团队,日常管理活动由传销组织的老总和各个团队的经理室管理人员具体负责。人员轮流担任经理室大总管、自律总管、自律配合窗口、能力总管、能力配合窗口和经晨窗口等职位负责管理各个团队。十个团队以大总管姓氏命名，包括张某团队、张某丙团队、季某团队、宋某团队、舒某团队、张某甲团队等，上述团队都超过3层30人，传销组织总人数已超过120人。2018年9月至12月间，被告人蒋杭华为整个传销组织的区长，领导、管理十个团队，负责组织老总开会、学习等事务。被告人李某甲担任季某团队老总，直接管理团队运营大小事务，接受大总管汇报。2018年12月28日，被告人蒋杭华、被告人李某甲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蒋杭华的供述，被告人蒋杭华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均不认罪，只承认担任季某团队的老总，当庭供述担任整个传销组织唯一的区长。2、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被告人李某甲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均不认罪，当庭供述自己担任季某团队的老总，会向季某传达蒋杭华的通知。3、证人刘某甲（体系申购老总）的证言，证实：其所在的传销体系共有十个团队，体系老总又叫区长，工作就是传承，带体系内老总学习，安排体系内老总给下面的总管开会、分配工作。其所在体系的区长叫蒋杭华，自律老总是王某，能力老总是张某，申购老总是其本人。2018年8、9月左右，老总一起开会时宣布蒋杭华担任区长。蒋杭华曾让其去一个团队宣读任命书，2018年11月中旬，蒋杭华曾召集体系内所有老总开会，李某甲、李某乙、杨某甲等十个左右老总参加，蒋杭华讲解如何管理自己的团队。李某甲是直总，季某是申购总管。4、证人吕某（张某甲团队的老总）的证言，证实：一般十个左右的经理室会在一起交流走动，十个经理室所有老总会定一个领头的，就是区长，现任区长是蒋杭华。李某甲是蒋杭华团队的直总，负责管理团队，将老总交代的事通知到团队。李某甲团队的大总管和申购总管都是季某。蒋杭华团队的直总有杨某、李某甲、李某乙、杨某乙，其他不知道。5、证人张某（刘琼飞团队的直总）的证言，证实：微信群里十个老总是一个小团队，基本上都是刘保强（音）安排学习，老总上面是区长蒋杭华，不认识她。6、证人郭某（张某乙团队的直总）的证言，证实：李某甲是老总，季某是大总管，属于蒋杭华团队。蒋杭华是区长。7、证人沈某（刘某丙团队的直总）的证言，证实：蒋杭华是体系的负责人，是区长。8、证人陈某（张某甲团队的直总）的证言，证实：蒋杭华是区长，负责管理老总，将开会的时间、地点发给老总，老总按照要求去开会。蒋杭华团队大概三四十人。9、证人刘某乙（季某团队的能力配合）的证言，证实：蒋杭华大约2017年上总，现在是区长，处理大总管处理不了的团队矛盾，有时候会来团队给经理传授经验，鼓励大家。陈亮、蒋杭华、李某甲一起处理了其和张某丙闹矛盾的事情。蒋杭华是区长，是听季某说的。10、证人梅某(季某团队的传销人员）的证言，证实：其所在团队的老总是蒋杭华，下面是李某甲，大总管季某，团队大概四五十个人，团队里成员生病了，蒋杭华和李某甲会去看，2018年其生病做手术，蒋杭华和季某都来看过。11、证人季某（季某团队的大总管）、证人吴某（季某团队自律总管）、证人李某乙（季某团队能力总管）、证人翁某（季某团队经晨总管）的证言，证实：季某团队11月和12月的任职情况为吴某丙是自律总管，李某乙是能力总管，刘某乙是能力配合，翁某是经晨总管，刘某丙是自律配合，李某甲、蒋杭华是老总。季某还证实其一般向蒋杭华汇报工作，不知道她的具体工作，只知道她会去见新人。李某乙、翁某还证实所在团队大概有四五十个人。12、证人李某丙、王某甲、王某乙、霍某、凌某、刘某丙（均为季某团队传销人员）的证言，证实：蒋杭华担任季某团队的老总。13、证人黄某、李某丙、王某甲、王某乙、霍某（均为季某团队传销人员）的证言，证实：李某甲是团队老总。14、证人贾某（传销组织成员）的证言，证实其曾担任过大总管，2018年后只有在团队申购过的人才能办理集团号，十个团队里的人相互打电话不要钱。15、被告人蒋杭华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李某甲的微信聊天记录、证人陈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10月至11月间，多人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称呼蒋杭华为“蒋区”；2018年12月间，蒋杭华在微信中安排吴某、陈某工作，在“经理群老板群”的微信群里发布经理开会的要求，交流老总传承。16、被告人李某甲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陈某甲、卢某甲、陈某甲、简某等人与李某甲汇报、交流传销的相关情况。17、当场处罚决定书159份，证实：2018年12月28日、29日南京市雨花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159名参加传销人员予以行政处罚。18、起诉意见书15份，证实：该传销组织移送起诉52人。19、刑事判决书9份，证实该传销组织九个团队的组织、领导者已被法院判刑，其中涉及张某甲团队、张某丙团队、季某团队、宋某团队、舒某团队、张某甲团队的相关判决已经生效，判决书认定该六团队传销人员均已达到三层三十人。20、任命书，证实：2018年7月4日任命书载有“受上级领导的委托，特派杨小念和李某甲老总来贵经理室，就贵经理室职务一事，特做出如下任命。21、“三班培训”记录，证实：培训时间“2018年12月27日19:00-20:00，主讲：卢某甲、李某甲”。22、徐某手机中11月通讯录，证实：季某团队11月人员情况，共46人。23、刘某丙手机中12月通讯录，证实：季某团队12月人员情况，共51人。24、被告人蒋杭华、李某甲的正面免冠照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电话查询记录，证实：两名被告人的自然情况，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前科。25、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蒋杭华、李某甲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由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在工作中发现，该局于2018年11月6日立案侦查。被告人蒋杭华于12月28日在江苏省通州市xx号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李某甲于12月28日在南京市建邺区xx室被抓获归案。26、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28日4时许对被告人蒋杭华、季某位于江苏省通州市xx号的住处进行搜查，扣押三星手机一部、vivo手机一部、银行卡八张、身份证一张。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28日4时许对被告人李某甲位于南京市建邺区xx室的住处进行搜查，发现手机两部、银行卡三张、档案袋两袋、书一本、笔记本六个、人员名单一份，并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杭华、李某甲组织、领导以没有实际商品的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形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被告人蒋杭华达到情节严重。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蒋杭华、李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蒋杭华、李某甲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关于被告人蒋杭华及其辩护人对蒋杭华只负责四个团队老总开会学习，组织领导人员未达120人，不构成情节严重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刘某甲、吕某、张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所在的传销体系有十个团队，体系老总叫区长，区长是管理老总的；证人陈某、刘某甲的证言及蒋杭华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蒋杭华有相应的履职行为；本院生效判决证实案涉六个团队的传销人员均达到3层30人以上，传销人员总人数至少达到180人以上；综合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杭华的行为已达情节严重，即便部分团队老总由刘保强（音）召集开会的情况属实，也是内部分工不同，并不影响对蒋杭华担任区长并对整个传销体系负责的认定，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蒋杭华的辩护人提出其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蒋杭华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均未能如实供述其担任区长的事实，当庭虽供认自己是区长，但对具体的履职行为避重就轻，故不能认定为坦白。被告人蒋杭华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酌定从轻情节，经查属实，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关于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某甲直接组织领导的传销人员不足三十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季某团队传销人员达三层三十人，已由本院生效判决认定，李某甲作为季某团队的直总，对整个团队负责，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甲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均不认罪，不能认定坦白，但当庭对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辩护人关于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某甲在传销组织中担任级别较高的老总，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经查属实，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蒋杭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23年12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李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蒋杭华的手机一部、被告人李某甲的手机二部及人员名单等材料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 闽人民陪审员  郭素琴人民陪审员  胡 敏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陈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