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40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圣泽捷通物流有限公司农安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农安县万顺乡万顺村(养路段西侧)。 代表人：马康。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周，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精明，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家鹏，男，2000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光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道根，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水向，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万**，男，198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微省阜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列，九江市浔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仙台大街**。 代表人：王立国，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长春圣泽捷通物流有限公司农安分公司(简称圣泽捷通公司)与被上诉人蔡家鹏、马万**、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中心支公司（简称大地长春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2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圣泽捷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周，被上诉人蔡家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道根、林水向，被上诉人马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列到庭参加诉讼。大地长春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圣泽捷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即被上诉人马万**与上诉人长春圣泽捷通物流有限公司农安分公司对被上诉人蔡家鹏的经济损失31912.49元承担连带责任，改判由被上诉人马万**承担被上诉人蔡家鹏的经济损失31912.49元，上诉人对此项不承担责任。2、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马万**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根据本案一审庭审结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马万**之间不存在签订挂靠协议情形；被上诉人马万**亦未向上诉人交纳任何挂靠费用；车辆一直处于被上诉人马万**实际控制之下，自2018年8月上诉人多次通知马万**过来办理车辆吉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更名手续，马万**均置之不理；被上诉人马万**在庭审中未能提供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任何财务往来的证据，由此可以认定，被上诉人马万**未以上诉人名义对外承揽业务。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挂靠关系不成立。二、一审法院经审理以车辆吉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为由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马万**对被上诉人蔡家鹏经济损失31912.49元承担连带责任，但根据上述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马万**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一审判决明显有失公正。 被上诉人蔡家鹏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长春圣泽捷通物流有限公司作为肇事车辆吉Ａ×××××的被挂靠单位，应当与实际车主马万**承担连带责任。肇事车辆吉Ａ×××××系货物运输车辆，经营该类车必须要有相应的资质。马万**作为个人车主如要经营该货车必须挂靠有资质的运输公司。而马万**和挂靠公司之间是否签订挂靠协议，是否缴纳挂靠费是马万**和被挂靠公司内部的事情。具体哪家公司系车辆被挂靠单位，应当取决于车辆对外公示的部分，即行驶证上登记的信息。而本案中，该肇事车辆登记的行驶证上的所有者是长春圣泽捷通物流有限公司，因此应当认定该车系被挂靠单位。 被上诉人马万**答辩称，马万**对一审判决虽存在异议，但是整体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确认责任合理，由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蔡家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大地长春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2.马万**、圣泽捷通公司连带赔偿47758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24日3时，在晋江市，马万**驾驶吉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Ｋ×××××重型罐式半挂车行驶时，与蔡家鹏发生碰撞，造成蔡家鹏受伤的交通事故。经晋江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马万**、蔡家鹏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蔡家鹏被送往晋江市中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急性脑内颅腔损伤；2.Ｃ7椎体左侧横突骨折；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经马万**委托，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为：蔡家鹏的伤残的程度为十级伤残，附加一处十级伤残，误工时间为150日。吉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圣泽捷通公司。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9月24日3时29分许，在晋江市，马万**驾驶吉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Ｋ×××××重型罐式半挂车在所行驶方向通信号灯为绿色时驾车通过路口，遇蔡家鹏跨越路西侧绿化隔离带由西往东方向横过道路时，马万**未采取有效避让措施，致吉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左前部与蔡家鹏发生碰撞，造成蔡家鹏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晋江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马万**、蔡家鹏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蔡家鹏被送往晋江市中医院治疗25天。经蔡家鹏委托，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月25日对其伤情出具鉴定意见为：蔡家鹏的伤残的程度为十级伤残，附加一处十级伤残，误工时间为150日，护理时间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另查明，吉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圣泽捷通公司，在大地长春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后，马万**垫付医疗费40300元，大地长春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蔡家鹏因交通事故受伤，其损失结合诉讼请求，可认定如下：1.医疗费。蔡家鹏其因伤门诊及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用89383.45元（224.28元+89159.17元），有相应门诊及住院病历、票据、医嘱单予以佐证，应予支持。蔡家鹏另主张其因外购12瓶人血白蛋白共支付费用8376元，并提供一张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为证，该人血白蛋白的使用情况记录有其提供的晋江市中医院临时医嘱单为证，购买数量与使用情况相符，故对该费用予以支持。综上，蔡家鹏因本案交通事故发票医疗费共计97759.45元，蔡家鹏主张该项费用为97759元，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蔡家鹏因伤在晋江市中医院住院治疗25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计算为75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3.营养费。蔡家鹏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确需加强营养，蔡家鹏主张营养费按9776元计算，可予支持。4.残疾赔偿金。蔡家鹏的伤残等级经鉴定为十级，附加一处十级，赔偿比例应为11%。蔡家鹏提供的毕业证、学生证及学籍卡，可以证明其目前系在校学生，经常居住地在厦门市集美区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规定，蔡家鹏主张按照厦门市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收入54401.3元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该项费用计算为119682.86元（54401.3元／年×20年×11%）。5.护理费。蔡家鹏受伤住院治疗25日，住院期间确需他人护理，其住院期间可确认为完全护理依赖。蔡家鹏的护理期限经鉴定为60日，根据其伤情情况，蔡家鹏出院后的护理依赖应为部分护理依赖，即50%。蔡家鹏未能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护理费按居民服务业平均劳动报酬标准49694元／年计算，该项费用共计为5786.29元（49694元／年：365日／年×［25日+（60日-25日）×50%）］）。6.误工费。蔡家鹏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目前系在校学生，未参加工作，无固定收入，故对其主张的误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交通费。蔡家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交通费情况，但其因伤住院治疗，其家属往来照顾看护，确需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结合其住院情况，其主张该项费用为800元，一审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蔡家鹏因伤致残，对其确实造成一定的精神伤害。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后果等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4000元。9.鉴定费。蔡家鹏因确定伤残需要，支出鉴定费1800元，有相应票据佐证，予以支持。以上，蔡家鹏因本案事故造成损失共计240354.15元。二、关于本案的赔偿责任应由谁承担的问题。本案肇事车辆吉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大地长春公司投保交强险，马万**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蔡家鹏受伤，并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大地长春公司作为交强险承保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保险责任范围内对蔡家鹏的损失承担赔付责任。蔡家鹏的损失中交强险医疗限额项下损失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8285元（97759元+750元+9776元），已超出赔偿限额，大地长春公司应赔偿10000元。蔡家鹏的损失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项目有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30269.15元（5786.29元+119682.86元+800元+4000元），已超出赔偿限额，大地长春公司应赔偿110000元。扣除已垫付的10000元，大地长春公司应再支付110000元。扣除交强险赔偿部分，蔡家鹏仍有损失120354.15元（240354.15-120000元），蔡家鹏主张应由马万**及圣泽捷通公司对该部分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圣泽捷通公司对此提出异议，其认为虽然本案肇事车辆登记在其名下，但并未签署挂靠协议，车辆实际使用人和管理也均为马万**，公司未收取任何挂靠费用，双方不存在挂靠关系，本案责任应由马万**承担，其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吉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圣泽捷通公司，且在庭审中圣泽捷通公司亦承认将该车登记在其公司名下是为了方便马万**承接业务，故在对外关系上圣泽捷通公司与马万**之间的挂靠关系成立，至于是否签订挂靠合同及收取挂靠费用的问题不足以影响双方事实挂靠关系的成立，因此圣泽捷通公司对蔡家鹏超过交强险责任部分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马万**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应赔偿的比例为60%，即马万**应赔偿蔡家鹏损失72212.49元（120354.15元×60%）。圣泽捷通公司与马万**系挂靠关系，对上述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除已支付款项，马万**及圣泽捷通公司应再支付31912.49元（72212.49元-403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马万**因交通事故造成蔡家鹏受伤，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圣泽捷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大地长春公司承担相应保险责任。蔡家鹏超过法律规定范围之外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马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蔡家鹏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31912.49元，被告长春圣泽捷通物流有限公司农安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蔡家鹏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10000元；三、驳回原告蔡家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开户行：中国银行晋江市支行，开户名：晋江市人民法院，账号：40×××50）。案件受理费345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727.5元，由原告蔡家鹏负担158.5元，由被告马万**、长春圣泽捷通物流有限公司农安分公司负担1569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亦予确认。 本院认为：吉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圣泽捷通公司名下，且一审庭审中圣泽捷通公司亦承认马万**将该车登记在其公司名下是为了方便马万**承接业务，故在对外关系上圣泽捷通公司与马万**之间挂靠关系成立。圣泽捷通公司主张双方未签订书面挂靠合同、也未收取挂靠费用和财务往来，但该些问题属于其双方的内部问题，不影响挂靠关系的成立。故一审法院根据该事实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圣泽捷通公司对蔡家鹏超过交强险责任部分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圣泽捷通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圣泽捷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8元，由长春圣泽捷通物流有限公司农安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玲玲 审判员  郑程辉 审判员  郑昭文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钟昭婷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