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3刑初87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扎哈尔•沙布尔开来德，男，1997年4月30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昭苏县，哈萨克族，高中文化，务工，住昭苏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8年10月11日被抓获，同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少斌，南安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福建正成功（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诉刑诉〔2019〕7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扎哈尔•沙布尔开来德犯强奸罪，于2019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柳红、陈丽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扎哈尔•沙布尔开来德及指定辩护人黄少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8年10月4日1时许，被告人扎哈尔•沙布尔开来德酒后来到多某吉位于南安市内称欲找多某吉的丈夫多某某让，多某吉将被告人扎哈尔•沙布尔开来德搀扶回到其位于该马术俱乐部的集装箱宿舍内，被告人扎哈尔•沙布尔开来德强行与被害人多某吉发生性关系，后多某吉挣扎反抗并逃回其与丈夫多某某让的宿舍中，被告人扎哈尔•沙布尔开来德随后再次到多某吉的宿舍中，后因多某吉向隔壁宿舍的杨某求救，被告人扎哈尔•沙布尔开来德才离开现场。 2018年10月11日13时许，公安机关接多某吉丈夫多某某让报警后，在南安市大盈威尔奇马术俱乐部将被告人扎哈尔•沙布尔开来德抓获。 案发后，多某吉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扎哈尔•沙布尔开来德表示谅解。 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的陈述，证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监控视频及截图，提取笔录及照片，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疾病诊断证明书，谅解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被告人扎哈尔•沙布尔开来德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以证明上述事实，据此认为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追究被告人扎哈尔•沙布尔开来德的刑事责任，并建议判处被告人扎哈尔•沙布尔开来德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 被告人扎哈尔•沙布尔开来德辩称：案发当天晚上，他喝多了，就到多某某让宿舍找多某某，但多某某让不在，多某某让的老婆就送他回宿舍；她送他进入他的宿舍后，他抱她，她推开他就跑了，他没有脱或揪她的衣服，心里也没有对她实施性行为的动机，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呼叫和逃跑，他没有强奸到被害人，承认强奸未遂。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陈述的相关内容缺乏物证等直接证据佐证，在案证据不能得出被告人扎哈尔•沙布尔开来德强奸既遂的唯一性结论，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对被告人扎哈尔•沙布尔开来德应当以强奸（未遂）定罪处罚，且被告人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适用自首的规定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8年10月4日1时许，被告人扎哈尔•沙布尔开来德酒后来到多某吉位于南安市。多某吉以为被告人扎哈尔•沙布尔开来德醉酒了，就应其要求将被告人扎哈尔•沙布尔开来德搀扶回到其位于该马术俱乐部的集装箱宿舍门口时，被告人扎哈尔•沙布尔开来德突然用力将多某吉拉进其房间内，并强行与被害人多某吉发生性关系，后多某吉挣扎反抗并逃回其与丈夫多某某让的宿舍中，被告人扎哈尔•沙布尔开来德随后再次到多某吉的宿舍中，后因多某吉向隔壁宿舍的杨某求救，被告人扎哈尔•沙布尔开来德才离开现场。 2018年10月11日13时许，南安市公安局民警接多某吉丈夫多某某让报警后，在南安市大盈威尔奇马术俱乐部抓获被告人扎哈尔•沙布尔开来德。 2018年10月15日，被害人多某吉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扎哈尔•沙布尔开来德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多某吉的陈述，证实2018年10月份的一天凌晨1时许，她自己一个人在南安市内睡觉时，扎哈尔（即被告人扎哈尔•沙布尔开来德，下同）打开她的宿舍门，看起来像喝醉的样子，她就让扎哈尔回家，但是扎哈尔称喝醉了，走不动了，让她送他回宿舍，她就扶着他回去；到了他的宿舍门口时，扎哈尔突然用力将她拉进房间并将门关上，人也变得跟正常人一样精神了；此时，她因站不稳撞到了床边并倒在了床上，扎哈尔就直接将她的睡裤和内裤脱下来，她挣扎了几下，但因为他力气很大，她挣扎不开他；在反抗过程中，她的眼角撞到了床边；扎哈尔就用一只手抓着她的双手躺在床上压住她身体，并用嘴亲她的脖子，接着用另外一只手掰开她的双腿，用他的阴茎插入她的阴道，抽插了几秒，没有射精；因为他的宿舍隔壁住了一个喂马的叔叔，她就大声叫了一声“叔叔”，扎哈尔就退了出来，她就用手将他推开，并赶紧把裤子穿上，跑出他的宿舍；后扎哈尔又追到她的宿舍，并要阻止她出来，她就又大声喊叫了一声，扎哈尔就退开一步，她趁机打开门跑到隔壁宿舍敲门，并告诉住在隔壁宿舍的队长称扎哈尔欺负了她；之后，队长让她与其一起去找扎哈尔，他们在去往扎哈尔宿舍的路上看见扎哈尔躺在路边，队长过去拉了他几下，但没有反映，队长就让她先回去了；第二天，她与其丈夫一起找到队长，队长说内部自己先处理，她才没有报警了；但此事一直拖着没有处理；直到2018年10月10日晚上，得知扎哈尔要离开这个地方，但事情还得不到解决，她老公才选择于第二天报警等事实。 2、证人多某某让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3日晚上23时许，他们俱乐部的人一起在南安市家烧烤店吃夜宵喝酒直到10月4日1时许，其中有扎哈尔，因他和扎哈尔是住在马场（靠近水头西高速），其他人住在大盈的租房里，扎哈尔就让他送其他人回宿舍，并直接在大盈这边的宿舍里睡觉，方便照顾其他人；他就在大盈这边的宿舍睡到了早上11时许才回到了马场的房间；当他进入房间后，发现他的妻子多某吉坐在床上并哭了，多某吉称她被扎哈尔强奸了；案发后，队长劝他们不要把事情闹大，而且扎哈尔不会讲藏语，汉语也讲不好，所以一直没有处理；直到10月11日，扎哈尔要离开水头镇了，他才报警等事实。 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威尔奇马术俱乐部马术演员；2018年10月4日1时10分许，他和同事刘小海在南安市聊天时，突然听到隔壁宿舍传来两声女性的尖叫声，10秒钟左右后，他听到有人急促地敲他的宿舍门，就问“谁啊”，但没有听到回答，接着又是一声尖叫，他就开门了，看到多某吉站在门口边哭边说“有人有人”，头发和睡衣都有点乱，睡衣领口斜到一边（他在监控上看到，多某吉之前头发是扎好的，衣服也正常），他就问她“谁，在哪里”，多某吉指着厨房旁边的小路，说“藏哈尔、藏哈尔”；他和刘小海就到厨房旁边的小路，在厨房后面看到扎哈尔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们就过去将扎哈尔扶到俱乐部门口，并拍其脸、晃其身体、叫其名字，但扎哈尔都没有反应；他和刘小海就又回到宿舍，问多某吉怎么回事；多某吉边说边比划，带刘小海到她的房间，演示扎哈尔将她推到床上，然后又演示挣扎跑掉的过程；他就明白扎哈尔非礼多某吉了，并和刘小海带多某吉到俱乐部门口，确认是不是扎哈尔。多某吉看到扎哈尔，确认就是扎哈尔非礼她等事实。 4、证人骆致霞的证言，证实她系南安市大盈威尔奇马术俱乐部的员工，平时住在俱乐部用集装箱做成的宿舍内，因一个集装箱分成二格，隔音不是很好；她的隔壁住着一个叫“开来德”的人；大概是2018年10月4日凌晨，她突然听到集装箱另一半的宿舍传来“啊”的一声女尖叫声，很大声，把她吵醒了，她以为是“开来德”的女朋友回来了，她因工作很累就继续睡觉；第二天，她没有看到他的女朋友，还有几个同事过来问她是不是昨天有人在这里打架，声音很吵等事实。 5、证人阿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5日中午，她的男朋友扎哈尔打电话告诉她称被多杰打了，她问扎哈尔为什么被打，扎哈尔说多杰说他和多某吉发生性关系，她问扎哈尔是否有该事，扎哈尔称忘记了等事实。 6、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4日凌晨，他与妻子骆致霞在南安市威尔奇马术俱乐部集装箱板房睡觉时，他听到隔壁宿舍有一名女子尖叫了“啊”的一声，当时骆致霞也醒了，他认为是隔壁新疆Ａ男子的女朋友回来了，就没有在意继续睡觉了；直到10月11日，公安机关将新疆Ａ男子抓走，他才知道多杰的妻子报警被该男子强奸等事实。 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威乐奇马术俱乐部的管理；他不清楚多某吉如何被强奸的，扎哈尔被公安机关带走之前，扎哈尔有和多某吉的丈夫吵架等事实。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扎哈尔•沙布尔开来德辨认，确认南安市威尔奇马术俱乐部集装箱宿舍即其宿舍，南安市威尔奇马术俱乐部男更衣室宿舍即多某吉宿舍；经被害人多某吉辨认，确认被告人扎哈尔•沙布尔开来德即其笔录中所讲的扎哈尔；经证人多某某让辨认，确认被告人扎哈尔•沙布尔开来德即其笔录中所讲的扎哈尔；经证人杨某辨认，确认被告人扎哈尔•沙布尔开来德即其笔录中所讲的藏哈尔；经证人骆致霞辨认，确认被告人扎哈尔•沙布尔开来德即其笔录中所讲的开来德；经证人孟某辨认，确认被告人扎哈尔•沙布尔开来德即其笔录中所讲的Ａ男子等事实。 9、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2018年10月11日，南安市公安局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现场位于南安市大盈威尔奇马术俱乐部铁皮板房内，该铁皮房位于跑马场南侧，门朝北开一东西两间一层铁皮建筑，中心现场位于西侧房间内，该房间内西侧为一床，床上为被褥等杂物，北侧靠门处为另一床，床侧斜，现场南侧开有一窗，西北侧为门，北侧为一窗等事实。 10、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2018年10月4日1时0分50秒许，被告人扎哈尔•沙布尔开来德先进入被害人多某吉宿舍，至1分40秒许，二人走出宿舍门，在门口聊了几句，多某吉有手向外指的动作，被告人有酒醉后站不稳的表现；2分46秒许，多某吉（头发扎起）扶着扎哈尔•沙布尔开来德离开往布尔××来××宿舍走去，期间扎哈尔•沙布尔开来德身体向多某吉方向倾斜，脚步不稳；4分12秒，二人走到布尔××来××宿舍门口，多某吉继续扶扎哈尔•沙布尔开来德打开宿舍门，开了灯，后多某吉在门口有要向外的倾向，但扎哈尔•沙布尔开来德直接将门关上；6分36秒许，多某吉打开布尔××来××宿舍门后直接关上，后离开，可见其头发散开，且有类似整理上衣的动作，扎哈尔•沙布尔开来德随后追出；1时7分9秒许，可见多某吉在回宿舍的路上，她是跑着步，并边跑边回头看；1时12分20秒，扎哈尔•沙布尔开来德到多某吉宿舍旁边的厕所里，至12分59秒许，其上完厕所后，直接走到多某吉宿舍，推门进入；14分6秒许，多某吉慌张地跑出宿舍去向隔壁敲门，扎哈尔•沙布尔开来德紧跟着离开她的宿舍，后隔壁开门，多某吉有抹眼泪及整理衣领的动作等事实。 11、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0月11日20时许至22时许，南安市公安局侦查员在南安市水头刑侦中队办案区分别对被告人扎哈尔•沙布尔开来德的血样、被害人多某吉案发时所穿着的睡衣、睡裤进行提取以及在南安市公安局侦查员的主持下，由海都医院医护人员对被害人多某吉提取阴道内容物两份、血样一份等事实。 12、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南安市公安局于2018年10月1日20时15分许对被害人多某吉进行人身检查，未见多某吉身上有明显伤情等事实。 13、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多某吉于2018年10月11日经海都医院诊断：外阴未见皮肤损伤，阴道未见裂伤，宫颈、子宫、双附件未见明显异常等事实。 14、谅解书，证实2018年10月15日，被害人多某吉出具谅解书，称事发后因考虑到同事关系，又是酒后的糊涂行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被告人扎哈尔•沙布尔开来德的家人代为对其真诚道歉，故其对被告人扎哈尔•沙布尔开来德表示谅解等事实。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扎哈尔•沙布尔开来德出生等身份基本情况。 16、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扎哈尔•沙布尔开来德被抓获的经过等事实。 17、被告人扎哈尔•沙布尔开来德的供述，证实他认识多杰的妻子多某吉；2018年10月3日晚上20时左右，多杰请客叫他等十多个在马场上班的人一起到南安市的一家路边小炒店喝酒；他喝完酒后自己一个人回到马场并去了多杰宿舍，然后多某吉就送他回宿舍；第二天中午，多杰到食堂把他打了一顿，后被同事拉开并带到马场领导的宿舍，马场领导就打了他一巴掌，然后把两个手机视频给他看，他在视频上看到他自己一人到了多杰的宿舍，另外一个视频是多杰的妻子扶着他回到他的宿舍里，过了几分钟后，多杰的妻子就跑出来了；后来领导把多杰叫了过来，让他给多杰赔礼道歉，他就给多杰赔礼道歉了等事实。 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认定被告人扎哈尔•沙布尔开来德强奸（既遂）的事实，有被害人多某吉的陈述，证人多某某让、杨某、骆致霞、阿某、孟某、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监控视频及截图，提取笔录及照片，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疾病诊断证明书，谅解书，户籍证明，被告人扎哈尔•沙布尔开来德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扎哈尔•沙布尔开来德违背妇女意志，采用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扎哈尔•沙布尔开来德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扎哈尔•沙布尔开来德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扎哈尔•沙布尔开来德系强奸未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扎哈尔•沙布尔开来德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可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后果，结合被告人扎哈尔•沙布尔开来德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扎哈尔•沙布尔开来德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22年4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黄生全 人民陪审员  蔡文众 人民陪审员  林寿辉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瑞煌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10-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