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京0102民初8912号原告：高兴宇，男，汉族，1971年5月17日出生，住山东省日照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倩，浙江文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路**燕园**。法定代表人：王明舟，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男，北京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职员。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法定代表人：刘强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刚，男，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务。原告高兴宇与被告北京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大出版社）、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兴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倩、被告北大出版社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被告京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兴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一立即停止出版发行使用作品《交际中的“冷热水效应”》的侵权图书《语言交际概论》（ISBN:978-7-301-12397-3）；2、被告一就侵权行为在《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向原告赔礼道歉，内容包含作者信息，不少于500字；3、被告一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万元，被告二承担连带责任；4、被告二停止销售使用作品《交际中的“冷热水效应”》的侵权图书《语言交际概论》；5、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事实和理由：原告高兴宇是《读者》的签约作家，其笔耕不辍20载，至今已发表3000余篇文章，并有4部作品入选中外课本。其原创作品《交际中的“冷热水效应”》刊载于《演讲与口才》2001年6期，原告作为该作品的作者，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的著作权。原告从被告二处购买了被告一公开出版发行的图书《语言交际概论》，该书第217页大肆剽窃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上述作品。审查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是出版者控制出版行为的必要前提，也是被告一作为专业出版机构的法定义务。被告一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侵害了原告的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和获得报酬权，被告二销售侵权书籍，两被告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为此，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其他法律法规，请求法院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并判决所请。被告北大出版社答辩称，原告对《交际中的“冷热水效应”》并不享有著作权，因此被告并未侵犯原告的权利；被告在教材中与该文重复的部分只有几行文字，属于合理使用；原告提出的赔偿额度过高，缺少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1．原告于2001年在《演讲与口才》第6期发表了《交际中的“冷热水效应”》一文，但该刊版权页的《本刊声明》载有“本刊版权属演讲与口才杂志社所有。向本刊投寄文字、图片稿件自发表之日起，其使用权……归演讲与口才杂志社所有”。因此，《交际中的“冷热水效应”》一文的著作权并不属于原告，而是属于第三人。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权利。2．被告在教材中与该文重复的部分只有几行文字，属于合理使用。3．原告所主张的赔偿标准过高。被告教材与原告文章重复的部分不过两三百字，原告索要高达1万元的赔偿款，显然过高。4．原告主张律师费，但并未出具律师费发票，原告律师代理几十个案件，每个案件律师费不超过500元。被告京东公司答辩称，被告京东公司是提供电子商务平台服务，并不参与涉案商品销售；涉案商品销售店铺的经营者系江苏圆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原告证据中有销售发票，可以证明经营者系江苏圆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收到起诉状后京东公司及时通知了涉案店铺的经营者，现在该商品已经下架，京东公司已经尽到相关法律义务，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他答辩意见与被告北大出版社答辩意见一致。在本案审理中，原告高兴宇提供证据如下:证据1、《演讲与口才》2001年第6期刊载作品《交际中的“冷热水效应”》的页面，证明原告是涉案作品的作者，拥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证据2、《读者杂志社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证明原告的现行稿酬标准；证据3、《语言交际概论》（ISBN：978-7-301-12397-3）版权页及该书相关内容页面，证明被告北大出版社的侵权事实；证据4、原告从被告二京东公司处购书的凭证，证明被告二京东公司销售侵权书籍的事实；证据5、合理费用的票据，证明原告提起本次维权诉讼付出的必要成本。被告北大出版社对原告高兴宇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理由是《演讲与口才》版权页上的版权声明显示原告并不享有涉案文章著作权；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这是原告与读者杂志社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本案中原告稿酬标准；认可证据3；对证据4不认可，原告提供的发票显示是江苏圆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进行销售，不能保证该本图书是从京东公司购买；证据5交通费认可，对于律师费由于缺少律师费票据，对律师费不予认可。被告京东公司对原告高兴宇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北大出版社。在本案审理中，被告北大出版社、被告京东公司均未提供证据。在本案审理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认可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演讲与口才》2001年第6期刊（总第207期）第12页至13页刊载了文字作品《交际中的“冷热水效应”》，文章署名“山东高兴宇”。《演讲与口才》杂志2001年第6期刊扉页“本刊声明”中载明：本刊版权属演讲与口才杂志社所有。向本刊投寄文字、图片稿件自发表之日起，其使用权（复制、表演、播放、展览、发行、摄制电影、电视、录像或者改编、翻译、注释、编辑等方式使用作品的权利）归演讲与口才杂志社所有。任何自然人、法人不得侵犯。本刊作者文责自负。对于侵犯他人版权或其他权利的文字、图片稿件，本刊概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本刊稿件一般不退，敬请作者自留底稿。从稿件寄往本刊之日起，3个月后不见采用或通知，方可另行处理。对于一稿多投者，本刊将停发稿酬。对于剽窃他人作者者，本刊将予以公开揭露。自创刊之日起本刊发表的所有文章，其他报刊若摘编、转载，必须注明“转（摘）自《演讲与口才》”字样，违者即视为侵权，本刊将追究法律责任。2011年10月18日，高兴宇与读者杂志社签订《读者杂志社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著作权人（甲方）高兴宇，出版者（乙方）为读者杂志社，约定高兴宇稿酬为投稿未发表的作品按照600—1000元的标准支付稿酬，已经发表的作品按照400—500元标准支付稿酬。原告当庭表示在本案中主张按照著作权法定赔偿原则主张赔偿。涉案图书《语言交际概论》版权页显示：著作责任者：刘艳春著，书号ISBN978-7-301-12397-3/H·1784，出版发行：北京大学出版社，定价：15元，字数：240千字。《语言交际概论》第217页全文第三段落和第四段落中内容为：“……其次，要注意“冷热水效应”，即一杯温水，保持温度不变，另有一杯冷水，一杯热水，如果先将手放进冷水，再放到温水中，会感到温水热，而如果先将手放进热水，再放到温水中，会感到温水凉。同一杯温水，出现了两种不同的感觉，这就是“冷热水效应”。善于运用这种冷热水效应就可赢得某种心理优势，进而赢得主动。……鲁迅曾说，如果有人提议在房子墙壁上开个窗口，势必会遭到众人反对，窗口肯定开不成。可是如果提议把房顶扒掉，众人则会相应退让，同意开个窗口。鲁迅的精辟论述，实质上就是运用“冷热水效应”促使对方同意。当提议“把房顶扒掉”时，对方心中的期望值改变了，对于“墙壁上开个窗口”这个要求，就会比较爽快的答应。”这一部分内容与文字作品《交际中的“冷热水效应”》部分内容相同，此部分内容总字数为240字。《语言交际概论》在被告京东公司网站平台价格为14元，原告为此支出了14元购书费。原告购买的图书系江苏圆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销售，该公司出具销售发票，明确载明其为收款单位。原告支付交通费538．5元。原告当庭陈述，认可涉案图书为“京东商城”上第三方卖家提供。并于庭前已核实，确认涉案图书已经在“京东商城”上停止销售。原告主张律师费2000元，但明确表示不提供凭证。本院认为，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交际中的“冷热水效应”》一文署名为“山东高兴宇”，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作者为“高兴宇”。但原告提交证据中无法证明文章署名中的“高兴宇”即为原告，权利作品中亦无其他信息可以明确“高兴宇”就是原告，因此二者无法形成明确的对应关系；原告亦明确表示其无其他证据能证明原告即为《交际中的“冷热水效应”》的作者，其无法提供该文底稿等其他权利证明；另外，本案中作品《交际中的“冷热水效应”》的作者与《演讲与口才》杂志社之间的著作权权属亦不明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鉴于本案原告无法证明其与作品存在利害关系，故对于原告起诉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高兴宇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张燕燕人民陪审员  南亚唯人民陪审员  王玉敏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法官 助理  贾迥然书 记 员  郭子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