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苏审三商申字第0039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江苏新元国际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淮海路扬子大厦**楼。法定代表人：陈修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钱宙，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钱智，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苏远东国际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中山东路*号。法定代表人：沈桂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峰，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忠明，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苏省金融学会。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建邺路**号。法定代表人：周学东，该学会会长。委托代理人：王峰，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忠明，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京信通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中山东路***号*楼。法定代表人：张蔚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峰，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忠明，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苏安博尔信用评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长江路***号*楼*座。法定代表人：沈桂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峰，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忠明，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江苏新元国际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元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江苏远东国际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江苏省金融学会(以下简称金融学会)、南京信通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通公司)、江苏安博尔信用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博尔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宁商终字第00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新元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法院以新元公司未表示以“同等条件”购买金融学会、信通公司的股权，应视为同意转让并放弃优先购买权的认定，无证据证实，且此与事实不符。1.一、二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从未明确要求新元公司按照何种标准行使优先购买权，新元公司亦从未表示放弃行使优先购买权。在一、二审的庭审笔录中，新元公司提交的资料中均无放弃的意思表示。2.一、二审法院所谓询问新元公司，仅为诉讼阶段的调解过程，在“同等条件”尚未查明的情况下，以何种价格行使优先购买权仅为调解方案，不能错误地认定为法院告知新元公司行使优先购买权的依据和理由，更加不能由此推断新元公司同意转让并放弃优先购买权。3.新元公司在一、二审过程中一再表示行使优先购买权，这是新元公司的诉讼目的，新元公司是不可能放弃的。一、二审法院一直并未查明股权的转让价格，即“同等条件”是什么。(二)一、二审法院对于“同等条件”这一基本事实没有查清，属于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情形，应当再审。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之一就是金融学会、信通公司以何金额向安博尔公司转让了其在远东公司的股权，此乃新元公司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而远东公司、金融学会、信通公司和安博尔公司直至二审时才仅仅向法院提交了相关证据，试图证明安博尔公司已经向股权转让人实际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但并未充分证明其付款的关联性。(三)一审法院以未经质证的证据认定“同等条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四项的再审情形。一审法院以安博尔公司未经过质证的360万元的相关凭证等证据作为了定案的依据，二审法院不但未依法发回重审，竟称“关于金融学会、信通公司、安博尔公司及远东公司提供的证据虽未组织质证，存在程序瑕疵”，进而毫无法律依据的错误认定“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其判决明显是在故意掩盖一审判决的错误。综上，新元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被申请人远东公司、金融学会、信通公司和安博尔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在一、二审期间，法院已多次询问新元公司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新元公司以各种理由拒绝行使优先购买权。(二)优先购买权的行使对价是360万元现金及240万元遗留问题的承诺，且二审法院对该事实专门进行了审查。(三)新元公司拒绝参加股东会，表明其对远东公司的经营情况十分了解，即便不了解也没有理由以不知情进行抗辩。(四)如果新元公司愿意以360万元现金加上240万元解决分公司遗留问题的承诺行使优先购买权，其愿意协助新元公司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因此，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新元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5年修订)第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作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本案中，远东公司的章程对股权转让亦作出了如上约定，且于2012年6月18日召开股东会，对金融学会、信通公司持有的股权对外转让事宜进行了审议，金融学会、信通公司均同意转让，新元公司不同意转让。金融学会、信通公司于2012年9月25日以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向新元公司寄送股权转让通知函等材料，新元公司自收到该通知函之日起满三十日未作答复，应视为其同意转让。因此，金融学会、信通公司与安博尔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5年修订)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按此规定，股东行使优先购买权的核心是在“同等条件”下优先取得转让的股权。“同等条件”应当综合股权的转让价格、价款履行方式及期限等因素确定。本案中，金融学会与信通公司虽在2012年9月25日将“其持有的远东公司合计77.27%股份作为一个整体通过竞价方式对外转让，底价暂定600万元”的股权转让条件告知了新元公司，事实上却以“转让价格360万元，另行提供分公司事项处理保证金240万元用于处理分公司后续事宜”的条件向安博尔公司转让了股权，并于2012年12月20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故该转让条件与金融学会、信通公司先前告知新元公司“以底价600万元竞价转让股权”的条件发生了实质性的变更，金融学会、信通公司应当重新告知新元公司，确认新元公司在“转让价格360万元，另行提供分公司事项处理保证金240万元用于处理分公司后续事宜”的同等条件下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金融学会与信通公司已尽告知义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新元公司有权在合理期限内行使优先购买权，于法有据。从新元公司的起诉状来看，其自称“一审起诉前新元公司至工商管理部门查询获悉，2012年12月20日，金融学会、信通公司在未通知新元公司的情况下与安博尔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该合同约定，金融学会、信通公司将其持有远东公司77.27%的股份转让给安博尔公司，转让价格为360万元而非600万元”。由此可知，金融学会与信通公司虽未尽告知义务，但新元公司在起诉前已从工商管理部门获知了金融学会、信通公司与安博尔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业已知晓金融学会、信通公司向安博尔公司转让股权的条件。新元公司主张一、二审法院对股权的“同等条件”并未查明，与客观事实不符。《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5年修订)第七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依照法律规定的强制执行程序转让股东的股权时，应当通知公司及全体股东，其他股东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自人民法院通知之日起满二十日不行使优先购买权的，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如上所述，新元公司在2013年12月23日起诉之前就已知晓金融学会、信通公司向安博尔公司转让股权的条件，一审法院又于2014年3月3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谈话，进一步征询新元公司是否愿意行使同等条件下的优先购买权，安博尔公司法定代表人亦明确表示“同意新元公司行使股东优先购买权，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进行转让。我公司支付的转让款360万元应当归还我公司，其余240万元处置保证金承诺按照协议的约定交给远东公司”。而新元公司明知股权转让的条件，仍表示“需对公司的经营情况进行调查，我方愿意受让股权，至于金额和期限需进一步协商”。基于此，一审法院参照上述法律规定给予新元公司二十天的考虑期，充分保障了新元公司优先购买权的行使，但新元公司并未在二十日的合理期限内作出任何欲行使优先购买权的行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新元公司放弃了优先购买权，并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二审中，新元公司又对安博尔公司实际支付的360万元股权转让款提出质疑，经人民法院组织质证，新元公司认可安博尔公司等提供的360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凭证的真实性，却仍以“不能确定股权转让价格”为由，不同意以“同等条件”购买股权，二审法院据此认定新元公司放弃了优先购买权，并维持一审判决，于法有据。新元公司主张其并未放弃优先购买权，亦与客观事实不符。综上，新元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江苏新元国际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杭 涛审 判 员  陈良俊代理审判员  张丽华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孟 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