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81刑初233号 公诉机关永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秋炼，男，1983年8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暂住永安市（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南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文默，福建文默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达映，福建建州联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思明，男，198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暂住永安市（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南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安市看守所。 被告人苏祖锋，男，198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现暂住永安市（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南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安市看守所。 永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9﹞2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秋炼、苏思明、苏祖锋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永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秋炼及其辩护人卢文默、陈达映，及被告人苏思明、苏祖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11月，被告人苏秋炼以月工资人民币5000元的价格雇佣被告人苏思明、苏祖锋，三人共同到永安市实施以网络赌博为诱饵的电信诈骗。2018年11月13日至11月26日期间，被告人苏秋炼、苏思明、苏祖锋采用假名伪装成网络工程师，到珍爱网登陆婚恋交友网站以交友名义骗取被害人信任，后以负责赌博网站维护可以利用赌博网站漏洞挣钱为名骗取被害人李某、周某、曾某等人钱款共计人民币220498元。2018年11月26日，被告人苏秋炼、苏思明、苏祖锋在永安市被抓获。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苏秋炼处扣押3张银行卡并冻结诈骗款人民币141241.21元。 对于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秋炼、苏思明、苏祖锋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均应以诈骗罪分别追究刑事责任；三被告人属共同犯罪；被告人苏思明、苏祖锋系从犯；被告人苏祖锋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被告人苏秋炼、苏思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认为骗取的钱款没有那么多。 被告人苏秋炼的辩护人认为：1.本案中被告人苏秋炼等人骗取他人钱款金额应当认定为人民币186241.21元；2.被告人苏秋炼系初犯；且主动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属坦白；作案时间短，有一定悔罪表现；部分诈骗所得钱款已被冻结，请求对其较大幅度的从轻处罚。 被告人苏祖锋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于庭前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经审理查明： 2018年11月，被告人苏秋炼以月工资人民币5000元先后雇佣被告人苏思明、苏祖锋，三人于同年11月13日至26日期间共同到永安市实施电信诈骗。其中被告人苏秋炼负责租房、日常生活管理、搭建虚假赌博网站并冒充网站客服人员、调整网站后台设置等；被告人苏思明、苏祖锋负责在婚恋网站以交友名义寻找被害人并与苏秋炼配合实施诈骗行为。即被告人苏思明、苏祖锋在婚恋网站等网站使用虚假身份注册，选取被害人并取得对方信任后，通过后台操作自行搭建的虚假赌博网站数据，在被害人错误以为该赌博网站存在系统漏洞有利可图时，诱使被害人往他们从网上购买的指定银行卡账户内。后三被告人通过拒绝被害人提某要求，或关闭赌博网站的方式，非法占有钱款。经统计，被告人苏秋炼、苏思明、苏祖锋采用上述方法骗取被害人周某、陆某、李某、闭晓艳、曾某、徐某钱款共计人民币220498元。 2018年11月26日，被告人苏秋炼、苏思明、苏祖锋在永安市被永安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永安市二楼进行搜查，并从被告人苏秋炼处扣押手机11部、手机充值卡175张、无线路由器4台、笔记本电脑2台、上网流量卡20张、银行卡4套、Ｕ盘2个、系统盘2个等，并对相关银行卡内钱款予以冻结。前述款物均未随案移送。 另查明，被告人苏秋炼向公安机关举报他人存在买卖银行卡等违法犯罪行为，永安市公安局于2019年3月15日将相关线索移交南安市公安局处理。目前尚未发现违法犯罪相关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书证 （1）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实：三被告人基本身份情况，及均无违法犯罪记录。 （2）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受案登记表等，证实：被害人报案相关情况。 （3）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证实：被害人在他人引导下往指定账户存钱等。 （4）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三被告人所使用的他人银行卡交易情况。 （5）诈骗话语流程等文本文档信息，证实：三被告人为实施诈骗准备相关话语内容。 （6）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三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7）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苏秋炼举报的相关情况，目前尚未发现违法犯罪事实。 2.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其将自家房屋租给亲戚苏秋炼、苏思明、苏祖锋、苏岗锌四人。他们来的时候带了电脑和几部手机，说是做聊天的，但是具体他们在做什么其不清楚。 3.被害人周某、曾某、李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他们在珍爱网上认识他人后，对方以往赌博网站充值可以赚钱为由，让他们往指定账户内充钱。其中周某先后多次往指定账户内转账，一共损失人民币70000元；曾某两次往尾号为5290的账户内转账，一共损失人民币30000元；李某三次往尾号为5290的账户内转账，一共损失人民币110000元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苏秋炼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0月初，其和苏思明开车到永安青水，找其叔叔洪某租赁房屋，后2018年11月13日其同苏思明、苏祖锋等人到永安开始经营虚假赌博网站。其系老板，负责搭建赌博网站及后台管理，包括修改账户金额、调整赔率等，还负责他们日常生活开支；苏思明、苏祖锋负责寻找被害人；苏祖岗负责煮饭等生活日常。苏思明、苏祖锋以虚假身份在珍爱网上注册并与单身女性取得联系，后其通过后台虚假操作，使得他们认为该赌博网站存在漏洞可以盈利，以吸引他们往指定的银行账户内存钱。对方刚开始按他们要求充值下注时，他们会把提某金额转给对方，这样对方更加相信这是一个真实赌博网站并且可以赚钱。对方尝到甜头后会继续充值，这是他们就会推迟体现或者关闭网站，这样对方就拿不到自己充值的钱。他们用于收款的账户主要有两个：一个是账号为62×××90，户名为范听听的北京银行卡；一个是账号为62×××51，户名为许莹莹的北京银行卡。他们将收到钱款转至一个账号为62×××55，户名为申建之的吉林银行卡内。他们都还没有将所骗取的钱款取出。之前他们还有使用一张户名为杨志芳的北京农商银行卡存收来的钱款，但是该卡在2018年11月25日被卡主挂失后，将卡内75000元取走。其有做其他的生意，但是其他资金没有往作案时使用的银行卡内走账。但是其购买电话卡兑换的钱有转到范听听那张银行卡内，不过对方使用何账户转账、转了多少次、共计多少钱其不记得了。 （2）被告人苏思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9月其堂哥苏秋炼找到其，邀其一起做诈骗。因为泉州查的很严，所以其和苏秋炼在农历2018年10月选取永安市青水乡他们叔叔洪某的房子作为据点，苏秋炼准备笔记本电脑、手机、电话卡等东西后，其和苏秋炼、苏祖锋、“老猴”等人就一起到青水乡炉坵村11号的亲戚家开始实施诈骗。苏秋炼负责网站后台工作，其也苏祖锋负责拉人，“老猴”负责煮饭等。其和苏祖锋假扮从事网络工程的成功人士，根据苏秋炼提供的聊天术语，在婚恋网站上选取单身女性为目标，先以交友为名培养感情取得对方信任，后在他们自行创建的赌博网站上，通过苏秋炼后台操作，让对方误以为网站有漏洞可以赚钱。如果对方相信就会到他们做的网站上注册并往他们指定的银行账户内充钱。一般对方刚开始充值的钱都是小额，他们通过后台设置让对方赢钱后，对方会充更多的钱进来，然后他们就把对方充值的钱取走。其具体骗了多少人不记得，应该有四人，钱应该有10万余元。这个事情前期是苏秋炼投资，他答应每月给其5000元，还可以按比例给提成。但他们骗来的钱都还在银行卡里，他们还没有分到钱。其记得陆某投了4万多，周某投了4万，盖敏投了3万，但是他们返还周某2万，返还盖敏3万6。其一共骗了10万元左右，返还5万，应该还有6万多在账上。 （3）被告人苏祖锋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1月13日，其受苏秋炼邀到永安市实施违法犯罪行为。其中苏秋炼是老板负责管理赌博网站，操作网站后台及日常生活等，苏祖锋和苏思明负责拉人。开始苏祖锋认为是做网络赌博，后才发现是诈骗。其使用苏秋炼给的手机、微信账号、婚恋网账号等，根据苏秋炼准备好的聊天术语，以维护赌博网站的网络公司技术员身份在微信上与人交往。后通过苏秋炼在后台操作等方式使得对方认为赌博网站存在漏洞可以赚钱。有些比较贪心的人就会主动要求在赌博网站上赚钱。如果对方赚的不多，他们会给对方提某；如果钱比较多，他们就不给对方了。赌博网站是苏秋炼在操作，网站没有漏洞，只是苏秋炼后台操作调整赔率。苏秋炼答应每个月给他5000元报酬。其记得骗了谢莉、徐某、曾某等人，其中谢莉投的不多、徐某投了5000元、曾某投了30000元。其他注册的人投多少钱其不记得。 5.电子数据检验报告、远程数据检验记录等，证实：公安机关对依法扣押的手机、电脑、U盘等进行电子数据检验，并从中发现部分手机登陆过赌博网站，部分U盘中发现多个文本文件和多张身份证图片、诈骗话术流程文本文件等；并利用被告人供述的网址、账号及密码远程登陆涉案网站，对其中内容进行远程检验。 6.勘验、检查笔录 （1）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永安市二楼进行搜查，并从被告人苏秋炼处扣押手机11部、手机充值卡175张、无线路由器4台、笔记本电脑2台、上网流量卡20张、银行卡4套、Ｕ盘2个、系统盘2个。 （2）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扣押的手机、电脑内信息进行提取，内容包括苏祖锋等人作案使用的微信账号、聊天记录、受害人微信账号信息；事实诈骗过程中记录的信息、赌博网站后台信息等。 （3）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吉林银行长春同志街银行已对户名为申建之，账号为62×××55的账户进行只进不出冻结。 关于被告人苏秋炼、被告人苏思明提出诈骗金额没有那么多的辩解，及被告人苏秋炼辩护人提出诈骗金额应当认定为人民币186241.21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苏秋炼、苏思明、苏祖锋利用操作自行搭建网站后台数据，骗取被害人周某19998元、陆某45500元、李丽琼11×××××元、闭晓艳10000元、曾某30000元、徐某5000元，共计人民币220498元。上述事实，有银行交易流水、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等书证、被害人周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苏秋炼、苏思明、苏祖锋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公诉机关对本案损失金额的统计，系根据有证据证实的用于收取诈骗款的账户内三被告人未返还部分被害人转入钱款的金额计算得出，并未将账户内其余来源钱款计算在内。故被告人苏秋炼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苏思明提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秋炼、苏思明、苏祖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多次骗取他人钱款，数额巨大，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人属共同犯罪。被告人苏秋炼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苏思明、苏祖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苏秋炼、苏思明、苏祖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苏祖锋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综合考虑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并结合各自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被告人苏秋炼、苏思明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苏祖锋减轻处罚。被告人苏秋炼、苏思明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苏秋炼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秋炼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2022年11月2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苏思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2021年11月2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苏祖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2020年7月2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继续向被告人苏秋炼、苏思明、苏祖锋追缴其余违法所得，与依法冻结的银行卡内钱款，一并发还各被害人。依法扣押的手机11部、手机充值卡175张、无线路由器4台、笔记本电脑2台、上网流量卡20张、银行卡4套、U盘2个、系统盘2个等，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崔 璐 人民陪审员  曾立康 人民陪审员  王 飞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叶 云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二、依法严惩电信网络诈骗犯罪 (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实施诈骗，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以上、三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二年内多次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未经处理，诈骗数额累计计算构成犯罪的，应当依法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