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2民终2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明照，男，汉族，1968年3月18日出生，住山东省诸城市。委托代理人张传伟，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开封天地高科生态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东郊皮屯。法定代表人刘浩，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志涛，河南世纪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杨明照与被上诉人开封天地高科生态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高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天地高科公司于2018年1月9日向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污水处理工程”损失款366587.64元、评估费7300元、经营损失160000元，以上共计533887.64元；2、被告自行拆除“污水处理工程”设备和相关设施，恢复原告工区场地的正常利用；3、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8）豫0203民初83号民事判决，杨明照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8月16日，开封天地高科化学技术有限公司（现为“天地高科公司”）与诸城市巨大机械有限公司签订污水处理工程升级改造合同，设备名称为化学废水处理成套设备，单价为370000元，总价为370000元，结算价格为351500元，总价大写：叁拾伍万壹仟伍佰元整（含税按此价款上浮10%=386650元计付工程款并开增值税发票）。工程承包建设方为诸城市巨大机械有限公司。该合同“三、工程施工建设地点及工期”的3工程总工期约定：自乙方收到甲方定金日起35天内，全部工程建设、安装、调试工作结束合格，并同时经过甲方上级环保部门组织验收通过；接着的3-5天，乙方技术人员培训甲方操作人员，使得甲方操作人员能够合格正常操作时，甲乙双方办理工程完工交接签字手续后，正式交付甲方之日时，工程即告全部完工。该合同四、付款方式中约定：甲方通过电汇方式向乙方支付工程款项（共分三批支付）。甲方在本合同签订生效后按合同总价的30%（116000元）支付第一批设备定金款；乙方将甲方工程设备制作完工，凭甲方通知电话、发货前再支付工程总造价的30%（116000元），待组织安装调试完毕、并经甲方上级环保部门组织验收通过时，再支付工程总造价的设备款35%。该合同中“七、工程质量保证”约定，污水处理后排放水质达到GB《8978-1996》一级A标准，指标为:污染物CODcr浓度为50，单位为Mg/l;污染物BOD浓度为10，单位为Mg/l;污染物SS浓度为10，单位为Mg/l;污染物NH-N浓度为5，单位为Mg/l;PH浓度为6-9。开封天地高科化学技术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5日变更为开封天地高科生态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诸城市巨大机械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登记备案，股东为杨明照（）一人；2017年1月11日诸城市巨大机械有限公司出具清算报告，该清算报告有全体股东杨明照签字；2016年11月18日经《经济导报》公告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开封天地高科化学技术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8月25日、2015年9月16日支付诸城市巨大机械有限公司116000元（用途为设备定金款）、116000元（用途为污水处理设备款），共计232000元。另查明:河南信则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30日对天地高科公司申报资产因污水处理不达标造成资产损失进行评估并出具信评报字（2017）第23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天地高科公司的申报资产因污水处理不达标造成资产损失于评估基准日2016年12月31日的评估值为366587.64元。原告花费鉴定费7300元。2018年3月8日杨明照提出反诉，要求判令天地高科公司支付拖欠货款154650元及利息并承担反诉费，因其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反诉诉讼费，按其自动撤诉处理。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污水处理工程升级改造合同、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诸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诸城市巨大机械有限公司清算报告、《经济导报》、清税证明及原、被告庭审陈述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污水处理工程升级改造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作为该合同乙方即诸城市巨大机械有限公司，业已注销，该公司股东仅为本案被告杨明照一人，其在本案合同未履行完毕便将公司注销，违反诚信原则，故本案被告杨明照作为诸城市巨大机械有限公司出资人应承担诸城市巨大机械有限公司在本案中的义务。原告已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货款，而被告未交付符合约定工程质量的产品，故被告违反合同约定，具有过错，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原告天地高科公司关于要求被告杨明照赔偿“污水处理工程”损失款366587.64元及评估费7300元的诉讼请求，有河南信则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信评报字（2017）第23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及评估费发票相佐证且该评估报告书经一审法院释明后被告并不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对该评估报告书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关于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6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交的租赁费发票不足以证明原告造成的160000元的经济损失且河南信则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信评报字（2017）第23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已将原告本案的损失进行评估并得出评估结论，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仅证据不足且系重复主张，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关于要求被告自行拆除“污水处理设备”和相关设施的诉讼请求，原告未提交该“污水处理设备”及相关设备的数目、数量、规格、现存状况的证据，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关于要求被告恢复原告工区产地的诉讼请求，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工区土地的初始状态，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关于本案合同的履行不能原因系原告阻却、原告拒绝配合及原告阻碍被告工作人员进场的辩称，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关于原告提交的损失鉴定系单方委托鉴定且违反程序性规定，经一审法院释明，被告有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被告仍不申请重新鉴定，故一审法院对被告该项辩称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判决：一、被告杨明照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开封天地高科生态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损失366587.64元；二、被告杨明照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开封天地高科生态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评估费7300元；三、驳回原告开封天地高科生态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39元，由原告开封天地高科生态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939元、被告杨明照负担6200元；保全费2520元，由被告杨明照负担。杨明照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是错误的，实际情况是被上诉人天地高科公司违约阻却合同履行应承担相应责任。首先，原审法院未能查明案情，分清双方的合同及附合同义务。本案约定的合同标的物不是普通的产品，而是环保污水处理设备。被上诉人天地高科公司的义务不仅仅是支付合同约定款项，因该设备需要在被上诉人工厂内安装，安装后需要被上诉人提供特定条件，若水流不恒定、供氧不及时充分、水温和酸碱度不符合要求，均有可能造成监测数据异常。但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已经以合同约定将所有的污水处理设备安装完毕，并给被上诉人培训了三位技术作人员，但被上诉人及其工作人员开始是消极提供测试条件经常断电和断氧，最后竟直接拒绝让上诉人的工人进场。是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直接造成检测数据无法完成，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其次、被上诉人天地高科公司改变产品工艺是其拒绝继续履行合同和阻碍上诉人履行合同的直接原因。因被上诉人生产工艺调整，生产的产品流程不再需要污水处理工序，并且已经做完环评和公司名字更换，所以在合同履行过程迟延、阻却行为就显得理所当然，既让上诉人无法得到检测结果，不能顺利拿到剩余的设备款，又可拖延工期，达到据此解除合同，要求赔偿的目的，真可谓一举两得。再次、上诉人提供和安装的污水处理设备，即使现在运行监测，也完全是合格的。上诉人提供的污水处理设备，是完全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设备种类、型号和要求安装的，完全达标和符合要求，技术也非常成熟。只要按照正常的操作要求和条件运行，即使现在也会达标，符合合同约定要求。2、原审法院依据一份违法的鉴定报告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该鉴定机构是被上诉人单方选定的，也未在法院确定鉴定机构名录，所以是非法的。该鉴定委托的目的为“鉴定因污水处理不达标造成的资产损失”，而污水处理是否不达标及责任认定该鉴定机构是无权做出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天地高科公司所有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天地高科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不予配合不是客观事实。双方在签订合同后，上诉人一方未按照合同约定完全有效的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给答辩人造成了严重的直接经济损失和间接的经营性损失。合同约定了工程施工建设地点及工期，总工期约定为上诉人收到定金日起35天内，全部工程建设、安装、调试工作工作结束合格，并同时经过甲方上级环保部门组织验收通过；接着3-5天，乙方技术人员培训甲方操作人员，使得甲方操作人员能够合格正常操作时，甲乙双方办理工程交接签字手续后，正式交付甲方之日时，工程即告全部完工。但时至今日，上诉人一方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已经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被上诉人生产工艺的变更正是因上诉人没有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致使污水处理设备不能正常使用，被上诉人所在地环保监管单位对生产经营进行监管，没有污水处理设备不得进行生产，被上诉人才在万般无奈的基础上改变了生产工艺，以求企业的正常生产。在此改变生产工艺改变的过程中被上诉人支出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退一万步讲即便是现在经过验收是合格的，也已经超过了合同的履行期限，此时再合格也无法弥补被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已经构成了违约，违约已成事实。对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也成事实，一审法院判决合法合理并无不妥。关于鉴定结论，一审法院释明其有重新申请鉴定的权利的后，上诉人仍不申请重新鉴定，这是上诉人理亏和权利的一种放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6年11月1日，诸城市巨大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污水处理系统完善承诺书》显示：“我公司为天地高科公司所制作的污水处理设施，经过前一段时间的运行，没有达到预期处理效果，特承诺贵公司：一、在2016年11月12日之前重新完善处理设施达到我们合同约定的水处理排放标准……;二、针对贵公司关注的，现在距环保整顿截止时间已近结束，时间紧急担心无法按环保局时间要求完成合格验收问题，我们承诺：由我公司出面……”。本院认为:关于违约责任问题。合同约定：“总工期为自乙方收到定金日起35天内，全部工程建设、安装、调试工作结束合格，并同时经过甲方上级环保部门组织验收通过；接着3-5天，乙方技术人员培训甲方操作人员，使得甲方操作人员能够合格正常操作时，甲乙双方办理工程交接签字手续后，正式交付甲方之日时，工程即告全部完工”。合同签订后，天地高科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货款，而杨明照一方交付的工程设备安装、调试并不符合合同约定工程质量，诸城市巨大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污水处理系统完善承诺书》能够印证，杨明照一方明显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杨明照上诉称：“天地高科公司违约阻却合同履行”，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司法鉴定问题。天地高科公司主张“污水处理工程”损失款366587.64元，并向法院提供河南信则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信评报字（2017）第23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及评估费发票予以证明。上诉人杨明照虽对于该司法鉴定提出质疑，但在一审法院对其释明并告知不重新鉴定的法律后果的情况下，杨明照仍不申请重新鉴定。在上诉人杨照明不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鉴定结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评估报告书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杨明照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08元，由上诉人杨明照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有奎审判员  李曼曼审判员  周超举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