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11刑初680号 公诉机关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崔雪松，男，1984年2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县。2008年8月因犯抢劫罪被深圳市福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19年2月23日因容留卖淫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9年3月8日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经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陶庆炳，安徽程家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子亚，安徽程家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以包检公诉刑诉[2019]5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雪松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海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雪松及辩护人陶庆炳、张子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22日期间，被告人崔雪松租用合肥市包河区青年新苑小区2-1206室经营“云梦阁养生ＳＰＡ会所”，组织卖淫女桂某、岑某、丁某从事卖淫活动，从中获利。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笔录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崔雪松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崔雪松辩称他没有组织卖淫，其会所内的2名技师与客人发生性关系，他事先并不知晓。 其辩护人提出： 1、被告人崔雪松没有组织卖淫的故意。被告人崔雪松分别与3名技师签订入职《劳动合同》和不得从事色情服务保证书，并在微信工作群中公告工作内容、价格，作了不得提供色情服务的工作要求，并不知道技师实际提供性交服务，没有组织卖淫的故意。 2、本案卖淫人员仅有桂某、岑晓娟2人，卖淫人员规模达不到组织卖淫罪卖淫人员3人以上的构成要件。本案99号技师丁某与客户没有性交行为，其“手淫”、“口交”不属刑法中卖淫行为，将上述行为认定为刑法中的卖淫，违反了罪刑法定原则。 3、被告人崔雪松即使构成犯罪（容留卖淫罪），但其犯罪时间短、规模小、情节较轻，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崔雪松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以申请调取的桂某、丁某、岑某分别与崔雪松签订的三份《劳务合同》、承诺书，用于证明被告人崔雪松无组织卖淫的犯罪故意。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22日期间，被告人崔雪松租赁合肥市包河区青年新苑小区2-1206室经营“云梦阁养生ＳＰＡ会所”，为牟取利益，招募、安排卖淫女桂某、岑某、丁某在该会所从事卖淫活动，根据卖淫项目收取399元、499元、599元不等的嫖资，被告人崔雪松与卖淫女之间对嫖资五五分成。 2019年2月22日，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民警在“云梦阁养生ＳＰＡ会所”查获桂某、岑某、丁某、谢某、冯某等卖淫嫖娼人员，现场查扣违法所得2294元，当场抓获被告人崔雪松，并于2019年2月23日，对被告人崔雪松予以行政拘留15日。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信息证实，崔雪松出生于1984年2月8日，涉案时已达应负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2月22日，被告人崔雪松被抓获归案。 3、崔雪松的微信聊天截图证实，崔雪松安排卖淫活动的部分事实。 4、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常青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崔雪松微信号、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桂某的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岑某的微信转账记录；丁某的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10月17日至2019年2月22日，桂某、芩小娟、丁某多次向被告人崔雪松转付嫖资的情况。 5、证人李某、张某1、罗某、王某微信转账记录、通讯记录等证实，李某、张某1、罗某、王某各自的嫖资支付及为嫖娼所进行的联络情况。 6、“云梦阁SPA养生会所”营业账单记录证实，“云梦阁SPA养生会所”经营收入的部分记录情况，账单上有129、139、149、159的字样。 7、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08年8月，被告人崔雪松因犯抢劫罪被深圳市福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19年2月，因本案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行政拘留15日。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她在“云梦阁ＳＰＡ会所”做技师（99号），该会所内有299元（半裸打飞机）、399元（半裸打飞机、口爆）、499元（全裸打飞机、口爆）、599元（全套服务加性交）四个价位的服务项目。因为她和崔雪松是男女朋友关系，她只做299元、399元、499元三个服务项目，599元项目让6号技师岑某、11号技师桂某两人接待。2019年2月22日，她共接待了两个客人，分别做了399元、499元服务项目。 会所的服务项目及客人都是由崔雪松安排，费用结算也是崔雪松负责，技师和崔雪松之间收入是五五开。另，为了防止被公安机关查获，崔雪松让她们签订劳动合同，并让她们写明如果和客人发生性关系，由自己承担责任的内容。 2、证人桂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云梦阁ＳＰＡ会所上班期间，与另外两名女技师一起从事色情服务，会所里服务金额档次分299元、399元、499元、599元四种，前三项含有“打飞机”（即手淫）或“口爆”内容（即口交）。客人是通过微信联系或美团订单来会所的，客人来了之后，大多都是崔雪松接待，并向客人推荐服务项目，在客人选好项目后，由崔雪松安排技师服务，如果客人先做559项目，崔雪松就给技师避孕套。服务结束以后，一般都是崔雪松与客人结账，偶尔有客人将钱直接给技师，也必须交给崔雪松统一管理。每隔七天，她们与崔雪松对一次帐，结一次钱，收入和崔雪松是五五开。她的微信名叫“娜娜”，崔雪松的微信名叫“奋不顾身”、支付宝名叫“奋斗”，她和崔雪松间的微信和支付宝转账款都是自己卖淫收的钱，或崔雪松发给她的工资提成。 99号技师丁某好像是老板崔雪松的女朋友，不做有性交的599元项目，其他三个价位的项目都做。 3、证人岑某的证言证实，她是2019年1月份到崔雪松的ＳＰＡ店，到店以后崔雪松确定的服务项目有299元、399元、499元和599元，店内的三个女技师，由老板崔雪松统一管理，客人到店里由崔雪松安排某个技师接待，其中丁某技师是不做599元项目的。客人支付的钱都由崔雪松一个人收取，有时候客人把钱直接转给她们技师，她们也要将所收的钱转给崔雪松，不准截留。她们技师与崔雪松是五五分成。 刚到店里，老板崔雪松拿出了打印好的合同让她们签字，说什么在店里给客人服务的时候，技师不准与客人发生性器官接触，不准卖淫，崔雪松说合同是合同，该怎么做项目还怎么做，如果被公安机关查到了。他会说有合同，店里没有卖淫行为。所以她在第一次被询问时就按照崔雪松教的只交代为客人按摩。 4、证人张某1、李某、罗某、王某证实，他们各自在案涉ＳＰＡ会所，由一男子推荐色情项目供其选择，并安排女技师与之发生性关系的嫖娼事实。 5、证人谢某、冯某证言证实，他们在合肥市包河区女的399元打飞机、口爆，即手淫、口交色情服务以及被查获的情况，谢某还证实其由一男子带至一房间，并安排了技师。 6、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他们在合肥市包河区，由一男子接待并向他推荐399元、499元、599元的服务项目，并安排技师为他提供服务。 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他利用手机软件在美团ＡＰＰ上团购＂云梦阁私人ＳＰＡ会所＂一个299套餐,在该所接受服务后在客厅有个穿白色羽绒服的男子对他说再见,待出门时被警察查获。 8、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份，将其青年新苑Ｂ区2栋1206室出租与崔雪松的事实。 三、被告人崔雪松的供述：2018年11月中旬，他租赁位于宁国路与靶场路交口××小区××室，经营一家叫“云梦阁养生ＳＰＡ会所”，从事养身按摩服务。会所里招有3名女技师，即6号技师岑某、11号技师桂某、99号技师丁某。服务项目有：158元、299元、399元、499元。599元项目是应客人的要求增加的，在499元的基础上加100元钱，就是再延长一点服务时间，技法上增加一些技巧和花样。至于女技师在房间内与男性客人有没有发生性关系，他并不知情。 他负责招揽客人，为技师提供住宿，负责收取费用，所有收入都必须由他先收，过后再与技师对账，支付技师工资。他与技师间的分成方式是五五分成。至于会所被公安机关查扣的账单上记载的“129、139、149、159”的真实意思分别是299元、399元、499元、599元的服务项目。 四、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9年2年22日，公安机关对位于合肥市包河区宁国路与靶场路交口青年新苑2栋1206室进行勘查，并绘制现场示意图一份，拍摄现场照片一组。 2、检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及证据保全清单证实，2019年2年22日，公安机关对合肥市包河区宁国路与靶场路交口青年新苑2栋1206室进行检查，现场发现有两个房间各有一对男女涉嫌从事卖淫嫖娼活动，另一个房间有一名男子，客厅有一名男子，换衣间有一名女子，经询问，客厅男子为1206经营业主，现场查扣崔雪松用来从事非法活动的一张账单和两部手机，并现场扣押非法获利现金2294元。 3、提某笔录证实：2019年2年22日23时55分至2019年2月23日2时15分，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崔雪松及证人桂某、岑某手机内的相关证据进行了提某，提某内容包括个人微信账号信息；崔雪松、桂某、岑某之间及与嫖客之间的聊天记录；崔雪松与桂某、岑某以及嫖客之间微信及支付宝转账纪录，并对相关内容进行拍照取证。 4、辨认笔录证实：冯某辨认出崔雪松就是在青年新苑2栋1206室接待自己的男子，辨认出桂某就是为其提供性服务的女子；刘某辨认出崔雪松就是在自己离开青年新苑2栋1206室，和自己说再见的男子，辨认出桂某就是与其进行卖淫嫖娼行为的女子；谢某辨认出崔雪松就是在青年新苑2栋1206室接待自己的男子，辨认出丁某就是为其服务的女子；桂某辨认出崔雪松就是自己的老板，辨认出刘某、冯某是和自己发生性关系的男子；丁某辨认出崔雪松是自己的老板，辨认出谢某就是与其发生关系的男子；张某2辨认出崔雪松是在青年新苑2栋1206室接待自己的男子，辨认出岑某是为自己服务的女子；岑某辨认出崔雪松就是负责收取嫖资的人，辨认出张某2就是自己服务的对象；张某1辨认出岑某就是与其发生性关系的技师，辨认出崔雪松就是自己在会所看到的男子；李某辨认出崔雪松就是会所老板，辨认出桂某是就是和其发生卖淫嫖娼关系的女子；罗某辨认出崔雪松就是2019年2年16日接待自己的会所老板，辨认出桂某是向自己提供性服务的人；王诚尧辨认出岑某就是向自己提供性服务的女子，辨认出崔雪松是向自己推荐服务项目的男子。 关于被告人崔雪松及其辩护人提出崔雪松和技师签有劳务合同、承诺书，约定不准在店内从事违法活动，崔雪松对于店内卖淫行为不知情的问题,经查,桂某、岑某、丁某的证言等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崔雪松确定案涉会所内的卖淫项目，招揽嫖客，安排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收取分配嫖资。被告人崔雪松让桂某、岑某、丁某出具不从事性服务承诺书,以及与其签订劳务合同，是为了隐盖卖淫嫖娼事实，逃避司法打击。另证人张某1、李某等证言及辨认笔录也证实，被告人崔雪松向他们推荐相关卖淫项目并安排卖淫女进行卖淫嫖娼的事实。故被告人崔雪松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雪松组织多人进行卖淫活动，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卖淫女与嫖客间的“口交”行为，不能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卖淫行为，被告人崔雪松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崔雪松曾因故意犯罪被处刑罚，在量刑时酌情从严处罚。辩护人关于本案的定性及对被告人崔雪松的量刑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崔雪松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行政拘留15日予以折抵，即自2019年3月8日起至2024年4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在案查扣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收缴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万平 人民陪审员  徐小梅 人民陪审员  钱淑玲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 洁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卖淫罪；强迫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组织他人卖淫或者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的； （二）强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 （三）强迫多人卖淫或者多次强迫他人卖淫的； （四）强奸后迫使卖淫的； （五）造成被强迫卖淫的人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