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83刑初321号 公诉机关寿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女，1973年10月6日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寿光市，现住址山东省寿光市。 被告人刘希路，男，1967年12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寿光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寿光市。2018年10月2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寿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经寿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寿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寿光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腾华，山东圣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寿光市人民检察院以寿检公刑诉（2019）3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希路犯寻衅滋事罪、诈骗罪，于2019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寿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步宪会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被告人刘希路及其辩护人马腾华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因需补充侦查，寿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8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并于同年7月23日提请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寿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寻衅滋事罪 2015年10月5日，被告人刘希路与他人到寿光市门口拉横幅跟郝某2要账，因被告人刘希路的儿子刘润琦拍照被张某1福利彩票站对面门头一男子扣押。被告人刘希路返回到张某1的福利彩票站打算让其说和要回手机，被拒后被告人刘希路将福利彩票站内的投注机砸烂。经物价部门认定，彩票投注机损失价值为10710元。 二、诈骗罪 2015年2月份，被告人刘希路以拉货为名将被害人郝某2的东风郑州日产皮卡车借走，后在2015年3月将该车以一万元的价格卖给林某。 对指控的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希路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同时构成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诉称，因被告人刘希路故意损毁其彩票站的投注机，致使彩票站无法正常营业，要求被告人赔偿投注机一台170**元、营业损失26000元，共计人民币43000元。 被告人刘希路及辩护人提出该损毁他人财物的行为应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并非寻衅滋事罪；对指控的诈骗罪提出该不具有非法占有故意，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及辩解意见。辩护人同时提出该具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2015年10月5日，被告人刘希路与他人到寿光市门口拉横幅向郝某2要账，刘希路的儿子刘润琦用手机拍照时被张某1妻子郝某1经营的福利彩票站对面门头一男子扣押。被告人刘希路到福利彩票站内打算让张某1从中说和帮忙要回手机，被张某1拒绝，被告人刘希路遂将福利彩票站内的投注机砸烂。经鉴定，彩票投注机的价值为人民币10710元。 另查明，2015年10月份，涉案福利彩票站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承包经营。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证言 （1）张某1证实，2015年10月5日17时30分许，在寿光市上口镇盛宜祥超市北其对象开的福利彩票站里，刘希路过来问其有没有拿他人的手机，其说没拿后，刘希路先用凳子砸了投注机，后又搬起投注机摔在地上的经过。 （2）刘某1证实，2015年10月5日17时许，其给刘希路打电话说给其干活的一个人的手机被张某1对面门头的人扣下了，让刘希路回来帮忙要手机。其到了张某1门头对面要手机时，张某1过来跟其说他的彩票机被刘希路砸坏了，其到张某1的彩票站里看到彩票机在地上碎了，后张某1两口子商量了下说要报警的经过。 （3）赵某、徐某证实，2015年10月5日17时30分许，在寿光市上口镇盛宜祥北的福利彩票站里，其看到一个子不高的男子进屋后搬起投注机摔在地上的经过。 （4）郭某、张某2证实，2015年10月5日下午，刘希路曾到上口镇彩票站里找人帮忙说和要手机，在彩票站里发生了什么其没有看见。 （5）王某1证实，2014年其在上口镇盛宜祥小区附近设立了福利彩票站，登记的代销者为其哥哥王某2，但王某2不参与经营，起初彩票站由其公公吴学孟打理，2015年初，其将彩票站转给张某1经营，大约10月份张某1经营期间，彩票站里的投注机被他人砸坏，张某1赔偿其1.7万元，其购置了新的投注机，后来其把该彩票站又转给他人经营了。 （6）王某2证实，2014年，妹妹王某1以其名字设立彩票站的事实。 2、勘验、辨认笔录 （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徐某、赵某分别从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刘希路的过程。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彩票投注机被砸坏现场的基本情况。 3、鉴定意见 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福利彩票投注机在鉴定基准日的价格为人民币10710元的事实。 4、书证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案件的侦破经过。 （2）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3）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无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 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刘希路对损坏彩票投注机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提出应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解意见。 二、2008年，刘某1出资购买东风牌皮卡车一辆，用于其盐场经营。2009年，涉案东风牌皮卡车过户到郝某2妻子吴玉芳名下，车牌号登记为鲁Ｇ×××××，车辆由郝某2驾驶并仍然用于盐场日常经营。2015年春节前后，刘某1委派被告人刘希路到昌邑市为其管理盐场时，与郝某2协商将该车交由刘希路使用。被告人刘希路从郝某2处将涉案皮卡车开走，后于2015年3月23日将涉案皮卡车以1万元的价格卖给林某。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证言 （1）郝某2证实，2002年，其与刘某1在侯镇岔河共同投资了盐场。2008年，刘某1用盐场的钱买了辆东风皮卡车，登记在刘某1名下。2009年，刘某1将该车以盐场股份分红的形式抵给其，过户到其妻吴玉芳名下，车牌号为鲁Ｇ×××××。之后其将该车开到昌邑盐场，一直用于运输盐场需要的一些生活用品，刘某1承诺给其报销车辆费用。2015年2月份，其与刘某1因盐场债务发生矛盾，其不在盐场干了，刘某1让刘希路去昌邑管理盐场。刘希路跟其说盐场刚开工，想用用皮卡车，其给刘某1打电话，刘某1说你不去管理盐场，就把车给刘希路用用吧。其同意了，将车借给了刘希路。后来其与吴玉芳向刘希路要车时，刘希路以车是刘某1的为由，拒绝还车。其认为这是刘希路和刘某1给其下的套。直到2018年其才知道刘希路将车卖给了林某。 （2）刘某1证实，涉案皮卡车其购买于2008年，先是由高占山开着用于岔河盐场日常购买物资，登记在高占山名下。2009年其承包昌邑两个盐场，其中一个盐场由郝某2顶名签订的盐场租赁合同。当时高占山不在盐场干了，郝某2开始到其盐场工作，其就将车挂到郝某2名下，由郝某2开着车用于盐场拉货，这车是盐场的车。2014年12月，因其与郝某2给人担保，郝某2名下的盐场被法院查封，其与郝某2没法到盐场工作了，一去就有人向其要帐，其与郝某2就委托刘希路到昌邑管理盐场，当时郝某2还给刘希路写了委托书，由刘希路全权负责盐场经营，自负盈亏。其跟郝某2说刘希路去盐场干活没有车不方便，让他将涉案皮卡车给刘希路开，郝某2答应了。2015年该车被刘希路处理了，其记不清楚刘希路卖车时是否跟其说过。卖车的钱其没有见到。当时盐场已经没有钱了，水电费、生活费都由刘希路自己看着办。 （3）林某证实，2015年3月23日，其以1万元的的价格从刘希路处购买鲁Ｇ×××××东风牌皮卡车一辆，当时刘希路说他家里需要钱，并说车是他的，怎么处理他说了算，但没有提供车辆大本，其给了刘希路1万元现金。 （4）刘某2证实，2011年郝某2给刘某1管理盐场，其在盐场当技术员，二人认识。鲁Ｇ×××××号绿色皮卡车是岔河盐场的车，是刘某1在岔河买的车。郝某2曾对其说他与刘某1在岔河盐场都有股份，在退股时，刘某1将鲁Ｇ×××××东风牌皮卡车给了郝某2，过户到了郝某2妻子名下。2018年郝某2知道车在林某处，因其与林某熟悉，郝某2托其问该车的情况，其说车早就没有了，碱烂了。郝某2跟其说他打算报警，其说为这点事不值当，于是其问刘希路能不能将钱退给郝某2，刘希路说车是刘某1让他去开的，也是刘某1让他卖的。后来其从林某处要了车辆的买卖证明照片，给了郝某2。 （5）王某3证实，2015年，刘希路说孩子上学需要钱，以大约1万元的价格卖给林某一辆绿色东风皮卡车，当时在其修车点签的协议，给的现金，其是见证人，刘希路说车是他的，但车辆大本上不是刘希路的名字。后来该车都碱坏了，林某以2000元钱卖给其，其以差不多的价格卖给收废铁的了。 2、书证 （1）车辆转让证明证实，2015年3月23日被告人将涉案车辆以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林某的事实。 （2）车辆信息查询表证实，涉案车辆的基本信息及登记于吴玉芳名下的事实。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刘希路供述，涉案皮卡车由刘某1出资购买于2008年，起初车辆由高占山开着用于盐场经营使用，并登记在高占山名下。高占山不在盐场工作后，车辆过户到郝某2或者他妻子名下，由郝某2开着用于盐场经营。2014年11月，刘某1让其去管理盐场时，跟郝某2说将该皮卡车交给其开，其从郝某2处将车开走。2015年，因为其欠林某1万块钱，经刘某1同意，其将车抵给了林某。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希路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希路寻衅滋事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希路犯诈骗罪，因证人刘某1证实涉案皮卡车为盐场财产，刘希路被授权全权处理盐场事务时，由刘某1与郝某2协商将该车交由被告人刘希路使用。而证人郝某2证实该车被刘某1以盐场股份分红的形式抵给其并过户到妻子吴玉芳名下，刘某1在刘希路管理盐场时与其协商将车交给刘希路使用。证人证言存在矛盾之处。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希路诈骗犯罪事实的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印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达不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故指控被告人刘希路犯诈骗罪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刘希路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刘希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该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证据证实且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被告人应予赔偿，但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定罪量刑的意见，因本案中的纠纷由偶发矛盾引起，被告人逞强耍横、借故生非，实施了损毁被害人财物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的构成要件，与故意毁坏财物罪出于报复或妒嫉心理，目的在于毁坏财物的主观要件不符，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为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维护正常的社会公共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希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20年10月25日止）。 二、被告人刘希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071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董凤丽 人民陪审员  刘桂娥 人民陪审员  袁素军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葛云玲 书 记 员  胡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