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再11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州翔安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螺洲镇杜园路**海峡西岸国际物流商贸城（二期）第16#楼15层18办公-2。 法定代表人：黄初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华，福建天恩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姝旻，福建天恩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福州市纵联石油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金山街道浦上大道**福州仓山万达广场**楼**16办公 法定代表人：张春洪，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忠，福建融思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挺，福建融思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成真，男，汉族，1984年9月18日出生，住福建省闽清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毛碧霞，女，汉族，1988年3月24日，住福建省闽清县。 上诉人福州翔安运输有限公司（简称翔安公司）与被上诉人福州市纵联石油有限公司（简称纵联公司）、黄成真、毛碧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4民再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翔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4民再9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纵联公司对翔安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纵联公司、黄成真以及毛碧霞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纵联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履行了买卖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首先，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在达成买卖协议后，出售货品一方应当举证证明其已向购买方提供符合协议约定的货品。根据本案的《油品销售框架协议》约定，纵联公司向翔安公司提供燃料油，指定收货人为黄成强。但纵联公司提供的出库单、出仓单、过磅单等单据上，签收的收货人除黄成强外，还有大部分非其签收的单据，例如“闽清”、“国清老王”、“源华能源科技(福建)有限公司”等。上述签收人明显不是翔安公司指定的收货人，系纵联公司提供给他人燃油的供货单据，不能证明纵联公司向翔安公司提供了燃油。其次，纵联公司提供了发票以证明本案货款情况，但上述发票仅能证明纵联公司向福建闽海石化公司购买燃油，纵联公司系经营燃油的公司，其不仅仅向翔安公司提供燃油，还有向其他许多第三人提供燃油。因此，纵联公司提供的发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再次，《油品销售框架协议》签订于2015年7月1日，有效期自2015年7月1日起2016年7月1日止，但纵联公司提供的出库单、出仓单过磅单等均含有2015年7月1日前形成的单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而2015年7月25日签订的《油品销售框架协议补充协议一》第6.2条约定，纵联公司已自2015年7月25日起取得翔安公司的承包经营权，因此，2015年7月25日之后，纵联公司与翔安公司之间已经转化为承包经营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拖欠货款的情况。因此，纵联公司以买卖合同关系主张翔安公司支付2015年7月25日之后的货款明显于法无据，于理不合。另外，根据2015年7月25日签订的《油品销售框架协议补充协议一》中第二条的约定，纵联公司允许翔安公司拖欠货款，但上限仅有1500000元，超出1500000元部分的油款应以现金结算。根据该协议对油款拖欠情况的确认，截止补充协议签订时，翔安公司已拖欠货款达1700000多元，在此情况下，纵联公司在其后向翔安公司提供燃油时均是以现金方式结算，不存在继续增加欠款金额的情况，但黄成真及毛碧霞在2015年9月5日签字确认油款欠款高达1960000元，这明显与补充协议的约定相互矛盾，既然协议约定欠款不得高于1500000元，且1500000元限额后的货款都是以现金方式结算，那么为何欠款仍然在增加?明显黄成真及毛碧霞在2015年9月5日签字确认的欠条与客观事实不符，且违背常理。为此，翔安公司认为，纵联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证明其已经履行交货义务，且纵联公司诉请的欠款金额与协议约定及客观事实不符，违背常理，一审法院重审未查清该事实，就认定本案欠款达1960000元，明显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纵联公司在庭审过程中为证明其已经履行了交货义务，提供了出库单、出仓单、过磅单等单据，该单据中有部分系由协议约定的指定收货人黄成强及黄成真签字确认，但上述两人的签名真实性无法确认，翔安公司在庭审过程中提出应对“黄成强”、“黄成真”的签名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且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应的书面申请，但一审法院在未能确认上述单据中两人的签名真实性的情况下，无视翔安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径行认定纵联公司提供的单据真实有效，明显程序违法，也有违司法公正。（三）本案欠款系黄成真及毛碧霞的个人债务，与翔安公司无关。首先，如前所述，纵联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翔安公司提供了与欠款金额相符的燃油，黄成真及毛碧霞出具的欠条也明显与协议约定不符，违背常理，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翔安公司拖欠纵联公司货款。其次，黄成真及毛碧霞在出具欠条时，明确写明欠款人系“黄成真＂”且在签署确认翔安公司拖欠货款的补充协议时，已经约定将翔安公司名下的公司对产为债务作抵押担保，在此情况下，黄成真及毛碧霞却仍然将个人财产为公司债务提供担保，明显不符合常理，若本案欠款确系翔安公司拖欠的债务，黄成真及毛碧霞根本不可能将其个人所有的財产用于偿还公司债务。结合本案证据及黄成真曾作为翔安公司实际控制人，持有公司印章这一事实，翔安公司有理由怀疑黄成真及毛碧霞系利用职务之便，将其个人债务转嫁给翔安公司，侵害翔安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翔安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 纵联公司辩称，（一）纵联公司提交的单据有2015年7月1日之前是因为双方系朋友关系，起先7月1日之前有交易之后补签协议符合市场惯例，黄成真、毛碧霞多次对上述事实签字确认，单据中有出现协议签订之前的时间符合常理。（二）关于货物接收人其实都是黄成真及指定人，是笔误，但老王“闽清”就是指黄成真，因为当地本地话黄跟王同音。（三）翔安公司所说的承包经营权实际没有履行，只是保证欠款的履行，里面仍包括黄成真及翔安公司的还款责任，所以不能以承包经营权来认为本案转为承包经营。（四）虽然说合同约定拖欠货款上限为150万元，因为对方的原因导致拖欠货款达到1900000多元，对方的过错导致货款拖欠超额，与纵联公司无关。（五）作为有民事行为能力人已经在收条中进行签字签章确认，在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也约定了相关的收款人，事后经过各方的确认核实认定，没有必要进行签名鉴定，举证责任在对方。（六）纵联公司认为当时黄成真是翔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合同签订时公司签订的，主债务人应当是公司，黄成真和毛碧霞签字证明主动成为债务人，对于对方内部的事情纵联公司不知情，纵联公司只知道对方公司是主债务人，黄成真和毛碧霞主动加入债的承担也是债务人。（七）翔安公司现有股东和黄成真串通一气想逃避本案债务，本案诉讼发生之后他们又发生股权转让。 纵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翔安公司偿还货款本金1960000元；2、判令翔安公司支付上述货款的利息，利率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9月5日起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50000元利息；3、判令翔安公司支付上述款的增值税费用，按总价的17%计算，共33320元；4、判令翔安公司向纵联公司支付为催讨上述货款及相应利息而花费的律师费30000元；5、判令黄成真、毛碧霞对上述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翔安公司、黄成真以及毛碧霞三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日，纵联公司与翔安公司签订《油品销售框架协议》，由纵联公司向翔安公司供油，有效期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6年7月1日止。2015年7月25日，纵联公司与翔安公司、黄成真、毛碧霞签订了《油品销售框架协议补充协议一》，确认截止2015年7月24日，翔安公司共欠纵联公司油款1707883.5元。黄成真、毛碧霞同意对《油品销售框架协议》中翔安公司的还款责任提供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限为两年，保证范围包括：全部油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翔安公司同意将其个人名下房产和车辆等抵押给纵联公司，就《油品销售框架协议》中翔安公司欠纵联公司的款项向纵联公司提供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两年，保证范围包括：全部油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2015年9月5日，翔安公司、黄成真、毛碧霞对该日之前油品交易来往再次进行结算，确认翔安公司共欠纵联公司油款1960000元，当天黄成真、毛碧霞作为共同欠款人写下欠条，约定：欠款利息每月按2%计算，还款计划如下：1、纵联公司可以随时要求还款，并对其财产采取任何措施；2、拟于五天将位于福建省福州市××镇××路××号世纪·蓝景城15＃楼705单元房屋出售，将扣除银行按揭贷款后的余款还给纵联公司；3、在2015年9月30日前还清1000000元；4、增值税（油票）由欠款人（单位）承担，在开票前付清。毛碧霞同时同意将上述共同房屋出售用于还款。2015年9月6日至今，纵联公司多次要求偿还所欠货款及利息，但翔安公司、黄成真、毛碧霞三方仅偿还50000元的利息。纵联公司为此次诉讼聘请律师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纵联公司与翔安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合法有效。纵联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翔安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其应将货款1960000元偿还给纵联公司并承担逾期还款的利息损失，纵联公司请求逾期付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翔安公司出具的《欠条》的承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纵联公司自认翔安公司、黄成真、毛碧霞三方已支付逾期还款利息50000元，故该部分利息应在应支付的利息中予以扣除。纵联公司请求判令翔安公司支付上述货款1960000元的增值税费用，按总价的17%计算，共333200元，符合《欠条》中的承诺，翔安公司应当在纵联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时一并付清税款。纵联公司请求判令翔安公司承担其因此次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30000元，一审法院院予以支持。黄成真、毛碧霞同意对翔安公司的欠纵联公司的款项承担连带保证，保证期限为两年，故黄成真、毛碧霞对上述翔安公司应还的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成真、毛碧霞经原审法院依法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翔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纵联公司货款196000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196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30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二、翔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纵联公司律师代理费30000元；三、黄成真、毛碧霞对上述判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驳回纵联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69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翔安公司、黄成真、毛碧霞三方负担。 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翔安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再审认为，虽然一审法院向翔安公司送达传票和应诉材料先采取了挂号信邮寄送达的方式再公告送达，但挂号信送达回单上收件人加盖的是海西佰悦城物业邮件收发章，无法看出邮寄送达的具体地址。一审法院未依法送达开庭传票，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本院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8)闽01民再27号民事裁定：一、撤销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5）仓民初字第490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重审。 重审中，纵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翔安公司偿还给货款本金1960000元；2、判令翔安公司支付上述货款的利息，利息利率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9月5日起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50000元利息；3、请求判令翔安公司支付上述款的增值税费用，按总价的17%计算，共33320元；4、请求判令翔安公司向纵联公司支付为催讨上述货款及相应利息而花费的律师费30000元；5、请求判令黄成真、毛碧霞对上述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翔安公司、黄成真、毛碧霞三方承担。 一审法院重审认定事实：2015年7月1日，纵联公司与翔安公司签订《油品销售框架协议》，由纵联公司向翔安公司供燃料油，油品单价5500元每吨。交货方式为汽车运输，交货地点为福建省福州市盖山镇齐安路吴山村，指定收货人黄成强，有效期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6年7月1日止。2015年7月25日，纵联公司与翔安公司、黄成真、毛碧霞签订了《油品销售框架协议补充协议一》，确认截止2015年7月24日24：00为止，翔安公司共欠油款1707883.5元。黄成真、毛碧霞同意对《油品销售框架协议》中翔安公司的还款责任提供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限为两年，保证范围包括：全部油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翔安公司同意将公司名下其他财产包括车辆等抵押给纵联公司，就《油品销售框架协议》中翔安公司所欠的款项向纵联公司提供保证责任，自应还款之日起算，保证范围包括：全部油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黄成真、毛碧霞同意将其个人名下的房产和车辆抵押给纵联公司，并就《油品销售框架协议》中翔安公司所欠的款项向纵联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两年，自应还款之日起算，保证范围包括：全部油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2015年9月5日，翔安公司、黄成真、毛碧霞三方对该日之前油品交易来往再次进行结算，确认翔安公司共欠纵联公司油款1960000元，当天黄成真、毛碧霞作为共同欠款人写下欠条，约定：欠款利息每月按2%计算，还款计划如下：1、纵联公司可以随时要求还款，并对其财产采取任何措施；2、拟于五天将位于福建省福州市××镇××路××号世纪·蓝景城15＃楼705单元房屋出售，将扣除银行按揭贷款后的余款还给纵联公司；3、在2015年9月30日前还清1000000元；4、增值税（油票）由欠款人（单位）承担，在开票前付清。毛碧霞同时同意将上述共同房屋出售用于还款。2015年9月6日至今，翔安公司、黄成真以及毛碧霞仅偿还50000元的利息。纵联公司为此次诉讼聘请律师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 一审法院重审认为，纵联公司与翔安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合法有效。纵联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翔安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其应将货款1960000元偿还给纵联公司并承担逾期还款的利息损失，纵联公司请求逾期付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翔安公司出具《欠条》的承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翔安公司关于《油品销售框架协议》及《油品销售框架补充协议一》是虚假的，《欠条》的债务是黄成真利用职务之便将个人债务转换成公司债务的答辩意见，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公安机关并未据此予以立案侦查，故翔安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纵联公司自认翔安公司、黄成真、毛碧霞三方已支付逾期还款利息50000元，故该部分利息应在应支付的利息中予以扣除。纵联公司请求判令翔安公司支付上述货款1960000元的增值税费用，按总价的17%计算，共333200元，符合欠条中的承诺，但因该税费目前尚未实际产生，纵联公司可在开具增值税发票后向翔安公司另行主张。纵联公司请求判令翔安公司承担其因此次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3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成真、毛碧霞同意对翔安公司的所欠款项承担连带保证，保证期限为两年，故黄成真、毛碧霞对上述翔安公司应还的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重审判决：一、福州翔安运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州市纵联石油有限公司货款196000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196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30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并扣除已支付的50000元利息）；二、福州翔安运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州市纵联石油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30000元；三、黄成真、毛碧霞对上述判决第一、二、三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驳回福州市纵联石油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69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福州翔安运输有限公司、黄成真、毛碧霞三方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重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翔安公司主张纵联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交货义务，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否认。且从纵联公司提供的出库单、出仓单、过磅单等证据来看，纵联公司确有向《油品销售框架协议》指定的收货人黄成强交付燃油，虽部分签收人显示系案外人，但结合双方签订的《油品销售框架补充协议一》及《欠条》，翔安公司确认尚欠纵联公司油款196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对此，可以认定纵联公司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交货义务。翔安公司主张《油品销售框架协议》及《油品销售框架补充协议一》是虚假的，案涉《欠条》的债务是黄成真利用职务之便将个人债务转换成公司债务，在公安机关未据此立案侦查情况下，鉴于黄成真在签约时系占翔安公司70%股份的大股东，且翔安公司对上述两份协议上所盖的公章并无异议，故翔安公司提出黄成真利用其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的地位虚假签订2015年7月之前的债务应系其个人行为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 综上，翔安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5697元，由上诉人福州翔安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邱 平 审 判 员  林 蕤 审 判 员  张 伟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黄东德 书 记 员  郭婧婧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