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刑终21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良允，男，1959年8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670，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阳东县****************。诉讼代理人刘常斌，系广东真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张钊颖，系广东真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献文，男，1975年5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镇平县，公民身份号码412************211，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镇平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2019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许晓峰，系广东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江门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台山市那琴半岛地质海洋公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台山市北陡镇沙咀那琴半岛海景一街**。法定代表人李妹妹，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毛俊勇，男，1982年10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22************717，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梅县********，系台山市那琴半岛地质海洋公园有限公司部门经理。委托代理人吕起锭，男，1974年10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62************055，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大余县**************，系台山市那琴半岛地质海洋公园有限公司部门经理。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献文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良允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8）粤0781刑初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献文、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良允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文礼、检察官助理谭绍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良允及其诉讼代理人刘常斌、上诉人杨献文及其辩护人许晓峰、被上诉人台山市那琴半岛地质海洋公园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毛俊勇、吕起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杨献文是台山市那琴半岛地质海洋公园有限公司安排在台山市北陡镇那琴半岛景区从事安保工作的保安人员。2018年10月24日17时许，被告人杨献文在上述景区上班时，因制止李良允不购买门票就进入景区钓鱼而与李良允发生肢体冲突。期间，被告人杨献文用右拳击打李良允身体的左侧肋骨部位，致李良允受伤。经广东省台山市********鉴定，李良允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另查明，李良允于2017年1月至2018年10月在阳江市阳东区******宾馆任职保安，每月工资为人民币（下同）2500元。李良允于2018年10月25日到阳江市中医医院入院诊治，同年12月10日出院，共住院46天，住院期间留陪人1名，花费医疗费14138.9元。出院医嘱加强营养、休息3个月。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参与人当庭提交并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一）物证、书证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0月27日13时24分许，台山市公安局北陡边防派出所接110警情指令，李先生报警称其父亲李良允于2018年10月24日17时许因钓鱼问题与一名保安发生纠纷，李良允被该名保安打伤。民警到达现场了解，报警人李荣江称，他父亲被北陡镇那琴半岛景区保安杨献文打伤，在阳江市江城区中医医院就医，他与杨献文及那琴半岛景区负责人多次协商不成，遂打110报警求助。2018年10月27日20时许，民警通知杨献文到北陡边防派出所接受调查，杨献文自行来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同月28日0时许，民警对杨献文的询问结束，让其返回。2018年11月6日9时45分许，民警在台山市北陡镇那琴半岛景区门口找到杨献文，将杨献文传唤回派出所接受调查。2.公安机关提供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杨献文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台山市那琴半岛酒店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杨献文（中保维安保安公司员工）被聘请到那琴半岛地质海洋公园上班，期间任职保安领班，负责景区安保工作。2018年10月24日17时许，杨献文上班期间，接到保安李迎春（已离职）报，一名男性未买门票骑摩托车闯进景区。杨献文追至峡湾海边看见李良允，上前告知李良允进入景区需买门票否则请离开景区。李良允不听劝阻，继续前进。杨献文在劝说无效的情况下，拽住李良允随身携带的鱼篓并用对讲机通知保安副经理廖永正到场处理。李良允随即对杨献文进行辱骂、恐吓，并捡起海边石头对杨献文进行殴打。杨献文出于本能反应出手抵挡，无意识地用手推了一下对方身体，将对方推开。对方再次冲上来对杨献文继续殴打，杨献文没有再还手。保安副经理廖永正到场后，李良允在劝说下骑摩托车自行离开景区，期间并未见身体有何异常，有视频为证（此视频已递交当地派出所）。4.证人李荣江提供的病历材料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良允提供的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影像诊断报告单、医疗收费票据、费用表等证据证明，李良允因“被人打伤致左前胸、头面部疼痛1天”于2018年10月25日到阳江市中医医院入院诊治（入院症见，左前胸部疼痛，头面部轻疼痛，刺痛性质，拒按；专科情况是，左下颌牙龈红肿，牙齿松动，左前胸第5、6肋骨水平广泛压痛，可扪及骨擦感；2018.10.25胸部X片提示，左侧第5、6肋骨折），入院后完善各项相关检查（胸部CT提示，左胸第3-6肋骨骨折，左侧少量气胸等；该胸部CT检查日期为2018年10月26日，影像诊断报告单记载的影像表现为，左胸第3-6肋骨骨质断裂，其中4-6肋骨断端稍错位等），予维持肋骨固定带外固定，中医传统予中药封包、红外线治疗、艾炙、中频治疗等，西医予消炎止痛、调解代谢、改善循环及对症治疗；11月28日复查胸部CT提示，左胸第3-7肋骨骨折，骨折端可见骨痂形成（影像诊断报告单记载的影像表现为，左胸第3-7肋骨骨质断裂，断端可见骨痂，其中5-6肋骨断端错位）。2018年12月10日出院，共住院46天，花费医疗费14138.9元，出院诊断为多发肋骨骨折（左侧3-7肋骨）、气胸、头部外伤等，出院医嘱包括加强营养、出院后休息3个月等，住院期间留陪人1名。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良允提供的身份资料、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保安聘用合同书、工作证明、工作收入证明、华雅园宾馆工资表等证据证明，李良允于1959年8月20日出生，2017年1月至2018年10月在阳江市阳东区******宾馆任职保安，每月工资为2500元，2018年10月25日被打伤后在家休养，工资停发；李荣江于2012年7月1日进入中山市东凤镇一美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目前担任工程部项目经理职位，月收入8000元。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良允提供的交通费发票，记载了交通费情况。其中，日期为2018年10月26日至同年11月17日期间的发票总金额为367元，日期为2018年12月10日的发票总金额为94元，日期为2018年12月11日以后的发票总金额为169元。7.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地质海洋公园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证明地质海洋公园公司的基本信息情况。其中，地质海洋公园公司的经营范围是休闲观光、景区门票销售。8.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地质海洋公园公司提供的保安服务合同书、保安服务分类管理安全防范方案，证明地质海洋公园公司与广东中保维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保维安保安公司”）签订了相关保安服务协议。其中，有关地质海洋公园公司的权利和义务约定，由于地质海洋公园公司的管理不当或者地质海洋公园公司安排中保维安保安公司保安员从事双方约定职责范围以外的工作等一切因地质海洋公园公司的原因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仅限于对地质海洋公园公司、中保维安保安公司保安员或其他第三方的损害）由地质海洋公园公司负责。有关中保维安保安公司的权利和义务约定，中保维安保安公司派遣的保安员对发生在护卫点责任区域内的刑事、治安案件和灾害事故，应及时报告地质海洋公园公司和公安机关或相关部门，并采取合理措施保护发案现场，依法妥善处理发生在责任范围内的其他突发事件。有关保安员岗位配置约定，在大门、后门、验票处、大堂侧、沙滩、栈桥、餐厅侧、停车场、监控室、11幢路口等区域设置保安员岗位。保安员职责约定，文明执勤、礼貌服务；凡来访游客需凭票入场；巡逻保安人员发现游客违规行为立即制止。有关发生打架斗殴的处置约定，在护卫范围内发生较小的个体或一般的打架斗殴事件时，保安在发现事件的第一时间内应请求支援、协助，支援人员赶到后，要一边劝说、制止打架斗殴事件，收缴打架斗殴凶器，一边做好调解劝说工作，事后要作好记录，及时移交客户处理。9.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地质海洋公园公司提供的景区出口照片显示，景区出口设置有门岗；售票处照片显示，售票处挂有“国家AAAA级旅游景区”告示及门票价格告示；温馨提示照片显示，尾角村村民凭本人身份证及酒店办理的尾角村民出入证进入那琴半岛海域劳作。（二）勘验、检查笔录公安机关提供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本案现场台山市北陡镇那琴半岛景区的情况。（三）鉴定意见广东省台山市********出具的鉴定书证明，李良允于2018年10月28日经检验，其上唇粘膜未见明显损伤；左胸外侧部皮肤未见明显损伤，触痛明显。其所受损伤符合被钝性物体作用所致，结合医院CT报告及阅片所见（阅2018年10月26日阳江市中医医院CT片，左侧第3、4、5、6肋骨骨折，未见骨痂形成，其中左侧第4、5、6肋骨骨折端锐利，错位明显；左侧胸腔少量积气），损伤致左侧第3、4、5、6肋骨骨折，左侧气胸，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6.4b、5.6.4f之规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杨献文于2018年10月28日经检验，其胸部及上腹部皮肤未见明显损伤，左上臂下段背侧、右前臂上段外侧共见三处擦伤，其所受损伤符合被钝性物体作用所致，其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四）视听资料公安机关提供的视听资料，证明案发当日李良允进出涉案景区的情况及本案的部分经过情况。视听资料显示，李良允驾驶类似摩托车的车辆直接经过两道门岗驶入涉案景区，没有在门岗停下，其中景区大门门岗有人员值岗。视听资料还显示，李良允持铁质杯子砸向杨献文，此后，李良允与杨献文就谁先动手等问题在争吵；其他保安人员来到后，李良允掀起左边上衣称被打、很痛，杨献文称痛就去医院，其他保安人员称去医院验伤；李良允对杨献文等人说和他一起去，杨献文反问“谁和你去了”并叫李良允没事就赶紧走；其他保安人员叫李良允没事就赶紧走、不要闹事，并告知李良允，他拿东西威胁保安，如果再闹事他就走不了；李良允驾车离开涉案景区。视听资料显示时间为17时5分35秒至37秒处可见，李良允在案发现场用手按着左侧嘴角并露出牙齿。（五）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李良允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1959年8月20日出生，职业是保安。2018年10月24日17时许，其骑助力摩托车进入那琴半岛景区（没有买票）海边钓鱼，后来保安杨献文（身高约一米七多，身材偏胖，已辨认）过来问了其三次其是哪里人，其都说在尾角村有亲戚。一名保安经过，杨献文就问该保安是否认识其，该保安摇头（该保安一直在现场）。杨献文说这里不能钓鱼，让其马上走，其说现在离开。这时，杨献文过来拉其肩上的钓鱼箱（其不知道杨献文为何要拉扯其肩上的钓鱼箱），钓鱼箱的绳子勒到其身体，钓鱼箱掉在地上。其与杨献文互相推拉，用装鱼饵的铁制杯子敲了两下杨献文的左手，问他为何丢其东西。杨献文用手掐住其脖子，用右手打了一拳其嘴巴和打了一拳其左边胸口下面的位置。其胸口很痛，用手捂着胸口蹲在那里。杨献文用对讲机呼叫。过了几分钟，三名保安来了，其中一名保安问其是什么地方的人，其说是东平人，他说这里不能钓鱼，让其现在离开。其说胸口很痛，求他们带其去医院看。他们没有搭理其。其叫他们拿一些跌打扭伤的药酒给其擦一下。后来他们拿了一瓶红花油给其擦，其擦完胸口后休息了几分钟，但还是感觉胸口很痛，再次要求他们带其就医。他们还是不理其，最后他们将红花油给了其，其驾驶助力摩托车离开那琴半岛景区回家。其没有捡石头扔杨献文。当时其看杨献文没受什么伤。其在台山市北陡镇那琴半岛景区被打伤后至到达医院治疗前，没有再受到其他伤害。（六）证人证言1.证人李荣江的证言证明，李良允是其父亲，于1959年8月20日出生，身高约一米五六，体重约九十斤，偏瘦。其所述的事情经过是李良允告诉其的。2018年10月24日17时许，李良允驾驶助力摩托车经过了那琴半岛的第一道大门杆，将车停在停车场后，就走路经过那琴半岛景区的第二道杆，没有人阻拦他，他直接走到景区内的海边去钓鱼。之后一名保安（年龄约40岁，身高约一米八，身材魁梧）巡逻，走过来告诉李良允这里不能钓鱼，让李良允离开，李良允说离开就离开。在让李良允离开的过程中，该名保安拉扯李良允肩上的钓鱼箱，钓鱼箱被扯下来扔在地上，之后两人用手互相推来推去，这名保安就用拳头抡了李良允左边胸口下面的位置，李良允当场坐在那里不动。这名保安用对讲机呼叫说这里有人闹事，一名廖姓男子和另一名保安来到，这两人把李良允扶起来，问李良允是否有受伤，是否去医院治疗。当时李良允胸口很痛，看见他们人多，害怕、语言不通，就说没事，然后叫他们拿药酒擦了一下，休息了一下就离开了。李良允被打伤回家后只有他一人在家。第二天即2018年10月25日10时许，其姨丈打电话告诉其，李良允昨天钓鱼被人打了，现躺在床上动不了。李良允于当日14时许到达阳江市中医院接受治疗，检查出左边胸口下面的位置第3至6根肋骨断了且肺部有挫伤。其等子女与这名打伤李良允的当班保安及那琴半岛景区的负责人员多次就李良允的医疗费用协商，因协商不成，其就打110报警了。之所以李良允没有在被打后立刻前往医院治疗，是因为他当时以为擦点跌打酒就好了，但第二天上午他痛得受不了，所以才去医院检查治疗。李良允说从被打伤后到25日14时许到达医院治疗前，他没有再受到其他伤害。其家人商量过，不接受协商处理。2.证人林欢迎的证言证明，其是那琴半岛景区保安，其保安同事杨献文于2018年10月24日17时许在那琴半岛景区内因钓鱼问题与一名钓鱼的男子发生纠纷。当日17时许，其吃完晚饭走到峡湾小路至沙滩位置，看见杨献文（年龄约45岁，身高约一米八，身材魁梧）和一名钓鱼男子（年龄约60岁，身高约一米六，身材偏瘦）在说话。杨献文问其，这人是不是尾角村的。其说这人不是尾角村的，说完就走向栈道那边巡逻，不清楚两人之后发生何事。直到杨献文在对讲机里说有人搞事，其才赶回他们之前说话的位置，保安部的廖副经理和另外两名保安同事也来到那里。杨献文和钓鱼男子还在那里站着，廖副经理问钓鱼男子是哪里人，该男子说自己是东平人，廖副经理问该男子是否有受伤、是否需要送他去医院治疗，该男子把衣服撩起来说他左边胸口下面的位置很痛。之后其在树下的椅子坐着抽烟，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也不清楚钓鱼男子何时离开。3.证人刘绍光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25日9时许，其姐夫李良允打电话给其妻子说他钓鱼被人打了，其妻子转告其。当日11时许，其打电话通知李良允的大儿子李荣江，告诉他关于他父亲钓鱼被人打而受伤的事情。当日11时30分许，李良允打电话给其妻子说他痛得受不了了，其妻子又打电话通知其，其打电话叫了一辆出租车去李良允家里接他，然后送他去阳江市中医医院检查医治。李良允跟其说过，他被打伤回家后到去医院治疗前没有再受伤。李良允平时都是一个人在家的。（七）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杨献文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其（1975年5月9日出生，身高1.78米左右，体重180多斤）是那琴半岛酒店保安人员。2018年10月24日16时50分，其正在12号岗位（峡湾）帮林欢迎替班（林欢迎去吃饭），停车场8号岗亭在对讲机呼叫11号岗位说，一个开摩托车的男子闯了进来。大约过了几分钟，一个陌生人（身高比其矮，大约一米六多，身材瘦小）拿着鱼篓从其岗位走过，其上前询问他是哪里人，他说是尾角村村民。半分钟后林欢迎回来了，因为林欢迎是尾角村的，其问林欢迎是否认识该陌生男子，林欢迎说这个人不是尾角村的。其反复询问陌生男子是哪里人，最后陌生男子说是阳江人。其告知陌生男子这里是风景区，如果不是尾角村村民，要进来钓鱼需要买门票，如果没有门票请离开，并做出请离开的手势（其称，酒店占地是属于尾角村的，酒店规定，尾角村村民进入景区是免费的）。陌生男子伸出双手打到其胸口（后称，该男子突然用双拳打中其左臂和左胸；审查起诉阶段称，该男子用拳头打其手臂和腹部位置），其本能地用右手还击了陌生男子一下，击中他的左侧肋骨处，该男子没有倒地也没有后退（其没有动过该男子任何物品，没有掐过该男子的脖子）。陌生男子把鱼篓放在地上，捡起地上的石头一直砸打其左臂。其用对讲机呼叫3号岗位李营春通知毛经理，其这边有人闹事。这段时间内其没有理会陌生男子，他又在自己携带的鱼篓里拿出一个铁制的口杯砸到其胸口，其一直没有还手。约1分钟后，李营春和另一名保安过来告知陌生男子马上离开，陌生男子还是不离开，也不说话。又过了约1分钟，酒店保安部副经理廖永正过来了，让其去旁边，由他来处理。廖副经理和陌生男子交谈，5分钟后，陌生男子将摩托车从12号岗位开到11号岗位后说他被其打中的地方痛，廖副经理问他要不要去医院，陌生男子说不用，找药酒给他擦一下就行。后来其他保安给了该陌生男子一瓶药水，他涂了受伤的部位左侧肋骨处后自己驾驶摩托车离开了。发生纠纷的地点有监控，但没拍到纠纷过程，当时其开着记录仪，录有一部分纠纷过程。其没有故意伤害他人，其是在做好其工作，那名陌生男子来闹事并殴打其，其当时本能地还了手。在被问及整个纠纷过程中，除了其与该陌生人外，是否还有其他人在现场时，其称不清楚。在被问及其有无受伤时，其称现在就两条腿有点麻，其他没什么（后称，左臂比较痛，其他没有了）。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献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被害人李良允对本案矛盾的发生和激化进而引发本案具有过错，对被告人杨献文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献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二、被告人杨献文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良允人民币26580.56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良允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李良允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1.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程序，剥夺被害人、诉讼代理人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将被害人、诉讼代理人排除在刑事部分庭审外，使被害人及诉讼代理人无法就刑事部分及时、有效地发问、质证、提供新证据、发表辩论意见。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严重影响判决结果。上诉人李良允不存在逃票过错和不听劝阻、主动与杨献文发生冲突的过错，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李良允在冲突中存在过错；杨献文殴打上诉人李良允的主观故意非常恶劣，一审法院对杨献文的主观恶性认定过轻；台山市那琴半岛地质海洋公司有限公司在管理上、员工素质上、建设上都存在明显过错，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涉案景区公司存在过错错误；本案全部过错在于杨献文和那琴海洋公司，应赔偿上诉人李良允全部损失140288.9元。3.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杨献文殴打上诉人李良允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杨献文殴打上诉人李良允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作为用人单位的那琴海洋公司应为其保安职务行为承担赔偿责任。4.一审法院量刑畸轻。综上，应判令台山市那琴半岛地质海洋公园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李良允损失140288.9元，并令杨献文承担连带责任及应改判杨献文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上诉人杨献文提出：1.其是正当防卫，没有伤害李良允的主观故意。李良允未购买门票进入景区，先动手殴打其，其在人身受到攻击的情况下，随手推挡一下，没有打伤李良允的故意，出手的力度也不足以打断李良允的肋骨；其没有掐李良允的脖子，更没有打李良允的头部和嘴巴，案发时李良允的嘴巴也没有流血。2.李良允胸部肋骨骨折的损伤不一定是其导致，不排除李良允受到其他伤害而导致，只有李良允称其没有受到其他伤害，没有证据印证。3.李良允不是打其的手臂，而是打在其胃部和胸部左边骨头，其胃部和胸部左边骨头有伤。综上，其没有犯罪，不应由其承担民事赔偿。上诉人杨献文的辩护人辩护称：1.指控上诉人杨献文故意伤害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案发后，景区保安人员曾询问被害人是否需要去医院检查，被害人表示不需要，只需涂药油即可，若被害人当时肋骨骨折，会疼痛难忍，即使没有景区人员的陪同，也会到医院检查，表明案发时被害人所受的伤并不严重；被害人是在案发后第二天才去医院检查，无法排除案发后被害人遭受其他伤害所导致的可能性，被害人肋骨骨折不一定与上诉人杨献文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2.上诉人杨献文不具有故意伤害的故意，属于正当防卫。本案是因为被害人逃票进入景区，且先动手引发，上诉人杨献文是在被害人不断攻击的情况下，为了制止被害人的攻击行为而打了被害人一拳，没有对被害人进行殴打，不具有伤害的故意。3.被害人的行为也对上诉人杨献文造成了伤害，杨献文被被害人击中的部位疼痛至今，可能对杨献文造成了内伤，伤害程度较重。4.上诉人杨献文属于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5.被害人明知需要购票进入景区，依然强行闯入，在被劝阻离开时，还先行动手，进一步激化矛盾，对本案的发生具有明显的过错。6.上诉人杨献文属于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请求本院对本案予以改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台山市那琴半岛地质海洋公园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称：李良允通过不正当的方式进入景区，且李良允的诉讼代理人所陈述的事实均没有证据证实，故不应当由其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认为：1.根据现有证据，被害人的陈述与被告人的供述存在出入的情况下，针对暴力性质双方的特点，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2.结合生活常态分析，本案系由于被害人或被告人情绪激动所引起的语言或肢体上的冲突，是可控的，非有预谋、有组织的犯罪，只是一个偶然事件，没有上升到非常恶劣的情况，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情况，对被告人判处八个月有期徒刑，量刑恰当；3.原审法院保障了被害人一方参与听庭以及对刑事部分发表意见的诉讼权利，没有影响公正判决，一审程序合法。综上，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对刑事部分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献文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对附带民事部分认定的事实确实、充分，本院亦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李良允及其诉讼代理人、上诉人杨献文及其辩护人、被上诉人台山市那琴半岛地质海洋公园有限公司以及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均没有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对上诉人杨献文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李良允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的上诉、辩护及代理意见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台山市那琴半岛地质海洋公园有限公司所提的答辩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李良允对本案的引发是否具有过错的认定。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台山市北陡镇那琴半岛景区的峡湾；视听资料显示李良允进入台山市那琴半岛地质海洋公园时，有经过台山市那琴半岛地质海洋公园的两道门岗，门岗处有人员值岗；台山市那琴半岛地质海洋公园提供的售票处照片显示，售票处挂有“国家AAAA级旅游景区”告示及门票价格告示。以上证据证实李良允进入了台山市那琴半岛地质海洋公园，且进入该公园时需购票进入。李良允的陈述及杨献文的供述均证实，李良允没有购票即进入景区，杨献文是在制止李良允的不购票进入景区行为时，与李良允发生冲突；且杨献文在问李良允是否为尾角村村民时，李良允一开始均没有正面回复，多次闪烁其词，并用手推杨献文。综上，李良允的上述行为对于本案的发生具有明显的过错。2.关于上诉人杨献文的行为是否构成正当防卫的认定。杨献文供述称，李良允用手打其，其用手还了李良允一拳，击中李良允的左侧肋骨处，然后李良允捡起地上的石头（实际为混凝土碎渣）砸其的手臂以及用一个铁制的口杯砸到其的胸口。结合李良允的陈述，可知在杨献文用手击打李良允前，虽当时李良允有动手打（或推）杨献文，但没有使用工具，打击行为亦不严重、激烈，杨献文当时面临的情况不具有现实紧迫性，杨献文在该种情况下，没有控制其情绪及力度，用拳头打向李良允的左侧肋骨处，具有伤害李良允的主观故意，并造成李良允轻伤的后果，故不构成正当防卫。3.关于上诉人杨献文是否构成自首的认定。根据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及上诉人杨献文在侦查阶段的询问、讯问笔录，上诉人杨献文是在证人李荣江（李良允之子）报警、公安机关已掌握杨献文的伤害行为线索后，被公安机关传唤并抓获的，杨献文不具有自动投案的情节；且杨献文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至一审庭审中，均一直否认其有伤害李良允的故意，并称其的行为不会造成李良允肋骨骨折的结果，杨献文不具有如实供述的情节。综上，杨献文的行为不构成自首。4.关于上诉人杨献文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认定。杨献文的供述及李良允的陈述证实杨献文用拳头打在李良允左侧肋骨部位；视听资料证实李良允有掀起左边上衣称被打、很痛；证人林欢迎的证言证实李良允有把衣服撩起来说左边胸口下面的位置很痛；病历资料及鉴定意见证实李良允左侧第3、4、5、6肋骨骨折。上述证据可确认李良允被杨献文打中左侧肋骨时，李良允已表示其左侧胸口疼痛，且经法医鉴定，李良允所受损伤位置确实为左侧肋骨，鉴定意见与杨献文的供述、李良允的陈述及视听资料、证人林欢迎的证言、病历资料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李良允左侧第3、4、5、6肋骨骨折并造成轻伤二级的后果系由杨献文的行为造成，杨献文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5.关于台山市那琴半岛地质海洋公园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认定。台山市那琴半岛酒店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杨献文是中保维安保安公司派遣到地质海洋公园公司工作的保安人员，负责景区的安保工作；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杨献文是在制止李良允不购票进入景区过程中，与李良允发生冲突。对李良允而言，杨献文当时的身份是台山市********有限公司保安人员，代表台山市********有限公司履行职务；且根据视听资料显示，在冲突造成后，台山市********有限公司其他工作人员到场接手处理李良允不购票进入景区事件，仍是协同杨献文在代表台山市********有限公司履行职务。综上，虽杨献文致一人轻伤的行为超出执行任务范围，但其当时的行为是在制止李良允不购票进入景区过程中所发生，其的行为是在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应当认定杨献文当时在从事职务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五条的规定，杨献文因从事职务行为致李良允损害，对于民事部分，台山市********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杨献文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6.关于民事赔偿数额的认定。原审法院根据相关病历材料、医疗收费票据等，认定李良允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等物质损失共计37972.23元，结合杨献文、李良允二人应承担的责任，认定民事赔偿数额为26580.5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7.关于原审法院是否剥夺被害人、诉讼代理人的诉讼权利的认定。依照规定，经审判长许可，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的诉讼代理人可以向被告人发问、发表意见等。经查，本案中，上诉人李良允的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虽在刑事部分审理中，没有发表意见，但经审判长许可，在附带民事部分审理中，充分发表了其对刑事部分的意见，从一审庭审笔录可知，上诉人李良允的诉讼代理人发表的关于刑事部分的意见，包括对庭审出示证据的分析及对杨献文一审辩护人的意见回应等，也提出了对杨献文刑事的处罚意见等，其发表的意见，均已记录在案。综上，不存在原审法院剥夺被害人、诉讼代理人诉讼权利的情况。8.其他。（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李良允作为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可以对原审判决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但对原审判决刑事部分提出上诉，没有法律依据；且原审判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以及杨献文的犯罪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杨献文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适当。上诉人李良允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杨献文量刑畸轻、请求判处上诉人杨献文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上诉人杨献文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及一审审理阶段，对于上诉人李良允打到其身体何部位的说法较为反复，根据广东省台山市********的检验，上诉人杨献文胸部及上腹部皮肤未见明显损伤，且上诉人杨献文及其辩护人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杨献文胸部、胃部等部位有受损伤以及所受损伤与李良允的行为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上诉人杨献文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李良允的行为造成上诉人杨献文内伤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献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李良允对本案矛盾的发生和激化具有过错，可对杨献文酌情从轻处罚。杨献文在制止李良允不购票进入景区过程中致李良允损害，其的行为是在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应当认定杨献文当时在履行职务行为，对于杨献文在履行职务行为中致人损害的，作为用人单位的台山市********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杨献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刑事部分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附带民事部分认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台山市那琴半岛地质海洋公园有限公司对李良允所遭受的物质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李良允及其辩护人所提杨献文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台山市********有限公司应为杨献文的职务行为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依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其余意见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杨献文的辩护人所提的李良允对本案的发生具有明显的过错的意见，依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杨献文及其辩护人所提的其余上诉、辩护意见，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1刑初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1刑初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台山市那琴半岛地质海洋公园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李良允人民币26580.56元，上诉人杨献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进文审 判 员 陈有就审 判 员 翁儒科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龙仕芳书 记 员 陈健欢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五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构成犯罪的，与用人单位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构成犯罪的，与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补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