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402民初2305号 原告：枣庄矿业集团中兴建安工程有限公司矿建工程分公司，住所地：枣庄市薛城区长江东路**。 负责人：张勇，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男，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兆福，山东成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家昆，男，1988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家桥，山东荆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枣庄龙都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龙头中路**/div> 法定代表人：段成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艳丽，山东舜天（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枣庄矿业集团中兴建安工程有限公司矿建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与被告孙家昆、第三人枣庄龙都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都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原告于2018年6月25日诉至本院。本院立案受理后，被告孙家昆即以用人单位龙都公司及中兴公司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属于薛城区人民法院辖区，本案应由薛城区人民法院管辖为由向我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我院作出了（2018）鲁0402民初2305号民事裁定：本案移送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处理。原告中兴公司与第三人龙都公司均不服上述裁定，上诉至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作出了（2018）鲁04民辖终170号民事裁定，撤销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2民初2305号民事裁定，本案由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管辖。本院遂于2018年10月25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中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任兆福，被告孙家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家桥，第三人龙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艳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原告不支付被告工资906.06元；二、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原告不支付被告经济补偿金46803.52元；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原告不支付被告带薪年休假工资2265.14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中兴公司与被告孙家昆、第三人龙都公司劳动争议纠纷，经枣庄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作出【枣劳人仲案字（2018）第61号】仲裁裁决书。原告认为仲裁裁决第一项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仲裁裁决要求原告向被告支付工资906.06元、支付经济补偿金46803.52元及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2265.14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求。 被告孙家昆辩称：原告诉讼理由不成立，被告孙家昆与第三人龙都公司自2009年4月起建立劳动关系至2018年5月11日解除劳动关系，期间用工单位为原告中兴公司，第三人龙都公司与原告中兴公司签有劳务派遣协议，被告孙家昆的劳动报酬由原告中兴公司直接发放，因中兴公司不能按时足额发放劳动报酬，第三人龙都公司不能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被告孙家昆于2018年5月10日分别向第三人龙都公司和原告中兴公司邮寄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和解除劳动合同告知书，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五条等规定，用工单位中兴公司应当按时足额向孙家昆发放劳动报酬，支付加班费、经济补偿金，中兴公司不履行法律义务，应由派遣单位龙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第三人龙都公司辩称：1、2009年4月第三人龙都公司与被告孙家昆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之后，龙都公司将孙家昆派遣至原告处工作。2018年5月第三人收到孙家昆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终止；2、现在第三人没有拖欠被告孙家昆的工资，也不存在未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情形，因此本案中不存在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带薪年休假工资及其他工资的情形。综上，枣庄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结果没有依据。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举证如下证据： 1、新源项目部职工出勤制度，证明孙家昆实行的是计件工资制； 2、新源项目部工资分配制度，证明孙家昆实行的是计件工资制； 3、孙家昆2018年2-4月实发工资表，证明我们不欠孙家昆的整月工资； 4、考勤表、工资计算表、工资发放表，证明孙家昆5月份在公司只上了七天班，然后就不来了； 5、建设银行汇款回执，证明我司于2018年6月就支付了孙家昆上个月七天的工资574.1元，我司不欠孙家昆任何的工资，同时证明裁决书第一项第一款906.06元的工资数额是错误的，裁决支付也是错误，我们实际已经将孙家昆的5月份工资574.1元支付完毕。 被告孙家昆对原告举证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不同意证明目的，出勤制度反映原告实行的是标准工时制，即便实行计件工资制也不影响加班报酬的支付；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只发到了四月份工资，四月份的工资是2018年5月25日才发的，说明孙家昆与龙都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之前工资是拖欠的；证据4考勤表、工资计算表及工资发放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考勤表上说明孙家昆上班到2018年5月11号；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中中兴公司认为仲裁裁决孙家昆5月份的工资906.06元是错误的，我们认为理由不成立。 第三人龙都公司对原告中兴公司举证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被告孙家昆为证明其答辩主张，举证如下证据： 被告孙家昆为证明其答辩主张，举证如下证据： 1、被告孙家昆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其身份信息； 2、原告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该公司工商登记情况； 3、第三人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该公司工商登记情况； 4、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邮寄单、枣庄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仲裁裁决书、送达回执一宗，证明孙家昆在仲裁前通知了第三人及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及用工关系，孙家昆对原告及第三人的起诉经过了仲裁前置，且是在法定期限内提起的诉讼；证明在孙家昆申请劳动仲裁后，第三人与原告才为孙家昆补缴所拖欠的社保金和补发所拖欠的工资； 5、劳动合同二份，证明孙家昆与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孙家昆系被派遣劳动者，第三人系派遣单位； 6、孙家昆医疗保险证（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证明孙家昆于2009年4月7日与第三人建立劳动合同关系； 7、2016年7-10月孙家昆出勤及工资表复印件，证明孙家昆该月出勤25天，该证据是原告在仲裁程序中提供； 8、2018年1-4月点名册复印件，证明孙家昆出勤及休息日、假期加班情况，该证据是原告在仲裁程序中提供； 9、2017年5月-2018年3月孙家昆工资清单，证明孙家昆在解除劳动关系前11个月的工资报酬情况，作为计算依据； 10、出勤制度复印件，证明原告实行的是标准工时制，该证据是原告在仲裁程序中提供； 11、2018年1-4月工资发放明细复印件，证明孙家昆应发工资金额6222元，该证据是原告在仲裁程序中提供； 12、社会保险基金专用票据，证明第三人在孙家昆申请劳动仲裁后为孙家昆补缴了社会保险金； 13、手机通话录音光盘及整理的书面材料。 原告中兴公司对被告孙家昆举证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2、3无异议；对证据4给我公司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有异议外，其他无异议，孙家昆与我公司没有劳动关系；证据5有异议，劳动合同都是与第三人签订的，与我公司无关；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同证据5的质证意见；证据7有异议，仲裁时我公司没有提供2016年的证据，当时孙家昆提供的就是复印件，不能因加盖仲裁委公章就成为原件；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是我公司在仲裁时提供的，但不认可孙家昆的证明目的，孙家昆当时在我公司拿的是计件工资，并非是其所说的工资标准；证据9的真实性有异议，与我们在仲裁时提供的工资明细表（也就是孙家昆提供的证据11）不一致，应以我公司工资发放清单为准，被告孙家昆举证不属实；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系我公司在仲裁时提供的证据，但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我公司实行的是计件制，我们在仲裁时还提供了工资分配制度，结合该出勤制度算出勤奖等，证明我公司实行的是按计件工资制度计发工资；被告孙家昆从仲裁委将我们提供的该两制度割裂，不符合我们当时提供证据的证明目的，我公司在举证时会再进行提供；证据11、12的真实性无异议，我公司不拖欠被告孙家昆工资及社保资金；对证据13被告私自录音的材料有异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录音也无法确认通话者的身份，依法不应采信。 第三人龙都公司对被告孙家昆举证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2、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该组证据我们认可收到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我公司依法已为孙家昆缴纳了各项社会保险，因此不符合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庭审笔录、送达回证系复印件，不予质证；证据5、6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7、8，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9应当以其实际发放工资的数额计算；证据10不具有关联性；证据1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虽然缴纳社会保险的时间是在被告孙家昆提起仲裁之后，但是并没有影响孙家昆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也未对其造成损失；证据13手机通话人的身份不明确无法判断真实性。 第三人龙都公司未举证证据。 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当庭陈述、举证证据、质证意见及庭审查明，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9年4月，被告孙家昆与第三人龙都公司签订书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合同第一条第（一）项，本合同自2009年4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第二条，被告孙家昆同意第三人龙都公司按“招人与用人”相分离原则，服从第三人龙都公司安排，由第三人龙都公司将其派遣至原告中兴公司从事井下工作，并接受用工单位正常的管理。第四条，根据用工单位实际需要，被告孙家昆在劳务用工单位实行标准工时工作制。合同签订后，孙家昆即被第三人龙都公司派遣至原告中兴公司工作。合同到期后，2014年1月1日，孙家昆与第三人龙都公司又续签了书面合同，合同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合同再次到期后，孙家昆与第三人龙都公司再次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但该合同签订的合同期限类型变更为无固定期限合同，合同起始日期为2017年1月1日，用工单位仍为原告中兴公司，具体工作岗位为井下掘进，工作区域为山东省，工资构成为岗位工资。 2018年5月10日，孙家昆向第三人龙都公司发出书面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2009年4月，本人作为被派遣劳动者与作为劳务派遣单位的贵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并被派往作为用工单位的中兴公司从事建井掘进工作。自2017年9月至今，贵公司没有再为本人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且自2018年1月起，贵公司或者中兴公司均没有再向本人支付劳动报酬。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现向贵公司通知如下：（1）本人决定解除与贵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2）为避免因本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影响用工单位的工作安排，请将本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事项告知用工单位中兴公司。特此通知。”孙家昆在姓名处捺印。 同日，孙家昆向原告中兴公司亦发出了书面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本人作为被派遣劳动者与作为劳务派遣单位的龙都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并被派往作为用工单位的贵公司从事建井掘进工作（新源项目部矿五队）。自2017年9月至今，龙都公司没有再为本人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且自2018年1月起，贵公司或者龙都公司均没有再向本人支付劳动报酬。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人已于近日致函龙都公司，决定解除与该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同时要求龙都公司将本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事项告知贵公司。为避免因本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影响用工单位的工作安排，今特将本人与龙都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事项知会贵公司，本人原工作岗位请另行安排他人。”孙家昆在姓名处捺印。 上述两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孙家昆均是在2018年5月10日以邮寄方式送达给第三人龙都公司及原告中兴公司，两公司均已确认收到了被告孙家昆上述通知书。 2018年5月14日，被告孙家昆作为申请人以第三人龙都公司和原告中兴公司两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枣庄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裁决：1、被申请人龙都公司、中兴公司按每月6000元连带支付申请人2018年1月至5月的拖欠工资30000元；2、中兴公司支付2009年4月以来拖欠的加班费564838.7元；3、龙都公司、中兴公司连带支付申请人9个半月工资的经济补偿51688.36元。2018年6月11日，枣庄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作出枣劳人仲案字[2018]第61号仲裁裁决：一、被申请人于本裁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申请人2018年5月份已提供劳动的工资906.06元，支付经济补偿金46803.52元，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2265.14元，以上裁决内容二被申请人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本案被告孙家昆及本案第三人龙都公司、原告中兴公司均不服上述裁决，分别在法定期限内向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及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根据双方举证证据，孙家昆在申请仲裁前具体工作岗位为原告中兴公司新源项目部矿五队。《新源项目部职工出勤制度》规定：“小月22天、大月23天，休班实行轮班制；职工年休假由本人年内自主确定休假时间，提出书面申请经项目部批准，报公司劳资部门审核后方可休假；出勤奖，月度出勤已满规定，超出出勤规定天数，除支付当日出勤计件工资外，令（另）支付薪酬500元。”《新源项目部工资分配制度》规定：“项目部生产班组月度薪酬实行计件工资计分制，月度结算额为扣除管理人员、管服人员及各项费用后工资金额，按照班组月度工作量进行班组分配。生产班组按照验收员每天统计工作量进行按劳分配”。 再查明，被告孙家昆在庭审中陈述，在仲裁期间，其已经收到原告中兴公司向其补发的2018年1月至4月份的工资及5月份7天574.1元的工资。第三人龙都公司也为其补缴了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的社会保险费。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中兴公司主张不支付被告孙家昆工资906.06元、经济补偿金46803.52元、带薪年休假工资2265.14元之诉求，是否合理合法，应否支持。 本案被告孙家昆与第三人龙都公司于2009年4月1日开始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并被第三人龙都公司劳务派遣至原告中兴公司从事井下建井掘进工作，一直工作至2018年5月10日被告孙家昆向原告中兴公司及第三人龙都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之日止的事实，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孙家昆作为被劳务派遣的劳动者，与第三人龙都公司在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工作制是以“标准工时工作制”及劳动报酬是以“岗位工资”形式确定，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首先，第三人龙都公司与原告中兴公司是否曾经存在拖欠被告孙家昆工资报酬及欠缴社会保险金的情形，被告孙家昆要求第三人龙都公司与原告中兴公司连带支付其工资报酬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六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存在拖欠工资、欠缴保险的情形，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第三人龙都公司、原告中兴公司在被告孙家昆向其发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前，原告中兴公司存在拖欠被告孙家昆自2018年1月开始的工资，第三人龙都公司存在欠缴被告孙家昆自2017年9月开始的社会保险费的情形，故被告孙家昆单方书面通知提出与第三人龙都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中兴公司与第三人龙都公司对所拖欠的工资及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应当给被告孙家昆补发和补缴。鉴于本案在进入诉讼程序前，第三人龙都公司在被告孙家昆申请仲裁期间已经为其补缴了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的社会保险费，原告中兴公司也为孙家昆补发了2018年1月至4月及2018年5月份7天计574.1元的工资，故被告孙家昆要求第三人龙都公司与原告中兴公司连带支付其工资报酬的事实已不存在，其请求亦不应支持。 第二，被告孙家昆要求第三人龙都公司与原告中兴公司连带支付其9.5个月的经济补偿金52306.71元的诉求是否合理合法，应否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第三人龙都公司及原告中兴公司作为被告孙家昆的用人单位及用工单位，分别存在劳动合同法规定的上述两种情形，被告孙家昆亦以此为由分别向第三人及原告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第九十二条：“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本案第三人龙都公司与原告中兴公司应连带承担向被告孙家昆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案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应以被告孙家昆自2009年4月至2018年5月9日止期间被第三人龙都公司派遣至原告中兴公司的工作年限为9年1个月余，按照其离岗前12个月的月均工资5505.97元/月计算，第三人龙都公司与原告中兴公司应连带向被告孙家昆支付经济补偿金为52306.71元（5505.97元/月×9.5月）。 第三，第三人龙都公司与原告中兴公司应否连带向被告孙家昆支付休息日加班及工作日延长工作时间之加班报酬620088.14元。 被告孙家昆认为原告中兴公司对其工资报酬实行的是标准工时制，而原告中兴公司及第三人龙都公司均主张，中兴公司对孙家昆的工资报酬实行的是计件工资制。依照孙家昆与第三人龙都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其工作制是“标准工时工作制”，而劳动报酬是“岗位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国家实行劳动者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8小时，平均每周工作时间不超过44小时的工时制度。”第三十七条：“对实行计件工作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应当根据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的工时制度合理确定其劳动定额和计件报酬标准。”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本案被告孙家昆应对其主张加班费的请求，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结合原被告双方举证证据及仲裁裁决关于相关证据的认定，孙家昆用以证明其在原告中兴公司新能源项目部工作期间存在加班情况的证据材料，皆非原件，而原告中兴公司所举证据能够证实，孙家昆在原告中兴公司工作期间，中兴公司实行的是“计件工资制”，计件工资制是指按照生产的合格品的数量（或者作业量）和预先规定的计件单价，来计算报酬，而不是直接用劳动时间来计量的一种工资制度。原告中兴公司在《新源项目部职工出勤制度》已就职工的工作时间及出勤奖作出了明确规定，即职工工时为“小月22天、大月23天，休班实行轮班制”，出勤奖为“月度出勤已满规定，超出出勤规定天数，除支付当日出勤计件工资外，令（另）支付薪酬500元。”且原告中兴公司在其举证的工资明细表中，亦已体现出职工每月的出勤工作日，并就其超出标准工时付出的劳动支付了相应的报酬，故该超时劳动并非无偿劳动。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山东省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适用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未书面约定实际支付的工资是否包含加班费，用人单位有证据证明已支付的工资包含加班费的，可以认定用人单位已支付的工资包含加班费。但经折算后，法定工作时间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后所得工资等于或者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除外。”本案被告孙家昆已经领取了原告中兴公司向其支付的超时劳动报酬，且其所领取该报酬即使按照标准扣除超时劳动工资，该报酬数额也亦明显不低于最低工资标准，故孙家昆要求第三人龙都公司与原告中兴公司连带支付其休息日加班及工作日延长工作时间等加班报酬之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第四，第三人龙都公司与原告中兴公司应否连带向被告孙家昆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40天的工资报酬30376.8元。 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第五条第一款：“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第五条第三款：“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用人单位安排职工年休假，但是职工因本人原因且书面提出不休年休假的，用人单位可以只支付其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上述规定，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争议，应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原告中兴公司未举证证明孙家昆未休年休假（除被告孙家昆认可的2010年度原告中兴公司曾安排其休年休假外）系因其本人原因且向原告中兴公司提交了不休年休假的书面申请，原告中兴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已为孙家昆发放了未休年休假工资待遇，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年休假待遇不是劳动者付出劳动的对价，其诉讼时效应执行一般仲裁时效一年的规定。故被告孙家昆关于应休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报酬未超过诉讼时效的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孙家昆于2009年4月开始被第三人龙都公司派遣至原告中兴公司工作，故本院支持第三人龙都公司与原告中兴公司连带支付被告孙家昆未休年休假工资待遇为2018年5月之前一年，被告孙家昆应休年休假5天的工资待遇，即2531.4元【253.14元/天（以孙家昆主张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期间其月均工资额为5505.97元/月÷21.75天工作日/月）×5天（应休年休假天数）×200%（未休年休假期间的原日工资原告中兴公司已发放给被告孙家昆）】。 综上所述，第三人龙都公司与原告中兴公司应连带支付被告孙家昆经济赔偿金52306.71元，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2531.4元。故本院依法驳回原告中兴公司关于不承担支付被告孙家昆经济补偿金、带薪年休假工资之诉求，支持原告中兴公司关于不承担支付被告孙家昆工资的诉求。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第九十二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山东省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适用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枣庄矿业集团中兴建安工程有限公司矿建工程分公司不支付被告孙家昆的工资906.06元； 二、驳回原告枣庄矿业集团中兴建安工程有限公司矿建工程分公司不支付被告孙家昆经济补偿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枣庄矿业集团中兴建安工程有限公司矿建工程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璟 人民陪审员  王清泉 人民陪审员  王秀芹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