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25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漂亮女人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曲江新区芙蓉东路99号中海铂宫201幢10104室。法定代表人：蔡志钧。委托诉讼代理人:景锐翔,陕西菲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真美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大庆路西口电子设备宿舍7单元1号。法定代表人：李俊奇。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慧芳，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栋，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漂亮女人广告传媒有限公司（陕西漂亮女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真美广告有限责任公司（真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1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陕西漂亮女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景锐翔，被上诉人真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慧芳、陈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陕西漂亮女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陕西漂亮女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真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真美公司向陕西漂亮女人公司支付5万元违约金是因为其违反《美容版MD广告加盟合同》(以下简称《加盟合同》)的约定,不是对《协议书》解除后果的处理。2011年2月28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真美公司60万元买断陕西漂亮女人公司《漂亮女人》DM广告杂志在内蒙古地区的占有、使用、经营权,但真美公司现仅支付了31万元,尚欠29万元。第十条约定协议争议解决的管辖法院是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1年3月12日,双方签订《加盟合同》,是关于真美公司制作、发行《漂亮女人》美容版MD广告杂志应当遵守陕西漂亮女人公司制度、规则的约定。第三条第(1)项约定真美公司制作的《漂亮女人》美容版MD刊目格式、刊头格式等应按陕西漂亮女人公司制作的统一彩板格式的刊头、目录刊登,不得随意更改、添加任何固内容。第六条约定双方争议解决的管辖法院为陕西漂亮女人公司所在地法院,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后真美公司违反《加盟合同》统一彩板格式的刊头、目录刊登的约定,并随意更改漂亮女人的刊头,突出添加使用了“真美”字样。陕西漂亮女人公司据此诉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真美公司停止侵权,并承担违约责任等,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西中民四初字第00036号民事判决,认定真美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并判令其向陕西漂亮女人公司支付5万元违约金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陕民二终字第00141号民事判决了维持原判。现因真美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协议书》解除,但其尚有29万元的转让费未支付,陕西漂亮女人公司据此请求其赔偿损失29万及返还办公设施若干。但原审判决错误地认为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因真美公司违当传反《加盟合同》约定判令其支付5万元违约金是《协议书》解除后真美公司支付违约金。双方约定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只对《加盟合同》有管辖权,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没有也无权对《协议书》的争议做出处理。2、原审判决认定陕西漂亮女人公司的诉讼系重复起诉,但又以判决的形式驳回陕西漂亮女人公司的诉讼请求,系自相矛盾,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24条第(5)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47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在认定陕西漂亮女人公司的诉请系重复起诉的情况下,应当裁定驳回起诉,而不能驳回诉讼请求,但其以判决的形式驳回了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既然以判决的形式驳回陕西漂亮女人公司的诉讼请求,也就默认了其的起诉并非重复起诉。所以,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结果相互矛盾。值得强调的是,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的(2018)内01民终125号判决在处理真美公司依据《协议书》起诉陕西漂亮女人公司时,并未认定双方诉争的《协议书》系重复诉讼,并作出了实体处理,判决驳回了真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即以生效判决的形式明确了双方诉争的《协议书》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范围。原审判决内容与该生效判决书的内容是冲突的。3、原审法院作出错误的判决结果,致使真美公司仅支付约1/3的对价（31万）,就享受了合同的全部利益,对陕西漂亮女人公司是极其不公平，也违反了《合同法》第5条之规定的公平正义原则。60万元的转让价款中不包含约27万元的办公设施费用,具体理由详见一审辩论意见、代理意见等,在此不予赘述。综上,请求支持陕西漂亮女人公司的上诉请求。真美公司辩称，2011年7月21日,陕西漂亮女人公司已经向真美公司发出了解除《关于解除的函》。在本案诉讼中，陕西漂亮女人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认为双方解除合同是在2018年11月，真美公司认为陕西漂亮女人公司的认为自相矛盾。双方从2011年7月份就解除了，《协议书》和《加盟合同》双方有时间先后，因为《加盟合同》在后，所以覆盖了协议书的内容，双方的赔偿在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认定，陕西漂亮女人公司提出的赔偿损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陕西漂亮女人公司提出的办公设施，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办公室等品牌知识产权一并转让，第五条约定谈到了除了60万元转让费用不得再收取任何费用，所以办公室用品等都包含在60万元中。所以真美公司对于一审判定由于证据不足驳回陕西漂亮女人公司诉讼请求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陕西漂亮女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真美公司向陕西漂亮女人公司赔偿损失29万元；2、判令真美公司向陕西漂亮女人公司返还办公设施(价值约27万元,详见清单);3、本案诉讼费用由真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陕西漂亮女人公司提供的《协议书》、《内蒙分部办公设备及生活用品交接清单》、《收条》，该证据证明了2011年2月28日，双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陕西漂亮女人公司将内蒙古分部的办公设施转让给真美公司；真美公司以60万元买断陕西漂亮女人公司的《漂亮女人》DM广告杂志在内蒙古地区的占用、使用、经营权等。2011年2月21日，双方清点办公设施物件、商定价格总计276036元、且真美公司予以接收。2011年2月13日，真美公司代表李俊峰（合同签订人）向陕西漂亮女人出具《收条》，确认收到陕西漂亮女人公司在内蒙古市场所有办公设施，以及无形资产、品牌、市场、经营权。2、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1民终125号民事判决书，该证据证明生效判决认定因真美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协议书》于2011年8月10日予以解除。3、2015年1-2月刊第113期《真美漂亮女人》杂志封面，杂志封面微信公众截图。因真美公司违约导致《协议书》于2011年8月10日解除后，真美公司仍在持续享用依据《协议书》受让的有形资产和无形资源发行杂志；真美公司享用有形资产和无形资源的时间持续到现在。真美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2011年7月21日解除协议书、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西中民四初字第00036号、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陕民二终字第00141号，该份证据证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加盟合同》在2011年8月11日已经解除；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西中民四初字第00036号、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陕民二终字第00141号判决认为陕西漂亮女人公司公司未举证证明真美公司违约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因此，酌情认定真美公司向陕西漂亮女人公司支付违约金5万元。2.、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2民初3767号、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1民终125号；该份证据证明陕西漂亮女人公司向真美公司主张的赔偿损失29万元、返还办公设施27万元所依据的事实不存在。3、《协议书》、《加盟合同》、2011年2月13日收条一张、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四张、2011年2月28日陕西漂亮女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办公设施清单一份；该项证据证明陕西漂亮女人公司诉请真美公司返还办公设施已过诉讼时效，同时陕西漂亮女人公司要求真美公司赔偿损失29万元，于法无据。4、2011年7月26日，包头市漂亮女人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表、2011年8月11日《漂亮女人》全国总部告客户书、2011年9月刊《漂亮女人》、2011年9月19日“真美漂亮女人”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陕西漂亮女人公司于2011年7月26日成立包头市漂亮女人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在2011年8月11日，以包头市漂亮女人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名义发行《漂亮女人》刊物，在刊物中通知：现因内蒙《漂亮女人》部分调整，先前内蒙古《漂亮女人》所有联系方式均已更改。所以陕西漂亮女人公司诉请赔偿损失29万元不存在，陕西漂亮女人公司根本没有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一、双方提供的2011年2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真美公司提供的2011年3月12日双方签订《加盟合同》、《关于解除的函》、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西中民四初字第00036号、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陕民二终字第00141号判决，上述证据证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加盟合同》已经在2011年8月11日解除，且上述判决对合同解除后真美公司违约金的支付作出明确处理，该判决现已生效。故陕西漂亮女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在合同解除后，真美公司尚有29万元转让费未支付的诉请，其依据的基础事实已不存在，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明确约定陕西漂亮女人公司将陕西漂亮女人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内蒙古分部资产及《漂亮女人》DM广告杂志在内蒙古经营七年的无形资产、品牌影响力、客户资源、市场网络资源、市场经营权等相关权益转让给真美公司。陕西漂亮女人公司转让给真美公司内蒙古分部的办公设施详见清单，清单由陕西漂亮女人公司签字盖章后交给真美公司。《漂亮女人》DM广告杂志在内蒙古地区其品牌及相关知识产权所拥有的占用、使用、收益及其他权利一并转让真美公司。综上所述，双方约定的60万元转让费中包括办公设施，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西中民四初字第00036号、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陕民二终字第00141号判决中已经对合同解除后，真美公司违约金的支付作出明确处理，该判决现已生效，故陕西漂亮女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真美公司向陕西漂亮女人公司返还办公设施(价值约27万元,详见清单)的诉请，其依据的基础事实已不存在，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陕西漂亮女人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25元（陕西漂亮女人公司已预交），由陕西漂亮女人公司负担。二审期间，陕西漂亮女人公司提交新的证据，即真美公司的上诉状，拟证明双方都认可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级及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双方的协议书均未作出处理的事实。真美公司质证意见：真美公司上诉提出的上诉意见，已经呼和浩特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2018）内01民终125号终审判决进行了认定，该判决认为陕西漂亮女人公司与真美公司之间的协议书与加盟合同有时间上的前后，在判决书中已经认定了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和权利义务以最后的加盟合同为准。本院认证：该事实已经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予以认定，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真美公司是否向陕西漂亮女人公司赔偿损失29万元；二、真美公司是否向陕西漂亮女人公司返还办公设施(价值约27万元)。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西中民四初字第000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李俊峰、真美公司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陕西漂亮女人公司违约金5万元。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陕民二终字第00141号民事判决维持了该判决。这两个判决现已生效。因陕西漂亮女人公司已要求真美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法院已支持，故其关于真美公司应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2011年7月21日,陕西漂亮女人公司向李俊峰及内蒙古真美公司发出《关于解除的函》，要求解除陕西漂亮女人公司和真美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加盟合同》而且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的(2015)西中民四初字第00036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之间签订的《加盟合同》已解除的事实。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呼民再字第00014号民事判决作出时间在后的《加盟合同》是对之前的《协议书》的内容的变更、补充和完善的认定。该认定得出的结论是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也已解除。且该《协议书》第一条明确约定转让费中包括办公设施。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2民初3767号民事判决和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1民终125号判决驳回了真美公司关于请求陕西漂亮女人公司请求返还转让费3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明确约定转让费中包括办公设施，陕西漂亮女人公司未返还真美公司的转让费30万元，真美公司也不存在承担返还陕西漂亮女人公司办公设施的义务。故陕西漂亮女人公司关于真美公司应向其返还办公设施(价值约27万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陕西漂亮女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陕西漂亮女人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丰愷审判员 于晓华审判员 辛宗寿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韩慧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