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民初2043号 原告：四川泰合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杨家巷****。 法定代表人：王仁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平，四川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在礼，四川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蕴瑾，女，197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家騋，上海市外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颖达，上海市外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泰合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合置业公司）因与被告周蕴瑾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泰合置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平、张在礼，周蕴瑾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家騋、熊颖达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本院根据泰合置业公司申请，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案涉受让股权价值损失进行鉴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合置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周蕴瑾赔偿泰合置业公司损失3960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17日，周蕴瑾及上海华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敏投资公司）与泰合置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以下简称《框架协议书》），载明：华敏投资公司和周蕴瑾合计持有四川华神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华神公司）72%的股份，四川华神公司持有成都华神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华神公司）18%的股份，泰合置业公司拟受让华敏投资公司、周蕴瑾持有的四川华神公司股份，以实现对上市公司成都华神公司实际控制权的收购。同日，周蕴瑾与泰合置业公司签订《四川华神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份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四川华神公司1716万股股份作价4.333亿元转让给泰合置业公司。同时，周蕴瑾出具了《声明与承诺函》，载明：成都华神公司信息披露真实、准确、完整，不存在重大遗漏、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除成都华神公司信息披露之外，不存在其他未披露之事项。泰合置业公司按照约定履行完毕付款义务，也已完成股权变更。成都华神公司公开披露的2007年、2008年、2010年、2011年年度报告，均将华神大厦（又名科技综合楼）列为华神集团自有资产。据泰合置业公司调查发现，华神大厦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成都中医药大学，并不是成都华神公司的自有资产。根据天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第0305号《评估报告》，华神大厦在2016年10月31日市场价值为9766.79万元。按照泰合置业公司起诉之日的市场行情，价值至少7000万元。泰合置业公司基于周蕴瑾及成都华神公司信息披露真实、准确、完整的承诺，才确定四川华神公司的股份收购价款，并实际履行完支付义务。现由于华神大厦产权问题，泰合置业公司至少遭受9766.79万元损失，另外，前述虚假披露行为更会对成都华神公司的股价和声誉等造成重大不利影响，目前暂估损失为2233.21万元，共计损失暂计为1.2亿元。根据《声明与承诺函》第11条“如泰合置业公司因上述情况造成损失的，声明方以自有资金向受损方进行赔偿，赔偿比例为损失总额的33%”，故周蕴瑾应向泰合置业公司赔偿损失3960万元。前述损失为泰合置业公司暂估损失，如泰合置业公司还遭受其他损失或损失扩大，泰合置业公司将继续要求周蕴瑾承担赔偿责任，并保留解除《股份转让协议》、要求周蕴瑾退还股份收购款的权利。 周蕴瑾辩称，泰合置业公司的诉请不真实。1.成都华神公司后更名为成都泰合健康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泰合公司），根据原成都华神公司披露的年度报告、成都泰合公司评估报告记载，案涉综合楼由原成都华神公司所有。成都泰合公司正对华神大厦进行关联交易，房屋正在交付中。2.周蕴瑾也是继受取得股权，在周蕴瑾取得股权时，华神大厦已经登记在原成都华神公司名下，该登记状态没有发生变化，周蕴瑾的声明与承诺是真实、完整的，周蕴瑾作为股权转让方不存在违约行为。3.成都泰合公司和泰合置业公司并未因案涉房屋权属问题遭受任何损失。双方进行股权转让的目的是实现对原成都华神公司实际控制权的收购，该目的未受到任何损害。成都泰合公司通过出售华神大厦已经获取收益，不存在损失。双方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泰合置业公司对案涉房屋的权利人是知情的，未提过任何异议。即使案涉房屋权属存在争议，损失也不能单以泰合置业公司提供的评估报告为准，原成都华神公司的财务损失，不能等同于泰合置业公司的损失。4.若华神大厦自始不是原成都华神公司的资产，成都华神公司并不存在任何损失。综上，泰合置业公司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 一、《框架协议书》《股份转让协议》的签订、履行情况 2015年8月17日，泰合置业公司与华敏投资公司、周蕴瑾签订《框架协议书》，主要内容有：四川华神公司是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7150万元，总股本7150万股；华敏投资公司、周蕴瑾均系四川华神公司合法股东，其中华敏投资公司持有48%股份，周蕴瑾持有24%的股份，双方合计持有四川华神公司72%的股份；四川华神公司持有成都华神公司（股票代码：000790）77600773股股份，占成都华神公司股份总数的18%，系成都华神公司的控股股东；泰合置业公司拟受让华敏投资公司、周蕴瑾持有的目标股份，以实现对成都华神公司实际控制权的收购；在框架协议书签订同时，华敏投资公司与泰合置业公司、周蕴瑾与泰合置业公司分别签订有关本次股份转让的《股份转让协议书》，该股份转让协议书生效后将构成相关方就有关具体事项达成的最终协议；泰合置业公司之目的在于同时收购华敏投资公司、周蕴瑾合计持有的四川华神公司72%之股份，如因华敏投资公司、周蕴瑾不履行框架协议或与泰合置业公司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导致泰合置业公司无法实现上述目的，泰合置业公司有权终止本次股份转让并要求违约方承担相应责任；股份转让后，华敏投资公司、周蕴瑾均不再持有四川华神公司的股份，泰合置业公司持有四川华神公司72%的股份，泰合置业公司将成为四川华神公司的控股股东并取得成都华神公司的实际控制权。 2015年8月17日，泰合置业公司与周蕴瑾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主要内容有：周蕴瑾持有四川华神公司1716万股股份，占四川华神公司股本总额的24%，系四川华神公司的合法股东；周蕴瑾向泰合置业公司转让其持有的四川华神公司1716万股股份；周蕴瑾作为四川华神公司股东，对四川华神公司情况出具声明与承诺函（见协议附件）；周蕴瑾同意待售股份总金额4.333亿元向泰合置业公司转让；周蕴瑾应履行本协议附件之声明与承诺函。 2015年8月17日，周蕴瑾向泰合置业公司出具《声明与承诺函》，主要内容有：成都华神公司信息披露真实、准确、完整，不存在重大遗漏、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除成都华神公司信息披露之外，不存在其他未披露之事项；如四川华神公司及其下属公司存在上述情况造成损失的，声明方以自有资金向受损方进行赔偿，赔偿比例为损失总额的24%；如泰合置业公司因上述情况造成损失的，声明方以自有资金向受损方进行赔偿，赔偿比例为损失总额的33%。 泰合置业公司于2015年8月21日、27日分两次向周蕴瑾支付了股权转让款4.333亿元。 二、目标公司及华神大厦相关情况 案涉《股份转让协议》的目标公司成都华神公司，是在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的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7月26日，成都华神公司发布公告，成都华神公司变更名称为成都泰合公司。 成都华神公司2007年、2008年、2010年、2011年、2014、2015年度报告均将华神大厦列为公司自有资产，并注明部分为本公司办公所用，部分对外出租。 根据成都市房产信息档案馆查询的登记资料显示，上述华神大厦登记门牌号为成都市金牛区十二桥路37号附1号房屋，权证号为成监0023255，建筑面积11002平方米，所有权人为成都中医药大学。该房屋从1995年1月5日起登记，此后至今登记所有人未发生变化。 2016年10月，天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成都泰合公司委托，对成都泰合公司拟处置资产即科技综合楼房地产及附属设备设施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并于2016年12月1日出具天源评报字2016第0305号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的评估结论为：本评估采用市场法和收益法对华神大厦及附属设施设备进行了评估，在本报告揭示的假设前提条件基础上，评估对象在2016年10月31日的房地、设备合一市场价值为9766.79万元。天源评报字2016第0305号评估报告中还载明，华神大厦房屋建筑物（含综合楼本体、屋面临时用房、体育活动室三部分）及附属设施设备账面原值39749827.54元，账面净值16535131.87元；土地使用权原始入账价值7500000元，账面价值4362500元。 2016年12月8日，成都泰合公司发布关联交易公告，载明成都泰合公司与其关联方广安思源酒店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签订《房屋所有权与土地使用权买卖合同》，广安思源酒店公司以9766.79万元受让成都市十二桥路37号新1号房地产，包括华神大厦及附属设备设施，房屋建筑面积1100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为综合出让用地，使用权面积为1141.51平方米。2017年12月18日，成都泰合公司发布关联交易进展公告，披露截至公告之日共计收到广安思源酒店公司房地产转让款9766.79万元。 成都泰合公司与广安思源酒店公司签订《房屋所有权与土地使用权买卖合同》后，因华神大厦登记在成都中医药大学名下，不能过户登记到广安思源酒店公司名下，广安思源酒店公司于2017年2月17日以成都中医药大学为被告，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上述房产的所有权，后广安思源酒店于2017年7月6日撤回起诉。广安思源酒店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向成都泰合公司发函，以交易的房屋登记产权人为成都中医药大学而非成都泰合公司、房屋无法变更登记至广安思源酒店公司名下为由，要求退还转让价款并赔偿损失。 三、损失评估情况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泰合置业公司申请，委托四川衡立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就周蕴瑾信息披露不真实导致泰合置业公司受让股权价值损失进行评估。四川衡立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采用收益法进行评估，截至评估基准日2015年8月17日，因华敏投资公司、周蕴瑾对华神大厦及附属设施设备信息披露不真实，导致泰合置业公司受让股权价值损失评估值为1001.52万元。该评估报告载明：评估对象为办公用房地产，评估基准日区域租赁市场交易活跃且能收集到与委估房地产功能及使用状况接近的租赁交易案例，因此适宜采用收益法评估；华神大厦所有权应属于成都中医药大学，故成都华神公司该项资产无法对外转让，其前期投入应作为公司待摊资产，而非具有相应产权、可供交易的附属设施；故受让股权价值损失计算如下：受让股权价值损失=泰合置业公司受让四川华神公司股权比例×四川华神公司持有成都华神公司股权比例×（华神大厦及附属设施基准日评估值－华神大厦及附属设施基准日账面净值）。评估报告对评估资料不完整的情形进行了说明：因信息披露不完整，评估专业人员无法从公开渠道获知华神大厦房地产及附属设备设施于评估基准日的账面价值，该账面价值由成都泰合公司提供，并由控股股东泰合置业公司盖章。评估报告所附说明载明：华神大厦房地产及附属设备设施账面原值3974.98万元，净值1783.91万元；土地使用权账面原值750万元，净值455万元。 上述事实，有《框架协议书》《股份转让协议》、房屋信息摘要、天源评报字2016第0305号评估报告、付款凭证、关于款项收到的告知函、成都华神公司2007、2008、2011、2014、2015年年度报告、成都泰合公司2016年年度报告、成都华神公司关于变更公司名称及证券简称的公告、成都泰合公司关联交易公告、成都泰合公司关联进展公告、（2017）川01民初831号民事裁定书、川衡立泰资评字[201901]第359号资产评估报告等证据在案为证。 诉讼中，周蕴瑾申请法院调取成都华神公司1998、1999年年报，拟证明在周蕴瑾继受取得四川华神公司股份前成都华神公司年报即将华神大厦列为自有资产。鉴于周蕴瑾拟证明的事实与本案处理无关，本院对该调取证据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2015年8月17日，泰合置业公司与华敏投资公司及周蕴瑾签订《框架协议书》、泰合置业公司与周蕴瑾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由于四川华神公司持有上市公司成都华神公司18%股权，泰合置业公司通过从周蕴瑾处收购四川华神公司24%的股份，加上同时从华敏投资公司处收购四川华神公司48%股份，共计收购四川华神公司72%股份，从而实现了对成都华神公司实际控制权的收购。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周蕴瑾签订《框架协议书》时是否存在信息披露不实；泰合置业公司是否因周蕴瑾信息披露不实遭受了损失；周蕴瑾应向泰合置业公司支付的赔偿金额。 周蕴瑾签订《框架协议书》时是否存在信息披露不实 订立《股份转让协议》时，周蕴瑾在作为合同附件的《声明与承诺函》中承诺：成都华神公司信息披露真实、准确、完整，不存在重大遗漏、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除成都华神公司信息披露之外，不存在其他未披露之事项，如存在信息披露不实造成泰合置业公司损失的，周蕴瑾以自有资金向受损方进行赔偿，赔偿比例为损失总额的33%。现有证据反映，订立《股份转让协议》时，成都华神公司年度报告中列为公司自有资产的华神大厦，实际并非成都华神公司所有，而是登记在案外人成都中医药大学名下的不动产。周蕴瑾对此信息披露不真实。 周蕴瑾称，周蕴瑾也是继受取得股权，在周蕴瑾取得股权时，华神大厦已经登记在原成都华神公司名下，该登记状态没有发生变化，周蕴瑾的声明与承诺是真实、完整的。对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之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从不动产登记簿记载内容看，华神大厦自1995年1月5日起一直登记在成都中医药大学名下，应属成都中医药大学的财产。成都华神公司在年度报告中将该房产列为公司自有资产，缺乏依据。即使周蕴瑾继受取得股权时就存在上市公司将该房产错列为公司财产的情况，也不能说明周蕴瑾在与泰合置业公司订立《股份转让协议》时相关信息披露为真实。周蕴瑾该抗辩意见不成立。 周蕴瑾认为，成都华神公司2014年年报将华神大厦列为“未办妥产权证书的投资性房产”，故泰合置业公司对华神大厦的权利人是知情的，且未提过任何异议。对此本院认为，上述公司年报中所列“未办妥产权证书的投资性房产”，通常应理解为所有权归公司但尚未办理所有权登记的房屋。该描述与华神大厦一直登记在案外人名下的事实并不相符，不得据此得出泰合置业公司知道案涉房屋真实权利人的结论。周蕴瑾的该抗辩意见不成立。 二、泰合置业公司是否因周蕴瑾信息披露不实遭受了损失 股权代表目标公司相应的所有者权益。泰合置业公司通过收购四川华神公司股权实现对上市公司成都华神公司实际控制权的收购，泰合置业公司的收购决策建立在成都华神公司信息披露真实的基础之上，故周蕴瑾在订立《股份转让协议》时对成都华神公司信息披露作了声明，承诺因成都华神公司信息披露不真实导致泰合置业公司受损失时承担赔偿责任。《股份转让协议》签订时成都华神公司列为自有资产的华神大厦实为登记在案外人名下的财产，该信息披露不实导致泰合置业公司预期取得标的股权对应的目标公司所有者份额减少，从而给泰合置业公司造成受让股权价值损失。 周蕴瑾称，成都泰合公司通过出售华神大厦已经获取收益，泰合置业公司虽声称上述交易已取消，但上市公司未披露取消交易情况，因此泰合置业公司并未因华神大厦权属问题遭受任何损失。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成都泰合公司曾与其关联方广安思源酒店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签订《房屋所有权与土地使用权买卖合同》，约定以9766.79万元价格转让华神大厦及附属设备设施，但因交易的房屋登记产权人为成都中医药大学而非成都泰合公司，房屋无法变更登记至广安思源酒店公司名下，无法完成交易，广安思源酒店公司已通知解除合同，故成都泰合公司并不能通过转让华神大厦获利。至于上市公司是否公开披露交易取消情况，属于上市公司信息披露范畴，不能因未公开披露交易取消而否认房屋无法过户导致广安思源酒店公司通知解除合同的事实。周蕴瑾关于泰合置业公司并无实际损失的理由不成立。 周蕴瑾还称，若华神大厦自始不是原成都华神公司的资产，成都华神公司并不存在任何损失。鉴于泰合置业公司的损失系因周蕴瑾披露的成都华神公司资产信息不实导致泰合置业公司预期取得标的股权对应的目标公司所有者份额减少所致，而非因成都华神公司丧失本属其所有的资产所致，故华神大厦自始不属原成都华神公司所有的情况不影响关于泰合置业公司遭受损失的认定。周蕴瑾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周蕴瑾应向泰合置业公司支付的赔偿金额 关于泰合置业公司遭受的损失，本院委托的四川衡立泰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意见是，以《股份转让协议》订立当天即2015年8月17日为基准日，因华敏投资公司、周蕴瑾对华神大厦及附属设施设备信息披露不真实，导致泰合置业公司受让股权价值损失评估值为1001.52万元。其损失的计算方式为：受让股权价值损失=泰合置业公司受让四川华神公司股权比例×四川华神公司持有成都华神公司股权比例×（华神大厦及附属设施基准日评估值－华神大厦及附属设施基准日账面净值）。周蕴瑾对上述评估意见有异议，主要理由有：华神大厦及附属设施设备于基准日账面价值的数据来源有瑕疵；损失应扣除上市公司出租华神大厦所获取的收益。对此本院认为：其一，虽然评估报告所附华神大厦及附属设施设备账面价值的相关数据说明并无上市公司成都泰合公司加盖印章，但鉴定人员出庭说明该数据系其亲自到上市公司财务部门获取，且该说明记载的“账面原值”与2016年上市公司委托天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所作天源评报字2016第0305号评估报告中相应数据一致，“账面净值”虽有差别但可以使用时间不同导致折旧差别予以合理解释。因此评估报告采信相关数据并无不妥。其二，本案中，泰合置业公司的损失，是因周蕴瑾对华神大厦所有权信息披露不真实导致导致泰合置业公司预期取得标的股权对应的目标公司所有者份额减少而造成的受让股权价值损失，该损失以《股份转让协议》订立当天为基准日判断，并不受此后上市公司出租华神大厦获取收益的影响。综上，周蕴瑾对评估意见的异议不成立，本院对评估意见予以采纳。 2015年8月泰合置业公司从周蕴瑾处收购的四川华神公司24%股权，是其收购四川华神公司股权的一部分。因此双方约定如因出让方信息披露不真实给泰合置业公司造成损失的，由周蕴瑾按33%比例赔偿。依照上述约定，周蕴瑾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3305016元（10015200元×33%）。 泰合置业公司主张，除了上述损失外，周蕴瑾虚假信息披露行为还会对成都华神公司的股价和声誉等造成重大不利影响，暂估损失2233.21万元，周蕴瑾应按比例赔偿。鉴于泰合置业公司未就此提交相应证据并充分说明理由，本院对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泰合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周蕴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四川泰合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赔偿3305016元； 二、驳回四川泰合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9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44800元，周蕴瑾负担122800元，四川泰合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2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俊 审 判 员  赵云平 人民陪审员  范建国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高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