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52刑初27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揭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某，男，196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揭阳市人，住揭阳市***。 刑事诉讼代理人隋宇钢、张鸿乐，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鸿乐，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栩锓，外号“阿深”、“深弟”，男，1982年9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广东省揭阳市人，户籍地揭阳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28日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揭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俊锋、黄馥恬，广东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周俊锋，广东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揭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揭检公检刑诉[2019]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栩锓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某向本院提出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帆帆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某的刑事诉讼代理人隋宇钢、刑事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鸿乐，被告人卢栩锓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周俊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7月11日凌晨3时许，同案人黄某1（另案处理）在揭阳市榕江大酒店至尊会所五楼B02包厢与黄冠维（已判刑）等五六名外籍男子饮酒。期间，黄冠维与吴祖银（已判刑）、“阿生”、“华仔”（均另案处理）等人因故在至尊会所五楼通道殴打至尊会所老板陈某1（另案处理），双方被劝开后一同至B02包厢。黄某1遂打电话叫被告人卢栩锓前来，卢栩锓带领365KTV、迷城俱乐部等娱乐场所的四名保安赶至榕江大酒店至尊会所包厢。当天凌晨4时30分许，揭阳市公安局治安支队公安人员接到110指令到达B02包厢处置。陈某1一方人员被害人薛某某也到达B02包厢。此时，陈某1指责黄某1纵容“外省仔”殴打他，黄某1否认，双方发生争吵。随后，黄某1持酒壶砸打陈某1，被陈某1闪避开，陈某1持玻璃酒杯砸打黄某1，致黄某1右眼及眼睫、眉部受伤（经法医鉴定：黄某1属轻伤）。黄某1与被告人卢栩锓起身要殴打陈某1，被众人劝住。黄某1遂打电话叫人过来榕江大酒店，要殴打陈某1。当天凌晨5时许，同案人黄某2、黄某3（另案处理）来到榕江大酒店门外，黄某4拿出一把手枪。过一会，被害人薛某某走出榕江大酒店大门，坐上其停放在大门外人行道上汽车准备离开时，卢栩锓从黄某3手中拿过手枪，冲到汽车旁，用枪支顶住薛某某所坐的驾驶室车门玻璃，紧随已经起步的汽车移动，对准薛某某连开二枪，击中薛某某身体（经法医鉴定：伤者薛某某身中二枪均为贯穿伤，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伤残六级）。卢栩锓准备击发第三枪时，因枪支卡壳未能击发。随后，被告人卢栩锓持枪逃离现场。 2018年8月28日凌晨，侦查机关在榕城区***抓获被告人卢栩锓。 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及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 揭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卢栩锓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使一人重伤，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卢栩锓持枪着手实施故意杀人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对揭阳市公安局移送处理物品清单的物品一并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某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卢栩锓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薛某某赔偿原告人医疗费1114217元、残疾赔偿金241000元、误工费28100元、护理费28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100元、交通费2810元、营养费80000元，合计1522327元。 刑事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卢栩锓因小事寻衅滋事，继而在大庭广众之下开枪意图杀人，归案后不思悔改，不认罪服法，反而千方百计干扰侦查，为自己开脱罪责，其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终身痛苦及巨大的经济损失，性质极其恶劣，社会影响极坏，不处以极刑不足以震慑此类犯罪，不足以消除社会影响。请求对被告人处以极刑。 被告人卢栩锓辩解称，他是从黄某3手中抢过手枪，而不是“拿”过手枪；他不清楚枪是怎么响的，不清楚怎么开的枪；他惊慌逃离现场，没有开第三枪，并不是因为卡壳。 辩护人辩护称，卢栩锓主观上没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本案是过失致人死亡罪，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卢栩锓有自首的意向，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本案是由于被害人及两个警察的违法行为诱发卢栩锓拿枪去吓唬被害人造成的，属于初犯和偶犯；请求对卢栩锓从轻处罚。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认为，对于被害人合法、合理、有事实依据的费用同意赔偿，不合法、不合理、没有事实依据的费用不同意赔偿；残疾赔偿金属于精神损失的范畴，不属于物质损失，依法不能赔偿；营养费、交通费缺乏证据证明，不能支持；被害人有重大过错，依法应减轻被告人的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11日凌晨3时许，黄某1（不起诉）在揭阳市榕江大酒店至尊会所五楼B02包厢与黄冠维（已判刑）等五六名男子饮酒。期间，黄冠维与吴祖银（已判刑）、“阿生”、“华仔”（均另案处理）等人因故在至尊会所五楼通道殴打至尊会所老板陈某1（不起诉），双方被劝开后一同至B02包厢。黄某1遂打电话叫被告人卢栩锓前来，卢栩锓带领365KTV、迷城俱乐部等娱乐场所的四名保安赶至榕江大酒店至尊会所包厢。当天凌晨4时30分许，揭阳市公安局治安支队公安人员接到110指令到达B02包厢处置。陈某1一方人员被害人薛某某也到达B02包厢。此时，陈某1指责黄某1纵容“外省仔”殴打他，黄某1否认，双方发生争吵。随后，黄某1持酒壶砸打陈某1，被陈某1闪避开，陈某1持玻璃酒杯砸打黄某1，致黄某1右眼及眼睫、眉部受伤（经法医鉴定：黄某1属轻伤）。黄某1与被告人卢栩锓起身要殴打陈某1，被众人拦住，陈某1乘机离开。黄某1遂打电话叫人过来榕江大酒店，要殴打陈某1。后经劝解，黄某1也离开了酒店。当天凌晨5时许，薛某某走出榕江大酒店大门，坐上其停放在大门外人行道上汽车准备离开时，卢栩锓拿过黄某3的手枪，冲到汽车旁，用枪支顶住薛某某所坐的驾驶室车门玻璃，紧随已经起步的汽车移动，对准薛某某连开二枪，击中薛某某身体。卢栩锓准备击发第三枪时，因枪支卡壳未能击发。随后，卢栩锓持枪逃离现场。 经法医鉴定，薛某某身中二枪均为贯穿伤，其损伤程度属重伤。 2018年8月28日凌晨，公安机关在榕城区***抓获卢栩锓。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关于榕江大酒店至尊会所“7.11”聚众斗殴案的接处警经过及证实材料。证实2009年7月11日凌晨4时13分，揭阳市公安局治安支队接局指挥中心指令:榕江大酒店至尊会所有人打架，要求支队出警处置。接指令后，支队杨某1副支队长带领特营大队民警于4时20分赶到现场予以处置。处警人员到达现场（榕江大酒店至尊会所五楼B02包厢）时发现里面共有陈某1、孙某某、杨某2、黄某1，柯某某以及黄某1的侄子等6人。进去后，治安民警表明身份，接110指令前来处警，问他们是什么事，陈某1回答无什么事。杨某1副支队长问是谁报警的，孙某某说是他报警的，此时薛某某进到B02包厢，刚坐下就被杨某1副支队长赶出去，薛某某就跟柯某某一起出去。接着陈某1说是黄某1纵容外省仔打他，黄某1骂陈某1乱讲，在桌上拿起酒壶砸陈某1，不中。陈某1拿起酒杯反砸黄某1，黄被砸中右眼部，鲜血直流。他们还要打架但被民警及时制止。这时陈某1走出包厢，处警民警发现门外走廊有持械人员聚集,便即打110要求增加警力。黄某1被劝到医院治疗，案件待查清后作处理。当五楼B02包厢内冲突制止后，治安支队组织警力到榕江酒店大堂，准备进一步调查取证。大约凌晨5时30分，杨某2来到大堂告知酒店外又有人在打架，办案民警立即前往查看，发现一辆黑色保时捷越野车（无牌）撞上路边绿化带，驾车者薛某某与柯某某在车内，薛某某满身鲜血，已被人扶到车下，并被送医院抢救。2009年7月11日，公安机关依法立案并展开侦查工作。 揭阳市刑事警察支队根据线索，发现上网在逃人员卢栩锓在揭阳市***一带活动，于2018年8月28日凌晨在榕城区***抓获卢栩锓。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五四”式枪支及子弹的经过及证实材料。证实2009年7月11日07时00分至2009年7月11日12时20分，揭阳市公安局治安支队对揭阳市东山区榕江大酒店5楼B02、榕江至尊会所门口进行勘验。 勘验检查情况：现场位于揭阳市东山区榕江至尊会所门口，门口对面为黄岐山大道，门口外面有一人行道和绿化带，距榕江大酒店东墙5米、距榕江至尊会所门口16.8米处有一辆无车号牌的黑色保时捷汽车撞在绿化带的一棵树上，驾驶座左侧车窗玻璃破碎，左侧地面上有20厘米×30厘米的碎玻璃渣，驾驶室座位、枕头上均有血迹（驾驶座上的伤者在现场勘查前已被送往医院抢救），在驾驶室座位底下有一把枪号为“2******5”的“五四”式手枪，手枪弹夹内有两发“五一”式手枪子弹。距榕江大酒店东墙8.4米、距榕江至尊会所门口17.3米处有一枚“六四”式手枪子弹弹壳，弹壳右侧有15厘米×20厘米的碎玻璃渣，距榕江大酒店东墙12.5米、距榕江至尊会所门口13.7米处有一枚“六四”式手枪子弹弹壳，距榕江大酒店东墙12.9米、距榕江至尊会所门口13.3米处有滴落状血迹。榕江大酒店5楼B02为KTV包厢，包厢内有清理过的痕迹（勘查现场前，服务员已对现场进行清理），靠包厢北墙的沙发上有一处2厘米×3厘米的血迹距包厢南墙0.7米、距包厢东墙1米处有一张凳子，凳子上有滴落状血迹。现场其他地方没有发现可疑痕迹物证。 2009年7月11日上午，榕江大酒店东门外绿化带上的小汽车现场勘查结束后，在车上遗留的黑色长带皮包及包内物品在榕江大酒店保安队长李某1的见证下，用塑料袋包装封存，然后交由榕江大酒店财物保管室保管。7月13日中午，在柯某某、李某1的见证下，在榕江大酒店ⅥP接待室将该皮包启封，清点钱物，全程录像在案。在该皮包中未发现枪支弹药。 公安机关提取了手枪1支、子弹2发、弹壳2枚。 公安机关拍摄了现场照片，制作了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经被告人卢栩锓当庭辨认，确认无误。 3.提取、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8年8月28日，揭阳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侦查人员在卢栩锓处提取到GREE手机1部（金色外壳，手机号码131***858）。 4.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及被害人就医记录。证实： （1）揭市公刑技（法活检）[2009]第228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的结论：伤者薛某某损伤程度属重伤。 （2）揭市公刑技（法活检）[2009]第201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的结论:伤者黄某1损伤属轻伤。 5.广东省揭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及证实材料。证实揭公（司）鉴（DNA）字[2019]01057号《检验报告》的检验结果：“五四”式手枪枪把处、击锤处、扳机处、枪管处的可疑斑迹，“五四”式手枪子弹1号、2号均未检出STR分型结果。 6.痕迹检验报告及情况说明。证实： （1）揭市公刑技痕鉴字[2009]第064号《痕迹检验报告》的内容：送检的手枪为“五四”式手枪，枪号为2******5，该枪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能击发“五一”式手枪子弹，送检的2发子弹为“五一”式手枪子弹。结论：送检的手枪具有枪支性能。 （2）2009年7月11日凌晨4时许，榕江大酒店至尊会所B02发生打架斗殴，随后在至尊会所门口发生枪击案，技术人员根据领导的指令，在被害人薛某某的保时捷越野车驾驶座位底下上提取到枪号为“2******5”的“五四”式手枪一把，手枪弹夹内“五一”式手枪子弹二发;在距榕江大酒店东墙8.4米、距榕江至尊会所门口17.3米处提取到“六四”式手枪子弹弹壳一枚，距榕江大酒店东墙12.5米、距榕江至尊会所门口13.7米处提取到“六四”式手枪子弹弹壳一枚;现场提取到的“六四”式手枪子弹弹壳二枚不是由现场提取到的枪号为“2******5”的“五四”式手枪所击发。 7.调取证据通知书、手机开户资料及证实材料、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证实被告人、同案人、被害人所持有手机在案发当天晚上的通话记录。 8.涉案车辆的发票、保险单据等。证实涉案的车辆的购置情况。 9.证明材料、在逃人员登记表、拘留证。证实2011年8月25日，揭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黄某3不予批准逮捕，将案件移交给揭阳市公安局并要求继续补充侦查。揭阳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办案民警在侦办卢栩锓涉嫌故意杀人、聚众斗殴案中，根据卢栩锓的交代，有新的证据证明黄某3涉嫌犯罪。2018年9月29日办案民警在东升派出所的配合下在黄某3住家榕城区***抓捕黄某3未果后,于同年10月9日将黄某3办理刑事拘留并于10月11日上网追逃，2019年1月31日办案民警在黄某3的住家榕城区***继续抓捕黄某3未果。 10.不起诉决定书、不起诉理由说明书。证实2009年12月1日，揭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黄某1不起诉；2011年5月18日，揭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陈某1不起诉。 11.刑事判决书。证实2010年6月28日，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判处黄冠维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吴祖银有期徒刑二年。 12.涉案的孙某某、邓某1、黄某5的相关法律文书。证实上述涉案人员的处理情况。 13.证实材料。证实揭阳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办案民警根据被告人卢栩锓指认的地点，于2018年10月11日10时至11时40分组织潜水人员、渔民，采取潜水、磁吸和布网等方式在卢栩锓指认的扔枪地点进行打捞，由于当时扔枪的时间距离现在已有10年之久、枫溪桥扩建和水流过急等原因，未能打捞到卢栩锓枪击薛某某的枪支。 14.证实材料。证实： （1）证人张某现已辞职离开榕江至尊会所，具体去向不明，有关补充材料无法查证。（2）据证人屈某1陈述，薛某某被枪击后，被扶上一辆车牌号为粤V****的黑色皇冠3.0小轿车离开。经调查，没有上述车辆的登记资料，无法确认2009年7月11日凌晨在揭阳市榕江大酒店外驾驶悬挂粤V****号牌的黑色皇冠3.0小轿车的有关人员。（3）本案知情人之一黄冠维的女朋友“小姚”，因具体姓名、住址不详，去向不明，有关材料无法查证。（4）本案知情人之一王某1因具体住址不详，去向不明，有关材料无法查证。（5）办案人员于2019年3月22日到榕江大酒店至尊会所调查走访,在2009年7月11日案发时原任榕江大酒店经理辜某1，榕江大酒店保安队长邓某1，保安经理李某1，推广部经理辜某2和李某2，DJ经理张某，榕江大酒店至尊会所主管杨某3，榕江大酒店保安屈某1、朱某某、余某某、罗某某，接待员蒲某某、刘某1、杨某4、王某2、燕某1、白某某、任某某，坐台小姐部长江某某、梅某1，坐台小姐吴某1、王某3、皮某某、李某3、李某4等人现在都已经不在榕江大酒店至尊会所上班,去向不明;办案人员拨打这些人的手机号码，大多数已经停机或关机，暂无法找到。（6）办案人员于2019年3月24日到迷城康乐有限公司、动感365酒吧调查走访,如今这两个公司都没有经营;在2009年7月11日榕江大酒店发生聚众斗殴案时原任迷城康乐有限公司保安刘某2、屈某2,任迷城康乐有限公司销售经理王某4，动感365酒吧副总经理李某5，动感365酒吧保安吴某2、陈某2、杜某1等人现在去向不明;办案人员拨打这些人的手机号码,都已经停机或关机，暂无法找到。 15.户籍及证明材料。证实卢栩锓已满18周岁，属于应负刑事责任能力人，未发现有犯罪记录在案。 16..被害人薛某某的陈述。薛陈述：2009年7月11日凌晨，我在家看电视连续剧，因为肚子饿睡不着觉想出来吃夜宵，就驾驶一辆凯宴******越野车保时捷Cayenne从家里出来。一路上，我接到陈某1的电话，叫我到榕江大酒店至尊会所喝酒和斗地主，并说他与“乌记生”在一起，我就跟陈某1说好。到了榕江大酒店门口的时候，我看见“乌记生”的小轿车停在榕江大酒店门口，就打电话给“乌记生”，问他在哪，“乌记生”说他在榕江大酒店至尊会所五楼，我就把车停在榕江大酒店至尊会所东门的人行道上，上到至尊会所的五楼，但找不到“乌记生”所说的那个包厢。后来我在五楼见到一个包厢门口有很多人，就走过去，进入包厢，看见包厢里面有陈某1、黄某1、黄某1的侄儿（后来知道他的外号叫“深弟”，在此之前我不认识他）、“阿六”、“乌记生”，以及揭阳市公安局治安支队的两个同志。我进去后在包厢的一个角落的沙发坐下，里面很嘈杂，有人在吵架。我刚坐下，就看见黄某1拿起一个酒壶砸向陈某1，陈某1突然闪开，没有被砸中。突然，陈某1拿起酒壶砸向黄某1，黄某1被砸中脸部。陈某1准备离开包厢，这时候“深弟”就要殴打陈某1，并且很凶，他拿起啤酒瓶砸陈某1。“深弟”被治安支队的二位同志和我抱住，其他人也一起劝架，陈某1就离开了。我听见黄某1跟“深弟”说快去叫人来并拿枪，把陈某1打死，还听到黄某1打电话给黄某2，跟他说某荣，拿上枪，到榕江酒店来，把陈某1打死。这时，“阿六”过来拉我，跟我说他们吵架，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先走，后来我们就走到对面的包厢里面喝茶。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阿六”说我们去吃粥，我说好，我们就一起乘坐电梯下来。当我们来到榕江大酒店至尊会所东门外时，时间大概是2009年7月11日凌晨5时左右，我看见有很多人，就和“阿六”走到我的保时捷越野车，我坐上驾驶座，“阿六”坐在副驾驶座。这时候，我看见驾驶室左边不远处有一个比较胖的男子（后来我知道他叫黄某3）拿出一把手枪并上膛，递给黄某2，后黄某2将该手枪递给“深弟”，“深弟”就快速来到我的保时捷驾驶室左边。我已经把车发动准备要开车起步了，“深弟”就拿起手枪在我的驾驶室左边对准我的驾驶室门的车窗玻璃开枪。我听见了一、两声的枪声，就晕倒过去不省人事。事后查明我被卢栩锓开了两枪，一枪是子弹击中的我手臂，子弹穿过肺部，后子弹停留在我身体的右肋骨；另外一枪击中我的腰部、穿过脊髓。随后我被送往揭阳市人民医院，在那进行肺部手术。治疗一段时间后，我虽然能醒过来，但是当时腰部疼痛，下身麻木，后来发现还有另一子弹击中腰部、脊髓，停留在腰推的位置。揭阳市人民医院没有办法将我身体的这两颗子弹取出来，后来就转到广州南方医院将我身体内的两颗子弹取出来。整个过程共做了3次手术，其中在揭阳市人民医院做了1次，在南方医院做了2次，当时法医鉴定为重伤、伤残六级。后来住院大概住了一年，医药费就花了一百多万，其他护工、在外购买药品等费用要几十万元，总费用最少要二百万元。至今我身体状况也不好，经常腰部酸痛、手脚麻木、头部晕眩，呼吸困难、而且由于当时肺部化脓用了很多消炎药，导致现在大便失禁，每天要大便十次左右，而且一旦吃油腻、鱼、肉类的东西，就要呕吐、腹泻。2017年，我因大便失禁在广州市人民医院做粪便培植的手术，手术不成功，至今没有效果。 我没有拿啤酒瓶砸“深弟”，也没有拿枪指“深弟”的头部。当时我拿了一个长带黑色皮包，里面有两个分别装一万元的红包，还有五万元现金，另有一万多元港币，总共八万多元，以及袋里两个手机，没有其他东西，更没有枪支。公安机关在凯宴******保时捷越野车搜查出一把仿“五四式”枪支和二发子弹，不是我持有的。当时我被“深弟”开枪击中后，现场昏迷过去，后来发生什么事情就不知道了，可能是有人要置我于死地，将枪、子弹放在我车上对我栽赃陷害。 通过对多张不同相片进行辨认，薛某某辨认出黄某1、黄某2；辨认出卢栩锓就是直接开枪射击的男子。 17.证人林某某的证言。林证实：2009年7月11日凌晨在至尊会所发生的打架斗殴事件，当时我在现场处置，具体经过在《关于榕江大酒店至尊会所“7.11”聚众斗殴案的接处警经过》里面叙述清楚了。当时是黄某1先用一个大玻璃酒壶砸向陈某1，被陈某1躲开，陈某1用手中的小玻璃酒杯砸中黄某1右眼角，致使黄某1流血，黄某1要冲过去打陈某1，被我紧紧抱住，当时我就坐在黄某1旁边。 18.证人杨某1的证言。杨证实：2009年7月11日凌晨在至尊会所发生的打架斗殴事件，我接指令带队赶到现场处置，具体经过在《关于榕江大酒店至尊会所“7.11”聚众斗殴案的接处警经过》里面叙述清楚了。当时黄某1有敬陈某1的动作，陈某1有拿一个一口杯，接着双方开始互相辱骂，黄某1先用一个大玻璃酒壶砸向陈某1，被陈某1躲开，陈某1用手中的小玻璃酒杯顺势扔了出去，砸中黄某1，致使黄某1流血，他们二人这两个动作就在一刹那之间发生，十分突然。 杨辨认出黄某1扔向陈某1使用的工具和陈某1扔向黄某1使用的工具。 19.证人黄某3的证言。黄证实：2009年7月10日22时许，李某6叫我到香格丽喝酒，我就一个人过去。到达现场后，我见到包厢里一个叫杨某5的人，其余几个男子不认识。我喝了一会儿，就离开香格丽，在路上接到“六社弟”的电话，叫一起去王牌开包厢喝酒，我就和“六社弟”一起去王牌236包厢。开完包厢后，过一会儿，黄某2打电话问我在那里，我说“在王牌236包厢喝酒，过来一起喝酒”。过不久，黄某2和郑某1一起来到包厢喝酒。 我在喝酒的过程中没有接到电话，不知道黄某2有没有接到电话。喝到7月11日凌晨4时多，我们四人一起离开“王牌”，其中“六社弟”自己驾车回家，黄某2和郑某1没有驾车，就由我载他们回家休息。我开的车是一辆丰田面包车，车牌号为粤V****。我开车出来时，车上有我与黄某2、郑某1三人。我们出来后，从二号路转站前大道，准备送黄某2回家。在我们在王牌喝酒准备出来到黄某2下车这段时间，黄某2或郑某1没有接到电话，我们结束喝酒出来是因为喝得太多，又喝得太晚了，才准备回家的。在喝酒过程中并没有什么人进来对我们说什么，我们也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没有人叫我们去榕江大酒店，我是送黄某2回家，路过榕江大酒店，见很多人，才下去看热闹的。我的车行到接近榕江至尊会所大门外时，见到很多人，就减慢速度，到至尊门外路段时,黄某2说下去看看有什么事，我就刹车停下来。车刚一停,黄某2就开车门下车去，郑某1也跟着打开车门下车去，我将车开到停车场停好后才下车去。我下车后就去找黄某2、郑某2，但没有找到他们，只见到法院“阿六”，当时他站在至尊会所大门外的摩托车站上，其他人均不认识。我到处张望没有看到黄某2和郑某1，突然见到很多人四散跑开，这时我想打电话给黄某2，但是发现手机没有电了，就自己打车回家。在这个过程中我没有见到一辆没有悬挂号牌的保时捷越野车。我不认识陈某3跟陈某4。 在事情发生的整个过程中，我没有看到黄某2有拿什么东西，也没有携带包，没有见过什么东西或者将什么东西传递给别人，并没有人在我手中或车内取走东西。 我不知道黄某2在2009年7月11日凌晨四时开始，多次接到多人的来电，通话时间也较长是怎么回事，如果他在厕所或走到外面通电话我就不知道了。在这个过程黄某2有没有出去过，我没有印象了，记不起来了，我并没有听到或看到黄某2接听电话或拨打电话。 我所使用的手机号码135******88在2009年7月10日至7月11日凌晨多次与多人发生通话，是因为我每天晚上在这段时间都有很多朋友打电话给我喝酒。电话是很多的，但是没有涉及黄某1和陈某1发生纠纷这件事的电话。 20.证人黄某2的证言。黄证实：2009年7月10日晚上，我开一辆车牌号为粤V*****的白色凌志小轿车在仙桥发生交通事故，后来叫人去拖车。7月11日凌晨，有朋友叫我到王牌236包厢里面喝酒。我到了包厢里面，见到郑某1、黄某3、“六社弟”等人在里面喝酒。在喝酒的过程，有几个电话,都是叫我去喝酒的，具体是谁不记得了。但我没有听到什么人向我传递什么信息。我们喝到凌晨4时多，大家都说回家了。后来“六社弟”自驾车回家，我和郑某1都没车，就由黄某3送我们回家。开始准备先送郑某1回他在金城龙庭一期的住处，但开出来没多久，郑某1就说先送我回家，所以黄某3就开车走黄歧山大道准备送我回金润帝豪湾。当我们来到榕江大酒店至尊会所大门外（即榕江大酒店东门）路段时，我们见到那里围着很多人，我就说下去看看有什么事,黄某3就将车开到东门外附近停车场，将车停下以后，我们三人就下车。下车后我见到有十多人在那里,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还有榕江大酒店的一些保安人员。我认识的有一个叫“阿鹏”的，其他人想不起来了。我们在那里站一会儿，这时大约是凌晨5时多，我见到有两个人从榕江大酒店里面走出来，其中一个我认识的，外号叫“阿六”，另一个不认识。他们两人走到东门外人行道附近的一辆没挂号牌的保时捷越野车，两人都上了车。这时，突然有一个穿红色衣服的年轻人冲到越野车旁，朝坐在驾驶座位上的一个男子开了几枪，然后很快就逃跑了。在场的人听到枪声，就四散走开。我也朝江边方向离开现场，然后就回家睡觉了。7月11日下午，我睡醒以后听说当时原来是一个叫“汉弟”的被人开枪打中了，后送去医院抢救。 2009年7月11日凌晨我到榕江大酒店至尊会所大门外（即榕江大酒店东门）后，没有拿出什么东西，也没有说什么话。黄某3只是说:“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怎么这么多人?”他没有拿出什么东西，也没有传递什么东西给我，也没有传递什么东西给其他人。我认识黄某1和陈某1，但不知道某新跟陈某1之间发生纠纷。2009年7月10日晚所发生的事情，我是直到7月11日下午才听说的。我当时使用135******99的电话，是用我朋友邱某某的身份证去开户的。 我认识卢栩锓（外号叫“阿深”），不认识“汉弟”，也不认识陈某5、陈某4、陈某3。卢栩锓就是那个穿着红色衣服的青年男子。 21.证人郑某1的证言。郑证实：2009年7月10日晚上，我和黄某2、黄某6、黄某3（外号“肥弟”）、王某1等人在东山区香格丽酒店一包厢喝酒，喝到凌晨1时多，全部转到王牌酒店喝酒。在凌晨2时多的时候黄某2与王某1有出去一会儿，后黄某2和王某1又回王牌来喝酒，我们继续喝了很多酒，一直喝到凌晨四时多的时候，大家都不能再喝了，就散了。黄某3用他那辆丰田大霸王汽车载我和黄某2回家，开始他想先载我回金城龙庭一期我住的地方，但我看到黄某2心情不好，就叫黄某3先载黄某2回家，黄某3就载我和黄某2经黄岐山大道往江边方向走，准备先送黄某2回到他住的金润帝豪湾那里去。当车路过行至榕江大酒店至尊会所东门门外路段时，我们见到那里有很多人，黄某2就说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黄某3就将车开到至尊会所门外的停车场位置停下来。我们下车后，三人相距几米远，见到“阿六”在那里站着，还有见到“阿鹏”（惠来人，真实姓名不知道），我们有跟他打招呼。此外没有见到王某1，也没有看到有人开枪。刚刚在那里站没有多久，我发现很多人都四散跑开了，然后见到黄某2往江边方向跑，我就自己拦了一辆的士回家睡觉了。第二天即7月11日下午，我醒来后听说当时在榕江大酒店至尊会所门外有人开枪了，一个叫“汉弟”的人被人打中两枪，被送往医院抢救。 在喝酒到离开这段时间，有人与黄某3、黄某2通电话，但我不知道是谁，也没有注意。黄某6一直在里面喝酒，当晚算他喝得比较多，最后走的时候还在世茂名庭（即王牌所在的大楼）上面开房休息，没有出去过。在现场黄某2、黄某3都没有出声，也没有什么举动和动作，他们俩也没有带作案工具到现场，因为下车后到人全部走散，我一直在他们附近，如果他们有什么动作或说什么，我是知道的。后来我没有看到黄某3是如何离开。 通过对多张不同相片进行辨认，郑辨认出黄某3（外号“肥弟”）、黄某2、卢栩锓。 22.证人李某6的证言。李证实：我认识黄某3已经几年了，2009年7月10日晚上，我开车送湖南的朋友去东湖酒店住宿后回家，开到榕江大酒店至尊门口，看到很多人，有二十人左右，因比较好奇，就开到红绿灯路口掉头转到至尊门口，停在车头老二大排档门口路段，下车站在至尊门口看热闹。在那里我看到黄某3（外号“肥弟”）、黄某2、阿强等人，有十多人。我问“肥弟”有什么事吗？他说没什么事。我在那里站了还没几分钟，突然听到一两声像是鞭炮一样的声音，接着在现场看热闹的人都分散跑了，我也就开车回家了。我没看见“肥弟”和黄某2有说什么或作出什么动作，也没看见他们有拿什么物体或手插在裤袋里面的动作。“肥弟”和黄某2、“阿强”他们三个人也不是在一起，相隔都有几米远。我距离“肥弟”十米左右，从我见到“肥弟”等人开始，到听到类似鞭炮声这段时间他们都没有离开过，我一直有看到“肥弟”和黄某2他们，没有看到两人在这过程中有什么举动。过后我听说有人开枪了，有人受伤了，被送到医院抢救，但不知道当时是谁受伤了，也没有看到是谁开枪，只听到一两声枪声，像鞭炮声一样。 23.证人柯某某的证言。柯证实：2009年7月10日晚上十一点多，我在家中打电话给黄某7（外号“老高”)，黄某7说他在至尊会所五楼B02房喝酒，叫我过去喝酒，我就到榕江大酒店至尊会所五楼B02房，见到黄某1、黄某7等七八个男人还有几个小姐在喝酒，我就在里面和他们喝酒。喝到7月11日凌晨接近二时，黄某7说要先走了，就剩下我和黄某1两三个男人，还有几个小姐、公主。我们继续喝酒，这时黄某1打电话给“安徽五”，告诉他说在榕江酒店至尊会所B02喝酒，叫他过来喝酒。大约十分钟，“安徽五”就到了，黄某1问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安徽五”说还有六七个小弟在楼下，黄某1说那叫他们都上来喝酒，“安徽五”就打电话，一下子就有六、七个外省男青年就来到了包厢。他们来了以后，我与他们喝了一会儿酒。到了凌晨三点多的时候，孙某某到B02与黄某1喝酒，“安徽五”等人就老是来敬孙某某酒，孙某某对黄某1说不要老和这帮外省的喝酒。黄某1见孙某某有点不高兴的样子，便对“安徽五”说你们先回去吧，“安徽五”就带这些小弟离开了包厢。包厢里只剩下我和黄某1、孙某某，以及陪黄某1的那个小姐、两个公主，这时突然进来一个至尊会所的男经理，对孙某某说陈某1在外面被人打了。我和孙某某赶紧冲到门口，见到刚才与我们喝酒的“安徽五”以及他带来的六、七个外省男青年围住陈某1拳打脚踢，陈某1被打趴在地上。我赶紧跑上去护住陈某1，并劝“安徽五”等人别打，“安徽五”见到是我，便不打了。我扶起陈某1进入B02包厢后，孙某某就打110报警。陈某1责问黄某1“是不是你叫人来打我”，黄某1说“没有这回事，不是我叫的”。黄某1对“安徽五”说，你如果打到陈总（指陈某1），就向他赔礼道歉，陈某1就要“安徽五”跪下道歉，但他不肯，说要他怎么样都行，陈某1就要他拿两瓶酒打自己的头。“安徽五”就拿起啤酒砸向自己的头部，连续砸两瓶，头部出血，血水流到脸上。我见他这样，就上前推他到门边，叫他去医院包扎，然后我送“安徽五”到楼下，他还有一个朋友（也是刚才在里面喝酒的外省男青年之一），他们两个打的士走了，我就重新回到B02房。过了不久，黄某1的外甥“阿深“（后来才知道他叫卢栩锓）带了四个外省男青年进来，陈某1见后就问黄某1“你是不是还要叫外省仔来吓我”，黄某1便叫那四个外省男青年出去外面，四人就离开包厢，“阿深”留在包厢里。过几分钟，治安支队的副支队长杨某1和一个叫林某某的同志来到B02包厢处警，二位公安同志来后，坐在中间沙发上，黄某1坐在一侧，陈某1坐在另一侧面沙发上，“汉弟”则坐到角落上。这时陈某1对同志说黄某1纵容外省仔打他，黄某1则说陈某1你乱说，两个就吵起来。这时黄某1拿起一个扎壶掷向陈某1，没有掷到，陈某1就拿起一个小小的啤酒杯扔向黄某1，打伤黄某1脸部，致其流血。黄某1很生气，冲过去要打陈某1，“阿深”也冲上来，被在场的二个公安同志和孙某某等人死死拦住，我则拉起“汉弟”走出房间，在这一刹那间陈某1也离开房间，之后我就和“汉弟”在B02对面的包厢内坐。大概五时许，我和“汉弟”一同下楼回家，准备去吃粥。出来后见到杨某2，我们三人一起下电梯，“汉弟”开车门上车，我就坐上副驾驶位置。我刚坐上车，就见到“阿深”拿着一把黑色手枪冲过来，隔着玻璃对着“汉弟”连开两枪，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往江边逃走。我叫“汉弟”说快开，这时“汉弟”已经发动车开行了，但只开了三十多米，就撞在路边的绿化带上停了下来。“汉弟”坐在驾驶位上不动了，我赶紧下来大喊“汉弟”中枪了，这时有几个人跑过来把“汉弟”抱下车送往医院，几分钟后，我就与孙某某一起到医院看“汉弟”。 “汉弟”之前在包厢里没有开口，也没有任何动作。他背有一个黑色的包，是一种单背带的小皮包，包里有什么我不清楚。当时我没有看见“汉弟”在包厢里拿枪指“阿深”的头部，也不清楚“阿深”是怎么进来的，因为当时我送“安徽五”下楼去，中间有一小段脱节，所以不知黄某1有没有打电话叫“阿深”来。当时包厢里有黄某1、陈某1、“汉弟”、“阿深”，以及两个治安支队出警的同志。在“阿深”向“汉弟”开枪的时候，我不记得车外现场有谁，也没有看见有人递东西给“阿深”。 通过对多张不同相片进行辨认，柯辨认出黄某3、黄某2；辨认出开枪打伤“汉弟”（薛某某）的卢栩锓（外号“阿深”）。 24.证人陈某4的证言。陈证实：2009年7月10日下午，我约弟弟陈某3、表弟陈某5第二天去登黄岐山。7月11日凌晨4时我起床后，开我那辆银白色的粤V*****的上海华普小轿车出来，载了陈某5、陈某3经梅东大桥来到东山。当车经过榕江大酒店时，见到围有很多人。我以前跟陈某1很要好，知道至尊会所是陈某1当老板，所以我就开车绕过去，想看发生什么事。我把车停在榕江大酒店向东的玻璃门即至尊会所的门外停车场位置，然后我们三人就下车。这时一个叫黄某2就走近前来问“你是某辉吗”，我说是，他就问“你们来干什么”，因为他们知道我和陈某1好，我估计是他们以为我是来帮陈某1的，才这样问我。我还没有回答。一个外号叫“肥弟”的走上前，在裤袋里拿出一把手枪，并拉上膛，大声说不用管是谁，今天来到有谁就打谁，我就不理他，径直走向至尊会所大门。当行到大门旁的时候，我看到一个叫“汉弟”的以及一个男子步行到一辆黑色吉普车，开车门后两人都上车。这时我听到脚步杂踏的声音，看过去，见到“肥弟”将一把手枪递给黄某2，突然一个青年男子身材较瘦小，身高只有一米六多，尖脸，留短发，约二十多岁，看得出是本地人，身穿红衣从黄某2手里抢过手枪并迅速上膛，以很快的速度跑十多米冲到“汉弟”车门前，用右手射击，朝“汉弟”开了一枪，玻璃破碎了，那人又开第二枪，接着那人又开第三枪，但是空枪，我听到卡壳很响的声音。那人开枪后就快速往江边方向逃跑，这时黄某2、“肥弟”等人也四散逃跑。“汉弟”中枪后，车还向前滑行，驶出二十多米远后撞在路边的绿化带上停了下来。陈某5见到这种情况，就快速跑上前去，将车门打开，他和其他赶过来的人一起将“汉弟”从车内抱了出来，送去医院抢救。 现场见到的枪是把黑色手枪，接近二十公分长，红衣男子所持的手枪与“肥弟”拿出来后拉上膛的手枪是同一把，我看的很清楚，但怎样传递到红衣男子手上的我就没有看到。我当时在案发现场只是看了几十秒，而且我不认识红衣男子，辨认不出来该男子。 通过对多张不同相片进行辨认，陈辨认出黄某2、黄某3（“肥弟”）。 25.证人陈某5的证言。陈证实：2009年7月11日凌晨4时许，我乘坐表兄陈某4的粤V*****华普小汽车与陈某3从榕东办事处西陈村家里沿梅东大桥经榕江大酒店路段的时候，看见榕江大酒店至尊会所的门口很多人，陈某4把车停在榕江大酒店至尊会所的门口下车，当时时间大约5时20分。我们三人站在至尊会所东门左侧的地方，新河村的“肥弟”站在至尊会所门口停车场位置，从右裤袋拿出一支黑色的手枪，长约10公分左右，随手有上膛的动作，我听到“咔”一声，并且“肥弟”拿着枪说“今天什么来就搞什么人（潮汕话）”。这时“汉弟”与一名男子从至尊会所大门出来时，我上前跟他打招呼，问“你今天这么晚”？“汉弟”说“没有什么事，我回家睡觉”。“汉弟”直接走到榕江大酒店至尊会所停车场侧人行道上，当时“汉弟”的一辆黑色无悬挂号牌的卡宴保时捷吉普车停放在人行道，车头向黄岐山方向。“汉弟”打开车上车的时候，“肥弟”走过来，黄某2也走过去，突然“肥弟”把手枪拿给黄某2，突然一名着红色T恤上衣，深色裤子，穿一双运动鞋，身高168厘米左右，身材偏瘦，年龄约25岁左右的男青年从黄某2手中接过枪，快速冲上“汉弟”停车的位置。这时我听到有人说就是这个人，但我不知道是谁说的这句话，并且有人说“开枪，开枪打他（指“汉弟”),现场我有听见别人说是黄某2说的，但是具体是谁我不敢确认。于是这名男子持手枪对“汉弟”驾驶的小汽车左驾驶车门连续开了三枪，第一枪直射左车窗门，听着“叭”一下，玻璃车窗碎了，第二枪也直射驾驶室位置，第三枪是“卡壳”的声音。当时该名男子持手枪准备开枪时，我还听见车内传来两声普通话“不是我”的声音。开空枪后，该名男青年往榕江方向逃跑，周围其他男子也陆续散去，“汉弟”驾驶的汽车慢慢沿黄岐山方向开去，行驶有30米距离指向绿化带的地点停下。我冲上车头看见“汉弟”左窗玻璃已经碎了，“汉弟”左胸受伤，具体位置不清楚，全身流血后倒在驾驶室位置。我连忙将“汉弟”抱下车，有两个自称是“汉弟”朋友的人送“汉弟”到医院抢救。 当时在榕江大酒店保安岗亭站四五名男子，和黄某2、“肥弟”一起站有五六名男子，但具体什么特征我不清楚。 案发时手枪从“肥弟”裤袋里拿出来后上膛，然后该枪交给黄某2，黄某2又把枪交给穿红色衣服的男子，穿红色衣服男子再到汉弟的汽车前开枪。 通过对多张不同相片进行辨认，陈辨认出黄某2、黄某3。 26.证人陈某3的证言。陈证实：2009年7月11日凌晨5时15分左右，我和胞兄陈某4、表兄陈某5三人开车路过榕江大酒店时，看到门外有很多人，就停车并走出车外看热闹。我看到“汉弟”和另外一名男子从榕江大酒店出来，东门外约有十多人站在那里。“汉弟”走出来后刚上车，在门口站着的一个新河村人“肥弟”大声说今天来谁就打谁，然后“肥弟”从裤袋里拿出一把手枪，长约10公分，上膛后把手枪交给黄某2，黄某2接过手枪后就把手枪递给身边一名穿红色T恤，身材比较瘦的男青年。黄某2用手指着“汉弟”说“开依”（潮汕话开枪打他的意思）。该名男子立即冲到“汉弟”车旁，朝着“汉弟”连开三枪。我听到有人在车内嚷、喊，开始开了二枪有声响，第三枪我只知道“咔嚓”的声音，没有响。开枪后这名男子带着枪往榕江方向逃跑了，“汉弟”驾驶着车向前开了大约二十多米后撞到路边的绿化带后停下来。有人大嚷“汉弟中枪”“快救人”，我就赶到“汉弟”的车旁边，打开车门，帮忙从车上抱“汉弟”出来。 通过对多张不同相片进行辨认，陈辨认出黄某2、黄某3（“肥弟”）。 27.证人屈某1的证言。屈证实：我是榕江大酒店的保安，2009年7月10日23时30分至7月11日7时30分在值班，是半小时轮换一个值班岗位。5时10分左右，我在酒店大门处，看见一个男人从酒店出来，手捂着头脸部，流了很多血，后面跟着十来个高大的男人。该男子上一辆S350的黑色奔驰小轿车走了，那十来个男人也各自走了，有开车走的，有坐的士走的，也有走路走的。5点20分左右，我听到至尊会所那个方向有两声响声，以为是撞车，就从大门内侧抄近路跑向至尊会所，我看见很多人在至尊会所门口，还有一个穿红色上衣的男子飞快跑到南门的大圆处。我到至尊会所门口，朱某某告诉我有人开枪了，我看见一男子被人扶上一辆黑色皇冠3.0（车牌粤V*****，黑色牌）走了。 7月11日5时30分，穿便衣的警察跟我说保时捷车地下有玻璃碎片，是第一现场，要保护好，我就拿塑料绳子把保时捷汽车的位置拉起来，之后我一直在保护，周围也有便衣警察和穿制服的警察在现场处置。从5时30分至6时0分，我没有见到有人在汽车附近，也没有人打开车门。 28.证人朱某某证言。朱证实：2009年7月11日凌晨5时许，我在榕江大酒店东侧会所岗亭值班，看见至尊会所门口坐着几名男子，有人从会所门口走出来，这时有一辆灰白色吉普车开到会所门口停下，驾驶位下来一名男子，这人走到吉普车头的地方，和会所门口的人在一起，然后这名开车的男子从裤袋拿出一把手枪，双手拉了一下，我听见“咔擦”的声音，估计是该枪上膛了，接着就见到有人往人行道上停着的一辆黑色保时捷那里跑去，跟着我就听到两声枪响，保时捷汽车还在往岗亭的方向开，撞到绿化带就停下来了。我见到驾驶位的玻璃碎了，司机趴在方向盘上，开枪的人往榕江方向跑，会所门口的人四散逃开，有两三名男子上前打开保时捷驾驶位车门，把开车的男子附上停在旁边的一辆黑色皇冠小汽车上，可能是送去医院了。 我不认识保时捷车上的人，他们是从会所出来的，也是在灰白色吉普车到的时候出来的，其中还有一个人好像有背着一个挂包。保时捷停下来时，副驾驶位还下来一个人，他说潮汕话，我不清楚在说什么，车上就只这两个人。 从伤者被扶上车到公安人员到场都是连接在一起的，也没有看见有其他人员靠近该保时捷越野车，他们还用绳子把现场保护起来。我也是在那时交班的，我的下一班是屈某1，他听到枪声后就过来看了。交班后我就去车库，上面的情况就不知道了。从发生枪响到我交班，没有见到余某某、住长军过去看，估计他们在自己岗位不好走开。 开枪的人我不知道是谁，太远了看不清，是不是从吉普车上下来的这个人我也不能确定。 29.证人余某某的证言。余证实：2009年7月11日凌晨4时30分，我在榕江大酒店至尊会所东侧停车场值班的时候，看见四五辆汽车陆续到车边的停车场，车上下来的男子经至尊会所门口进去，我没怎么注意。至5时我轮换到地下车库的岗位值班，车侧的岗亭由同事朱某某值班。5时20分左右，我在地下车库岗亭值班的时候，听到有人开两枪的声音，由于我在上班，就没有过去看，发生什么事情不清楚。我看见进去的人比较多，出来的人比较少，听说是开保时捷汽车的男子被人打伤，具体什么事不清楚。 30.证人黄某1的证言。黄证实：2009年7月10日傍晚吃完饭后，我和黄某7相约到榕江大酒店至尊会所喝酒，因为黄某7还有其他事，我就在8点30分左右先到，开了B02包厢，后来有几个朋友陆续来到，大约有七八个人，一直喝酒到二点多。黄某7和他朋友喝多了，先走了，当时包厢里只剩下我和“阿六”和“阿生”三人一起喝酒。这时一个叫“安徽五”的外省仔听到我在B02房喝酒，就带了另外几名外省仔来到我们包厢向我们敬酒，礼数做到后我就让他带那几个外省仔走，就继续和“阿生”、“阿六”摇骰喝酒。几分钟后，陈某1和“安徽五”等十多人涌进包厢，我看到陈某1的眼被打肿了。我大声骂阿五，说陈某1是会所老板，也是我的朋友，你打他干什么。阿五听我说后，马上和陈某1道歉，并拿起一个酒瓶往自己头上砸去。“阿生”看到阿五头上流了很多血，怕出人命，就过来制止并把阿五和他的朋友都赶出包厢。他们刚走，治安大队的杨某1和林某某就带人到了包厢，这时陈某1可能怨气未消，对我说：“某新，你竟然纵容外省仔打我。”我听了也来气，说：“这件事与我无关，你要将这个外省仔搞死你就搞死。”由于一时激动，我拿起一个盛酒的酒瓶要砸陈某1，被林某某抓住并挡开，随后我被陈某1砸出的酒杯击中面部而流血，陈某1就被其他人劝出去。我打电话叫我表弟黄某2过来，然后我就晕头晕脑由林某某等人扶到楼下上了我二弟黄某8的车，载我到家里，包扎后就睡了。第二天傍晚时分我接到老六电话才知道薛某某被卢栩锓用枪支击伤。 在陈某1与“安徽五”这件事平息后，我打电话给卢栩锓说我喝多了，叫他过来载我，后来我与陈某1吵架时他都在场。我不清楚卢栩锓为何要枪击薛某某，也不知道他的枪支来源。 我打电话给黄某2，不记得电话里是怎么说得了，只打了一次电话就被杨某1、林某某等人扶下楼。我没有跟黄某2碰面，不知道黄某8为何会去现场载我，他开的是黑色奔驰吉普车。 我认为卢栩锓去伤害薛某某完全是无脑行为，太过于冲动了。我没有指使或者示意卢栩锓采取行动。我想卢栩锓在包厢内看见我被陈某1打伤，应该是很激动，很生气的，我认为卢栩锓是完全失去理智的，因为整件事跟薛某某没有关系，他是无辜的。 通过对多张不同相片进行辨认，黄辨认出卢栩锓（“阿深”）、“安徽五”（黄冠维）。 31.证人陈某1的证言。陈证实：2009年7月11日凌晨，我在至尊会所B12喝酒，到凌晨三点多时准备回家。在电梯附近，我碰到酒店一名员工说，在B02有很多人，孙某某在里面出不来，不知道是什么事，我就往B02走去。在B02包厢附近，我见到有七八个人，站在B02包厢门外，我直接走过去，透过玻璃往里看，但看不清里面的人。我敲门准备推门进去，这时候有一个身材高大的人，用普通话问我是什么人，我说我是酒店的人。他问我要干什么，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跟其他五六个人围住我，对我拳打脚踢，我才跑出几步，就被他们围住踢倒。我倒在地上，用双手抱头，他们用拳头跟脚在我身上打，这个过程大约十多分钟。这时候孙某某跟“老六”从B02包厢出来，见到这种情况，孙某某对那个外省人说：“老五，你怎么能打人，他是这里的老板。”这时黄某1也站在B02包厢门口。这时我被人扶进B02包厢，那个叫“老五”的也被带进去包厢。黄某1对“老五”说“他是陈某1，是这里的老板，你怎么能打他”，“老五”说他不知道是荣哥，并连忙说对不起。我就问他为什么要打我。他说：“他是我的老大（用手指黄某1），我是为了大哥的安全。”我就问黄某1“这些外省仔是你叫来的吗？”黄某1没有回答。我又问：“你怎么叫外省仔来打我？”黄某1说：“他们不认识你，打都打了，我让他们跟你道歉。”这时“老五”就拿起啤酒瓶连砸自己的头部，以此表示向我道歉。砸了一会后，说：“荣哥，该怎么向你道歉才算好。”我说：“除非你跪我”。他就说：“那真不行”。我见到这样，就拍拍他的肩膀说：“算你还有点骨气，你去吧。”这时有人带“老五”离开。我就回到B02包厢坐。我进入包厢后，见到有黄某1、孙某某、“老六”，辜某1，还有一些小姐等人，中间又进来会所的保安队长邓某1。我有打了邓某1一耳光，骂他怎么做保安队长的，如果是客人被打到怎么办。之后辜某1就叫邓某1出去。接着有一个叫“阿深”的进来，是黄某1的外甥，进来后就坐在黄某1身边。 “老五”走后不久，揭阳市公安局治安支队的杨某1副支队长和林某某大队长到包厢内了解情况。黄某1见有警察来，就对我说：“校啊，你爱摆这个势做呢？”我就说：“你好叫外省仔打我？”黄某1就跟我对骂起来，这时黄某1拿起一个玻璃大酒壶向我扔过来，我当时斜靠在沙发上，马上侧身躲避。我下意识也拿起一个玻璃酒杯扔过去，扔到了黄某1的眼部。黄某1被打中后流血，当时他就站起来，他身边的“阿深”也站起来，冲过来要打我，杨某1和林某某就把他们劝开，我就匆忙走出包厢，辜某1和几个员工陪我到1516房。我在包厢内有听到黄某1吼叫“叫他们来，把阿校弄死”。我在1516房也没有久留，而是打给前台，叫他们帮我另开间房。5时多，前台有人打电话给我，说外面开枪了，“汉弟”中枪，被送到医院抢救。 通过对多张不同相片进行辨认，陈辨认出黄某1、卢栩锓、吴祖银、黄冠维。陈还辨认出黄某1扔陈某1的同类酒壶、陈某1扔向黄某1的同类酒杯。 32.证人孙某某的证言。孙证实：2009年7月10日晚，我跟几个同学在至尊会所B18包厢喝酒唱歌。21时黄某1打电话给我说在B02包厢喝酒，我出于礼貌，就自己到B02包厢内，进去之后，见到黄某1、“老高”、“阿六”以及几个男的在喝酒。我陪黄某1喝了几杯酒就走了，回去陪同学喝酒。7月11日凌晨接近4时的时候，我见到B02包厢黄某1他们还没走，就又进去打招呼。进去后，我看见黄某1、“老五”、“阿六”以及另外七八名外省男子在喝酒。我和黄某1喝了一会后，跟他说“我们兄弟喝酒，不要和一群外省仔喝酒”。黄某1就对“老五”说“你们敬孙总一杯酒”，我就跟他们喝了一杯。黄某1接着对“老五”说你们先出去，“老五”带着外省男子离开包厢。当时包厢内有我、黄某1、“老六”三个人，他们刚出去一会，服务员就跟我说“陈总被人打了”。我马上与“老六”冲出去，在五楼通道见到陈某1被一群人拳打脚踢，带头的是刚刚的“老五”。我跟“老六”急忙阻止他们继续殴打陈某1。陈某1被他们六七个人拳打脚踢倒在墙边，我在劝架的时候也挨了几拳。我跟“老六”扶起陈某1，他们没有停手的意思，同时我听到黄某1叫他们住手。我将陈某1推出员工梯的门口，将门拉住，不让他们去追打，“老六”又赶快将陈某1扶进B02包厢，我在包厢门口将“老五”拖进去。我拉“老五”进包厢是因为他为主打我和陈某1，那几个外省仔看得出是他的手下，我怕他们打人后逃走，之后我就立刻报警。只有那个穿红色T恤的男子跟进来，其他几个外省男子都没有进来。进包厢后，我很生气，问黄某1为什么让他的手下打陈某1。黄某1见我报了警，就对“老五”说“你怎么打陈某1”？“老五”假装不认识陈某1，说“对不起，我不知道是荣哥”。陈某1非常生气，黄某1就对陈某1说“你不用这样，该叫他跪你就跪你”。这时“老五”拿起啤酒瓶砸自己的头部，把头砸破流血了，又拿起一个啤酒瓶跟酒扎砸自己，弄得满头满脸是血。黄某1对陈某1说“我自己喝三杯，要不我喝一扎都可以”，还对陈某1说他11日晚再来赔礼道歉。这时陈某1有点消气，就同意让“老五”先走，“老五”就走了。之后一个身穿红色T恤的青年男子进包厢里面。这时候揭阳市公安局治安支队杨某1副队长跟林某某大队长进来了，接着薛某某（“汉弟”）也进来了，刚要坐下，“阿六”跟杨队长就劝他离开，他就走了。这时陈某1说是黄某1纵容小弟打他，他们两个人对骂了起来。黄某1拿起一个啤酒杯扔向陈某1，但没砸中，陈某1拿起一个啤酒杯扔向黄某1，打中了黄某1的眼部。黄某1要追打陈某1，林某某紧紧抱住黄某1，“阿深”就拼命过来要打陈某1，被我拦住。陈某1走出房间，黄某1也要跟出去，我死死顶住房门，杨支队长也在一旁帮忙。陈某1走后，包厢里只剩下我、黄某1、杨某2、杨队长、林队长、“阿深”几人，我一直在劝黄某1，林某某也是，但是黄某1不断地打电话，说“你们过来”、“别让他跑了”之类的话，也有提及他被人打伤的事情。经过我们的劝解，黄某1和“阿深”离开包厢。在五楼通道我见到黄某1的保安，我一直把黄某1送到楼下大堂。我不知道黄某1打电话给谁。后来在一楼办公室门口时，我听到有人说“汉弟中枪了”，就急忙跑出去，见到一辆保时捷越野车停靠在绿化带上，很多人去抱“汉弟”出来，后送去医院抢救。 那个穿红色T恤的男青年是黄某1的外甥，他叫黄某1“小丈”,他进来是要保护黄某1。我不清楚“汉弟”怎么来到的，也没听到有什么人打电话叫他来。我没有见到“汉弟”在现场带了什么东西，“汉弟”进去后，没有说话，也没有做什么动作。 案发当晚是我报警的，我家里电话也是我接听的，但我没有打给“汉弟”。我每次打完电话，都会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是否有其他人打，我就不知道了。 通过对多张不同相片进行辨认，孙辨认黄冠维（“安徽老五”）在B02房门口殴打陈某1的人；孙还辨认出黄某1扔陈某1的同类酒壶，陈某1扔向黄某1的同类酒杯。 33.证人杨某2的证言。孙证实：我有参与榕江大酒店至尊会所KTV的经营，占10%股份。2009年7月11日凌晨4时多，孙某某打电话叫我到会所去，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马上就赶过去了。我往会所五楼办公室去，在过道上见到一些人，还发现B02包厢人还很多，就直接进入B02包厢。在包厢里，我见到陈某1、孙某某、黄某1、柯某某、黄某1的一个马仔在里面。我刚入门就听到黄某1说：“刚才打你的人不认识你，他也用啤酒瓶砸自己头了，需要的话明天我叫他向你道歉。”黄某1这句话是对着陈某1说的，我这才知道陈某1被人打了，但我没有注意看陈某1的伤势。这时揭阳市公安局治安支队的杨某1副支队在和林某某队长进来了，杨支队问“是谁报案的”，孙某某说是他，陈某1又说黄某1叫人打他，两个人就吵起来了，之后就都站起来了。黄某1先拿起桌上的啤酒瓶打向陈某1，但没打着，陈某1也跟着拿起啤酒杯打向黄某1，刚好打到面部流血了，黄某1和那个马仔就要过来打陈某1，被大家拦住，陈某1趁机就走了。黄某1就边骂边跟旁边的马仔说快打电话给我弟他们，让他们把陈某1找出来。这个过程很突然。在二位警察刚进来不一会，“汉弟”也进入包厢内，发生打斗时“汉弟”是在包厢内的。经过我们劝说，黄某1同意先去医院包扎，我们乘电梯下楼，一起经过大堂，到西副楼前，不知为何黄某1的钥匙开不了他的黑色奔驰吉普车，我就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上去会所五楼寻找钥匙，但没有找到。出来后在门口碰到柯某某和“汉弟”，我们四人一起乘坐电梯下楼，出电梯后，柯某某和“汉弟”从会所的大门往外走，我经过主楼大堂往外走。到外面时，黄某1的车还在那里，人不见了，估计是去包扎了。 黄某1的那个弟仔是本地口音，穿红色短袖衣服，称呼黄某1“细丈”，后来我听说这个人外号“阿深”。我第二次乘电梯下楼时听到柯某某跟“汉弟”说要去吃粥。在酒店大堂我见到几名警察在处警。当我走到外面时，天已经亮了，我突然见到有几个人很快速的往江边方向跑去，我意识到发生事情了，赶紧去叫警察，之后我们出来后见到在黄岐山大道人行道上，一辆吉普车停在绿化带上，车头朝北，有一些人在那扶一伤者出来，我才知道“汉弟”在车内被人打伤了。我不知道是谁打伤“汉弟”，但知道是被黄某1一方的人击伤的，因为“汉弟”跟陈某1一方比较熟悉。“汉弟”到现场后没有发表意见或者做什么动作。 34.证人黄冠维的证言。黄证实：我外号“老五”,“阿五”“安徽老五”，“五哥”。2009年7月11日凌晨3时多，我和朋友在富榕大厦喝酒，朋友王某1打电话说他在熔江至尊会所B02包厢喝酒，说老大（黄某1）也在那里，老大叫我过去喝几杯，我就带了一个叫小姚的女孩子坐车来到至尊会所B02包厢。到了至尊会所B02包厢以后，我看见我黄某1、王某1、“阿六”（我们叫他“六哥”）以及几个小妹和公主在里面喝酒。接着黄某1拉我坐在他身边，对我说“老五啊，很久没见了啦，想你啊”。当时见我到桌上没什么酒了，就叫了些啤酒陪黄某1一起喝。黄某1问我:“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吗?”我回答:“兄弟在楼下。”黄某1说:“叫他们一起来喝酒啊。”我就打电话给某涛说:“上来与大哥一起喝酒。”过了—会某涛就带着戈小飞、阿康、许某某等人来到B02包厢喝酒。 某涛他们喝了一会酒后，王某1不知道去哪里了。接着至尊会所的老板之一“阿生”从门外进来，和大家喝了一会酒后，某涛说要走，我就对黄某1说我也要走了，接着我们走出包厢。由于某涛跟至尊会所的保安认识，就跟他们先下去了。我因为看到黄某1喝了很多酒，就想等等看他要不要走，可以送他回家，这样的话他会对我更有好感，于是我就站在包厢门口。这时，“阿祖”带着几个人过来跟我一起也来到B02包厢门外，因为我之前有打电话叫“阿祖”过来，“阿祖”就带着两三个人跟我一起站。我们站了不到十分钟，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想开门进去，我大声问他“你是谁？谁让你进我们包厢的”？那个男的回了一句骂人的话，我听后很生气，就把他拉过来打，“阿祖”他们也跟我围住那男子拳打脚踢，直到把他打倒在地，这时他才用普通话说是陈某1，我听到后才知道他是阳光酒店的老板，就叫“阿祖”他们都停手。“阿祖”他们听到后就都停了手,陈某1就爬了起来，我就把他拦在墙角里。这时候“生哥”和“阿六”等人从B02包厢出来，拦开了我们，扶着陈某1,这时陈某1在“生哥”身后冲出来打了我一拳，我又带着“阿祖”他们围过去殴打陈某1。“生哥”和“阿六”就又拦住了我们，不让我们打，“阿六”趁着这一空隙扶着陈某1进了B02包厢，我也就跟着“生哥”进了包厢。我在进包厢门之前叫阿祖他们先走，“阿祖”他们就走了。进了包厢后，我见到陈某1坐在沙发上特生气，用潮汕话不知道在和谁说话，“生哥”也很生气，气得把眼镜也摔掉了。黄某1这时就走过来朝我脸上连续扇了好几巴掌,骂我说:“连荣哥你都敢打?”听完，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对着陈某1赔礼道歉说:“荣哥对不起，我酒喝多了我不认识你，不知道你是荣哥。”但陈某1听到后还是很生气，还在那用潮汕话骂人。为了使他消气，让黄某1和陈某1都有个台阶可以下台，我连续拿了两个啤酒瓶还有大扎的啤酒渣壶砸自己的头部，砸得头部都流血了，砸完我就对陈某1说:“荣哥对不起，这样行不行?”但陈某1没说什么，这时候不知道是谁就叫我坐在沙发上。黄某1和“生哥”用潮汕话说话，这时候陈某1有没说什么我就记不清楚了。过了一会，陈某1就叫我跟他一起出包厢,我听到后就跟他—起出了包厢。在包厢门口，陈某1就对我说:“老五你给我跪下。”我说:“你要我怎么赔礼道歉都行，要我跪下，除非我死了。”陈某1就对我说了几句，大意是说我这样道歉做得还行，赶快去医院包扎去吧。“阿六”就跟着我下楼，送我到门口拦了一辆的士，给了我几百块钱，要我赶快去医院处理。我上了车后就打电话叫阿祖到医院，在急诊室包扎，当时我是用郑某3的名字登记，缝了十多针，之后后其他情况就不知道了。 通过对多张不同相片进行辨认，黄辨认出吴祖银（“阿祖”）。 35.证人吴祖银的证言。吴证实：我的绰号“阿祖”。2009年7月11日凌晨3时许，我与“阿生”、“华仔”以及“阿生”的两个朋友在东山区二号路皇牌卡拉OK喝酒，“安徽老五”打电话给叫我们到榕江大酒店至尊会所去，我问他跟谁在一起，他说跟老板在一起,他又问我有几个人,我说有三个，他就跟我说你就叫多几个兄弟一起来吧，在我一旁的“阿生”就打电话叫了两个人，并约好在榕江大酒店的大门等，我们三人就先坐车到榕江大酒店去。人齐之后我们五个人就一起上到榕江大酒店至尊会所五楼，在至尊会所五楼通道看见一名男子与“老五”吵架，“老五”先动手打该男子，我们冲上前殴打该男子。当时“老五”还说“我在榕江大酒店，与我大哥在一起”。那个男子与“老五”吵架是因为那个男子当时准备进入五楼B02包厢，“老五”问他“你要进去干什么”、“你是谁”，后“老五”就与那男子吵起来，老五就动手打他了，我们就围上去对他拳打脚踢，把他打倒在地，这时黄某1就站在包厢门口说“不要打了”。 打完后，老五叫我们到楼下等他。到了四点多钟，我们见到“老五”下来，头流了好多血，就把他送到东山医院包扎后送回家。 我不认识被打的男子，后来才知道被打的男子是榕江大酒店至尊会所的老板之一，叫陈某1。我们几个在陈某1身上乱打，应该会打伤他，估计伤也不会很严重。 36.证人辜某1的证言。辜证实：我是榕江大酒店至尊会所总经理。2009年7月11日凌晨4点25分，我接到服务部经理张某的电话，说陈总（陈某1）被人打了，就马上叫了推广部经理辜某2一起到至尊会所B02包厢。我进到房间，见到陈某1、黄某1、“阿六”、“安徽五”、孙某某等人在里面，陈某1对“安徽五”说：“你知道我是谁吗？”黄某1在旁边说“这是我的朋友，至尊会所的老板陈某1”。“安徽五”就说“原来是荣哥，真不知道你是荣哥，真的对不起”。“安徽五”拿起一瓶啤酒砸自己头部，接着又连续拿两瓶啤酒砸自己头部，砸得自己流了很多血。陈某1对他说“你给我跪下”。“安徽五”说“我只会对我父母下跪，除非你杀了我”。这时陈某1拍拍“安徽五”的肩膀说：“我看你是条汉子，我认你这个朋友了，赶快去治疗吧。”这时候“阿六”过来拉着“安徽五”走出包厢。这时候我见到四个彪形大汉，都是“365KTV”的保安，排成一列站在B02门口，接着市公安局治安支队的杨副队长和林大队长来了，进了B02包厢，接着又有一个叫“汉弟”的来了，进了包厢。过了一会，我听到里面传来两声响声，我对着那几个365过来的人说：“里面的人都是老板，他们有什么事自己解决就行了，公安局的人也在里面，谁也不能动，谁动就放倒谁。”这时候至尊会所的保安队长和四名保安员以及几个有关部门经理都站在我旁边，这时候大约是凌晨5点钟。接着林大队长推着陈总出来，并对我说赶快把你们陈总隔离，马上把他送走。然后林大队长紧紧顶住房门，怕里面的人冲出来。我们几个人就马上围住陈某1，保护着他离开。同时我看见至尊会所的另一个老板杨某2也赶过来了，我们护送陈总到1517房间。接着我赶回B02房，见到男人都走了，只有两个公主在打扫，我叫他们别打扫了，把门关好。然后我叫其他公主、经理把门锁好，开车送他们回宿舍休息，同时打电话给陈某1弟弟陈某6，告诉他陈某1被人打了。当我回到榕江大酒店门口时，见到很多人，其中有不少公安，还见到一辆保时捷越野车停在至尊会所门口对着的绿化带上，陈某6站在至尊会所门口，旁边站着杨副支队长、林大队长以及几个公安同志，大家都忙忙碌碌，我就打电话问陈某6“你怎么还不去睡”？陈某6说“汉弟被人用枪打了”。之后，我就回去休息了。 当晚包厢是黄某1订的，7月10日晚上8点多就开厢了，黄某1一个人先来，接着他朋友才陆续来。当晚陆续来了几批人，有原来在东悦酒店做保安的，有的是“迷城”的保安，有的是“365KTV”的保安，还有一个在“曼哈顿歌舞厅”当过保安的。 通过对多张不同相片进行辨认，辜辨认出“安徽老五”就是黄冠维。 37.证人邓某1的证言。邓证实：我在榕江至尊会所担任接待主管（即保安队长），主要负责至尊会所三楼、五楼包厢营业期间楼面巡视和客人接待工作，维护公司财产的安全。2009年7月11日凌晨，我在榕江至尊会所5楼上班时，有客人要我将一张榕江大酒店的房卡转交给B02包厢里的一个客人，我就进了包厢，进去后看见黄某1、“阿六”以及几个不认识的男子，还有几个小姐跟公主总共10多个人,我把房卡交给客人后就出来。凌晨3时多，我在五楼见到“安徽五”带着一个女青年从客房电梯出来，因为我以前在“迷城”当保安的时候就跟他相识，就主动和他打招呼，他就问我B02包厢怎么走，我就将他带到B02包厢门口让他自己进去。过了不久，我在电梯口见到6名男子从客房电梯出来，其中有一个在“365KTV”当保安,一个在“曼哈顿”当过保安，其余的不认识。那个在“365KTV”当保安的叫我进去喝酒,我就跟着进了B02包厢。进去后，“老五”就向后面来的6名男子介绍黄某1说:“这位是我的大哥。”黄某1对他们说:“老五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然后黄某1叫了两箱啤酒。我就到外面继续巡视。隔了一会我又进B02包厢与他们喝了2杯啤酒，这时我看见至尊会所的副总孙某某到包厢里面与黄某1打招呼、喝酒，“老五”和后面来的几个男子每人敬孙某某一杯，孙某某就说“不用了，大家一起来喝一杯酒就可以”，说着大家就都各端起一杯啤酒喝，我就出包厢。过了十分钟左右，“老五”和6名男子就从包厢里面出来，“老五”站在B02包厢门口和其中一男子说了一会话后，那6名男子就离开了，“老五”则还站在B02包厢门口。我去送6名男子去坐电梯，在等电梯的时候，我看到5、6名男青年从消防通道那走出来，在等电梯的这群男子其中的一个人用普通话对他们说“没事了，你们回去吧”，那6名男子就坐电梯先走了，而从消防通道出来的那5、6名男青年没有理会那人的话，也没有人说什么话，径直往B02包厢方向走去。我送他们进电梯后就回来，刚到5楼大堂就听到张某对我说:“老板陈董（指陈某1）在通道被打了。”我赶紧跑了过去，看到刚才那5、6名男子和“老五”正在B02包厢门口用拳头殴打陈某1全身,陈某1被打得倒在地上。我就拦住他们不让他们继续打陈某1，陈某1这时趁机从地上爬了起来，靠墙站着。“老五”围着陈某1说：“你看我们包厢干吗?”陈某1刚回答:“没有啊!”“老五”就和其他五六名男子上前继续殴打陈某1。这时孙某某从B02包厢里出来，看到这情况，就立刻上前去把“老五”他们拦开。孙某某对“老五”说:“老五你不能这样。”这时“阿六”从包厢里出来，把陈某1扶进B02包厢，“老五”一群人就又跟着冲了过去，这时候有没打到陈某1我就不清楚了。这时黄某1站在包厢门口边骂“老五”说“谁叫你打的?”孙某某拉着“老五“进了包厢，那打架的5、6名男子也想跟着进来，还没进包厢就有人说“你们走吧”，他们就走了。我也跟着进了包厢，站在厕所旁边，孙某某很生气地说:“我已经报警了，没事。”我听后就出来，在通道遇到辜某1后又和他进了B02包厢，我见到“老五”拿着一个啤酒瓶砸自己的头部，砸得头破血流，并边砸边对陈某1说:“我不认识你，对不起。”但陈某1没说什么，我又走出包厢。过了不久，我在B02包厢门口转角处见到“阿六”扶着“老五”出来，这时辜某1出来叫我，也没有说什么我就跟着他进了包厢，陈某1见到我就打了我一巴掌，骂我是怎么当的保安队长的，还对辜某1说马上把我炒掉。我站在投影屏幕那里不敢吭声，辜某1就拉着我退出了包厢。出来后，我就到保洁房里拿出全部6根钢管，每根都有110厘米长。我将钢管放在5楼大堂地面上后，就先拿了一根，然后叫蒲某某、罗某某、刘某13名保安和2个“少爷”各拿一根。我们拿着钢管就在5楼通道守着。这时“迷城”、“365KTV”的保安也站在B02门外和我们面对面站着，但双方都没动手。后来包厢里发生打斗后，陈某1从包厢里出来，我就和蒲某某、2名“少爷”总共4各人各拿一条水管和辜少东一起护着陈某1从通道快速离开。进了电梯后，我们直接上15楼，来到1517房，陈某1和辜某1进入房间呆了几分钟后就出来。接着陈某1和辜某1坐着电梯离开，我们剩下的人就搭乘另一部电梯下来。 通过对多张不同相片进行辨认，邓辨认出带头殴打陈某1的“安徽五”（黄冠维）。 38.证人蒲某某的证言（黄某1诉讼证据卷五P18-28）。蒲证实：我在至尊会所做接待员的工作。2009年7月11日凌晨4时许，我在榕江大酒店至尊会所值班的时候，一开始来了六名男子往B02包厢，一会出来就走了。之后又来了一伙五六个男子，往B02包厢的方向走去。我看见一个男子往B02包厢的方向走过去，还没有到达包厢，在一个垃圾桶的位置旁边，这五六名男子就冲过去把那名男子放倒，然后围上去拳打脚踢，邓某1就连忙上前拦住他们，进行劝架。我返回五楼大堂的位置，过了一会，杨某3主管对我说：“快点快点，包厢里面有人打架。”我就跑到B02包厢，看到黄某1、陈董、“老五”以及几个我不认识的人在里面吵架，而“老五”头上留了很多血，我就出来，不一会就有个人拉着“老五”出来往电梯走。凌晨5时许，又来了第三批五个男子，邓某1告诉我这些人是“迷城”的保安，有几个身材很高大，我站的位置看不到B02包厢，不知道他们是否有进去，但后面我看到他们有几个人站在五楼通道。这时候我听邓某1说每人拿一把家伙，我就在五楼大堂那里拿了一把一米来长的铁水管。我不知道是谁把水管放在那里的，我见到有，就顺手拿了一把。这时候一个叫“斌哥”的人又带了四五个男子来到会所五楼，“斌哥”有进B02包厢，但他带来的几名男子就站在门外。在这个过程中，B02包厢都有人进进出出。过了一会，我见到陈某1匆匆忙忙从B02包厢走出来，我们几个保安、少爷还有辜总以及酒店经理围住陈某1护着他撤离，每人拿着一支铁管保护陈某1，通过消防通道，上员工电梯，然后直接上到15楼，辜总和陈某1进入1517房间里面休息。隔了一会，我的同事罗某某打电话给我说“警察来了，马上出来”，叫我去开门，我和邓某1就下三楼，而辜总和陈某1坐另一条电梯下楼。到3楼，我用钥匙打开消防通道三楼的玻璃门，我看见有两个警察及黄某1等人。 我看到陈某1额头被人打伤了，眼睛被打肿了，脸部流有一点血。黄某1的头部流血，用手捂住。 39.证人刘某1的证言。刘证实：我在溶江大酒店至尊会所当保安。2009年7月10日晚上，我和罗某某下班回到宿舍后不久，罗某某说邓某1打电话来说会所有人打架，要我们马上过去。我们过去之后没有见到有人打架了，听一个少爷说刚才会所的老板陈董在走廊被人打了，现在人在B02房，我和罗某某就在会所大厅等。有一个经理说已经报警了，把门关掉锁好，我们就巡逻了一圈，把电梯和消防门都锁掉，只留下员工通道的门口。他们到五楼的保洁房拿了五六根水管到五楼的大厅，叫我们拿水管防止有人来闹事，我们四个保安就一人拿了一根。这时员工通道出来几个人，一直跑到B02包厢前，有的进入了B02包厢，我也跟过来看，远远听见B02包厢里面很吵。过了不久，员工通道又出来二个男子，其中一个背着一个背包，他们也是到B02包厢。过了几分钟，就听到B02包厢里面很吵。大约凌晨4点多，包厢里有人出来，我看那个人衣服很脏，估计这个人是陈董。陈董走后，B02包厢的人还在里面等了一会才走，黄某1走在前面，他的眼睛受伤了，旁边还有两个警察，后面跟着站在走廊的人，他们走后我就进入B02包厢，只有几个少爷在搞卫生。 40.证人罗某某的证言。罗证实：我是至尊会所的保安。2009年7月11日凌晨3点40分左右，邓某1打电话跟我说至尊会所有人打架，叫我们马上过来，我们就到会所5楼，打架的人也不知去哪里，邓某1也没找我们，我就和刘某1到五楼大厅沙发坐。过了不久就见到“老五”被一个人扶着从员工楼梯下去（我不认识“老五”，是听大厅有人说这个人是“老五”）。过了不久，我们就走了，邓某1也一起走的。 41.证人杨某4的证言。杨证实：2009年7月11日凌晨4点多5点，邓某1叫我到五楼大堂里护送陈某1上楼。邓某1从保洁房拿出几根钢水管，让我们每人拿一根，我们护送陈某1到15楼，他进了房间就让我们先下去。我下楼后几分钟就看到有两个警察往B02包厢去，不久，里面的客人就全部出来，往三楼乘电梯走了。最后从包厢出来的人有孙某某、杨某2、黄某1，其他都不认识。而在走廊站的那些人是另一批人。 42.证人王某2的证言。王证实：2009年7月11日凌晨4点多5点，邓某1叫我到五楼，我上到五楼B02包厢斜对面的通道上，见到会所很多服务员和保安都站在那里。我听到B02包厢有人在吵架，过后不久陈某1从包厢出来，辜总让我们护送陈某1上楼，邓某1从保洁房拿出几根钢水管，让我们每人拿一根。我们护送陈某1到15楼，他进了房间就让我们先下去，我下楼后几分钟就看到有两个警察往B02包厢去，不久，里面的客人就全部出来，往三楼乘电梯走了。最后从包厢出来的人有孙某某、杨某2、黄某1，其他都不认识。而在走廊站的那些人是另一批人。 43.证人辜某2的证言。辜证实：2009年7月11日凌晨发生的事情我没有看到，当时我已经下班了。我在经理通知后回到会所，见到“老五”在用啤酒瓶砸自己的头部。 通过对多张不同相片进行辨认，辜辨认出“安徽老五”就是黄冠维。 44.证人张某的证言。张证实：我是至尊会所的经理。2009年7月11日凌晨，我从B11包厢出来时，碰到老板陈某1，他叫我带他去B02房，当时他身后还有五六个男子，我以为是他的朋友。我带他到B02房时，门口站着一个30多岁，约1.73米高的，身体强壮的男人，陈某1想推门进去，门口的男人不让他进去，陈某1不知对那人说了什么，那个男人就一把把陈某1推开，原来跟在陈某1后面的五六个男子见状跟上去围着陈某1打他。陈某1被打的时候我看到大厅里的同事邓某2，赶紧对着他大喊“陈某1老板被人打”，接着上前护住陈某1，对打人者说他是我们的老板，你们不能打，他们见我这么说，都停手了。这时邓某2也赶过来，我知道另一个老板孙某某在B02包厢里，就赶快进去告诉他，他听后立即出来，我也赶回大堂呼叫其他同事保护老板，等我跟其他同事再次来到B02房门时，陈某1已经在里面了，我们就退回大厅等候消息，里面的情况我们不清楚。大约到了凌晨5时，我看到陈某1和辜某1副总经理从包厢里出来，到大厅后和邓某2等人一起进电梯，又过了十多分钟，包厢里的人一起出来从楼梯离开，我接着组织员工打扫卫生，干完就各自回去睡觉。我进去B02包厢的时候里面有几个人我记不清楚，认识的有黄某1、孙某某、“阿六”。 45.证人杨某3的证言。杨证实：2009年7月11日凌晨3时多，我站在5楼大堂，见到陈某1老板从B12包厢出来，里面的人都已离开，他出来后见走廊的东面有很多人，就问我怎么回事，我说不知道，孙某某在B02包厢陪客人喝酒，陈某1就走过去，这时从员工楼梯的通道出来四五个人也是往走廊的东面，跟在陈某1后面，我也跟着走过去，见到陈某1被五六个人围着打，我就打电话给辜某1总经理，说有人打架，让他快来。因为那时B02包厢走廊站着很多人，陈某1也进了B02包厢，我没办法看到里面的情况。过了一会治安支队的杨副队长和林大队长也进了B02包厢，后来的事就不知道了。 46.证人燕某2的证言。燕证实：2009年7月10日21时许，我在B02包厢做服务员，当晚是黄某1自己一个人先来开包厢，之后陆续他朋友就来了，里面的客人有黄某1、“老高”、“阿六”等人，进进出出的人很多。凌晨三点多，黄某1的朋友“老五”进来，先是他自己一个人，之后又带来了五六个男子，黄某1让我去拿啤酒，之后我开了几瓶酒就出去搞卫生，搞完卫生出来就听到有人说老板被打了，我就把搞卫生的工具带到5楼电梯旁的洗漱间，部长叫我们过去。到了B02包厢前走廊，已经没有人打架了，陈某1进了B02包厢，孙某某不让我们进去，之后我通过大门见到陈某1坐在沙发上很生气，孙某某打电话报警，我就退到外围。当时会所已经有很多员工在走廊，我听到“老五”在里面大声说话说不知道陈某1是老板。之后我走到5楼大厅，过了一会就见到“阿六”扶着“老五”坐电梯下楼。过了很久，我见到陈某1和一个人走了，接着黄某1几个人也从三楼坐电梯走了。 我不清楚当时外来是否有来人，我听说“汉哥”、“斌哥”都有来。 47.证人白某某的证言。白证实：2009年7月10日21时许，我在B02包厢做公主，里面的客人有黄某1、“老高”、“阿六”等人，进进出出的人很多。凌晨三点多，黄某1的朋友“老五”进来，先是他自己一个人，之后又带来了五六个男子，黄某1让我去拿啤酒，等回来的时候，孙某某也进包厢跟黄某1打招呼，黄某1就让“老五”他们先出去，我看“老五”他们出去的时候不是很情愿，不过还是走了。“老五”非常尊重黄某1。隔了20分钟，我听见包厢房间门口通道发生吵闹的声音，张某跑到包厢向孙某某说了一下，具体说什么我不知道，孙总就走出去看，我到包厢门口看见“老五”几个人在用拳头拳打脚踢陈某1。过了一会，“老五”、陈某1等人被推进包厢，我看见陈某1嘴角流血。他们进包厢后，我们就出来了，里面发生什么就不知道了。凌晨5时许，B02包厢的人都走了，我们就去包厢清理卫生，当时里面很乱，地上有很多玻璃碎片跟血迹。我在大堂看见“阿六”、“斌哥”、“汉哥”等人一起走下楼离开至尊会所。 48.证人任某某的证言。任证实：2009年7月10日晚上大约8点半后，我在B02包厢当公主，当时是黄某1一个来开包厢的，随后他的朋友陆续来了，一直喝到两点多，有四五个人喝多了，陆续先离开包厢。黄某1在三点左右打电话叫了七八个人来喝酒，领头的叫“老五”，听说是黄某1的手下。大约3点半左右，至尊会所的老板孙某某进来喝酒，我听到黄某1叫“老五”他们先回去，“老五”就带着那几个人先走，但在走廊里没有离去。这时包厢里就剩下黄某1、孙某某和另一个男子，三个人继续喝酒。我看见孙某某接了一个电话，具体说什么不知道，只听到说是B02包厢。过了一会，酒店老板陈某1在B02门口隔着玻璃望里面，后面围着许多男子，之后陈某1就被人打，很吵但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过了一会，张某经理跑进来跟孙某某说陈某1被人打，孙某某很生气就走出去看，大约过了几分钟后，我看见陈某1被“老五”他们几个人推进包厢，还被“老五”的手下打了几下头部。后来陈某1进到包厢就和黄某1吵了起来，但是没有动手，接着我就被赶出来，后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凌晨5时许，我在待工房看见“汉哥”、“斌哥”两人坐员工电梯离开酒店。 49.证人江某某的证言。江证实：2009年7月10日，黄某1打电话给我说他要订一间包厢，我就安排B02包厢给他。20时40分左右，黄某1自己一个人到B02包厢，我与他打招呼，并安排了小姐陪他喝酒，过后他朋友来，我就依次安排小姐陪他们喝酒。当时包厢里面的人很高兴，喝酒唱歌，还有人打扑克牌。凌晨3时10分左右，我和小姐离开包厢，之后的事情不清楚。 50.证实吴某1的证言。吴证实：我是2009年7月11日晚上约9点40分去坐黄某1的台，当时里面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过后他的朋友陆续来了，也各自叫了坐台小姐。大约3点的时候，包厢里只剩下我和黄某1、孙某某、“阿六”一起喝酒。大约4点的时候，张某进来告诉孙某某外面有人打架，孙某某出去查看，原来是刚才喝酒的“老五”，之后他们再次进入包厢，当时进去的人还有“老五”和陈某1等人，“老五”和陈某1在吵架，我看到“老五”面部血肿，陈某1眼角血肿，嘴角流血，黄某1打了“老五”的脸四五下，我看他们较平静后就先走了。 51.证人王某3的证言。王证实：2009年7月10日晚上约23时我进入B02包厢，进去时大约有七八个男人，都不认识，有三个男的在打扑克。我一直在B02包厢到3点多才离开，期间，有一对男女进入包厢，后来这两人先走了，另外还有四五个男子在快三点时走了。 52.证人皮某某的证言。皮证实：2009年7月10日晚上，我到B02包厢坐台。我们去到的时候已经有几个男子和小姐在喝酒，过了一会，几个男人用扑克斗地主。凌晨2点许，一个讲普通话的男子进来跟黄某1打招呼他们在一起喝酒，并叫了其他兄弟上来喝酒。大约凌晨3时多，我就和妈咪、李某3等几个小姐离开包厢。 53.证人李某4的证言。李证实：2009年7月10日21时许，我到B02包厢坐台，当时包厢里面有4个男人，我只认识里面一个叫黄某1的，中间有一两个男子进来喝酒，一开始另三个男子在12点左右就走了。大约到了7月11日3点多，进来一个叫“老五”的男子，还带了他的女朋友一起来，后来进来五六个男子，当时包厢里面的男人有十二三个，我就和冬冬、欧阳、依依一起离开包厢，后来发生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54.证人李某2的证言。李证实：2009年7月10日晚上，我到B02包厢坐台，去到的时候已经有几个男子和小姐在喝酒了，过了一会，几个男人用扑克斗地主，凌晨2点许，我就先离开了。 55.证人梅某2的证言。梅证实：2009年7月11日凌晨0点时，B02包厢的公主跟我说B02包厢有客人找，我就过去喝酒，当时我看见黄某1、“老高”、“阿六”等人在里面喝酒，之后我又到别的包厢串台。 56.证人刘某2的证言。刘证实：我是“迷城”的保安员。2009年7月11日凌晨四点左右，我在“迷城”看电视期间，保安队长屈某2说老板黄某1在榕江喝多了，要我去帮忙扶一下。我们几个人就坐车到榕江大酒店门口，搭电梯到至尊会所。我们三个人在通道里等了一会，接着一群人扶着黄某1出来，当时黄某1浑身是血。我们几个人扶着黄某1上了一辆黑色汽车，开车到人民医院处理伤口，等不到医生就又走了。之后黄某1和司机开车回家，我们打的返回“迷城”。 2009年7月11日凌晨到至尊会所B02包厢门口时，卢栩锓没有跟我们说是黄某1叫我们过去的。我不认识薛某某，当时也没有注意。我没有见到薛某某持枪到B02包厢，包厢内的情况不清楚。当时和卢栩锓、黄某1一起下电梯的大约有五六人，除两名警察外，其余一两人我不认识。等电梯期间，我没有看到或者听到黄某1有指使卢栩锓要打薛某某。我们下电梯后就直接扶黄某1上车，没有注意卢栩锓去哪里了。 57.证人屈某2的证言。屈证实：我是“迷城”的保安。2009年7月11日凌晨四点，我跟刘某2在宿舍看电视，王某4过来跟我说他刚好碰到一个客人说老板黄某1在榕江大酒店喝醉了，我们过去看一下用不用帮忙扶回来。于是我们三人打的到榕江，从至尊会所的电梯到三楼的包厢门口时，有个本地口音的胖男子在包厢外拉着门不让我们进去，我们就在包厢门外二三米的地方站着。不到10分钟，来了两个警察进了包厢，约十几分钟，就看到黄某1满身是血跟一伙人出来，我们就去扶黄某1，到楼下后我们遇到黄某9，我们就将黄某1扶上黄某9所开的那辆黑色奔驰汽车，到医院后等不到医生，刚好黄某1接了个电话就说不包扎了，我们就送黄某1回去他的小区，之后我们三人就回“迷城”。 我不认识薛某某，当时也没有注意。我没有见到薛某某持枪到B02包厢，包厢内的情况我不清楚。当时和黄某1一起下电梯的大约有五六人，除两名警察外，其余一两人我不认识。在我们扶着黄某1下电梯到楼下，直到上车去揭阳市人民医院期间，黄某1没有说过什么话。我没有注意卢栩锓当晚是否有在至尊会所出现。我们下电梯后就直接扶黄某1上车，没有注意卢栩锓去哪里了。因为那个本地男子不让人进，所以我们在包厢门口没有见到有人进去，直到警察来了门才打开。 58.证人王某4的证言。王证实：2009年7月10日晚我一直在“迷城”上班，7月11日凌晨两点多下班，到外面吃了夜宵，又回到宿舍坐了一下。凌晨四点后，有一个叫“阿深”的男子，来到我们宿舍说黄某1喝醉了，叫我们去榕江大酒店至尊会所接他回来。之后，我和屈某2还有刘某2三人一起坐的士过去榕江大酒店至尊会所。我们大约凌晨四点多的时候到那里，到了之后，从酒店的正门进去，然后坐酒店的电梯到五楼就是至尊会所。我一出电梯口就看见通道有很多人，有两个人是认识的叫邓某1和杨某3，其他人不认识。“阿深”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我们就一起到B02包厢门口，“阿深”自己进入了包厢，我们在外面等候，接着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来到包厢门口，守在门口不让人进去。在门口时，我还听见包厢里有玻璃破碎的声音。过了几分钟，我看到东兴派出所的两位民警来了。在民警来之前有一个男子先从包厢出来离开，民警来了之后就到包厢里处置。过了几分钟，包厢里的人都出来，我看见黄某1捂着眼角还在流血。我们和黄某1、“阿深”分别乘坐两部电梯下楼。出了酒店大厅，黄某8已经开了一辆车（黑色奔驰，车牌粤V****）在门口等候，我们三人上车坐在后排，一起送黄某1去医院，但没有缝合就走了，之后回到金润帝豪湾门口，黄某8就让我们先回去。 2009年7月11日凌晨到至尊会所B02包厢门口时，卢栩锓没有跟我们说时黄某1叫我们过去的。我不认识薛某某，当时也没有注意。我没有见到薛某某持枪到B02包厢，包厢内的情况不清楚。当时和卢栩锓、黄某1一起下电梯的大约有五六人，除两名警察外，其余一两人我不认识。等电梯期间，我没有看到或者听到黄某1有指使卢栩锓要打薛某某。我们下电梯后就直接扶黄某1上车，没有注意卢栩锓去哪里了。 59.证人黄某9的证言。黄证实：2009年7月11日凌晨，我在“动感365”俱乐部门口纳凉，过了一会，路边过来一辆车，一个人跟我说黄某1在榕江大酒店被人打了，我听了将信将疑，但还是开了一辆黑色奔驰车到榕江大酒店，然后一个人搭电梯来到至尊会所。我刚进通道就看见一群人扶着黄某1，他满脸是血，人群中有一个身高马大穿着警服的人跟我说快送你哥去医院，然后我们一群人就下电梯，上了我开来的那辆奔驰车，同时上车的还有“迷城”俱乐部的几个保安。在车上黄某1已经不省人事了，我叫他推他都没反应。我们来到人民医院，但是没有找到医生，之后我就打电话给我大嫂，我大嫂跟我说送家里来吧。接着，我们开车到金润帝豪湾小区，屈某2等人下车后，我和我大嫂扶着黄某1来到他家里，我大嫂跟我说他联系好医生了，叫我去人民医院载医生，我就去人民医院载医生，将医生送到黄某1门口后，我就在小区楼下等，过了一会天就亮了，我就回自己家休息。 我开始见到黄某1时，他的精神状态就不是很好，不省人事。我跟黄某1在一起的时候没见过他打电话，他一直昏迷没有跟我交谈过。 60.证人陈某7的证言。陈证实：我是黄某1的妻子。2009年7月1日早上5点多，我丈夫二弟黄某9打电话给我，说黄某1被人打，脸上流血，在医院，但医院没有医生，不知道怎么办。我就说把黄某1回家中，我找医生来。6时多回到家时，黄某1还在流血，身上的衣服都沾了血，我就拿衣服给他换，然后打电话找医生来治疗。我把这些衣服装在一个黑色塑料袋里，当天晚上9时多，这套衣服就被公安机关扣押了。 61.黄某5的证言。黄证实：我与卢栩锓是连襟关系。2018年7月6、7日（具体哪一天不清楚了），我接到卢栩锓的电话，说他在武汉。我就跟卢栩锓说“你要回来自首，我开车去接你回来。”卢栩锓说好。第二天我就开我老婆的小汽车（车牌号码是粤Y****），根据导航到武汉一酒店附近一出租屋，打电话给卢栩锓，卢栩锓就带我到他居住的房间。我们在房间休息到第二天才一起开车回揭阳，然后我把卢栩锓安置在我位于揭阳市******的住宅，到被公安机关抓获一共住了50天左右。我记得卢栩锓外出有两次，一次是开我的摩托车到外面，说要去外面买东西；另一次是步行外出，具体去干什么事情他不清楚。在我家住期间没人来探望卢栩锓，卢栩锓跟我全家人同吃同住，卢栩锓没有向我提供过财物。 刚开始我是要劝说接卢栩锓回来投案自首，后来卢栩锓跟我说要考虑一下，再后来就不了了之。我在去武汉前知道卢栩锓在多年前跟人在榕江打架，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我不清楚卢栩锓多年前跟谁打架，也不清楚使用了什么工具，两年前才在跟朋友的闲聊中得知卢栩锓被公安机关在网上追逃。 通过对多张不同相片进行辨认，黄辨认出卢栩锓。 62.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谢证实：我于2009年5月30日在深圳市购买了一辆保时捷越野车，准备在深圳上牌，在公司开展业务时使用。2009年7月上旬，车被我朋友薛某某借去开回揭阳，之后在7月11日凌晨发生枪击案后，该车被公安机关扣押。这辆车的所有人是我，该车平时都是我在使用，但未上牌，基本尚未使用。该车有两套钥匙，一套在薛某某处，一套在我这里。我没有放什么涉嫌违法的物品在车内。我并不知道汽车内军用手枪的来源。请求公安机关将这辆车还给我。 63.被告人卢栩锓的供述与辩解。卢供述称：我的绰号“阿深”，也有人叫我“深弟”。2009年7月11日3点多，我姨丈黄某1打电话说他在榕江大酒店三楼至尊会所喝醉了，不能开车，叫我去载他，我怕自己一个人抬不动他，就叫了迷城保安队长廖某某和另外一个保安一起去榕江大酒店三楼至尊会所。我当时开一辆银色别克牌（粤V****）的小轿车，到了会所之后，我自己一个进入包厢，当时包厢内有五个人，有黄某1、“阿六”、“阿校”和一名脸上长着一颗黑痣叫“阿生”的人，还有一名会所经理。我进去后在旁边坐着等黄某1。过了一会，黄某1跟那个叫“阿校”的人吵了起来，接着“阿校”旁边那个叫“阿生”的男子就拿了手机叫了一名叫“汉兄”的男子进来包厢，“汉兄”进来后就坐到了“阿六”身边。这时黄某1跟“阿校”越吵越激烈，后来包厢又来了两个人，黄某1就对他们两个说：“这么晚了，你们巡警还没下班呀。”说完，那名叫“阿生”的男子脸色就变了，双方拿起桌上的酒杯，酒瓶，黄某1被“阿校”用啤酒瓶打到脸，满脸都是血，就拿了啤酒扎准备打“阿校”，手被后面进来的两个男子抓住弄到背后劝开。起初我坐在后面被人挡到，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后来我站起来看到黄某1被人抓住满脸是血，而“阿校”准备离开包厢，就在门口顺手拿了一个空啤酒瓶不让“阿校”离开，被后面的人抓住。“阿校”离开后，“汉兄”从包里拿出了一把手枪指黄某1和我，黄某1就一直骂“阿校”猪狗不如，叫其来喝酒，然后却来打他。看到这个情况，我怕事情闹大，就扔掉手里的啤酒瓶说:“这个不是什么大事，不用搞到这样子。”那个名叫“阿六”的男子抱住“汉兄”，跪在地上一直说不要这样，我也叫后面抓住我的男子说放开我，不会再惹事了，他们就放开我跟黄某1，我就拿纸巾帮黄某1止血。我打电话给家里人（忘记是打给黄某1的老婆陈某7还是他弟弟黄某9）说姨丈被人打伤,我们被困在会所里出不去，家里人就打电话报警，报警后东兴派出所的同志就到现场。出会所后，黄某1的弟弟黄某8就把黄某1送去医院，我准备去开车回家。在路边的时候我见到“阿肥”和黄某2，“阿肥”手里拿着枪问我楼上是不是打架，怎么了?我回答说黄某1被人打了，满头都是血。“阿肥”问被谁打的，我说不认识。刚要离开的时候，看到“阿六”跟“汉兄”离开会所，当时越想越来气，就从“阿肥”手里拿过枪。当时我是用右手主动从“阿肥”的左手里拿的枪，阿肥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我拿到了，然后我就往他们的方向走去，跑到“汉兄”面前用枪指着他，“阿六”马上说你在干什么,放下枪。“阿六”在跟我说的时候，“汉兄”上车坐到了驾驶座上，并把车门关上。我就绕过“阿六”走到了“汉兄”的车边，用枪顶在了驾驶室的车窗玻璃，这时“汉兄”把车慢慢的往前开，我跟着他的车走，走着走着我手里的枪就响了，而且是连续响了好几声。枪响完后我回过神时，只见汽车的驾驶位的玻璃全破了，坐在丰驾驶位上的“汉兄”一只手捂住腹部，一只手在摸他之前放枪的袋子。我就往八号街跑了，在仁义路边叫出租车，司机不认识，没注意车牌号码，沿206国道往汕头方向逃跑，在揭东金叶路口和炮台收费之间的一条桥上，我让出租车司机停车，然后就将枪支扔向桥下。后来我就一直潜逃。 2009年之后，我化名陈小明、陈平安、陈平、陈浩南这四个名字到汕头、深训、普宁、潮阳和武汉这4个地方。2017年七、八月的一天，我化名陈浩南到湖北武汉******任职食堂的杂工。2018年7月5日我打电话给连襟黄某5，说打工很辛苦，他就跟我说你回来自首,我就跟他说好。黄某5提议说到武汉接我回来投案自首,我就发了一个地址给他，叫他按照这个地址导航来武汉。2018年7月6日，黄某5开一辆粤V****本田小汽车到湖北省武汉市***接我回揭阳，回到揭阳后我就居住在黄某5位于榕城区****。黄某5知道公安机关抓捕我，2016年的时候我有跟他说过是因为打架斗殴的事已经被公安机关立案了，我一直在逃避公安机关的抓捕，这次他到武汉去接我也是想我回来投案自首的，并且黄某5还知道我化名叫陈小明。2018年7月份以来，黄某5载我从武汉回来后，我吃住都是在黄某5的家里，直到2018年8月28日凌晨被抓获。黄某5给我提供住所潜逃是因为我们是连襟关系，在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考虑是否要投案自首，所以一直就潜逃在他家。 我不知道“阿肥”是谁叫过去的，也不清楚“阿肥”因何携枪来到案发现场。当时“阿肥”旁边有黄某2，他没说什么话、动作或手势，也没有带什么作案工具。我不知道“阿肥”的枪从哪里来的，我见到“阿肥”的时候，他就已经把枪拿在手里了。我用枪指着“汉兄”是因为之前在包厢里他拿着枪指着黄某1和我，我心里很生气。我拿枪指着他是为了吓他，出一出气。我看到“汉兄”坐在车的驾驶位上，车子慢慢开动，就马上跑过去拿枪顶着窗户指着他，用手枪开了几枪，具体开了几枪记不清了，可以肯定的是不止开一枪，但我当时没有对手枪进行了上膛操作。我使用的手枪是一把铁制黑色手枪，长约20厘米，系“仿六四”式手枪。 我在2000年至2002年在武警水电部队服役时接触过枪支，知道枪支的杀伤力很强，击中人体要害部位可致人死亡。 通过对多张不同相片进行辨认，卢辨认出黄某1、黄某2、黄某9；辨认出黄某3就是“阿肥”、陈某1就是“阿校”、柯某某就是“阿六”、孙某某就是“阿生”。 另查明，被害人薛某某于2009年7月11日至9月4日在揭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用218065.44元；于2009年9月4日至2010年4月17日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用247121元；2010年5月31日至7月19日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1273.1元。薛某某共住院治疗281天，合计支付医疗费用466459.54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病历、费用清单、收费收据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栩锓无视国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卢栩锓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卢栩锓持枪着手实施故意杀人的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 对于公诉机关请求对揭阳市公安局移送物品清单的物品一并判处的问题。经查，没有证据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卢栩锓的1部手机是卢栩锓作案所用，故不予处理。 对于被告人卢栩锓提出的辩解意见，经查：（1）证人陈某4、陈某3、陈某5等证人均证实见到卢栩锓用手枪连开三枪，其中第三枪是卡壳的声音，其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卢栩锓当时开了三枪。（2）关于作案手枪的来源问题。卢栩锓的供述，薛某某的陈述，陈某4、陈某3、陈某5的证言能够证实手枪是黄某3带到现场，卢栩锓用该手枪向薛某某射击，故认定卢栩锓拿过黄某3的手枪向薛某某开枪。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卢栩锓为了泄愤报复，近距离对薛某某连续开枪，直至枪支卡壳才逃离现场，主观上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开枪杀人的行为，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杀人罪处罚。（2）本案除了卢栩锓的供述外，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薛某某当晚曾持枪指着卢栩锓的头部，辩护人以此提出薛某某有重大过错，证据不足。（3）卢栩锓从武汉回到揭阳后到被公安机关抓获，前后超过一个月的时间，没有自动投案，归案后避重就轻，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4）卢栩锓虽然是初犯、偶犯，但考虑到其主观恶性、本案的社会影响等因素，仅此不足以从轻处罚。综上，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卢栩锓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薛某某重伤，应依法赔偿薛某某的物质损失，包括：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为466459.54元。2.误工费。薛某某请求以每天100元计算281天，合计28100元，没有超出法律规定，予以照准。3.护理费。薛某某请求以每天100元计算281天，合计28100元，没有超出法律规定，予以照准。4.住院伙食补助费。薛某某请求以每天100元计算281天，合计281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交通费。薛某某虽然没有提供交通费的单据，但考虑到其长期住院的具体情况，其请求2810元交通费，合情合理，予以支持。6.营养费。鉴于薛某某属重伤，住院时间为281天，其请求赔偿8个月的营养费，合情合理；但其请求每月赔偿10000元的营养费，缺乏依据，考虑其伤情的具体情况，酌情予以每月2000元的营养费，合计16000元。上述6项合计569569.54元。薛某某请求赔偿残疾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他赔偿项目的金额超出上述金额部分，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三、四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栩锓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卢栩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某医疗费466459.54元、误工费28100元、护理费28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100元、交通费2810元、营养费16000元，合计569569.54元。该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东雄 审 判 员 鲁 鸣 审 判 员 许业华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法官助理 李翠梅 书 记 员 詹蓁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无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一百零二条附带民事诉讼应当同刑事案件一并审判，只有为了防止刑事案件审判的过分迟延，才可以在刑事案件审判后，由同一审判组织继续审理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护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费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院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致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