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3民终4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春华，女，198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半程镇邓家庄子村***号。委托代理人：李传忠，男，197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临沂兰山金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立华，男，1983年9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沂南县青驼镇冯家楼村*组**号。委托代理人：曹山勋，山东弘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沂南县华强肉类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沂南县铜井镇驻地。法定代表人：杨树强，总经理。上诉人刘春华因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沂南县人民法院（2015）沂南民初字第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立华一审诉称：2014年2月份，原告向被告赊欠鸭苗、饲料、兽药养殖肉鸭，养殖结束后，经结算，被告欠原告鸭款17723元未付。被告沂南县华强肉类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公司）不直接向原告付款存在过错。请求法院判决二被告偿还原告欠款17723元及利息。刘春华一审辩称：原告所诉的欠款，刘春华已经于2014年3月10日结算，并于当天晚上给了原告现金5500元，剩余欠款4000元，刘春华于2014年3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给了原告，原告的欠款已经全部付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华强公司一审辩称：被告刘春华是华强公司的中间商之一。原告冯立华通过被告刘春华养殖肉鸭，华强公司提供鸭苗，后来收购了原告的成品鸭，但华强公司历来只和中间商结算，并不直接与原告等养殖户进行结算。原告在华强公司登记的鸭款已经结算后支付给被告刘春华，原告不应当起诉华强公司还款，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查明，被告刘春华曾是被告华强公司放养肉鸭的中间商之一。2014年2月，被告华强公司通过被告刘春华售给原告冯立华一批鸭苗，被告刘春华向原告提供饲料、兽药。原告冯立华养殖肉鸭成品后通过被告刘春华向被告华强公司交售。被告华强公司收购后登记了原告冯立华的姓名。之后，被告华强公司将原告的肉鸭价款、养鸭补贴等与被告刘春华进行了结算。结算凭证显示：被告华强公司应付原告鸭款149031元，养鸭补贴款10275元，残鸭款59元，伤苗补贴4028元。被告华强公司通过被告刘春华为原告供应鸭苗11700只，单价3.6元/只，原告应支付被告华强公司付鸭苗款42120元。上述互付款项折抵后，被告华强公司应付原告养鸭款121273元。被告华强公司将该款全部支付给了被告刘春华。原告在养殖该批肉鸭期间，使用被告刘春华供给的饲料、兽药，应付被告刘春华饲料款97155元、兽药款2395元，共计99550元。本案在审理中，原告冯立华承认已经收到被告刘春华通过银行转账的款项4000元，但并不承认收到其余欠款。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冯立华通过被告刘春华购买被告华强公司的鸭苗，使用被告刘春华本人提供的饲料、兽药养殖肉食鸭，后通过被告刘春华将成品肉鸭出卖给被告华强公司，被告刘春华已经领取了原告在华强公司扣除鸭苗款之后养鸭应得的款项，原、被告对上述事实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刘春华领取了原告冯立华的款项后，扣除原告自认拖欠其饲料、兽药款，应当返还给原告的鸭款21723元，原告自认被告刘春华付款4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予以认定。被告刘春华辩称欠款已经全部付清，应当对其该项主张负举证责任，但未向法院递交证据，故对被告所辩称的已经付清全部欠款的主张，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刘春华付款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刘春华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通过被告刘春华购买被告华强公司的鸭苗，出售成品鸭，被告刘春华与原告间系代理关系，被告华强公司有理由相信被告刘春华有代理权，被告华强公司将通过被告刘春华购买的肉鸭货款通过被告刘春华过付，并无过错，原告要求被告华强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春华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原告冯立华欠款17723元；二、驳回原告冯立华要求被告沂南县华强肉类食品有限公司偿还欠款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冯立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5元，由被告刘春华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刘春华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将案件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合伙模式为：上诉人提供鸭苗、饲料、兽药，由被上诉人提供场地、人工的方式，双方共同投资进行经营，养殖完成后，由双方共同出售，在扣除上诉人投资的饲料、兽药费用后，余款即为被上诉人的收益，上诉人的收益为所投资的饲料、兽药利润。上诉人主张双方系合伙关系的理由如下：1、本案如系买卖合同关系，由上诉人垫资在养殖完成后再付款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购买养殖所需饲料、兽药，在本批养殖中被上诉人使用上诉人饲料、兽药达10余万元，在数额如此巨大的情况下，上诉人不可能不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以保证自身权益，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与此相关的任何证据予以证实。2、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支付过任何款项，如双方系买卖合同业务，被上诉人应存在付款行为。被上诉人使用达10多万元的货款自始至终未支付任何款项，被上诉人主张系赊欠不能成立。3、养殖出售时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到华强公司对成品进行出售。4、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要求上诉人偿还欠款17723元，经原告提供银行汇款证据后，承认收到上诉人支付的4000元。5、自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款的事实可以看出，双方对合伙业务进行了核算，按正常交易习惯，在核算后上诉人将本次养殖饲料、兽药款扣除后将被上诉人签名确认的单据交付被上诉人，然后将剩余的款项（即利润）返还被上诉人，完全符合交易习惯，否则，上诉人不会出现向被上诉人付款的行为。6、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12年起即发生合伙养殖业务，被上诉人自始至终未向上诉人付款，如双方系买卖业务关系，这种情形根本不可能存在，证明双方合伙养殖的事实。7、上诉人自2012年起即向被上诉人进行多次汇款，能够证明双方自2012年起即发生合伙养殖业务的事实。二、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未能充分调查，认定事实错误，所作判决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一审法院仅凭一张双方共同向华强公司出售成品鸭的单据，认定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无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合伙关系未进行任何调查，对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向上诉人支付货款行为、双方是否进行了核算、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数额的依据等案件焦点问题进行调查或在判案中涉及，所作判决案件事实调查不清，无法作出公正判决。冯立华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上诉人是原审被告华强公司专门放养肉鸭的中间商，2014年2月，华强公司通过上诉人售给被上诉人一批鸭苗，上诉人售给被上诉人饲料、兽药，被上诉人养殖该批肉鸭后，通过上诉人出售给华强公司，华强公司与上诉人进行了结算，上诉人领取养鸭款121273元，被上诉人用上诉人兽药、饲料共计99550元，扣除兽药、饲料款后，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4000元，余款未付，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养鸭款17723元。二、上诉人领取了被上诉人出售的养鸭款，各方都无异议，有华强公司的付款证明及上诉人的认可为证，上诉人只支付被上诉人4000元，其余未付。上诉人辩称其已经付款给被上诉人养鸭款是不符合事实的，上诉人对该抗辩负有举证责任。三、上诉人称其与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更是不符合事实的，也不符合现实中该行为的交易习惯。上诉人是专业放养鸭苗，专卖饲料、兽药的人员，有大量的养殖户与其发生业务，上诉人的利益为出售给养鸭户兽药、饲料的利润，其在上诉状中也明确承认，双方之间是养殖合同关系，这也符合该行业交易习惯，其辩解理由毫无事实、法律依据。四、上诉人的行为违背了合同法及民法通则的诚实信用原则，为保护交易秩序正常进行、维护交易安全的目的，上诉人应当支付欠款给被上诉人。本院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养殖回收合同是当事人签订的一方负责提供技术、种苗产品或者养殖饲料以保证成品达到一定标准，另一方负责喂养，成品由技术提供方报价回收的合同。本案上诉人刘春华与被上诉人冯立华虽未签订书面的养殖回收合同，但通过被上诉人出具给上诉人的饲料欠款条、上诉人为原审被告华强公司中间商及上诉人赚取饲料、兽药利润的事实，能够认定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养殖回收合同关系。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系合伙养殖关系，双方已经结算完毕，但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合伙关系，其所主张自2012年起多次向被上诉人汇款双方已结算完毕，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因此，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诉讼费245元，由上诉人刘春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骏审判员 李言涛审判员 张念国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