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苏中民终字第045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新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吴中区木渎明达酒业商行，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中山东路***号。经营者杨玉明。委托代理人孙祖德，苏州市相城区陆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钱佳，苏州市相城区陆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钟新良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吴中区木渎明达酒业商行（以下简称明达商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5）园民初字第00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左右，明达商行经营者杨玉明与钟新良经人介绍相识，钟新良为家乐福超市供货。双方协商钟新良介绍明达商行经营的5款赖茅酒进入苏州市内八家家乐福超市门店上架销售，每款酒在每个超市的条码费2000元，合计8万元。2013年5月22日，钟新良向明达商行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明达商行进家乐福超市五款赖茅酒的条码费，预付订金35000元，共计五款八家店捌万元整；如一个月没有进，退回杨玉明订金，余款等订单下来后付清。钟新良确认收到明达商行支付的条码费35000元。2013年6月3日及11日，明达商行两次向钟新良送货，分别为赖茅开国第一宴和二十年封坛两款酒，货款合计14748元。钟新良在原审庭审中提交了家乐福超市的订货单和单品表，证明明达商行送货的两款酒已经以钟新良经营的苏州万事喜酒业有限公司的名义进入家乐福门店上架销售。明达商行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并表示对钟新良所称的2款赖茅酒进入苏州家乐福八家超市门店销售的事实不予否认。就双方关系及交易过程，明达商行陈述：明达商行与钟新良之间是介绍关系，钟新良是介绍人，明达商行准备与家乐福超市之间发生供货关系。钟新良拿到酒之后应以明达商行的名义供应到家乐福超市，而不是通过钟新良销售。钟新良收到的35000元条码费就是介绍费，钟新良介绍成功后就能拿到介绍费。因钟新良未能介绍成功，所以要求返还条码费。双方当时协商由明达商行与钟新良结账，但明达商行送货后一直向钟新良催款，但钟新良一直没有结账，明达商行因此未继续供货。钟新良则陈述：双方不是介绍关系，明达商行支付的是条码费而不是介绍费，明达商行直接供货给钟新良。当时双方协商是由明达商行利用钟新良经营的公司作为平台向家乐福超市供应赖茅酒，货款是直接与钟新良经营的公司结算。结算方式是由明达商行开具发票给钟新良经营的公司，再由钟新良经营的公司开具发票与家乐福超市结算。钟新良做该笔生意是要获取一定利润的，明达商行当时承诺每销售一瓶酒给钟新良10元的提成。钟新良已经将明达商行送的两款赖茅酒供应到了家乐福超市，明达商行此后称只做两款酒。后来钟新良要求明达商行前来签协议确定给付钟新良报酬的问题，但明达商行一直没有来，所以供货关系就没有延续。以上事实，由明达商行提交的收条、供货单；钟新良提交的订货单、单品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原审原告明达商行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钟新良支付明达商行货款14748元，并退还明达商行定金3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钟新良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及抗辩的理由，应提交证据证明；未能充分举证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明达商行主张其与钟新良之间是介绍关系，支付的35000元条码费是介绍费，该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且与现有的证据及双方陈述内容不符。首先，双方均明确明达商行支付钟新良的35000元为进入家乐福超市的条码费，收条中并没有载明该条码费为介绍费。明达商行认为该费用为介绍费，无事实依据。其次，“介绍”有广泛的含义，钟新良抗辩明达商行通过钟新良的平台向家乐福超市供货，也为“介绍”的一种，“介绍”生意不当然认定为是委托关系。明达商行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是由明达商行直接与家乐福超市发生供货关系，该事实也未经家乐福超市确认。明达商行认为其应通过钟新良“介绍”与家乐福超市直接发生买卖关系，无证据支持。再次，在实际供货和约定结算的方式上，明达商行是直接向钟新良供货，双方口头约定由钟新良直接与明达商行结算货款，而不是由明达商行与家乐福超市间结算货款，这符合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特征。明达商行无证据证明钟新良承诺或双方约定，由明达商行直接与家乐福超市发生买卖合同关系。而明达商行实际上向钟新良供货并约定与钟新良结算，明达商行与钟新良之间应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委托合同关系。明达商行向钟新良供应赖茅酒14748元，有供货单予以印证，钟新良对货款无异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钟新良提出的发票开具问题不构成拒付货款的抗辩理由。双方仅发生两次供货，此后买卖合同未能实际履行，应视为双方均以行为表示终止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合同不再继续履行。双方对买卖合同终止的原因均无法证明，但即使如钟新良所述是因明达商行未与钟新良商定报酬问题，也不构成拒付明达商行全部货款的理由。明达商行支付条码费的目的在于建立稳定、长期的供货关系，但双方仅发生了两次供货。同时，钟新良已将明达商行供应的两款酒供应至家乐福超市上架销售，钟新良由此支付的条码费及相关经营费用为其实际支出应予以扣除。原审法院考虑钟新良的经营成本，以及双方供货关系的存续时间和金额，酌定钟新良返还明达商行条码费20000元。综上，钟新良应支付明达商行货款14748元、条码费20000元。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钟新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州市吴中区木渎明达酒业商行货款14748元，返还条码费2000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22元，由苏州市吴中区木渎明达酒业商行负担150元，钟新良负担372元。上诉人钟新良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向杨玉明出具的收条上明确收到杨玉明预付进家乐福超市的五款赖茅酒条码费订金35000元，如一个月没进退回杨玉明订金。一审期间，杨玉明并未否认已有二款赖茅酒进入苏州家乐福超市八家门店销售的事实，这完全可以证明上诉人的承诺已完全兑现。但杨玉明却违反约定，仅向上诉人提供了二款赖茅酒，同时也未向上诉人支付条码费余款45000元。综上，上诉人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明达商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明达商行虽认可其提供的二款赖茅酒已进入苏州家乐福超市门店进行销售的事实，但就该二款赖茅酒是以明达商行名义，还是以钟新良经营的公司名义进入苏州家乐福超市进行销售，明达商行与钟新良之间存在争议。后明达商行就其已提供的二款赖茅酒的货款结算等事宜与钟新良未能协商一致，导致明达商行未向钟新良继续供货，双方供货关系未能延续。钟新良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催告义务，要求明达商行就其余三款赖茅酒继续进行供货。据此，原审判决认定双方买卖合同关系业已终止履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就明达商行已向钟新良提供的二款赖茅酒货款14748元，钟新良不持异议，予以认可。且双方在买卖关系履行期间，也未约定在明达商行未开具发票的情况下，钟新良可拒付货款。故钟新良在双方买卖关系终止后，理应及时将上述货款支付给明达商行。钟新良以明达商行未向其开具发票为由拒绝向明达商行支付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若钟新良认为明达商行未向其开具发票已损害其合法权益，钟新良可向明达商行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二审期间，钟新良陈述明达商行业已支付的条码费订金35000元，应由其再行支付给苏州家乐福超市，且其已将上述35000元条码费实际支付给了苏州家乐福超市。但在双方买卖关系已终止履行的情况下，钟新良就其前述主张，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钟新良理应将上述条码费返还明达商行。原审法院综合双方供货存续时间及金额、钟新良实际经营成本等因素，酌情判决钟新良返还明达商行条码费2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钟新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4元，由上诉人钟新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雪蓉审 判 员  周 军代理审判员  沈维佳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黄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