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11民初123号原告：大同方圆煤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某，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男，汉族，住山西省岚县。被告：岚县翔河农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董事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上海市建纬（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广东维强（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岚县昌恒煤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邵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男，系该公司办公室副主任。原告大同方圆煤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同方圆）与被告王某、岚县翔河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岚县翔河）、山西岚县昌恒煤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恒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同方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某、张某1，被告王某、岚县翔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郭某，昌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同方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某、岚县翔河向原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0889600元及利息（自2013年2月1日起，暂计至2018年10月30日为人民币37264629.34元），以上合计人民币68154229.34元（暂计至2018年10月30日）；2.判令被告昌恒公司在被告王某、岚县翔河股东分红范围内对《借款协议》项下原告未获清偿债务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1年5月12日大同方圆与安徽省皖北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皖北煤电）、杭州腾龙电能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腾龙）、王玉明、王某五方共同签订了《昌恒三鑫资产组合协议》，约定将大同方圆所有的山西岚县三鑫煤矿与皖北煤电、王玉明、王某、杭州腾龙持股的昌恒公司进行合并，山西岚县三鑫煤矿现有煤炭资源及煤矿相关实物资产作价进入昌恒公司。2011年5月19日，上述五方签订了《昌恒三鑫资产组合补充协议》，约定合并前的昌恒公司资产总价值为209481800元。根据昌恒公司原股东的持股比例，其中皖北煤电持股对应的公司资产为100449900元、杭州腾龙持股对应的公司资产为10463500元、王玉明持股对应的公司资产为58595800元、王某持股对应的公司资产为39761400元。大同方圆投入的山西岚县三鑫煤矿资产总值确定为376000000元。昌恒公司合并后的股权比例为皖北煤电持股51%、大同方圆持股15%、杭州腾龙持股4%、王玉明、王某两方合计持股30%。根据上述持股比例，五方股东对昌恒公司投资金额应为：皖北煤电298488100元、大同方圆87790600元、杭州腾龙23410800元、王玉明和王某合计175581200元。根据各方在公司合并前己投资金额和应投资金额计算后，皖北煤电需要向合并后的昌恒公司缴付现金198038100元、杭州腾龙需缴付现金12947300元、王玉明和王某合计需缴付77224000元，合并后的昌恒公司需向大同方圆支付溢出资产价款288209400元。上述协议签订后，王某无力向昌恒公司缴付资金。2012年2月1日，大同方圆与王某、岚县翔河（王某控股且担任法定代表人）和昌恒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由大同方圆向王某、岚县翔河出借30889600元，借期自2012年2月1日始，计息自2013年2月1日至2014年3月30日。借款期间年利率16％计息（不含税），本息到期一次性偿还。推迟还款利息按同期银行利率的4倍计算。王某、岚县翔河以所持的昌恒公司股份全部收益做担保，收益优先偿还借款。在借款还清前，王某、岚县翔河的股份收益由大同方圆享有，并由昌恒公司负责监督执行。争议解决管辖法院为昌恒公司所在地法院。《借款协议》签订后，昌恒公司以内部调账方式，将应支付给大同方圆的溢出资产价款288209400元中的30889600元转入王某、岚县翔河的实收资本和资本公积金，以此方式作为大同方圆向王某、岚县翔河实际支付借款。2013年3月王某将其持有的昌恒公司18%股权转让给岚县翔河。《借款协议》约定还款期限到期后，王某和岚县翔河未依约清偿借款本息，昌恒公司亦未负责监督执行将王某和岚县翔河持有的公司股份收益清偿借款。后经大同方圆多次催讨，2017年1月12日，昌恒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各股东确认严格履行《借款协议》。此后，昌恒公司进行了数次分红，但王某、岚县翔河未向大同方圆清偿任何借款本息，昌恒公司亦未履行监督执行义务，反而直接将股东分红支付给岚县翔河。大同方圆认为，王某、岚县翔河未依约履行债务清偿责任，已构成违约。昌恒公司负有将王某、岚县翔河的股份收益向大同方圆支付以冲抵借款的监督执行义务，但未履行该义务，应在王某、岚县翔河股东分红范围内对《借款协议》项下原告未获清偿债务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某、岚县翔河辩称，1.原告大同方圆投入昌恒公司的资产实际并没有376000000元之多，这是本案发生争议的根源。首先，原告大同方圆所有的三鑫煤矿最终以岚县地方国营侯家岩煤矿的名义与山西省国土资源厅签订《采矿权价款缴纳合同》，确定原告大同方圆实际缴纳的采矿权价款为81803500元，根据《昌恒三鑫资产组合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资产…煤炭资源按政策规定折合资源价款…乙方参与整合的山西岚县三鑫煤矿煤炭资源作价应当符合山西省关于煤炭资源的作价规定…”，再根据《山西省国土资源厅关于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所涉及资源采矿权价款处置办法》第四条第（一）项规定：“（一）被兼并重组煤矿如按照187号令规定的标准缴纳了价款，直接转让采矿权时，兼并重组企业应向其退还剩余资源量（不含未核定价款的资源量）的价款，并按原价款的50％给予经济补偿，或按照资源资本化的方式折价入股，作为其在兼并重组后新组建企业的股份”，原告大同方圆的资源价款应为81803500元的1.5倍，即122705250元，而原告大同方圆的资产在整合时却被错误认定为314960400元，比实际应补偿的数额超出了将近2个亿，直接导致当时昌恒公司整体资产价值虚高，原告大同方圆明显违背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依法对实际出资应予纠正。其次，公司资产重组后，发现其划转的区域内有79.5万吨的资源在资源整合之前就被盗采，故原告大同方圆资源价款应核减该被盗采部分价款。再次，原告大同方圆划转至昌恒公司的资源范围比原来确定的范围小0.29平方公里，这也直接导致原告大同方圆资源价款缩水变少。总之，昌恒公司各股东之间，多年来已达成共识，就原告大同方圆的三鑫煤矿资源价款高估两亿的问题和调账给王某、岚县翔河的所谓“借款”问题，各方均不再追究。正因如此，虽约定了王某、岚县翔河的股份收益优先偿还原告，但多年来并没有实际履行。所以，王某、岚县翔河并非借钱不还，而是原告大同方圆的出资，即投入昌恒公司的资产存在重大瑕疵，明显高估或明显出现了缩水所致。2.案涉款项并非“借款”，而是因股东之一的原告大同方圆向昌恒公司的出资出现重大瑕疵而引发的股东出资纠纷。首先，原告大同方圆诉称：“《借款协议》签订后，昌恒公司以内部调账方式，将应支付原告的溢出资产价款中的288209400元中的30889600元转入王某、岚县翔河的实收资本和资本公积金”，这里提到四个关键词，即“内部调账”“溢出资产”“实收资本”“资本公积金”。（1）“内部调账”并非实际款项或货币的交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显然，本案中并没有实际货币的交付，即并没有发生有效的借贷关系。（2）有“溢出资产”是内部调账的前提。溢出资产的多少如出现问题，则案涉所谓“借款”就失去了基础。本案原告大同方圆的溢出资产因大量缩水，必然导致案涉所谓的原“借款”成为一个不确定状态。真正借款合同的借款金额一定是固定的、明确的、具体的，但本案中并非如此，所以，案涉所谓的“借款”因额度的不确定而不能称其为“借款”。（3）“实收资本”是指企业实际收到的投资人投入的资本。本案中，原告大同方圆实收资本因发生大量缩水而导致转入王玉明名下的实收资本必然变少。（4）“资本公积金”是指由投资者或其他人（或单位）投入，所有权归属于投资者，但不构成实收资本的那部分资本或者资产。其主要来源包括：投资者实际缴付的出资额超出其资本金的资本溢价和股票溢价等等，而本案中的投资者原告大同方圆实际缴付的出资额超出其资本金的资本溢价因资产的大量缩水而减少。其次，案涉借款协议中的所谓借款人必须与昌恒公司的股东身份紧密相连，故并非借款。3.王某、岚县翔河的责任主体不明晰。案涉所谓“借款”的归还，依托王某、岚县翔河的股份收益，但王某、岚县翔河并非同时具有股东身份，二者是先与后的股东，王某的签字与岚县翔河的盖章，到底是个人行为，还是公司行为均不明晰，但肯定的是，王某、岚县翔河只有一人是案涉主体，并非同时具备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4.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原告已丧失胜诉权。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及原告大同方圆在王玉明案一审所提交的证据明确，该借款到期日为2014年3月30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原告于2016年3月30日之前始终未提出过要求还款的请求，也就是说原告于2016年3月30日已丧失了胜诉权，即原告大同方圆在2016年3月30日之后的任何行为均不再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除非王某、岚县翔河主动愿意还款，但事实并非如此，故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综上所述，本案纠纷并非借款纠纷，而是因原告大同方圆未按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出资而导致的纠纷，加之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应驳回原告大同方圆的诉讼请求。另，案涉资产组合过程中，因原告资源价款的虚高而明显存在重大的国有资产流失问题，以及相关责任人的问题，保留举报及追诉的权利。被告昌恒公司辩称，1.借款合同双方为大同方圆与王某，后王某转让持有的昌恒公司股份退出公司，昌恒公司不具备履行监督执行义务的条件。依据大同方圆与王某签署的《借款协议》可以真实反映借款主体双方，而王某于2013年3月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所持有的昌恒公司股份悉数转让给岚县翔河，至此王某退出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对大同方圆与王某之间的借款进行约定，即债权人还是大同方圆，债务人还是王某，而此时大同方圆已经退出公司，昌恒公司不具备履行《借款协议》中的监督执行义务。2.借款协议中约定的昌恒公司监督执行的义务不构成担保责任。大同方圆与王某、岚县翔河约定以其持有的昌恒公司股份分红为其债务提供担保，而股份分红权不属于法定的可用于担保的权利，因此该担保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借款协议未约定具体还款时间，依据上述协议字面意思理解为昌恒公司在借款到期后王某、岚县翔河未偿还或未全部偿还借款，执行借款协议第四条。而协议未明确具体还款日期，未有证据显示大同方圆要求王某、岚县翔河还款且无力偿还，因此昌恒公司的监督执行义务履行条件不成就，履行时间不确定。借款协议中约定昌恒公司监督执行，并没有明确监督执行的具体内容、具体方式。依据本案协议昌恒公司的监督执行义务是否履行并不影响借款协议的效力、不免除或减轻王某、岚县翔河偿还借款的义务。昌恒公司在股东会中也经常督促借款协议双方按照协议履行，尽到了提醒、督促的义务，由于上述借款协议并非生效法律文书，昌恒公司无权强行划扣股东分红款。3.昌恒公司历年来分红均取得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是全体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历年的关于分红的股东会议决议上均有股东签字，由此能够推断大同方圆在知晓自身与王某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前提下同意昌恒公司做出的分红安排。4.昌恒公司没有行为致使大同方圆对王某、岚县翔河债权实现的风险增加甚至直接损害到大同方圆的债权。民事赔偿责任是行为人侵犯了他人的合法权利应当承担的法律后果，昌恒公司没有侵犯大同方圆合法权利的行为，原告的债权也没有因此有所损失，故大同方圆对昌恒公司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5.岚县翔河持有的昌恒公司股权已经为皖北煤电设立股权质押。岚县翔河所持有的昌恒公司18%的股权及派生权益以于2013年6月21日为岚县丰达焦化冶炼有限公司向皖北煤电借款25050000元提供了质押担保，同时用上述股权以其派生权益（应得红利及其他应收款项）为皖北煤电为岚县丰达焦化冶炼有限公司担保的2亿元银行贷款提供了反担保，该股权质押已在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办理了质押登记。上述2亿元贷款还款期限届满，岚县丰达焦化冶炼有限公司无力偿还该贷款，皖北煤电作为担保人依法履行了担保代偿义务，故皖北煤电作为质押权人对岚县翔河所持有的昌恒公司股权及派生权益享有优先受偿权。同时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将本案岚县翔河持有的昌恒公司股份予以冻结。综上所述，昌恒公司不对本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赔偿责任。为证明各自主张，当事人提交了以下证据。原告大同方圆提交的证据：1.《昌恒三鑫资产组合协议》；2.《昌恒三鑫资产组合补充协议》。证据1.2拟证明岚县三鑫煤矿资产并入昌恒公司，同时各方在资产组合补充协议中约定了合并后各方的持股比例，大同方圆根据合同比例应得的溢出价款以及各方应向昌恒公司补充缴付的投资金额。3.昌恒公司工商信息。拟证明资产合并完成之后，昌恒公司原来的两个自然人股东分别转给天津市祥和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岚县翔河农牧有限公司。4.岚县翔河工商信息。拟证明王某是岚县翔河实际控制人，持有94%股权。5.《借款协议》。拟证明2012年2月1日大同方圆与王某、岚县翔河和昌恒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6.昌恒公司2017年度第一次股东会纪要。拟证明2017年1月12日昌恒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各股东确认严格履行《借款协议》。7.山西岚县昌恒煤焦有限公司转账凭证。拟证明以调账方式分别转让了四个公司的实收资本和资本公积金的账户，证明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以内部调账的方式实际支付。8.收条。拟证明岚县翔河和王某出具了收条，确认收到借款。9.股东分红情况说明；10.昌恒公司2013年6月30日转账凭证、预分红方案（2012年12月30日）、2013年上半年预分红方案；11.昌恒公司2014年12月31日转账凭证、2013年预分红方案、二届三次股东会决议；12.昌恒公司2017年1月31日记账凭证；13.昌恒公司2017年8月28日记账凭证、2016年12月预分红方案、皖北煤电集团关于昌恒公司召开2017年第二次股东大会的批复；14.昌恒公司2018年5月9日记账凭证、2018年5月9日股东会决议、2017年度股东利润分红方案。以上9-14证据拟证明昌恒公司2013年6月30日-2018年股东分红情况。15.收条。拟证明岚县翔河及王某确认收到借款协议项下借款。王某、岚县翔河针对大同方圆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根据协议第四条约定大同方圆资源的确认要根据山西省煤炭资源作价进行计算，在补充协议中载明原告的资源价款数据计算是错误的，之后提供反证予以证明。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证明内容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5借款协议，借款主体不明晰。对证据6不予认可，该会议纪要所载明的内容二被告方之后出具股东会决议，内容截然不同，没有印象有这份东西的存在。对证据7调账的事实本身存在，但是调账的额度不予认可。对证据8真实性认可，但是与借款协议质证意见一致，没有真实借款额度所对应的货币支付。对证据9-14，虽然借款协议上有借款方以收益优先偿还甲方借款，分红确实分过，事实存在，但是正好作为二被告方的反证，恰恰证明借款协议所约定的优先偿还的事实并不存在，同时原告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对证据15没有发生真实借款，只与借款协议做的一个配套手续给昌恒公司调账使用，借款主体不明晰。昌恒公司针对大同方圆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工商信息无异议，对证据4工商登记信息和收条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6有过这么次会议纪要，但是根据会议纪要形成了股东会决议，应当以决议为准；签字的地方是祁明峰，下面盖章的地方隐约能看到昌恒煤焦有限公司，因为参加股东会,应当是股东签字、盖章，纪要的效力不予认可。对证据7-14无异议，其中收条没有见过，不发表意见。被告王某、岚县翔河提交的证据：1.《昌恒三鑫资产组合协议》。拟证明根据协议第四条双方对资源价款的计算方法进行了明确的约定。2.采矿权价款确认通知书；3.采矿权价款缴纳合同。证据2.3拟证明原告所涉及的资源价款为81803500元，证据2.3印证了证据1。4.山西岚县昌恒煤焦有限公司二届三次股东会决议（二）（2014年11月30日）；5.关于山西岚县昌恒煤焦有限公司井田边界划定错误情况说明及附件；6.山西源通煤矿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绘制的图纸；7.关于山西岚县昌恒煤焦有限公司矿井兼并重组整合项目初步涉及变更的批复（晋煤办基发【2013】1391号）；8.关于昌恒公司资源被盗采情况的报告；9.中国冶金地质总局第三地质勘察院相关资质及其绘制的图纸。证据4.5.6.7.8.9拟证明原告移交的划转范围比原确定的范围小0.29平方公里，移交后发现有盗采的事实，且原告也确认该事实的存在，并确认由原告代表昌恒公司对盗采事实及坐标调整进行处理。10.2013年至2018年昌恒公司股权分红及财务凭证。拟证明分红的事实，在所有分红形成的决议及预案整个过程中有一份2017年1月12日的股东会决议，作为反驳原告的反驳证据，证明会议纪要所载明的内容与最终形成的决议不一致，也是分红的依据，原告从未提出过任何的异议。大同方圆针对王某、岚县翔河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其所证明的资源价款的计算方式有异议，其所依据的处置办法本身并没有明确规定应当按1.5倍计算，其次属于地方部门规范性文件，不影响组合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中各方约定的条款效力。对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各方已通过资产补充组合协议，对资源价款以协商方式确定了折价标准。对证据4.5.6.7，证据4.7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6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中所涉及的采矿权证坐标调整的问题，即使存在也与本案借款纠纷无关，且正如王某、岚县翔河所说范围确认是煤矿管理部门确认的，应当由昌恒公司向其反映并要求调整。对证据8.9真实性无法确认，盗采即使存在也是在资源整合之后发生的，且如果盗采存在应当由昌恒公司向侵权人主张权利，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在历次分红后，昌恒公司没有将杭州公司的分红款给付原告，本身是违约行为，不能以违约倒推行为的合理性。关于2017年1月的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与股东会纪要是两份不同文件，股东会纪要本身属于各方就协商事项达成的一致，也属于合同的一种对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决议和纪要互不矛盾。在股东会决议上同样有昌恒公司的盖章，在纪要中昌恒公司盖章也是完全合理的；祁明峰本人是昌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身不需要授权，可以代表昌恒公司签订法律文件，祁明峰本人有参加股东会的授权当然可以代表皖北签订股东会纪要；历次的股东会决议及相关决议中没有任何内容能够证明原告放弃了该权益。昌恒公司针对王某、岚县翔河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听说过此事，但是不发表意见。对证据6.7.8.9.10真实性无异议，对股东会决议无异议。被告昌恒公司提供的证据：1.《借款协议》、《昌恒三鑫资产组合协议》及《昌恒三鑫资产组合补充协议》。拟证明借款的主体双方为大同方圆与王某。2.昌恒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王某从2013年3月6日起已经将股权转让给天津市祥和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王某退出公司。3.股权质押合同、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拟证明岚县翔河持有的昌恒公司股份已为岚县丰达焦化冶炼有限公司债务向皖北煤电出质设立质权，且股权质押已经依法设立，并合法有效。皖北煤电就案涉股份及红利享有优先受偿权。4.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皖民初4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拟证明天津市祥和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岚县翔河持有的昌恒公司股份及分红已经被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冻结，皖北煤电享有优先权。5.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皖民初4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皖北煤电已经行使质权，并取得人民法院支持，天津市祥和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岚县翔河以持有的昌恒公司股份为皖北煤电质权设立合法有效。6.2013-2018年昌恒公司股权分红及财务凭证。拟证明2013-2018年昌恒公司分红均经过股东会全体股东同意并形成股东会决议。且在2017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中明确天津市祥和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岚县翔河分红款抵偿皖北煤电集团欠款。7.祁明峰授权委托书。拟证明对祁明峰的授权是在2016年度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其它文件没有授权。大同方圆针对昌恒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王某和岚县翔河为共同借款人，应当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借款合同王某签字也加盖了岚县翔河的公章，是两个主体。关于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王某的股权转让不免除其偿还借款的责任。对证据3借款协议签订在前，质押合同签订在后，昌恒公司明知大同方圆已在案涉股权上设定了权利，并且自身附有监督、执行义务，不但不通知大同方圆上述股权出质的情况，反而配合办理了出质手续，构成违约。对证据4.5，2017年第一次股东会纪要中各方确认要严格执行借款协议，这个约定本身对各方构成合同义务，但在股东会纪要后，皖北煤电与岚县翔河达成调解，用分红去清偿债权明显违反了股东会纪要的内容。昌恒公司不能以此消除自身未履行监督、执行义务的责任。证据6质证意见同之前一致。对证据7真实性无法确认，该文件内容是关于2016年度股东大会，和2017年第一次股东会纪要有何关联。祁明峰是皖北煤电委派到昌恒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当然可以视为代表皖北煤电在股东会文件中签字、确认，如果皖北煤电认为祁明峰超过代理权限，应另案主张，与本案无关。王某、岚县翔河针对昌恒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首先不认可借款的真实发生，借款方虽载明王某（岚县翔河公司），但根据第四条约定，乙方以自己所持昌恒公司股东收益做担保，必须是借款人一定是昌恒公司的股东，符合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而本案所谓的借款发生的背景也恰恰是昌恒三鑫资产补充协议为前提，与股东身份进行捆绑，因必须进行调账而发生的一份协议，所以借款人一定是昌恒公司的股东，而王某与岚县翔河并非同时具备昌恒公司股东的身份，所以所谓借款协议的乙方只能是昌恒公司股东，失去股东身份就不能成为所谓借款协议的一方，同时组合协议及补充协议均明确案涉煤炭资源的价款依据以山西省煤炭资源作价规定为基础。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4.5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据3.4.5所涉及的当事人并没有昌恒公司。对证据6印证历次分红大同方圆从未提出过异议，也未见其在股东会决议中提出自己的请求。对证据7同意昌恒公司的意见，无异议。针对当事人各方提交的证据，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被告王某、岚县翔河提供的证据1，被告昌恒公司提供的证据1，即《昌恒三鑫资产组合协议》《昌恒三鑫资产组合补充协议》、昌恒公司工商信息、岚县翔河工商信息，各方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对补充协议内容确定的资源价款有异议。协议、补充协议为各方当事人签订，系当事人签订协议时真实意思表示，对于该两份协议及昌恒公司工商登记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5、8、9，即《借款协议》、转账凭证、收条。被告对该三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王某、岚县翔河认为原告未实际支付借款。王某、岚县翔河与原告签订了借款协议，昌恒公司对借款双方确定的金额进行了内部调账，借款方出具了收条，上述证据证明借贷双方以内部调账方式完成了借款，本院对该三份证据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9、10、11、12、13、14，被告王某、岚县翔河提供的证据10（2017年1月12日股东会决议除外），昌恒公司提供的证据6，上述证据均为昌恒公司各股东分红情况。各方当事人对昌恒公司分红情况真实性、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6（简称2017会议纪要）、被告王某、岚县翔河提供的证据4（简称2014决议）、证据10中的决议（简称2017会议决议）。有涉本案的主要内容有：2014决议第二条：“同意昌恒公司资源被盗采情况及采矿许可证坐标调整的议案……”该决议全体股东参加，签字盖章。各方对真实性认可，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2017会议纪要：“一致同意昌恒公司进行部分分红”“第6条：下次分红时，严格履行整合时借款三方协议，欠款数以协议及账面结算数为准。”参加股东：皖北煤电代表人祁明峰（签字、盖章）、天津祥和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玉明（签字、盖章）、大同方圆代表人张风仪（签字、盖章）、岚县翔河农牧有限公司（盖章）、杭州腾龙法定代表人胡振威（签字、盖章）。2017会议决议，该会议决议内容无2017会议纪要内容第6条。该决议除上列股东签字、盖章外，昌恒公司加盖公章。2018会议记录第五页，王玉明:“借款具有时代背景，妥善解决问题”。该记录有各方股东代表签字。上述证据，有股东代表签字或公司盖章，内容互不矛盾，也未形成明显对抗，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对于被告王某、岚县翔河提供的证据2.3.5.6.7.8.9，即拟证明案涉整合煤矿资源价款协议确定虚高，资源边界范围缩小，资源被盗采。上述证据除证据5.6原告对真实性有疑外，其余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上述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昌恒公司提供的证据2、3、4、5、7，除原告对证据7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外，原告和被告王某、岚县翔河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证据与本案借款合同无直接关联，故不予采信。庭后，被告王某、岚县翔河申请本院向皖北煤电调取原岚县三鑫煤矿作价376000000元资产评估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申请调取证据，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且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被告申请调取的证据与本案处理无直接关联，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调取。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1年5月12日，大同方圆与皖北煤电、杭州腾龙、王玉明、王某五方共同签订了《昌恒三鑫资产组合协议》，约定将原告大同方圆所有的山西岚县三鑫煤矿与皖北煤电、王玉明、王某、杭州腾龙持股的昌恒公司进行合并，山西岚县三鑫煤矿现有煤炭资源及煤矿相关实物资产作价进入昌恒公司。2011年5月19日，上述五方签订了《昌恒三鑫资产组合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合并前的昌恒公司资产总价值为209481800元。根据昌恒公司原股东的持股比例其中皖北煤电持股对应的公司资产为100449900元、杭州腾龙持股对应的公司资产为10463500元、王玉明持股对应的公司资产为58595800元、王某持股对应的公司资产为39761400元。原告大同方圆投入的山西岚县三鑫煤矿资产总值确定为376000000元。昌恒公司合并后的股权比例为皖北煤电持股51%、大同方圆持股15%，杭州腾龙持股4%，王玉明、王某两方合计持股30%。根据上述持股比例，五方股东应当对昌恒公司投资金额应为：皖北煤电298488100元、大同方圆87790600元、杭州腾龙23410800元、王玉明和王某合计175581200元。根据各方在公司合并前己投资金额和应投资金额计算后，皖北煤电需要向合并后的昌恒公司缴付现金198038100元，杭州腾龙需缴付现金12947300元，王玉明和王某合计需缴付77224000元，合并后的昌恒公司需向大同方圆支付资产价款288209400元。大同方圆与王某、岚县翔河和昌恒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由大同方圆向王某、岚县翔河出借30889600元，借期自2012年2月1日始，计息自2013年2月1日至2014年3月30日。借款期间年利率16％计息（不含税），本息到期一次性偿还。推迟还款利息按同期银行利率的4倍计算。王某、岚县翔河以所持的昌恒公司股份全部收益做担保，收益优先偿还借款。在借款还清前，王某、岚县翔河的股份收益由大同方圆享有，并由昌恒公司负责监督执行。争议解决管辖法院为昌恒公司所在地法院。《借款协议》签订后，昌恒公司以内部调账方式，将应支付给大同方圆的溢出资产价款288209400元中的30889600元转入王某、岚县翔河的实收资本和资本公积金，以此方式作为大同方圆向王某、岚县翔河实际支付借款。2012年2月14日，岚县翔河出具收条（打印版），确认收到原告转款人民币30889600元，相关借款还款及期限参照借款协议执行，王某作为经办人在收条落款处签字。另，岚县翔河还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手写的借据，称借到原告人民币30889600元，借据中盖有岚县翔河财务专用章，王某作为借款人签字。2013年3月，王某将其持有的昌恒公司18%股权转让给岚县翔河。从三方签订借款协议后至原告起诉时，昌恒公司共进行了五次分红。被告王某、岚县翔河分红情况，2013年6月分红13200000元；2014年12月分红2760000元；2017年1月分红7200000元；2017年8月分红12000000元；2018年5月分红24000000元。因《借款协议》约定还款期限到期后，王某、岚县翔河未依约清偿借款本息，原告大同方圆诉来本院。另查明，岚县翔河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某，股东为王某和王文明，王某持股比例为94%，王文明持股比例为6%。还查明，2017年1月12日，昌恒公司2017年第一次股东会纪要载明“…6.2017年1月11日上午在皖北煤电集团董事会秘书处股东各方同意下次分红时，严格履行三鑫煤矿整合时股东出资的借款三方协议（三方协议的内容是：王玉明、王某、胡振威未出资，借大同方圆煤化有限公司的借款协议，欠款数以协议及账面结算数为准）…”。在该会议纪要上有岚县翔河盖章。本案审理中，王某、岚县翔河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请求中止本案诉讼。理由为：1.王玉明为被告的关联案件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作出一审判决，王玉明正在做上诉准备，上级法院作出的王玉明案判决必将导引本案裁判；2.本案有可能涉及国有资产流失，涉及刑事犯罪，一旦查实，必将影响本案的裁判；3.为确保裁判统一，本案当事人将申请最高院提审本案。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协议》的借款人应认定为王某还是岚县翔河，还是王某与岚县翔河均为借款人；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原告请求判令被告王某、岚县翔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0889600元及利息（自2013年2月1日起，暂计至2018年10月30日为人民币37264629.34元），以上合计人民币68154229.34元，应否支持；4.被告昌恒公司是否在被告王某、岚县翔河股东分红范围内对《借款协议》项下大同方圆未获清偿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王某、岚县翔河主张其二者只能有一个作为案涉借款的借款人，不能同时作为借款人。认定本案借款合同关系中各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其主要依据为2012年2月1日的《借款协议》约定以及签订该协议时的背景和该协议签订后的履行情况，该协议载明的借款人为王某（岚县翔河农牧有限公司），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借款方）以自己持有山西岚县恒昌焦煤有限公司的股份全部收益作担保……其义务由乙方承担”。签订协议时，王某还未将其持有的昌恒公司的股份转让给岚县翔河，即当时在昌恒公司享有股权的还是王某，故从该字面意思理解和缔约背景看，王某无疑系本案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关于岚县翔河，《借款协议》约定借款人时在王某之后用小括号加注岚县翔河，按照汉语字典关于小括号的用法解释，此处的小括号应为注解。结合王某系岚县翔河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岚县翔河在借款协议中借款人处盖章，岚县翔河受让王某在昌恒公司的股权后在2017年第一次股东会纪要（各股东达成“下次分红时严格履行三鑫煤矿整合时股东出资的借款三方协议……”等一致意见）中盖章，岚县翔河向原告出具借据和收条等情况，应当认定岚县翔河签订《借款协议》时的法律地位为借款人，且协议生效后也同意依照协议约定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综上，应认定王某和岚县翔河为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王某、岚县翔河主张借款到期日为2014年3月30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原告于2016年3月30日之前始终未提出过要求还款的请求，也就是说原告于2016年3月30日已丧失了胜诉权，即原告大同方圆在2015年2月1日之后的任何行为均不再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除非二答辩人主动愿意还款。本院已查明，在昌恒公司2017年第一次股东会纪要中，各方明确同意“下次分红时，严格履行三鑫煤矿整合时股东出资的借款三方协议……”，被告岚县翔河参加了该次会议，并盖章对会议内容进行了确认，足以认定岚县翔河向大同方圆作出同意履行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被告不能以诉讼时效届满为由进行抗辩。本案所涉借款协议明确载明借款期限2013年2月1日至2014年3月30日，因此本案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为2014年3月30日，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施行，本案的诉讼时效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2年计算，即在2016年3月30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但本案中，昌恒公司2017年第一次股东会纪要有被告岚县翔河盖章，该纪要明确载明“下次分红时，严格履行三鑫煤矿整合时股东出资的借款三方协议”，因此应视为岚县翔河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虽然岚县翔河主张真正代表股东真实意思表示的不是纪要，而是股东会表决形成的股东会决议，而该次股东会决议中并没有上述内容，但是其对2017年第一次股东会纪要签字及盖章的真实性并没有异议，虽然决议没有同意履行借款的内容，但不能否认纪要曾作出承诺履行借款协议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被告岚县翔河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王某系岚县翔河系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之规定，被告王某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同样不应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的请求权基础是大同方圆基于借款协议而形成的债权请求权，被告作为债务人也就基于该项请求进行抗辩。大同方圆提供了昌恒三鑫资产组合协议、昌恒三鑫资产组合补充协议、借款协议、借条、收条及昌恒公司内部根据协议三鑫资产入账的转账凭证等证据用于证明借款事实的发生及其主张权利的依据。被告王某、岚县翔河主张该笔款项并非借款，而是因大同方圆向昌恒公司的出资出现重大瑕疵而引发的股东出资纠纷，昌恒公司各股东之间，多年来已达成共识，就原告大同方圆的三鑫煤矿资源价款高估两亿的问题和调账给答辩人的所谓“借款”问题，各方均不再追究，但其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案涉的借款是通过2012年12月31日的内部调账方式，将本应分配给大同方圆的部分款项转给了王某、岚县翔河，作为王某的实收资本及资本公积金，王某对此也并未提出过异议，该笔款项在昌恒公司内部调账虽然不是现金交付，但事实是被告借助该笔款项完成了在昌恒公司的出资金额，且内部调账也是一种支付方式，被告王某未实际支付的抗辩不能对抗原被告所签借款协议和被告出具的收据。被告王某、岚县翔河主张各方达成共识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分红不能证明不再追究，放弃权利应当明示。被告所谓的股东出资纠纷也非本案审查范围，因此被告王某、岚县翔河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王某、岚县翔河应按借款协议的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但逾期利率按照法律规定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其次，被告王某、岚县翔河主张根据《山西省国土资源厅关于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所涉及资源采矿权价款处置办法》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原告大同方圆的资源价款应为81803500元的1.5倍，即122705250元，而原告大同方圆的资产在整合时却被错误认定为314960400元，直接导致当时昌恒公司整体资产价值虚高。本院认为，大同方圆整合资源价款314960400元是2011年5月19日五方签订的昌恒三鑫资产组合补充协议中各方签字确认的金额，在本案大同方圆起诉前各方对此并没有提出过异议，被告王某、岚县翔河也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应视为其认可昌恒三鑫资产组合补充协议中大同方圆的整合资源价款，因此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至于被告王某、岚县翔河主张资产重组后的资源被盗采及资源范围减小，与本案的借款协议无关，其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案涉的借款协议中对于昌恒公司的责任只在第四条“所借款额，乙方以自己所持山西岚县昌恒煤焦有限公司的股份全部收益作担保，全部收益优先偿还甲方，在未还清以前，乙方的股份收益由甲方享受，并由丙方负责监督执行，其义务由乙方承担”有所体现，从该条可以看出，昌恒公司作为丙方，对该协议只负责监督执行的责任，而其还款义务仍由乙方即王某、岚县翔河承担，该借款协议中并没有约定昌恒公司在借款人不偿还债务的情况下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大同方圆要求昌恒公司在王某、岚县翔河股东分红范围内对借款协议项下大同方圆未获清偿债务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王某、岚县翔河申请中止本案审理，因其申请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六条规定的诉讼中止条件，本院对其申请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某、岚县翔河农牧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大同方圆煤化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30889600元；二、被告王某、岚县翔河农牧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大同方圆煤化有限公司借款利息，利息计算：以30889600元为本金，从2013年2月1日起至2014年3月31日止，以年利率16%计息；以30889600元为本金，从2014年4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年利率不得超过24%）计算；三、驳回原告大同方圆煤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2571元，由被告王某、岚县翔河农牧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王某、岚县翔河农牧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闫红珍审 判 员 王晓瑜人民陪审员 张志红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