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新23民终20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色十二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法定代表人：孙玉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建，男，1992年2月6日出生，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光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法定代表人：周永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敏东，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新投能源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昌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邹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连花，新疆金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色十二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光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新疆新投能源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昌吉市人民法院(2015)昌民一初字第03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色十二冶金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建、张燕，被上诉人光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敏东，被上诉人新疆新投能源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连花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色十二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光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所涉合同中约定工程款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且涉案工程未经决算，应付工程款数额无法确定，被上诉人光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价款，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光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合同明确约定被上诉人新疆新投能源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先行付款是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光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前提条件，且明确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是需要进行工程决算，上诉人方可支付工程款，因此，被上诉人光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需同时满足上述付款条件。截止目前，本案所涉工程双方并未经工程决算，应付工程款并不明确，因此，合同所约定的两个付款条件均未成就，上诉人未违反合同约定，主观上不存在任何过错，被上诉人光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于法无依、于理无据，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上诉人将钢结构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光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经被上诉人新疆新投能源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同意的，不存在违法分包情形。本案的审理需以上诉人起诉二被上诉人案件的判决为依据，一审未中止审理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光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法院认定中色十二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应向本公司支付工程款7963140元、利息388840.99元，并非中色十二冶金建设有限公司所称的本案所涉合同中约定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且涉案工程未经结算，应付工程款数额无法确定，本公司无权要求中色十二冶金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价款；2、一审判决符合法定程序，并非中色十二冶金建设有限公司所称的本案的审理需以中色十二冶金建设有限公司起诉新疆新投能源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的判决及执行结果为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疆新投能源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辩称：1、本案中本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本案加工承揽合同是上诉人与光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该款项应当由上诉人向光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且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没有经过本公司同意，因此该条款对本公司不生效，本公司是否付款不能作为上诉人不支付工程款的理由；2、合同明确约定价款，且有竣工验收报告，光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有部分工程没有施工，上诉人给光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应当重新审计，扣除未完工的工程款。光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中色十二冶金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欠款8，017，340元及工程欠款利息388，840.99元，合计8，406，180.99元；2、被告新疆新投能源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及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7日，光正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将公司名称变更为光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被告十二冶金公司（承包人）与被告新投能源公司（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十二冶金公司承包被告新投能源公司位于昌吉国家高新技术开发区的新型能源、煤化工装备项目车间（一）；建筑面积：18110平米；结构形式：排架结构；承包范围为机械成孔状、土建、钢结构、防雷、消防、水、电（包括所施工的安装工程预留、预埋）；承包方式为以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验收、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及包分工单位施工管理的方式实施承包施工；开工日期：2013年5月25日；竣工日期：2013年10月17日；工期总天数为146天；合同价款：伍仟零伍拾叁万肆仟壹佰叁拾叁元整，......其中钢结构制安33，190，000元（钢结构制作25，130，000元；安装8，060，000元）；合同价款形式：固定单价合同。同年，原告（乙方、分包方）与被告十二冶金公司（甲方、承包方）分别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和承揽加工合同各一份。承揽加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新投能源公司的车间（一）钢结构工程钢构件、围护彩板、檀条等；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程总造价：25，130，000元（贰仟伍佰壹拾叁万元整）；付款和结算方式：1、新投能源公司支付总价20%预付款到甲方账户4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2、钢构件进场约700吨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5%；3、围护材料进场约5000平方米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5%；4、工程完工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5%；5、工程竣工验收完成后支付工程决算总价款的10%；6、工程决算总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一年，满一年后无息一次性付清；7、支付工程价款时银行承兑汇票比例为70%；8、新投能源公司将钢结构进度款付至甲方账户后，甲方须在四天内付至乙方账户，如甲方逾期付款则视为甲方违约，由此造成的工期延误罚款由甲方承担。建筑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新投能源公司位于昌吉国家高新技术开发区的新型能源煤化工项目车间（一）厂房钢结构安装工程（含维护工程）；建筑面积：18110.37平方米；开工日期：2013年5月25日；竣工日期：2013年10月17日；工期总天数为146天；分包合同价款：固定总价，捌佰零陆万元整（8，060，000元）；承包方式：以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验收、包安全、包文明施工方式实施分包施工；进度款支付：1、业主（新投能源公司）支付总价20%预付款到甲方账户4日内，甲方按照大合同约定支付给乙方；2、钢构件进场约700吨后业主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5%到甲方账户，在4个工作日内甲方按照大合同约定支付给乙方；3、围护材料进场约5000平方米后业主支付甲方合同总价款的25%到甲方账户，在4个工作日内，甲方再按照大合同约定支付给乙方；4、工程完工后业主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5%到甲方账户，在4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5、工程竣工验收完成后支付工程决算总价款的10%到甲方账户，在4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6、工程决算总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一年，满一年后无息一次性付清；7、支付工程价款时银行承兑汇票比例为70%；8、业主将钢结构进度款付至甲方账户后，甲方须在四天内付至乙方账户，如甲方逾期付款则视为甲方违约，由此造成的工期延误罚款由甲方承担。上述两份合同亦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工程质量等作出详细的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2014年8月29日，被告十二冶金公司、监理单位（新疆昆仑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完工报告。2014年12月29日，监理单位（新疆昆仑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单位（新投能源公司）及施工单位（十二冶金公司）对涉案的车间（一）工程进行竣工验收。涉案工程的质量保修期至2015年12月29日，质量保修金为403，000元。2015年12月14日，被告新投能源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原告系其指定分包公司。截止2016年7月20日，被告十二冶金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25，172，660元，为原告垫付意外伤害保险费用29086.43元，垫付罚款及向原告罚款25113.57元，两项共计54200元；截止2016年3月8日，被告新投能源公司向被告十二冶金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26，038，000元。庭审中，原告与被告十二冶金公司均认可承揽加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已支付完毕。后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剩余工程款未果后诉至本院。另查明：2016年1月21日，原告申请对被告十二冶金公司、被告新投能源公司价值8，406，180.99元的财产进行保全。一审法院依法进行保全。原告支出保全费5000元。再查明：2016年8月2日，中色十二冶金公司作为原告将被告新投能源公司起诉至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判令新投能源公司支付其工程款、利息等各款项合计17，488，304.92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十二冶金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和承揽加工合同，系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基于各自真实意思表示而签订，不违反法律、国家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原告已按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被告十二冶金公司则应按约定的价款支付工程款。承揽加工合同虽约定待被告新投能源公司向被告十二冶金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后，被告十二冶金公司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但被告十二冶金公司怠于行使其到期的债权致使原告不能及时取得工程款，且涉案的工程经验收合格并已投入使用，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则应由被告十二冶金公司向原告全额支付剩余工程款。涉案工程款共计33，190，000元（25，130，000元+8，060，000元），扣减被告十二冶金公司已支付的25，172，660元，垫付的意外伤害保险费用及相关罚款54，200元，则被告十二冶金公司尚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963，140元，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中的合理部分，即7，963，140元予以支持。被告欠付原告的工程款，且双方对利息没有约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相应的利息，则利息共计为423，367.8元［（7，963，140元-403，000元质保金）×5.6%÷12个月×12个月，2014年12月29日至2015年12月29日]，本院按原告主张利息，即388，840.99元予以支持。原告在庭审中主张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要求被告新投能源公司对被告中色十二冶金公司欠付原告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新投能源公司于2015年12月14日出具的载明原告系其指定分包公司的承诺书可证实被告中色十二冶金公司将承包的车间（一）钢结构工程分包给原告是经过其同意的，不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形，故原告要求被告新投能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中色十二冶金公司提出涉案工程有变更的部分，故工程款不应当按合同约定支付的意见，因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对该意见不予采信。原审遂判决：被告中色十二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原告光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7，963，140元，利息388，840.99元；二、驳回原告光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新疆新投能源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中色十二冶金建设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被上诉人光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被上诉人新疆新投能源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提供证据为：2016年9月28日新疆高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审核情况一份。针对本案的1号车间，拟证实光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施工工程的工程价款不存在冬雨季施工费，二次搬运费、远征费，起重机轨道没有按照图纸施工、设计变形缝现场没有施工、铝合金平开窗1375.2平方米、铝合金固定窗3710.4平方米未施工，应当扣减。经审计总工程价款为28608997.89元。上诉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仅仅是新疆新投能源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就国有资金投资进行的决算审计，是其自行委托作出的，该审计没有经过上诉人的同意，也没有经过光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同意，各方均没有共同配合，结算审核情况仅是业主单位及业主单位自行委托的单位进行的情况说明，因此对光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光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理由为：1、本公司是与上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并未与新疆新投能源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任何施工合同，故对新疆新投能源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自行作出的审计与本公司无关，对本公司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本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承揽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2、上诉人加盖公章的完工报告中说明其认可本公司完成了全部的施工内容。本案诉争工程的合同相对人为上诉人中色十二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光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所涉工程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是否明确，付款条件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中色十二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光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所签订的涉案工程合同已明确约定了工程价款，分别为25130000元、8060000元，且工程已进行竣工验收。现上诉人以工程未经决算，工程价款不明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诉争工程合同相对人为上诉人中色十二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光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合同虽约定待被上诉人新疆新投能源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支付相应工程款后，上诉人再向被上诉人光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但被上诉人新疆新投能源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认为该约定未经其公司同意对其公司不生效。因此部分内容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光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自行约定，被上诉人新疆新投能源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不认可，因此，该部分内容对被上诉人新疆新投能源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在此情况下，涉案工程的合同相对人应履行各自义务，被上诉人光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履行了施工义务，且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光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因本案涉案工程的合同相对人不涉及新疆新投能源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且合同相对人之间就工程价款已约定明确，一审判决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光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264元，由上诉人中色十二冶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瑞琴审 判 员  高 俊代理审判员  杨 洁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马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