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02刑初950号公诉机关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小俊，男，1975年8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7月10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龙天迈，湖南良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赖尚平，男，1982年3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大专文化，原嘉禾县中楚亨通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住长沙市岳麓区。因本案于2017年7月6日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孙治钢，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廖伟，湖南精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湖南睿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2597551680Q，注册号430102000157336，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朝阳二村改建项目第**第****，法定代表人李贞。诉讼代表人何莉，女，1983年11月28日出生，系被告单位员工。被告人何重谕，男，1982年9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宁远县，汉族，高中文化，湖南睿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长沙天融信网络安全技术有限公司区域销售经理，住长沙市雨花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29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莫芮，湖南真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长沙天融信网络安全技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117389604543，注册号430100000058724，住所地，住所地长沙市雨花路**省气象局行政楼**表人曾彰。诉讼代表人曾彰，女，1965年10月6日出生，系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辩护人周铁群，湖南真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海涛，男，1974年2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长沙天融信网络安全技术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为长沙市天心区，住长沙市芙蓉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谭文健，湖南龙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田健夫，湖南醒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曾康，女，1968年2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浏阳市，汉族，大专文化，长沙天融信网络安全技术有限公司会计，住湖南省浏阳市。因本案于2017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9月7日被逮捕，同年10月2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杨杰林，湖南真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长沙楚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2670797397R，注册号430102000044637，住所地长沙市芙，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解放东路**第****门面。诉讼代表人鄢展，男，1991年9月18日出生，系被告单位员工。被告人杨明，男，1975年3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专文化，系长沙楚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住长沙市芙蓉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鄢冲，男，1979年4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市，汉族，大学文化，系长沙楚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住长沙市岳麓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被告单位长沙人和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2595487347W，注册号430102000156729，住所地湖南省长沙，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东屯渡街道荷花路**芙蓉明珠大厦**。诉讼代表人陈娟，女，1985年12月8日出生，系被告单位员工。被告人罗亮慧，女，1988年11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浏阳市，汉族，大专文化，长沙人和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浏阳市，住长沙市芙蓉区。因本案于2017年7月12日被取保候审。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以长芙检公诉刑诉［2018］10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湖南睿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长沙天融信网络安全技术有限公司、长沙楚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长沙人和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被告人王小俊、赖尚平、何重谕、谢海涛、曾康、杨明、鄢冲、罗亮慧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柏善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小俊及其辩护人龙天迈，被告人赖尚平及其辩护人孙治钢、廖伟，被告人何重谕及其辩护人莫芮，被告单位长沙天融信网络安全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曾彰及其辩护人周铁群，被告人谢海涛及其辩护人谭文健、田健夫，被告人曾康及其辩护人杨杰林，被告单位长沙楚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杨明、鄢冲，被告单位长沙人和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被告人罗亮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王小俊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2012年以来，被告人王小俊得知胡某、孔某（另案处理）经营的长沙奇科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科公司”）、长沙烁铪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烁铪公司”）、湖南耀腾技术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腾公司”）可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赚取开票费的差价，多次居间介绍其他公司到上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442份，总计金额为41447737.30元，税额共计7046115.12元，价税合计金额为48493852.42元，均已在税务机关认证并抵扣税款。其中居间介绍奇科公司、烁铪公司、耀腾公司向长沙天融信网络安全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融信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8份，金额共计9145880.34元，税额共计1554799.62元，价税合计10700680元。居间介绍奇科公司、烁铪公司、耀腾公司向长沙楚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9份，金额共计9087218.02元，税额共计1544826.98元，价税合计10632045元。居间介绍奇科公司、烁铪公司、耀腾公司向长沙联旭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金额共计1087521.36元，税额共计184878.64元，价税合计1272400元。居间介绍奇科公司、烁铪公司、耀腾公司向长沙盈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9份，金额共计3401769.28元，税额共计578300.72元，价税合计3980070元。居间介绍奇科公司、烁铪公司、耀腾公司向湖南海融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金额共计1639162.43元，税额共计278657.57元，价税合计1917820元。居间介绍奇科公司、烁铪公司、耀腾公司向湖南勤永天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金额共计1813221.37元，税额共计308247.63元，价税合计2121469元。居间介绍奇科公司、烁铪公司、耀腾公司向长沙智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8份，金额共计346144.46元，税额共计588445.54元，价税合计4049890元。居间介绍奇科公司、烁铪公司、耀腾公司向长沙时代蓝天多媒体网络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金额共计89452.99元，税额共计15207.01元，价税合计1046600元。居间介绍奇科公司、烁铪公司、耀腾公司向湖南一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9份，金额共计2563170.97元，税额共计435739.03元，价税合计2998910元。居间介绍奇科公司、烁铪公司、耀腾公司向湖南中哲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金额共计2236863.59元，税额共计380266.81元，价税合计2617130.4元。居间介绍奇科公司、烁铪公司、耀腾公司向长沙晋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4份，金额共计3691582.91元，税额共计627569.09元，价税合计4319152元。居间介绍奇科公司、烁铪公司、耀腾公司向湖南信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5份，金额共计3230449.6元，税额共计549176.4元，价税合计3779626元。（二）嘉禾县中楚亨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赖尚平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被告人赖尚平介绍他人虚开的事实以及被告单位长沙人和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被告人罗亮慧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的事实。嘉禾县中楚亨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已注销，以下简称“中楚公司”)系赖尚平和姜佳均（在逃，另案处理）共同经营的公司。中楚公司经营期间，赖尚平为了收取开票费谋利，联系中楚公司向人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4份，金额共计2926080.05元，税额共计497433.6元，价税合计3423513.65元。同时为了少缴税款，赖尚平、姜佳均共同决定要奇科公司、烁铪公司、耀腾公司向中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4份，金额共计15443722.27元，税额共计2625432.73元，价税合计18069155元。赖尚平还介绍奇科公司、烁铪公司向人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7份，金额共计3250726.53元，税额共计552623.47元，价税合计3803350元。人和公司共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1份，金额共计6176806.58元，税额共计1050057.07元，价税合计7226863.65元，均已在税务机关认证并抵扣税款。案发后，人和公司已补缴税款853719.37元。（三）湖南睿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何重谕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的事实。2012年10月至2015年6月期间，在睿奇公司与奇科公司、烁铪公司、耀腾公司仅有几十万元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奇科公司、烁铪公司、耀腾公司向睿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6份，金额共计14153025.97元，税额共计2406045.03元，价税合计16559251元，均已在税务机关认证并抵扣税款。（四）长沙天融信网络安全技术有限公司、谢海涛、曾康、何重谕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的事实。2013年12月，天融信公司副总经理谢海涛、公司会计曾康共同商议找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抵扣税款，谢海涛授意公司员工何重谕为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后，何重谕找到王小俊联系虚开具体事宜，公司财务人员予以配合。2013年12月至2016年3月，王小俊介绍奇科公司、烁铪公司、耀腾公司向天融信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8份，金额共计9145880.34元，税额共计1554799.62元，价税合计10700680元，均已在税务机关认证并抵扣税款。案发后，天融信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五）楚禾公司、杨明、鄢冲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的事实。楚禾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杨明和另一股东鄢冲共同商议决定为楚禾公司购进增值税专用发票以抵扣税款，由鄢冲具体联系操作。鄢冲后联系王小俊虚开具体事宜。2013年12月至2016年3月，王小俊介绍奇科公司、烁铪公司、耀腾公司向楚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9份，金额共计9087218.02元，税额共计1544826.98元，价税合计10632045元，均已在税务机关认证并抵扣税款。案发后，楚禾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2017年7月10日，被告人王小俊被抓获。2017年7月6日，被告人赖尚平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到案。2017年6月29日，被告人何重谕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到案。2017年8月3日，被告人谢海涛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到案。2017年8月1日，被告人曾康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到案。2017年7月4日、2017年11月28日、2017年11月30日，被告人罗亮慧、鄢冲、杨明先后主动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睿奇公司、天融信公司、楚禾公司、人和公司、被告人王小俊、赖尚平的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赖尚平是中楚公司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何重谕是睿奇公司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直接责任人员和天融信公司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谢海涛、曾康是天融信公司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杨明、鄢冲是楚禾公司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罗亮慧是人和公司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直接责任人员，均应负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小俊、赖尚平、何重谕虚开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谢海涛、曾康、杨明、鄢冲、罗亮慧、被告单位睿奇公司、天融信公司、楚禾公司、人和公司虚开税款数额较大。被告人何重谕、曾康、杨明、鄢冲、罗亮慧、被告单位睿奇公司、楚禾公司、人和公司的主要负责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小俊、赖尚平、谢海涛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小俊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王小俊的辩护人辩称：1、起诉书指控时代蓝天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金额有误；2、被告人王小俊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偶犯，且认罪认罚。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王小俊从轻处罚。被告人赖尚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其辩称自己主动到案，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赖尚平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赖尚平系自动投案，在被刑事拘留前虽因事发有因没有交代，但在司法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前主动交代，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为自首并对其减轻处罚。被告单位湖南睿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何重谕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供认属实。被告人何重谕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何重谕在天融信单位犯罪中地位较低、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何重谕在被刑事拘留后主动交代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睿奇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应酌情对其从轻处罚；3、天融信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社会危害性较小；4、被告人何重谕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悔罪态度好。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何重谕从轻处罚。被告单位长沙天融信网络安全技术有限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被告单位长沙天融信网络安全技术有限公司的辩护人辩称：1、天融信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并交纳了罚款；2、天融信公司没有违法犯罪记录，案发后积极查漏补缺，完善相关财务制度。综上，请法庭对被告单位天融信公司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海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谢海涛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谢海涛在2017年8月3日主动到案，被刑事拘留前已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也明确表示愿意承担相应的领导责任，应认定为自首。请法庭对被告人谢海涛减轻处罚。被告人曾康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曾康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曾康在天融信单位犯罪中所起作用小，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曾康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3、天融信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4、被告人曾康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曾康免予刑事处罚。被告单位长沙楚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长沙人和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被告人杨明、鄢冲、罗亮慧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王小俊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2013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王小俊多次介绍长沙天融信网络安全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融信公司”）、长沙楚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禾公司”）等12家公司，在没有发生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到胡某、孔某（另案处理）经营的长沙奇科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科公司”）、长沙烁铪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烁铪公司”）、湖南耀腾技术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赚取开票费。经统计，被告人王小俊共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63份，金额共计41447737.3元，税额共计7046115.12元，价税合计金额为48493852.42元，均已在税务机关认证并抵扣税款。具体事实如下：1、2013年12月至2016年3月，经被告人王小俊居间介绍，奇科公司、烁铪公司、耀腾公司向天融信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8份，金额共计9145880.32元，税额共计1554799.7元，价税合计金额为10700680.02元。2、2013年12月至2016年3月，经被告人王小俊居间介绍，奇科公司、烁铪公司、耀腾公司向楚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9份，金额共计9087218.02元，税额共计1544826.98元，价税合计金额为10632045元。3、2015年3月至2016年1月，经被告人王小俊居间介绍，奇科公司、烁铪公司、耀腾公司向长沙联旭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旭智能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金额共计1087521.36元，税额共计184878.64元，价税合计金额为1272400元。4、2014年9月至2016年1月，经被告人王小俊居间介绍，奇科公司、烁铪公司、耀腾公司向长沙盈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9份，金额共计3401769.28元，税额共计578300.72元，价税合计金额为3980070元。5、2014年1月至2015年5月，经被告人王小俊居间介绍，奇科公司、烁铪公司、耀腾公司向湖南海融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融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金额共计1639162.43元，税额共计278657.57元，价税合计金额为1917820元。6、2014年10月至2015年12月，经被告人王小俊居间介绍，奇科公司、烁铪公司、耀腾公司向湖南勤永天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勤永天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金额共计1813221.37元，税额共计308247.63元，价税合计金额为2121469元。7、2014年8月至2015年12月，经被告人王小俊居间介绍，奇科公司、烁铪公司、耀腾公司向长沙智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迪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8份，金额共计3461444.46元，税额共计588445.54元，价税合计金额为4049890元。8、2015年5月至2015年12月，经被告人王小俊居间介绍，奇科公司、烁铪公司、耀腾公司向长沙时代蓝天多媒体网络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蓝天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金额共计89452.99元，税额共计15207.01元，价税合计金额为104660元。9、2013年8月至2015年12月，经被告人王小俊居间介绍，奇科公司、烁铪公司、耀腾公司向湖南一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9份，金额共计2563170.97元，税额共计435739.03元，价税合计金额为2998910元。10、2013年5月至2015年6月，经被告人王小俊居间介绍，奇科公司、烁铪公司、耀腾公司向湖南中哲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哲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金额共计2236863.59元，税额共计380266.81元，价税合计金额为2617130.4元。11、2013年11月至2015年12月，经被告人王小俊居间介绍，奇科公司、烁铪公司、耀腾公司向长沙晋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4份，金额共计3691582.91元，税额共计627569.09元，价税合计金额为4319152元。12、2013年1月至2016年4月，经被告人王小俊居间介绍，奇科公司、烁铪公司、耀腾公司向湖南信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5份，金额共计3230449.6元，税额共计549176.4元，价税合计金额为3779626元。二、嘉禾县中楚亨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楚公司”）、被告人赖尚平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被告人赖尚平介绍他人虚开；被告单位长沙人和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和公司”）、被告人罗亮慧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的事实被告人赖尚平与姜佳均（在逃，另案处理）共同经营中楚公司（已注销）。经营期间，赖尚平在中楚公司与人和公司没有发生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中楚公司的名义向人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开票费牟利；同时为达到少缴税款的目的，赖尚平联系奇科公司、烁铪公司、耀腾公司向中楚公司、人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经统计，中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8份，总计金额18369802.32元，税额共计3122866.33元，价税合计21492668.65元，均已在税务机关认证并抵扣税款。人和公司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4份，金额共计6434413.43元，税额共计1093850.22元，价税合计7528263.65元，均已在税务机关认证并抵扣税款。具体事实如下：1、中楚公司、赖尚平为人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2013年，人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罗亮慧为少缴税款，委托被告人赖尚平向他人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10月至2015年7月，中楚公司在与人和公司没有业务往来的情况下，由赖尚平经手向人和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4份，金额共计2926080.05元，税额共计497433.6元，价税合计3423513.65元。2、中楚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2014年5月至2015年6月，经赖尚平联系，奇科公司、烁铪公司、耀腾公司在与中楚公司没有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向中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4份，金额共计15443722.27元，税额共计2625432.73元，价税合计18069155元。3、赖尚平个人介绍他人向人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被告人赖尚平除以中楚公司的名义向人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外，还介绍人和公司到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赚取开票费。2013年5月至2016年2月，经赖尚平介绍，奇科公司、烁铪公司在与人和公司没有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向人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0份，金额共计3508333.38元，税额共计596416.62元，价税合计4104750元。案发后，人和公司已补缴税款853719.37元。在本院审理阶段，人和公司补缴税款300000元。三、被告单位湖南睿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奇公司”）、被告人何重谕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被告人何重谕是睿奇公司的实际经营者。2012年10月至2015年6月，为了少缴税款，被告人何重谕在睿奇公司与奇科公司、烁铪公司、耀腾公司仅有几十万元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联系奇科公司、烁铪公司、耀腾公司向睿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6份，金额共计14153025.97元，税额共计2406045.03元，价税合计16559251元。上述发票均已在税务机关认证并抵扣税款。四、被告单位天融信公司、被告人谢海涛、曾康、何重谕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天融信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由于缺少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进项抵扣发票，需要交纳大量的增值税。2013年12月，天融信公司副总经理即被告人谢海涛、公司会计即被告人曾康共同商议找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以抵扣税款，谢海涛授意公司员工即被告人何重谕为天融信公司联系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后，何重谕找到王小俊联系虚开具体事宜，公司财务人员予以配合。2013年12月至2016年3月，经王小俊介绍，奇科公司、烁铪公司、耀腾公司在与天融信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天融信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8份，金额共计9145880.32元，税额共计1554799.7元，价税合计金额为10700680.02元。上述发票均已在税务机关认证并抵扣税款。经审批后，天融信公司按票面价税合计金额的6%或7%将开票费交给何重谕，何重谕、王小俊分别截留部分开票费差价后将剩余开票费支付给胡某、孔某。案发后，天融信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并缴纳罚款912648.51元。五、被告单位楚禾公司、被告人杨明、鄢冲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楚禾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由于缺少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进项抵扣发票，需要交纳大量的增值税。为了少缴税款，楚禾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即被告人杨明与另一股东即被告人鄢冲共同商议，决定从外面购进增值税专用发票以抵扣税款，并由鄢冲具体联系操作。后鄢冲找到王小俊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事宜。2013年12月至2016年3月，经王小俊介绍，奇科公司、烁铪公司、耀腾公司在与楚禾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楚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9份，金额共计9087218.02元，税额共计1544826.98元，价税合计金额为10632045元。上述发票均已在税务机关认证并抵扣税款。案发后，楚禾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2017年6月29日15时左右，被告人何重谕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2017年7月6日14时30份，被告人赖尚平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2017年7月4日，被告人罗亮慧主动到公安机关指定的地点接受调查。2017年7月10日，被告人王小俊在长沙市雨花区新华都万家城2栋1104房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8月1日14时左右，被告人曾康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2017年8月3日10时左右，被告人谢海涛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2017年11月28日10时左右，被告人鄢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11月30日10时左右，被告人杨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明：1、书证（1）被告人王小俊、赖尚平、何重谕、谢海涛、曾康、杨明、鄢冲、罗亮慧的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材料，证明上述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2）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资料，证明睿奇公司、天融信公司、楚禾公司、人和公司、中楚公司等公司的企业类型、住所、法定代表人等基本情况。其中中楚公司于2014年11月7日注销。（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小俊被抓获到案，被告人赖尚平、何重谕、谢海涛、曾康、杨明、鄢冲、罗亮慧主动到案的事实。（4）天融信公司支付往年实施费明细汇总表、合同审核意见表，证明天融信公司支付劳务的具体情况。（5）天融信公司单位人员花名册、劳动合同书，证明谢海涛、曾康、何重谕是天融信公司的员工。（6）天融信公司关于谢海涛等的人事任命，证明2013年12月30日，天融信公司任命谢海涛为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公司，直接向总经理汇报工作，同时兼任公司营销总监及湘北大区经理。（7）付款审批表，证明天融信公司向何重谕支付开票费的审批流程。其中2013年12月25日的付款审批表上有谢海涛在“部门经理审查”一栏中签字。（8）长沙楚禾新员工登记表，证明管某、陈某4是楚禾公司的员工。（9）楚禾公司购销合同、楚禾公司的银行流水，证明楚禾公司的日常业务往来，其中没有和奇科公司、烁铪公司、耀腾公司有业务往来。（10）勤永天成公司的银行流水，证明勤永天成公司与王小俊、奇科公司、烁铪公司、耀腾公司制造虚假资金流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11）盈捷公司产品购销合同书，转账凭证，证明盈捷公司与耀腾公司、奇科公司、烁铪公司签订虚假的购销合同，支付王小俊开票费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12）税收完税证明，证明盈捷公司、联旭智能公司、勤永天成公司、楚禾公司、海融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人和公司缴纳税款、滞纳金共计853719.37元。天融信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并缴纳罚款912648.51元。（13）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记账凭证，证明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份数、开票日期、销货单位、购货单位、金额、税额、价税合计等具体情况。（14）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附列资料，证明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在税务机关认证并抵扣税款。（15）湖南省非税收入电子缴款收据，证明2019年4月18日，长沙市人和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退缴税款30万元。2、辨认笔录，证明王小俊辨认出中哲公司陈某3、晋达公司陈某1。赵某辨认出向联旭智能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王俊就是被告人王小俊。陈某1辨认出介绍其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就是王小俊。杨明、鄢冲、管某、陈某4辨认出向楚禾公司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是王小俊。王某2辨认出为人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是赖尚平。3、证人证言（1）证人胡某、孔某的证言，证明胡某和孔某一起以烁铪公司、耀腾公司、奇科公司、鸿鑫数码公司的名义，为王小俊、赖尚平等居间介绍人介绍的一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王小俊介绍了楚禾公司、天融信公司、联旭智能公司等，赖尚平介绍了人和公司。（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晋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11月至2015年12月，其公司先后通过王小俊从奇科公司、烁铪公司、耀腾公司购买了4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金额3691582.91元，税额627569.09元。其公司和奇科公司、烁铪公司、耀腾公司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3）证人余某1、高某的证言，证明奇科公司、烁铪公司、耀腾公司有向晋达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都在税务机关认证并申报抵扣了。（4）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一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3年8月至2015年12月，其公司先后通过王小俊从奇科公司、烁铪公司、耀腾公司购买了2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金额2563170.97元，税额435739.03元。其公司和奇科公司、烁铪公司、耀腾公司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5）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盈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股东。2014年9月至2016年1月，盈捷信息公司为了少缴税款，通过王小俊的介绍，从奇科公司、耀腾公司、烁铪公司购买了3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价税合计3980070元。（6）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海融科技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以来，其通过邱某在耀腾公司、奇科公司、烁铪公司购买1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917820元。（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联旭智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公司接受耀腾公司、奇科公司、烁铪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3份，价税合计1272400元，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通过一个叫王俊的人介绍的。其公司与耀腾公司、奇科公司、烁铪公司没有业务往来。（8）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智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公司通过王小俊的介绍，接受耀腾公司、奇科公司、烁铪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38份，价税合计4049890元，抵扣税额588445.54元。其中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挂靠在其公司名下的陈某2找王小俊购买的。（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挂靠在智迪公司做生意。2014年8月至2015年12月，其一共找王小俊拿了10份增值税进项票回智迪公司做账，其和烁铪公司、耀腾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10）证人奉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勤永天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股东。其公司通过王小俊的介绍，接受耀腾公司、奇科公司、烁铪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1份，价税合计2121469元，抵扣税额308247.63元，现已补缴全部税款。（11）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湖南中哲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股东。2013年5月，为了减少税负，其找王小俊联系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进项发票抵扣税款，还走了假的资金流，王小俊按发票价税合计金额的6%到7%左右收取开票费。2013年5月至2015年6月，其先后通过王小俊从奇科公司、烁铪公司、耀腾公司购买了2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2236863.59元，税额共计380266.81元，价税合计2617130.4元。上述发票都已经在长沙市芙蓉区国税局申报抵扣了。其没有跟奇科公司、烁铪公司、耀腾公司相关人员见过，中哲公司跟上述公司没有真实交易，其每次开票只跟王小俊联系，王小俊开好票后将票送到公司给其。（12）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中哲公司的兼职会计。奇科公司、烁铪公司、耀腾公司向中哲公司开具的2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是陈某3寄给其，其到芙蓉区国税局申报抵扣。（1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天融信公司的总经理、实际控制人。2012年至2016年底，公司的实际管理人是谢海涛。（1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下半年，公司任命谢海涛为公司副总经理兼营销总监，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2013年下半年至2016年下半年，公司与销售相关的财务问题财务室会向谢海涛报告。（15）证人万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天融信公司的出纳。2013年12月，公司管理层授意会计曾康去找一些增值税进项发票。何重谕找到曾康说他有渠道。2013年12月至2016年，天融信公司通过何重谕从奇科公司、烁铪公司、耀腾公司购买了1100余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费由何重谕填写付款审批表，第一次由谢海涛签字，也是谢海涛安排何重谕到外面搞的票，后期的付款审批表有部分由曾康直接加盖印章确认。（16）证人向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天融信公司的员工。天融信公司是副总经理负责对公司经营管理。谢海涛在2011年11月被公司任命为市场总监，2013年12月30日被正式任命为公司副总经理，天融信公司由他负责经营管理。到了2016年，王某1把凌云派来任副总经理，从2017年开始凌云正式接手谢海涛的工作。（17）证人谈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天融信公司的安全服务部经理。天融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总经理王某1，王某1下面设置了副总经理，公司副总经理之前是叶启平，之后是谢海涛，负责公司全盘管理，到了2016年王某1派凌云接替谢海涛的位置，谢海涛就没有负责公司的全盘管理了。（1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天融信公司的总经理助理。天融信公司财务支付的审批由副总经理负责。叶启平离开公司后，天融信公司由谢海涛全盘管理经营，到了2016年王某1把凌云派到长沙来当副总经理，从2017年开始，凌云就全权负责管理经营天融信公司。（19）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天融信公司的安装服务部经理。天融信公司最高一层是总经理王某1，然后就是副总经理。其进公司时负责公司实际经营的是叶启平，2011年、2012年至2016年是谢海涛，2016年下半年或2017年开始是凌云。（20）证人黎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时代蓝天公司的总经理、实际控制人。2015年5月21日、2015年12月10日，其公司通过王小俊向奇科公司、耀腾公司购买了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公司和奇科公司、耀腾公司没有业务往来。（21）证人余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其以时代蓝天公司的名义向其客户开具发票，其又找王小俊帮时代蓝天公司开了2份可以抵扣的进项发票。（22）证人管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楚禾公司的出纳。楚禾公司通过王总购买奇科公司、烁铪公司、耀腾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个事情是杨明和鄢冲商量好的。（23）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明其是楚禾公司的会计。奇科公司、烁铪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从王总那里购买的，老板鄢冲交到其手上，这其中走了虚假的资金流。楚禾公司与奇科公司、烁铪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2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人和公司的会计。每次人和公司少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罗亮慧就去找赖尚平联系开票的事，赖尚平把发票开到后交给罗亮慧，罗亮慧再交给其做账，发票就是奇科公司、烁铪公司开给人和公司的，人和公司和奇科公司、烁铪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5、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王小俊的供述，证明其介绍天融信公司、楚禾公司、联旭智能公司、盈捷公司、海融公司、勤永天成公司、智迪公司、时代蓝天公司、一帆公司、中哲公司、晋达公司、信通公司等12家公司到奇科公司、烁铪公司、耀腾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经过。其一共赚取了十几万的开票费。（2）被告人赖尚平的供述，证明2013年至2015年，其介绍人和公司到胡某控制的奇科公司、烁铪公司、耀腾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共40份。中楚公司是其和姜佳均成立的，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经其和姜佳均共同决定，中楚公司在奇科公司、烁铪公司、耀腾公司购买了15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2625432.73元。中楚公司也向人和公司虚开了3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497433.6元。中楚公司与上述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往来。（3）被告人何重谕的供述，证明其是天融信公司的销售人员。天融信公司总经理、实际控制人是王某1，谢海涛是副总经理。2013年年底，谢海涛问其是否有渠道帮天融信公司拿到抵扣票。后来其找到王小俊，王小俊要票面金额的6%作为开票费，并告诉其获取抵扣票的方式。其将上述情况告诉谢海涛，谢海涛同意后，将其带到公司会计曾康的办公司，要其和曾康具体操作。具体流程是曾康告诉其开票的金额、种类等信息，其告诉王小俊，然后先走一个账面上的资金流，王小俊再将抵扣票给其，其将票交给曾康，其填写付款申请单交给曾康，曾康交给谢海涛审批，之后公司出纳万某从她的个人账户上支付6%的开票费给其，其再转交王小俊。按照谢海涛的指示完成第一次购票后，后续都是按照第一次的操作模式来进行。其在这个过程中获取了票面金额1%的利益，共计11万元左右。其还是睿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睿奇公司和耀腾公司、奇科公司、烁铪公司有过几十万元的货物交易，其他1000多万元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是通过王小俊虚开的。（4）被告人谢海涛的供述，证明其是天融信公司的副总经理，公司实际控制人是王某1。2013年年底，曾康要其从外面搞点增值税专用发票来做账，其就问了何重谕。过了一段时间，何重谕说他有渠道可以搞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让何重谕直接去和曾康谈具体操作细节及具体流程。2013年12月25日何重谕填写了一张关于开票费的付款审批表，其在“部门经理审查”一栏中签字。（5）被告人曾康的供述，证明其是天融信公司的会计，公司实际控制人是王某1，2012年至2016年期间王某1委托谢海涛管理公司。2013年12月，谢海涛找到公司销售何重谕去外面联系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制造一个假的资金流，何重谕将购买来的奇科等公司向其公司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送到其手上，其交给万某去税务局认证后抵扣税款。2013年至2016年，天融信公司接受耀腾公司、奇科公司、烁铪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000多万元。开票费由何重谕填写付款申请单，由谢海涛签字确认后交到万某处，万某从私人账户转给何重谕。（6）被告人杨明、鄢冲的供述，证明杨明和鄢冲是楚禾公司的实际经营者。2013年12月至2016年3月，楚禾公司从奇科公司、烁铪公司、耀腾公司购买了9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9087218.02元，税额共计1544826.98元，价税合计10632045元。上述发票是鄢冲以支付所开发票金额的4至5个点不等的开票费的价格通过王小俊联系购买的。楚禾公司与奇科公司、烁铪公司、耀腾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7）被告人罗亮慧的供述，证明其是人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人和公司经赖尚平介绍，接受奇科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37份，金额共计3250726.53元，税额共计352623.47元；接受烁铪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金额共计257606.85元，税额共计43793.15元。接受中楚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4份，金额共计2926080.05元，税额共计497433.6元。人和公司与奇科公司、烁铪公司、中楚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往来。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小俊、赖尚平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单位湖南睿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长沙天融信网络安全技术有限公司、长沙楚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长沙人和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赖尚平作为中楚公司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何重谕作为睿奇公司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天融信公司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谢海涛、曾康作为天融信公司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杨明、鄢冲作为楚禾公司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罗亮慧作为人和公司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均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小俊、赖尚平、何重谕虚开税款数额巨大，被告单位睿奇公司、天融信公司、楚禾公司、人和公司，被告人谢海涛、曾康、杨明、鄢冲、罗亮慧虚开税款数额较大。在天融信公司单位犯罪中，被告人谢海涛、曾康、何重谕分工明确，相互配合，没有区分主、从犯的必要。被告人何重谕、曾康的辩护人关于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单位睿奇公司及其主要负责人被告人何重谕，被告单位天融信公司及其主要负责人被告人谢海涛、曾康，被告单位楚禾公司及其主要负责人被告人杨明、鄢冲，被告单位人和公司及其主要负责人被告人罗亮慧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赖尚平在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的第一次讯问时，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赖尚平的辩护人关于赖尚平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单位天融信公司、睿奇公司、楚禾公司、人和公司，被告人王小俊、何重谕、曾康、杨明、鄢冲、罗亮慧当庭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天融信公司、楚禾公司、人和公司及被告人谢海涛、曾康、杨明、鄢冲、罗亮慧案发后已补缴全部税款，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经审前社会调查，谢海涛、曾康、杨明、鄢冲、罗亮慧符合实施社区矫正的条件，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小俊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0日起至2028年7月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赖尚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6日起至2027年7月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单位湖南睿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何重谕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9日起至2025年6月28日止。）五、被告单位长沙天融信网络安全技术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因本案同一事由缴纳的罚款折抵相应罚金，本案已缴纳罚款912648.51元，罚金不再缴纳）。六、被告人谢海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限被告人谢海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持刑事判决书到居住地司法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七、被告人曾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限被告人曾康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持刑事判决书到居住地司法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八、被告单位长沙楚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四万元，余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九、被告人杨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限被告人杨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持刑事判决书到居住地司法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十、被告人鄢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限被告人鄢冲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持刑事判决书到居住地司法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十一、被告单位长沙人和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二万元，余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十二、被告人罗亮慧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限被告人罗亮慧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持刑事判决书到居住地司法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十三、追缴被告单位非法抵扣的税款，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王小俊、赖尚平、何重谕的违法所得，由公安机关负责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谢晓晓人民陪审员  廖水月人民陪审员  毛一原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盛玉珍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