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巴河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新4324民初92号原告：核工业二一六大队。住所地，乌鲁木齐市北京南路**。法定代表人：陈奋雄，系该大队大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楠楠，女，汉族，新疆法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虎，男，197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新疆地矿局第二区调大队职工，住，住昌吉市/div>第三人：张万新，男，196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住新疆阿勒泰市/div>原告核工业二一六大队与被告王虎、第三人张万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2018年12月21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43民终17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哈巴河县人民法院（2017）新4324民初43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核工业二一六大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楠楠、被告王虎、第三人张万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核工业二一六大队的诉讼请求：1、被告王虎返还工程款316911.19元及利息18380.84元（自2016年12月29日至2017年5月12日至，按月利率1.2%），合计335292.03元；2、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原告与第三人签订《钻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约定由第三人承揽原告的新疆哈巴河县阿舍勒铜矿深边部补充勘探项目的钻探工作，被告与第三人是合伙关系，合同签订后，由被告及第三人共同施工完成该项目。在该项目办理竣工结算时，被告先来原告处办理结算，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在扣除相关费用后与被告办理了竣工结算，并向被告出具费用结算单，结算金额483880.82元，扣除被告转回的电费、设备租赁费等139829.05元及提交的税金27140.58元后，原告实际向被告支付工程款316911.19元。在原告与被告办理结算后，第三人又来原告处办理结算，称合同是原告与其签订的，原告应该依据合同的相对性与其办理竣工结算。原告与第三人又办理了一次竣工结算，并出具费用结算单，将工程款316911.19元支付给第三人。因就该工程存在重复支付情况，原告找被告协商，要求退还多支付的工程款316911.19元，并要求被告就该款项目出具《借条》，被告于2016年2月28日出具借原告316911.19元的工程款的借条，被告承认该笔款项应退还原告，但是经多次索要，该款项一直未退还给原告。被告王虎辩称，原告陈述的并非事实，被告于2015年春找到原告的经理吴雄，将该工程承揽下来，当时原告的经理吴雄让被告办理了挂靠手续、缴纳了押金。2015年4月、5月被告将施工设备运往施工地点，并购买了保险就开始干活。被告并不知道有第三人张万新，被告干完活与原告进行办理结算时，并没有任何人阻止被告结算。对原告的诉请被告不认可，自始至终都是被告在施工，是被告在跟原告进行结算。第三人张万新辩称，对原告诉称第三人承包该工程的事实认可，对与被告王虎是合伙关系不认可。2015年12月，原告跟第三人进行了结算金额为580930.82元，扣除原告的税费后，向第三人支付了工程款316911.69元，该工程是由第三人实际施工的。原告核工业二一六大队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5年核工业二一六大队与张万新签订的施工期限为2015年5月10日至2015年8月5日前竣工的钻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一份，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张万新之间存在签订的钻探工程合同的事实。第二组证据：2015年12月10日核工业二一六大队给王虎出具的费用结算单（已结）一份、2015年12月11日中国建设银行139829.05元的转账凭条一份、中国建设银行289180元的进账单（收账通知）一份、中国建设银行194695.82元的进账单（收账通知）一份，证明原告给被告王虎实付工程款483880.82元的事实。第三组证据：2015年12月10日原告给张万新出具的费用结算单一份、被告张万新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被告张万新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复印件一份（卡号为×××）、2015年12月28日张万新出具的证明一份、2015年12月28日中国建设银行取款凭条316911.2元一份，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张万新结算的事实，原告将316911.19元的工程款支付给了张万新，并超付工程款的事实。第四组证据：2016年2月28日王虎出具的借条一份金额316911.19元，证明被告王虎多拿了原告316911.19元的工程款的事实。第五组证据：2017年6月27日，原告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核工业二一六大队钻探公司是核工业二一六大队的一个二级经营单位，属于内部部门，不具有法人资格。被告王虎对原告核工业二一六大队出示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这份合同中没有书写JZK2115孔的编号，被告之前并没有见过该份合同，该份合同中也没有年月日。对第二组证据认可，没有异议，金额139829.05元是被告给原告转账支付的，具体是什么款项被告并不知道，原告称转账之后就给被告进行工程款的结算，在转账完139829.05元后原告给被告结算了483880.82元的工程款。对第三组证据不认可，如果给第三人张万新结账正规程序应当从单位账户上支付工程款，不应当从会计唐文菊个人账户上支付，所以张万新签订合同到结账都不是正规流程。对第四组证据认可，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当时是李振口述本人写的，他说这个借条的作用是为了做账。对第五组证据没有异议。第三人张万新对原告核工业二一六大队出示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没有异议。承包合同中提到的工作量就是JZK2115孔以及其规格大小、质量、付款方式都能说明合同所签订的内容是JZK2115钻井的工作。第二组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都有异议。首先这个工程只有和我结算才是合法的，其他的人结算都是不合法的。第三组证据，没有异议。第四组证据，和第三人张万新没有关系，故不发表质证意见。第五组证据，没有异议。被告王虎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5年哈巴河县阿舍勒铜矿坑道钻探材料明细表3张；阿舍勒铜矿区JZK2115工程验收表1张（复印件）；钻孔工作量验证表1张；送货单20张；快递签收单1张（一张原件）；收条9张（原件）；团体保险合同变更批单9张（原件）；团险保全变更人员清单9张（原件）；费用结算清单一张（原件）证明该工程的所有成本，包括人工工资、工人保险、设备、零配件、均由王虎支出；证明被告王虎是JZK2115的具体施工人，从施工队的组建到完成都是由我来进行的。原告核工业二一六大队对被告王虎出示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被告出示的第一组证据，是票据不是发票，没有办法证实是否用于本案工程中。工程验收表及钻孔工作量验证表三性均不认可，这些材料不可能出现在被告王虎的手上。对于被告出示的费用结算单的三性均不认可，原告手中的是双方签字盖章的原件，与此一致相符的原告认可的，不一致不相符的不认可。第三人张万新对被告王虎出示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被告王虎出示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第三人张万新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5年核工业大队与张万新签订的钻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一份；2015年12月10日核工业二一六大队与张万新费用结算单一份；2018年4月27日核工业二一六大队与张万新结算单一份；2015年5月5日收条一份；5-6月扣款明细两份。证明张万新是阿舍勒铜矿JZK2115工程的具体实施人，应当将工程款支付张万新。原告核工业二一六大队对第三人张万新出示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三人张万新出示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证明原告已于第三人张万新结清了所有的工程款。对收条和两份扣款明细因为不是和原告直接发生的，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王虎对第三人张万新出示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原告与张万新签订的钻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的真实性不认可，合同一般都有年月日，但是该份合同并没有签写年月日。同时，该合同书是何时签订的被告并不知道，被告与原告并没有签订合同，被告施工完毕后进行了结算，工程结算完毕后出现了这份合同。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2019年7月25日去往此工程的甲方新疆阿舍勒铜业股份有限公司地测处进行调查，并出具了调查函。阿舍勒铜矿出具了四份证明材料、一份调查笔录：（1）2015年8月18日关于阿舍勒铜矿深边部补充勘探项目钻探工程费用付款说明。（2）2015年11月10日新疆阿舍勒铜业股份有限公司工程预结算付款申请书。（3）2015年11月10日扣款说明。（4）2015年6月15日甲方新疆阿舍勒铜业股份有限公司与乙方核工业二一六大队签订的新疆哈巴河县阿舍勒铜矿深边部补充勘探项目钻探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ASCDK-2015-05)。(5)调查笔录一份。原告对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没有异议。针对第一份证据三性认可，所调查的工程的总工程款总工程量与原告和被告王虎以及第三人张万新的费用结算清单是一致的。第二份证据付款申请书三性认可，这个申请书中所付的工程总金额，预留质保金及双方信息均是客观存在的。第三份证据扣款情况说明的三性予以认可，认可工程是张万新实际参与的。第四份证据合同的三性及双方的合同关系认可。第五份证据对笔录的三性均认可，该工程原告确实是派李振负责，第三人张万新实际施工，要补充的是被告王虎也实际施工。被告王虎对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没有异议。第三人张万新对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没有异议。对原告、被告、第三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核工业二一六大队2017年6月27日出具的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出示的第一组、第三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哈巴河县阿舍勒铜矿深边部补充勘探项目合同，并按照约定向第三人支付该项目工程的事实。本院对上述第一组、第三组证据予以确认。对原告出示的第二组、第四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原告向非合同相对人被告王虎支付工程款316911.19元以及被告王虎认可多收取该工程款的事实，本院对上述第二组、第四组证据予以确认。对被告出示的第一组证据，无法证实阿舍勒JZK2115钻探工程施工均由被告完成以及该工程的所有成本均由被告支出的事实，本院对上述第一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被告出示的第二组证据：无法证实被告王虎取得工程款的合理性，本院对上述第二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第三人出示的证据，结合原告出示的第一组、第三组证据，可以证实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哈巴河县阿舍勒铜矿深边部补充勘探项目合同，并按照约定向第三人支付该项目工程款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对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原告与第三人张万新签订《钻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约定由第三人承揽原告的哈巴河县阿舍勒铜矿深边部补充勘探项目钻探施工，施工期限2015年5月10日开工，2015年8月5日前竣工。工程施工完毕后，2015年12月10日，原告与被告办理了该工程的费用结算，向被告王虎支付该工程的工程款316911.19元。2015年12月10日，原告与第三人张万新再次办理了该工程的费用结算，向第三人支付该工程的工程款316911.19元。后原告要求被告王虎退还支付的工程款316911.19元，被告王虎于2016年2月28日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工程款金额为316911.19元”，该款项被告至今未予退还。本院认为，被告王虎本不具有取得相关利益的权利，而实际取得了相关利益，致使原告受损产生的纠纷。被告王虎并非哈巴河县阿舍勒铜矿深边部补充勘探项目合同的当事人，也并未取得合同相对人第三人张万新的授权，从原告处结算工程款316911.19元，被告获得了收益，致使原告受到损失，被告的收益与原告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王虎不能以合法的理由和充分的证据来证明其取得原告支付的工程款316911.19元的合法性，被告不具有取得该利益的权利，其取得的利益属于《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的“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且被告出具借条予以确认。被告王虎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原告，返还的不当利益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王虎返还工程款316911.19元及利息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即2016年2月28日起计至2017年5月12日止。被告王虎辩称是被告承揽的该工程并办理了挂靠手续、缴纳了押金，自始至终都是被告王虎在施工，原告应当与被告进行结算。但其未举证予以证明，故对被告王虎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核工业二一六大队316911.19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2月28日起计至2017年5月12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29.38元，减半收取3164.69元，由被告王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杜北辰审 判 员 吕文静人民陪审员 张桂花二0一九年八月二日书 记 员 胡晓雪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