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19）鲁17刑终255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佀庆锋，男，1969年6月24日出生山东省郓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郓城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郓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田晓峰，山东百士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佀庆锋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作出（2018）鲁1725刑初43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佀庆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审核全某证据材料，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9月，被告人佀庆锋租用本村村民佀传来的3.2亩土地建棚养鸡。2012年3月，山东洪达化工有限公司二期建设项目需征用其鸡棚占地。2012年3月19日，郓城县随官屯镇人民政府委托山东弘裕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被告人佀庆锋养鸡棚及其附属物等进行评估，评估价值为人民币169 716元。被告人佀庆锋认为对其大棚拆迁补偿存在漏项、标准较低，委托山东信源房地产估价师事务所进行评估，评估价值为人民币403 454元，评估价值差价人民币233 738元，具体如下：山东弘裕土地房地产有限公司与菏泽信源房地产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养殖棚评估误差人民币66 820元，生态料池评估误差人民币41 400元，其他附属物、线杆、调温设备等评估误差人民币32 218元，生态料评估误差人民币62 100元，养殖损失评估误差人民币32 100元。拆除鸡棚时，被告人佀庆锋鸡棚内鸡、兔子的估价为人民币24 080元。2012年6月，被告人佀庆锋通过李某1从于官屯村杨某经营的水浒养殖场索要空白的种鸡饲养合同书，伪造了饲养一万只种鸡的种鸡饲养合同，并以该未实际履行的种鸡饲养合同为依据，委托菏泽容大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该虚假合同“约定”的一万只种鸡进行价值评估，评估价值为人民币150 000元，被告人佀庆锋以菏泽容大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为依据，向政府索要150 000元拆迁补偿款。2016年3月30日，郓城县随官屯镇佀东村民委员会向郓城县煤化工园区管委会、郓城县随官屯镇人民政府提出养佀庆锋殖鹏拆迁漏项补偿的申请报告，请示补偿被告人佀庆锋评估差价233738元及因与他人签订的种鸡饲养合同未能履行造成的鸡苗款损失人民币110 000元，养鸡棚物料损失人民币40 000元。同日，郓城县随官屯镇人民政府以随政呈【2016】6号文件，向郓城县人民政府提出申请，请求郓城县人民政府拨付给被告人佀庆锋拆迁补偿评估差额230 000元，鸡苗购置款110 000元，物料损失费40 000元，合计380 000元。2016年3月31日，郓城县煤化工园区管委会、郓城县随官屯镇人民政府就拆除佀庆锋养殖棚遗留问题的处理意见联合出具请示报告，请求拨付被告人佀庆锋人民币380 000元，郓城县财政局将该380 000元人民币划拨到郓城县随官屯人民政府账户，后转入郓城县随官屯镇佀东村村委账户。被告人佀庆锋于2012年6月19日领取大棚赔偿款人民币169 716元，于2016年4月18日领取鸡棚赔偿款人民币233 738元，于2016年4月18日领取2012年存放在佀东村委部分鸡苗、养殖费用赔偿款人民币24 080元，于2016年5月25日领取鸡棚拆迁遗留赔偿款人民币146 262元，于2016年5月25日领取鸡棚遗留赔偿款人民币3 75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证言，证实佀庆锋为了政府拆迁鸡棚时多赔点钱，通过李某1找到他与他签订虚假合同及自己出售的鸡苗特征等的事实。 2.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佀庆锋为在拆迁时获得多赔偿，通过其联系杨某签订虚假种鸡饲养合同的事实经过。 3.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佀庆锋喊其一同吃饭时，佀庆锋、杨某、李某1提到多报几只鸡，让政府多补点钱。佀庆锋与杨某签订了一份假合同让政府多补偿点钱。其帮助被告人佀庆锋购买鸡苗，佀庆锋没有进其他的鸡苗。 4.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李某1领着佀楼的一个养殖户为让政府多赔点钱，找杨某造一份虚假合同的事实经过。 5.证人佀传广证言，证实在其鸡棚被拆除前十几天，其通过刘某1购买了白鸡鸡苗，当时鸡苗六七毛钱一只。 6.证人佀传贺证言，证实拆除佀庆锋的鸡棚时棚内都是白鸡以及帮助佀庆锋协调相关赔偿事宜的事实经过。 7.证人佀庆东证言，证实政府决定拆迁佀庆锋的养鸡棚时的现场情况以及评估、赔偿等相关情况，拆除鸡棚时，佀庆锋的鸡苗和佀传广的鸡是一样的，是一块进的鸡。 8.证人佀海程证言，证实政府决定拆迁佀庆锋的养鸡棚时的现场情况、评估、赔偿等相关情况，以及其清点佀庆锋鸡棚鸡苗时，鸡棚内有小鸡及斤把重的大鸡，斤把重的大鸡都是白色的，小鸡还没去黄色绒毛。 9.证人王某、戎某证言，证实其二人在帮忙拆除被告人佀庆锋的鸡棚时，看到鸡棚里面饲养的都是白鸡，有大的有小的，大的一斤多，小的刚出生几天。 10.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政府拆除佀庆锋的鸡棚进行评估、佀庆锋多次进省到京上访、上告要求赔偿的事实经过。 11.证人董某证言，证实其当时管区主任分管洪达化工厂征地拆迁工作，主要是评估鸡棚价值，佀庆锋鸡棚里当时没有鸡，拆迁时又临时进的鸡苗，鸡棚里面的鸡苗都是白鸡苗的事实。 12.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其参与了洪达化工厂征地拆迁工作，其负责拆迁佀庆锋鸡棚西边一户人家的鸡棚，其听说佀庆锋鸡棚内的鸡苗赔偿了大约二万四千元的事实。 13.证人佀传河证言，证实其鸡棚被拆除时，通过他人购买了八一七品种的鸡苗，佀庆锋未与其共同购买过鸡苗。 二、书证 1.人口户籍信息，证实佀庆锋出生于1969年6月24日，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发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佀庆锋于2018年8月1日被郓城县公安局抓获归案。 3.郓城县公安局随官屯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经侦查人员讯问佀庆锋，其表示与杨某之间都是现金交易，二人之间没有通过银行卡交易。 4.杨某户籍证明存根复印件，证实杨某户籍身份信息情况。 5.领款单，证实被告人佀庆锋于2016年4月18日领取鸡棚赔偿款人民币233738元，于2016年4月18日领取2012年存放在佀东村委部分鸡苗、养殖费用赔偿款人民币24 080元，于2016年5月25日领取鸡棚拆迁遗留赔偿款人民币146 262元，于2016年5月25日领取鸡棚遗留赔偿款人民币3 750元，2012年6月19日领取大棚赔偿款人民币169 716元。佀传广于2013年1月25日收到鸡苗补偿款人民币21 520元，于2012年6月19日收到大棚赔偿款人民币168 996元。 6.关于佀东村村民佀庆锋养殖棚拆迁漏项补偿的申请报告，证实2012年6月，因洪达化工二期征地，对佀庆锋的养鸡棚拆迁，佀庆锋认为因其大棚拆迁补偿漏项及标准低，多次向本村村委会申请足额补偿，2016年3月30日佀东村村民委员会向郓城县煤化工业园区管委会、郓城县随官屯镇人民政府提出佀庆锋养殖棚拆迁漏项补偿的请示报告，该申请报告包括：（1）山东弘裕土地房地产有限公司与菏泽信源房地产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养殖棚评估误差人民币66 820元，生态料池评估误差人民币41 400元，其他附属物、线杆、调温设备等评估误差人民币32 218元，生态料评估误差人民币62 100元，养殖损失评估误差人民币32 100元，合计人民币233 738元。（2）因拆迁，佀庆锋与他人签订的种鸡饲养合同未能履行，应补偿鸡苗款人民币11万元，养鸡棚的物料损失4万元等，共计15万元。 7.随政呈【2016】6号随官屯镇人民政府文件，证实2016年3月30日，郓城县随官屯镇人民政府向郓城县人民政府提交佀庆锋养殖棚拆迁补偿资金的申请，申请款项包括拆迁评估资金差额23万余元，鸡苗购置款11万元，物料损失4万元等共计38万元。2016年4月6日，郓城县财政局拨付人民币38万元。 8.郓城县煤化工园区管委会、随官屯镇人民政府联合出具的关于对拆除佀庆锋养殖棚遗留问题的处理意见请示报告，证实被告人佀庆锋因对补偿金额不满，多次对郓城县人民政府提起行政诉讼，并多次进省、进京上访。2016年3月31日，郓城县煤化工园区管委会、随官屯镇人民政府提出关于对拆除佀庆锋养殖棚遗留问题的处理意见的请示报告，该报告显示：应给予佀庆锋38万元的拆迁补偿费用，一是评估差额23万元，二是鸡苗购置款11万元，三是物料损失费4万元，合计38万元。 9.种鸡饲养合同书，证实2012年6月2日，甲方杨某与乙方佀庆锋签订的虚假种鸡饲养合同的内容。 10.郓城县随官屯镇人民政府关于对佀庆锋种鸡养殖棚及其附属物估价报告的调查情况说明，证实菏泽信源房地产评估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做出的菏信估字第2011054号报告系该公司所出，报告真实。 11.佀庆锋于2016年4月18号出具的保证书，证实佀庆锋于2016年4月18日出具保证书，就拆除其养鸡棚的赔偿问题，在其领取全部赔偿款38万元后，保证不再上访、上告、诉讼，否则退还上述赔偿款的事实。 12.山东弘裕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证实经山东弘裕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佀庆锋养鸡棚及其附属物等评估价值为人民币169716元。 13.菏泽信源房地产估价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菏信估字第（2011054）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证实经菏泽信源房地产估价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佀庆锋养鸡棚及其附属物等评估评估价值为人民币403 454元。 14.菏泽容大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菏泽容大价评字［2016］第（120）号评估报告，证实菏泽容大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佀庆锋的委托，依法对佀庆锋委托的10 000只种鸡的价格评估，评估价值为人民币150 000元。 15.公证书附《现场工作记录》、现场光盘一份、照片三十张，证实2012年3月16日山东省郓城县随官屯镇人民政府申请山东省郓城县公证处对佀庆锋等人养鸡棚以及地上附属物的现场进行保全证据以及佀庆锋等人养鸡棚及地面附属物现状情况。 16.菏泽容大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对（2016）第120号报告的情况说明、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菏泽容大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2016）第120号评估报告，委托人系佀庆锋，评估费用由佀庆锋本人交纳，申请评估事项是对10 000只种鸡的价格进行评估，提交的材料是种鸡饲养合同一份、种鸡照片三张。评估基准日(2012年8月8日)由委托方佀庆锋确定。 17.郓城县随官屯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2012年6月，在对佀庆锋的养鸡棚拆除时，鸡棚内的鸡苗和大鸡评定赔偿方式，是按照当时的市场价格鸡苗进行清点只数按只赔偿，大鸡称重按斤赔偿。 三、视听资料 水浒养鸡场饲养的鸡苗、出售的鸡种照片2张，证实水浒养鸡场出售的鸡苗均系麻鸡，麻鸡鸡苗背部羽面具有无数芝麻样斑点，毛色麻黄。 四、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佀庆锋的供述，证实其与杨某是生意伙伴关系，《种鸡饲养合同》签订后没几天，杨某将11 000只鸡苗送至其养鸡场，第一次用面包车送的，第二次用厢货车送的，杨某给其送鸡苗后不到二十天，其鸡棚就被拆除，鸡棚内还有几百只商品鸡。其记不清是否支付给杨某鸡苗款了，其与杨某是现金交易。杨某所送鸡苗颜色为浅黄色，截止鸡棚拆迁，鸡苗均未开始变色。其家中有后期赔偿其鸡苗和饲料钱的评估报告。赔偿款是镇政府人员和其协商的，协商后一次性赔偿，同时要求其提供相关证明后报账，其提供菏泽信源房地产估价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菏信估字第（2011054）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和种鸡饲养合同。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交的证据，经审查，证人巩某系佀庆锋的妻子，证人佀本实系佀庆锋的父亲，二人均与被告人有利害关系，证人张某2和证人佀传涛在庭审询问中均表示只记得鸡苗的颜色为黄色带点黑色，对于其他问题均陈述记不清了，不能排除庭前有人特意交代的可能，且上述四位证人的证言与证人王某、戎某、董某陈述的拆除鸡棚时棚内鸡的颜色不一致，被告人佀庆锋陈述的杨某送种鸡的次数与巩某陈述的杨某送种鸡的次数不一致，故对巩某、佀本实、张某2、佀传涛的证言，不予采纳。虽然李某1陈述是公安机关在其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制作的笔录，但证人李某1明确表示庭审中陈述与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基本一致，且能与杨某、刘某2、张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故对李某1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佀庆锋“其与杨某签订的种鸡饲养合同书是真实的，且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其没有伪造合同”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6月2日被告人佀庆锋与水浒养殖场杨某签订的《种鸡饲养合同书》是被告人佀庆锋伪造的假合同，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种鸡代养合同书》已实际履行”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杨某、李某1、刘某2、张某1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佀庆锋为骗取政府拆迁款，通过李某1从杨某的水浒养殖场索要空白合同的事实。佀庆锋的陈述与巩某陈述相矛盾，证人巩某、佀本实、张某2、佀传涛陈述种鸡的颜色与证人王某、戎某、董某陈述的棚内鸡的颜色不一致，被告人佀庆锋及其辩护人对上述情况均不能向法庭做出合理解释，故对被告人佀庆锋的上述辩解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佀庆锋辩称的“其没有委托菏泽容大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进行评估，其没有交纳评估费用，其领取的补偿款人民币15万元是其与镇政府、法制局人员共同协商的数额，是合法所得，不是以评估报告为依据骗取的，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的行为，其不构成诈骗罪”及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4月被告人佀庆锋委托菏泽容大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虚假的《种鸡饲养合同书》估价人民币15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评估报告显示日期2016年5月2日，交纳评估费的日期2016年5月16日，不能以此证明是佀庆锋缴纳的评估费，佀庆锋的行为是随官屯镇政府的不当拆迁行为导致，不构成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辩护意见，经查，菏泽容大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对（2016）第120号报告的说明中显示委托人是被告人佀庆锋，评估费用由佀庆锋本人交纳，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交款人是佀庆锋，种鸡饲养合同由被告人佀庆锋提供，辩护人对其辩护意见没有提供证据及合理的事实根据，被告人佀庆锋也是基于该评估获取政府的拆迁补偿款，被告人佀庆锋伪造虚假的种鸡饲养合同并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以该评估报告为依据，骗取政府拆迁补偿款，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佀庆锋的上述辩解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佀庆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佀庆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佀庆锋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十五万元，上缴国库。 宣判后，被告人佀庆锋不服，提出上诉，其主要理由是： 1.2016年4月6日，郓城县财政局将其38万元的拆迁补偿款拨付给随官屯镇政府，同年4月18日，随官屯镇政府将该款转账到佀东村村委会，并已领取，而菏泽容大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由随官屯镇政府委托，于同年5月2日才作出，比实际拨款要晚，故该补偿款不是依据该评估报告得出，而是其与随官屯镇政府协商的合法赔偿，如存在诈骗，也是镇政府欺骗县政府，与自己无关，原判认定其依据该评估报告骗取拆迁补偿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2.案涉种鸡饲养合同书为杨某书写，其与杨某之间的合同真实、合法,并未伪造合同骗取钱款，并申请对合同及种畜合格证上的笔迹进行鉴定。 3.原判不采纳巩某、佀本实、张某2、佀传涛等人的证言，而采纳其他的证人证言理由不充分。 其辩护人提出了与上述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佀庆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等手段，骗取财物，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判定罪准确。 关于上诉人佀庆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2016年4月6日，郓城县财政局将其38万元的拆迁补偿款拨付给随官屯镇政府，同年4月18日，随官屯镇政府将该款转账到佀东村村委会，并已领取，而菏泽容大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由随官屯镇政府委托，于同年5月2日才作出，比实际拨款要晚，故该补偿款不是依据该评估报告得出，而是其与随官屯镇政府协商的合法赔偿，期间如存在诈骗，也是镇政府欺骗县政府，与自己无关，原判认定其依据该评估报告骗取拆迁补偿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以及“案涉《种鸡饲养合同》为杨某书写，其与杨某之间的合同真实、合法,并未伪造合同骗取钱款，并申请对合同及种畜合格证上的笔迹进行鉴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佀传贺、佀庆东、佀海程、李某2等人分别证实，佀东村村民委员会向政府提交的佀庆锋养殖棚拆迁补偿的申请所依据的评估报告及《种鸡饲养合同》材料均系由佀庆锋本人提供。上诉人佀庆锋对《种鸡饲养合同》由自己提供予以供认，该合同上明确记载了应补偿鸡苗款11万元和物料损失4万元，共计15万元的内容，佀东村村民委员会也是据此进行申请的。2016年3月30日，《佀东村村民委员会关于佀庆锋养殖棚拆迁漏项补偿的申请报告及随官屯镇政府随政呈［2016］6号文件》，以及2016年3月31日，《郓城县煤化工管委会、随官屯镇政府联合出具的关于拆除佀庆锋养殖棚遗留问题的处理意见的请示报告》，证实上述补偿申请及请示报告中均包括佀庆锋提供的《种鸡饲养合同》中15万元的赔偿内容，且上述文件均在郓城县人民政府拨款之前，郓城县人民政府也正是基于上述申请及请示进行的拨款。证人杨某、李某1、刘某1、张某1等人证实了该《种鸡饲养合同》内容为虚假，并未实际履行，无论该种鸡饲养合同书及种畜合格证内容系由谁书写，均不影响对该合同内容为虚假的认定，故对上诉人佀庆锋要求鉴定的申请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人佀庆锋以与他人签订虚假合同的方式骗取政府补偿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至于菏泽容大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出具的早晚及系由谁委托出具均不影响对上诉人佀庆锋诈骗行为的认定。据此，上诉人佀庆锋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佀庆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不采纳巩某、佀本实、张某2、佀传涛等人的证言，而采纳其他证人证言理由不充分”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巩某、佀本实均与上诉人佀庆锋具有利害关系，且他们所证实的送鸡的车辆特征、次数、鸡苗的颜色等与上诉人佀庆锋的供述相矛盾，也与证人杨某、李某1、刘某1、张某1所证实的内容相矛盾；证人张某2和佀传涛证实只记得鸡苗的颜色为黄色带点黑色，并不清楚是谁送的鸡；且上述四位证人的证言与证人王某、戎某、董某所证实的拆除鸡棚时棚内鸡的颜色相矛盾，故原判对巩某、佀本实、张某2、佀传涛的证言未予采纳。证人杨某等人的证言与全某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原判予以采纳，作为定案根据，理具有法律依据。故上诉人佀庆锋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昌安 审判员  于 博 审判员  郝银刚 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杨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