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38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福建高通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马甲镇义山村旧万虹路边。 法定代表人：赖天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赖天生，男，汉族，1966年8月3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赖荫，女，汉族，1976年5月1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东阳，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珍，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其昆，男，汉族，1980年1月20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永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东如，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枚燕，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高通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高通公司）、赖天生、赖荫因与被上诉人郑其昆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4民初3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通公司、赖天生、赖荫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东阳、吴丽珍，被上诉人郑其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枚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高通公司、赖天生、赖荫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六项判决，并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郑其昆一审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高通公司一审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查明赖荫系高通公司的财务人员，负责对账，且系高通公司的监事。郑其昆认可本案《对账单》的买卖关系双方是其与高通公司。一审法院也认定“赖荫在本案《对账单》上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高通公司承担，本案货款系高通公司所欠货款。”说明本案货款属于高通公司对外经营产生的债务，属于公司债务。一审法院认定该债务是赖荫与赖天生共同经营产生的债务，没有依据。即便认定是赖天生、赖荫共同经营，也是赖天生与赖荫共同经营高通公司，由此产生的债务同样属于高通公司的债务。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应当由高通公司以其财产对外承担，而不是由经营者赖荫、赖天生承担。郑其昆要求赖荫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属于赖荫与赖天生的夫妻共同债务，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判决赖荫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高通公司现已不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郑其昆未能举证证明高通公司与赖天生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赖天生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三、郑其昆未向高通公司交付票面金额为55749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高通公司造成未能抵扣进项的损失89199.68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该损失属于必然的、法定的损失，无需另外举证，应从高通公司未付的货款中扣除。一审法院未予以认定并扣除，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判决错误。郑其昆未向高通公司交付增值税发票，高通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付款，因此，在郑其昆交付发票前，其要求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四、郑其昆与高通公司约定败诉方应承担对方支出的律师费，该约定不明确，且一审法院驳回郑其昆部分诉讼请求，郑其昆也是败诉方，一审法院判决高通公司承担郑其昆支出的全部律师费，没有依据。 被上诉人郑其昆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高通公司性质为一人公司，上诉人应就是否存在混同承担举证责任。本案是夫妻共债，赖荫是高通公司的监事，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郑其昆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高通公司立即支付尚欠的货款927684.8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2.赖天生、赖荫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高通公司、赖天生、赖荫共同支付律师代理费用1.8万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高通公司、赖天生、赖荫共同承担。 高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郑其昆赔偿未交付增值税发票造成的损失89199.68元；2.郑其昆交付未付货款金额的增值税发票，且在郑其昆交付增值税发票前，高通公司有权拒绝付款；3.本案反诉费用由郑其昆承担。一审庭审中，高通公司明确反诉请求第一项为判令郑其昆赔偿未交付票面金额为557498元的增值税发票所造成的损失89199.68元。 一审法院查明：郑其昆与高通公司存在买卖金牛42.5R散水泥的合同关系。2018年5月30日，郑其昆与高通公司进行结算，确认高通公司尚欠水泥款912294元，并约定如因还款产生争议，提供洛江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败诉方应承担对方对此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赖荫在欠款人处签名。后高通公司未支付货款，截止至起诉之日，高通公司尚欠货款912294元，郑其昆亦未向高通公司交付增值税发票。双方未约定债务履行期限，亦未约定违约责任。 另查，2008年1月11日，赖天生与赖荫登记结婚。高通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赖天生、监事为赖荫。郑其昆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8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郑其昆与高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合同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郑其昆交付水泥后，高通公司亦应依约支付相应的货款。对账单确认高通公司尚欠货款912294元，故郑其昆要求高通公司支付货款927684.85元的诉求，合理部分，应予支持。因双方对偿付货款未约定履行期限，且事后也未达成补充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郑其昆可以随时要求高通公司偿付货款，但必需给予其合理的准备时间。郑其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起诉前曾向高通公司主张支付货款，但法院依法向高通公司送达起诉状等诉讼材料之日，应视为郑其昆向高通公司主张了要求偿付货款的权利。高通公司收到诉讼材料后未在法院作出判决之日前履行付款义务，应认定高通公司依法享有的合理准备时间已届至，高通公司依法应向郑其昆偿付货款，故郑其昆的利息诉求应从判决作出之日起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因高通公司未在合理准备期间届满前依法履行偿付货款的义务，郑其昆有权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请求高通公司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付利息，故郑其昆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应予以照准。根据双方关于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的约定，郑其昆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1.8万元应由高通公司负担，故郑其昆要求高通公司支付律师费1.8万元的诉求，符合双方约定，应予支持。因高通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赖天生在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之外的情况下，赖天生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赖天生与赖荫系夫妻关系，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赖荫担任高通公司监事，且代表高通公司对账的行为，可认定赖荫与赖天生共同经营高通公司，该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赖荫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郑其昆要求赖荫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应予支持，赖荫关于其对账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无需承担责任的诉求，不予采纳。高通公司于2018年5月支付货款557498元，但高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因郑其昆未交付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导致其损失，故高通公司要求郑其昆赔偿损失的诉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但高通公司可以要求郑其昆交付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依法纳税是经营者的义务，高通公司有权要求郑其昆提供增值税发票。因双方未约定提供发票与支付货款的先后履行顺序，交付增值税发票作为附随义务，但应在郑其昆收到上述货款时交付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故高通公司要求郑其昆提供票面金额为912294元的增值税发票的诉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综上，郑其昆要求高通公司支付货款、利息及律师费的诉求，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予以驳回。高通公司要求赖天生、赖荫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予以支持。赖天生关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无需承担连带责任的辩解，证据不足，不予采纳。赖荫关于其对账系职务行为，无需承担连带责任的辩解，不予采纳。高通公司要求郑其昆赔偿损失的诉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高通公司要求郑其昆提供未付货款的增值税发票的诉求，予以支持，但高通公司要求先交付增值税发票再付款的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郑其昆关于其无需提供发票的辩解，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高通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郑其昆货款912294元及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二、高通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其昆律师费1.8万元；三、赖天生、赖荫对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郑其昆应在收到上述货款之日起三日内向高通公司交付相应票面金额的增值税发票；五、驳回郑其昆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高通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3257元，由郑其昆负担334元，高通公司负担1292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15元，由高通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高通公司、赖天生、赖荫除“对于认定支出律师费1.8万元有异议，其认为没有付款凭证”外，对其他的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除认为“货款应为927684.85元”外，对其他的事实没有异议。 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事实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阐述。 另查明，上诉人高通公司于2019年5月变更了股东登记，现高通公司股东为赖天生、赖荫、赖荣钗。 本案作为二审民事纠纷，将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一审审理是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社会良俗的范围进行审理。本案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高通公司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律师费1.8万元；2.上诉人高通公司要求被上诉人先行交付增值税发票是否有依据；3.上诉人高通公司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89199.68元是否有依据；4.赖天生是否应对本案中高通公司所涉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赖荫是否应对本案中高通公司所涉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上诉人高通公司、赖天生、赖荫与被上诉人对焦点的意见与各自的上诉、答辩意见基本相同。 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高通公司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律师费1.8万元的问题。案涉对账单上载明“败诉方应承担对方为此支出的律师费”，因此，被上诉人有权要求高通公司支付其已经实际花费的律师费1.8万元，该款项系实现案涉债权而支付的必要且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高通公司、赖天生、赖荫辩称该律师费未实际支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高通公司要求被上诉人先行交付增值税发票是否有依据的问题。按照国家税收管理的相关规定，销售方应向购买方开具专用发票，依法纳税。在双方当事人未明确约定本案所涉货物的价款是否是含税价的情况下，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依法开具专用发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未明确约定付款与开票次序。鉴于上诉人在案涉已付款项支付前，亦未要求被上诉人先行开票，按照双方当事人的交易习惯，上诉人高通公司要求被上诉人先行交付增值税发票再支付货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上诉人高通公司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89199.68元是否有依据的问题。高通公司主张因郑其昆未交付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导致其损失89199.68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损失已经实际发生，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赖天生是否应对本案中高通公司所涉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本案货款发生时候，高通公司系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的有限公司，因此该公司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相关规定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本案欠款产生时，赖天生是唯一股东，公司的股东情况虽于2019年5月发生变更，但并未对高通公司进行清算，为充分保护债权人利益，赖天生应对高通公司尚欠被上诉人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被上诉人请求判令赖天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正当，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五、关于赖荫是否应对本案中高通公司所涉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赖天生应对高通公司所涉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系基于其曾是高通公司的唯一股东。本案债务并不是赖天生个人所欠的债务，并且案涉款项金额明显超过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被上诉人亦未进一步举证高通公司的案涉欠款用于赖荫、赖天生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共同意思表示，故被上诉人要求赖荫作为赖天生配偶对本案中高通公司所涉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高通公司、赖天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赖荫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4民初305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六项； 二、撤销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4民初305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三、变更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4民初30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赖天生应对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4民初305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郑其昆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257元，由郑其昆负担334元，福建高通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92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15元，由福建高通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法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4272元，由福建高通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法院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丽阳 审判员  尹立新 审判员  刘志健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傅志辉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司法解释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1.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 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 第一百一十九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 第一百三十一条民事主体行使权利时，应当履行法律规定的和当事人约定的义务。 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 （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 （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 （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 （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 （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 （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三十六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五十七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设立和组织机构，适用本节规定；本节没有规定的，适用本章第一节、第二节的规定。 本法所称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 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主要应当包括保险单、保修单、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质量鉴定书、品质检验证书、产品进出口检疫书、原产地证明书、使用说明书、装箱单等。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2.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