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23594号原告毕某某，女，195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代理人叶传岵，上海传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某，女，1962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代理人王某(系被告的丈夫)，男，住同被告。委托代理人张兰，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毕某某与被告杭某名誉权、隐私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何刚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毕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叶传岵、被告杭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某、张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毕某某诉称，原、被告是同住本市闵行区顾戴路2199弄圣淘沙花园小区的业主，三年前因喂养小区流浪猫相识，关系一般；2014年，在小区业主委员会改选工作中，原、被告发生争执；2015年8月，双方又因整修清理绿化残留物的清运问题，致矛盾升级；此后被告多次在小区业主的“圣淘沙邻里汇”微信群里发表攻击原告的言论，对原告恶意诽谤、造谣中伤，被告在手机微信的公共交流平台上公开散布原告及其家庭的隐私、贬低原告人格名誉，对原告造成极大的负面影响和精神上的压力，对原告身体也造成严重伤害，原告曾多次就诊治疗；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被告停止对原告的一切侵犯名誉权和隐私权的行为，停止侵害；2.被告对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被告赔偿原告因遭受被告侵权而被迫支出的合理费用损失，包括律师费5,000元(人民币，下同)，医疗费650元；4.被告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被告杭某辩称，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未对原告造成损害，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均系本市闵行区顾戴路2199弄上海圣淘沙花园小区业主。该小区业主自发建立手机微信群“圣淘沙邻里汇”。2014年9月23日，“圣淘沙邻里汇”微信群记录为：“……英英(案外人，以下简称“英”)：去看了今天值班的是毕大姐和小杨，特别感动的是毕大姐是一个癌症病人她今天晚上从十点到第二天七点，希望广大业主动员左邻右里共同参于来之不易的权利……”。2015年8月9日，“圣淘沙邻里汇”微信群记录为：“……张某(案外人，以下简称“张”)：……现有一组照片展示给大家，有谁知道这是几号业主的所为？……这样不爱惜小区环境？524杭某(被告，以下简称“杭”)：把草坪也压坏了，已有二周了。谁丢的，谁清理，或委托物业清理，但需按相关规定交清理费。张：这是几号业主所为？有谁知道吗？大家必须对这种行为加以谴责……杭：业主是248号，毕某某，党员这行为让人不可理喻，大失所望。……现周围业主反响很大，要求物业按相关规定赶快清理掉，救救奄奄一息的草坪。请业委会加强协调。保护小区环境，党员应该作出表率。……林某(案外人，以下简称“林”)：＠524杭某，您是爱憎分明，嫉恶如仇，向您学习。……杭：我对事不对人，但作为一名党员有此行为，有悖常理。……我们期待248号业主思想有所转变，给她一点时间。赵某(案外人，以下简称“赵”)：应该堆在自家门口，再联系物业就可以了。这样的大堆绿化垃圾是需要收费的，但是物业应该明确规定并告知收费标准。……杭：可能248号有个误区，认为这是物业的服务范畴，但实际上有区别。林：对，这是与建筑垃圾一样的性质。杭：业主自家花园修剪绿化，其垃圾要么自己叫人拉出去，要么委托物业，并交付相关费用。……赵：这是自家的绿化垃圾不同于生活垃圾。……张：收费问题自有定义，现主要问题是把垃圾清理，还小区干净。……赵：作为共产党人这样做确实不对！……岳某案外人，以下简称“岳”)：大家好！今天上午群里议论的会所西面三角绿化带堆着残枝一事，经过我和阮先生与事主面对面的交流，已经达成共识：明天委托物业公司清理掉绿化中残枝，业主(事主)承担清运费。通过这件事，我们感到公共地带的绿化(开发商种植的&业主种植的)养护、修剪、残枝清运的责任划归在今后小区绿化管理中给予明确。……杭：事主态度的转变再一次证明小区的正能量发挥能改变小区的面貌，同时更能加强凝聚力，为既定的目标挺进！……为业委点赞，也为事主点赞。……”。2015年8月14日下午15：59，原告加入“圣淘沙邻里汇”微信群。2015年8月15日，“圣淘沙邻里汇”微信群记录为：“……青(原告，以下简称“毕”)：我是这次堆放残枝的业主。听闻前几天在圈内引起不少议论，今特将整个事情的原委一一道来。八月初，我请人将在院外(铁栅栏外)中的冬青树进行了修整，产生的残枝委托物业运输出去，在这过程中、我得知小区内有多种收费标准和处理方法。为此，我咨询了物业负责人，为什么不是统一标准服务和收费呢？！是否物业管理收费不一？回答是：否！据他所言这种收费状况是历来如此的老规矩，是不能改变的！虽然本人对这种老规矩的合理性存疑，但看到堆积在绿地的残枝将有碍观瞻、影响环境、心里十分着急。为此我也曾找过业委会，为了不损害大家的利益，即使老规矩不合理我也愿意承担清运费、先将残枝处理再说。(后在业委会的帮组下此事得以解决)我向物业提出：由于收费标准的不统一，希望将收费的依据公示，让我们业主能知晓应该承担的费用、减少麻烦。然而我被告知该收费的书面依据是没有的、合同的收费细则中也没有明示。收费的随意性可见一斑！以上就是整个事情的经过，是非曲直由大家评判。倘若在沟通过程中延误了清运时间，在此我表示歉意。也感谢业委会和部分业主的关心。……英：我想将真实的毕大姐让更多业主知晓，她是，一个有着四十多年党龄的同志，身体不好还带领小区业主给灾区捐款捐物……珍某632号)(案外人，以下简称“珍”)：你不要生气毕某某你是个好党员好居民今天业委会的成立有你一份很大功劳人们不会忘记你自生有大病乃为小区作贡献我们都记住你千万别生气希望你保重身体……HUIQIN慧心(案外人)：毕大姐为社区做了大量的工作，大家有目共睹且自己身体又不好还坚持为社区工作，我们要向她学习。胡某案外人，以下简称“胡”)：毕某是位好同志，我一向敬重她的，希望我们广大业主要团结一致……英：对于这次业委会改选，毕老师曾经走访过几百次业主家庭，其中包括四个业委会成员，……为了保证选票箱的安全连值几个晚班，并且在选举中付出了费用，她所做的一切，大家有目共睹，无人可比。……杭：＠英英：换届改选所有的费用都是我付的，发票都在，共贰仟多元(包括宣传印刷，铁箱子、锁)毕同志一分也没付，我发票都在，毕同志一分也没给。她说等选举结束大家付，至今未给。珍：毕某某同志你要坚强你的事迹我一直很敬佩你希望你仍为小区做贡献我们都需要你我们都会向你学习……杭：请以上几位尊重事实。……岳：大家好！会所西面绿化带残枝一事，可以告一段落：星期一残枝已经清理，事主已经支付了清运费。英：我也付出用，包括小潘，毕老师，我也付了歩分印刷费，开会费用我付80元。杭：换届选举所用费用我都保存了，请毕同志有空来查。……玲玲(案外人，以下简称“玲”)：如你说我们一次也没付，那就有人贪污了。杭：你们就付了一次。这个世界不怕真坏人，就怕假好人。事实胜于雄辩。你们就付了开会的宾馆钱，其余都是我付的，是毕让我垫付的，至今未提这事。……岳：感谢业主对这一事件的关注。希望业主团结一心，积聚正能量，圣淘沙花园一定会有大家理想中的美景。杭：珍儿姐：我向来做人对事不对人，也从未搬弄是非，为小区一直工作到现在。珍：杭姐你要冷静你为小区贡献我们都看到的。……杭：大家应该多想想怎样配合业委会做一点实事，而不是想通过改选得到什么。英：毕大姐和物业公司据理力争，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广大业主不要让物业公司乱收费而据理力争。……杭：这次物业公司没乱收费，我支持！因为我也搞这项工作，不会骗大家。……秀云姐(100号)(案外人)：＠岳某是的团结就是力量！在本次业委会换届工作过程中，是我感觉到圣淘沙小区已不再是散沙一盘。杭某、毕某某、……特别璐青带病坚持努力的在为换届进行家访游说工作，真的被她所感召了！杭某10年前已敏感的发现了业委会与物业之间的问题。那我们有什么理由不团结一致，把我们的家园治理好呢？……胡：我希望杭某做个团结的积极份子求大同存小异……杭：这话应该对毕同志讲，一年前我已告诫过她。……杭：一定不辜负大家期望，谢谢今天你们给我机会把真情倾诉。……毕：当时所有开会的费用我们都集中交给刘龙妹的。为了方便徐某还买了一台打印机，杭某也打印了不少资料，包括做箱子的这些多是我们大家自愿的。我们当初是同心同德一条心，决不是为了私利，名利。做箱子的钱等因为杭某说有个独栋别墅的王老板来承担。故有杭先垫着。今天我发微信只是讲个事情的经过，和我的看法。至于以前的事都已过了，新的业委会的成立是所有业主的努力。靠任何个人都不行的。……杭：业委换届成功，是大势所趋，绝非个人能驾驭，是小区全体业主功劳。毕同志，箱子、印刷发票都在，没人赞助，都有我家垫付，望有空来看发票。……就像上午我们讨论的运绿化问题，如毕同志对收费有疑义，完全可由第三方来运(自行请外面运垃圾部门，网上都有电话)，而不是把垃圾堆在公共绿化上如此之久。……”。2015年8月16日，“圣淘沙邻里汇”微信群记录为：“……杭：毕女士：自你加入群，即可掀起了一场口水仗，不明真相的人目瞪口呆，明白的人保持沉默，群里民主、友好的氛围被打破。癌症患者和乱堆放绿化垃圾是二码事，既然是有着40年党龄的人，就要勇于担当，接受群众的批评，及时纠正，这才是真正的共产党人。众所周知的军中大贪官ＸＸＸ被捕前已患癌症晚期，照样收到法律惩罚。……琴537(案外人)：圣淘沙有很多热心、无私奉献的业主，看到这些很欣慰，现广大业主正朝着自己理想中的目标奋斗，而建设美丽的圣淘沙要从每位业主自身做起，从最基本的维护小区环境开始，绝不在小区公共绿地上丢弃生活垃圾及建筑垃圾，小区环境的乱象也是广大业主最痛恨的，望在新业委会的带领下，大家共同努力吧……杭：毕同志，你在改选中所付出的，并不代表你在今后小区生活中享有任何特权。我和你在利益上没有任何交集，不存在别的利益冲突。绿化垃圾的事情咱们就事论事，你错在：1.长时间将垃圾堆放在公共草坪上，影响了小区环境，致使部分草坪死亡。2.付费的问题你就是有再大的意见，但你不能在答应了付款却在环卫工将垃圾清运掉后，出尔反尔。3.作为一个40年党龄的党员，更不可以纠结一些人到物业吵闹，真的是有损党的形象。党的形象是靠每个党员一言一行来维护的。广大老百姓日常接触的就是你们这些普通党员，请为习主席争口气！否则就不要把40年党龄挂在口上！……杭：致毕某某：昨晚我先生回来后看了你的团队前前后后为你保驾护航的“大舌战”，不由对你产生了疑虑，因你曾经亲口对他说让我们先垫付三个宣传资料的印刷费及不锈钢投票箱、保险锁及一系列文具用品等，表示待选举结束后由志愿者分摊，为什么又出尔反尔。……你可以不付，但要尊重事实；你可以打“苦情牌”，但事实胜于雄辩。曾经的我们素不相识，我也是在群里的英英的介绍下知道你患癌症，丈夫过世等。在你经历一场轰轰烈烈的经济官司中，房屋被封，讨债人上门围攻、在会所拉横幅；你仓惶去外面避风头，园里的流浪猫也是徐国英带着我及刘某某喂了近半年之久，我还在百忙中精心做了几个漂亮的猫窝给小猫住……当时也对你的尴尬境地寄予了怜悯之心。也希望你静心下来，让同伴给你看一下上周群里我对你家垃圾是如何有理有节说的，好多业主都点赞。……”。诉讼中，被告申请证人刘某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其与原、被告均是邻居；几年前，其看到有一群人上原告家举着横幅讨债，还有人架梯子爬到原告家的二楼，警察、保安都到现场处理，这种情况维持了一两个月，期间原告一直未归；三个月后法院来查封原告房屋，讨债的人不再上门；2015年8月，其看到小区内堆放了绿化垃圾；关于原告是有40多年党龄的党员、身患癌症及担任志愿者等，小区业主基本都知道，微信群里还有业主表扬她。对于证人证言，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表示无异议，并认为小区业主都知道原告的情况，其没有侵犯原告的名誉及隐私。还查明，2015年8月25日，原告至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就诊。同月31日，原告支付律师费5,000元。另查明，2014年1月20日，名为“辛香汇创始大股东毕某某”的新浪微博发布《＃辛香汇往事＃(六)》。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手机微信记录、医疗费票据、上海银行跨行转账凭证、律师费收据、被告提供的手机微信记录、公证书等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所证实，并均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公民的名誉权、隐私权受法律保护。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隐私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隐私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综合认定。本案中，根据已查明事实，被告于2015年8月在上海圣淘沙花园小区业主自建的手机微信群“圣淘沙邻里汇”里发表了相关言论，从其内容看，系被告对于业主讨论事项发表的意见，其中虽有对于原告的言论，但尚不足以认定被告具有侵犯原告名誉权、隐私权的主观故意，亦难以认定原告因被告的言论使公众对其人格产生怀疑并导致其社会评价的降低。因此，原告于本案中主张被告侵犯其名誉权及隐私权之诉请，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需要指出的是，原、被告均是热心于小区公益事宜的业主代表，为维护小区业主公共利益积极地行使业主权利，其行为值得肯定。小区业主自建微信群，也是为了方便沟通，更好地为小区事务建言献策。被告在群内发表的一些对于原告的言论虽不构成侵权，但确有不妥之处，今后应予注意。俗语言，远亲不如近邻。本院希望各位业主能够团结一致、和睦相处，共同构建和谐文明的居住小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毕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0元，由原告毕某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何刚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