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1781刑初207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向温，男，1967年4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726196704025953，汉族，在职研究生文化，原阳江市海陵岛经济开发试验区管委会副主任、党政办主任，户籍所在地阳江市海陵区闸坡镇东风居委会开发区宿舍，现住阳江市江城区东风三路3号景湖花园水岸轩706房。因本案于2018年7月6日被阳江市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1月14日经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阳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阳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廷环，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钟艳，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阳春市人民检察院以春检诉刑诉[2019]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向温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于2019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3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柯运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向温及其辩护人朱廷环、钟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一）滥用职权事实 为进一步做好农民工培训工作及推动劳动产业转移和劳动力转移，提高农村劳动力素质，促进农村劳动力向非农产业和城镇转移，推进城乡经济社会发展一体化进程，国务院办公厅、中共广东省委、省人民政府、阳江市人民政府办公室等先后于2008年、2009年、2010年分别出台了《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农民工培训工作的指导意见》（国办发〔2010〕11号）、《中共广东省委、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推进产业转移和劳动力转移的决定（粤发〔2008〕4号）、《广东省农村劳动力培训转移就业专项补助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粤财社〔2008〕260号）、《关于加快推进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及转移就业的工作意见》（阳府办〔2009〕32号）等文件，要求各级人民政府要认真做好培训等相关工作。 根据上述文件精神，广东省阳江市海陵岛经济开发试验区劳动人事局于2009年3月30日成立了海陵区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验收工作领导小组，成员为海陵区人社局、海陵区财政局相关股室人员，并于2010年1月12日成立了海陵岛劳动人事局农村劳动力培训转移就业工作领导小组。时任海陵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局长即被告人梁向温任组长，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设在海陵区劳动就业技术训练中心（海陵区人社局属下事业单位，以下简称海陵区训练中心）等。 2010年至2013年，海陵区人社局与海陵区训练中心签订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工作协议，由该中心负责上述培训工作，主要培训工种为餐厅服务员、客房服务员、计算机操作员三种。每期培训结束后，由海陵区训练中心向海陵区鉴定中心（海陵区人社局下属事业单位）申请对参加培训的学员进行职业技能鉴定和结业考核，再由验收小组进行考核验收。验收达标后，由海陵区训练中心以考核合格的计算机操作员720元/人和餐厅服务员、客房服务员840元/人的培训专项补助资金发放标准，向海陵区财政局申请拨付培训专项补助资金，最后经海陵区财政局审核拨付培训专项补助资金。 根据《广东省农村劳动力转移就业培训大纲》（以下简称《培训大纲》）的规定，餐厅服务员、客房服务员、计算机操作员的培训课时分别是350课时、300课时、220课时，按每课时45分钟、一天6个课时计算，以上工种每期分别需培训58天、50天、36天。海陵区训练中心在实际组织培训过程中，违背培训大纲规定，以学员无法长时间参加脱产培训、培训成本过高为由，经被告人梁向温与相关工作人员商量后，决定以每个工种的理论课程和实操培训、技能鉴定时间缩短至2-3天，12-18个课时的实际组织培训工作。 2010年至2013年10月，海陵区训练中心采取上述缩短培训课时进行培训并考核合格人数共6725人。为了不违反培训大纲的规定及完善培训台账资料的需要，海陵区训练中心相关工作人员参照培训大纲规定的课时虚构培训考勤内容，制作虚假考勤登记表和培训台账，通过鉴定考核和验收，经被告人梁向温同意后报请海陵区财政局拨付培训专项补助资金。海陵区训练中心采取造假、虚报等手段，非法套取国家培训转移就业专项补助资金共5434425元，并经被告人梁向温审核同意，用于该中心办公经费等开支。 上述事实，被告人梁向温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曾庆绸、冯正养、冯志琪、梁远威、张慧娴、冯英韶、吴雪芳、林进欣、黄福宝、陈朝昌、关介倩、敖好妹、梁旭胜、陈冬兰、冯贵娇、黄彦珍、卢少霞的证言，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转移就业学院名册表，开班名册，考勤登记表，村委会出纳日记账，情况说明，海陵区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转移就业的相关材料，国务院、省、市、区关于劳动力技能培训及转移的相关文件，海陵区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转移就业验收表情况说明，2010年-2013年富余劳动力培训资金统计表、预算经费请拨单、预算拨款凭证、农村富余劳动力职业培训补贴申请表，2010年-2013年度劳动力培训、技能鉴定及职业介绍补贴资料申请和资金拨付情况的说明及其他相关文件，梁向温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任职文件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梁向温亦供认在案，足以认定。 （二）贪污事实 2010年至2015年7月，被告人梁向温在分别任海陵区人社局局长和海陵区旅游文体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业务接待、出差需要经费为由，多次指使在海陵区人社局、海陵区训练中心、海陵区劳动就业服务管理中心（海陵区人社局属下事业单位，以下简称海陵区就业中心）和海陵区旅游文体局工作的曾庆绸、冯志琪、张慧娴、冯正养、梁远威、苏小云、陈文洛等下属在单位财会处借款给其个人，为完善报账手续，并指使上述人员到酒店、宾馆、商铺等处虚开发票回单位冲销其个人借款或套取现金交给其本人，金额共1225226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0年1月至2013年10月，被告人梁向温在任海陵区人社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业务接待、出差等活动需要经费为由，通过海陵区人社局副局长曾庆绸等人向训练中心财会借款，再指使海陵区训练中心工作人员虚开发票，用于冲销其借款或报销套取现交给其本人，合计为803097元。被告人梁向温先后多次指使冯志琪、张慧娴到闸坡红星书店虚开了10份票面金额合计78300元书籍发票，并在该中心财会报账冲销其借款。被告人梁向温多次指使张慧娴到闸坡永信渔产店虚开了26份食品发票；在闸坡新乐大排档（又名新乐渔村）虚开了60份餐饮发票，并在该中心财会报账冲销梁向温借款及套取现金交给梁向温454797元。被告人梁向温多次指使冯正养到闸坡镇庆记渔村虚开了场地租赁费、餐饮等10份发票,在该中心财会报账冲销梁向温借款120000元；到闸坡镇碧珠宾馆虚开了场地租赁费、餐饮等6份发票，在该中心财会报账冲销梁向温借款及套取现金给梁向温共15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梁向温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曾庆绸、张慧娴、冯志琪、冯正养、郑贤勋、李爱琼、陈茂繁、杨换珍、冯如兰、杨敏红的证言，记账凭证，原始凭证汇总表，发票，张慧娴笔记本和其他的记录情况及财务情况表，虚开的发票及完税底单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梁向温亦供认在案，足以认定。 2.2010年1月至2013年10月，被告人梁向温在任海陵区人社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业务接待、出差等活动需要经费为由，通过海陵区就业中心负责人梁远威等人向海陵区就业中心财会借款，再指使该中心工作人员虚开发票，用于冲销其借款或报销套取现交给其本人，合计为385554元。被告人梁向温多次指使梁远威通过他人到阳江市江城区名扬图文经营部虚开了9份票面金额合计为68473元印刷资料费、宣传资料费等发票；到阳江市江城区启点办公耗材经营部虚开了13份票面金额合计为88533元资料印刷费、招聘会设计费等发票；到阳江市江城区升阳办公耗材经营部虚开了5份票面金额合计为37586元资料印刷费、宣传资料费发票，在该中心财会报账冲销梁向温的借款。被告人梁向温多次指使苏小云到闸坡紫光大酒店虚开了10份票面金额合计为63963元餐饮发票，到闸坡大世界渔邨虚开了18份票面金额合计为61023元餐饮发票，到闸坡钱大妈饭店虚开了11份票面金额合计为45976元餐饮发票，到闸坡镇新乐渔村虚开了4份票面金额合计为20000元餐饮发票在该财会报账冲销梁向温的借款。 上述事实，被告人梁向温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梁远威、苏小云、张晓红、冯秀儒、黄月贞、张仕丹的证言，记账凭证，原始凭证汇总表，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梁向温亦供认在案，足以认定。 3.2013年10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梁向温任阳江市海陵区旅游文体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业务接待等公务需要经费为由，多次指使其司机陈文洛在闸坡新新好日子酒店虚开25份票面金额合计为36575元餐饮发票报销套取现金交给其本人。 上述事实，被告人梁向温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陈文洛、刘玉婵的证言，记账凭证，原始凭证汇总表，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梁向温亦供认在案，足以认定。 综上所述，被告人梁向温贪污公款共1225226元，用于其个人及家庭日常开支、购买小汽车和购房等。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梁向温已通过家属向阳江市监察委员会退回其贪污所得1225226元。 上述事实，有阳江市监察委员会的查封/扣押通知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广东省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向温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工作中滥用职权，通过造假、虚报等手段，非法套取国家劳动力培训转移就业专项补助资金共5434425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侵吞公款共1225226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并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向温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梁向温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上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向温在案发后能积极向办案机关退出其贪污所得，依法对其犯贪污罪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朱廷环、钟艳提出被告人认罪认罚、是初犯、在犯贪污罪中积极退赃，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向温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6日起至2025年1月5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天内交纳。） 二、对被告人梁向温退出的犯罪所得1225226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阳江市监察委员会依法处理，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胡 龙 审判员 林向东 审判员 李 宁 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记员 王 湛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2.《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 第四十四条：对被调查人采取留置措施后，应当在二十四小时以内，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但有可能毁灭、伪造证据，干扰证人作证或者串供等有碍调查情形的除外。有碍调查的情形消失后，应当立即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 监察机关应当保障被留置人员的饮食、休息和安全，提供医疗服务。讯问被留置人员应当合理安排讯问时间和时长，讯问笔录由被讯问人阅看后签名。 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管制、拘役和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 3.《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4.《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一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 （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 （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造成伤亡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人数3倍以上的； （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 （三）造成前款规定的损失后果，不报、迟报、谎报或者授意、指使、强令他人不报、迟报、谎报事故情况，致使损失后果持续、扩大或者抢救工作延误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的； （五）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 第五条：国家机关负责人员违法决定，或者指使、授意、强令其他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构成刑法分则第九章规定的渎职犯罪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以“集体研究”形式实施的渎职犯罪，应当依照刑法分则第九章的规定追究国家机关负有责任的人员的刑事责任。对于具体执行人员，应当在综合认定其行为性质、是否提出反对意见、危害结果大小等情节的基础上决定是否追究刑事责任和应当判处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