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佛中法民二终字第13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禅城区科威尔塑料厂，经营场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经营者刘乃铭，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代理人万统平，广东科德（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志佳，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代理人黄志坚，广东智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科威尔塑料厂（以下简称科威尔塑料厂）因与被上诉人黎志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科威尔塑料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黎志佳支付货款300000.16元及自2015年7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财产保全费1286元，合共4186元，由科威尔塑料厂负担。上诉人科威尔塑料厂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黎志佳作为原告的主体不适格。（一）科威尔塑料厂一直是与四会市XX塑料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骏公司）交易，与黎志佳未有任何商业往来。科威尔塑料厂不认识黎志佳，黎志佳也未提供任何与交易相关的订单、送货单、对账单、收据或发票予以证实。南骏公司曾于2013年就货款事宜起诉科威尔塑料厂并进行财产保全，该案案号为（2013）佛城法南民初字第641号，当时因被告不适格而被法院驳回起诉。现在黎志佳拿着与南骏公司完全相同的证据起诉，科威尔塑料厂不可能同时欠两个主体的货款。（二）四工商处字（2014）第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明确载明“当事人无照经营期间加工再生塑料粒成品PP”，即黎志佳是从事PP再生料经营的，而科威尔塑料厂与南骏公司交易的PA66隔热条，是完全不同的产品，根本不在黎志佳经营范围内，黎志佳不生产该产品，双方不存在相关的交易。（三）黎志佳提供的证据对账单上清楚的显示对账主体是“南骏”，南骏公司先前亦用完全相同的证据起诉过科威尔塑料厂，主张过权利。因此，科威尔塑料厂即使要支付货款，也应该支付给南骏公司。至于黎志佳与南骏公司的内部关系，属于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与科威尔塑料厂无关。如果交易的主体不是南骏公司，应由南骏公司出具证明或委托书，再由黎志佳来主张权利。（四）四工商处字（2014）第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引用（2013）佛城法南民初字第64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黎志佳擅自使用他人已经注册的企业名称无照经营的事实。该处罚决定书正好可以证明，南骏公司已向黎志佳主张权利，交易的相对方是南骏公司。即使黎志佳擅自使用他人已经注册的企业名称无照经营是事实，但也不能证明，黎志佳与科威尔塑料厂就本案特定货物存在交易。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重大不清的情况，直接导致错误判决。在本案中，出现了南骏公司、黎志佳、黎伟刚等多个交易主体，黎志佳主张科威尔塑料厂欠其货款，应该理清上述三者之间的关系。同时，法院也有义务查清南骏公司、黎伟刚有无与科威尔塑料厂做生意的事实或者收款的事实。原审法院既没有调查取证，也没有听取科威尔塑料厂的意见，更没有追加南骏公司、黎伟刚作为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便作出判决，明显判决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改判科威尔塑料厂无需向黎志佳支付货款300000.06元及利息；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黎志佳负担。被上诉人黎志佳答辩称：一、科威尔塑料厂称原审法院判决主体不适格，与本案所查明的事实不符。已经生效的四会市工商局处罚决定书认定冒用南骏公司名义的当事人和经营者是黎志佳，而非黎X刚或其他单位，这一事实有处罚决定书证明。从处罚决定书查明和认定的事实看，冒用南骏公司名义的当事人只是黎志佳，没有其他主体，因此案涉业务往来的当事人是黎志佳。且实际履行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当事人也是黎志佳，是由黎志佳缴纳罚款。黎志佳提交了五份送货单，2013年6月份的送货单所记载的金额与科威尔塑料厂出具的对账凭证数额相符，送货单位和经手人都写的是“佳”。科威尔塑料厂转账支付了该对账凭证的部分货款，收款人也是黎志佳。以上事实和证据，证明与科威尔塑料厂发生业务往来的是黎志佳。虽然在该对账凭证上书写的是南骏公司，但黎志佳提交的其他证据可以证明确实是黎志佳以南骏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结合行政处罚决定书第四点，本案中黎志佳是适格的主体。二、原审法院判决科威尔塑料厂支付货款300000.16元，有充分的证据证实，请法院支持。在一审诉讼期间，黎志佳提交科威尔塑料厂出具的对账凭证，里面清楚反映其欠款的具体数额，且科威尔塑料厂在二审诉讼期间承认与南骏公司存在交易关系，而实际上是黎志佳用南骏公司的名义与科威尔塑料厂发生交易，故科威尔塑料厂的交易对象就是黎志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科威尔塑料厂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科威尔塑料厂对于案涉对账单中的货款数额没有异议，但主张与其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南骏公司，且其已向南骏公司全部支付了货款。因此，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的焦点为：一、与科威尔塑料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是黎志佳还是南骏公司；二、科威尔塑料厂是否还需支付案涉货款300000.16元。一、关于与科威尔塑料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是黎志佳还是南骏公司的问题。黎志佳持有科威尔塑料厂盖章的对账单原件，科威尔塑料厂亦确认该对账单的真实性。但科威尔塑料厂主张与其发生交易相对方为南骏公司。从该对账单的记载来看，虽然对账单首部为“致：南骏”，但根据四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四工商处字（2014）第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认定，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于黎志佳从2013年4月中开始擅自使用南骏公司的名义从事废旧塑料再生加工销售经营活动作出认定，并进行了处罚。而黎志佳在本案主张的债权发生期间为2013年4月至2013年6月，案涉货款的期间处于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黎志佳冒用南骏公司名义对外进行经营活动的期间。因此，在黎志佳持有对账单原件并提供送货单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与科威尔塑料厂实际进行交易的是黎志佳，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维持。科威尔塑料厂上诉提出南骏公司曾就案涉货款提过诉讼，可能会出现南骏公司再次起诉的问题。因南骏公司在上述行政处罚案件中已确认黎志佳是冒用其名义对外经营，且行政机关亦作出了相同的认定，应视为南骏公司对于黎志佳以南骏公司名义对外进行的经营活动不予确认。在此情况下，科威尔塑料厂主张应由南骏公司来提起本案诉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科威尔塑料厂是否还需支付案涉货款300000.16元的问题。科威尔塑料厂在二审诉讼中主张其已经向南骏公司的业务负责人黎伟刚支付了全部货款，主要证据为其在一审期间提供的三份收据及黎X刚出具的情况说明。首先，科威尔塑料厂提交的三份收据，其中两张的时间为2012年7月8日及2012年9月20日，该时间大大早于科威尔塑料厂确认的案涉对账单反映的货款发生期间2013年4月至6月。科威尔塑料厂以时间在前的收据主张已支付交易时间在后的货款，明显与常理不符。而且，根据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认定，黎志佳从2013年4月才开始以南骏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则该时间前以南骏公司名义开具的收据明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至于2013年6月27日由黎伟刚开具的收据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因无证据反映黎伟刚经授权代表黎志佳收取货款，且黎伟刚亦未出庭作证，故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科威尔塑料厂已支付案涉全部货款的事实，本院对科威尔塑料厂有关其已支付案涉全部货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科威尔塑料厂应向黎志佳支付货款300000.16元及相应利息，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科威尔塑料厂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科威尔塑料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代理审判员  刘全志代理审判员  李 炜二〇一六年二月二日书 记 员  杨德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