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42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峰弟，男，1978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思英，女，1979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燕芳，女，198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长乐区畅捷物流有限公司（原名：福建省长乐市畅捷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玉田镇坑田村上街。 法定代表人：陈燕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萍、刘颖，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中信鼎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闽侯县青口镇东南汽车城对面三溪路**。 法定代表人：龚进忠，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羽，陈小东（实习），福建泰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峰弟、陈思英、陈燕芳、福州市长乐区畅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中信鼎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8）闽0121民初3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峰弟、陈思英、陈燕芳、畅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陈峰弟支付的履约保证金一万元应当依约抵扣车款，一审判决履约保证金予以没收，没有合同依据。且一审既判决没收履约保证金，又判决按月利率2%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对上诉人还款情况及利息、违约金计算错误，导致对2015第1013号合同欠款及2016第0315号合同欠款情况的认定错误。三、上诉人陈思英不应为2016第0315合同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陈思英对该合同及项下欠条、承诺书并未签名，上述材料上“陈思英”的签名系被上诉人伪造。一审混淆买卖合同与民间借贷纠纷的法律规定，在陈思英没有共同购买该合同项下车辆的意思表示的情形下，径行认定该合同项下的借款未共同债务，与事实、法律规定相悖。四、一审认定2015第1013号合同已履行完毕，且不存在违约逾期付款的情形，该合同项下5000元履约保证金不应扣除。五、对一审认定的2016第0315号合同项下上诉人的还款时间及金额没有异议，但对利息、违约金计算标准有异议，应按月利率千分之八计算。 中信公司辩称，一、履约保证金系用于保证上诉人能够妥善履行付款义务，上诉人未依约付款，构成根本违约，履约保证金不能退换或抵扣车款。且双方虽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但根据法律规定，在约定的违约金低于实际损失的情况下，当事人可以请求法院予以增加。两份合同约定的履约保证金总计仅为一万元，答辩人也同意降低利息及违约金，利于上诉人，一审认定答辩人同时收取履约保证金及迟延付款违约金于法有据。二、一审对两合同项下欠款认定错误。一审将上诉人于2016年1月12日贷款的249000元全部认定为2015第1013号合同车款并将上诉人汇入祥谦信用社的95000元现金认定为支付给答辩人的车款是错误的，答辩人代上诉人所还61400元应从中扣除。根据上诉人的还款情况，截至2016年5月26日陈峰弟共偿还车款440095元，剩余本金65653.71元。另，截至2016年5月26日，陈峰弟尚欠2016第0315号合同项下车款388815.98元。三、陈思英就2016第0315号合同签订了《财产共有人承诺》，应作为债务人共同承担的债务人。即便并非陈思英本人签名，此笔债务也成立于陈峰弟与陈思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签名是否为本人不影响其承担还款义务。四、认可2016第0315号合同项下欠款按月利率千分之八计算利息。 中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峰弟、陈思英偿还尚欠中信公司购车款423359元，并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和违约金至欠款还清之日止（其中以180976元为计算基数从2016年6月25日起暂算至起诉日止利息为79629元；另以242383元为计算基数从2016年9月10日起暂算至起诉日止利息为95660元）；2.判令陈燕芳、畅捷公司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诉讼费由陈峰弟、陈思英、陈燕芳、畅捷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0日，中信公司与陈峰弟、陈思英、陈燕芳、畅捷公司签订2015年分期字第1013号《分期付款买卖车辆合同》（以下简称“2015第1013号合同”），合同约定：一、陈峰弟、陈思英从中信公司处购陕汽牌车辆1辆，车辆价款为415000元。二、结算方式及时间：1、欠车款350000元，其中290000元由陈峰弟、陈思英分18个月付清，资金占用费（即所欠车款的利息）每月按欠款额的10‰计算（付款期限自2015年11月25日起至2017年4月25日止）；剩余60000元，由陈峰弟、陈思英分6个月付清，每月按欠款额的12‰计算（付款期限自2015年11月25日起至2016年4月25日止）。2、陈峰弟、陈思英承诺：如逾期归还欠款时间在一个月内，逾期违约金按各期逾期还款金额的千分之三乘以逾期天数计算；逾期归还欠款的时间超过一个月的，按各期逾期还款金额的百分之一乘以实际逾期天数支付违约金；陈峰弟、陈思英出现迟延还款，视为陈峰弟、陈思英丧失履约诚信或履约能力，中信公司可以要求陈峰弟、陈思英提前还清部分或全部车款，中信公司要求偿清全部欠款时，对于未到期部分的欠款，陈峰弟、陈思英在还清本金的同时，还应向中信公司支付从欠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三、陈燕芳、畅捷公司为陈峰弟、陈思英履行本合同义务向中信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合同签订日起至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后的两年。四、如因该车辆质量问题和违反本合同条款发生纠纷，协商不成通过诉讼方式解决时，各方均同意由闽侯县人民法院管辖。中信公司、畅捷公司在合同上盖章确认，陈峰弟、陈思英、陈燕芳在合同上签字确认。陈峰弟签署了车辆交接确认函，确认中信公司履行了合同的义务并向中信公司出具欠条。陈思英作为陈峰弟的配偶，向中信公司出具《财产共有人承诺》，承诺如陈峰弟不能按期足额偿还中信公司分期款项，其同意以共有财产、个人财产偿还该合同项下车款。该合同项下车辆车牌号为闽Ａ×××××。除车款外，陈峰弟还应向中信公司支付该车的资讯费1000元，履约保证金5000元，商业险31873.29元，交强险4757.42元。 2016年3月15日，中信公司与陈峰弟、陈燕芳、畅捷公司签订一份编号2016年分期字第0315号《分期付款买卖车辆合同》（以下简称“2016第0315号合同”），合同约定：一、陈峰弟从中信公司处购陕汽牌车辆1辆，车辆价款为408000元。二、结算方式及时间：1、欠款290000元由陈峰弟分24个月付清，资金占用费（即所欠车款的利息）每月按欠款额的8‰计算（付款期限自2016年5月10日起至2017年4月10日止）。2、陈峰弟承诺：如逾期归还欠款时间在一个月内，逾期违约金按各期逾期还款金额的千分之三乘以逾期天数计算；逾期归还欠款的时间超过一个月的，按各期逾期还款金额的百分之一乘以实际逾期天数支付违约金；陈峰弟出现迟延还款，视为陈峰弟丧失履约诚信或履约能力，中信公司可以要求陈峰弟提前还清部分或全部车款，中信公司要求偿清全部欠款时，对于未到期部分的欠款，陈峰弟在还清本金的同时，还应向中信公司支付从欠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三、陈燕芳、畅捷公司为陈峰弟履行本合同义务向中信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合同签订日起至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后的两年。四、如因该车辆质量问题和违反本合同条款发生纠纷，协商不成通过诉讼方式解决时，各方均同意由闽侯县人民法院管辖。中信公司、畅捷公司在合同上盖章确认，陈峰弟、陈燕芳在合同上签字确认。陈峰弟签署了车辆交接确认函，确认中信公司履行了合同的义务并向中信公司出具欠条。该合同项下车辆车牌号为闽Ａ×××××。除车款外，陈峰弟还应向中信公司支付该车的履约保证金5000元，商业险31650.08元，交强险5497.19元，担保金8700元。 中信公司与陈峰弟约定2016第0315号合同车款从2016年3月15日支付所欠车款的利息，支付利息的时间为2016年5月起至2017年10月止的每月10日。中信公司与陈峰弟对于归还2016第0315号合同车款本金的约定为：2016年5月10日归还车款11009元；2016年6月10日归还车款11097元；2016年7月10日归还车款11186元；2016年8月10日归还车款11275元；2016年9月10日归还车款11366元；2016年10月10日归还车款11456元；2016年11月10日归还车款11548元；2016年12月10日归还车款11641元；2017年1月10日归还车款11734元；2017年2月10日归还车款11828元；2017年3月10日归还车款11922元；2017年4月10日归还车款12018元；2017年5月10日归还车款12114元；2017年6月10日归还车款12211元；2017年7月10日归还车款12308元；2017年8月10日归还车款12407元；2017年9月10日归还车款12506元；2017年10月10日归还车款12606元；2017年11月10日归还车款12707元；2017年12月10日归还车款12809元；2018年1月10日归还车款12911元；2018年2月10日归还车款13014元；2018年3月10日归还车款13118元；2018年4月10日归还车款13209元。 2016年1月8日，陈峰弟与祥谦信用社签订《汽车贷款借款合同》，陈峰弟向祥谦信用社贷款249000元用于向中信公司购买陕汽牌车辆一辆并指定中信公司作为收款人。2016年1月12日，祥谦信用社向中信公司汇款249000元。中信公司曾代陈峰弟向祥谦信用社归还部分贷款。 除上述款项外，陈峰弟于2015年10月13日向中信公司支付2015第1013号合同款项10000元，于2015年10月22日向中信公司支付2015第1013号合同款项100000元（含首付款及资讯费、履约保证金、商业险、交强险），于2015年12月11日还2015第1013号合同款项25741元，于2016年1月22日还2015第1013号合同款项28838元，于2016年2月25日支付2016第0315号合同款项150000元（含首付款、履约保证金、商业险、交强险、担保金），于2016年3月7日还2015第1013号合同款项29431元，于2016年4月7日还2015第1013号合同款项29290元，于2016年5月26日还款44765元。 中信公司同意2015第1013号合同项下车款从2015年10月26日至2016年5月25日的利息、违约金合计按月利率1%计算，此后利息、违约金合计按月利率2%计算；2016第0315号合同项下车款从2016年4月11日至2016年8月10日的利息、违约金按12953元计算，此后利息、违约金合计按月利率2%计算。 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焦点认定如下：一、陈峰弟是否向中信公司支付现金80000元的认定。中信公司主张陈峰弟并未于2016年8月1日支付现金15000元，于2016年11月30日付现金30000元，于2017年2月28日付现金50000元，因陈峰弟欠祥谦信用社的贷款，是按陈峰弟向中信公司付款，中信公司再代陈峰弟向祥谦信用社还款的模式操作，而上述三笔款项系陈峰弟直接向祥谦信用社还款，故中信公司在做账时记录其还中信公司现金80000元。陈峰弟、陈思英、陈燕芳、畅捷公司认为，陈峰弟所付前述三笔共计80000元款项，与祥谦信用社无关，系向中信公司还款。中信公司在其分期付款明细表上确认于2016年8月1日收到现金15000元，2016年11月30日收到现金30000元，于2017年2月28日收到现金50000元，故认定中信公司已收到上述款项。 二、陈峰弟支付的履约保证金10000元能否抵扣车款的认定。中信公司认为陈峰弟未按约还款，履约保证金应没收。陈峰弟、陈思英未按约履行2015第1013号合同的义务，陈峰弟未按约履行2016第0315号合同义务，该款性质为履约保证金，陈峰弟、陈思英未按约还款，中信公司有权没收，该款不能抵扣车款。 三、2015第1013号合同欠款情况的认定，中信公司主张该合同项下尚欠车款180976元。陈峰弟、陈思英、陈燕芳、畅捷公司认为陈峰弟向祥谦信用社贷款249000元系用于归还该合同项下的车款，且其所付款项除于2016年2月25日支付的150000元外均应先归还该合同项下车款，余款再用于归还2016第0315号合同欠款，该合同项下车款已还清。陈峰弟通过祥谦信用社于2016年1月12日向中信公司汇款249000元，而2016第0315号合同系2016年3月15日签订，故上述款项应认定为陈峰弟支付2015第1013号合同车款。虽中信公司有代陈峰弟向祥谦信用社还款的事实，但中信公司的代还款行为与该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中信公司可另行向陈峰弟主张。中信公司同意该车欠款2015年10月26日至2016年5月25日前的利息、违约金合计按月利率1%计算，有利于陈峰弟，予以支持。综上，结合陈峰弟的欠款情况［至2015年10月25日欠车款347630.71元（车辆总价款+相关费用-已付款项）］、付款时间、金额、违约金及利息标准，可计算得出截止至2016年4月7日，陈峰弟应支付车款利息、违约金为9920.54元，陈峰弟共向中信公司付该合同项下车款429669.29元（扣除资讯费、履约保证金、商业险、交强险），已超出该合同项下的车款、利息、违约金4748.75元（429669.29元-415000元-9920.54元）。综上，该合同项下车款已付清。 四、2016第0315号合同欠款情况的认定。中信公司主张陈峰弟尚欠车款242383元及利息、违约金（从2016年9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按月利率2%计算）。陈峰弟、陈思英、陈燕芳、畅捷公司认为该合同项下的车辆价款为388000元，所欠车款、利息、违约金计算有误。陈峰弟于2016年2月25日支付2016第0315号合同部分车款及其他费用150000元后，中信公司与陈峰弟于2016年3月15日签订的2016第0315号合同及陈峰弟出具的欠条均确认陈峰弟欠中信公司的车款为290000元，故认定，截止至2016年3月15日陈峰弟欠中信公司车款290000元。陈峰弟、陈思英、陈燕芳、畅捷公司主张2017年4月7日多支付的余款应抵扣2016第0315号合同欠款，依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中信公司与陈峰弟约定的应付车款时间、金额、利息、违约金、实际付款时间（2016年4月7日支付4748.75元，2016年5月26日支付44765元，2016年8月1日支付15000元，2016年11月30日支付30000元，2017年2月28日支付50000元），以及2016年8月10日之后的利息、违约金合计高于月利率2%时按月利率2%的计算方式，综上，可计算得出截止2017年4月10日止陈峰弟尚欠车款177211.33元及利息、违约金3558.1元，2017年4月1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违约金合计按月利率2%计算。 五、陈思英是否应与陈峰弟承担还款义务的问题，中信公司要求陈思英与陈峰弟共同偿还车款。陈峰弟、陈思英、陈燕芳、畅捷公司认为2016第0315合同的财产共有人承诺并非陈思英本人签名，陈思英对该合同项下车款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陈思英与陈峰弟系夫妻关系，陈峰弟、陈思英共同作为买受人与中信公司签订2015第1013号合同，2016第0315号合同项下债务亦是陈峰弟、陈思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且该债务亦是陈峰弟向中信公司购买车辆产生，陈思英认为2016第0315号合同项下债务系陈峰弟个人债务，应承担举证责任，现陈思英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016第0315号合同的财产共有人承诺是否陈思英本人签名，不影响其与陈峰弟共同承担偿还车款的义务，综上，陈思英应与陈峰弟共同偿还车款。 一审法院认为，中信公司与陈峰弟、陈思英、陈燕芳、畅捷公司之间签订的2015第1013号合同，中信公司与陈峰弟、陈燕芳之间签订的2016第0315号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中信公司依约履行交付车辆义务，陈峰弟应按约还款付息。中信公司诉请陈峰弟、陈思英偿还车款423359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违约金（以180976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2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242383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超出陈峰弟所欠车款及利息、违约金，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陈峰弟、陈思英应偿还中信公司车款177211.33元及截止至2017年4月10日止的利息、违约金3558.1元，2017年4月1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违约金合计按月利率2%计算。陈峰弟所欠车款及利息、违约金均为2016第0315号合同项下款项，陈燕芳、畅捷公司为陈峰弟的该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陈峰弟依约不能清偿债务，陈燕芳、畅捷公司作为担保人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一审法院判决：一、陈峰弟、陈思英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信公司车款177211.33元及利息、违约金（截止至2017年4月10日止的利息、违约金3558.1元，2017年4月1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违约金合计按月利率2%计算）；陈燕芳、畅捷公司对陈峰弟、陈思英上述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诉讼费8990元，有中信公司负担4231元，由陈峰弟、陈思英、陈燕芳、畅捷公司负担4759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 另查明，陈峰弟、陈艳芳及畅捷公司在一审中确认陈峰弟购买案涉车辆系用于畅捷公司营运。 本院认为：案涉双方约定履约保证金目的在于保障合同双方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因上诉人未能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故其无权主张返还履约保证金或用于抵扣车款。此外，双方另行约定了利息及迟延付款违约金，而一审在中信公司同意的前提下，案涉2015第1013号合同项下欠款利息及违约金均按每月1%计算，2016第0315号合同项下欠款利息与违约金亦调减至月利率2%，实际减轻了上诉人的责任，有利于上诉人，履约保证金与违约金的总和亦未过分高于因上诉人违约而对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一审虽认定2015第1013号合同已履行完毕，但上诉人亦存在迟延付款的情形。故一审判决中信公司有权收取履约保证金，不予抵扣车款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2015第1013号合同及2016第0315号合同项下欠款情况的认定问题，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还款金额没有异议，且一审法院依照中信公司主动调减后的利息与违约金计算标准计算，亦有利于上诉人，计算方法及认定金额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信公司关于上述合同项下欠款金额的异议，因其未提出上诉，本院不予处理。 对于陈思英是否应与陈峰弟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的问题，案涉两车辆均系陈思英与陈峰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用于畅捷公司营运，案涉两合同项下的债务属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且陈思英与陈峰弟系2015第1013号合同项下车辆的共同购买人，据此可以认定陈思英与陈峰弟就购买车辆用于共同生产经营达成共同意思表示，故一审认定2016第0315号合同项下的财产共有人承诺是否陈思英本人签名不影响陈思英与陈峰弟对案涉两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正确。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59元，由陈峰弟、陈思英、陈燕芳、福州市长乐区畅捷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雷晓琴 审 判 员 田始凤 审 判 员 王燕燕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丁寻韬 书 记 员 陈艺琦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