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26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春华牧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兵州亥农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杨保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朝，经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青，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春，内蒙古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兵州亥农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银虎，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呼和浩特春华牧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春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玉青、原审被告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奶联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121民初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春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朝、被上诉人李玉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奶联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春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121民初53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春华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玉青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未依李玉青诉讼请求作出判决，存在超判情形，二审法院应予纠正。李玉青一审诉讼请求是“一、判令奶联公司、春华公司支付工程维修款及逾期利息；二、判令奶联公司、春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李玉青上述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因为春华公司与李玉青之间根本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即使有证据证实奶联公司与李玉青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要求奶联公司支付工程维修款的条件成就，其要求并非劳动合同当事人的春华公司与奶联公司共同连带支付工程维修款也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即使依据公司法，春华公司也仅承担不真正连带责任，春华公司并非真正债务人，否则剥夺了春华公司承担责任之后的追偿权）。在此种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但没有驳回李玉青一审诉讼请求，且作出了“一、奶联公司支付李玉青劳动工资及利息；二、春华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一审法院作出的上述判决显然与李玉青一审诉讼请求不一致，且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存在超判情形，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李玉青未提供证据证明案件基础事实情况存在。（一）据李玉青所述，本案为李玉青为奶联公司牧场提供工程维修服务，但李玉青并未提供证明本案基础事实存在的证据。李玉青在一审过程中仅向法庭提交了票据与《对账单》，一审法院未核实劳动合同关系是否真实存在、李玉青是否提供工程维修服务，一审法院在未审查清楚案件基础事实的情况下，便认定李玉青已为奶联公司提供劳务，判决春华公司为此承担连带责任，损害了春华公司合法利益。（二）奶联公司出具的《对账单》在春华公司成立之后，未通知春华公司且未经春华公司确认。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基础事实、李玉青提交的证据未形成完整证据链的情况下，主要依据春华公司成立之后形成的春华公司并不知情且未经春华公司确认的《对账单》判决春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显然不合理，侵犯了春华公司的合法权益。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李玉青一审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规定驳回其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滥用自由裁量权，超出李玉青诉讼请求作出了判决，显然适用法律错误。其次，本案的法律关系属于劳务合同法律关系或者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错误地将本案确定为追索劳动报酬法律关系，进而错误适用法律作出了错误判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春华公司的诉求。李玉青辩称，一、通过李玉青一审所举三组证据，可清楚证实奶联公司尚欠李玉青工程维修款16270元事实属实。一审法院判定春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依据是春华公司系奶联公司派生分立后所产生，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审判决内容事实清楚，法律依据正确，应予维持。本案不存在春华公司上诉状提到的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等，其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实体审理及程序均合法。二、春华公司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主张其并非本案债务承担主体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真实情况一审法院已经充分查明，李玉青与奶联公司之间存在并履行了工程维修的事实属实，与春华公司并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但即便如此，也并不影响债务人奶联公司派生分立后产生春华公司，且春华公司占股比例近80%，也没有约定公司分立前债务具体由谁承担，在此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由春华公司对奶联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恰恰制止了春华公司无事实依据无理恶意抵债的行为。也就是说，一审判决春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基于本案存在公司派生分立的事实而不是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所认定，故一审判决内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三、本案不存在春华公司诉称缺少证据、真正、不真正连带、剥夺其诉权等无事实依据的问题。具体维修及合同履行李玉青均有充分证据可证实。况且，李玉青二审提交新证据由内蒙古鑫方圆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分立审计报告》进一步印证奶联公司尚欠李玉青款项的事实及春华公司派生分立的事实。故一审认定和判决内容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不存在春华公司所述情况。最后，请求二审法院综合本案证据、新证据、春华公司和奶联公司拖欠李玉青款项近三年的损失情况，尽快做出二审判决，维持原判，维护李玉青合法权益。奶联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李玉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奶联公司、春华公司共同向李玉青支付工程维修款1627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9月30日暂计至起诉之日，实际应计至还清全部债务之日）；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奶联公司、春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奶联公司、春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玉青所举票据、对账单、分立公告等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能充分证明李玉青的主张。春华公司虽然认为李玉青证据为孤证，不认可李玉青所举证据，但是并没有举出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自己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李玉青已为奶联公司提供劳务，有权利要求其支付劳动报酬。春华公司是奶联公司采用派生分立方式分立的公司，应对分立前的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而李玉青所诉劳动报酬正是奶联公司、春华公司分立前的债务，所以奶联公司、春华公司应当连带支付该债务。综上所述，对李玉青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奶联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李玉青劳动工资人民币16270元及利息（利息依照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9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春华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案件受理费25元，由奶联公司、春华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10月30日，奶联公司为李玉青出具《对账单》。奶联公司在该《对账单》中认可李玉青曾为奶联公司提供工程维修服务，并确认其服务截止日期为2016年12月，奶联公司最后一笔付款日期为2016年10月。截止2018年9月30日，奶联公司尚欠李玉青工程维修款16270元。根据内蒙古鑫方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6日出具的内鑫会专审字[2017]第0059号模拟分立审计报告，李玉青工程维修工资16270元已被列入奶联公司应付账款明细表中。另查明，奶联公司系于2004年6月11日成立。2017年7月21日，奶联公司发出分立公告，拟通过派生分立的方式分立为奶联公司和春华公司，并明确分立前原公司的债务，除与债权人另有约定外，由分立后的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10月12日，春华公司成立。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春华公司应否对李玉青工资承担连带责任。针对该争议焦点，李玉青一审提供的《对账单》和二审提交的内鑫会专审字[2017]第0059号模拟分立审计报告足以证明李玉青工程维修工资系奶联公司分立前产生的债务，因春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奶联公司分立前与李玉青就债务清偿问题另有约定，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春华公司作为奶联公司派生分立后产生的新公司应当就奶联公司分立前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春华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李玉青在一审中已请求春华公司与奶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故春华公司主张一审判决存在超判情形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春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呼和浩特春华牧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巴特尔仓审判员 郭 籽 良审判员 蔡 世 杰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樱  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