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18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国祥，男，195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代理人：徐子明、张博，湖北鼎力众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光，男，1986��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法定代理人：卢桂香（系杨玉光之母），195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身份证号码：422226195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桂香（身份情况同上，略）。委托代理人：申进义，湖北天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卢秀清（系卢桂香的哥哥），1945年4月24日出身，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原审被告：卢还香，女，196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代理人：毛江浩、汪秉寰，湖北江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少华，女，192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代理人：黄玉萍（系李少华之女），196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上诉人黄国祥因与被上诉人杨玉光、卢桂香、原���被告卢还香、原审第三人李少华物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5）鄂江岸民初字第00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12月，杨玉光、卢桂香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位于武汉市江岸区后湖一路1号盛景花园4号楼3单元1704室房屋的权益归其所有，并由黄国祥、卢还香给付补偿金72,000元，本案诉讼费由黄国祥、卢还香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杨玉光系卢桂香之子，卢还香系黄国祥之妻，李少华系黄国祥之母，卢桂香与卢还香系姐妹关系。2006年11月8日，卢桂香与黄国祥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约定双方在位于武汉市江岸区赵家条尾村36号房屋主楼后北方空地43.30平方米上建5层楼房，黄国祥出土地43.30平方米，卢桂香出资60,000元，楼房面积216.50平方米，所有权双方各半，如有不可抗拒的原因，村在此地搞开发，征收，拆迁，必须按国家有关规定，安置赔偿，该房屋所有拆迁赔偿金额双方各占一半。该协议书签订后，卢桂香依约出资，5层楼房于同年12月建成。同年12月16日，卢桂香与黄国祥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双方对位于武汉市江岸区赵家条尾村36号的5层房屋约定如下，如有不可抗拒的原因，村搞开发，征收，拆迁时归还78.80平方米房屋给卢桂香，国家搞开发，征收拆迁时赔偿150,000元给卢桂香。2010年11月10日，武汉胜华实业有限公司、武汉福洪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与黄国祥签订《房屋拆迁还建及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武汉福洪拆迁有限责任公司对武汉市江岸区后湖街赵家条尾村36号房屋进行拆迁，房屋建筑面积为680.91平方米，其中3层以下合法建筑面积为377.16平方米，3层以上合法建筑面积为303.75平方米，应享受还建面积为377.16平方米，3层以上建筑面积按房屋重置价补偿197,437.50元。该《房屋拆迁还建及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补偿范围包括杨玉光、卢桂香与黄国祥、卢还香双方在空地上所做房屋。2011年3月15日，杨玉光、卢桂香与黄国祥、卢还香签订《房屋拆迁还建分割及补偿协议》，双方就武汉市江岸区后湖街赵家条尾村36号房屋被拆迁还建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确认的事实。位于武汉市江岸区后湖街赵家条尾村36号的房屋由武汉福洪拆迁有限责任公司实施拆迁，由武汉胜华实业有限公司负责实施有关奖励补贴；2010年11月10日，黄国祥等就该房屋拆迁补偿等事宜与拆迁人武汉福洪拆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还建及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约定了有关拆迁补偿安置的标准、方法等。由于上述拆迁房屋双方曾达成协议，由杨玉光、卢桂香出资修建，并约定该房屋的3层属于杨玉光、卢桂香所有，如遇拆迁等事宜，则杨玉光、卢桂香享有还建补偿的权利。鉴于上述事实，双方就武汉胜华实业有限公司对该房屋拆迁还建补偿事宜达成本协议。二、杨玉光、卢桂香获得的拆迁房屋。双方确认在黄国祥、卢还香获得的还建房屋面积中有80至90平方米属杨玉光、卢桂香所有，在武汉胜华实业有限公司还建房屋中还建给杨玉光、卢桂香80至90平方米的房屋一套，黄国祥、卢还香无条件配合办理该房屋还建给杨玉光、卢桂香的一切手续。三、杨玉光、卢桂香获得的补偿。鉴于黄国祥、卢还香在本协议约定的拆迁房屋中依法获得了相关奖励补偿，黄国祥、卢还香同意补偿给杨玉光、卢桂香72,000元。四、其他条款。本协议一经签字即生效，不得反悔，不论本协议的效力如何，如果黄国祥、卢还香不依约履行，导致杨玉光���卢桂香不能获得还建房屋，则黄国祥、卢还香无条件赔偿杨玉光、卢桂香还建时同时期同地段80至90平方米的一套房屋的价款。2014年6月30日，黄国祥、卢还香在选房确认单上签字，确认还建的房屋分别为武汉市江岸区后湖一路1号盛景花园1号楼1单元2702室（面积141.74平方米）、盛景花园1号楼2单元1302室（面积135.46平方米）、盛景花园4号楼3单元1704室（面积90.11平方米）、盛景花园4号楼2单元1104室（面积85.86平方米）。其中盛景花园4号楼2单元1104室房屋，黄国祥、卢还香称已卖给他人。由于各方对拆迁还建房的权属存在争议，故杨玉光、卢桂香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武汉市江岸区后湖街赵家条尾村36号房屋拆迁时，杨玉光、黄国祥、卢还香及李少华的户籍地均登记在赵家条尾村36号，其中杨玉光与卢还香为城镇居民户口，黄国祥与李少华为农业户口。杨玉光经司法鉴定，其受××影响，实质性辨认能力受损，其父杨发明于1998年死亡，现与母亲卢桂香共同生活，租房居住。一审法院认为：黄国祥与武汉胜华实业有限公司、武汉福洪拆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还建及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及杨玉光、卢桂香与黄国祥、卢还香签订的《房屋拆迁还建分割及补偿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对各方均有约束力。依据杨玉光、卢桂香与黄国祥、卢还香双方协议的约定，杨玉光、卢桂香应拥有一套面积8090平方米的还建房。现本案拆迁房屋共还建4套，房屋面积分别为141.74平方米、135.46平方米、90.11平方米、85.86平方米。由于黄国祥、卢桂香在庭审中称85.86平方米房屋已出卖给他人，故杨玉光、卢桂香要求拥有武汉市江岸区后湖一路1号盛景花园4号楼3单元1704室（面积90.11平方米）房屋的权益的诉讼请���，予以支持。因杨玉光、卢桂香与黄国祥、卢还香签订的协议中还约定，黄国祥、卢桂香应补偿杨玉光、卢桂香72,000元，杨玉光、卢桂香据此要求黄国祥、卢桂香支付补偿金72,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黄国祥及李少华的辩称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武汉市江岸区后湖一路1号盛景花园4号楼3单元1704室房屋的权益归杨玉光、卢桂香所有；二、黄国祥、卢还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杨玉光、卢桂香支付补偿金72,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29元及邮寄费40元，共计11,769元由黄国祥、卢还香负担��判后，黄国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杨玉光、卢桂香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玉光、卢桂香承担。其上诉主要理由为：一、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程序错误。根据本案证据《个人宅基地、建房情况调查表》、户口登记簿证明本案所涉被拆迁房屋的被拆迁入之一黄莉对本案诉争房屋享有实体权利，而原审法院未追加其参与诉讼，径直判决实际处分了黄莉的权益，属于程序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被拆迁房屋的产权人即被拆迁人为李少华，所有拆迁补偿应由李少华享有和处分，黄国祥未经授权的情况下与杨玉光、卢桂香签订的关于拆迁补偿分配协议应当归于无效；2、本案所涉房屋为农村宅基地上所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是禁止转让的，而黄国祥以合作建房的形式，��定将部分房屋归杨玉光、卢桂香所有，通过诉讼的形式以达到转让房屋的结果，实际是违反法律规定的，该协议应当归于无效；3、本案所涉被拆迁房屋经过两次修建，而杨玉光、卢桂香参与的为第二次修建，该次修建增加的楼层为三层以上部分，根据与拆迁方签订的《房屋拆迁还建及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该部分改建的房屋共获得拆迁补偿款197,437.5元，杨玉光、卢桂香参与建设的房屋根本没有获得还建房屋补偿，其无权要求分配房屋；4、本案所涉江岸区胜华村“城中村”改造拆迁还建补偿方案规定，杨玉光、卢桂香所称“出资”所建房屋。因其系违章建筑房屋，不在拆迁补偿和分配还建房屋之列。杨玉光并非系江岸区胜华村村民（外来人口），不具有江岸区胜华村村民资格，也不属于该村拆迁还建分配房屋对象。依据江岸区胜华村的“城中村”改造拆迁还���补偿方案规定：拆迁还建分配房屋和补偿，要以该村《“城中村”个人宅基地建房情况调查表》记载的人口和房屋建筑面积为依据。而原审法院在庭审中根本未从调查质证核实，原判决只字未涉此事实。三、本案的审理结果应当以另—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原审法院径直判决，程序错误。李少华已经于2015年7月1日向原审法院以确认房屋权属纠纷提起诉讼，要求法院认定其为房屋产权人并享有各项权利；该案的判决结果直接影响本案所涉的各类协议效力问题及案涉房屋的归属问题。而原审法院即未查明该事实也未等待该案结果直接判决涉案房屋权益归杨玉光、卢桂香是明显的错误。被上诉人杨玉光、卢桂香答辩则要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卢还香则表示同意杨玉光、卢桂香的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李少华则表示同意黄国祥的上诉理��及请求。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06年11月8日、12月16日，卢桂香与黄国祥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2011年3月15日，杨玉光、卢桂香与黄国祥、卢还香签订的《房屋拆迁还建分割及补偿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应认定为有效。协议签订后，卢桂香依约履行了全部的义务，但是，黄国祥、卢还香拒不履行协议的义务，将该协议中约定的由杨玉光、卢桂香享有的还建房中的一套房屋转让给他人，导致双方签订的协议履行不能，黄国祥、卢还香的行为有违诚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此，黄国祥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29元，由黄国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阳审判员 张立新审判员 陈继红二○二○一六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刘贝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