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深南法民二初字第157号原告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吉莲大厦二层。法定代表人林孚孺，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许江云，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爱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咸丰县高乐山。被告欧阳梦杰，身份证住湖北省广水市城郊乡牌坊村。被告温其文，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廉江市。原告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李爱民、欧阳梦杰、温其文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许江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爱民、欧阳梦杰、温其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09年8月17日和2009年9月28日，原告分别与合肥东海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公司”），签订了两份《东海酒店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原告分别以4630000元和8949259元承包了东海酒店室内装饰（分别为15F-19F及1-6层）工程。2009年8月17日原告（甲方）与三被告（乙方）签订《单项工程责任承包合同书》（以下简称“承包合同书”），将东海酒店室内装饰工程转包给三被告承包施工。承包性质是自负盈亏，包干到底。甲方为乙方提供条件，包括：1、出具介绍信、资格证书和营业执照，并提供授权委托手续与建设单位签订装饰合同；2、派出技术人员和工程技术人员到现场做技术指导和质量监督，并协助乙方做好预结算工作；3、根据建设单位的付款情况按工程进度向乙方拨付工程进度款（扣除税金和管理费）；4、与建设单位做好咨询、协调等工作。乙方的责任：1、支付该工程所需要的各种税金及一切费用；2、负责向甲方缴付该项工程承包管理费；3、负责搞好该项工程的各项管理，并承担经济责任和连带责任。乙方负责支付该项工程所有税费，在乙方的工程款中由乙方代扣代付。甲方对该项工程收取综合管理费。三被告接手上述工程后，随即（2009年11月11日）与何道安、程国艮、张大苗、程必本（以下简称为“石材工程承包人”）签订合作协议，三被告转让整个东海酒店装修工程的15%的股份给石材工程承包人。在整个工程施工中，原告通过公司账户、案外人彭云、邱少华的个人账户共向李爱民、温其文、案外人许琴的个人账户及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账户付款10380137元，其中许琴是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工作人员或李爱民等人聘请人员，上述工程款已支付给李爱民和温其文。2010年2月24日东海公司向建行福田支行发出违约证明和索赔通知，要求建行福田支行依其承诺承担保证责任，支付索赔金额463000元。2010年4月14日，建行福田支行从原告账户划款向东海公司支付赔款463000元。2010年3月8日东海公司将原告起诉至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请原告赔偿4806479.27元。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0）合民一初字第00059号判决，判令我方因工程质量等问题一次性补偿东海公司200000元。我方支付了200000元。2010年4月，石材工程承包人向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我方，后该案移送到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经过一、二审的审理，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7日做出终审判决（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823号），判令我方向石材工程承包人支付工程款、材料款4770994元。2014年10月14日石材工程承包人申请人民法院扣划原告账户4991127元。同时，“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823号”判决认定被告与原告之间是内部承包关系，原告已向被告支付工程进度款10380137元，已经履行支付义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金融秩序，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三被告向原告支付4991127元；2、三被告对上述向原告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被告李爱民、欧阳梦杰、温其文未到庭答辩，亦未举证、质证。经审理查明，2009年8月17日和2009年9月28日，原告分别与东海公司签订两份《东海酒店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原告向东海公司分别以4630000元和8949259.67元承包了东海酒店室内装饰工程（15F-19F标段）和东海酒店室内装饰工程（1-6层）的工程。李爱民代表原告在合同上签字，合同同时约定李爱民系原告承包前述工程的项目经理。被告李爱明、温其文、欧阳梦杰均系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员工，其中被告李爱民在签订前述合同期间系分公司经理。原告（甲方）于2009年8月17日与三被告（乙方）签订《单项工程责任承包合同书》，将东海酒店室内装饰工程发包给三被告，合同约定该工程总造价为4630000元（以竣工验收时结算价为准），承包性质是自负盈亏，包干到底。甲方为乙方提供条件，包括：1、出具介绍信、资格证书和营业执照，并提供授权委托手续与建设单位签订装饰合同；2、派出技术人员和工程技术人员到现场做技术指导和质量监督，并协助乙方做好预结算工作（一切费用由乙方支付）；3、根据建设单位的付款情况按工程进度向乙方拨付工程进度款（扣除税金和管理费后）；4、与建设单位做好咨询、协调等工作。乙方的责任：1、支付该工程所需要的各种税金及一切费用；2、负责向甲方缴付该项工程承包管理费；3、负责搞好该项工程的各项管理，并承担经济责任和连带责任。乙方负责支付该项工程所有税费，在乙方的工程款中由乙方代扣代付。甲方对该项工程收取综合管理费，其中1000万以上的按1.5%，1000万以下的按2%收取管理费。被告李爱民、温其文、欧阳梦杰三人接受涉案工程后，由何道安、程国艮、张大苗、程必本负责组织了1-6层、15F-19F标段施工项目中的石材装饰工程。该石材工程系何道安、程国艮、张大苗、程必本包工包料。主体工程于2009年12月底施工完毕。因工程款及相关费用发生纠纷，何道安、程国艮、张大苗、程必本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何道安、程国艮、张大苗、程必本工程款及材料款4770994元，并承担诉讼费用。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提起反诉，诉讼请求为：1、何道安、程国艮、张大苗、程必本赔偿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损失600万元；2、何道安、程国艮、张大苗、程必本偿还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垫付的工资3332326元；3、何道安、程国艮、张大苗、程必本共同承担连带责任；4、何道安、程国艮、张大苗、程必本承担反诉费用。之后又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增判：1、确认何道安、程国艮、张大苗、程必本与温其文于2010年1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和《关于材料款支付协议》无效；2、李爱民、温其文、欧阳梦杰与何道安、程国艮、张大苗、程必本对合伙债务9332326元承担连带责任。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在东海公司与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在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诉讼中，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与东海公司均确认已完成工程的造价为12900296元，施工中签证部分经鉴定确定总价为965984.94元，东海公司已实际向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1172996元，另代为垫付农民工工资110万元，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另外再垫付工资70万元。双方就所涉工程质量、工期争议、工程价款均明确：东海公司收取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履约保证金46.3万元不再退还，由东海公司代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垫付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9万元（总额为30万元）由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仍退还东海公司。对其余争议部分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0）合民一初字第00059号民事判决，判令：一、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补偿东海公司20万元；二、驳回东海公司和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和反诉请求。该判决已生效并履行完毕。另查明，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转账单据、电子回单、客户回单等单据显示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通过公司账户、案外人的个人账户共向李爱民、温其文、案外人许琴的个人账户及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账户付款10380137元（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主张金额为10477685.67元，差额部分主要是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主张但未在转账凭证中反映出来的税款和手续费）。同时，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认定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已扣留管理费为217594.94元，案外人许琴是本工程项目的财务人员。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做出（2010）深福法民三初字第1775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何道安、程国艮、张大苗、程必本、李爱民、温其文、欧阳梦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损失331500元；二、何道安、程国艮、张大苗、程必本、李爱民、温其文、欧阳梦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垫付工资700000元；三、驳回何道安、程国艮、张大苗、程必本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何道安、程国艮、张大苗、程必本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查明事实，并认为何道安、程国艮、张大苗、程必本未与李爱民、温其文、欧阳梦杰个人形成合伙关系，不应就整个装饰装修工程项目向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或其他工程债权人承担合伙关系。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认定为涉案石材施工合同的发包人，李爱民、温其文、欧阳梦杰与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7月7日做出（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8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0）深福法民三初字第1775号民事判决；二、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道安、程国艮、张大苗、程必本支付工程款、材料款4770994元；三、李爱民、温其文、欧阳梦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赔偿损失331500元；四、李爱民、温其文、欧阳梦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垫付工资700000元，何道安、程国艮、张大苗、程必本在其中300000元工资范围内对李爱民、温其文、欧阳梦杰的上述换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496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1762元，由何道安、程国艮、张大苗、程必本负担1985元，李爱民、温其文、欧阳梦杰负担2631元，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71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584元，由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该案发生法律效力后，已在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立案执行，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4日从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扣划4850000元和141127.8元，用于该案的执行。以上事实，有《单项工程责任承包合同》、（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823号判决书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823号判决认定，原告与石材工程承包人何道安、程国艮、张大苗、程必本是发包人和承包人的关系，被告与石材工程承包人何道安、程国艮、张大苗、程必本不是合伙关系，原告与李爱民、温其文、欧阳梦杰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明显具有内部承包的性质。关于原告与李爱民、温其文、欧阳梦杰签订的《单项工程责任承包合同书》，原告是确认其真实性与效力的，但因乙方李爱民、温其文、欧阳梦杰不具有相关的工程施工资质，承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从整个工程施工过程及资金流向分析，其中李爱民和温其文不仅是中深建公司项目经理，并且先后担任合肥分公司负责人和项目负责人，工程款均由其处分，整个工程均由被告李爱民、温其文、欧阳梦杰进行管理，由此可确定东海酒店1-6层、15F-19F全部装修工程均由三被告内部承包。由于承包合同无效，各方应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虽然合同无效，但已实际履行了，原告主张的损失是原告被强制执行的工程款、材料款4991127元。从内部承包协议的内容分析，原告有义务派出技术人员和工程人员到现场做技术指导和质量监督，现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履行了指导、监督义务，且其将承建工程进行内部承包是有过错的，但工程出现亏损的主要过错在三被告，故原告不应收取管理费，其余的损失由三被告承担，因此，原告已收取的管理费217594.94元应予以扣减，即三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款项为4773532.86元（4991127.8元-217594.94元）。被告李爱民、温其文、欧阳梦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权、抗辩权，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爱民、温其文、欧阳梦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4773532.86元；二、驳回原告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三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6729.01元，由原告承担2037.21元，三被告承担44691.8元（该款原告已预缴，三被告负担之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贺冬红人民陪审员  王建丽人民陪审员  程绍书二〇一六年二月四日书 记 员  刘广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