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606刑初189号 公诉机关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增奎，男，195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被捕前住该处。2018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光，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子良，男，1971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被捕前住该处。2018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玉科，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闯，男，197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现住该处。2018年5月2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保定市公安局莲池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25日被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希希，河北王笑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顾辛发，女，1975年6月14日出生，满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被捕前住该处。2018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以保莲检公诉刑诉〔2018〕7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增奎、张子良、赵闯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8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2月14日以保莲检公诉刑追诉〔2019〕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顾辛发犯破坏生产经营罪。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增奎、张子良、赵闯、顾辛发及辩护人李光、王玉科、杨希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4月5日至4月19日，被告人张增奎、张子良、赵闯、顾辛发以该村集体土地征地没有解决为由，多次组织保定市百楼乡东大夫庄村村民到保定市北三环京港澳高速出口的绿化地点阻拦河北华秀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工人施工，4月6日推倒已栽植好的树木共64株，并阻止工人对树木进行重新种植、养护。至4月19日，导致64株不同品种的树木枯死。经鉴定，树木共价值11950.00元。庭审中公诉机关当庭变更指控数额为1245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增奎、张子良、赵闯、顾辛发纠集多人，公然破坏他人生产经营，造成公私财物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第二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增奎辩称，其没有实施破坏行为，当时没有在现场，不知道是谁推倒的树木。 被告人张增奎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主观上没有泄愤报复的个人目的，没有证据证明其实施了破坏行为，案件起因是其发现村集体土地上有陌生人栽树，有正当理由询问。 被告人张子良辩称，涉案土地出租合同是违法的，其本人也没有实施推树行为。 被告人张子良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没有破坏生产经营的犯罪故意，也没有实施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种植树木没有合法的根据，不属于正常的经营活动。 被告人赵闯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顾辛发辩称，其只是在现场观看，没有实施犯罪行为。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5日至4月19日，被告人张增奎、张子良、赵闯、顾辛发以该村集体土地征地没有解决为由，多次组织保定市百楼乡东大夫庄村村民到保定市北三环京港澳高速出口的绿化地点阻拦河北华秀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工人施工，4月6日推倒已栽植好的树木共64株，并阻止工人对树木进行重新种植、养护。至4月19日，导致64株不同品种的树木枯死。经保定市莲池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死亡树木价格共计11950.00元，被破坏的彩钢简易房及门锁价格为500元。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赵闯赔偿了经济损失12450元。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2018年4月6日，王泽薄报案称有人阻拦施工。 2.破案经过、抓获经过：2018年4月19日抓获被告人张增奎、张子良，5月2日抓获被告人赵闯，11月22日抓获被告人顾辛发。 3.户籍证明信：四被告人的基本情况。 4.《保定市莲池区2018年春季城乡综合绿化工作实施方案》：该方案要求莲池区农业局、百楼乡政府于2018年4月30日前建设完成京港澳高速北出口25亩节点景观提升工程。 5.农村土地承包合同：2017年3月10日保定市莲池区百楼乡东大夫庄村民委员会将涉案土地承包给保定市莲池区百楼乡政府，经营期限十一年，承包金63240元/年。 6.记账凭证、收据：东大夫庄村民委员会已收到百楼乡政府给付的租赁土地补偿金、土地流转费。 7.土地租赁合同、记账凭证：涉案土地中的一部分原系东大夫庄村民张文力租赁。 8.保定市国土局莲池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涉案土地为东大夫庄村集体所有，地类为水浇地。 9.施工合同及相关附件：河北华秀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与保定市莲池区农业局于2017年12月22日签订北三环高速出入口景观工程施工合同。 10.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公安机关对张增奎进行搜查，扣押Honor手机一部；对张子良进行搜查，扣押VIVO手机一部。 11.证人赵某1证言：2018年4月5日晚张增奎让其找人组织施工，其联系了张子良、张和、张某3等人。4月6号在施工现场，张增奎号召村民每天都来阻工。其看到被告人顾辛发用手机喊人，多名妇女将树木推倒。 12.证人孙某证言：阻止施工主要是张增奎，张子良两人带头，看到种的树全部推倒了，有六七十棵。 13.证人张某1证言：赵某1找到其称张增奎让大家去地里，第二天在现场看到张增奎阻拦施工，张子良用手机喊话召集村民就，有几个妇女把栽好的树推倒了。 14.证人张某2证言：赵某1找到其称张增奎让大家去地里，在现场看到张增奎、张子良阻止种树，有妇女把树推倒。 15.证人张某3证言：其看见张增奎、张子良在现场，栽树的工人已经被村民制止。后来发现地里已经种好的树被推倒了几十棵。 16.证人马某、郭某、吕某、杨某、张某4、张某5等人证言：上述证人证言内容基本一致，均证明多名妇女推到了树木。 17.证人张某6证言：被告人顾辛发驾驶车辆带人去阻工现场，在现场号召阻工并多次在村民群里召集人们去现场。 18.证人陈某证言：被告人顾辛发多次在村民微信群中喊话召集村民去现场，被告人赵闯在群里发红包。 19.证人张某7证言：被告人顾辛发每天组织其与他人到案发现场并为阻工村民买水买饭。 20.证人魏振艳：被告人顾辛发驾车将其送往案发现场，并称有人种树，这块儿地是大家伙儿的。 21.证人王某证言：被告人张增奎、张子良带领村民阻止种树，并将已种植的树木推倒。 22.证人万某证言：被告人张增奎、张子良带领村民阻止种树，有多名妇女将已种植的树木推倒。 23.证人宋某、潘某、赵某2证言：上述证人均系莲池区百楼乡政府工作人员，证言内容一致，均证明对张增奎、张子良及现场村民进行了劝告和解释。 24.证人张文力证：涉案土地本由其租赁，后经其同意流转给百楼乡政府。 2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26.辨认笔录：赵某1辨认吕某、张某4、杨某；张某3辨认杨某；王某辨认张增奎、张子良。 27.视听资料：案发现场的视频及微信群聊天记录。 28.价格认定结论书：死亡树木64株，价格共计11950元。 29.被告人张增奎供述:其认为土地流转有问题，阻止施工人员种植树木。 30.被告人张子良供述：被告人张增奎告知其种树没有手续，其通过微信群发红包、发信息等方式纠集村民阻止施工，被告人顾辛发也在群里喊话。张增奎不在现场时其通过电话向张增奎汇报。 31.被告人赵闯供述：被告人张增奎电话通知其到案发现场，其在村民微信群中发信息召集他人并在现场用自喷漆书写标语。 32.被告人顾辛发供述：其在村民微信群中发信息召集他人，驾驶车辆载人去现场并提供了饮用水，其目的是积极参与事后分钱。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评判如下： 经查，多名证人证言内容一致，均证实被告人张增奎、张子良、赵闯、顾辛发系阻工行为的发起者和积极组织者，且有微信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四被告人通过组织串联、微信群喊话等方式，纠集村民阻止施工，并在此过程出现了村民推倒树木的行为，四被告人虽未亲自实施，但作为组织纠集者应承担全部责任。被告人对涉案土地使用经营有异议，应采取合法途径通过法律程序谋求解决，其持有的异议不是可以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理由。综上，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经查，其申请出庭作证的王定国与本案无关，既未参与破坏生产经营也未出现在现场，辩护人制作的王定国询问笔录涉及相关事项也与本案无关；其申请出庭的本案其它证人，证言内容与在案其他证据并无矛盾之处，故对辩护人的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增奎、张子良、赵闯、顾辛发出于个人目的，纠集多人公然破坏他人生产经营，造成公私财物损失，其行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赵闯自愿认罪，积极赔偿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顾辛发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增奎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0日起至2019年10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子良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0日起至2019年10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赵闯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顾辛发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2019年9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 超 审 判 员 许 烁 人民陪审员 延 倩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吴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