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12民初1252号 原告：桂林市临桂区两江镇保全村委会社岭村某某村民小组，住所地桂林市临桂区两江镇保全村委会社岭村。 负责人：王某某，该村村民小组组长。 原告：桂林市临桂区两江镇保全村委会社岭村某3村民小组，住所地桂林市临桂区两江镇保全村委会社岭村。 负责人：吴某某，该村村民小组组长。 原告：桂林市临桂区两江镇保全村委会社岭村某4村民小组，住所地桂林市临桂区两江镇保全村委会社岭村。 负责人：王某5，该村村民小组组长。 原告：桂林市临桂区两江镇保全村委会社岭村某6村民小组，住所地桂林市临桂区两江镇保全村委会社岭村。 负责人：王某7，该村村民小组组长。 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霜、秦琴（实习），广西众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伍某某，男，198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临桂区。 被告：李某某，男，1986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临桂区。 被告：李某某，男，1980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临桂区。 被告：文某某，男，1980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临桂区。 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桂鹏，广西金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桂林市临桂区两江镇保全村委会社岭村某某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原告社岭村一组）、桂林市临桂区两江镇保全村委会社岭村某3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原告社岭村二组）、桂林市临桂区两江镇保全村委会社岭村某4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原告社岭村三组）、桂林市临桂区两江镇保全村委会社岭村某6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原告社岭村四组）诉被告伍某某、李某某、李某某、文某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社岭村一组的负责人王某某、原告社岭村二组的负责人吴某某、原告社岭村三组的负责人王某5、原告社岭村四组的负责人王某7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霜、秦琴，被告伍某某、李某某、李某某、文某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桂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社岭村一组、社岭村二组、社岭村三组、社岭村四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双方签订的《社岭村集体发包“小田土”合同书》无效；2、请求法院判决被告立即交还违法侵占的发包租赁物（租赁土地）给原告；3、请求法院判决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4年2月份，本案被告与当时村干部王某1互相串通进行合同造假，在未经村民小组集体讨论同意的情况下，冒名顶替他人签名，且无当时任村长和四个村民小组长签名，隐瞒实情擅自签订《社岭村集体发包“小田土”合同书》，将集体山场、土地等违法发包给被告伍某某，而实际都是王某1幕后参与操作，在承包土地进行种植和违法搭铁蓬，从未见被告露面，直至今年全村多次召开集体大会，查明合同上签订的人员大多人未签名，且签名的部分人员也不知道合同的真实内容，现经集体村民要求收回违法发包土地并追究被告和王某1的相关法律责任，特向法院起诉确认合同无效，并尽量挽回集体损失。综上，原告认为被告违反法律规定明显串通他人损害国家和集体利益，未经法定程序由村集体讨论后三分之二以上村民同意，且假冒真实签名，该合同行为不具备合法生效要件，不仅形式不合法，并且隐瞒事实欺骗集体篡改真实内容，因此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第(二)款規定本案合同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无效合同，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民事权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原告社岭村一组、社岭村二组、社岭村三组、社岭村四组对其陈述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1、《社岭村集体发包“小田土”合同书》一份复印件及《社岭村集体发包“小田土”合同书》第一、第二页原件，证明合同存在的事实及四至范围不清；2、《土地房产所有证》，证明案涉土地属社岭村集体所有的事实；3、《村民小组长身份证明书》四份，证明：⑴、临桂区两江镇保全村委社岭村共有四个村民小组，分别为社岭村一组、社岭村二组、社岭村三组、社岭村四组；⑵、签本案合同书的时候即2014年，社岭村全村共有104户；4、合同签名及相关情况说明，证明案涉合同签名的名单，合同签名村民共计79人，其中王伍林（第三页最后一列第三个）和王伍连（第三页第一列第四个）应该是同一个人，经村民核对合同上非本人签字和按手指印的名单共有33人。 被告伍某某、李某某、李某某、文某某辩称，1、被告是在原告村民无人承包的情况下，才与原告协商承包的，协商的过程公开透明、公平公正、你情我愿，没有损害原告集体的利益。在签合同的时候原告共有104户村民，而案涉的《社岭村集体发包“小田土”合同书》以下简称《发包合同》上村民的签名人数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作为原告村集体以外的成员，完全有理由相信村集体对外承包权的合法行使；2、《发包合同》的履行从签订到现在，已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两个月，而是已有五年多的时间，可以说原告村民进进出出没有人不清楚。逾五年的时间，原告村民未就被告承包的案涉土地提出异议，应当认定即使原告在将案涉土地发包给被告之时未符合民主议定程序，但村民亦已事后知晓且在逾五年的期间未提出异议；3、这么多年过去，被告在案涉的承包地上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现在已是收获的季节。如今原告提起确认合同无效诉讼，而大部分在诉状上签名的村民亦是当年在《发包合同》上签名的村民。而这一切的背后又是利益使然，在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这种出尔反尔，见利忘义的行为，已经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合同纠纷，而是诚实守信与背信弃义的较量。综上，被告认为，在大力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今天，原告为了一己私利，出尔反尔，不守诚信的行为，应作负面评价。故恳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伍某某、李某某、李某某、文某某为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1、《社岭村集体发包“小田土”合同书》复印件，证明该《合同书》合法有效并实际履行多年的事实；2、收据复印件一份2页，证明被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承包费的事实；3、《石山租赁合同》复印件，证明原告将被告承包的土地又出租给他人导致权利发生冲突的事实。 本案诉讼中，经本院准许，被告伍某某、李某某、李某某、文某某申请证人王某2、王某3、王某1、王某4、王某5出庭作证，证人王某2的证言内容为：2014年，其是社岭村的副村长，当时租“小田土”给伍某某，开了两次群众会，村里王二侬（现任副村长）说：出5500元想租。过了一个星期其和王某5（当时村长）问王二侬，王二侬说不租了。后来开会，就租给伍某某和几个老板了。伍某某一次交五年租金，5000元/年共计25000元。开了会后，就给四、五十个村民签字，没到会的人，其和王某5就到村民的家里，叫他们签字，村民愿意签的都签了，不愿意的没签，签字的签好后，拿到大队盖章，合同上的村民签名，大都是自己签的，有几个村民打过电话，他们叫其代签，其没发现冒签、代签，王某5拿《合同书》叫村民签的,有没有代签、冒签，其不清楚。农村开会没有书面记录，到会的人数大概有50户，是村长通知来开会，后面又找另外的村民，说了是租地签名。其是第**的村民，其与被告没有亲戚关系，就是来租地才认识的。被告交的租金是当时的副村长及出纳王东生收的，钱放在集体的户头还没有分下去，村民都没有领到，但是花了部分钱用于修路、修水沟去了，用了多少其不清楚，村上有公布，是用村上的钱修的。 证人王某3的证言内容为：签《合同书》的时候，伍某某和村上人联系，开过两夜村民会，村里开会说，租金5000元/年出租，村民王某某（王二侬）说：出5500元。村里讲优先给村民承包，讲一个礼拜（星期）后给答复，一个礼拜（星期）后，王某某没有回复，村民就开了一次会说，租给伍某某了。其在“小田土”承包合同签了名，在《石山租赁合同》也签了名。那时，两份合同所承包的土地没有无冲突。种果树的地和石山租的地有冲突，有些地混在一起的。石山能种树的都种了，那时不给他们开石山。伍某某的租金交给村干部了，当时租金，钱少没有分，其没得分过。租金用于修水坝等村里建设，用没用完不清楚。 证人王某1的证言内容为：2012年，签订“小田土”合同时，村里开村民大会，其经选举当了副村长。当年的村长是王某5，副村长是王某2、王石生，当时的出纳是王东生，会计是王某2，在2013年年底的时候，我们几个村干部开会讨论将“小田土”进行发包，村干部开了两次会议，然后村干部及小组十几个人又开了两次扩大会议，对承包“小田土”进行讨论，我们商量了每年租金5000元，对“小田土”进行发包，当时“小田土”的范围处于荒废、闲置的状态，地理环境四面环山，当全村村民开大会时，村民同意本村村民优先承包，第一次村民大会上，王某某说，他承包，给他一个星期时间考虑。一个星期后，村长王某5、副村王某2去问王某某，是否还承包，他说：不承包。然后村干部再次讨论说，如果村里没人包就对外发包，当时我找到我的同学伍某某、李某某现场勘查，他们认为，对村里提出的条件，可以接受，然后就和我们村干部拟定了租“小田土”的发包合同，后来开了全村村民大会，在大会上，其宣读了“小田土”集体发包的合同书，在村民的同意下，会议上到会的人基本上在《合同书》上签名和按手印，剩下不到会的及外出务工的，由村长王某5、副村长王某2两人去未到会的村民家中，问他们是否愿意签名和按手印，然后签了大概有80多户，按当时社岭村的户数应该超过三分之二村民签字，签好后村长王某5、副村长王某2拿去村委盖章，盖好章后，由乙方按合同规定付了押金及五年定金，交的定金交给村里财务王东生保管，当时没有发给村民，留在村财务用于村里建设、修路等，一年一度的换届选举时就进行公示伍某某的租金支出情况和村里的建设支出情况给全村看，该合同履行了几年，至今已超过5年，交了租金以后，村民均无异议。直到2017年7月3日，社岭村再次把“小田土”范围内的部分山场租给采石场，有村民对伍某某“小田土”承包合同不认可了，在2017年7月25日，社岭村有四人想收回“小田土”合同，但合同是租给了伍某某的，在采石场签订合同的老板鼓励下，村民签字奖励100元，现对合同提出异议，诉状是王某某个人拿去村民家中说，如果不签，采石场还有四百万的租金没有打进村集体账户，谁不签名，钱就不分给谁，要求村民签。 证人王某4的证言内容为：伍某某和社岭村签的“小田土”合同是真实的，村里面敲过锣通知开两次扩大会，开过三次群众会，两次会其都签字和按手印了，每次开会人数大概有六、七十户，没来开会的都到其家中，叫签名，伍某某交了租金给我们村的，交了5年租金给村里，租金用于村里的建设（修路、修沟等），其没有分过钱。 证人王某5的证言内容为：其是2011年保全村委的委员，2013年，第二届村委换届也是村里的委员，那时社岭村村干部邀请其参加承包“小田土”开会，两次扩大会都参加，群众会也开过两次，然后拟定好合同，村民签字、盖手印后，村长和副村长拿去保全村委盖章，其当时在场，《合同书》上村民的签名和按手印大部分是村民本人签的字、按的手印，剩余的是村干部拿去村民家中让其签名、按手印，伍某某交了租金给村里，租金用于村里作建设（修路、修渠道），其没有分得钱。《合同书》是村长王某5、副村长王某2拿去签字盖章的。 本案诉讼中，本院依法到涉案《合同书》的“小田土”山场进行查看并拍摄了14张照片。 经过开庭质证，被告伍某某、李某某、李某某、文某某对原告社岭村一组、社岭村二组、社岭村三组、社岭村四组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合同四至范围很清楚，合同签名已远远超过三分之二村民签名；证据2-3无异议；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五位证人证言无异议，证人陈述了签合同的事实和法律规定；对本院拍摄的照片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中编号11、12的照片是村口的范围，不是“小田土”租赁的范围，所拍摄的照片没有反映“小田土”承包的全部范围。 原告社岭村一组、社岭村二组、社岭村三组、社岭村四组对被告伍某某、李某某、李某某、文某某提供的证据1复印件不认可；证据2不认可，因为是复印件且交来的钱其他村民也不知道，村里的财务很多村民不了解；证据3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对五位证人证言有异议，按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以及《土地承包法》五十二条的规定，五位证人讲的参加会议人数没有达到法定的人数，且有些签名不是在会议上签的，不符合程序公开的要求。同时，关于租金的使用，原告认为，应当以相应的凭证为准，不应以证人证言为准，因此，对五位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对本院拍摄的照片没有异议，是在现场拍摄的照片，但《社岭村集体发包“小田土”合同书》约定，被告租的土地只包括山下的平地，不包括石山。 本院结合双方举证和质证以及证人证言,认证如下: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书证及证人证言予以确认，对双方提出异议的书证及证人证言,因各自无相反证据予以否定,且该类书证及证人证言确与双方诉辨事由具有一定的关联性,故本院亦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 依据上述证据以及庭审笔录,本院确认案件法律事实如下：2014年1月28日，保全村委会社岭村（甲方、发包方）与被告伍某某、李某某、李某某、文某某（乙方、承包方）签订一份《社岭村集体发包“小田土”合同书》，该合同书内容为甲方为将“小田土”山场承包给乙方经营，特召开今天的村民（代表）大会，就发包事项征求村委（代表）意见，并进行表决如下：一、同意将“小田土”发包给伍某某经营；二、经营期限从2014年2月1日至2034年2月1日止；三、租金及付款方式:2014年至2024年，十年间按每年5000元计。2025年至2034年，按每年20000元计。第一年交押金5000元，作为合同保证金，租金一次交五年，20年分四次交清。乙方必须足额缴纳租金，否则甲方有权收回经营权。甲方要求乙方在租期满后在种过的地方种植小树苗，押金退还乙方，如乙方不种小苗，甲方则不退押金。合同期满后乙方如不继续承包，所建房屋不得拆除，归甲方所有；四、乙方承包“小田土”只能用于种、养殖、生态旅游、体闲、度假等。不能用于工业开发和开采石场。如乙方需在承包地上建设房屋、设施，有权对承包地进行平整，但平整过程中，所开采石头不得进行出售和外运；五、乙方所种的林木，乙方享有移栽或砍伐的权利，甲方不得干涉；六、甲方已在山上种大的湿地松，乙方不得砍伐，属甲方所有，给予保留；七、承包“小田土”的四至范围说明:东至枫木山山脊山脉连接到山脚水田为界，南至“小田门”水田沿公路经“燕子岩”到“侧山门”水田为界，西至大侧山和犁头山山脉连接以山脊为界，北至大胜罗汉山山脉连接以山脊为界，总面积约150亩；八、在乙方承租的期限内，甲方不得在乙方承租的范围内开采石头。乙方在承租期内必须禁止外村来葬坟,甲方村民葬坟,应征求乙方意见。如葬坟地，乙方种有树木,葬坟方要帮乙方移栽。如遇外村葬坟,由乙方通知甲方，由甲方进行处理,如遇外村来葬坟,乙方不通知甲方,后果由乙方负责；九、通往“小田土”的简易公路在保持现状的情况下,甲方任何人不得阻止畅通,乙方可把路修好养好。如需扩宽路面,使用的水田则由乙方负责补偿,通过山脚扩宽用地乙方则不予补偿甲方；十、乙方所需的生活用电在甲方村里连接,所埋电杆通过甲方水田的田基。由甲方负责村民的工作,以保证乙方正常的生活用电；十一、甲方任何人不得干扰乙方的正常生产、生活,除甲方以外，因山场来吵事闹事的,由甲方负责调解。凡有人破坏乙方生产、生活的,乙方抓住按村规民约处罚,甲方予以维护；十二、承租期满后,若甲方继续发包,在同等的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权,如遇国家征地及开发,乙方享有青苗补偿费,地面附着物及植被的补偿。甲方不能干涉,土地征用费归甲方所有。本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落款签名处，甲方有82位（户）村民的名字，乙方有四被告签名；同时有保全村民委员会盖章，签有属实及日期（2014.1.29）。 上述《合同书》签订后，被告按《合同书》约定，支付了“小田土”合同押金5000元及“小田土”土地承包费五年租金共计25000元给当时的社岭村干部王某2和王东生核准、经手收取，作为村里的款项，用于集体修路、修沟等集体建设。之后，被告在租赁地种植砂糖橘果树，直至2019年初，原告均未找过四被告主张涉案《合同书》无效或不同意被告租赁土地。2019年4月15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请求。庭审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追加33位村民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同时申请对33位村民在《社岭村集体发包“小田土”合同书》中的签字及手指印真伪进行鉴定。 同时查明，本案所涉的“小田土”山场与社岭村的距离约为1400米；2014年，保全村委会社岭村租赁“小田土”山场给被告时，全村共有104户；2017年7月3日，社岭村村民小组作为甲方（出租方）与乙方（承租方）广西桂林天金矿业有限公司签订一份《石山租赁合同》，双方约定：甲方将所有位于犁头山至罗汉山土地出租给乙方开采使用；甲乙双方约定租金为10000000元，土地租赁为8年6个月，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26年6月1日止。 本院认为，原告社岭村一组、社岭村二组、社岭村三组、社岭村四组与被告伍某某、李某某、李某某、文某某于2014年1月28日签订《社岭村集体发包“小田土”合同书》，从书面合同的形式上看，已有原告的82位（户）村民代表签名及按手印，达到了法律规定的三分之二以上通过，且有保全村民委员会盖章确认属实。该《合同书》签订后，被告亦按合同约定支付了押金5000及五年租金25000元给原告。被告种植砂糖橘果树至2019年初，在此期间，原告及其村民对四被告的承包经营并无争议。因此，本案原告诉称讼争的《合同书》未经法定程序由村集体讨论后三分之二以上村民同意，且假冒真实签名，诉请确认合同无效，因与本案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而对于须经民主议定程序的规定，虽然原告诉称被告承包“小田土”山场未经原告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但因村集体系农村土地集体所有权的行使者，本案涉及的《合同书》前言部分已载明：“甲方为将小田土山场承包给乙方经营，特召开今天的村民（代表）大会，就发包事项征求村委（代表）意见，并进行表决如下：（略）”，故，被告作为该村集体以外的成员完全有理由相信村集体对外承包权的合法行使。并且“小田土”山场与保全村委会社岭村的距离仅约1400米，结合被告于2014年1月28日签订《社岭村集体发包“小田土”合同书》后即实际占有并经营涉讼“小田土”山场至2019年初，原告大多数村民从事农业生产活动，途经“小田土”山场，理应对“小田土”山场租赁给他人的情况知情，但逾五年的期间，原告及其村民未向四被告就涉讼“小田土”山场的承包经营提出异议，原告村集体亦按照约定收取了被告支付的押金5000元及租金25000元的这一事实，应当认定原告及其村民已知晓，且同意《社岭村集体发包“小田土”合同书》。 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的规定，该法律规范的目的是强化对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管理，以稳定和完善土地承包关系，属于管理性法律规范，不是禁止性或效力性法律规范。而农村土地属于集体所有，所有权人行使所有权享有排他的权利，原告系本案涉及的租赁土地所有权人，作为涉讼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代表全体村民的共同权益，其作为诉讼主体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申请追加33位村民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与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准许。由此，原告申请对33位村民在《社岭村集体发包“小田土”合同书》中的签字及手指印真伪进行鉴定，本院认为，鉴于本案所涉合同的实际履行，亦具备合法要件，申请进行鉴定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本案讼争的《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书》系有效合同。故，原告要求确认原告与被告双方签订的《社岭村集体发包“小田土”合同书》无效及判决被告立即交还违法侵占的发包租赁物给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桂林市临桂区两江镇保全村委会社岭村某某村民小组、桂林市临桂区两江镇保全村委会社岭村某3村民小组、桂林市临桂区两江镇保全村委会社岭村某4村民小组、桂林市临桂区两江镇保全村委会社岭村某6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675元，由原告桂林市临桂区两江镇保全村委会社岭村某某村民小组、桂林市临桂区两江镇保全村委会社岭村某3村民小组、桂林市临桂区两江镇保全村委会社岭村某4村民小组、桂林市临桂区两江镇保全村委会社岭村某6村民小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675元（收款单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20×××16，开户行：农行桂林高新支行），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七天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粟春平 人民陪审员  谢老俭 人民陪审员  梁承美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文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