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17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家隆，男，198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锡彬，男，195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彩容，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文英，女，197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文龙，男，196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惠军，广东雄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官子谦，广东雄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家隆、陈锡彬因与被上诉人余文英、郭文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1民初2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家隆、陈锡彬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余文英承担定金罚则，由陈家隆、陈锡彬没收余文英已付定金500万元，并由余文英继续履行合同，向陈家隆、陈锡彬支付股权、资产转让余款9864000元(不含定金)；2、判令余文英承担本案的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余文英多期的实际付款时间与付款金额均已经严重违反合同约定，但一审判决却对余文英付款多次违约的事实只字未提，遗漏查明合同约定的每期款项应付款时间与余文英实际付款的违约情况。2016年5月17日签订的《股权、资产转让合同》第2条约定，“2.2甲方在签署本合同当日，向乙丙方支付定金对价20%人民币五百万元；”“2.3丙方在签署本合同后90日内，将其持有的酒业公司100%股权变更登记在甲方或其指定的经营主体名下，在变更后5日内甲方向丙方支付对价款20%人民币伍佰万元；”“2.4甲方在支付定金后，丙方拥有的在盘王山养殖的香猪及其他动物所有权归甲方或其指定的经营主体监管；”“2.5乙方在签署本合同后30日内，将其拥有的盘王山532亩林权[台林证字（2010）第1619002号]过户至甲方或其指定的经营主体名下和将其与台山市深井圩盘王山经济合作社及村民签订的《盘王山荒山荒地果园经营合同书》的主体变更为甲方或其指定的经营主体，过户后5日内甲方向乙丙方支付对价款20%人民币伍佰万元；”“2.6在2.1项公告期满，未有债权申报或丙方已将申报债权清理完毕后，乙方、丙方完成2.3、2.4、2.5项义务后5日内，甲方向乙丙方支付余款40%人民币壹仟万元。”合同实际履行方面，根据陈家隆、陈锡彬一审提交的《盘王山荒山荒地果园经营合同书》、《民主议事签名表》、《林权证》、《江门日报》、《台山市盘皇岛酒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台山市市*监督管理局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等相关证据及庭审，充分证实：1、2016年5月15日陈家隆、陈锡彬将其与台山市深井圩盘王山经济合作社及村民签订的《盘王山荒山荒地果园经营合同书》的主体及权利义务，经台山市深井镇深井圩盘王山经济合作社同意，转让变更为余文英。2、2016年5月17日余文英支付定金500万元后，陈家隆、陈锡彬将拥有的在盘王山养殖的香猪及其他动物交归余文英。3、2016年5月20日陈家隆、陈锡彬将拥有的盘王山林权过户至余文英名下。4、2016年5月21日陈家隆、陈锡彬登报公告《债权债务声明》。2016年8月17日将持有的酒业公司100%股权变更登记在余文英、郭文龙名下。至此，合同约定的全部付款条件已分别分期成就。余文英应于合同签订当日即2016年5月17日支付定金500万元。盘王山经营合同变更及林权过户后5日内，即2016年5月25日前余文英应支付500万元。酒业公司股权变更后5日内，即2016年8月22日前余文英应支付500万元。公告期满未有债权申报，完成前述交易事项后5日内，即2016年8月22日前余文英应支付余款1000万元。然而，余文英在履行付款义务方面，除定金之外，其在实际履行每期款项的付款义务时均违约迟延，将应在三个月内支付完毕的对价款拆分成数百笔小额地跨越近三年仍未支付完毕。首先，2016年5月20日至25日，余文英应付第一笔转让对价款500万元，但余文英却迟延至6月8日支付，逾期15日。其次，2016年8月17日至22日，余文英应付第二笔转让对价款500万元以及余款1000万元，但实际却仅付100万元。此后至2018年7月10日的两年多期间余文英是每月数万或每月十多万地将转让款项支付至陈家隆、陈锡彬偿还银行贷款的账户，余款至今仍未支付完毕，实际付款逾期长超两年。由此可见，余文英上述迟延支付多期款项的多次违约事实清楚明确，证据确凿充分。根据《股权、资产转让合同》第6.1条“甲方未能按时支付对价，将承担定金罚则，逾期60天，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向甲方追究损失”，陈家隆、陈锡彬有权依据余文英任何一期逾期付款行为请求适用定金罚则，余文英承担定金罚则具有充分事实依据、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但一审法院却遗漏查明错误认定，恳请二审法院公正查明依法纠正。二、陈家隆、陈锡彬已将拥有的盘王山全部林权转让变更给余文英，双方同意按413亩面积办理林权转让变更。林权面积数据变更是政府原因，而不是陈家隆、陈锡彬未履行合同或者部分不履行合同原因造成，一审判决认定陈家隆、陈锡彬未完全履行林权转让义务是事实认定的重大错误。《股权、资产转让合同》签订后，陈家隆、陈锡彬与余文英共同向台山市林业局申请办理台林证字（2010）第1619002号林权证项下的盘王山林权的转让变更登记。在办理变更登记过程中，政府核查认为，登记信息有误，林权记载范围内有部分不属林地，把不属林地部分切除后面积为413亩。2016年5月18日陈家隆、陈锡彬与余文英转让合同，并向台山市林业局申请按413亩办理林权变更登记。由此可见，第一，陈家隆、陈锡彬已经将其拥有的台林证字（2010）第1619002号林权证项下的盘王山全部林权转让变更给余文英。第二，林权面积记载数据的变更不是陈家隆、陈锡彬未履行合同或者部分不履行合同或者陈家隆、陈锡彬一方的其他原因造成，而是由于政府登记错误所致，陈家隆、陈锡彬不存在不全面履行的违约行为。第三，余文英是清楚知悉林权面积记载数据的变更并对此没有提出异议。第四，余文英同意林权按413亩面积转让变更登记。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交易的林权面积进行了变更。第五，在陈家隆、陈锡彬完成上述林权转让变更后，余文英支付了合同约定的林权变更后应付的500万元。余文英支付对价款的履约行为证明了余文英再次以行为认可林权面积的变更，并认可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第六，2016年5月18日至本案诉讼，余文英对林权面积数据没有向陈家隆、陈锡彬或者政府提出过异议或者提请变更，更没有据此提出过暂停支付款项，反而按照合同约定(逾期15日)支付对价。最后，双方交易的林木实物也没有减损，余文英的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等相关实体权益均没有产生损失。客观事实上，林权面积数据变更是更有利于余文英而且是其积极追求的结果，因为余文英交易目的是旅游开发，林权的土地使用受严格法律限制，属非林权面积的土地则余文英可自主自由开发使用。综上，陈家隆、陈锡彬已经将其拥有的盘王山全部林权转让变更为余文英，双方在履行林权变更的过程中变更了合同约定的林权面积为413亩，陈家隆、陈锡彬不存在未完全履行转让林权义务的违约情形。原审法院认定余文英因林权暂停支付款项，与事实不符，缺乏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三、盘皇岛酒业公司营业执照和公章的交付事项不是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或者暂停支付款项条件事项，合同也没有约定证照与公章的交付时间，一审法院认定陈家隆、陈锡彬违约及认定余文英暂停支付款项均缺乏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更严重违背公平对等及诚信正义原则。《股权、资产转让合同》第6.2条虽约定“乙方与丙方就任何一项交易未能按期完成，甲方将暂停支付款项，直至相关交易完成”。但合同第1条已经明确约定“交易内容”是1.1至1.4所述的酒业公司100%股权、盘王岛养殖的香猪及其他动物所有权、盘王山林权及《盘王山荒山荒地果园经营合同书》项下权利义务。1.5条进一步约定2500万是上述交易的对价。合同第2条也只约定上述交易的时间。附随义务没有约定对价，而且没有约定履行时间。据此，合同约定的暂停支付款项的权利只能适用于合同第1条所述的交易事项内容，一审判决将其扩展到附随义务或从属义务明显违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缺乏合同依据。此外，从法律性质上，合同约定的暂停支付款项是先履行抗辩。根据法律，合同抗辩的范围仅限于对价义务，也就是说，一方不履行对价义务的，相对方才享有抗辩权。本案股权、资产转让合同作为双务合同，只有对等关系的第1条所述主要义务才存在暂停付款的先履行抗辩权的适用条件。如果不是对等关系的义务，就不能适用先履行抗辩权。而交付证照公章的义务显然不属于主要义务，余文英以此为由拒绝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即支付价款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余文英暂停支付款项均缺乏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更严重违背公平对等及诚信正义原则。再次，双方也没有在合同中约定盘皇岛酒业公司营业执照和公章的交付时间，双方办理股权变更时确认由陈家隆、陈锡彬一方领取持有新营业执照，此后余文英也没有要求陈家隆、陈锡彬向其交付。根据及参照《股权、资产转让合同》第2.7条“在甲方支付余款40%人民币壹仟万元后乙方将变更《盘王山荒山荒地果园经营合同书》的权利文件交付给甲方。自签署本合同并付清对价款后，甲方或其指定的经营主体即拥有上述第1项交易内容所列的全部权利”，在余文英未付清全部对价款前，陈家隆、陈锡彬未移交证照符合合同精神。一审法院直接擅自认定陈家隆、陈锡彬逾期交付、违约，缺乏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四、码头事项也不是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或者暂停支付款项条件事项，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余文英暂停支付款项均缺乏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更严重违背公平对等及诚信正义原则。陈家隆、陈锡彬已经完成《康华村委会大门渡头修筑码头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无偿转移义务，一审法院认定陈家隆、陈锡彬违反保证及配合义务，与事实不符，且缺乏事实及合同与法律依据。如前所述，码头事项也不是《股权、资产转让合同》第6.2条约定的交易内容，余文英对码头事项主张暂停支付对价款缺乏合同依据。而且，码头事项只是无偿的附随义务，而不是《股权、资产转让合同》中与支付对价款之主要义务相对等的合同义务，余文英不能以码头事项为由暂停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暂停支付价款，余文英不具有与码头事项相关联的先履行抗辩权。因此，一审法院以码头事项认定余文英暂停支付款项缺乏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更严重违背民法的公平对等及诚信正义之基本原则。此外，根据2016年7月16日《康华村委会大门渡头修筑码头补充承包合同》、《民主议事签名表》，经台山市******民委员会、台山市*******东经济合作社、台山市*******西经济合作社以及康华村村民户主商议同意，陈家隆、陈锡彬将《康华村委会大门渡头修筑码头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无偿转移给余文英。至此，陈家隆、陈锡彬已经完成码头事项所涉的义务。一审判决认为余文英对相关码头不享有使用权及违反配合转移义务，直接与上述证据相违背，与合同不符，且严重违背客观事实。相关码头是登陆盘皇岛的通道，陈家隆、陈锡彬自2009年取得盘王山荒山荒地果园经营权及盘王山林权后一直在使用相关码头上岛，陈家隆、陈锡彬对相关码头享有使用权是具有合同依据以及事实依据的。陈家隆、陈锡彬将经营权及林权转让给余文英后，余文英也是经由上述码头登岛，余文英自行提交的拟用于开发建设盘王山的相关合同资料也能印证其事实上占有使用了盘皇岛以及使用了相关码头。一审法院认定陈家隆、陈锡彬违反保证及配合义务，明显与合同不符，与证据相违背，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五、一审判决违背民事权利义务对等及公平正义原则。2016年5月17日陈家隆、陈锡彬与余文英签订案涉的《股权、资产转让合同》后，陈家隆、陈锡彬已经将合同项下的盘王岛上的林权、存酒以及岛上的所有的设施动植物等等以及合同附件上所列的所有的设施均移交余文英使用，也分别于2016年的5月15日，2016年的5月17日、5月20日、8月17日将合同项下所约定的交易内容完成合同所约定的转让过户手续。也就是说在2016年的8月17日前陈家隆、陈锡彬已经将合同项下的法律权益以及实物的权益均已移交余文英，余文英早已取得了合同项下交易内容的权益并实际使用收益，其合同目的早已实现。但是，余文英在履行合同所约定的对价给付义务方面，却严重违约。除了第一期定金之外每期付款均严重迟延，存在多个付款违约行为甚至迟延至今近三年仍未付清合同所约定的对价款，一直恶意履行合同，将合同约定的应在短期内约三个月内付清陈家隆、陈锡彬的款项用于其所经营的高利贷业务，将应付陈家隆、陈锡彬的资金用于放贷收息，而不是按照合同的约定一次性履行付款，以实现其以第三方向其支付的利息分期向陈家隆、陈锡彬支付股权转让款，以实现其资金放大盈利，用陈家隆、陈锡彬的股权转让价款赚取其放贷的利息，而扩大陈家隆、陈锡彬的利息损失。根据陈家隆、陈锡彬的证据，陈家隆、陈锡彬支付给中国银行及浦发行的利息，由于余文英的恶意拖延利息损失已超六百多万，一审判决却对余文英违约付款没有予以查明反而保护余文英的违约利益。余文英由于此合同不但早在2016年6月份到8月份期间已取得了合同的交易内容，获取了利益同时还赚取了高利贷的利息。相反，陈家隆、陈锡彬不但失去了合同交易的内容事项，却同时没有取得对价，并承受了高额的利息损失。陈家隆、陈锡彬与余文英的利益由于此合同的履行已经严重失衡，违背对等及公平正义原则。余文英、郭文龙共同答辩称，一、余文英多期付款没有违反合同约定，相反由于陈家隆、陈锡彬资金困难而超出合同约定提前付款。陈家隆、陈锡彬对定金罚则的适用理解错误，本案不适用定金罚则，陈家隆、陈锡彬请求没收余文英已支付的定金50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按《股权、资产转让合同》第2条约定，签订合同当日，余文英支付定金500万元；签合同后90日内陈家隆、陈锡彬将酒业公司100%股权变更登记在余文英、郭文龙名下后又支付500万元；签合同后30日内且陈家隆、陈锡彬将盘王山532亩林权及《盘王山荒山荒地果园经营合同书》的主体变更为余文英后再支付500万元；余下1000万元在陈家隆、陈锡彬完成前述全部义务后付清。余文英于签合同当日已付定金500万元给陈家隆、陈锡彬；陈家隆、陈锡彬于2016年8月17日才将酒业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到余文英名下，但余文英于2016年6月8日已提前两个多月支付500万元给陈家隆、陈锡彬；而陈家隆、陈锡彬至今未能将盘王山532亩林权的主体足额变更为余文英，按照合同约定，余下1500万元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但余文英基于陈家隆、陈锡彬的请求才提前分期付款。因此，余文英根本没有违约，相反在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情况下提前付款给陈家隆、陈锡彬解决困难，完全出于好心，现在陈家隆、陈锡彬反打一耙，实在令人心寒。此外，经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股权、资产转让合同》签订后，余文英截至2018年7月10日共支付价款20136000元(包含定金500万元)，未支付价款4864000元……陈家隆未完全履行转让林权的合同义务……陈锡彬无正当理由不交付营业执照和公章属违约……陈锡彬对相关码头享有使用权的保证以及配合移交的义务，陈锡彬未能兑现其承诺，构成违约。”陈家隆、陈锡彬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对余文英支付价款的时间没有提出过异议，接受了余文英支付的大部分价款，可见陈家隆、陈锡彬对余文英支付价款的时间是默认同意的，而剩余价款余文英暂停支付是因为陈家隆、陈锡彬的违约行为导致的，余文英依据《股权、资产转让合同》第6.2条约定：“陈家隆、陈锡彬就任何一项交易未能按期完成，余文英将暂停支付价款，直至交易完成。”因此余文英暂停支付价款不存在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定金的功能在于对债务的担保；定金罚则的适用条件是“不履行”，即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主债务履行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本案中，余文英不存在任何根本违约的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余文英于2018年11月16日向一审法院汇入“履约保证金”500万元，在诉讼中，陈家隆、陈锡彬撤回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并且要求余文英继续履行合同的请求已经得到一审法院的支持，因此本案中合同目的能够实现，定金罚则的适用条件已经不具备，陈家隆、陈锡彬依据定金罚则请求没收余文英的定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陈家隆、陈锡彬无任何证据证明林权交易面积进行了实质变更，陈家隆仅将413亩盘王山林权面积的权利人变更为余文英，其行为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余文英对林权证变更登记的事项是同意的。然而，不能据此认为双方当事人约定对交易的林权面积进行了变更，因为双方并没有相关的明确约定，且林权面积关涉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的范围，与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范围不能完全等同，因此陈家隆未完全履行转让林权的合同义务”。陈家隆、陈锡彬称林权面积数据变更是政府原因导致的，但陈家隆、陈锡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政府原因导致的，余文英在林权证变更登记后继续履行合同，不能视为余文英同意对交易的林权面积进行变更，陈家隆、陈锡彬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余文英同意将盘王山林权交易面积由532亩变更为413亩。因此，陈家隆、陈锡彬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仅将413亩盘王山林权面积的权利人变更为余文英的行为属于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余文英依据《股权、资产转让合同》第6.2条约定暂停支付对价，完全合法合理。三、交付盘皇岛公司营业执照和公章是案涉合同的附随义务，陈家隆、陈锡彬未向余文英交付盘皇岛公司营业执照正本和公章，其行为构成违约。《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陈家隆、陈锡彬与余文英签订了《股权、资产转让合同》，双方约定转让标的是盘皇岛公司100%的股份，据此可知余文英的目的是取得公司的股权并进行经营管理，即便在合同中并无陈家隆、陈锡彬交付公司公章及相关证照资料的约定，但交付公章及相关证照资料属于《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的基于诚实信用原则所派生的附随义务。因此，陈家隆、陈锡彬未向余文英交付营业执照正本和公章的行为，是未完全履行转让盘皇岛公司股份的义务，构成违约。余文英依据《股权、资产转让合同》第6.2条约定暂停支付对价，完全合法合理。四、陈家隆、陈锡彬未按案涉合同的约定将“大门码头”“盘皇岛码头”交付余文英使用，其行为构成违约。《股权、资产转让合同》第3.2条约定，陈锡彬作为承包方与台山市******民委员会于2009年6月29日签订《康华村委会大门渡头修筑码头承包合同》，承包方对码头享有使用权，陈锡彬同意将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无偿转让给余文英或其指定的主体，并配合余文英完成有关转移工作。该约定包含了陈家隆、陈锡彬对码头享有使用权的保证以及配合移交的义务，但是在案涉合同签订后，陈家隆、陈锡彬一直未能依约将相关码头交付余文英管理使用，依据台山市******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知，康华村委会未能将案涉码头交付陈家隆、陈锡彬、余文英使用。因此，陈家隆、陈锡彬未将案涉码头交付余文英管理使用，构成违约。五、陈家隆、陈锡彬没有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至今违约行为仍然存在包括没有将林权532亩全部转让给余文英，没有将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公章移交，也没有将约定的两个码头移交给余文英使用。还有陈家隆、陈锡彬至今没有履行其缴纳个人所得税的法律义务，基于上述种种违约行为，余文英有权利暂停支付一切的转让价款，这是公平和对等的，不存在违背公平正义的原则。陈家隆、陈锡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陈家隆、陈锡彬与余文英于2016年5月17日签订的《股权、资产转让合同》；2、要求余文英向陈锡彬返还台山市盘皇岛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皇岛公司）80%的股份；3、要求郭文龙向陈锡彬返还盘皇岛公司20%的股份；4、要求余文英将台林证字（2016）第16190003号林权证载明的坐落于台山市*******委会盘王山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返还给陈家隆，并协助陈家隆办理林权变更登记；5、要求余文英向陈家隆返还台山市深井镇深井圩盘王山经济合作社与陈家隆签订的《盘王山荒山荒地果园经营合同书》载明的盘王山荒山荒地果园承包经营权，并协助陈家隆与台山市深井镇深井圩盘王山经济合作社签订相关合同；6、要求余文英将盘王岛养殖的香猪及其他动物返还给陈家隆、陈锡彬；7、要求余文英向陈家隆、陈锡彬返还《股权、资产转让合同》附件所列“存酒”、“物资材料”、“设施设备”、“建筑物”、“构筑物”；8、要求余文英向陈锡彬返还台山市******民委员会与陈锡彬签订的《康华村委会大门渡头修筑码头承包合同》载明的大门村海岸码头承包经营权，并协助陈锡彬与台山市******民委员会签订相关合同；9、要求余文英退出并向陈家隆返还《盘王山荒山荒地果园经营合同书》载明的承包土地。一审诉讼过程中，陈家隆、陈锡彬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余文英承担定金罚则，由陈家隆、陈锡彬没收余文英已付定金500万元，并由余文英继续履行合同，向陈家隆、陈锡彬支付股权、资产转让余款9864000元（不含定金）；2、余文英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家隆、陈锡彬与余文英于2016年5月17日签订《股权、资产转让合同》，约定陈家隆、陈锡彬以2500万元的价格将其享有的“盘皇岛”各项资产及股份整体转让给余文英，转让的资产包括陈锡彬持有的盘皇岛公司100%股份、陈锡彬所有的“盘皇岛”范围内的香猪及其他动物所有权、陈家隆所有的盘王山532亩林权、陈家隆在台山市深井镇深井圩盘王山经济合作社与陈家隆于2009年6月1日签订的《盘王山荒山荒地果园经营合同书》中的权利义务。《股权、资产转让合同》第2.1条约定陈锡彬应在合同签订后15日内，在江门市地区主要报纸刊登对酒业公司债权申报公告，公告期为登报之日起三个月；第2.2条约定余文英应于签订合同当日支付定金20%，即500万元；第2.3条约定陈锡彬应在合同签订后90日内将其持有的盘皇岛公司100%股份持有人变更登记为余文英或其指定的其他主体，余文英应于盘皇岛公司股份变更登记后5日内支付价款20%，即500万元；第2.4条约定余文英在支付定金后，陈锡彬所有的盘王山养殖的香猪及其他动物所有权由余文英或者其指定的主体监管；第2.5条约定陈家隆应于合同签订后30日内将其所有的盘王山532亩林权的权利人转移登记为余文英或其指定的主体，并将《盘王山荒山荒地果园经营合同书》的承包主体变更为余文英或其指定的主体，余文英应于盘王山532亩林权转移登记和《盘王山荒山荒地果园经营合同书》变更主体后5日内支付价款20%，即500万元；第2.6条约定在上述2.1条约定的公告期满，未有债权申报或陈锡彬已将申报债权清理完毕后，陈家隆、陈锡彬完成上述2.3、2.4、2.5条约定的义务后5日内，余文英应支付价款40%，即1000万元；第2.7条约定在签订合同90日后所有物业手续清楚过户给余文英的5日内，余文英支付价款40%，即1000万元,在余文英交付该笔款项后陈家隆、陈锡彬将变更《盘王山荒山荒地果园经营合同》的权利文件交付余文英，自签署合同并付清对价后，余文英或其指定的主体即拥有交易内容所列的全部权利；第2.8条约定交易涉及的过户等变更所有权之费用（不含转让股权或其他资产所产生的个人所得税），由余文英负担；第3.2条约定，陈锡彬作为承包方与台山市******民委员会于2009年6月29日签订《康华村委会大门渡头修筑码头承包合同》，承包方对码头享有使用权，陈锡彬同意将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无偿转让给余文英或其指定的主体，并配合余文英完成有关转移工作；第4.2条约定，盘皇岛公司应符合合规经营，税务上不存在违规问题，否则陈家隆、陈锡彬应支付以上款项，余文英有权在后期支付款项中对以上支出进行扣减；第4.7条约定陈家隆保证其拥有的盘王山532亩林权，不存在权属纠纷或设定其他担保物权，否则就其造成余文英的损失由陈家隆、陈锡彬承担，余文英有权在后期支付款项中对以上支出进行扣减；第6.1条约定，余文英未能按时支付对价，将承担定金罚则；第6.2条约定，陈家隆、陈锡彬就任何一项交易未能按期完成，余文英将暂停支付款项，直至交易完成；第6.3条约定，本次交易所涉股权或资产存在的未向余文英披露或披露不实而导致交易后余文英或其指定的收购主体负有额外责任，包括“……（4）偷税、漏税行为……”，由陈家隆、陈锡彬承担，余文英有权在后期应付对价汇总作直接扣减，该行为不视为违约。《股权、资产转让合同》签订后，余文英按约定支付定金500万元，陈锡彬按约定向余文英交付“盘皇岛”范围内的香猪及其他动物所有权。陈锡彬于2016年5月21日在江门日报刊登《债权债务声明》。陈锡彬虽于2016年8月17日将盘皇岛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余文英和郭文龙，但未向余文英交付盘皇岛公司营业执照正本和公章。陈家隆于2016年2月20日仅将盘王山林权的权利人变更登记为余文英，但变更登记后林权面积由532亩变更为413亩。陈家隆在台山市深井镇深井圩盘王山经济合作社与陈家隆于2009年6月1日签订的《盘王山荒山荒地果园经营合同书》中的权利义务，于2016年5月15日经台山市深井镇深井圩盘王山经济合作社同意，转让给余文英。陈锡彬于2016年7月16日与台山市******民委员会、余文英等签订《康华村委会大门渡头修筑码头补充承包合同》，将其在《康华村委会大门渡头修筑码头承包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余文英，但台山市******民委员会未按照合同约定将承包范围内的“大门码头”、“盘皇岛码头”交付余文英使用。余文英至2018年7月10日共支付价款20136000元（包含定金500万元），未支付价款4864000元。另查明，陈锡彬于2016年6月8日向余文英借款200万元并于2016年6月17日返还该借款。诉讼过程中，余文英于2018年11月16日向一审法院账户汇入“履约保证金”5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余文英与陈家隆、陈锡彬签订的《股权、资产转让合同》有效，对当事人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主要争议为陈家隆、陈锡彬主张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全部义务，据此主张余文英逾期支付价款，余文英则以陈家隆、陈锡彬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为由主张暂停支付剩余价款。对余文英没有异议的交易事项，应当确认为已经履行完毕，对其有异议的交易事项，分析如下：1.关于余文英主张陈家隆、陈锡彬偷税、漏税的争议，余文英提供的《税务事项通知书》、《税务文书送达回证》、《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税收完税证明》等材料的内容并未能直接证明陈家隆、陈锡彬存在偷税、漏税行为，而问题的关键在于《股权、资产转让合同》第4.2条约定，盘皇岛公司应符合合规经营，税务上不存在违规问题，否则陈家隆、陈锡彬应支付以上款项，余文英有权在后期支付款项中对以上支出进行扣减；第6.3条约定，本次交易所涉股权或资产存在的未向余文英披露或披露不实而导致交易后余文英或其指定的收购主体负有额外责任，包括“……（4）偷税、漏税行为……”，上述约定是陈家隆、陈锡彬对作为交易标的的盘皇岛公司（100%股份）或其他资产的瑕疵担保，所涉及的是盘皇岛公司或其他资产在交易发生时的资产、负债状况，而余文英所主张的因交易产生的个人所得税等不关涉作为交易标的的盘皇岛公司或其他资产的资产、负债状况，因此并不属于上述约定的“偷税、漏税行为”，余文英该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不予采纳。2.关于陈家隆将盘王山林权的权利人变更为余文英，但变更登记后林权面积由532亩变更为413亩的争议，台林证字（2016）第16190003号《林权证》“注记”载明“与生效合同同时使用（陈家隆变更为余文英）”，且余文英对陈家隆、陈锡彬关于盘王山林权所在土地作为整体包含于《盘王山荒山荒地果园经营合同书》承包经营权范围内的主张亦无异议，据此可认定余文英对林权证变更登记的事项是同意的。然而，不能据此认为双方当事人约定对交易的林权面积进行了变更，因为双方并没有相关的明确约定，且林权面积关涉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的范围，与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范围不能完全等同，因此陈家隆未完全履行转让林权的合同义务。3.关于陈锡彬将盘皇岛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余文英和郭文龙，但未向余文英等交付盘皇岛公司营业执照正本和公章的争议，《股权、资产转让合同》虽未就此作出明确约定，但双方约定的转让标的是盘皇岛公司100%的股份，因此当公司股东变更登记完毕后交付营业执照及公章系属不言而喻的义务，陈锡彬无正当理由不交付营业执照和公章属违约。4.关于台山市******民委员会未按照《康华村委会大门渡头修筑码头承包合同》、《康华村委会大门渡头修筑码头补充承包合同》将“大门码头”、“盘皇岛码头”交付余文英使用的争议，《股权、资产转让合同》第3.2条约定，陈锡彬作为承包方与台山市******民委员会于2009年6月29日签订《康华村委会大门渡头修筑码头承包合同》，承包方对码头享有使用权，陈锡彬同意将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无偿转让给余文英或其指定的主体，并配合余文英完成有关转移工作，该约定包含陈锡彬对相关码头享有使用权的保证以及配合移交的义务，陈锡彬未能够兑现其承诺，构成违约。《股权、资产转让合同》第6.2条约定，陈家隆、陈锡彬就任何一项交易未能按期完成，余文英将暂停支付款项，直至交易完成，陈家隆、陈锡彬主张余文英逾期支付价款，不予采纳，其据此请求确认其不予返还定金500万元，不予支持。余文英主张暂停支付价款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即应当通知对方并根据合同履行的实际状况确定暂停支付的金额以及期限。余文英未在办理股份变更登记、林权变更登记以及资产交接过程中明确通知陈家隆、陈锡彬暂停支付价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并且根据陈家隆、陈锡彬已经履行合同约定的大部分义务的实际情况，余文英签订合同的目的基本实现，而其主张暂停支付价款4864000元，超过总价款2500万元的19%，直接危及陈家隆、陈锡彬签订合同目的的实现，违反公平原则；据此，对余文英主张暂停支付价款的主张不予采纳，余文英应向陈家隆、陈锡彬支付剩余价款4864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余文英应当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价款4864000元给陈家隆、陈锡彬；二、驳回陈家隆、陈锡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984元，由陈家隆、陈锡彬共同负担74666元，由余文英负担36318元。二审期间，陈家隆、陈锡彬提交了林权流转变更登记申请书一份。证明2016年5月19日陈家隆与余文英向台山市林业局递交林权流转变更申请书，共同向林业局申请将盘王山413亩林权办理转让变更手续。双方确认原林权证记载的面积532亩是核查有误的，并共同变更为按413亩办理转让登记，并同意按413亩办理林权转让登记，双方变更了合同的条款，合同所约定的关于林权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不存在林权转让的违约行为。余文英、郭文龙质证认为，陈家隆、陈锡彬提交的该林权流转变更登记申请书的形成时间在2016年5月19日，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该申请书不能否定陈家隆、陈锡彬存在违约的事实，相反可以证明陈家隆、陈锡彬至今没有将合同约定的532亩林地完全转让给余文英，只是将413亩转让登记在余文英名下，另外的119亩林地至今没有交付。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虽形成于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前，但可证实余文英知悉并同意林权流转的面积由532亩变更为413亩的相关事实，本院对此予以采纳。余文英、郭文龙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陈家隆与余文英于2016年5月19日共同向台山市林业局递交的《林权流转变更登记申请书》中载明：“余文英于2016年5月18日与陈家隆签定转让合同，转让位于深井镇深井圩居委会盘王山村盘王山（土名）等山地413亩（林权证记载面积532亩，经核查有误，该证的记载范围内有部分不属于林地，现把不属林地部分切除后面积为413亩）。现向市林业主管部门申请该山地林权证[台林证字（2010）第16190002号]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权属的变更登记。”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在二审中仅围绕陈家隆、陈锡彬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陈家隆、陈锡彬是否有权没收余文英已付定金500万元以及余文英应否继续向陈家隆、陈锡彬支付股权资产转让余款986.4万元？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涉案《股权、资产转让合同》的效力及余文英至2018年7月10日共支付转让价款20136000元（包含定金500万元），未支付转让价款4864000元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而对于陈家隆、陈锡彬与余文英是否违约以及本案是否适用定金罚则，双方各持己见，认识相悖。本院具体分析如下：首先，陈家隆、陈锡彬上诉称由于政府原因造成林权面积变更，双方在履行林权变更过程中变更了合同约定的林权面积为413亩，余文英同意按413亩办理林权变更，故陈家隆、陈锡彬已将拥有的盘王山全部林权转让变更给余文英，陈家隆、陈锡彬没有违约；但余文英、郭文龙对此不予认可。综观双方所提交的证据以及相关陈述意见，本院认为，余文英一审中对陈家隆、陈锡彬关于盘王山林权所在土地作为整体包含于《盘王山荒山荒地果园经营合同书》承包经营权范围内的事实无异议，且案涉台林证字（2016）第16190003号《林权证》“注记”中载明“与生效合同同时使用（陈家隆变更为余文英）”，陈家隆、陈锡彬二审中提交的《林权流转变更登记申请书》亦可印证陈家隆和余文英均确认林权流转面积“核查有误”，并同意按413亩林权面积申请该山地林权证[台林证字（2010）第16190002号]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权属的变更登记，应视为双方已同意就林权流转面积变更为413亩。据此，陈家隆、陈锡彬已履行完毕涉案[台林证字（2010）第16190002号]对应项下的林权过户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定陈家隆未完全履行转让林权的合同义务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陈家隆、陈锡彬的此项上诉意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其次，陈家隆、陈锡彬主张其已完全履行《康华村委会大门渡头修筑码头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无偿转移义务，且码头和盘皇岛酒业公司营业执照和公章交付的事项不是合同约定的付款或暂停付款的条件。根据查明的事实，陈锡彬于2016年7月16日与台山市******民委员会、余文英等签订了《康华村委会大门渡头修筑码头补充承包合同》，将其在《康华村委会大门渡头修筑码头承包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无偿转让给余文英，但由于合同以外第三人的原因未能将承包范围内的“大门码头”、“盘皇岛码头”交付余文英使用。另外，陈家隆、陈锡彬二审中亦确认盘皇岛酒业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公章确由其保管未予交付的事实。而余文英、郭文龙则以陈家隆、陈锡彬违约在先为由，主张其享有暂停支付余下转让价款的先履行抗辩权。本院认为，涉案《股权、资产转让合同》第6.2条约定，陈家隆、陈锡彬就任何一项交易未能按期完成，余文英将暂停支付款项，直至交易完成。本案中，余文英、郭文龙虽主张陈家隆、陈锡彬没有向余文英交付营业执照和公章，也未交付“大门码头”、“盘皇岛码头”给余文英使用，但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陈家隆、陈锡彬的上述行为对其变更股权后的正常经营足以构成妨碍或产生实质性的影响，且涉案《股权、资产转让合同》对营业执照和公章的交付时间及方式并未作明确约定，而陈锡彬将其承包的“大门码头”及“盘皇岛码头”的使用权转移给余文英亦系无偿转让，故上述两项义务应属主合同项下的附随义务，并不属于合同约定的交易内容。如前所述，在陈家隆、陈锡彬已履行转让涉案股权及林权等主合同义务及合同约定的交易内容的情况下，余文英、郭文龙以陈家隆、陈锡彬未完成交付营业执照、公章及移交“大门码头”、“盘皇岛码头”等附随义务为由，抗辩暂停履行支付价款的主合同义务的意见，有违权利义务相对等的原则，一审法院对余文英此项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陈家隆、陈锡彬主张码头以及营业执照、公章交付的事项不是合同约定的付款或暂停付款条件的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信。最后，陈家隆、陈锡彬上诉主张余文英迟延支付多期款项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其有权依据余文英任何一期逾期付款行为请求适用定金罚则。经查，根据涉案《股权、资产转让合同》的约定，陈锡彬应在合同签订后15日内，在江门市地区主要报纸刊登对酒业公司债权申报公告，公告期为登报之日起三个月；余文英应于签订合同当日支付定金500万元，陈锡彬将其所有的盘王山养殖的香猪及其他动物所有权交由余文英或者其指定的主体监管；余文英应在陈锡彬于合同签订后90日内将其持有的盘皇岛公司100%股份变更登记为余文英或其指定的其他主体后5日内支付价款500万元；余文英应在陈家隆于合同签订后30日内将其所有的盘王山532亩林权转移登记为余文英或其指定的主体和将《盘王山荒山荒地果园经营合同书》的承包主体变更为余文英或其指定的主体后5日内支付价款500万元；在约定的公告期满，未有债权申报或陈锡彬已将申报债权清理完毕后，陈家隆、陈锡彬完成上述2.3、2.4、2.5条约定的义务后5日内，余文英应支付价款1000万元，或在签订合同90日后所有物业手续清楚过户给余文英的5日内，余文英支付价款1000万元。履约过程中，在涉案《股权、资产转让合同》签订后，陈锡彬于2016年5月21日在江门日报刊登《债权债务声明》，又于2016年8月17日将盘皇岛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余文英和郭文龙；陈家隆于2016年5月20日将盘王山林权的权利人变更登记为余文英。而余文英除按约定支付定金500万元以外，推迟于2016年6月8日才支付约定的盘王山林权转让及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价款500万元，其后又多次延迟付款，截至2018年7月10日才陆续向陈家隆、陈锡彬支付价款20136000元（包含定金500万元和第一期转让价款），至陈家隆、陈锡彬提起本案诉讼时仍有4864000元价款未支付。承前所述，因余文英主张暂停支付价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余文英理应如期向陈家隆、陈锡彬支付合同约定的转让价款，但余文英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足额支付价款，已构成违约。案涉《股权、资产转让合同》约定，余文英未能按时支付对价，将承担定金罚则，逾期60天，陈家隆、陈锡彬有权解除本合同并向余文英追究损失，但陈家隆、陈锡彬在余文英逾期付款后，没有及时行使权利主张解除合同适用定金罚则，而在提起本案诉讼中仍要求余文英继续履行合同。综合上述事实，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第二款“当事人一方不完全履行合同的，应当按照未履行部分所占合同约定内容的比例，适用定金罚则”的规定，因在陈家隆、陈锡彬未诉请解除合同并要求继续履行的情况下，其在本案请求没收定金，其性质上是对余文英一方的违约行为提出的违约责任追究，故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实际履约情况、陈家隆、陈锡彬的诉讼请求及利息损失以及在一审诉讼中余文英已向一审法院账户汇入“履约保证金”500万元的事实，本院酌定陈家隆、陈锡彬有权对余文英支付的定金中的1000000元予以没收，用于追究违约责任，该1000000元不须抵扣价款。据此，则余文英仍需向陈家隆、陈锡彬支付转让价款5864000元。对陈家隆、陈锡彬的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一审判决认定余文英签订合同的目的已经基本实现，其主张暂停支付价款4864000元，超过总价款2500万元的19%，直接危及陈家隆、陈锡彬签订合同目的的实现，违反公平原则，并据此判决余文英应向陈家隆、陈锡彬支付剩余价款4864000元，余文英并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陈家隆、陈锡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无理部分应予驳回。由于陈家隆、陈锡彬在二审中补充提交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但应不属错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1民初2279号民事判决；二、余文英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价款5864000元给陈家隆、陈锡彬；三、驳回陈家隆、陈锡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余文英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984元（已由陈家隆、陈锡彬预交166800元），由陈家隆、陈锡彬共同负担59734元，余文英负担51250元。陈家隆、陈锡彬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7066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余文英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51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已由陈家隆、陈锡彬预交），由陈家隆、陈锡彬负担44026元，余文英负担37774元。陈家隆、陈锡彬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7774元，由本院予以退回；余文英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377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拥军审判员  陈 炜审判员  杨维国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邓少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