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50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鼎成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蒋素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谋，广东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丹，广西千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康飞翔。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谋，广东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鼎成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丽华、原审被告康飞翔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1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鼎成公司与陈丽华的教育培训合同继续履行；3、改判鼎成公司无须退还陈丽华培训费用631800元及利息；4、判决陈丽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陈丽华与鼎成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陈丽华向鼎成公司支付了培训课程费用，鼎成公司向陈丽华出具了课程报名表，陈丽华也实际参加了部分课程，双方之间成立事实教育培训合同关系。陈丽华参加完2017年3月5日至2017年3月7日在昆明的课程后，于2017年4月至5月期间又分别到北京××××、××等地方参加培训课程，说明陈丽华知晓鼎成公司的授课讲座地点不固定。在参加完昆明的讲座并报名缴纳后续讲座费用后，陈丽华继续参加课程，直至2017年7月21日以报课程时欠考虑、企业经营出现困难急需用钱、家人激烈反对、也无法参加学习为由申请退费。陈丽华要求退费的原因并非其在起诉状中所说的在昆明推广会上接受了轰炸式、洗脑式演讲宣传，后由于收费过高、水平低下，且授课次数少、培训地点多变，不认可鼎成公司的授课质量与水平的原因。退费明细中也表明陈丽华对部分课程是认可的，并未要求退费。一审未查明事实，即作出解除教育培训合同关系的判决依据不足，应当予以撤销。二、鼎成公司已完全按照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陈丽华要求鼎成公司返还学费没有依据。1、关于陈安之《超级总裁班》授课问题，鼎成公司通过微信向陈丽华发送开课时间及课程内容，陈丽华也参加了该班的授课，陈丽华对该班授课时间和授课地点是清楚的，其要求返还陈安之课程费用3万余元没有依据。2、根据陈丽华与潘俊贤本人及其客服微信聊天记录，潘俊贤已对陈丽华履行了通知和授课义务，陈丽华后向潘俊贤解释其是不得已申请退款，其在申请退回费用时有补充其与潘俊贤助理沟通好不退费，陈丽华现起诉要求鼎成公司退回该课程费用没有依据。3、针对陈丰的课程，根据陈丽华与鼎成公司客服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鼎成公司已履行培训合同约定的通知义务，是陈丽华怠于参加授课，其要求退回费用没有依据。4、针对严兆海的两门课程，陈丽华已与严兆海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深圳华夏策源咨询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深圳中网时代网络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协议，也实际参加了约定的相关课程。一审法院以陈丽华不认可复印件，认定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两者间存在关联，不支持鼎成公司的主张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5、针对周高华融资总裁班及李明轩弟子的课程，陈丽华已经参加上述课程的授课，其再要求退款明显违约，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未能查清事实，所作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鼎成公司的上诉请求。陈丽华向本院提交了一份书面《民事答辩状》，主要内容如下：一、鼎成公司要求继续履行涉案合同的主张不成立。在陈丽华向鼎成公司交纳学费时，鼎成公司既未有向陈丽华出具收费票据，也未与陈丽华签订书面合同，故意未对授课次数、授课时间及期限、授课地点进行约定，违背了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鼎成公司在收取学费后，才向陈丽华告知课程期限的长短与授课模式，加重了陈丽华的责任，排除了陈丽华的权利。由于涉案合同是以个人服务为合同标的的合同，陈丽华已不愿继续接受课程，表明双方继续履行合同的信任基础已丧失，因此陈丽华有权选择不再接受课程，其要求解除涉案合同依据充分。二、关于鼎成公司提出陈丽华曾只要求退还部分款项，因此应按陈丽华原来要求退还的金额进行返还的主张不成立。陈丽华曾提出的是如鼎成公司能在一个星期的时间内返还学费，其愿意放弃部分学费，只要求鼎成公司返还部分学费。但鼎成公司并未接受陈丽华的退款方案，因此双方没有达成相关的退款协议。三、关于鼎成公司提出的陈丽华已参加部分课程，说明其已知道并认可上课地址多变的主张不成立。陈丽华在交纳学费前后直至在上课前均不知道上课地址多变，而是在参加了部分课程之后才知道鼎成公司安排的课程地址多变。因此，陈丽华不认可鼎成公司的上课地址多变，并要求解除合同。四、关于鼎成公司提出的陈丽华已参加了部分课程，已互相履行了义务的主张不成立。陈丽华参加了部分课程，只说明双方之间已互相履行了部分义务，而并非互相履行了全部义务。一审就陈丽华参加的部分课程，扣减部分学费并无不当。五、关于鼎成公司提出的其已履行了通知义务，不应退款的主张不成立。陈丽华已提出解除合同的要求，且明确表示不再参加鼎成公司的课程，鼎成公司也没有对陈丽华进行授课。因此，鼎成公司以履行了通知义务为由，主张已履行了涉案合同、不应退款，没有法律依据。六、关于鼎成公司提出的陈丽华已与严兆海另行签订了合同且接受了培训，不应退款的主张不成立。陈丽华是与鼎成公司成立案涉合同，向鼎成公司缴纳学费，而不是与严兆海成立案涉合同，也并非向严兆海交纳学费。陈丽华与深圳华夏策源咨询管理顾问有限公司签订了《深圳华夏策源咨询管理顾问协议》与深圳中网时代网络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培训课程服务合同》与本案无关联。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鼎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康飞翔答辩称：我方同意鼎成公司的上诉请求。陈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陈丽华与鼎成公司之间成立的教育培训关系无效。2、判令鼎成公司向陈丽华返还学费人民币671800元整，并从2017年3月7日起支付利息至鼎成公司付清款项之日止（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约10000元。3、判令康飞翔对以上第二项鼎成公司承担的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前，陈丽华变更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为：依法解除陈丽华与鼎成公司之间成立的教育培训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5日至8日，陈丽华在昆明参加了鼎成公司主办的课程推广会。期间，陈丽华通过刷卡分多次向鼎成公司支付款项合计671800元用以购买课程，分别为：2017年3月5日，支付30000元以购买“陈安之年卡+逆势增长”课程，支付150000元以购买“潘俊贤弟子”课程，支付128000元以购买“陈丰企业顾问”课程，支付10000元以购买“陈丰交朋友”课程。2017年3月6日，支付100000元以购买“严兆海顾问”课程，支付100000元以购买“严兆海弟子”课程。2017年3月7日，支付23800元以购买“周高华融资总裁班”，支付130000元以购买“李明轩弟子”课程。鼎成公司出具了“课程报名表”，载明课程名称、姓名、金额，“上课时间”填写有“2017年3月5日”、“2017年3月6日”或者空白。其后，陈丽华于2017年3月14日至15日在上海参加李明轩弟子密训课程，于2017年3月24日至25日在上海参加陈安之《超级总裁班》课程，于2017年3月29日至31日在深圳参加严兆海《颠覆一切互联网思维》课程，于2017年4月5日至8日在北京参加周高华课程。2017年7月21日，陈丽华通过微信向鼎成公司工作人员朱涛沙提出退款申请，要求退还“陈丰企业顾问”课程、“陈丰交朋友”课程、“潘俊贤弟子”课程、“姬剑晶老师”课程、“付云端老师”课程的款项，退款原因是“报课程交费时欠考虑，企业经营出现困难急需用钱，家人激烈反对参加课程，目前及以后都没有条件也无法参加学习”。2017年7月27日，朱涛沙答复因陈丽华报名的课程比较多，需要和不同的讲师沟通了解情况。因鼎成公司拒绝退款，陈丽华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决。一审诉讼中，陈丽华申请一审法院调查收取涉案款项商户的身份证明或营业执照、开户银行、开户户名及银行账号。一审法院依法向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发出调查函，该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鼎成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以及康飞翔名下中国民生银行借记卡的复印件。鼎成公司主张课程客服多次通知陈丽华课程安排时间，陈丽华也予以回复；陈丽华购买的“严兆海顾问”以及“严兆海弟子”课程，后由陈丽华与严兆海及所属公司签订另外的培训合同；陈丽华在2017年3月25日到上海参加了陈丰的课程，并在当晚9时与陈丰面对面交流，在2017年3月9日至10日参加了潘俊贤课程，在2017年5月1日至3日参加了严兆海《中国创业家》课程。为证明上述主张，鼎成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陈丽华与课程客服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显示客服在2017年3月22日告知陈丽华“《陈安之成功年卡》实名制，仅限本人参加，有效期为一年，一旦开卡即不退不换。一张年卡仅限3次课程：超级总裁班1次，超级成功学1次，说服力演说班1次。不能重复。成功年卡课程是在上海开课。”客服在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期间通过微信通知课程时间，陈丽华未回复。2018年1月12日，陈丽华询问“我是在广州鼎成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报的课程，却是你们通知上课，不知道为什么”，客服回答“第一次是他们鼎成通知您来上海参加的3月份超级总裁班，接下来之后就是由我们上海这边通知的。”2.《咨询管理顾问协议》，该协议由深圳华夏策源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与陈丽华在2017年3月29日签订，其中约定合同有效期1年内，深圳华夏策源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为陈丽华提供1次企业360度全面诊断（60分钟），一次企业全案落地策划（120分钟），12次有效预约电话咨询（每次30分钟），一年中第一个月服务三次，第二个月服务二次，第三个月服务一次，后续的三个季度每季度服务一次，陈丽华只需预交诚意金10万元人民币，即可提前享受本价值100万元人民币的企业管理咨询和全案策划的服务，深圳华夏策源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服务费收取按陈丽华接受服务后年内企业经营利润增加额的10%作为佣金。3.陈丽华与课程客服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显示客服在2017年3月25日告知陈丽华“今天陈丰老师飞上海，住在虹桥金古源豪生酒店，我帮您约好下午跟您见面，我知道您在上课，约在19时见面吧？”陈丽华回复“好的”。4.陈丽华与潘俊贤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显示2017年3月10日，陈丽华告诉潘俊贤“恩师好，丽华现已达萧山机场，晚10：10飞机回京。下午受徐总赐教入行一事，恩师和徐总的指导，丽华铭记于心。”2017年7月12日，陈丽华告诉潘俊贤“潘老师好，很不好意思，由于家里人激烈反对参加课程学习，没有办法参加，所以只好向鼎成退款，这是我人生的不得已，请你理解。”鼎成公司陈述，涉案课程并非全部由鼎成公司开办，鼎成公司在昆明举办课程，与鼎成公司存在合作关系的陈安之、潘俊贤、严兆海、陈丰等讲师到现场授课，由学员自愿报名参加授课讲师的后续课程。鼎成公司收取了陈丽华的款项后按照一定比例支付给讲师，分成比例属于商业秘密。陈丽华购买课程时，鼎成公司没有明确告知上课的次数、地点等，只是每个月至少举办一期课程，在开课之前15天由课程客服通知学员课程的授课时间、地点、老师及课程名称。陈丽华陈述，在昆明的推广会上接受了轰炸式、洗脑式的演讲宣传，才花费巨额款项购买涉案课程，后由于鼎成公司收费高额、水平低下，且授课次数过少、培训地点多变，不认可鼎成公司的授课质量与水平，所以不再参与课程并要求退款。报名时并不了解讲师是什么人，由于陈安之在昆明的推广会上演讲过，以为陈安之是鼎成公司的人员，以及上课地点在广州。2017年3月24日至25日参加陈安之的课程，没有参加陈丰的课程，虽然让客服约陈丰当晚见面，但因有其他事务最终没有与陈丰见面。没有参加过潘俊贤的培训课程，也没有参加5月1日至3日的严兆海课程。一审另查明，鼎成公司是成立于2013年10月14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康飞翔，经营范围包括教育咨询服务、职业技能培训、语言培训、体育培训、企业管理服务、企业管理咨询服务等。2018年3月29日，鼎成公司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由康飞翔变更为康飞翔、黎飞，法定代表人由康飞翔变更为黎飞。一审再查明，鼎成公司、康飞翔于2018年3月2日收取本案起诉状副本等应诉材料。一审法院认为：虽陈丽华与鼎成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但陈丽华向鼎成公司支付培训课程费用，鼎成公司向陈丽华出具课程报名表，陈丽华也实际参加了部分课程，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之间成立事实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陈丽华主张涉案教育培训合同无效，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培训课程属于必经行政许可的职业技能培训项目，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教育培训合同存在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故一审法院对陈丽华的该主张不予采信。现陈丽华主张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鼎成公司在陈丽华缴纳课程费用时，既没有与陈丽华签订书面合同，对培训目标等事项进行约定，也未告知陈丽华具体的授课次数、授课时间以及授课地点。现双方发生争议，鼎成公司应就其授课内容与课程名称、培训目标等是否相符，以及收费标准与授课服务是否对等予以举证证明。但鼎成公司未对此进行举证，导致无法确认鼎成公司是否依约履行提供相应教育培训服务的义务，也无法判断陈丽华订立合同目的能否实现，对此，鼎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第二，陈丽华预先支付全部费用，鼎成公司分期分次提供教育培训服务，属于预付式消费模式。鼎成公司在陈丽华缴费后，才通知陈丽华“陈安之年卡+逆势增长”课程有效期为一年，不退不换，这明显加重了消费者陈丽华的责任，排除了陈丽华的权利。第三，教育培训合同系以教育机构提供的个人服务为合同标的，现陈丽华已不愿再在鼎成公司继续进行课程，双方继续履行合同的信任基础已经丧失，且教育培训合同本身亦不适宜强制履行，故应允许作为消费者的陈丽华做出是否继续接受课程的选择。综上，陈丽华要求解除与鼎成公司在2017年3月5日至2017年3月7日就涉案八门课程成立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鉴于陈丽华已实际参加了2017年3月24日至25日的陈安之《超级总裁班》、2017年3月16日的李明轩弟子密训课程、2017年3月29日至31日的严兆海《颠覆一切互联网思维》、2017年4月5日至8日的周高华课程，故对于该部分课程涉及的费用应予以扣除。由于鼎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课程收费标准，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相关课程的价值，一审法院酌定予以扣除40000元，即鼎成公司须向陈丽华返还课程费用631800元，并自2017年7月2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陈丽华主张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鼎成公司主张陈丽华已与严兆海所属公司签订另外的培训合同，陈丽华对此予以否认。因《咨询管理顾问协议书》约定的是深圳华夏策源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为陈丽华提供企业顾问服务，而陈丽华支付100000元购买“严兆海顾问”课程属于教育培训范畴，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两者存在关联性，故对鼎成公司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鼎成公司主张陈丽华已经参加潘俊贤课程以及严兆海《中国创业家》课程，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案涉合同成立时，鼎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康飞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康飞翔未举证证实其经营期间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康飞翔应当对鼎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康飞翔主张其已不是鼎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鼎成公司亦已不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不应承担责任。因涉案债务发生于康飞翔出让鼎成公司股权之前，且鼎成公司、康飞翔在收到本案应诉材料后变更鼎成公司企业性质、股东、法定代表人，故康飞翔仍应对变更之前的债务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对康飞翔的上述抗辩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陈丽华与广州鼎成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就“陈安之年卡+逆势增长”、“潘俊贤弟子”、“陈丰企业顾问”、“陈丰交朋友”、“严兆海顾问”、“严兆海弟子”、“周高华融资总裁班”、“李明轩弟子”课程成立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二、广州鼎成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陈丽华退还培训费用631800元，并以6318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三、康飞翔对上述第二项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陈丽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618元，由陈丽华负担637元，广州鼎成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康飞翔负担9981元。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鼎成公司、陈丽华、康飞翔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鼎成公司的上诉及陈丽华、康飞翔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鼎成公司与陈丽华之间成立的事实教育培训合同是否应当继续履行；2、鼎成公司是否需向陈丽华退还培训费用及支付利息。对于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本案中，鼎成公司虽上诉称其与陈丽华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应继续履行，鼎成公司无需退还陈丽华培训费用，但本院审理期间，鼎成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鼎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18元，由广州鼎成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玉芬审判员  叶嘉璘审判员  黄小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廖 晞杨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