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8民初479号 原告：王志坚，男，196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府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明、肖鸿炜，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府谷县海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府谷县。 法定代表人：杨买如，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磊、戴雅囡，上海市锦天城（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府谷县海富进出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府谷县。 法定代表人：杨买如，董事长。 第三人：杨买如，男，196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府谷县。 上述二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磊、戴雅囡，上海市。 原告王志坚与被告府谷县海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富房地产公司）、苏美玲、第三人府谷县海富进出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富贸易公司）、杨买如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志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明、肖鸿炜、被告海富房地产公司、苏美玲、第三人海富贸易公司、杨买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磊、戴雅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志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海富房地产公司、苏美玲对海富贸易公司、杨买如对王志坚所负25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从2013年1月10日起至本金全部还清之日按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海富房地产公司、苏美玲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24日，本院作出（2014）榆中民三初字第00113号民事判决，判决海富贸易公司、杨买如共同向王志坚偿还借款本金2500万元及从2013年1月10日起至本金全部还清之日按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2014年11月25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就本案做出（2014）陕民一终字第00161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王志坚即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海富贸易公司与杨买如未能清偿债务，也无可供执行财产。海富房地产公司与海富贸易公司在人员、财产、住所地等方面存在高度混同，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杨买如，两公司股东均为杨买如和苏美玲，杨买如和苏美玲（系杨买如之妻）均是上述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苏美玲利用海富贸易公司股东身份，杨买如利用海富房地产公司和海富贸易公司实际控制人的有利地位，帮助海富贸易公司及杨买如本人逃避债务，致使王志坚的合法债权受到严重侵害，依据《公司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海富房地产公司、苏美玲应对海富贸易公司、杨买如对王志坚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海富房地产公司辩称：1、海富房地产公司与海富贸易公司均系依法成立的独立企业法人，两者业务独立，资产独立，人员独立，海富房地产公司不应与海富贸易公司共同向王志坚承担连带责任。2、王志坚提交的海富房地产公司自2011年11月3日至2014年12月21日的银行流水系非法证据，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海富贸易公司、杨买如述称：1、本院（2018）陕08执恢58号执行案件中，已经执行15117719.6元，海富贸易公司仅欠王志坚900余万元。2、本案2500万元中有1000多万元利息计入本金。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 王志坚提交的本院（2014）榆中民三初字第00113号民事判决书、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陕民一终字第00161号民事判决书、海富贸易公司工商基本信息、海富房地产公司工商基本信息、2012年11月2日海富贸易公司向张莲梅出具1000万元借款收据、2011年4月25日海富房地产公司收取王志坚股金收据、2008年7月25日海富贸易公司收取海富房地产公司、苏美玲投资款收款收据两份、2013年5月2日海富贸易公司收取王炜、刘知现金收据、2013年1月10日海富贸易公司收取王志坚现金收据、海富房地产公司企业年检和变更登记指定代表或委托代理人的证明（2008-2010）、海富贸易公司办理变更登记的变更登记申请书和指定代表或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2008）年、张莲梅向杨买如账户转款500万元的转款凭证、杨买如向海富房地产公司转账300万元的转款凭证、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陕执复47号执行裁定书、本院（2018）陕08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海富房地产公司、海富贸易公司、杨买如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王志坚提交的海富房地产公司银行账号X在2011年11月3日至2014年12月21日期间的银行流水记录系执行法官依法调取，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王志坚提交的李文清出具的证明及调查笔录、刘乐如调查笔录与王志坚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 海富房地产公司、海富贸易公司、杨买如提交的海富房地产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海富贸易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王志坚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海富房地产公司、海富贸易公司、杨买如提交的海富房地产公司组织章程、海富房地产公司资产负债表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本院2014年6月24日（2014）榆中民三初字第00113号民事判决：海富贸易公司、杨买如共同偿还王志坚借款本金2500万元及从2013年1月10日起至本金全部还清之日按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年11月25日（2014）陕民一终字第0016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上述判决。 海富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买如，电话A，住所地陕西省府谷县府谷镇人民中路海富大厦，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股东杨买如出资比例70%，股东苏美玲出资比例30%，董事长为杨买如。 海富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买如，电话A，住所地陕西省府谷县府谷镇人民中路海富大厦，经营范围建筑工程材料、建筑工程机械设备、五金电料、装饰材料销售，股东杨买如出资比例97.89%，股东苏美玲出资比例2.11%，董事长为杨买如。 2012年11月2日，海富贸易公司向张莲梅出具1000万元收据，收款人处由张彦、康娅琴签名。2011年4月25日，海富房地产公司向王志坚出具200万元股金收据，会计主管处由张彦签名。2008年7月25日，海富贸易公司收取海富房地产公司投资款收据中，收款人处由张彦签名。2008年7月25日，海富贸易公司收取苏美玲投资款收据中，收款人处由张彦签名。2013年5月2日，海富贸易公司收取王炜、刘知现金收据中，会计主管处由张彦、康娅琴签名。2013年1月10日，海富贸易公司收取王志坚现金2500万元收据中，收款人处由张彦、康娅琴签名。 2008年、2009年海富房地产公司企业年检委托代理人均为王吕宝，联系电话Z。2010年海富房地产公司变更登记委托代理人为王吕宝，联系电话Z。2008年海富贸易公司变更登记委托代理人为王吕宝，联系电话Z。 2012年11月2日，张莲梅向杨买如账户转款500万元。2012年11月2日，杨买如向海富房地产公司转账300万元。 海富房地产公司账号X银行流水记载，2011年11月3日至2014年12月21日期间，海富房地产公司与杨买如、杨妮、张彦、王吕宝、海富贸易公司多次发生资金往来。 本院（2019）陕08民初37号关于张莲梅与杨忠平、杨买如、海富贸易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中，杨忠平提交《证明》一份，内容：“兹证明康娅琴于2008年至2013年是我个人的财务管理人员，其农村商业银行账号：N是我个人使用账号。杨忠平于2011年8月转入康娅琴账号现金500万元，该笔资金用于我个人使用。”落款有杨买如签名并加盖海富贸易公司印章，落款日期2018年11月15日。 2019年3月7日，王志坚向本院领取（2018）陕08执恢58号关于王志坚申请执行杨买如、海富贸易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执行案款14553093.8元。 2019年8月14日，王志坚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苏美玲的起诉。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海富房地产公司与海富贸易公司是否人格混同，海富房地产公司应否对海富贸易公司、杨买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海富贸易公司、杨买如欠王志坚2500万元还是900余万元。3、本案2500万元中是否包括1000多万元利息。 关于人格混同问题。本案中海富房地产公司与海富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杨买如，住所地均在陕西省府谷县府谷镇人民中路海富大厦，股东均为杨买如、苏美玲，董事长均为杨买如，会计主管人员均为张彦，工商档案中联系电话均为A，办理企业年检、变更登记等事项委托代理人均为王吕宝，联系电话均为Z。根据上述事实，海富房地产公司与海富贸易公司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人员、财务、办公场所、联系电话等高度混同，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 关于海富房地产公司应否对海富贸易公司、杨买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海富房地产公司与海富贸易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线模糊、人格混同，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王志坚的利益。海富房地产公司与海富贸易公司的上述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海富房地产公司应对海富贸易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买如系海富房地产公司与海富贸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海富房地产公司与海富贸易公司的行为由杨买如安排，杨买如、海富房地产公司、海富贸易公司应视为一体，故海富房地产公司应对杨买如的债务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海富贸易公司、杨买如欠王志坚2500万元还是900余万元的问题。本院（2014）榆中民三初字第00113号民事判决确定海富贸易公司、杨买如共同偿还王志坚借款本金2500万元及利息。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故海富贸易公司、杨买如欠王志坚2500万元。王志坚于2019年3月7日向本院领取（2018）陕08执恢58号关于王志坚申请执行杨买如、海富贸易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执行案款14553093.8元，当然应予以扣除。 关于本案2500万元中是否包括1000多万元利息问题。海富贸易公司有关2500万元中包括1000多万元利息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且与本院（2014）榆中民三初字第00113号民事判决、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陕民一终字第00161号民事判决相悖，故对海富贸易公司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志坚申请撤回对苏美玲的起诉，本院另行裁定处理。 综上所述，王志坚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府谷县海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第三人府谷县海富进出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杨买如所欠原告王志坚2500万元借款本金及自2013年1月10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已履行14553093.8元予以扣除）。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1550元，由府谷县海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乔幼涛 审判员  王仲民 审判员  崔文静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郝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