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15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昌瑞，男，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小云，广东大贤东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可锋，广东大贤东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聪，男，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毓斌，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洁琼，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刘世永，男，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上诉人龚昌瑞因与被上诉人陈聪、原审被告刘世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6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龚昌瑞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聪对龚昌瑞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聪承担。事实和理由：龚昌瑞与刘世永的借贷关系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一审法院认定龚昌瑞与刘世永恶意串通，损害陈聪利益，属主观臆断，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依法应予以改判。一、龚昌瑞与刘世永的借贷关系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一审法院以龚昌瑞“未举证证明案涉抵押借款已实际交付”为由，认为龚昌瑞与刘世永串通损害陈聪的利益，是错误的。龚昌瑞与刘世永是多年的朋友，其二人之间的借贷方式符合常理。从2014年4月开始，龚昌瑞按刘世永的要求转账到其指定的账户，合计出借178万元给刘世永。龚昌瑞与刘世永的民间借贷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悖常理。二、一审法院认定龚昌瑞与刘世永恶意串通过于牵强，认定事实错误。龚昌瑞在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期间，多次合计借款178万元给刘世永，证明龚昌瑞对陈聪与刘世永存在借款纠纷的事实并不知情。双方事后签订《珠海市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以下简称《抵押合同》）是出于对权利的保障。一审法院仅根据交付借款的方式认定龚昌瑞与刘世永恶意串通，是错误的。三、龚昌瑞与刘世永签订《抵押合同》是对之前所垫付货款的追认，没有《抵押合同》上注明垫付情况以及对抵押物有优先主张权，是双方仅就抵押物的剩余价值签订抵押合同，不属恶意串通逃避债务，亦无法律规定在交付借款后不能再设立抵押权。综上所述，龚昌瑞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龚昌瑞的上诉请求。陈聪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一、一审法院对龚昌瑞“未举证证明案涉抵押借款已实际交付”的事实认定正确。龚昌瑞在一审庭审中承认《抵押合同》签订后并无付款给刘世永，并称是对之前所垫付货款的追认。但是，《抵押合同》中明确载明借款的收款账号是案外人卢显成的6217003090004036036，《抵押合同》是经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登记备案的法律文书，具有公示公信力，案涉63万抵押债权应根据抵押合同来进行认定。担保债务必须是明确和特定的，即案涉抵押担保的债务必须是通过卢显成账户代收款的借贷。龚昌瑞在一审中未能举证证明向《抵押合同》指定收款人卢显成支付63万借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一审法院对“龚昌瑞与刘世永恶意串通”的事实认定正确。（一）龚昌瑞诉刘世永（2016）粤0402民初3904号民间借贷案中的债务真实性存疑。1.未办理任何借款手续且借款人未偿还任何借款的情形下，债务的真实性存疑。自2014年4月11日至2015年3月16日，跨度长达1年，连续借款多达11次，本金高达178万元，刘世永作为借款人，分文未收取借款，全部借款均付至案外人庄盛锋与叶景富的银行账户。2.龚昌瑞既未申请案外人庄盛锋与叶景富出庭作证说明借款的事实，亦未提交庄盛锋与叶景富对刘世永向龚昌瑞借款的书面说明，也未对刘世永要求龚昌瑞支付借款给庄盛锋与叶景富进行举证证明。3.除涉案11笔转账记录外，龚昌瑞与案外人庄盛锋与叶景富之间还有多笔相互转账的记录。4.诉讼时龚昌瑞提供房地产他项权证，主张设立了抵押，诉讼请求不主张抵押优先权，执行阶段却主张抵押优先权，实属“剑走偏锋，另有他意”。5.其他债权人起诉刘世永的案件，刘世永从未出庭，或是不予理会，或是委托代理人进行对抗式抗辩，唯独龚昌瑞诉刘世永案中，刘世永本人亲自到庭，对龚昌瑞的主张的全部事实均认可，完全是手牵手、心连心的原被告关系。（二）龚昌瑞与刘世永签订的《抵押合同》是发生在陈聪起诉刘世永等人并判决陈聪胜诉后，龚昌瑞再与刘世永签订《抵押合同》。龚昌瑞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与刘世永是生意上的朋友，双方的交往非常密切。2015年5月11日，签订涉案抵押合同及办理抵押，抵押期限2015年5月13日到期，实际抵押期限为2天，可见其双方设立抵押的目的非常明显，就是为了帮刘世永逃避债务，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三）龚昌瑞与刘世永在《抵押合同》中并未注明垫付情况，有违一般的债权人权利意识。龚昌瑞在（2016）粤0402民初3904号案件中并未就《抵押合同》中的抵押物主张优先权，有违一般债权人足够的权利保障意识，其目的就是为了逃避法院对案涉抵押权的审查。三、龚昌瑞在一审庭审中的辩解存在众多有违常理之处，难以自圆其说。龚昌瑞称双方（龚昌瑞与刘世永）是估算抵押物的剩余价值只值63万元，就按照这个金额签订抵押合同，并称细节不注意，但庭审中龚昌瑞又能神奇般对登记中所载的63万元抵押债权对应的是2014年4月14日的10万元、2014年4月15日的20万元、2014年6月30日的30万元、2014年8月28日的3万元进行“精心合理”的解释。龚昌瑞辩称刘世永写什么，龚昌瑞就签名，该辩解不足采信。四、涉案抵押合同已明确了收款账户，龚昌瑞未履行该出借款交付的义务，抵押担保的债权不存在。即便龚昌瑞辩称涉案抵押合同中的案外人卢显成的银行账号是刘世永所写是事实，因刘世永当时是借款人，提供银行账户的目的无非是为了收取借款；又，因银行账号是一系列阿拉伯数字，并非文字，不会存在文字表述的错误，足见是精心刻意书写的，更何况刘世永与龚昌瑞系好朋友关系，亦不可能通过提供银行账号来有损于龚昌瑞，因为在之后龚昌瑞诉刘世永（2016）粤0402民初3904号案中，刘世永仍旧全面配合。综上所述，龚昌瑞与刘世永恶意设立抵押，严重损害陈聪的利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龚昌瑞的上诉请求。刘世永针对龚昌瑞的上诉没有陈述意见。陈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龚昌瑞和刘世永于2015年5月11日签订的珠海市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陈聪诉刘世建、刘航铭、刘世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7日作出（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20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刘世永向陈聪连带清偿78.5万元及利息，刘世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刘世建追偿。龚昌瑞诉刘世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5日作出（2016）粤0402民初390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5年5月20日，刘世永向龚昌瑞出具借据，载明：“本人刘世永因资金周转困难从2014年4月开始至今合计共借到龚昌瑞人民币壹佰柒拾捌万元整（178万元），按月息两分计算（并以珠海市香洲区碧涛花园94栋滨海大厦603房作为抵押，已办理抵押登记），此据。借据人：刘世永。”根据银行转账凭证显示，龚昌瑞分别于2014年4月11日、2014年4月14日、2014年4月15日、2014年6月30日、2014年8月13日、2014年8月28日、2014年10月11日、2014年10月20日、2015年3月16日向庄盛锋账户转账10万元、10万元、20万元、30万元、8万元、3万元、2万元、20万元、5万元；于2014年11月21向叶景富账户转账30万元和40万元。龚昌瑞于一审庭审中称，其多次向刘世永出借款项，但一直并未写借条，直到2015年5月20日统一出具了一张总借据；刘世永确收到该178万元借款，确认龚昌瑞转账至庄盛锋和叶景富的账户是依据其指定进行。法院认定龚昌瑞与刘世永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判令刘世永向龚昌瑞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2015年5月11日刘世永（抵押人、借款人、甲方）与龚昌瑞（抵押权人、出借人、乙方）签订《抵押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63万元，借款用途为经营需要，债务履行期限自2014年4月14日至2015年5月13日，甲方收款账户卢显成、6217003090004036036，借款利率不超过银行贷款利率四倍。为确保债权的实现，甲方自愿提供座落于珠海市香洲碧涛花园94栋滨海大厦603房作为还款担保，经甲乙双方约定，抵押房产价值13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其他约定事项：抵押物已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珠海分行设定抵押，担保主债权金额为49万元，此次属剩余价值再抵押。粤房地他项权证珠字第0100164905号载明：房地产权人刘世永于2015年5月12日办理抵押登记，房屋坐落于珠海市香洲碧涛花园94栋滨海大厦603房，债权数额63万元，属剩余价值再抵押，房地产他项权利人为龚昌瑞。3.一审庭审中，龚昌瑞称抵押登记中所载的63万元抵押债权对应的是2014年4月14日的10万元、2014年4月15日的20万元、2014年6月30日的30万元，2014年8月28日的3万元。陈聪称其在（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206号案判决之后才去申请保全刘世永的房产，但是对方已经做了房产抵押。一审法院认为，刘世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相应的诉讼风险由其自行承担。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陈聪主张刘世永与龚昌瑞恶意签订《抵押合同》，逃避（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206号民事案件的执行，损害其合法权益，依法应为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团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团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民事行为无效。因此，本案的焦点在于龚昌瑞和刘世永是否串通损害陈聪的利益，抵押借款合同中所载借款是否真实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以及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十）其他可能存在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形。”一审法院对于案涉的龚昌瑞、刘世永借款抵押合同中的借款情况进行了审查。经审查，本案的借款交付情况存在众多疑点：第一，龚昌瑞、刘世永所签订的《抵押合同》是发生在陈聪起诉刘世永等人并判决之后的，刘世永是明知陈聪对其进行起诉且已经胜诉了，刘世永再与龚昌瑞签订《抵押合同》，刘世永有逃避债务之嫌。第二，龚昌瑞是否属于善意第三人的问题，龚昌瑞在一审庭审中称不知道陈聪与刘世永的借款纠纷，但其又称龚昌瑞、刘世永是生意上的朋友，双方的交往是比较密切的，密切到垫付款项时不需要刘世永出具手续。第三，龚昌瑞、刘世永称《抵押合同》中的借款是真实发生，合同真实有效，但其在一审法院（2016）粤0402民初3904号案件中并未就《抵押合同》中的抵押物主张优先权，有违一般的债权人权利意识，而陈聪认为其是为了逃避法院对抵押权审查。第四，抵押借款合同中所载金额与龚昌瑞、刘世永之间（2016）粤0402民初3904号借款案件的诉讼标的不相符，龚昌瑞称双方是估算抵押物的剩余价值只值63万元，就按照这个金额签订抵押合同，并称细节不注意，刘世永叫签什么就签什么，有违一般债权人足够的权利保障意识。第五，龚昌瑞承认《抵押合同》签订后并无付款给刘世永，称是对之前所垫付货款的追认，但龚昌瑞、刘世永在所签订的《抵押合同》中明显载明借款的收款账号是案外人卢显成的6217003090004036036，既然款项已经支付，完全可以在抵押借款合同中载明当时垫付款项的时间以及收款人，龚昌瑞、刘世永没有作上述注明且明确注明了应收款账户，可见款项并非之前已经垫付的。第六，如上所述，龚昌瑞、刘世永的款项并非之前已经垫付，龚昌瑞也承认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后未再付款，《抵押合同》项下的款项没有支付。综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龚昌瑞、刘世永没有完成其证明责任，并未举证证明案涉抵押借款已实际交付，应当承担证据失权的不利后果。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认为龚昌瑞、刘世永串通损害陈聪权利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龚昌瑞、刘世永于2015年5月11日签订的《抵押合同》无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刘世永及龚昌瑞于2015年5月11日签订的珠海市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无效。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陈聪已预交），由龚昌瑞、刘世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龚昌瑞提交了证明、照片、证明人庄盛锋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上诉人龚昌瑞与刘世永的借款已经交付完毕。龚昌瑞称二审期间提交上述证据的理由是一审期间对方没有提出异议，且生效判决认定款项已经交付。陈聪不认可上述证据为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经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法庭调查中，龚昌瑞、刘世永均称，案涉《抵押合同》所担保的债务即为一审法院（2016）粤0402民初3904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刘世永向龚昌瑞所借的178万元。由于案涉房产是余额抵押，所以借款金额记载为63万元。《抵押合同》是委托中介办理的，合同中关于交付方式的约定属于笔误。本院认为，龚昌瑞主张《抵押合同》中记载的抵押债权63万元与一审法院（2016）粤0402民初3904号民事判决确认的龚昌瑞向刘世永出借的178万元借款为同一笔借款，并主张由于是余额抵押，所以《抵押合同》仅记载了债权63万元，并称《抵押合同》中记载的收款账户是笔误。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抵押权属于担保物权，在同一财产上可以设定多个抵押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同一财产向两个以个债权人抵押的清偿顺序即使是余额抵押，以全部债权都记载为抵押债权才更有利于债权人的利益。况且，抵押权是通过拍卖、变卖抵押财产的价款实现的，在设定抵押权时，抵押财产的拍卖、变卖价格尚不确定，所谓以抵押财产的余额来确定抵押债权的金额也缺乏客观的标准。龚昌瑞有关抵押债权登记为63万元的解释并不可信。其次，根据一审法院（2016）粤0402民初3904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龚昌瑞是通过向叶景富、庄盛锋汇款的方式向刘世永支付的出借178万元。而本案中，《抵押合同》约定的收款账户户名为卢显成，并载明了具体账号。两笔债权的收款人明显不同，不存在因为音近或者形近或者意近而造成笔误的可能性。龚昌瑞关于收款账号是笔误的说法亦不可信。综上，龚昌瑞有关《抵押合同》担保的债权即为一审法院（2016）粤0402民初3904号民事判决的主张可信度较低，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龚昌瑞二审提交的证据，证明的是一审法院（2016）粤0402民初3904号中的借款交付事宜，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抵押合同》中记载的向卢显成交付的63万元借款，龚昌瑞、刘世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已实际交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借款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抵押合同》记载的63万元借款未交付，意味着主债权未成立，《抵押合同》本身即无存在的前提。结合案涉《抵押合同》形成于陈聪的胜诉判决作出后不久，且案涉《抵押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未实际成立等事实，本院认为，龚昌瑞、刘世永确实存在恶意串通设立抵押合同以对抗陈聪享有的债权的高度可能性，案涉《抵押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综上所述，上诉人龚昌瑞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龚昌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烽娟审判员  马翠平审判员  张榕华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景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