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富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325刑初37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富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亚林，男，汉族，1974年5月10日出生于云南省师宗县，大学文化，原曲靖市师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副局长兼师宗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户籍地址为云南省曲靖市师宗县，现住曲靖市师宗县。因涉嫌犯受贿罪，2018年8月28日被曲靖市师宗县监察委员会留置调查，同年11月2日，富源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刑事拘留，同日由富源县公安局执行拘留。同年11月12日，富源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逮捕，同日由富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富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河，云南王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荀应虎，云南王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亚林犯受贿罪一案，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6日指定由本院审理，富源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2月18日以富检公诉刑诉(2018)250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被告人赵亚林以其被曲靖市监察委刑讯逼供为由，于2019年4月1日向本院申请非法证据排除。本院将非法证据排除申请及线索材料移交给富源县人民检察院后，富源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20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后被告人赵亚林于2019年5月5日向本院申请撤回非法证据排除申请，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恢复审理，并于2019年5月22日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富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春艳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亚林及其辩护人王河、荀应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富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赵亚林利用担任师宗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师宗县城投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张某1在工程承建、工程款拨付等方面提供帮助，并于2017年1月，收受张某1以合伙经营煤炭为名送给的人民币现金300万元。 二、被告人赵亚林利用担任师宗县城投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王某1在建筑工程推进过程中提供便利，并于2015年春节前，收受王某1送给的人民币现金2万元。 三、被告人赵亚林利用担任师宗县城投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工程款拨付方面为李某2提供便利，并于2017年春节前、2018年春节前，两次收受李某2送给的人民币现金共计1.5万元。 四、被告人赵亚林利用担任师宗县城投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工程款拨付方面为刘某2提供便利，并于2017年春节前、2018年春节前，两次收受刘某2送给的人民币现金共计3万元。 五、2017年5月，被告人赵亚林利用担任师宗县城投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张某3之子张森荃安排工作，并收受张某3送给的人民币现金1.5万元。 六、2018年3月，被告人赵亚林利用担任师宗县城投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牛某安排工作，并收受牛某送给的人民币现金2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亚林在担任师宗县城投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31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现依法提起公诉。 被告人赵亚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桩事实提出异议，辩解指控的300万元不是贿赂款，是自己向张某1提供有偿中介而收到的服务费，其行为系违纪行为，尚未构成犯罪。同时，其收到的实际款项是156万元，也没有借过款给张某1，故第一桩指控的事实不能成立。对指控的其余事实无异议，并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亚林的辩护人王河、荀应虎提出辩护意见归纳如下： 1、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三、四、五、六桩犯受贿罪的事实，辩护人不持异议，但被告人赵亚林具备自首、认罪认罚情节，请求法院依法从宽处理；2、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桩事实，辩护人认为该桩指控从金额及定性上均存在异议，理由如下：（1）客观方面，被告人赵亚林没有实施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本案中张某1送给赵亚林的100万元属于支付给赵亚林的有偿中介报酬。（2）主观方面，被告人赵亚林不具有受贿的故意。（3）在客体方面，被告人赵亚林没有侵犯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正常管理活动，也没有侵犯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 综上所述，针对起诉书中指控的第一桩事实，被告人赵亚林的行为属于有偿中介，不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且其收受的款项应当按照实际收到的数额予以认定。对于该桩指控，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无罪。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赵亚林系云南省师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工作人员，2016年4月被师宗县人民政府任命为师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副局长兼师宗县城投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其在担任城投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期间，先后收受贿赂款现金人民币共166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赵亚林在担任师宗县城投公司董事长、总经理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张某1在工程承建、工程款拨付等方面提供帮助，2017年1月收受张某1以合伙经营煤炭为名贿赂的现金人民币156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师宗县文笔公园全民健身中心建设项目（骑游环山）道路工程施工合同、发改局可行性研究报告批复、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前置审计意见书、项目报建表、报名登记表、中标通知书、云南杰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质、工程款支付凭证：证实2016年4月师宗县文笔公园全民健身中心建设项目经师宗县发改局批复，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并经审计局审计，云南杰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2016年4月29日，赵亚林代表师宗县城投公司与云南杰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上述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师宗县城投公司陆续支付工程款至云南杰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相关拨付凭证及发票上经赵亚林同意支付并签字。 骑游环山道路工程款支付情况：证实截止2018年9月20日，师宗县城投公司从2017年4月-2017年10月16日四次支付工程款10930775.13元。 （2）师宗县文笔公园全民健身中心建设项目（地下停车场）道路工程施工合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前置审计意见书、工程项目报建表、报名登记表、中标通知书、云南杰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质、工程款支付凭证：证实上述项目经师宗县发改局批复，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并经审计局审计，2017年11月，云南杰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上述工程。2017年11月20日，赵亚林代表师宗县城投公司与云南杰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上述工程施工合同。2018年师宗县城投公司陆续支付工程款至云南杰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相关拨付凭证及发票上经赵亚林同意支付并签字。 师宗县文笔公园全民健身中心建设项目（地下停车场）道路工程情况报告书：证实上述工程招投标情况、评标及中标情况，内容同上。 （3）师宗县丹凤路一期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发改局可行性研究报告批复、资金筹措方案的请示、审计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工程项目报建表、报名登记表、中标通知书、广东开平某集团有限公司资质、工程款支付凭证：证实上述工程由广东开平某集团有限公司中标，2014年11月26日，师宗县城投公司与广东开平某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上述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2018年，师宗县城投公司陆续支付工程款至广东开平某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后工程款支付凭证上经赵亚林同意支付并签字。 师宗县丹凤路一期提升改造工程招标情况报告书：证实上述工程招投标情况、评标及中标情况，内容同上。 师宗县全民健身中心建设项目一标段（文笔公园二期一标段）施工合同、可行性研究报告批复、前置审计意见书、项目报建表、报名登记表、中标通知书、云南程某建筑公司资质材料、工程款支付凭证：证实2017年2月，云南程某建筑公司中标上述工程，赵亚林代表师宗县城投公司与云南程某建筑公司签订上述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2018年，师宗县城投公司陆续支付工程款3100万至该公司，拨付凭证上经赵亚林同意支付并签字。 师宗县丹凤路一期改造工程进度情况（附竣工验收备案表）：证实师宗县丹凤路一期改造工程建设范围为师宗县城南片区，道路全长4.78公里，总投资1.22亿元，该工程从2014年11月开工至2016年9月完成工程的全部建设，2017年9月底对该工程进行初验，2017年11月对该工程进行竣工验收。 师宗县丹凤路改造提升工程项目建设领导小组人员工作分工及职能职责情况说明：证实赵亚林系专职副指挥长，主要工作职责为负责片区内征地、拆迁资金兑付审核及全面协调工作。 （4）纵某土地投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师宗信某公司与纵某土地投资有限公司煤炭购销合同、纵某土地投资有限公司购煤发票、金某商贸有限公司购煤发票：证实纵某土地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傅某，2016年12月24日，纵某土地投资有限公司与信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购买煤炭，2016年12月25日与金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销售煤炭，合同中均未约定数量及三方资金往来情况。 纵某土地投资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2月，师宗金某公司想向师宗信某公司购买一批煤炭，由于信某公司不信任金某公司，金某公司想通过纵某土地投资有限公司购买后再卖给金某公司，所需货款由金某公司预付。后纵某土地投资有限公司与信某公司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购买了该批煤，又卖给了金某公司。纵某土地投资有限公司共计向信义泰公司购买煤炭44059.5吨，实际支付货款13044769.6元，向金珏公司销售煤炭44059.5吨，实际收到货款13144145.18元。 刘某1中国农业银行已销账户（62×××67）明细单：证实该账户于2017年4月10日转账4096055元到张某4账户（43×××35）。 广西交通实业公司与信某商贸公司煤炭买卖合同、支付款凭证、信某商贸公司与师宗县纵某土投公司煤炭购销合同、支付款凭证、信某商贸公司张某4个人银行流水、营业执照：证实师宗信义泰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张某2，2016年12月26日，广西交通实业有限公司与信义泰商贸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将10万吨煤以26950000元卖给信某商贸公司。2016年12月24日，信某商贸公司与师宗县纵某土地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将煤炭卖给师宗县纵谬土地投资有限公司，合同中未记录数量。 李某6农村信用社账户明细：证实该账户转账1200万元到张某4账户的事实。 2、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1）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在2016年底2017年年初的时候，送过师宗县住建局副局长兼师宗县城投公司经理赵亚林300万元，其中有100万元赵亚林当场收下，另外200万元我当场与赵亚林协商，让他把钱借给我去做生意，赚到钱的话会连本带利的给他。 2016年11月份左右，在我原先的民科煤业场地上堆放着一批煤炭，这批煤是我把我的民科煤业卖给彭兴元之后，彭兴元和广西交投集团因为债务纠纷，广西法院判决抵给广西交投集团的。后来我就安排我兄弟张某2去跟广西人谈价签合同购买这批煤，最后合同是以我兄弟名下的商贸公司签订的。我们刚跟广交集团签订完合同后煤价突然上涨，我就准备卖煤，这期间有好些人来找我买煤。在我准备倒手卖这批煤期间，赵亚林打电话跟我说他们住建局城投公司下属的一家公司想给我买煤，看能否优惠点让这家公司赚点钱，具体也没有说是要卖给哪家，只说是什么土投公司，我以为就是卖给赵亚林他们公司。出于以前赵亚林在我修丹凤路等工程过程中给予了我大力支持，我就答应赵亚林把煤卖给赵亚林所说的这家公司。为了感谢赵亚林在平时工程项目上对我的帮助，我想着如果直接送钱给他是违法的，平时我也没有给过赵亚林什么好处，所以我就想着趁这个机会给赵亚林点好处，于是我就跟赵亚林说我、我兄弟张某2和赵亚林三人合伙来做这桩煤生意，三个人按4:3:3的比例来分成，我占4成，张某2和赵亚林各占3成，赵亚林当时也默认同意了。关于签合同的事都是我兄弟那边和赵亚林那边去对接协商，包括最后这批煤的煤款怎么付，赚得多少利润我都是交由张某2去处理。直到2016年年底2017年年初的时候，我兄弟张某2跟我说这批煤炭卖掉了，赚得1000万左右，我当时还震惊这个煤会赚那么多，但是说出去的话要算数，跟赵亚林说过的钱就肯定要给了，我只有叫我兄弟张某2去取钱，其中400万元是让我兄弟张某2转账到我账户上，另外我又叫张某2取了300万元钱的现金过来我的四合院找我。我记得张某2是在一个晚上开车送钱过来的，当时我约了赵亚林在我的四合院碰面。张某2到了以后，我就叫张某2将取出来的300万元现金抬到赵亚林的黑色大众车后备箱，总共三纸箱钱，每箱有100万元，并对赵亚林说：“这个钱是这次做煤炭赚得的钱，之前答应了分成给你，我拿400，你和张某2拿300。”我兄弟抬了第一箱钱的时候，赵亚林就说：“太多了”。我就将计就计说：“那行嘛，你剩余的200万元钱就当是借给我的，我资金也紧张，我拿去做事情，到时候给你点利息。”拿了钱以后，赵亚林就开着车走掉了，剩余的200万元钱是叫张某2放在我车上还是他车上了我记不清了。反正都是一家人，也没有在意，最后这200万元钱是在我这里用掉的，张某2没有用着这个钱。当时我跟赵亚林说是我们三个人合伙，但是实际上赵亚林跟我不存在合伙情况，因为他既没有出力，也没有出钱。 我在做丹凤路改造提升工程施工过程中，涉及的征地拆迁事情比较多，有300多户，拆迁上千亩，经常需要指挥部出面协调解决，赵亚林当时是指挥部副指挥长，具体负责征地拆迁工作。遇到一些难以施工和工程上的问题，赵亚林及时派人解决，有时候也是冲在第一线，做好群众工作，为我们顺利施工提供了很大帮助，我心里也一直想着等工程结束后，工程款拨下来时，送他点钱表示一下感谢，赵亚林之后又是城投公司的总经理，我还想着跟他搞好关系，以后还要做城投公司的工程，也需要他的协助和帮助。赵亚林来找我说买煤炭的事情时，我就想着本来也还要送点钱给他，如果直接送给他，又是违法的，不如借着这次机会，以他与我们合伙做煤生意为由分他点钱，我当时想着这样做恐怕还不会违法，所以事先我就跟他说算他跟我们合伙，到时候赚的钱分他三成。如果没有这次煤炭生意，我原本是打算工程结束后，送个二三十万给赵亚林，感谢他在我们做丹凤路、文笔公园二期一标段等工程中，给我们提供的帮助，但不可能会送300万这么多，他又不是一个多大的领导，没必要给那么多。但是当时我想着顶多能赚个一两百万，没有想到最后会赚到1000万。既然自己事先已经说了要分赵亚林三成，所以也只能硬着头皮给他300万了，所以才准备了300万元钱给赵亚林。拿钱给他的时候，我还心有不甘，他说太多的时候，我就赶紧说剩下的200万先借给我用，就只先拿了100万给赵亚林，我想着剩下的200万如果赚到钱了就拿点利息给他，如果没有赚到钱也不一定还会给他这200万。后来在2017年时我分两次给了赵亚林50多万元的利息，具体金额我记不清楚了。2018年，由于我资金紧张，我就没有再付利息给赵亚林了。我和赵亚林之间也不存在债权债务及其它经济关系。 赵亚林对我的帮助主要是两个方面，一是我们承建丹凤路改造提升工程征地拆迁过程中，工程施工受阻，工程进行不顺畅的时候，赵亚林都是及时安排人来解决，或是自己亲自来解决，比较负责任，及时帮助我们排除阻力，让我们可以顺利施工，没有因为那些阻力而耽误施工进度；二是后面城投公司的文笔公园二期一标段及地下停车场项目也是我们在做，这个工程也非常难干，征地拆迁等一系列问题也都需要赵亚林来协调，包括工程拨付款等等一系列问题都需要赵亚林这边给予支持，和赵亚林关系处好了以后，跟他说我们存在什么困难的话，赵亚林都及时的帮助解决。我们一连串干着这些工程都是赵亚林他们城投公司下属的工程，前后借款及垫资差不多都是4000多万元，我们要内部支付着利息走的，赵亚林及时按照他的工作职责签字审批拨付工程款给我的话，我们干工程就能少赔点利息，如果不按期拨付工程款的话，我们的资金压力就很大了，利息一个月都要赔着40到50万的利息，赵亚林在工程拨付款这块工作上还是比较支持我，只要城投公司这边一有钱他都会及时的签字拨付给我们，没有故意拖欠为难我们，可以稍微缓解一下我的资金压力。 （2）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4年开始我和张某1合伙做过丹凤路提升改造工程、文笔公园一期环山路工程、文笔公园二期一标段工程、文笔公园地下停车场工程。 2014年，师宗县政府成立指挥部要做丹凤路改造提升工程，但是这个工程要垫资，三年付清，我因为当时没有这么多资金，就去昆明找张某1约他来一起做。找到张某1之后，他说可以，我们就一起垫资开始合伙做丹凤路提升改造工程，到2016年上半年，我们又开始做文笔公园的工程。 （3）证人张某2的证言：我2012年成立师宗信某商贸有限公司，原来的经营范围是矿石、煤炭、建筑建材，大概是2017年，经营范围变更为农产品、苗木、中药等。 师宗信某商贸有限公司2016年跟师宗县纵某土投公司做过煤炭生意，具体这个公司的全称我记不清楚，只记得叫纵某公司。大概是2016年11月，我一个做煤炭生意的朋友跟我说，广西交通投资集团在原来我二哥张某1卖给彭兴元的明科焦化厂的场地上有一批煤要卖，这批煤本来是属于彭兴元的，但是因为彭兴元差着广西交投集团大笔资金，最后法院判决就把这批煤抵给广西交投集团，广西交投集团估计也想就地处理这批煤，拉出去卖成本太高，所以就一直把煤放在明科焦化厂，等待合适的买家就把煤卖出去。2016年年底那段时间，煤炭价格涨幅很大，找煤的比较多。因为这批煤数量大，师宗能吃下来的人没有几个，我朋友就叫我去买，听说之后，我去看过那批煤，但是量太大，我没有这么多资金，我又找了一段时间的资金，但是没有找到。到12月份时，我就去跟我二哥张某1说了想买煤的事情，张某1就叫我去买，说他跟我合着干，他有资金，大概又过了一个星期左右，张某1叫我去广西谈这批煤，当晚我连夜就下广西去谈了。到第三天，我跟广交集团谈好以后，广交集团就提出来要先打500万的预付款，然后我打电话跟张某1说，他叫我跟一个叫赵亚林的人联系，当时我还不知道赵亚林是做什么的，我二哥在电话里跟我说，煤炭就卖给他们，都是朋友，照顾下他们的生意，煤炭价格等我回来之后了解一下市场价格，再跟他们谈。 我回到师宗的当天晚上在我二哥的四合院，赵亚林也在，我就把我之前准备的这批煤的价目表拿给赵亚林，因为这批煤有精煤、原煤、中煤、煤泥，各种煤的价格不一样，赵亚林拿着价目表就出去打了个电话，具体打给谁不清楚。赵亚林打完电话进来以后，他就跟张某1说这个价格可不可以让点，具体说哪几个品种记不清楚了，价格谈好以后，我就先走了，我二哥还叮嘱我第二天就要发货，但是因为我们跟赵亚林还没有签合同，第二天我也没有发货，当天下午晚饭时候，张某1就打电话给我叫我去科技宾馆的楼上找赵亚林签合同。到了之后，赵亚林跟另外一个男的在，名字我不清楚，后在赵亚林办公室，那个男的又跟我谈了具体运输、付款方式、煤炭质量等细节，当天晚上我们就签了合同。签完合同之后，我们就正常的发货、付款、结算。拉煤的过程中，我才知道这批煤经过土投公司后又卖给了师宗的一个煤炭老板刘某1，因为煤都是直接拉到了刘某1的货场上，这批煤前后差不多10多天就拉完了，大概是4、5万吨，当时合同上没有签数量，都是以实际拉的数量为准，总的结算价格是1000多万，具体数字我记不清楚了。资金都是先由土投公司打到我们公司，我们公司再打到广交集团。我们公司买这批煤一共打过给广交集团不到1000万，具体数字我记不清楚。纵横公司购买这批煤一共打过大概1300多万给我们公司，具体数字我记不清楚。 广交集团这批煤应该是赚了三四百万，具体我没有细算，因为在做这批煤炭生意的过程中，我在我自己的货场里面还有一批煤，大概1万吨左右，拉广交集团这批煤的过程中，煤炭价格有所波动。我知道土投公司这批煤是卖给刘某1后，就跟赵亚林商量把我这批煤连同广交集团的煤一并卖给刘某1，赵亚林又打电话给刘某1商量，刘某1同意之后，我就把我自己这1万吨左右的煤一并卖给了刘某1，我自己这批煤的价格是通过赵亚林跟刘某1商量确定的，具体价格我记不清楚了，当时没有单独签订过合同。因为我这批煤当时买进来的时候没有发票，我卖出去的时候也就无法开出发票来，所以我自己这批煤就是单独结算，没有经过纵某公司，刘某1直接把我自己这1万吨煤的煤款打到我个人账户，我自己这批煤款大概是900多万。当时计算这单煤炭生意利润的时候，我就没有把两批煤分开来算，合在一起算是赚了大概1000万。结算都整完之后，我告诉我二哥说总共赚了1000万，我二哥跟我说我拿三成，他拿七成，叫我转400万给他，300万拿现金给他，他当时还说“这次我多占点，下次合作再给你多占点”，我想着我另外跟他合伙做工程入股的时候，他帮我垫了400万，我也就没有多说。第二天中午，我就凑了300万的现金送到了张某1的四合院，他又让我把钱搬到了他的车后备箱里面。当时因为我也有点不高兴，搬完钱我就走了，300万元钱是用3个纸箱装着，每箱100万，都是100元面值的人民币，10万元一捆的。当天晚上，张某1又打电话叫我到他四合院，到了之后，我二哥打开他的车后备箱跟我说：“你把那个搬到赵总车上”。我过去看了一下，就是我中午搬到我二哥车上的300万现金，赵亚林打开他的黑色大众轿车后备箱之后，我就搬着其中一箱放在赵亚林的车后备箱里面，我二哥才要放另外一箱的时候，赵亚林就拦着我二哥说：“老张，你拿这么多，我摆在那点去，哪点需要这么多”，然后我二哥就说：“那剩下的这200万摆在我兄弟这点，他做成哪样生意么分点利润给你，做不成么给你点利息。”后来这两箱200万又摆在我二哥车上，当时我二哥还叫我写个200万的借条给赵亚林，我不想写就说没有笔，赵亚林说“不存在，不用不用”，我二哥又叫我第二天把借条写给赵亚林，后来我跟赵亚林就都开车走了。之后我也没有写过借条给赵亚林，我二哥后来也没有问过这个事。 广交集团这批煤应该是赚了500多万，我自己那批煤应该赚了400多万，当时我不知道张某1跟我是如何分配利润的，所以我计算利润的时候没有分开来细算，是将这两批煤的利润合在一起算的，总共是赚了1000万左右。后来我跟张某1说赚了1000万的时候，我没有跟他说这部分利润包含我自己的那批煤赚的利润，所以当时他说我分三成、他分七成的时候，我心里相当不高兴，因为这1000万中，有一部分是我自己的煤赚的利润。 我不清楚张某1为什么要拿这300万给赵亚林，赵亚林跟我肯定不是合伙，赵亚林在这批煤生意里只是起到牵线搭桥的作用，他跟我二哥是否是合伙我也不清楚。在这单煤炭生意中，我二哥主要是联系了买家，后来的交易中，款项都是先由土投公司打给我们，我们再打给广交集团，所以实际上我二哥也就没有提供过资金。 （4）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6年11月份左右，我通过张某5知道张某1卖给彭兴元的明科洗煤厂有一批煤要出售，大概是3万到4万吨，被广西南宁中院查封，需要买的话要去跟广西那边的老板谈，张某5说他也跟广西人谈过，我们金某商贸公司要买的话，就把钱准备好，于是我也就去准备钱了。但是过了几天后，张某5又跟我说这批煤已经被张某1和他兄弟张某2提前跟广西人谈好价格，归张某1张某2两兄弟所有了，现已在张某2的信义泰商贸公司名下，如果我还有意要买这批煤的话，就让我自己去跟张某1、张某2两兄弟谈，但是我跟张某1他们两兄弟不熟悉，并且他们是师宗的大老板，以我的实力他们肯定不会愿意卖给我，所以我就没有去找他们谈。那段时间刚好有一天我跟赵亚林在一起的时候说起来，赵亚林说他跟张某1认识多少年了，他可以牵线搭桥从中介绍。经赵亚林介绍之后，张某1跟赵亚林说我们公司比较小，怕我们公司没有资金，不愿意跟我们公司合作，他们只认国有公司。当时我和赵亚林提过想通过赵亚林他们城投公司来做这批煤然后再倒手卖给我，赵亚林也同意，但是看了一下城投公司的经营范围发现城投公司当时还没有煤炭制品这一项，于是我就提出来我之前和师宗县土投公司合作过，和他们公司的负责人付有文也熟悉，想经过土投公司来做这批煤。之后我又去找到土投公司的负责人付有文谈，谈好之后这批煤就由土投公司跟张某2的信义泰公司签订购煤合同，然后土投公司再跟我们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由我们公司分批打款到土投公司，土投公司再打款到张某2的信某公司，相当于就是请土投公司过了下账。就这样才做成这单生意，土投公司那边从中赚取了一部分利润，也就是我们金某商贸公司返给他们土投公司的资金，大概就是几十万元。 这批煤最后结算的时候总共数量大概是4万多吨，最后的实际交易金额是2900多万，其中1300万有发票，是经过金某公司的对公账户转到土投公司，土投公司再转付给信某商贸公司，剩余的1600多万没有发票，这部分款项是通过私人账户转账。当时张某2是让我们把这1600多万转到一个叫张某4的私人账户上，我是通过我个人的农行卡向张某4的账户转了400万左右，通过我们公司员工李某6的农村信用社的卡向张某4的私人账户转了1200万。 （5）证人陈某1的证言（附情况说明）：金某商贸公司是刘某1、我还有陆某、杨某、窦某等人一起合伙成立的，窦某担任法人，刘某1是大股东，我们这个公司主要就是做煤炭生意。2016年10月份左右，刘某1和我们几个股东听张某5说广西人那边有批煤堆在张某1原先的民科洗煤厂，据说是被张某1、张某2兄弟买下来了，我们金某商贸公司想从张某1、张某2兄弟那里买这批煤，但是刘某1好像和张某1有点隔阂，刘某1去买买不到，于是就通过请赵亚林出面跟张某1那边谈了把煤卖给我们金珏商贸公司。后期谈价这些事宜是刘某1去谈的，具体怎么谈我不清楚，只是后面要签合同的时候，具体合同细节是我到赵亚林的办公室跟张某2谈的。当时谈合同的时候，张某2提出来说他公司开不出这么多发票，要把书面合同的价格降低点，所以后来签订的合同价格比我们实际的交易价格低。在购买这批煤炭的过程中，张某2个人还有一批煤炭也一并卖给了我们，具体数量我记不清楚。 （6）证人傅某的证言：我2015年3月至今任师宗县土投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公司经营范围主要就是土地投资、开发整治、城镇化建设、房地产开发、矿产品、煤炭制品、建材销售等。 2016年12月份的一天，刘某1来找我说他们想从张某2的信某商贸公司购买一批煤炭，他已经找过信某公司谈过，但是信某公司对金某商贸公司不信任，不相信他们的实力，要签订购买合同的话，只愿意跟国有企业签合同，不直接跟刘某1他们金某公司签合同。我们公司是国有公司，并且经营范围里有煤炭这一块，信某公司对我们公司比较放心，他们想通过我们公司从信某公司将这批煤炭购进，再卖给他们公司，相当于就是资金往我们公司过一遍，我们土投公司跟信某公司签合同，再把煤炭转手卖给金某公司，所需货款由金某公司先预付给我们公司，再由我们公司付给信某公司，我们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并给予我公司适当的利润。我当时考虑这个合作对我们公司没有资金和质量风险，经过商谈后，我就安排我们土投公司的贸易部经理严某与信某商谈并签订购买合同。至于土投公司是如何与信某公司以及金某公司商谈煤炭价格等相关事宜的，我这里只跟刘某1商谈过我们买卖这批煤炭的差价和利润，购买和销售价格我们公司不管。 （7）证人严某的证言：我们土投公司跟金某公司和信某公司有过一次煤炭买卖关系，相当于就是从信某这边买一批煤，然后又卖给金某公司，从中我们土投公司赚取了一小部分利润。 大概是2016年12月份的一天，我们公司董事长傅某跟我说金某公司要从信某公司购一批煤炭，但是信某公司不信任金某公司，让我们公司出面跟他们签下这单生意，从中我们还有一小点利润，然后就安排我和金某公司的经理陈某1一起去跟信某公司签合同。约定签合同的地点是在师宗县某宾馆那边，后我代表土投公司与信某公司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由我们公司向信谬公司购买煤炭。在与信某商贸公司以及金某商贸公司资金往来的过程中，城投公司没有参与过，和我们公司没有任何资金往来。 （8）证人周某1的证言：我2014年开始任师宗县城投公司副总经理，主要就是分管工程项目前期招投标工作、工程上的协调工作，以及领导交予的其他任务。 师宗县城投公司下属的文笔公园二期全民健身中心建设项目共分两个标段及一个地下停车场项目，时间大概是在2017年2月份，是由我们城投公司负责牵头来做，两个标段和地下停车场的工程建设都是通过统一的招投标进行。一标段和二标段都是由云南明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代理招标，地下停车场是由XX招标咨询有限公司代理招标，实际上两个招标代理都是由胡爱军来代理的，在前期要开展招投标之前，有业务上的往来一般就是我与胡爱军联系。招标代理公司也就是胡爱军他们那边全权负责从报名到开标等一系列招投标工作。一、二标段当时来报名的有五六家，具体哪五六家以投标报名表为准，一标段最后中标的是云南程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二标段最后中标的是云南九某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地下停车场有16家报名投标，最后中标的是云南杰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标段、二标段以及地下停车场是由上述所说的那些企业承建，相当于是用那些企业的资质挂靠做工程，实际上一标段是由张某1他们在做，二标段是陈削安在做，地下停车场应该是并在一标段由张某1那些人在做，具体哪些人我不是很清楚。他们自己找来的资质来做这些工程，具体他们怎么获得的工程我不是很清楚，有可能存在他们找了五六家的资质来报名围标，并且最后成功获标。 上述工程招投标开始之前我与招标代理公司以及相关工程承建人联系过，我们城投公司总经理赵亚林安排我打电话提醒过他们工程承建方注意看公告和报名，我按照赵亚林的安排打电话给他们，也就是提醒他们：“公告发出去了，你们看看在哪个网上，赶紧报名”。其余的话我就没有讲过了，其他的事情我也就不管了。 在报名前期，县委县政府决定要做这个工程的时候，赵亚林跟我说过可能工程要垫资，他们领导已经组织这些有实力的老板谈过，定了说工程就是张某1、王某1、陈削安这些人来做，各自做一处，下来以后，就把他们手下负责对接投标工作人员的联系方式告诉我，交代我要及时的提醒这些人来报名。上述工程，后期就是张某1、王某1、陈削安等人借来的资质中标，因为领导也已经安排说是给他们这些老板做，也只有他们来报名，所以最后也就是他们来做了。具体哪些领导安排的不清楚，这个也是赵亚林跟我说的。 （9）证人李某1的证言：在2017年初的时候，我三舅王某1跟我说他们准备做文笔公园二期这边的工程，他们自己没有资质，让我推荐一家比较不错的公司资质参与竞标，我自己本身也在程某公司工作，所以我就借了程某公司的资质来参与招投标。2014年，王某1、张某1他们修丹凤路的时候，中标的那个广东开某建筑公司的资质也是我帮他们借来的，同时我也是跟着王某1干，在丹凤路施工工地负责。 （10）证人魏某的证言：2011年我注册了云南程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经营至今。云南程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师宗县辖区内参与投标的具体工作由我们公司副总经理田某和我妻子孔某负责，在师宗县辖区具体参与过哪些项目的投标我不清楚。我们公司在师宗县投标并中标的项目基本是其它施工队伍在做工程，我们公司只负责施工安全质量、工程进度以及资金使用的监督管理工作。我们还借用过广东开平某集团有限公司的资质参与过投标，具体情况田某和我妻子孔某清楚。 （11）证人朱某的证言：我于2013年11月至今就一直跟随张某1、王某1等人打工，平时主要就是负责工地上的后勤工作。 2017年初的时候，王某1、张某1跟我们这些手下说要准备做文笔公园二期这边的工程，他们老板自己是没有工程这块的资质的，而且这个工程要的是二级以上的，就让大家推荐一家比较不错的公司资质来参与竞标，王某1的侄儿子李某1当时也是跟着王某1干工程，同时也在程某公司工作，所以他就推荐了程某建筑公司的资质来参与招投标，后面王某1就叫我具体负责跟程某公司这边联系。 地下停车场这个项目是在一标段的后期重新开标的，因为就在我们一标段下面施工，听我们老板王某1说还是由我们来做。这个工程王某1、张某1也是安排我去找资质来竞标，我因为平时就认识我们当地的建筑公司老板刘某2，他又是师宗本地企业，找他也比较方便，我就请他用他们杰某建筑公司的资质来竞标。 我在一标段及地下停车场工程招投标开始之前与“胡总”的招标代理公司和城投公司周某1这边都有过联系，他们都是提醒我们注意看公告，该报名的报名。 （12）被告人赵亚林的供述及辩解（附带自述材料、悔过书）： 我担任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副局长，没有具体的分管工作，主要职责是全面负责城投公司的工作。城投公司大概是2003年由师宗县政府成立的融资平台公司，主要职责是负责融资、城市开发建设等。 张某1以前是明科煤业公司的法人代表，但是这个公司很早就破产清算了，后来张某1与王某1先后做了城投公司作为建设主体的丹凤路一期提升改造工程、文笔公园一期、文笔公园二期一标段等工程。2013年8月份左右，张某1和王某1合伙修丹凤路，张某1在现场负责施工管理，我当时是丹凤路指挥部常务副指挥长，施工过程中因为工程进度缓慢时，我们经常会找张某1催工程进度，工作上接触比较多，后来就比较熟悉了。 我有一个做煤炭经销的朋友叫刘某1，是昆钢在师宗的煤炭供货商，我跟他认识十七、八年了。2016年12月份的一天，刘某1来找我说云南的煤炭比较紧俏，价格上涨到高位，张某1原来的厂里面有一批煤，被广西那边查封了，可能张某1才买得到手，请我帮忙联系张某1去把那批煤买下来，刘某1自己去谈可能谈不下来，我作为城投公司总经理，张某1他们又在做着我们公司的工程，我去找张某1谈可能好谈一些，张某1应该会给我这个面子。之后我就联系张某1，让他去找广西人谈，把那批煤买下来卖给我们公司，他当场就说：“可以，我安排我弟弟张某2去广西谈”。在谈的过程当中，张某1跟我说：“这批煤买下来赚着钱的话，算我们三个人合伙，赚的钱三个人平均分”，我开始也不同意，后来也没有拒绝，默认同意了。 张某2从广西回来以后的一个晚上，我让张某2咨询一下行情，把他了解的市场行情报一个价，张某2就把各种煤的报价用一张纸写给我，我又打电话给刘某1喊他也报了个价格，同时把张某2的报价跟刘某1沟通，沟通之后，刘某1的价格跟张某2的报价有小点出入，稍微低于市场价，但是都不大，后来我又跟张某2在中间撮合了一下，最后定了4种煤的成交价格。这个事情谈妥之后，要签合同，因为我们公司的章程当时还没有修改，经营范围里面还没有经营煤炭，开不了票，刘某1又跟我说他和师宗县土投公司这边熟悉，让我用土投公司的名义来跟张某1签合同，到时候给土投公司一点费用。因为这个公司也是政府成立的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煤炭，而且土投公司与刘某1也合作过，我也就同意了。之后刘某1又去找土投公司总经理付友文协调，最后是以土投公司的名义与张某2开的一家贸易公司签订了合同，具体公司名称我记不清楚。当时合同是张某2他们过来我们城投公司这边签订的，土投公司那边安排了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来负责签字，刘某1的金珏公司这边是来了个叫陈某1的来跟着看看合同，因为下一步土投公司是要再倒手把煤卖给刘某1他们金珏公司。合同签订后，就由土投公司直接与张某2他们贸易公司那边对接买煤事宜，同时土投公司这边与刘某1他们金珏公司对接卖煤事宜，我就不再参与在里面了。 2017年1月底左右，还没有过年，张某1约我到他位于丹凤街道××大道旁边××四合院，见面之后，张某2也在，张某1跟我说“这次卖煤赚到1000多万，你和张某2各拿300万元，剩余的钱就归我”，我跟张某1说“太多了，我拿100万算了”，张某1就说那200万算借给张某2的，我也没说什么，然后张某1就让张某2从车里面拿了100万现金抬给我，钱是用一个平时很常见的大纸箱子装着，都是百元面值一捆一捆的，有10捆，一捆有10万元，我把钱摆在我的车后备箱就走了。当时张某1本来是打算拿300万给我的，因为我只要了100万，所以他才说剩下200万算借给张某2的，做生意赚得什么利润的话再给我点利息，按这种说也就是我借给张某2200万。 后来具体这200万元到底是在张某1那里还是在张某2那里我就不清楚了，当时张某1说的时候是说借给张某2，他们两个是亲兄弟，我也不管他们最终是谁借这个钱，但是后来又是张某1给我这200万元的借款利息的，所以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借给张某1还是张某2。2017年上半年差不多4、5月份的时候张某1拿着20万元的利息给我，到2017年年底左右，又拿了36万元的利息给我，都是给我百元面值的现金，两次都是在张某1的四合院给我的。 张某1拿给我的那100万现金，我跟我前妻王某2离婚的时候，我答应给她100万，之后我就把这100万给我前妻王某2了。张某1拿给我的利息56万，其中20万是被我给我情人李某5购买了一辆大众辉昂轿车，另外36万被我平常打麻将以及日常生活挥霍了。 当时张某1给我钱的时候说是合伙分成，现在我仔细想想，张某1拿给我的300万元钱实际上就是以合伙的名义和机会给我的好处费，虽然当时我理解是合伙，但是只是个牵线搭桥的作用，价格上帮他们互相撮合，也没有做着其他什么事情，所以应该不算合伙，因为其他的我也没做过什么。按我的理解，张某1为什么要以合伙的名义或机会给我这300万元，主要是因为当时我是城投公司董事长，张某1正在做城投公司的两个工程，即丹凤路和文笔公园一期，工程款拨付都需要我签字。另外县里面马上要启动文笔公园二期建设，城投公司也是建设主体，张某1拿钱给我也是想跟我搞好关系，希望我下一步把文笔公园二期的相关工程也给他做。 在张某1他们准备竞标做文笔公园二期一标段及地下停车场工程时，我给招投标代理公司打着招呼，暗示这个工程是交给张某1、王某1做；另外在丹凤路、文笔公园××标段、文笔公园地下停车场工程款拨付上，我都是及时签字拨付，没有故意拖欠和为难他们，让他们及时的得到工程款。在丹凤路改造提升工程前期，也就是2016年4月以前，我是这个工程的专职副指挥长，主要工作就是协调矛盾纠纷，搞征地拆迁。到了2016年4月，我到城投公司任职以后，我主要的工作就是工程款的拨付以及后面的验收结算，同时征地拆迁的一些协调工作也要兼顾的做着，所以主要工作是融资来拨付工程款，以及最后的验收和结算。 一、被告人赵亚林在担任师宗县城投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王某1在建筑工程推进过程中提供便利，并于2015年春节前，收受王某1贿赂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 二、被告人赵亚林在担任师宗县城投公司董事长、总经理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工程款拨付方面为李某2提供便利，并于2017年春节前、2018年春节前，两次收受李某2贿赂的现金人民币共计1.5万元。 三、被告人赵亚林在担任师宗县城投公司董事长、总经理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工程款拨付方面为刘某2提供便利，并于2017年春节前、2018年春节前，两次收受刘某2贿赂的现金人民币共计3万元。 四、2017年5月，被告人赵亚林在担任师宗县城投公司董事长、总经理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张某3之子张森荃安排工作，并收受张某3贿赂的现金人民币1.5万元。 五、2018年3月，被告人赵亚林在担任师宗县城投公司董事长、总经理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牛某安排工作，并收受牛某贿赂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 另查明，2018年8月28日，师宗县监察委员会电话通知赵亚林到师宗县监察委员会办公地点后，对赵亚林予以政务立案调查，并按法定程序采取留置措施。立案调查期间，被告人赵亚林如实供述了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桩至第六桩犯罪事实。2018年10月8日，被告人赵亚林的家属赵某将赵亚林收受的贿赂款人民币166万元交到中国共产党曲靖市纪律检查委员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师宗县丹凤路一期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发改局可行性研究报告批复、资金筹措方案请示、审计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工程项目报建表、报名登记表、中标通知书、广东开平某集团有限公司资质、工程款支付凭证，师宗县丹凤路一期提升改造工程招标情况报告书，师宗县丹凤路一期改造工程进度情况，师宗县丹凤路改造提升工程项目建设领导小组人员工作分工及职能职责情况说明，师宗县荣海新区公租房建设工程3期3标段4栋施工合同、荣海新区公租房建设工程3期前置审计意见书、云南浩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质、凤泉湖片区（含文华路）回迁安置房建设项目一标段施工合同、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批复、前置审计意见书、云南杰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质材料，荣海新区室外道路、水电工程施工合同、招标申请书、陆良县振亚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资质材料、师宗县2014年丹凤西路某租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武装部工程）、公租房投资计划文件、前置审计意见书、建设规划许可证、武装部土地证、云南程某建筑公司营业资质、工程支付情况，师宗县城投公司会议纪要、牛某和张森荃个人档案及劳动合同、工资表，情况说明； 2、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证人王某1、李某2、陈某2、李某3、刘某2、田某、周某2、伏某、张某3、郑某、牛某、李某4、王某2、李某5的证言，被告人赵亚林的供述与辩解。 本案另有综合证据证实案件事实：户口证明及前科证明，云南省参照公务员法管理单位工作人员登记表、干部任职审批表、干部履历表，师宗县人民政府师政任【2016】1号任免职通知，师宗县城投公司营业执照，师宗县城投公司章程修正案（2016年5月），中共师宗县委办公室、师宗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师办【2013】44号文件，师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局领导班子成员分工，师某2发【2016】20、【2016】41号、师某2发【2018】2号文件，师宗县城投公司关于赵亚林任职情况说明两份，师宗县人民政府《关于成立师宗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批复》（师政复【2003】52号），关于成立师宗县城投公司的请示，师宗县建设局文件师建请【2003】27号，问题线索交办书、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王某2购买金元尚居5幢第一层P7号房屋发票及相关单据、公证书，机动车行驶证及车辆登记信息，王海华尾号5971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现金交款单。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赵亚林在担任师宗县城投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贿赂共人民币166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同时，其家属在案发后已将其受贿的166万元予以退赃的事实。 被告人赵亚林的辩护人提交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其内容证实不了被告人赵亚林欲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亚林在担任师宗县城投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收受他人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受贿金额人民币166万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关于被告人赵亚林受贿的具体数额，经庭审核实，被告人赵亚林在第一桩中实际收受的数额是人民币156万元，指控的300万元人民币中的200万元仅仅是行贿人张某1的承诺，但其在将钱拿给被告人赵亚林时，被告人赵亚林未实际收下，被告人赵亚林之后陆续收到张某1送给的人民币56万元，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该56万元系被告人赵亚林收受200万元后又借给张某1使用产生的利息，故公诉机关针对被告人赵亚林在第一桩中受贿300万元的指控，本院根据提交的证据依法确定为人民币156万元，其余人民币144万的指控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桩至第六桩指控受贿数额共人民币10万元的事实，因提交的证据能充分予以证实，且被告人赵亚林供认不讳，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对被告人当庭认罪的部分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亚林在案发后向司法机关退赃人民币166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赵亚林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桩事实中涉及的款项系被告人赵亚林介绍张某1倒卖煤炭获取的中介费，其收受的156万元系有偿中介获取的报酬，该报酬与其职务行为没有法定的因果关系，其行为仅系违纪行为，尚不构成犯罪，并要求进行无罪判决的辩护观点。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人赵亚林在担任城投公司董事长、总经理职务期间，主要负责师宗县城城区的基础设施及城区改扩建建设的工程款拨付及验收工作，而行贿人张某1正在承建或已承建完工的市政工程在招投标方面及工程款拨付方面均得到被告人赵亚林的帮助，张某1为了感谢被告人赵亚林提供的帮助，同时也为了日后与被告人赵亚林搞好关系，才以合伙做煤炭生意分给被告人赵亚林利润为由送给被告人赵亚林好处费，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收取的金额应确定为受贿金额，故该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亚林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对于自首的规定，被告人须在办案机关未掌握犯罪事实或犯罪线索，或者虽被掌握，但尚未受到调查谈话或讯问，主动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而被告人赵亚林系办案机关发现其受贿的犯罪线索后，经电话通知后到办案机关接受调查询问，其归案的情形不符合职务犯罪自首的相关规定，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亚林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8月28日起至2025年2月27日止；罚金人民币60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被告人赵亚林已退赃的贿赂款人民币166万元，由接收机关中国共产党曲靖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吕发富 审判员  瞿孔梅 审判员  杨立芬 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陈双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