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132号原告：姜晓华，女，1968年8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秀连、陈灵，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会学，男，1965年2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金波，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和意，女，1952年4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阳新县。被告：成传开，男，195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阳新县。被告：陈世兵，男，196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被告：广州龙源企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北太路**广州民营科技园科创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1795520578U。法定代表人：成传开。原告姜晓华与被告刘会学、刘和意、成传开、陈世兵、广州龙源企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灵，被告刘会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金波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刘和意、成传开、陈世兵及龙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姜晓华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刘和意与被告陈世兵于2018年6月29日签订的《广州龙源企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成传开与被告陈世兵于2018年6月29日签订的《广州龙源企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无效；3.判令被告陈世兵对被告龙源公司股权的工商登记状态立即恢复原状，即变更登记至被告刘会学名下；4.判令被告陈世兵对被告龙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工商登记状态立即恢复原状，即变更登记至被告刘会学名下；5.判令被告龙源公司对前述第三、四项诉讼请求承担协助变更工商登记的义务；6.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共同承担；7.判令五被告共同承担由此案给原告造成的所有损失。事实和理由：被告刘会学原持有被告龙源公司100%股权，该股权为原告和被告刘会学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龙源公司自身及其对外直接或间接持股多家公司，多家公司股权对应的注册资本及公司名下的资产价值远超过120000万元。被告刘会学持有被告龙源公司的100%股权价值也应超过120000万元。原告与被告刘会学系夫妻关系，但双方感情一直不和，为此，原告于2016年8月9日依法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案号（2016）粤0106民初14226号，并由法院依法审理后于2017年7月作出判决，判决原告与被告刘会学不准离婚。法院对离婚一案下判后，被告刘会学为了达到转移隐匿财产的目的，于2017年12月25日恶意的将其名下持有被告龙源公司的100%股权，以远低于股权价值的价格（100%股权的转让价格仅为200万元）分别转至其大姐（被告刘和意）和二姐夫（被告成传开）的名下。为此，原告于2018年5月2日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案号：（2018）粤0106民初10874号]，诉请确认被告刘会学与被告刘和意、与被告成传开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等。（2018）粤0106民初10874号案已经判决被告刘会学与被告刘和意、与被告成传开之间的转让股权行为无效。但在（2018）粤0106民初10874号案审理期间，被告刘会学、刘和意、成传开在明知股权涉案的情况下，于2018年6月29日再次将股权以200万元的超低价格恶意转让给被告陈世兵。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刘会学、刘和意、成传开、陈世兵恶意串通，进一步转移原告与被告刘会学的夫妻共同财产，严重损害原告利益，被告刘和意、成传开与被告陈世兵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依法应认定为无效法律行为。被告刘会学辩称：1、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都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2、原告在诉状中称被告刘会学与刘和意、成传开、陈世兵恶意串通转移案涉股权没有事实依据。本案所涉及的诉讼标的为被告刘和意、成传开、陈世兵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即原告要求判决被告刘和意、成传开与被告陈世兵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本案的基本事实是被告刘会学从未参与被告刘和意、成传开、陈世兵之间的股权转让的行为，被告刘和意、成传开、陈世兵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与被告刘会学无关。在被告刘会学没有参与被告刘和意、成传开、陈世兵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以及过程的情况下，原告主张被告刘会学、刘和意、成传开、陈世兵恶意串通显然是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原告在本案中也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被告刘会学实际参与了案涉股权的转让，更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刘会学与被告刘和意、成传开、陈世兵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3、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被告刘和意、成传开、陈世兵在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存在恶意串通也没有事实依据，从原告提供的证据可知，原告没有提供任何有关被告刘和意、成传开、陈世兵进行股权转让所涉及的磋商等过程的证据。在此情况下，原告凭空主张被告刘和意、成传开、陈世兵转让股权属于恶意串通没有事实依据，且被告刘和意、成传开、陈世兵签订案涉股权转让时，被告刘和意、成传开系被告龙源公司的合法股东、工商登记的股东。在此情况下，没有证据证明被告陈世兵受让案涉股权属于恶意串通的行为。4、针对原告在其起诉状中所主张的事实，被告刘会学答辩及反驳如下：（1）原告主张被告刘会学原持有被告龙源公司100%的股权属于原告和被告刘会学的夫妻共同财产，这与法律的相关规定不符。股权在法律性质上是属于复合型权益，既包括了身份权也包括了财产权，只有股权所对应的财产权的权益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不是股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2）原告主张被告龙源公司名下的资产价值超过12个亿，这与事实严重不符。根据被告龙源公司的工商资料可知，被告龙源公司的注册资本为200万元，而被告龙源公司除了投资武汉鑫安汇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及襄阳裕泰投资有限公司之外，并没有开展其他的业务。原告以武汉鑫安汇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外投资的公司名下国有土地使用权（工业用地）及武汉鑫安汇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外投资所涉及的注册资本金来主张武汉鑫安汇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资产、襄阳裕泰投资有限公司及武汉鑫安汇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形成的两个公司的资产都属于被告刘会学的财产，并据此得出，被告龙源公司的资产高达12个亿。原告的该等主张既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与相关的法律规定不符。从法律上讲，被告龙源公司对武汉鑫安汇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襄阳裕泰投资有限公司享有的仅是股权，而股权对应的财产性权利只是剩余财产分配权和分红权。由于武汉鑫安汇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襄阳裕泰投资有限公司等经营持续处于亏损，被告龙源公司历年来都没有取得利润分红。另外对剩余财产分配权的问题，这与各个公司的净资产是密切相关的，原告只看到相关公司存在资产，而没有看到相关公司存在债务。据被告刘会学了解，武汉鑫安汇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名下投资的两个公司的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目前的市场价格是112元/平方米至265元/平方米，并不是原告主张的每平方米高达4000多元，因此原告主张的被告龙源公司的资产高达12亿与事实严重不符。被告刘会学认为在股权转让既包括被告刘会学转让股权给被告刘和意、成传开的时点上，也包括被告刘和意、成传开转让股权给被告陈世兵的时点上，根据被告龙源公司的财务资料，其净资产是不到200万元，根本不存在低价转让或隐匿财产的情形。被告刘会学特意委托本代理人在本案中作如下承诺：鉴于被告刘会学与原告的离婚案也在天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在离婚案中也涉及财产分割的问题，被告刘会学同意在本案中或者是在离婚案中对龙源公司进行财务审计或司法审计，予以确认龙源公司的价值。如果审计结论显示龙源公司的价值确实超过200万元，被告刘会学愿意在离婚案中的夫妻财产分割中进行处理。为了维护交易的稳定，应当维护被告刘和意、成传开、陈世兵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被告刘和意、成传开、陈世兵、龙源公司均未答辩。经审理查明：姜晓华与刘会学于1992年10月25日登记结婚。2016年8月9日，姜晓华向本院提起离婚诉讼【案号（2016）粤0106民初14226号】，认为双方感情破裂，要求离婚并分配夫妻共同财产。2017年7月31日，本院作出判决，判决不准予姜晓华与刘会学离婚。龙源公司在2017年12月25日变更登记前，原名称为广州市鑫安汇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系刘会学一人，该公司成立于2006年10月31日，注册资本200．000000万元。2017年12月25日，刘会学、刘和意签订《广州市鑫安汇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刘会学将原认缴出资6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0%）转让给刘和意，转让金60万元；刘和意同意在2018年12月31日前，向刘会学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同日，刘会学与成传开签订《广州市鑫安汇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刘会学将原认缴出资14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70%）转让给成传开，转让金140万元；成传开同意在2018年12月31日前，向刘会学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同日，广州市鑫安汇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出《股东决议》，决议：同意公司名称变更为广州龙源企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同意法定代表人由刘会学变更为成传开；同意公司股东由刘会学变更为成传开（占公司注册资本的70%）、刘和意（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0%）；同意变更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同日，龙源公司向工商部门申请变更登记如下：法定代表人由刘会学变更为成传开；公司名称由广州市鑫安汇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广州龙源企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公司股东由刘会学变更为成传开、刘和意。2018年1月23日及次日，成传开向刘会学转账支付140万元股权转让款。2018年1月30日，刘和意向刘会学转账支付60万元股权转让款。姜晓华获悉上述股权转让情况后，于2018年5月2日向本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案号（2018）粤0106民初10874号】，请求确认刘会学与刘和意、与成传开分别于2017年12月25日签订的《广州市鑫安汇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2018年6月29日，刘和意、陈世兵签订《广州龙源企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刘和意将原认缴出资6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0%）转让给陈世兵，转让金60万元；陈世兵同意在2018年12月31日前，向刘和意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同日，成传开、陈世兵签订《广州龙源企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成传开将原认缴出资14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70%）转让给陈世兵，转让金140万元；陈世兵同意在2018年12月31日前，向成传开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同日，龙源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决议：同意公司股东由成传开、刘和意变更为陈世兵（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0%）；同意变更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8年7月4日，龙源公司向工商部门申请变更登记如下：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由刘和意、成传开变更为陈世兵。2018年8月29日，姜晓华第二次向本院提起离婚诉讼【案号（2018）粤0106民初23199号】，该案尚在审理之中。2018年11月21日，本院作出（2018）粤0106民初10874号民事判决，判决刘会学与刘和意、与成传开之间2017年12月25日签订《广州市鑫安汇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无效。一审宣判后，刘会学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9年5月29日，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民终698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诉讼中，姜晓华表示，刘和意系刘会学的大姐，成传开系刘会学的二姐夫。诉讼中，姜晓华提交武汉鑫安汇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襄阳裕泰投资有限公司、湖北捷力连杆有限公司、阳新裕鑫内燃机零件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实：1.刘会学持有100%股权的龙源公司直接持有武汉鑫安汇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95%股权，而武汉鑫安汇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又持有阳新裕鑫内燃机零件有限公司100%股权；2.武汉鑫安汇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阳新裕鑫内燃机零件有限公司持有湖北捷力连杆有限公司100%股权、武汉鑫安汇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95%股权）和刘会学（5%股权）持有襄阳裕泰投资有限公司100%股权；3.武汉鑫安汇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外直接或间接持有多家公司的股权、土地、建筑物及设施设备等资产；4.刘会学转让龙源公司股权价格显然过低。经质证，刘会学辩称这仅是说明龙源公司与相关公司之间存在投资或间接投资的关系，但不能说明龙源公司的财务状况。龙源公司投资或间接投资所形成的财产依法不属于龙源公司的财产，龙源公司对该等公司享有的仅是股权，而股权对应的仅是分红权，并不是投资给其他公司的财产就属于龙源公司的财产。诉讼中，姜晓华提交其与刘会学的短信记录（手机号码139××××****），拟证实刘会学承认其为了规避其名下的股权被冻结而故意转让了股份，但对被转让的股权仍然有控制权。短信记录主要内容如下：“姜晓华：现在请你解释转移你的股份的事”；“刘会学：关于股份的事，是由于你上次让法院冻结了，我想你还会这么做，所以就转了，如果分财产，还有一半股份是你的，放心”。本院认为：龙源公司成立于原告姜晓华与被告刘会学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刘会学持有的龙源公司股权应为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被告刘会学转让涉案股权是对夫妻共同财产的重大处分，应当由双方协商一致作出决定。被告成传开、刘和意作为被告刘会学的二姐夫和大姐，依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其对原告与被告刘会学的夫妻感情变化应当有一定的了解，却在第一次离婚诉讼判决后不到半年时间内受让股权，尤其是在原告姜晓华于2018年5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成传开、刘和意与刘会学于2017年12月25日签订《广州市鑫安汇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无效诉讼过程中，于2018年6月29日分别和被告陈世兵签订《广州龙源企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再次将案涉股权进行转让，显属恶意串通，被告成传开、刘和意上述行为，表明其并非善意第三人，不适用善意取得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被告刘会学将其股权转让给被告成传开、刘和意，被告成传开、刘和意再转让给陈世兵，属恶意串通，损害了原告姜晓华利益，该转让行为无效。故原告姜晓华上述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合同无效、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姜晓华要求五被告共同承担由此案给原告造成的所有损失因诉求并不具体，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故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刘和意、成传开、陈世兵、龙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抗辩权，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刘和意与被告陈世兵于2018年6月29日签订的《广州龙源企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无效；二、确认被告成传开与被告陈世兵于2018年6月29日签订的《广州龙源企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无效；三、被告陈世兵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被告广州龙源企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向工商管理部门申请办理股权工商登记变更，即变更登记至被告刘会学名下；四、被告陈世兵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被告广州龙源企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向工商管理部门申请办理法定代表人的工商登记状态立即恢复原状，即变更登记至被告刘会学名下；五、驳回原告姜晓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刘会学、刘和意、陈世兵、成传开共同负担（原告已向本院预缴2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本院予以退回，由四被告径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田天宝审 判 员  赵心晶人民陪审员  严光敏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叶丽方凤敏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