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琼9005刑初86号公诉机关文昌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兹雄，男，1973年8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程度，中共党员（已于2019年1月21日被开除党籍）,历任文昌市潭牛镇人民政府副镇长、文城镇委副书记、文昌市水务局副局长等职务。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文昌市，捕前住文昌市文城镇惠民小区c栋302房。因涉嫌贪污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文昌市监察委员会留置，文昌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月21日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昌市看守所。辩护人吴康丽，海南凯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罗长立，海南凯志律师事务所律师。文昌市人民检察院以文检公诉刑诉[2019]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兹雄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9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4月22日、6月17日两次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文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符传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兹雄及其辩护人吴康丽、罗长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文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黄兹雄与同案犯林道金（另案处理）共同贪污国家青苗补偿款90万元的犯罪事实。2012年2月，文昌市政府为了加快推进失地农民就业园项目土地的征收工作，成立了征地工作组，由时任水务局副局长的被告人黄兹雄任工作组组长。征地工作组在征收市水土保持站土地过程中，时任水土保持站站长的同案犯林道金与征地工作组约定：青苗以每亩3-4万元进行包干补偿，不需要实地清点核实，由同案犯林道金负责制作青苗及附着物点验表、土地、青苗及附着物补偿清册。之后，同案犯林道金先按站里职工实际种植青苗情况，拟定职工的青苗补偿金额为人均9.3148万元，剩下的包干数由同案犯林道金自己掌握。同案犯林道金为获取更多的青苗补偿款占为已有，明知站外人员傅某1、傅某2、谢某、林某1、陈某1没有在该站被征收的土地上种植青苗，仍以傅某1、傅某2、谢某、林某1、陈某1为青苗户主，向被告人黄兹雄提议给予他们补偿，并对被告人黄兹雄说，这些人员得到青苗补偿款后就可以从中拿90万元青苗补偿款两人平分，被告人黄兹雄默示同意。之后，同案犯林道金制作了傅某127.648万元、傅某226.11万元、陈某125.31万元、林某128.6904万元和谢某45.39万元及站内职工人均9.3148万元的土地、青苗及附着物补偿费清册报给被告人黄兹雄。被告人黄兹雄签名同意将傅某1、傅某2、陈某1、林某1、谢某五人的青苗补偿材料上报市国土局。2012年3月14日，文昌市国土局下拨上述征地青苗补偿款后，同案犯林道金将拨款事宜告诉被告人黄兹雄。被告人黄兹雄为了拿到事先谈好的平分的青苗补偿款，便通过其朋友詹某1、詹某2，以借钱的名义先后向林道金分别要了15万元、5万元。后因该土地平整建设时附近村民出来闹事等原因，被告人黄兹雄怕事情败露，就叫詹某1、詹某2将钱退给同案犯林道金。针对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如下：1．书证：常住人口信息、公务员登记表、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任免通知、文昌市纪委、监委《关于给予黄兹雄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处分的决定》；2．证人陈某1、林某1、傅某1、谢某、陈某2、傅某2、林某2、冯某1、郑某、詹某2、詹某1的证言；3．同案犯林道金的供述；4．被告人黄兹雄的供述与辩解。二、被告人黄兹雄涉嫌受贿22.3万元的犯罪事实。（一）被告人黄兹雄先后3次收受或者索取陈某34万元的犯罪事实。2015年至2017年期间，时任文昌市水务局副局长的被告人黄兹雄通过提前透露项目信息、安排陈某3提前与招标公司对接等方式帮助陈某3成功承揽了文昌市翁龙水库除险加固工程项目和文昌市潭牛镇3宗水闸水毁修复项目，并帮助陈某3解决施工以及工程款拨付等问题，从而先后三次收受陈某34万元。1、2015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黄兹雄打电话给陈某3说他在文昌市文城镇机械厂内的永青酒店的包厢内打麻将，让陈某3送1万元现金给他。为答谢被告人黄兹雄的帮助，陈某3将1万元现金送到永青酒店交给被告人黄兹雄，被告人黄兹雄予以收下，并用于个人消费。2、2016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黄兹雄打电话约陈某3到文昌市××镇吃早餐，让陈某3拿1万元过来。为答谢被告人黄兹雄的帮助，陈某3就应约来文昌市文城镇教育路一家喝茶大学城早餐店跟被告人黄兹雄一起吃早餐。吃早餐后，陈某3在被告人黄兹雄车上将1万现金交给被告人黄兹雄，被告人黄兹雄予以收下，并用于个人消费。3、2017年12月的一天，为答谢被告人黄兹雄在建设工程项目及拨付工程款等方面的帮助，陈某3打电话约被告人黄兹雄在文昌市文城镇文昌中学附近见面。见面后，就将事先准备好的用红色塑料袋包装的2万元现金和香烟放在被告人黄兹雄的越野车后侧车座位上，被告人黄兹雄予以收下，并用于个人消费。针对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如下：1．书证：授权委托书、文昌市翁龙水库除险加固工程项目合同协议书、潭牛镇三宗水闸修复工程合同书；2．证人陈某3的证言；3．被告人黄兹雄的供述与辩解。（二）被告人黄兹雄收受欧某3万元的犯罪事实。2012年至2017年期间，时任文昌市水务局副局长的被告人黄兹雄通过提前透露项目信息、安排欧某提前与招标公司对接、与业主单位打招呼等方式帮助欧某成功承揽了文昌市地松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文昌市马爱坑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文昌市坡后水库除险加固工程项目，并帮助欧某解决施工以及工程款拨付等问题，从而收受欧某3万元。在2017年1月的一天，为答谢黄兹雄在建设工程项目及拨付工程款等方面的帮助，欧某打电话约被告人黄兹雄见面，说春节快到了，要带些礼物给被告人黄兹雄，并约好在惠民小区附近的路边见面。见面后，欧某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3万元现金和香烟的礼品袋送给被告人黄兹雄，被告人黄兹雄予以收下，并用于个人消费。针对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如下：1．书证：文昌市地松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锦山镇马爱坑小型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合同、锦山镇坡后小型水库除险加固工程项目、情况说明；2．证人欧某的证言；3．被告人黄兹雄的供述与辩解。（三）被告人黄兹雄收受云某2万元的犯罪事实。2015年至2017年期间，时任文昌市水务局副局长的被告人黄兹雄通过提前透露项目信息、安排云某提前与招标公司对接等方式帮助云某成功承揽了文昌江南河与北河乡村段机耕桥工程（南河）项目，并帮助云某解决施工以及工程款拨付等间题。云某为了感谢黄兹雄的帮助，于2017年1月的一天，云某打电话约被告人黄兹雄在文昌中学门口附近的路边见面。见面后，云某将2万元现金交给被告人黄兹雄，被告人黄兹雄予以收下，并用于个人消费。针对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如下：1．书证：受权委托证明书、中标通知书、文昌江南河与北河乡村段机耕桥项目工程合同；2．证人云某的证言；3．被告人黄兹雄的供述与辩解。（四）被告人黄兹雄收受杨某2万元的犯罪事实。2017年至2018年期间，时任文昌市水务局副局长的被告人黄兹雄通过提前让杨某准备项目材料等方式帮助杨某成功承揽了文教河公示牌及河长牌项目工程和镇级河长制公示牌第二批项目。杨某为了感谢被告人黄兹雄的帮助，在2018年1月的一天，杨某打电话约被告人黄兹雄在文城镇罐头厂云霞路附近见面。见面后，杨某就将2万元现金交给被告人黄兹雄，被告人黄兹雄予以收下，并用于个人消费。针对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如下：1．书证：文教河公示牌及河长牌项目工程施工合同、镇级河长制公示牌第二批（增加部份）施工合同；2．证人杨某的证言；3．被告人黄兹雄的供述与辩解。（五）被告人黄兹雄收受莫某1万元的犯罪事实。2015年至2017年期间，时任文昌市水务局副局长的被告人黄兹雄通过提前透露项目信息、安排莫某提前与招标公司对接等方式帮助莫某成功承揽了管道清淤项目和文昌市文城镇污水管道清淤项目工程，并帮助莫某解决施工以及工程款拨付等问题，从而收受莫某1万元。在2017年12月的一天，为答谢被告人黄兹雄在建设工程项目及拨付工程款等方面的帮助，莫某打电话约被告人黄兹雄在文城镇云霞路一家茶店见面。见面后，莫某就将1万元现金和香烟交给被告人黄兹雄，被告人黄兹雄予以收下，并用于个人消费。针对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证明、管道清淤合同书；2．证人莫某的证言：3．被告人黄兹雄的供述与辩解。（六）被告人黄兹雄收受林某33000元的犯罪事实。2015年至2016年期间，时任文昌市水务局副局长的被告人黄兹雄在文昌市珠溪河防洪整治工程(潮滩村桥-湖轿村桥段）工程项目中，帮助承建方宏基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解决施工以及工程款拨付等问题。林某3为了感谢被告人黄兹雄的帮助以及想与被告人黄兹雄搞好关系，在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林某3打电话约被告人黄兹雄在文昌市水务局大院外面的路边见面。见面后，林某3将3000元现金和一些礼品交给被告人黄兹雄，被告人黄兹雄予以收下，并用于个人消费。针对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如下：1．书证：文昌市珠溪河防洪整治工程（潮滩村桥-湖轿村桥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证人林某3的证言；3．被告人黄兹雄的供述与辩解。（七）被告人黄兹雄收受冯某21万元的犯罪事实。2015年至2016年期间，冯某2在时任文昌市水务局副局长的被告人黄兹雄的帮助下，参与了文昌市文教河坡柳水闸水毁修复工程后续拆除围堰和清理河砂工程。冯某2为了感谢被告人黄兹雄的帮助以及想与被告人黄兹雄搞好关系，从而可以继续承接文昌市水务局的业务。在2016年1月的一天，冯某2邀请被告人黄兹雄、庄某等人在文昌市文城镇庆龄路某酒店吃饭。饭后，冯某2就将1万元现金和烟酒交给庄某，让庄某帮忙转交给被告人黄兹雄。饭后，庄某乘坐被告人黄兹雄车回文昌市水务局的路上，将1万元现金和烟酒转交给被告人黄兹雄，被告入黄兹雄予以收下，并用于个人消费。针对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如下：1．书证：情况说明、文昌市文教河坡柳水闸水毁修复工程合同协议书；2．证人冯某2、庄某的证言；3．被告人黄兹雄的供述与辩解。（八）被告人黄兹雄先后6次收受或者索取詹某28万元的犯罪事实。2013年至2018年期间，时任文昌市水务局副局长的被告人黄兹雄通过提前透露项目信息、安排詹某2提前与招标公司对接等方式帮助詹某2成功承揽了文昌市木槛村档水墙工程、东阁镇文林村防洪堤工程、文昌市昆联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和文昌市隆宜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海南省文昌市××镇水工程、海南省文昌市××区段）污水截流工程项目、海南省文昌市文昌河（人民桥至文东桥）拍门改造工程建设工程，并帮助詹某2解决施工以及工程款拨付等问题，从而先后6次收受或索要詹某28万元。1、2013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黄兹雄在文城镇永青酒店打麻将时，打电话让詹某2将l万元现金送到永青酒店给他。随即，詹某2拿1万元现金到永青酒店某包厢外交给被告人黄兹雄。2、2014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黄兹雄在文城镇金梧桐酒店打麻将时，打电话让詹某2将1万元现金送到金梧桐酒店给他。随即，詹某2拿1万元现金到金梧桐酒店某房间里送给被告人黄兹雄。3、2015年1月的一天，詹某2得知被告人黄兹雄母亲生病住院，就打电话约被告人黄兹雄在文昌市××镇的公路边见面。见面后，詹某2就将l万元现金交给被告人黄兹雄，作为被告人黄兹雄在建设工程项目等方面为其提供帮助的感谢费，被告人黄兹雄予以收下，并用于个人消费。4、2015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黄兹雄准备去文昌市文城镇金梧桐酒店打麻将时，打电话叫詹某2准备2万元现金送到金梧桐酒店给他。随后，在该酒店停车场处，詹某2就将2万元现金交给了被告人黄兹雄。5、2017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黄兹雄在文昌市文城镇永青酒店打麻将时，打电话给詹某2说他需要1万元现金，叫詹某2将1万元现金送到永青酒店给他。随即，詹某2拿1万元现金到永青酒店交给被告人黄兹雄。6、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黄兹雄准备到文昌市文城镇亿嘉国际酒店打麻将时，打电话叫詹某2给他2万元现金，并约定在××镇交汇的路口见面。见面后，詹某2将2万元现金交给被告人黄兹雄。针对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如下：1．书证：授权委托书、情况说明、文昌市木槛村挡水墙工程施工合同书、文昌市隆宜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海南省文昌市××区段）污水截流工程项目合同、文昌市文昌河（人民桥至文东桥）拍门改造工程合同、东阁镇文林村防洪堤工程合同、文昌市下田、昌尾、南桥、昆联等4宗水库除险加固工程Iv标段-文昌市昆联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合同、海南省文昌市××镇水工程合同、中标通知书以及相关财务凭证；2．证人詹某2的证言；3．被告人黄兹雄的供述与辩解。（九）被告人黄兹雄收受韩某11万元的犯罪事实。2009年期间，时任文昌市文城镇副书记的被告人黄兹雄，在负责征收文城镇城南村委会汪**二村的土地过程中，及时安排征地工作人员清点韩某1家的青苗及附着物，使韩某1家顺利获得补偿。韩某1为了感谢被告人黄兹雄的帮助，在向征地工作组递交的复核征地材料内夹放1万元现金，并由其妹妹韩某2转交给被告人黄兹雄，被告人黄兹雄予以收下，并用于个人消费。2019年1月30日，被告人黄兹雄的家属将5万元退到文昌市人民检察院，并于同日存入海南省财政厅财政性资金帐户。针对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如下：1．书证：会议中心（文城镇汪**二村）项目相关征地材料、海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2．证人韩某1、韩某2的证言；3．被告人黄兹雄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兹雄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同案犯林道金相互勾结，通过弄虚作假的手段，骗取国家的征地青苗补偿款，共计90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黄兹雄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22.3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和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和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兹雄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兹雄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未实际获得赃款，且犯罪后坦白、自首、认罪悔罪、部分退赃、家庭经济负担重，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和从轻判处罚金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黄兹雄与同案犯林道金（另案处理）共同贪污国家青苗补偿款90万元的犯罪事实。2012年2月，文昌市政府为了加快推进失地农民就业园项目土地的征收工作，成立了征地工作组，由时任水务局副局长的被告人黄兹雄任工作组组长。征地工作组在征收市水土保持站土地过程中，时任水土保持站站长的同案犯林道金与征地工作组约定：青苗以每亩3-4万元进行包干补偿，不需要实地清点核实，由同案犯林道金负责制作青苗及附着物点验表、土地、青苗及附着物补偿清册。之后，同案犯林道金先按站里职工实际种植青苗情况，拟定职工的青苗补偿金额为人均9.3148万元，剩下的包干数由同案犯林道金自己掌握。同案犯林道金为获取更多的青苗补偿款占为已有，明知站外人员傅某1、傅某2、谢某、林某1、陈某1没有在该站被征收的土地上种植青苗，仍以傅某1、傅某2、谢某、林某1、陈某1为青苗户主，向被告人黄兹雄提议给予他们补偿，并对被告人黄兹雄说，这些人员得到青苗补偿款后就可以从中拿90万元青苗补偿款两人平分，被告人黄兹雄默示同意。之后，同案犯林道金制作了傅某127.648万元、傅某226.11万元、陈某125.31万元、林某128.6904万元和谢某45.39万元及站内职工人均9.3148万元的土地、青苗及附着物补偿费清册报给被告人黄兹雄。被告人黄兹雄签名同意将傅某1、傅某2、陈某1、林某1、谢某五人的青苗补偿材料上报市国土局。2012年3月14日，文昌市国土局下拨上述征地青苗补偿款后，同案犯林道金将拨款事宜告诉被告人黄兹雄。被告人黄兹雄为了拿到事先谈好的平分的青苗补偿款，便通过其朋友詹某1、詹某2，以借钱的名义先后向林道金分别要了15万元、5万元。后因该土地平整建设时附近村民出来闹事等原因，被告人黄兹雄怕事情败露，就叫詹某1、詹某2将钱退给同案犯林道金。二、被告人黄兹雄涉嫌受贿22.3万元的犯罪事实。（一）被告人黄兹雄收取陈某34万元（其中索贿2万元）的犯罪事实。2015年至2017年期间，时任文昌市水务局副局长的被告人黄兹雄通过提前透露项目信息、安排陈某3提前与招标公司对接等方式帮助陈某3成功承揽了文昌市翁龙水库除险加固工程项目和文昌市潭牛镇3宗水闸水毁修复项目，并帮助陈某3解决施工以及工程款拨付等问题，从而先后三次收受陈某34万元。1、2015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黄兹雄打电话给陈某3说他在文昌市文城镇机械厂内的永青酒店的包厢内打麻将，让陈某3送1万元现金给他。为答谢被告人黄兹雄的帮助，陈某3将1万元现金送到永青酒店交给被告人黄兹雄，被告人黄兹雄予以收下，并用于个人消费。2、2016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黄兹雄打电话约陈某3到文昌市××镇吃早餐，让陈某3拿1万元过来。为答谢被告人黄兹雄的帮助，陈某3就应约来文昌市文城镇教育路一家喝茶大学城早餐店跟被告人黄兹雄一起吃早餐。吃早餐后，陈某3在被告人黄兹雄车上将1万现金交给被告人黄兹雄，被告人黄兹雄予以收下，并用于个人消费。3、2017年12月的一天，为答谢被告人黄兹雄在建设工程项目及拨付工程款等方面的帮助，陈某3打电话约被告人黄兹雄在文昌市文城镇文昌中学附近见面。见面后，就将事先准备好的用红色塑料袋包装的2万元现金和香烟放在被告人黄兹雄的越野车后侧车座位上，被告人黄兹雄予以收下，并用于个人消费。（二）被告人黄兹雄收受欧某3万元的犯罪事实。2012年至2017年期间，时任文昌市水务局副局长的被告人黄兹雄通过提前透露项目信息、安排欧某提前与招标公司对接、与业主单位打招呼等方式帮助欧某成功承揽了文昌市地松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文昌市马爱坑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文昌市坡后水库除险加固工程项目，并帮助欧某解决施工以及工程款拨付等问题，从而收受欧某3万元。在2017年1月的一天，为答谢黄兹雄在建设工程项目及拨付工程款等方面的帮助，欧某打电话约被告人黄兹雄见面，说春节快到了，要带些礼物给被告人黄兹雄，并约好在惠民小区附近的路边见面。见面后，欧某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3万元现金和香烟的礼品袋送给被告人黄兹雄，被告人黄兹雄予以收下，并用于个人消费。（三）被告人黄兹雄收受云某2万元的犯罪事实。2015年至2017年期间，时任文昌市水务局副局长的被告人黄兹雄通过提前透露项目信息、安排云某提前与招标公司对接等方式帮助云某成功承揽了文昌江南河与北河乡村段机耕桥工程（南河）项目，并帮助云某解决施工以及工程款拨付等间题。云某为了感谢黄兹雄的帮助，于2017年1月的一天，云某打电话约被告人黄兹雄在文昌中学门口附近的路边见面。见面后，云某将2万元现金交给被告人黄兹雄，被告人黄兹雄予以收下，并用于个人消费。（四）被告人黄兹雄收受杨某2万元的犯罪事实。2017年至2018年期间，时任文昌市水务局副局长的被告人黄兹雄通过提前让杨某准备项目材料等方式帮助杨某成功承揽了文教河公示牌及河长牌项目工程和镇级河长制公示牌第二批项目。杨某为了感谢被告人黄兹雄的帮助，在2018年1月的一天，杨某打电话约被告人黄兹雄在文城镇罐头厂云霞路附近见面。见面后，杨某就将2万元现金交给被告人黄兹雄，被告人黄兹雄予以收下，并用于个人消费。（五）被告人黄兹雄收受莫某1万元的犯罪事实。2015年至2017年期间，时任文昌市水务局副局长的被告人黄兹雄通过提前透露项目信息、安排莫某提前与招标公司对接等方式帮助莫某成功承揽了管道清淤项目和文昌市文城镇污水管道清淤项目工程，并帮助莫某解决施工以及工程款拨付等问题，从而收受莫某1万元。在2017年12月的一天，为答谢被告人黄兹雄在建设工程项目及拨付工程款等方面的帮助，莫某打电话约被告人黄兹雄在文城镇云霞路一家茶店见面。见面后，莫某就将1万元现金和香烟交给被告人黄兹雄，被告人黄兹雄予以收下，并用于个人消费。（六）被告人黄兹雄收受林某33000元的犯罪事实。2015年至2016年期间，时任文昌市水务局副局长的被告人黄兹雄在文昌市珠溪河防洪整治工程(潮滩村桥-湖轿村桥段）工程项目中，帮助承建方宏基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解决施工以及工程款拨付等问题。林某3为了感谢被告人黄兹雄的帮助以及想与被告人黄兹雄搞好关系，在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林某3打电话约被告人黄兹雄在文昌市水务局大院外面的路边见面。见面后，林某3将3000元现金和一些礼品交给被告人黄兹雄，被告人黄兹雄予以收下，并用于个人消费。（七）被告人黄兹雄收受冯某21万元的犯罪事实。2015年至2016年期间，冯某2在时任文昌市水务局副局长的被告人黄兹雄的帮助下，参与了文昌市文教河坡柳水闸水毁修复工程后续拆除围堰和清理河砂工程。冯某2为了感谢被告人黄兹雄的帮助以及想与被告人黄兹雄搞好关系，从而可以继续承接文昌市水务局的业务。在2016年1月的一天，冯某2邀请被告人黄兹雄、庄某等人在文昌市文城镇庆龄路某酒店吃饭。饭后，冯某2就将1万元现金和烟酒交给庄某，让庄某帮忙转交给被告人黄兹雄。饭后，庄某乘坐被告人黄兹雄车回文昌市水务局的路上，将1万元现金和烟酒转交给被告人黄兹雄，被告入黄兹雄予以收下，并用于个人消费。（八）被告人黄兹雄收取詹某28万元（其中索贿7万元）的犯罪事实。2013年至2018年期间，时任文昌市水务局副局长的被告人黄兹雄通过提前透露项目信息、安排詹某2提前与招标公司对接等方式帮助詹某2成功承揽了文昌市木槛村档水墙工程、东阁镇文林村防洪堤工程、文昌市昆联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和文昌市隆宜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海南省文昌市××镇水工程、海南省文昌市××区段）污水截流工程项目、海南省文昌市文昌河（人民桥至文东桥）拍门改造工程建设工程，并帮助詹某2解决施工以及工程款拨付等问题，从而先后6次收受或索要詹某28万元。1、2013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黄兹雄在文城镇永青酒店打麻将时，打电话让詹某2将l万元现金送到永青酒店给他。随即，詹某2拿1万元现金到永青酒店某包厢外交给被告人黄兹雄。2、2014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黄兹雄在文城镇金梧桐酒店打麻将时，打电话让詹某2将1万元现金送到金梧桐酒店给他。随即，詹某2拿1万元现金到金梧桐酒店某房间里送给被告人黄兹雄。3、2015年1月的一天，詹某2得知被告人黄兹雄母亲生病住院，就打电话约被告人黄兹雄在文昌市××镇的公路边见面。见面后，詹某2就将l万元现金交给被告人黄兹雄，作为被告人黄兹雄在建设工程项目等方面为其提供帮助的感谢费，被告人黄兹雄予以收下，并用于个人消费。4、2015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黄兹雄准备去文昌市文城镇金梧桐酒店打麻将时，打电话叫詹某2准备2万元现金送到金梧桐酒店给他。随后，在该酒店停车场处，詹某2就将2万元现金交给了被告人黄兹雄。5、2017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黄兹雄在文昌市文城镇永青酒店打麻将时，打电话给詹某2说他需要1万元现金，叫詹某2将1万元现金送到永青酒店给他。随即，詹某2拿1万元现金到永青酒店交给被告人黄兹雄。6、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黄兹雄准备到文昌市文城镇亿嘉国际酒店打麻将时，打电话叫詹某2给他2万元现金，并约定在××镇交汇的路口见面。见面后，詹某2将2万元现金交给被告人黄兹雄。（九）被告人黄兹雄收受韩某11万元的犯罪事实。2009年期间，时任文昌市文城镇副书记的被告人黄兹雄，在负责征收文城镇城南村委会汪**二村的土地过程中，及时安排征地工作人员清点韩某1家的青苗及附着物，使韩某1家顺利获得补偿。韩某1为了感谢被告人黄兹雄的帮助，在向征地工作组递交的复核征地材料内夹放1万元现金，并由其妹妹韩某2转交给被告人黄兹雄，被告人黄兹雄予以收下，并用于个人消费。2019年1月30日，被告人黄兹雄的家属将5万元退到文昌市人民检察院，并于同日存入海南省财政厅财政性资金帐户。另查明，第二次开庭时，被告人黄兹雄向法庭出示了认罪书和其家庭经济负担重二份证据。上述事实，被告人无异议，且有经查证属实的常住人口信息、关于被调查人黄兹雄的案发经过说明、公务员登记表、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任免通知、文昌市纪委、监委《关于给予黄兹雄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处分的决定》、授权委托书、文昌市翁龙水库除险加固工程项目合同协议书、潭牛镇三宗水闸修复工程合同书、文昌市地松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锦山镇马爱坑小型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合同、锦山镇坡后小型水库除险加固工程项目、情况说明、授权委托证明书、中标通知书、文昌江南河与北河乡村段机耕桥项目工程合同、文教河公示牌及河长牌项目工程施工合同、镇级河长制公示牌第二批（增加部份）施工合同、证明、管道清淤合同书、文昌市珠溪河防洪整治工程（潮滩村桥-湖轿村桥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情况说明、文昌市文教河坡柳水闸水毁修复工程合同协议书、授权委托书、情况说明、文昌市木槛村挡水墙工程施工合同书、文昌市隆宜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海南省文昌市××区段）污水截流工程项目合同、文昌市文昌河（人民桥至文东桥）拍门改造工程合同、东阁镇文林村防洪堤工程合同、文昌市下田、昌尾、南桥、昆联等4宗水库除险加固工程Iv标段-文昌市昆联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合同、海南省文昌市××镇水工程合同、中标通知书以及相关财务凭证、会议中心（文城镇汪**二村）项目相关征地材料、海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认罪书和家庭经济负担重相关材料；证人陈某1、林某1、傅某1、谢某、陈某2、傅某2、林某2、冯某1、郑某、詹某2、詹某1、陈某3、欧某、云某、杨某、莫某、林某3、冯某2、庄某、詹某2、韩某1、韩某2的证言；同案犯林道金的供述；被告人黄兹雄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兹雄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同案犯林道金相互勾结，通过弄虚作假的手段骗取国家的征地青苗补偿款，共计9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黄兹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22.3万元（其中包括索贿9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兹雄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林道金与被告人黄兹雄共谋贪污，经被告人黄兹雄默示同意后，被告人黄兹雄签名上报了由同案犯林道金制作虚假的青苗补偿资料，并骗取国家青苗补偿款。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被告人黄兹雄与同案犯林道金分工合作、相互配合，积极实施犯罪，均起主要作用，不可或缺，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事实定罪处罚。故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兹雄未实际获得赃款，且犯罪后坦白、自首、认罪悔罪、部分退赃”的辩护意见，已在本案的量刑考量之中。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兹雄家庭负担重，请求对其适用缓刑和从轻判处罚金刑”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信。被告人黄兹雄利用职务便利向他人索贿9万元，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黄兹雄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事实定罪处罚。被告人黄兹雄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贪污罪行、真诚悔罪，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兹雄未实际获得赃款、部分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兹雄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受贿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的贪污罪行属不同种罪行，以自首论，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兹雄犯贪污罪、受贿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黄兹雄与林道金共同贪污的90万元赃款，另案已追缴。被告人黄兹雄退缴的赃款5万元，系受贿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黄兹雄受贿违法所得17.3万元。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19年8月21日第30次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兹雄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起至二〇二四年十月二十八日止）。二、被告人黄兹雄退缴的赃款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继续追缴被告人黄兹雄受贿违法所得17.3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于辰潭人民陪审员 周昌颖人民陪审员 李兴培 二0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邱 莉附：适用本案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在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6年3月28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80次会议、2016年3月25日由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二届检察委员会第50次会议通过，自2016年4月18日起施行）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二条贿赂犯罪中的“财物”，包括货币、物品和财产性利益。财产性利益包括可以折算为货币的物质利益如房屋装修、债务免除等，以及需要支付货币的其他利益如会员服务、旅游等。后者的犯罪数额，以实际支付或者应当支付的数额计算。第十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关于受贿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一）实际或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二）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三）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国家工作人员索取、收受具有上下级关系的下属或者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的财物价值三万元以上，可能影响职权行使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第十五条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前后多次收受请托人财物，受请托之前收受的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当一并计入受贿数额。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印发《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法发〔2009〕13号）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解放军军事法院、军事检察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现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印发给你们，请认真贯彻执行。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为依法惩处贪污贿赂、渎职等职务犯罪，根据刑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办案工作实际，现就办理职务犯罪案件有关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的认定和处理问题，提出如下意见：一、关于自首的认定和处理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在此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自首。犯罪分子向所在单位等办案机关以外的单位、组织或者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没有自动投案，但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以自首论：（1）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2）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在此范围外犯罪分子交代同种罪行的。单位犯罪案件中，单位集体决定或者单位负责人决定而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的，或者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单位自首。单位自首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未自动投案，但如实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的，可以视为自首；拒不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或者逃避法律追究的，不应当认定为自首。单位没有自首，直接责任人员自动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的，对该直接责任人员应当认定为自首。对于具有自首情节的犯罪分子，办案机关移送案件时应当予以说明并移交相关证据材料。对于具有自首情节的犯罪分子，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自动投案的动机、阶段、客观环境，交代犯罪事实的完整性、稳定性以及悔罪表现等具体情节，依法决定是否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以及从轻、减轻处罚的幅度。二、关于立功的认定和处理立功必须是犯罪分子本人实施的行为。为使犯罪分子得到从轻处理，犯罪分子的亲友直接向有关机关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或者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不应当认定为犯罪分子的立功表现。据以立功的他人罪行材料应当指明具体犯罪事实；据以立功的线索或者协助行为对于侦破案件或者抓捕犯罪嫌疑人要有实际作用。犯罪分子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时没有指明具体犯罪事实的；揭发的犯罪事实与查实的犯罪事实不具有关联性的；提供的线索或者协助行为对于其他案件的侦破或者其他犯罪嫌疑人的抓捕不具有实际作用的，不能认定为立功表现。犯罪分子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提供侦破其他案件重要线索的，必须经查证属实，才能认定为立功。审查是否构成立功，不仅要审查办案机关的说明材料，还要审查有关事实和证据以及与案件定性处罚相关的法律文书，如立案决定书、逮捕决定书、侦查终结报告、起诉意见书、起诉书或者判决书等。据以立功的线索、材料来源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能认定为立功：（1）本人通过非法手段或者非法途径获取的；（2）本人因原担任的查禁犯罪等职务获取的；（3）他人违反监管规定向犯罪分子提供的；（4）负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或者其他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提供的。犯罪分子检举、揭发的他人犯罪，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阻止他人的犯罪活动，或者协助司法机关抓捕的其他犯罪嫌疑人，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依法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的，应当认定为有重大立功表现。其中，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是指根据犯罪行为的事实、情节可能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案件已经判决的，以实际判处的刑罚为准。但是，根据犯罪行为的事实、情节应当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因被判刑人有法定情节经依法从轻、减轻处罚后判处有期徒刑的，应当认定为重大立功。对于具有立功情节的犯罪分子，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立功表现所起作用的大小、所破获案件的罪行轻重、所抓获犯罪嫌疑人可能判处的法定刑以及立功的时机等具体情节，依法决定是否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以及从轻、减轻处罚的幅度。三、关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的认定和处理犯罪分子依法不成立自首，但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1）办案机关掌握部分犯罪事实，犯罪分子交代了同种其他犯罪事实的；（2）办案机关掌握的证据不充分，犯罪分子如实交代有助于收集定案证据的。犯罪分子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一般应当从轻处罚：（1）办案机关仅掌握小部分犯罪事实，犯罪分子交代了大部分未被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的；（2）如实交代对于定案证据的收集有重要作用的。四、关于赃款赃物追缴等情形的处理贪污案件中赃款赃物全部或者大部分追缴的，一般应当考虑从轻处罚。受贿案件中赃款赃物全部或者大部分追缴的，视具体情况可以酌定从轻处罚。犯罪分子及其亲友主动退赃或者在办案机关追缴赃款赃物过程中积极配合的，在量刑时应当与办案机关查办案件过程中依职权追缴赃款赃物的有所区别。职务犯罪案件立案后，犯罪分子及其亲友自行挽回的经济损失，司法机关或者犯罪分子所在单位及其上级主管部门挽回的经济损失，或者因客观原因减少的经济损失，不予扣减，但可以作为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