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杭民终字第37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ＸＸ元建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丰潭路366号-A。法定代表人：叶光群，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中秋，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晓军，男，196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县。委托代理人：邱秀平，浙江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ＸＸ元建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晓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杭经开民初字第1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12月7日，华元公司与杭州余杭区径山镇绿景防水材料厂（以下简称绿景防水材料厂）签订《伊萨卡中心会所项目屋面、地下室防水分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绿景防水材料厂承包伊萨卡中心会所项目屋面、地下室防水工程，工程地点为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03-27号地块；合同价款387697.26元，最终工程总价按实际工程量结算为准，实际工程量经华元公司盖章确认的实际施工部位按施工图纸标注尺寸计算为准；伊萨卡中心会所项目屋面防水工程全部完成经华元公司、监理单位、建设单位验收合格后30日内，华元公司向绿景防水材料厂支付合同总价的30%；伊萨卡中心会所项目地下室防水工程全部完成经华元公司、监理单位、建设单位验收合格后30日内，华元公司向绿景防水材料厂支付合同总价的30%；伊萨卡中心会所项目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防水工程结算完成满1年后30日内，华元公司向绿景防水材料厂支付至结算总价的80%；伊萨卡中心会所项目防水工程保修期满5年且无其他质量问题后30日内，华元公司向绿景防水材料厂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余款5%作为保修金，华元公司在保修期满且无质量问题后30日内付清余额（如有剩余）；绿景防水材料厂在本合同签订后3日内以货币形式向华元公司支付10000元作为工程质量和工期信誉的履约保证金（保证金不计息），在伊萨卡中心会所项目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后，如履约保证金仍有剩余，则剩余部分在30日内凭绿景防水材料厂正规的收款收据无息退还绿景防水材料厂。合同签订后，绿景防水材料厂按约支付履约保证金10000元。2012年12月21日，伊萨卡中心会所整体工程通过竣工验收。2014年4月11日黄晓军接收一份邮件系伊萨卡中心会所项目屋面、地下室防水分包工程承包合同决算书，确定伊萨卡中心会所项目屋面、地下室防水分包工程审定造价388229元。2014年7月30日，绿景防水材料厂与黄晓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绿景防水材料厂对华元公司享有的1900637.31元债权转让给黄晓军。2014年7月31日，绿景防水材料厂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华元公司，附债权明细：伊萨卡中心会所项目屋面、地下室防水工程工程款总额388229元，履约保证金10000元，已付232618元，享有债权总额165611元，到期债权额87965.20元。黄晓军于2015年8月26日向原审法院起诉，判令：一、华元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10000元；二、华元公司支付工程款77965.2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华元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绿景防水材料厂与华元公司签订的《伊萨卡中心会所项目屋面、地下室防水分包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现伊萨卡中心会所整体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且伊萨卡中心会所项目屋面、地下室防水工程已经结算完毕，故华元公司应于2013年1月20日退还履约保证金10000元，应于2015年6月10日支付至伊萨卡中心会所项目防水工程结算总价的80%。根据查明事实，黄晓军与华元公司对伊萨卡中心会所项目防水工程的审定造价388229元及华元公司已经支付232618元工程款的事实无异议。因此，华元公司尚欠绿景防水材料厂工程款77965.20元，履约保证金10000元的事实清楚。绿景防水材料厂与黄晓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在华元公司所享有的该部分债权共计87965.20元转让给黄晓军，该转让行为不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予认定。债权转让已经通知到达债务人华元公司，该债权转让对华元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华元公司应当向黄晓军支付工程款77965.20元，并退还履约保证金1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11月12日判决：一、华元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黄晓军履约保证金10000元；二、华元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晓军工程款77965.50元。如华元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999元，减半收取999.50元，由华元公司负担。宣判后，华元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中绿景防水材料厂承包的伊萨卡国际城包括会所在内防水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华元公司提交证据可与会所工程实际渗漏水状况相佐证，原审判决未就华元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认定，未对绿景防水材料厂承包工程的质量缺陷进行查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原审判决认为华元公司应于2015年6月10日支付至结算价80%与事实不符。本案合同第六条已明确约定会所项目整体竣工验收合格且防水工程结算完成满1年后30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80%，相应工程结算金额及结算完成时间均应以发包人与承包人书面盖章确认的结算文件为准，原审判决以来源不明、身份不明、内容不明、无双方确认且华元公司并不认可的黄晓军证据2即认定双方完成结算并据此推算出结算完成时间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事实上根据黄晓军自己提交的证据8显示，黄晓军代表绿景防水材料厂提出结算申请主张后华元公司于2015年1月19日向原审法院对审价进行了确认，故依约定债权到期日为2016年2月18日。3、原审判决认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与事实不符。本案合同第六条第4款明确约定华元公司付款前绿景防水材料厂应提供付款通知、验收单及发票，否则华元公司有权延期付款，该等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具有合同约束力。而绿景防水材料厂及黄晓军至今未提供前述材料，故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1、如原审答辩意见，本案案涉合同性质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黄晓军为自然人，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根据合同法的规定，相关合同权利不得转让。绿景防水材料厂既要承担整改及保修责任，又要承担开票义务，其无权为逃避维修整改责任及开票责任恶意将权利转让给黄晓军，故原审判决认为该转让行为有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如上所述，因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于诸如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付款期限是否届满、工程质量是否有缺陷等均未予以据实查明，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综上，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作出改判；2、请求依法判令黄晓军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针对华元公司的上诉，黄晓军答辩认为：1、华元公司主张本案所涉项目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符合事实。中心会所项目于2012年12月21日完成了竣工验收，华元公司对此是认可的。且华元公司未能就质量问题存在完成举证，其主张不能成立。2、华元公司以未经结算主张付款条件未成就、债权未到期明显违反诚信原则。事实上，双方存在大量合作项目，华元公司普遍存在拖欠工程款等严重违约行为。就本案而言，双方于2014年4月11日完成了结算。双方对工程造价388229元一致认可，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付款条件显然成就，华元公司以结算为由企图拖延付款，实无必要。3、关于华元公司提出的验收单和发票，黄晓军已向华元公司交付了项目验收单，且项目已完成竣工验收。关于发票，黄晓军可在华元公司付款前随时开具并交付。事实上，一直是华元公司拒绝付款，其依据自己拟定的格式条款免除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是不合理的。4、关于债权转让的效力问题。绿景防水材料厂与华元公司签订合同后已按照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案涉项目完成竣工验收且完成了结算。根据合同绿景防水材料厂已经取得向华元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的权利。在本案债权转让行为发生时，绿景防水材料厂的债权已经形成，华元公司收到绿景防水材料厂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并未对此提出异议。我国法律、行政法规并无建设工程项下债权转让的禁止性规定。故案涉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综上所述，黄晓军认为，华元公司的主张严重违反诚信原则，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华元公司的请求，维持原判。二审举证期限内，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属于二审程序的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华元公司与绿景防水材料厂签订的《伊萨卡中心会所项目屋面、地下室防水分包工程承包合同》中第六条第3点中约定，“在每笔工程款支付前，乙方（绿景防水材料厂）应向甲方（华元公司）送达付款通知并提供经甲方、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现场代表签字确认并加盖公章的验收单（该验收单仅作为付款依据之一，并不能免除乙方对工程应承担的质量保证责任）及等额、合法、有效的发票，如因乙方未送达付款通知或未提供前述验收单和相应发票而造成付款逾期的，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本院再查明：黄晓军向本院提交绿景防水材料厂开具的金额为77965.50元发票，根据黄晓军的要求，本院将上述发票交付给华元公司。本院认为：绿景防水材料厂与华元公司签订案涉承包合同后进行工程施工，现案涉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绿景防水材料厂将其所享有的对华元公司的债权转让给黄晓军，并已按照法律规定通知了华元公司，故该债权转让不违反法律规定，华元公司提出的案涉合同性质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黄晓军为自然人，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相关合同权利无法转让的主张不能成立。黄晓军虽未提交直接的证据证实绿景防水材料厂与华元公司就本案工程进行了结算，但其提交了建筑工程结算书及邮箱截图，上述证据上载明的结算数额，华元公司亦予以认可，故原审法院采信该证据并无不当。根据合同的约定，绿景防水材料厂在实现债权时，负有开具发票的义务以及提供验收单之义务，虽然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提供验收单已无必要，但华元公司仍可以绿景防水材料厂未开具发票对抗黄晓军的履行请求。本案二审过程中，绿景防水材料厂已经开具了相应的发票，华元公司的抗辩事由已不存在，因此，华元公司应支付相应的到期款项。华元公司认为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说。综上，华元公司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9元，由上诉人浙ＸＸ元建设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为民代理审判员  秦海龙代理审判员  睢晓鹏二〇一六年二月四日书 记 员  王 颖????*MERGEFORMAT?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