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陕0104民初5521号原告（反诉被告）：宝信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6157。法定代表人：鹿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炜，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唐山市南堡开发区医院，住所地唐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30230765178193A。法定代表人：王保苍，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晋，北京市齐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雨桥，北京市齐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远程心界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076598299P。法定代表人：韩春善，该公司总经理。原告宝信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信公司）诉被告唐山市南堡开发区医院（以下简称南堡医院）、第三人北京远程心界医院管理有限公司                            （以下简称远程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宝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被告南堡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晋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远程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宝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 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逾期租金2176993元、未到期租金5517769元（该金额为租赁保证金1013210元已经冲抵后的金额），共计7694762元；2、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249732.2元（暂计算至2018年6月8日），并自2018年6月9日起，每日按7694762元的0.1%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直至全部欠款付清为止；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保全费、诉讼费、担保费等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 2017年9月，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编号为BX-2016148的《融资租赁合同》，并与第三人签订了编号为BX-2016148-E的《委托购买协议（第三方）》（下统称合同），前述合同构成完整的融资租赁交易。根据合同约定及《支付明细表》，租金总额为11195964元，租金期为36期，每一个月为一期（即租金按月支付），起租日为2017年2月13日。此外，合同对租赁物件及逾期利息、租赁物件的购买交付与验收、租赁期满后所有权的归属及违约和救济及争议解决方式等均作了详细约定，且被告租金支付义务的履行与第三人设备交付的履行相互独立。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履行了义务，但被告逾期支付租金。截止2018年6月8日，被告已拖欠7期租金，共计2176993元，被告严重违约。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立即支付全部逾期租金、未到期租金、罚息及赔偿相关损失。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南堡医院针对原告起诉辩称，1、公开新闻内容可知，全国上千家公立医院被远程公司、韩春善等关联公司诈骗财物，部分公安机关已刑事立案侦查。鉴于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且所涉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具有重大影响，根据现有全国医院的涉案情况，请求合议庭依据《最高院关于经济犯罪嫌疑规定》规定，裁定驳回起诉后，将本案材料移交公安机关。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45条规定：“出租人应当保证承租人对租赁物的占有和使用。”《融资租赁合同》第9条约定：“承租人有权根据本合同约定占有、使用租赁物件。”《委托购买协议（三方）》第6条第三款约定：“丙方向乙方交付设备，视为甲方履行完毕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件的交付义务。”现租赁物件未实际交付被告，被告可以拒绝支付租金，请判决驳回宝信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租赁物件未实际交付被告，被告可以拒绝支付租金。3、由于远程公司长达一年多未向被告实际交付医疗设备，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解除了合同，《融资租赁合同》和《委托购买协议（三方）》已于2018年3月23日解除和终止履行，合同权利义务已终止，请法庭判决驳回宝信公司诉讼请求，并可直接判决第三人远程公司返还宝信公司已付的设备款。4、本案《融资租赁合同》和《委托购买协议（三方）》均是宝信公司的格式合同，其违反《合同法》规定，未遵循公平原则确定权利和义务，且没有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被告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亦没有对该条款予以说明。因此合同中免除宝信公司责任、加重被告责任、排除被告主要权利的“被告租金支付义务与租赁设备交付义务相分离”等条款无效。5、退一步说，宝信公司格式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宝信公司一方的解释。依据《委托购买协议（三方）》第11条第三款约定，被告未取得设备，应由第三人远程公司返还融资租赁公司已支付的设备款，被告无需承担责任。6、依据《民事诉讼法》第56条的规定，法院可以直接判决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法庭判决驳回宝信公司对被告的诉讼请求后，可直接判决第三人远程公司承担民事责任。7、被告是以公益为目的的国有公立医院，承担着为老百姓接诊看病、负责人民生命健康和救死扶伤的任务。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南堡医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解除唐山市南堡开发区医院和宝信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BX-2016148融资租赁合同》；2、判决解除唐山市南堡开发区医院、宝信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和北京远程心界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BX-2016148-E委托购买协议（三方）》。事实和理由：被告医院与反诉被告签订了《编号BX-2016148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由反诉被告向远程公司购买血管造影注射系统等医疗设备后租赁给医院使用，租赁期满后医院按照约定支付名义货价取得租赁物所有权。为确保《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医院与反诉被告、远程公司又签订了《编号BX-2016148-E委托购买协议（三方）》。上述《融资租赁合同》和《委托购买协议（三方）》签订后，由于远程公司一直未向医院交付医疗设备，至今已经一年；远程公司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且血管造影注射系统等医疗设备更新换代很快，原规格型号现在即使交付也已经属于旧型号等情况，已致使上述《融资租赁合同》和《委托购买协议（三方）》的目的不能实现等情形。依据《合同法》第94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1条之规定，因出卖人的原因致使融资租赁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等原因，承租人有权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等相关合同。2018年4月，反诉原告以公证邮寄送达方式，分别向反诉被告邮寄送达了《解除2016148融资租赁合同>和2016148-E委托购买协议（三方）>通知书》；向第三人远程公司邮寄送达了《解除2016193-3保证合同>和2016148-E委托购买协议（三方）>通知书》。因此，《编号BX-2016148融资租赁合同》和《编号BX-2016148-E委托购买协议（三方）》已解除，请求贵院支持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原告宝信公司针对被告的反诉辩称，1、委托购买协议及融资租赁合同中，并未约定医院享有合同解除权，医院无权解除合同，且医院逾期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更无权解除合同。2、医院自行选择了租赁物及出卖人即本案的第三人，医院应当对其选择的商业风险承担责任。3、在本案中，医院认可合同已经履行，且出具了收货确认书及验收报告，证明设备均已交付，其未提交设备未交付的相关证明，恳请人民法院应根据民事证据规则认定设备已经交付，不存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本案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解除的情形，就融资租赁合同而言，医院为违约方，不享有法定及约定合同解除权。4、无论人民法院判令本案涉案合同解除与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融资租赁合同因买卖合同被解除、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而解除，出租人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或者以融资租赁合同虽未约定或约定不明，但出卖人及租赁物系由承租人选择为由，主张承租人赔偿相应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租赁物及出卖人系由医院自主选择的，依据前述规定，出租人的全部租金损失也应当由医院赔偿。5、本案涉案合同不是格式合同，原告并非垄断企业，被告享有修改及是否签订的权利。被告在一年内并未提出合同是格式合同，请求法院不要认定合同是格式合同，根据合同法245条，而是承租人占有使用权，与交付义务无关。综上，恳请贵院驳回反诉原告全部诉请，支持宝信公司本诉全部诉请。第三人远程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原告宝信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证据一、融资租赁合同、委托购买协议（三方）。证据二、验收报告、收货确认书、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申请书、设备款支付银行凭证、收据。证据三、起租通知书、支付明细表、租金支付银行凭证、逾期支付催收函及邮寄运单、逾期租金及逾期利息明细表。证据四、委托代理协议及发票。证据五、保证金支付凭证。被告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证据一、唐山市南堡开发区医院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正副本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证据二、环球网2018年4月24日新闻报道：《生命时报调查：千家医院百亿资产“不翼而飞”！“远程视界”经营不善还是蓄谋骗局？》。证据三、健康时报2018年8月28日新闻报道：《被坑了？！！千余家公立医院被套近百亿》。证据四、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1民初1965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9304号民事裁定书，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1民终9958号民事裁定书。证据五、《融资租赁合同》、《委托购买协议（三方）》。证据六、第三人远程公司与郑某某签订的《北京远程心界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县级代理合作协议书》，以及郑某某向西安莲湖区法院提供的证人证言及其身份证复印件。证据七、唐山市曹妃甸公证处（2018）唐曹证经字第10号《公证书》和第8号《公证书》，签收快递单据、邮件全程物流查询结果。证据八、催收函。第三人未提供证据。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庭审情况，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12月，出租人宝信公司与承租人南堡医院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BX-2016148），约定：原告宝信公司向被告南堡医院提供融资租赁服务，由承租人自主选择租赁物件以及供应商，出租人根据承租人的选择委托承租人向供应商购买租赁物件，并同意以租赁方式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同意承担租赁物件的风险如同其直接购买租赁物件。本合同项下的租赁物件详见委托协议。承租人确认租赁物件由其自行选定，并未依赖出租人的技能确定租赁物件，也未受到出租人的任何干预或影响。租赁期限为：租赁期限自起租日开始起算，起租日为出租人首笔融资款支付之日。若租赁期限届满时，承租人有权选择行使期满购买权购入租赁物件或继续承租租赁物件或将租赁物件退回出租人。租金约定为：总额11195964元，租赁期限36期，每期310999元，每月20日支付。逾期利息约定：承租人未按支付明细表按时足额支付当其租金的，应按支付明细表列明的当期租金支付逾期利息，每逾期一日，承租人应按当期租金全额的0.1%向出租人逾期利息。租赁保证金和手续费约定为：承租人应在本合同签订后5日内向出租人支付租赁保证金1013210元。租赁物的购买约定为，承租人根据自身预先确定的用途选择租赁物件及其型号规格，并确定租赁物件的供应商。承租人对租赁物件的名称、规格、型号、性能、质量、数量、技术指标和品质、服务和维护、技术保证及价格、交货、安装、验收等享有自主决定权，并直接与供应商商定。出租人完全根据上述选择和决定委托承租人从该供应商处购置租赁物件。租赁物的交付与验收约定为：租赁物件由出租人委托承租人购买，但将由供应商直接交付给承租人，并由承租人占有使用。在供应商交付租赁物件时，承租人应对其予以受领和验收。验收合格后，承租人与供应商应当立即签订《验收报告》或其他验收文件，并将该《验收报告》或其他验收文件的原件在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提交给出租人。承租人对租赁物件验收合格后，应立即接受租赁物件并向出租人签发《收货确认书》，该《收货确认书》应注明：收到的租赁物件符合本合同和购买合同中规定的品质规格和技术性能，可以正式投入使用。在《收货确认书》上签字并盖章并不免除承租人就发现租赁物件特性、类型、功能、质量、数量及其它方面瑕疵后立即通知供应商和出租人的义务。承租人未及时受领租赁物件或未按本条约定通知出租人的，给出租人造成的任何损失，均由承租人予以赔偿，承租人应对出租人由此遭受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违约责任约定为：一、承租人的下列行为，属于严重违约行为：1、拖延支付任何一期全部或部分租金，并且在出租人发出书面警告后5个工作日内仍不付款；2、未经出租人书面同意，擅自转让租赁物件或将租赁物件交给第三人占有、使用；3、在租赁物件上设定担保或其他第三方权利；4、故意向出租人提供虚假的财务资料；5、不履行或怠于履行本合同约定的刘租赁物件维修和保养的义务；6、未办理租赁物件的投保或向出租人提供虚假的保单等保险文件（仅适用于承租人有投保义务的情况下）;7、其它违反本合同义务的行为。二、若承租人发生前款约定的违约行为，应按委托协议项下设备总价30％向出租人支付违约金，同时，出租人有权行使下列权利的一项或同时行使数项：1、解除本合同，并收回租赁物件；2、向承租人追索本合同项下全部己到期和未到期的租金、逾期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3、要求承租人承担出租人为行使本合同项下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和律师费）。在出租人未收回本合同项下承租人应付的全部款项前，租赁物件所有权归出租人所有。三、若承租人发生前款约定的任何违约行为，出租人可以不主张解除合同，有权向承租人追索本合同项下全部己到期租金、逾期利息、为行使本合同项下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和律师费）及其他应付款项，且本合同项下所有未到期款项加速到期，并按照出租人之要求予以支付。出租人也可以主张解除合同，此时出租人（1）有权向承租人追索本合同项下全部己到期租金逾期利息、费用及其他应付款项，且本合同项下所有未到期款项加速到期，并按照出租人之要求予以支付。该合同还对出租人、承租人权利等其他权利义务做了相关约定。同时，原告宝信公司为甲方、被告南堡医院为乙方与第三人远程公司丙方签订《委托购买协议（三方）》，该协议约定，甲方和乙方签署编号BX-2016148的《融资租赁合同》，根据该合同，甲方同意委托乙方向乙方选定的丙方购买设备并将该设备租赁给乙方使用，乙方同意接受该等委托并承租设备，本协议中的设备也即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件。乙方自行选择设备和丙方，并未依赖甲方的技能或受到甲方的任何影响。甲方根据本协议委托乙方向丙方购买设备，与设备有关的任何事项，包括但不限于设备的规格、数量、性能、型号、交付、安装、验收、维护、保修等，均由乙方自行与丙方协商确定。乙方同意接受甲方的上述委托；设备总价为10132100元；支付方式为，设备尾款10132100元（占设备总价的100%）在下列条件均得满足后由甲方直接支付给乙方或丙方或指定的第三方。在甲方支付完毕相应款项之后，即视为甲方已完全履行了对本协议项下设备总价的支付义务。甲方在本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满足后5个工作日内，单笔或分多笔支付设备尾款。任何一笔款项支付前，乙方或丙方均有义务满足下述部分或全部付款条件：1、甲方收到己签署生效的《融资租赁合同》及其履行文件（仅首笔付款提供）;2、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已根据本合同之约定向丙方支付完毕部分或全部款项之银行凭证（该款项包含首付款、其他款项等，若有）：以及丙方向甲方出具的已收到乙方根据租赁合同支付的首付租金之确认书及银行凭证；3、乙方按时足领支付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款项（包括租赁保证金、手续费、租金等）且未出现任何逾期或违约；4、甲方收到乙方／丙方的付款指令；5、甲方收到乙方向其出具的收到全部或部分设备总价（首笔付款含首付租金金额）的收据；6、乙方签署《收货确认书》，并将该《收货确认书》的原件提交给甲方；7、甲方收到乙方和丙方签订的表明本协议项下设备已由丙方交付给乙方并验收合格之《验收报告》或其他验收文件的原件，该《验收报告》或其他验收文件中应注明设备的序列号或机器号或其他唯一标识；8、甲方收到丙方开具的发票抬头为甲方的包含全部或部分设备总价的增值税发票原件；9、乙方将设备抵押给甲方或甲方授权乙方将设备抵押给甲方，且相关抵押登记手续已办理完毕（若甲方要求）;10、甲方收到下述第（l）项下保险单，或第（2）或第（3）项下的款项：(1）依租赁合同约定，由乙方自行购买设备保险，甲方收到以“宝信公司”为被保险人和第一受益人的保险单；或(2）依租赁合同约定，由乙方自行购买设备保险，因设备未能交付或其它原因暂不能投保的，甲方收到乙方向其支付的与保险费等额的保险保证金，该保险保证金在甲方收到以“宝信公司”为被保险人和第一受益人的保险单后退还或折抵相应租金：或(3）依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委托甲方投保的，甲方收到乙方向其支付的全额保险费；11、甲方合理认为乙方或丙方应提供的其他资料。本协议项下的设备为进口设备的，任何一笔款项支付前，乙方或丙方均有义务按本协议约定同时满足下述条件中的部分或全部付款条件。甲方支付第一笔设备尾款前，应满足上述1-11项付款条件。该合同还对所有权、风险、交付、设备清单等其他权利义务做了约定。本协议附件为《设备清单》，本设备清单为委托购买协议项下之设备，为委托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任何情况下均与委托协议一并解读，受委托协议之约束。庭审中，原告提供了第三人远程公司与被告南堡医院共同签署的《验收报告》一份，记载产品与委托协议附件中设备清单相同。南堡医院出具的《收货确认书》一份，记载承租人在此确认：收到租赁物件符合融资租赁合同和购买合同约定的品质规格和技术性能，可以正式投入使用。收货确认书中附表中所列物品与设备清单相同。2016年12月28日，第三人向原告开具二十三份增值税发票，金额共计10132100元。第三人远程公司向原告开具《付款申请书》，请求原告向其支付款项10132100元。2017年2月13日，原告宝信公司向第三人远程公司转账支付10132100元，远程公司出具了收据一份。2017年2月14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起租通知书》，记载：根据融资租赁合同之约定，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起租日为2017年2月13日，每期租金的具体时间详见本通知书附件《支付明细表》。支付明细表记载应付日期从2017年3月20日至2020年2月20日止。2017年3月20日至2017年11月17日期间，原告共收到8期租金，每期均为310999元，共计2487992元,8期租金均系第三人向原告转账支付。原告表示本案请求的数额中已扣减了第三人远程公司缴纳的保证金1013210元。被告提交了唐山市曹妃甸公证处（2018）唐曹证经字第8号《公证书》和第10号《公证书》，及公证书后附解除通知书、EMS邮寄单据，证明《融资租赁合同》及《委托购买协议（三方）》均已于2018年3月23日解除。原告宝信公司因本案诉讼与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一审阶段代理费为20000元，二审代理费为20000元，原告提供向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发票金额为4000元。本院认为，原告宝信公司与被告南堡医院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以及原、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委托购买协议（三方）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各方当事人均产生拘束力，当事人应当按合同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即便上述合同是由宝信公司提供,但合同内容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第五十三条规定的情形,故对被告南堡医院抗辩的该合同格式条款无效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在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中，租赁是表象，融资是实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并非租赁物使用权出让的对价，而是出租人向承租人提供融资的对价。本案中，首先，被告对于租赁物的出卖人进行自主选择，作为出租人的原告并未实际干预，故在原告宝信公司按照约定将购买设备的价款支付给出卖人远程公司后，出租人即完成了其主要合同义务。其次，被告以未实际收取设备为由，请求解除合同，而其未举证证明买卖合同标的物不能交付或不能全部交付是因出租人的过错导致；在出租人已支付全部买卖合同价款后，即便确实存在租赁物的交付争议，承租人亦应当向出卖人主张。第三，被告在收货确认书及验收报告上签字确认的行为，表明其自愿承担了租赁物的交付风险；被告因未继续支付租金构成违约，作为违约方要求解除合同有悖公平及诚实信用原则。本案被告向原告发出了解除通知，但其违约在先，故不直接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综上，对被告反诉请求解除合同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称本案融资租赁行为涉嫌刑事犯罪、应终止民事案件的审理，但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当事人在订立合同及履约过程中因涉案合同发生的法律事实涉嫌犯罪，故对被告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本案以经济纠纷案件继续进行审理。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在承租人南堡医院未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时，原告宝信公司有权对其请求权进行选择，现原告请求承租人依照合同约定支付本合同项下全部己到期租金、未到期租金、逾期利息、为行使本合同项下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和律师费）及其他应付款项，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合同中对于保证金约定了处置方式，现原告宝信公司同意将收取的1013210保证金从被告南堡医院未到期租金中予以扣减，本院予以认定；故被告南堡医院应当支付截止2018年6月8日逾期租金2176993元、未到期租金5517769元，共计769476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问题。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每逾期一日，承租人应按当期租金全额的0.1%向出租人支付逾期利息”，该约定标准过分高于因被告延迟付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本院酌情予以调整。关于律师费一节，双方在合同中对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律师费的负担进行明确约定，现原告宝信公司提供的收费票据显示因本案诉讼实际支付的律师费为4000元，对原告超过部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唐山市南堡开发区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宝信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截止2018年6月8日的逾期租金2176993元、未到期租金5517769元，共计7694762元；二、被告唐山市南堡开发区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宝信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截止2018年6月8日逾期租金利息166488.13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款项偿付完毕之日（以7694762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三、被告唐山市南堡开发区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宝信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4000元；四、驳回原告宝信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唐山市南堡开发区医院的反诉请求。如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411元，由原告宝信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200元，由被告唐山市南堡开发区医院负担67211元（案件受理费原告宝信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在执行本判决时支付给原告）；反诉费44488元，由被告唐山市南堡开发区医院负担（反诉费被告已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晓凤审    判    员     铁文静审    判    员     李  君 二○一九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兰志锋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