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404民初473号原告：杨静玉，女，196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曲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俊锋，北京市高默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苑占军，河北溥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卫红，男，196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复兴区，系邯郸市祥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步锋，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可，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继领，男，1974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笑寒，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静玉与被告张卫红、王继领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7月29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原告杨静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申俊锋、苑占军，被告张卫红委托诉讼代理人步锋、张晓可，被告王继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笑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静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撤销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复兴法院)（2016）冀0404民初2207号民事调解书；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因民间借贷纠纷向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保定中院）起诉河北瑞领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领公司）、王继领、李志宏、韩颖、赵俊英，要求其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保定中院做出了（2016）冀06民初1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瑞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杨静玉借款本金19610000元，违约金1398559.18元，共计21008559.18元，并自2016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支付借款利息，利息按24%计算，李志宏、韩颖、王继领、赵俊英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系王继领的合法债权人，王继领为逃避法定义务，伙同张卫红制作虚假的债权凭证，谎称王继领向其贷款400万元，向复兴法院起诉。复兴法院未尽详细审查义务，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的（2016）冀0404民初2207号调解书，对双方的虚假债权债务进行了确认，并调解王继领于2016年12月16日前偿还张卫红本息496万元。原告认为该调解书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理由一、（2016）冀0404民初2207号调解书认定事实错误。（一）张卫红提交的“借款合同”中，借款用途为“支付祥丰大厦三、四层房款”，但该房产已经于借款之前办理了产权证。（二）该借款无银行转账凭证，只有原告陈述与被告认可。（三）该笔借款以王继领购买的邯郸市祥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丰公司）金丰小区68号及78-1号门面作抵押，但与两人相互串通的祥丰公司却在其他案件中主张王继领未付包括68号及78-1号门面房在内的12套门面房的后期购房款，不能自圆其说。二、调解书程序违法。（一）本案管辖法院应当是魏县人民法院。（二）本案不属于缓、减、免交诉讼费范围。（三）代理人王向军、张伟代理程序违法。（四）张卫红预先扣除利息，重复计算利息，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与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丛台法院）作出的（2017）冀0403民初3823号民事判决书的代理人和当事人存在关联，诉讼目的完全一致，显然是相互串通，逃避债务。综上所述，该调解书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为二被告之间逃避执行而进行的虚假诉讼。为此提起诉讼。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第一组、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主体资格。第二组、复兴法院（2016）冀0404民初2207号民事调解书，证明该案双方当事人涉嫌恶意串通，以虚构王继领债务的方式进行虚假诉讼，转移与原告涉案保全有关的财产，降低了王继领偿还债务的能力，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且该调解书违反法定程序、虚构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撤销。第三组、1、保定中院（2016）冀06民初165号民事判决书、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冀民终29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该判决书已生效，并确认原告对王继领享有合法民事权益，原告起诉符合法定条件。2、保定中院（2016）冀06民初165号、165-1号、165-2号裁定书及查封手续，证明保定中院于2016年7月14日查封金丰裕园68号至78-1号12套房屋，并通知祥丰公司在查封期间不得转让、变更购买人、不得办理过户手续。保定中院并于2016年8月8给本案被告张卫红作过查封笔录。3、祥丰公司财产保全裁定复议申请书及保定中院（2016）06冀民初165号通知书、祥丰公司执行异议申请书及该公司关于与王继领购买该公司房产资金往来情况说明（包括祥丰公司与王继领于2014年4月3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证明祥丰公司协助将剩余款项4100284元给付张卫红，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涉嫌重大虚假诉讼。4、保定中院（2017）冀06执144号之五执行裁定书及查询、查封手续，证明保定中院查封金丰裕园68号至78-1号12套房屋（至2020年6月19日），查封期间不得办理财产的转让、抵押、变更、过户等手续。5、保定中院（2017）冀06执异160号执行裁定书及起诉状，证明王继领与祥丰公司、张卫红虚构事实的虚假诉讼，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就该裁定已经向保定中院提起诉讼。第四组证据：1、丛台法院（2017）冀0403民初3823号民事案卷，证明该判决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原告已经就此案向丛台法院提出了撤销之诉，该案正在审理之中。该案其他违法之处原告杨静玉已经向丛台法院提出。2、王继领购买被查封12套房屋的购房合同。3、王继领支付购房款银行流水明细表（含说明）。4、王继领购买祥丰大厦三、四层的购房契约及税票（房管局的）档案资料。5、邯郸市××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河北鑫喆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等企业工商登记档案。6、董振强签订的商品房合同复印件。证明王继领已经付清涉案12套房屋的购房款，且依法占有并处分了该12套房屋，王继领已经取得该12套房屋的所有权。第五组证据：复兴法院（2016）冀0404民初2207号民事及执行卷宗，证明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第六组证据：张伟在大法官信箱中的反映信，证明张伟系复兴法院（2016）冀0404民初2207号民事调解案件中的重要经办人，显示是恶意串通。第七组证据：房地产交易纳税情况表（2014年4月16日）、税收完税证明三份（2014年4月16日）、土地增值税调查报告（2014年4月8日）、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二份、购房合同（2014年4月1日）一份、银行交易流水一份，证明祥丰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祥丰大厦三四层购房合同及连号的收款收据是虚假的。是为了混淆金丰裕园12套门市房款而伪造的，当庭祥丰公司未提供不动产销售发票。购房合同第三条约定于2014年4月15日前王继领向祥丰公司支付房款，房款金额1360万元，双方约定以上交款时间可以提前不得延后，第四条约定房屋过户办理流程祥丰公司开具发票后支付房款，最后双方在房管部门办理过户手续。2014年4月18日过户到王继领名下，说明发票已开，房款交清，否则按程序不能办理过户。第八组证据：祥丰公司银行流水一份，（2017年11月2日到2017年11月30日）、张卫红银行流水一份（2017年10月8日到2017年11月30日）、张伟银行流水一份（2014年3月21日到2014年6月30日），王继领的银行流水一份（2014年4月21日到2014年5月10日），证明董燕静是祥丰公司会计，祥丰公司扣王继领416万元给张卫红，由董燕静于2017年11月27日从自己账户转入祥丰公司314.6万元，再从祥丰公司分别转入张卫红账户100万元、200万元、114.6万元，后张卫红给张晓慧180万元等。被告张卫红辩称，1、杨静玉的起诉主体不适格，本案杨静玉与王继领之间以及张卫红与王继领之间均是一般金钱债权，没有先后之分，张卫红与王继领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处理不可能损害到杨静玉的权利。2、本案是因杨静玉执行12套房产被保定中院依法解除执行导致的诉讼，而张卫红与王继领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执行标的为现金，两个案件的执行标的完全不同，因此张卫红与王继领之间的案件处理结果与杨静玉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3、张卫红与王继领之间民间借贷纠纷客观真实，不存在杨静玉所述的虚构事实，处理程序合法，证据客观真实。同时，双方达成了一致调解意见，并经法院确认出具调解书，后经执行程序结案。杨静玉所述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诉求。对案件的说明,一、关于杨静玉提出的借款用途及涉案祥丰大厦三、四层房屋于借款之前办理了产权证的问题。根据其提交的2014年4月3日王继领与祥丰公司签订的祥丰大厦三、四层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第三条约定“本合同签订之日前，乙方（王继领）向甲方（祥丰公司）已支付购房定金人民币500万元，甲乙双方约定剩余房款15473440元分两次交纳，分别为：甲方在税务局开具第三四层房屋不动产税票前，乙方向甲方支付房款人民币200万元；甲乙双方在房管局办理完毕房屋过户手续后7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剩余房款人民币13473440元。”因此，该房产在借款之前已办理产权证，与合同约定的后付款义务并不矛盾，相反恰恰证实了王继领借款是用于偿付该祥丰大厦三、四层房款的事实。二、关于杨静玉提出的该借款转账凭证的问题。由于该笔390万元借款，系通过网银转账，且发生于2014年，当时从网上银行打印原始转账凭证，可以证实该转账发生的事实。三、关于杨静玉提出的该借款以王继领购买的金丰小区68号及78-1抵押的问题。张卫红出借该笔款时，正值王继领购买金丰小区门市，已向祥丰公司交纳1000万元，张卫红作为祥丰员工，知悉该情况，才放心地借给王继领该款项，用于偿付其购买祥丰大厦三、四层房屋尾款，这与王继领未付祥丰公司12套门市尾款并不矛盾。四、关于杨静玉提出的管辖权问题。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法律规定，民间借贷案可以由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且王继领实际居住地也在邯郸市××区，故本案以原告张卫红住所地法院管辖符合法律规定。五、关于杨静玉提出的诉讼费缓、减、免交诉讼费的问题。由于王继领怠于履行还款义务，至张卫红诉讼时已无力交纳诉讼费，故申请法院缓、减、免交诉讼费，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六、关于杨静玉提出的诉讼程序违法的问题。根据庭审情况，复兴法院作出的（2016）冀0404民初2207号民事调解书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被告张卫红为其辩解，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张卫红的身份证，证明其主体资格。证据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借据及银行电子回执，证明其履行了实际付款的出借义务。证据三、民事诉状，证明其依法通过诉讼维护自身权利。证据四、（2016）冀0404民初2207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不存在虚假诉讼。证据五、（2017）冀0404执703-3、4号执行裁定，证明王继领未按调解书履行还款义务，张卫红依法申请了强制执行。证据六、银行卡客户交易详情，证明法院强制执行，祥丰公司配合协助执行。证据七、王继领询问笔录2份，证明案件真实不存在虚假诉讼。被告王继领辩称，张卫红与王继领为民间借贷纠纷，王继领偿还张卫红借款没有涉及杨静玉的根本权利，亦不损害其权利，应驳回其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被告王继领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告杨静玉与瑞领公司、王继领、李志宏、韩颖、赵俊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6年6月向保定中院提起诉讼，2017年3月，保定中院作出（2016）冀06民初1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瑞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杨静玉借款本金19610000元，违约金1398559.18元，共计21008559.18元，并自2016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支付借款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李志宏、韩颖、王继领、赵俊英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8月22日，张卫红以王继领向其借款未还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其提交了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2014年5月15日），合同约定：乙方（王继领）因购房资金紧张，需向甲方（张卫红）借款，借款用途为乙方用于支付祥丰大厦3-4层的房款；借款金额为400万元，借款期限2个月，自2014年5月15日至2014年7月14日止；借款担保1、乙方同意以其在金丰小区二期购买的68号及78-1号两套门市作为抵押担保，乙方已全部付清该两套抵押门市房款，在借款未还清以前，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对担保的资产做任何处置，不再设立新的担保，如乙方违反，承担一切法律责任。2、如借款到期乙方未能偿还，且乙方以上抵押房产不足以偿还借款时，乙方同意甲方追加其他资产（包括不限于房产、车辆、存款、拥有的公司、乙方与配偶共有的资产等）作为借款的抵押资产归属甲方。乙方承诺自愿无条件接受强制执行，并协助甲方办理一切转让及过户手续。当日，双方又签订了借款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一、借款利率及资金占用费率，乙方向甲方贷款金额400万元，该笔贷款利率为月息2%，资金占用费为月费率0.5%，共计月费率为2.5%。二、借款利息及资金占用费支付方式，借款利息及资金占用费支付方式按月提前预付。第一次支付借款利息及资金占用费共计10万元整于借款当日扣除，第二次借款利息及资金占用费共计10万元于2014年6月14日前支付。三、违约责任，乙方如借款到期后未能按期偿还甲方借款的，乙方应承担违约责任，乙方除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相应借款利息和资金占用费外，乙方向甲方支付借款金额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乙方如不能按期支付利息及占用费的，甲方应按乙方所欠利息及占用费加收月2.5%的复利。《借款合同》中的担保方式同样适用于对利息及占用费的担保。同日，王继领向张卫红出具了借据，内容为：今借到现金40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014年5月15日至2014年7月14日止，借款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本借据是编号为2014-5-15-1《借款合同》的不可分割部分，具备法律效力。张卫红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根据2014年5月1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委托张伟将390万元转入祥丰公司会计安云峰处。2014年5月15日，张伟通过银行向安云峰账户转款390万元。2016年12月6日，经本院主持调解，张卫红与王继领达成调解协议，协议内容为：王继领于2016年12月16日前偿还张卫红借款本金400万元，利息按月息2%共计496万元，如王继领不按期履行，利息按约定履行。本院根据协议作出了（2016）冀0404民初2207号民事调解书。2017年9月8日，张卫红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向祥丰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张卫红于2017年11月28日收到祥丰公司给付的王继领在该公司的定金4146184元，张卫红认可（2016）冀0404民初2207号民事调解书终结执行。另查明，2014年1月19日，祥丰公司（甲方）与王继领（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其开发的位于邯郸市××丰裕××至××号××套商业用房整体出售给乙方，该标的物总建筑面积2439.09平方米，单价12000元∕平方米，总价款为29269080元。合同签订后，王继领向祥丰公司支付定金1000万元。2016年12月8日，祥丰公司通知王继领交纳剩余房款，王继领未交。2017年8月29日祥丰公司将王继领诉至丛台法院，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金丰裕园”房屋买卖合同，定金1000万元不予返还。丛台法院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冀0403民初38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祥丰公司与王继领于2014年1月1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二、王继领向祥丰公司支付的定金5853816元无权要求返还，归祥丰公司所有；三、驳回祥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2月9日，杨静玉以该判决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向丛台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2014年4月1日，祥丰公司（甲方）与王继领（乙方）签订了《购房合同》（该合同为杨静玉提交，系保定中院从邯郸市不动产交易中心调取），约定：甲方同意出售开发的位于邯郸市××路××大厦××、××层的房产给乙方，房屋交易标的物总建筑面积3412.24平方米，成交价为1360万元整，付款时间及方式为2014年4月15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房款，房款金额为1360万元，双方可以提前，但不得延后。2014年4月3日，祥丰公司与王继领就邯郸市××路××大厦××、××层的房产又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为祥丰公司在（2017）冀0403号一案中提交），约定：房屋交易标的物总建筑面积3412.24平方米，三层单价为6000元/平方米，四层单价为6000元/平方米，以上两层房产交易总价为20473440元，付款时间及方式为本合同签定之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购房定金500万元，剩余房款15473440元分两次交纳，分别为:甲方在税务局开具第三、四层房屋不动产税票前，乙方向甲方支付房款200万元，甲乙双方在房管局办理完毕房屋过户手续后7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剩余房款1343110元。经当庭询问王继领，其称与祥丰公司履行的是2014年4月3日签定的购房合同。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对张伟进行了询问，其称接受张卫红的委托向祥丰公司会计转账390万元，用于替王继领缴纳房款。杨静玉申请对张卫红与王继领签订借款合同中打印字迹、手写字迹、指纹印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由于双方均未提交符合条件的检材，经询问相关的鉴定部门，该鉴定事项无法进行鉴定，并已告知了双方当事人。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为证。本院认为，根据开庭审理，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杨静玉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原告。二、张卫红与王继领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借款合同是否已履行。三、本院作出的（2016）冀0404民初2207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合法有效，杨静玉要求撤销该调解书是否应予以支持。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冀06民初165号民事判决书，杨静玉对王继领享有债权，与（2016）冀0404民初2207号张卫红与王继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适格的原告主体资格。焦点二，本院认为，张卫红与王继领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因王继领购买祥丰公司的房产，需向祥丰公司缴纳房款，张卫红委托张伟向祥丰公司转帐390万元，王继领和张伟对此均不否认，应认定张伟的转账行为系张卫红向王继领履行借款合同义务的行为。焦点三、本院认为，根据张卫红与王继领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借据及张伟的转账凭证，在法院主持调解下，双方自愿达成的调解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作出的（2016）冀0404民初2207号民事调解书合法有效。关于杨静玉提出的异议理由：1、关于杨静玉提出张卫红提交的“借款合同”中，借款用途为“支付祥丰大厦3-4层房款”，但该房产已经于借款之前办理了产权证。本院认为，王继领购买祥丰公司开发的祥丰大厦3-4层及金丰裕园12套门市系客观事实，张卫红系祥丰公司员工，其对此是知晓的，张卫红借款给王继领购买祥丰大厦符合逻辑。关于王继领与祥丰公司就祥丰大厦三、四层合同签订的内容及产权证的办理时间，无证据证实张卫红对此是知晓的。2、关于杨静玉提出的该借款无银行转账凭证，借款案件中只有原告陈述与被告认可。本院认为，张卫红提交的张伟通过银行向祥丰公司会计安云峰银行账户的转账凭证及本院对张伟的询问笔录，可证实张卫红履行了其与王继领借款合同的义务。3、关于杨静玉提出的张卫红称该笔借款以王继领购买的祥丰公司金丰小区68号及78-1号门面作抵押，与祥丰公司在其他案件中主张王继领未付购房款（包括68号及78-1号门面房在内的12套门面房）相予盾，不能自圆其说。本院认为张卫红作为祥丰公司员工，称其知道王继领购买68号及78-1号门面房已交付定金1000万元，且定金数额已超出借款数额，其用上述门面房作为抵押亦符合常理。4、关于杨静玉提出的管辖法院应当是魏县人民法院。本院认为，张卫红诉王继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张卫红户籍地和住所地均在邯郸市××区岭南路××号，本院以原告住所地法院审理此案不违反法律规定。5、关于杨静玉提出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不属于缓、减、免交诉讼费范围。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张卫红于2018年12月28日已向本院补缴了诉讼费2600元。6、关于杨静玉提出的代理人王向军代理程序违法。本院认为，根据张卫红与王继领本人自愿签订的协议，作出（2016）冀0404民初2207号民事调解书，不违反法律规定。7、关于杨静玉提出的张卫红预先扣除利息，重复计算利息，违反法律规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利益有处分的权利，双方自愿签订的调解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8、关于杨静玉提出的本院审理的（2016）冀0404民初2207号案件与丛台法院审理的（2017）冀0403民初3823号案件中的代理人和当事人存在关联，诉讼目的完全一致，显然是相互串通，逃避债务。本院认为两案均系当事人为维护自身权益提起的诉讼，且杨静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静玉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张卫红与王继领签订的调解协议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的情形，其要求撤销本院作出的（2016）冀0404民初2207号民事调解书，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静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杨静玉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文肖代理审判员  康瑞娇人民陪审员  郭艳芬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龚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