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7民终21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光，男，196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菏泽市牡丹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修建，菏泽牡丹北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磊，菏泽牡丹北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学信，男，195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菏泽市牡丹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辉，山东两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莎，山东两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光因与被上诉人贺学信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8）鲁1702民初6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修建、朱明磊，被上诉人贺学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辉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请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在本案租赁合同到期之前已经将房屋交付，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2.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8日15时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庭审后，上诉人于2019年4月10日通过圆通快递提交证据，一审法院拒收，并于2019年4月12日向上诉人送达判决书，严重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被上诉人租赁给上诉人的房屋不是上诉人的个人财产，实际是桑富莲生前财产及遗产，桑富莲除配偶被上诉人外，还有二子一女，虽然长子与女儿均已去世，但该子女也有后代，另有一子贺某，他们均是继承人。租赁合同到期前，上诉人多次找被上诉人无果，后租赁房屋被贺某收回。贺某得知此事后，要求参加诉讼，一审未允许。4.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承认上诉人已将租赁费用全部一次性支付。涉案房屋已被被上诉人之子贺某收回（收房时贺某称其代表被上诉人）并使用、收益，一审判令上诉人交还房屋及赔偿经济损失于法无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贺学信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上诉人系涉案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诉讼主体适格。2.纠纷双方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租赁合同到期后，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返还房屋并交付房屋钥匙，但上诉人至今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现仍占有涉案房屋，其应当承担返还责任及占用期间的房屋费用。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贺学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光立即归还贺学信康庄服装大市场步行街A区一层11号门市；2.判令李光赔偿经济损失3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李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房屋位于菏泽市牡丹区××庄××市场××街××层××号门市。2013年6月22日，贺学信（甲方）与李光（乙方）就涉案房屋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显示：“经协商，甲方自愿将Ａ区一层11号，租与乙方，期限自2013年11月18日起，到2018年11月18日止，共计（6.2000）大写（陆万贰千元）一次性付清，如果，由甲方的家庭原因，使乙方无法经营，或由在乙方租房期间，甲方将自己的房屋变卖，或因客观原因市场搬迁，甲方将无条件将乙方的剩余时间房款退还，口说无凭，特立此据。甲方；贺学信乙方；李光13年6月22日”。贺学信在甲方处签名，李光在乙方处签名并捺印。合同签订后，贺学信将房屋交付给李光，李光按约定支付了租金。李光辩称合同到期后，因无法联系贺学信，将涉案房屋交付给贺学信之子贺某，并提交载有贺某名字的房屋租金收据复印件，贺学信有异议。贺学信于2018年12月25日起诉，要求李光归还涉案房屋并赔偿经济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和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约定履行了各自的义务，合同到期后，李光有义务将涉案房屋交还贺学信。李光辩称合同到期后，因未联系到贺学信，将涉案房屋交付给了贺学信之子贺某，仅提供了载有贺某名字的房屋租金收据复印件，无其它证据相印证，且贺学信有异议，证据不足，其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因涉案房屋系门市房，合同到期后，李光未按约定向贺学信完成交还涉案房屋的行为，使贺学信不能将房屋出租他人，给贺学信造成一定经济损失。故贺学信要求李光归还涉案房屋并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贺学信要求李光赔偿经济损失36000元，未提供相关证据，其损失应参照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房租标准计算，即每日33.97元（62000元÷5年÷365天），自2018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房屋实际交付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李光向贺学信交还位于菏泽市牡丹区××庄××市场××街××层的11号门市房并赔偿经济损失（经济损失自2018年11月19日起至涉案房屋实际交还之日止按每天33.97元计算），限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贺学信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0元，减半收取1125元，由贺学信负担385元，李光负担74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如下：1.快递单两份，证明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上诉人以及贺某曾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贺某系涉案房屋合法继承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应当参加本案诉讼，贺某提交参与诉讼申请书，但是一审法院拒收，后上诉人通过圆通快递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仍然拒收。2.提交营业执照一份，证明2019年4月3日贺某在涉案房屋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涉案房屋已经交付，现由贺某持有。被上诉人质证称，圆通快递不是正规的向法院提交诉讼文书的渠道，且邮寄材料的时间是2019年4月10日，但一审判决作出的时间为2019年4月9日，该证据提交时间不符合法律规定。贺某与涉案房屋的关系，与本案审理的租赁合同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其应当向被上诉人返还房屋。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某有异议，与本案审理的房屋租赁没有关系。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桑某1与上诉人没有关系，被上诉人是证人的堂姑父。证人桑某1述称，涉案房屋是被上诉人夫妻二人的，地方是桑富莲的地方，现由被上诉人的儿子使用。证人桑某2与上诉人没有关系，被上诉人是证人桑某2的姑父。证人桑某2述称，涉案房屋是桑富莲的，桑富莲2008年去世，将房子（两个门市还有住房）留给了贺某，胡同里的邻居以及庄上的人都知道，现在贺某自己使用涉案房屋。证人贺某系被上诉人之子，与上诉人没有关系，证人贺某述称，房子是母亲留下来的，给贺某以及哥哥、姐姐，父亲跟谁住都行。涉案房屋没有办理登记，只有被上诉人持有的拆迁的证明条，一开始条子在贺某哥哥手里，他去世后，被上诉人一直找贺某的嫂子要，贺某的嫂子把条子给贺某了，后来被上诉人又把条子从贺某这里要走了。被上诉人从2007、2008年就不管贺某了，贺某自己过，被上诉人把涉案房屋对外出租贺某不知道，2018年11月份被上诉人收房租时邻居给贺某打电话，父子二人发生了争吵，后来贺某找租房子的人把钥匙要过来了并写了一个收条，现在自己经营涉案房屋，办理了营业执照。上诉人对以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看出涉案房屋是桑富莲的遗产，其去世后将房屋留给了自己的子女，被上诉人私自将房屋对外出租，属于无权行为，且涉案房屋到期后上诉人将房屋交还了贺某，贺某也是房屋所有权人之一，因此，被上诉人一审诉请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得到支持。被上诉人对以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均有异议，三位证人与被上诉人均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真实，没有证据证明桑富莲将房屋留给了贺某，且涉案房屋是桑富莲和被上诉人的共同财产，并不单独属于桑富莲，贺某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上诉人一审庭审期间的陈述与证人贺某的证言相矛盾。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申请出庭的证人均系被上诉人的亲属，证人针对涉案房屋现由被上诉人之子贺某实际占有使用的陈述，与一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的贺某的收条相印证，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对该部分证言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立案受理，于2019年1月9日向上诉人送达起诉状、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转票，举证通知书中明确载明上诉人应于2019年4月8日前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8日开庭审理，庭审期间，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亦未申请延期举证，其逾期提供证据被拒收，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涉案房屋未办理不动产权属登记，被上诉人持有涉案房屋的回迁协议，其与上诉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案外人贺某不是本案租赁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争议，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主张案外人贺某应参加本案诉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租赁合同到期后，上诉人应当将涉案房屋交还被上诉人。现涉案房屋由案外人贺某占有使用，事实清楚，上诉人已在事实上不能向被上诉人返还该房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的规定，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立即归还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可向房屋的实际占有人主张权利。 上诉人因不能履行返还涉案房屋的合同义务，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上诉人应当赔偿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损失赔偿额参照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房租标准计算，即每日33.97元（62000元÷5年÷365天），自2018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8）鲁1702民初6851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李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贺学信经济损失（经济损失自2018年11月1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生效之日止，按每天33.97元计算）； 三、驳回被上诉人贺学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00元，减半收取350元，由被上诉人贺学信负担256元，上诉人李光负担94元；二审案件受理700元，由上诉人李光负担189元，由被上诉人贺学信负担51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佰旺 审判员  朱晨曦 审判员  史春雷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刘景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