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4民终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子权。委托代理人：张学锋、闻国良，浙江丛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月星。原审第三人：姚丽清。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一宵，浙江开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钱子权因与被上诉人姚月星、原审第三人姚丽清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桐乡市人民法院（2015）嘉桐商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钱子权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学锋，被上诉人姚月星、第三人姚丽清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一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4年7月8日，姚月星与姚丽清签订《房屋转让合同》4份，姚月星将名下坐落于桐乡市屠甸镇山门街北路166、168、170号店面房及桐乡市屠甸镇山门街北路166幢1单元201室、301室、401室住宅转让给姚丽清，总价款1180000元，并于2014年7月10日办理了过户手续。2014年7月17日，姚月星与其丈夫徐伟林在桐乡市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2014年10月11日，原审法院立案受理了钱子权诉徐伟林、姚月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钱子权要求徐伟林、姚月星支付借款500000元，逾期违约金75000元，律师费23000元及案件诉讼费。经审理，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4日作出（2014）嘉桐商初字第125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件事实为：2013年11月1日起，徐伟林陆续向钱子权借款，事后陆续归还部分本息，截止2014年2月1日，双方对前期本息进行结算后，徐伟林确认尚欠钱子权借款500000元，遂分别书写金额100000元借条3份、200000元借条1份,并约定逾期违约金按照借款总额的15%计算。此后，徐伟林支付利息至2014年6月，本金分文未还。另查明，徐伟林与姚月星于2008年10月10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7月17日登记离婚。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徐伟林尚欠钱子权借款500000元，借款虽发生于徐伟林、姚月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作为较大金额的借款，已经超出夫妻日常生活所需范围，故无法认定夫妻共同债务，且钱子权也无法举证证明其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该借款确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其也无法援引表见代理的规定，要求徐伟林、姚月星共同承担清偿责任，驳回了钱子权对姚月星的诉讼请求。宣判后，钱子权不服原审判决，向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经审理，嘉兴中院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2014）浙嘉商终字第60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虽说借款金额较大，借款也系徐伟林用于民间借贷经营活动，但在其与姚月星均无其它工作收入的情况下，其经营所得也必然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姚月星主张对涉案借款一事并不知情，且其家庭生活开支均由其父母承担的主张难以成立。姚月星明知丈夫徐伟林从事民间借贷经营活动，理应知道资金借贷风险与收益共存，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其理应对徐伟林借贷产生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姚月星也没有证据证实其与徐伟林约定过财产各自所有或钱子权清楚借款为徐伟林个人债务。故判决：撤销桐乡市人民法院（2014）嘉桐商初字第1250号民事判决；判令徐伟林、姚月星共同归还钱子权借款本金500000元，支付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2014年12月31日，钱子权以姚月星于2014年7月8日将桐乡市屠甸镇山门街北路166、168、170号店面房及166幢1单元201室、301室、401室住宅转让给姚丽清的行为存在逃避债务的恶意，损害其合法权益为由将姚月星、姚丽清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撤销其房屋转让行为。另查明，姚月星于2006年9月28日通过桐乡市国土资源局拍得桐乡市屠甸镇山门街北路西侧349.48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金额为880000元。2006年10月12日，姚月星付清了全部地价款。2007年7月20日，姚月星及其余共计18户业主与浙江亚都建设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于永林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委托浙江亚都建设有限公司施工建造屠甸镇山门街北路西侧B、C、D三幢联房工程，由于永林具体负责。18户业主的代表为王玉泉和王财松。2013年7月19日，姚丽清支付于永林因办理房产证及验收发证等事项垫付的97600元。涉案房屋登记在姚月星名下。还查明，姚丽清于庭审中自认姚月星将涉案房屋转让给其时，其并未支付对价。现姚丽清已将本案诉争的坐落于桐乡市屠甸镇山门街北路166、168、170号一层的三间店面房转让给案外人，将166幢1单元201室、301室、401室三间房屋设定了抵押。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所涉房产转让行为是否撤销，关键在于转让行为是否合法。首先，从转让行为的形式要件看，姚月星与姚丽清签订了房屋转让合同，在房产权属登记部门办理了转让手续，姚丽清也取得了相应的房产证，手续完整，程序合法。其次，从实体上看，姚月星与姚丽清的转让行为是否侵害债权人（即钱子权）的利益。姚月星与姚丽清于2014年7月8日办理房屋转让手续，此时，钱子权并未就徐伟林的借款纠纷提起诉讼，其也无法证明姚月星转让房屋时明知要对徐伟林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姚月星也从未认可知道该笔债务，故钱子权无法证明姚月星主观上存在恶意。那么，姚月星与姚丽清的房屋转让行为是否客观上侵害了债权人（即钱子权）的利益。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姚月星与姚丽清签订房屋转让合同明确姚丽清应向其支付购房款，该对价部分同样可以偿还债务。最后，从涉案房产的现状看，钱子权行使撤销权存在法律障碍。姚丽清已将坐落于桐乡市屠甸镇山门街166、168、170号的三间商铺转让给案外人，并将屠甸镇山门街166幢201室、301室、401室的三层楼房与案外人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钱子权未证明案外人取得房屋所有权或抵押权存在恶意时，不宜撤销。综上所述，钱子权要求撤销涉案房屋的转让行为，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姚丽清认为涉案房产系姚丽清夫妇出资建造，即使登记在姚月星名下，也应属于家庭共同财产的抗辩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钱子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38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合计12958元，由钱子权负担。宣判后，钱子权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首先，原审已经查明，姚月星在转让涉案房产时，姚丽清并未支付对价，姚月星无偿转让财产，对钱子权造成了损害。其次，钱子权的债权在姚月星的处分行为前，就已经有效存在，不存在原审所称的姚月星转让房屋时无恶意。第三，原审以涉案房屋的现状为由，认为钱子权行使撤销权存在法律障碍，没有依据。第四，原审以当事人并不认可的合同作为依据，要求钱子权行使代位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钱子权的原审诉讼请求，并重新确定诉讼费负担。姚月星、姚丽清共同答辩称：涉案房产，本就是姚丽清夫妇在姚月星婚前为其购买，本身是姚月星的个人财产，并非姚月星、徐伟林的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夫妻共同财产归还。且姚月星将房屋转让于姚丽清的行为，没有恶意逃避债务的故意。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姚月星、姚丽清二人的房屋转让行为，是否需要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在本案中，姚月星与姚丽清订立了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了价款，钱子权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价款构成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故姚月星与姚丽清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并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可以撤销的情形。至于姚丽清是否实际支付合同约定的房屋转让款及其对钱子权权利有何影响，双方可以另行处理。综上，钱子权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38元，由钱子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宁建龙代理审判员  王 浩代理审判员  石明洁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蒋佳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