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83民初4691号原告：郑爱美，女，195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平度市。原告：李秀叶，女，198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平度市。原告：李德顺，男，1977年3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平度市。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娜，山东柏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学志，男，195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山东省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顺敬，男，196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平度敬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李忠明，男，195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平度市。原告郑爱美、原告李秀叶、原告李德顺与被告周学志、被告李忠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追加李忠明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秀叶、原告李德顺及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娜，被告周学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顺敬，被告李忠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爱美、原告李秀叶、原告李德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增加后）：1、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234876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三被告均是受害人李忠宝近亲属，2019年1月28日，受害人李忠宝等在平度市西侧帮其堂弟杀猪，被告无证驾驶无号牌变形拖拉机（山东Ｆ×××××牌照已作废）由北向南行驶至肇事处，将受害人李忠宝碾压死亡。2019年5月13日，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现场无监控视频，无法查清事故成因。事故发生后，被告拒绝协商赔偿事宜，为此，原告特具状贵院，请依法裁决。被告周学志辩称，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首先，原告亲属李忠宝的死亡原因并不是我开拖拉机碾压致死，而是其在帮助本村村民李忠明在道路上杀猪，在抓猪过程中，被猪蹬踢跌倒致颅脑损伤等伤害而死。对此事实，那天其他帮忙杀猪的村民在公安机关调查询问过程中均做出描述，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37028312019000009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的事实部分第7款“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2019）交鉴字第3120号：（1），根据现有证据材料，无法确定运输机事故时哪个车辆碾压李忠宝。（2），根据现有材料，无法确定本事故的形成过程。”根据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证明，我的车辆并没有碾压被害人，也就是说，我并不是本案的侵权责任人。因此，李忠宝的赔偿应当由猪的主人李忠明负责，与我没有关系，三原告将我列为被告诉讼主体错误，李忠明应承担其应承担的担任。二、本案的发生被帮工人（即猪的所有权人）和帮工人均存有重大过错，被帮工人（即猪的所有权人）李忠明在找人义务帮工杀猪过程中负有安全义务，他应该预料到在道路上杀猪可能发生的严重后果，但却视而不见，或故意为之，最后导致了悲剧的发生，因此应当承担本案发生后的全部法律后果。作为都是成年人的义务帮工人，也应当预料到在道路上杀猪可能造成的严重后果，却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因此对此事故的发生也应当承担必要的责任。三、本案案由错误。本事故的案发地是在非道路上，即村庄道路上，被害人的死亡原因也是被猪蹬踢致颅脑损伤死亡，因此该案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范畴，应当依锯《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按照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案由来处理。综上所述，我并没有对被害人李忠宝构成侵害，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交通事故证明和义务帮工人的调查笔录足以认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另外，被告提出反诉，被告给原告垫付丧葬费4000元，要求原告返还被告垫付的丧葬费用4000元，反诉费由原告承担。再明确一点，李忠明是共同侵权人，应共同承担责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周学志撤回反诉。被告李忠明辩称，主要责任应当由被告周学志承担，我只有很轻微的过错，死者主要是被被告周学志碾压致死。针对被告周学志的反诉，原告辩称，收到被告4000元属实，但是不同意返还，因为被告周学志应当赔偿原告损失，可在周学志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内予以扣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出示的尸体检验鉴定书、火化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户口本、村委证明、身份证复印件）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对原告出示的出警证明、急救病历、药费单据、山东交院司法鉴定书、莱州市农业机械管理局书面证明、平度市公安局旧店派出所询问笔录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复印件、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复印件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前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周学志对原告出示的交通费单据有异议，称“交通费过高，请法院酌情认定”，本院认为，虽然部分交通费单据存在形式瑕疵，但交通费系原告必要支出，本院考虑实际情况，酌情支持300元。通过庭审调查及本院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28日早上7时30分许，在平度市路边（西边），帮工人李忠宝、李德顺、孙瑞强和被帮工人即被告李忠明一块给被告李忠明家杀猪，李忠宝抬着猪后尾部将猪固定到杀猪架上的时候，被猪蹄蹬到，李忠宝倒地过程中接着被被告周学志所驾北京牌拖拉机变型运输机碾压致死，当时被告周学志正驾驶（系无证驾驶）该拖拉机（悬挂山东Ｆ×××××牌照）自北向南经过前述杀猪地点旁边。事发后，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5月13日出具第37028312019000009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在当事方基本情况部分载明“无号牌变形拖拉机所有人系周学志，该车悬挂的山东Ｆ×××××牌照，经查询已作废”；经执法人员现场询问，李忠明称“……李忠宝让猪蹄子一蹬，蹬倒了，车过去了”，李德顺称“……李忠宝具体怎么倒地没看清，抬猪时猪没捆绑，四蹄挣扎……”，孙瑞强称“……李忠宝让猪蹄子一蹬，蹬倒了，车轧着李忠宝过去了”；经执法人员再次询问，李忠明称“……李忠宝具体怎么倒地没看清，抬猪时猪没捆绑，四蹄挣扎……”，孙瑞强称“……其转身拿木棍起身时看到李忠宝蹲坐在地上身体往后仰约一秒钟时间被一辆车由北向南行驶的蓝色的车辆右后轮碾压……后听见李忠明和李德顺说李忠宝是被猪踢倒的……”。经法医鉴定，李忠宝符合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原告郑爱美系死者李忠宝之妻，原告李德顺系死者之子，原告李秀叶系死者女儿。2019年1月29日，平度市公安局旧店派出所出具出警证明一份，载明“2019年1月28日上午7时30分左右，莱州市郭家店镇林格庄村160号周学志（男，64岁）驾驶蓝色变形拖拉机由北向南行驶至，将路边杀猪意外倒地的李忠宝（男，73岁，身份证号：，家庭住址：平度市碾压后死亡”。经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对“山东Ｆ×××××北京牌拖拉机变型运输机事故时哪个车轮碾压李忠宝”及“本次事故的形成过程”进行鉴定，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30日出具如下鉴定意见（3120号）：1、根据现有证据材料，无法确定山东Ｆ×××××北京牌拖拉机变型运输机事故时哪个车轮碾压李忠宝。2、根据现有证据材料，无法确定本事故的形成过程。庭审中，原告称其主张各项损失明细如下：医疗费198元、死亡赔偿金187380元（20820元×9年）、丧葬费34398元（5733元×6个月）、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100元（100元×3人×7天）、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800元，合计234876元；被告周学志称“如果法院查明被告周学志需承担责任，同意予以扣除4000元”。本院认为，因受害人李忠宝已死亡，其配偶子女即三原告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属于无意思联络数人侵权的情形，李忠宝死亡直接原因是案涉交通事故，其系被告周学志所驾案涉车辆碾压致死，被告周学志系直接侵权人，但被告李忠明作为案涉猪的所有人暨管理人，在杀猪时未对该猪进行紧密捆绑，导致发生了该猪因挣扎蹬到李忠宝的现实危险，再者，被告李忠明作为被帮工人亦未恪尽对帮工人的安全管理义务，致使李忠宝在帮工过程中被猪蹄蹬到，就在李忠宝被猪蹄蹬到倒地的过程中被案涉车辆碾压致死，若无猪蹄蹬到李忠宝的事件之附加，李忠宝的死亡后果一般不会发生，被告李忠明前述不作为的侵权行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较大原因力，其应承担较大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李忠宝在将猪固定到杀猪架上的时候，未恪尽安全注意义务，对于自身损害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本案适用过失相抵，应适当减轻二被告的责任。根据双方过错情况，本院认为被告李忠明应承担事故70%的责任，被告周学志承担事故10%的责任为宜。被告周学志所驾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对于原告所受合理损失，应先由投保义务人即被告周学志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双方根据责任比例予以分担。原告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标准过高，本院按照95元每天的标准支持3人5天；丧葬费支持34395.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考虑原告实际精神损害情况，支持7000元；原告主张交通费过高，本院酌情支持300元；其他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合理损失明细如下：医疗费198元、死亡赔偿金187380元、丧葬费34395.5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425元（95元×3人×5天）、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230698.50元；对于原告合理损失，应先由被告周学志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110198元（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被告李忠明系主要责任人，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由其全部赔偿；剩余损失113500.50元再由被告李忠明按照责任比例（70%）赔偿79450.35元，由被告周学志按照责任比例（10%）赔偿7945.04元；再剩余损失因李忠宝自身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扣除被告周学志已支付4000元，被告周学志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114143.04元；被告李忠明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6450.3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学志赔偿原告郑爱美、原告李秀叶、原告李德顺经济损失114143.0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被告李忠明赔偿原告郑爱美、原告李秀叶、原告李德顺经济损失86450.3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驳回原告郑爱美、原告李秀叶、原告李德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23元，减半收取2411.50元，由原告郑爱美、原告李秀叶、原告李德顺负担352.50元，被告周学志负担1172元，被告李忠明负担887元；反诉费25元，由被告周学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耿学辉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