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17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晶光，男，1963年12月23日出生，壮族，住址广西南宁市武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福，广西新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启标，男，1969年6月10日出生，壮族，住址广西南宁市武鸣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振周，男，196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广西南宁市武鸣区。 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蒙华，广西道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维婵，广西道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李晶光因与被上诉人李启标、邓振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法院（2017）桂0122民初1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3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到庭就本案争议事项进行询问、调查、辩论和调解。上诉人李晶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福，被上诉人李启标、邓振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蒙华、马维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晶光上诉请求：1.撤销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法院（2017）桂0122民初149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邓振周对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法院（2017）桂0122民初14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审的鉴定费11000元及二审受理费由李启标、邓振周承担。事实和理由：1.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不科学、不符合事实，应依法给予重新或者补充鉴定。一审判决错误采纳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本案鉴定检材《借条》的笔迹类型、书写模式是正楷字迹，与2018年4月27日李晶光提供的手写样本笔迹类型、书写模式是草书字迹完全不同，依据司法部《笔迹鉴定规范》第4部分笔迹鉴定规程5.24条规定，不具备对比条件。一审法院或鉴定机构在没有告知并要求李晶光补充相同书写模式的字迹样本就进行笔记鉴定，不符合笔迹鉴定规范规程。2.邓振周应对李启标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借条》三处存在争议的内容是李晶光于双方签订借款合同时所写的，并经过李启标、邓振周签名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人邓振周的保证责任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故其应对李启标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上诉人李启标、邓振周辩称，1.一审的鉴定结论是客观真实合法，鉴定机构也具有相关资质，所有检材都是由李晶光提交并经其与李启标、邓振周质证确认的检材。现李晶光又以检材未经过其质证或者是作为用于鉴定的检材为由，对鉴定结果提出相反的意见，没有任何事实依据。2.李晶光在一审中已经确认所鉴定的笔迹是其所书写，而鉴定结果却以李晶光所确认的事实相反，足以认定李晶光捏造事实，伪造证据，提起虚假诉讼，主张邓振周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 上诉人李晶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启标偿还借款本金301200元，并支付逾期还款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84336元（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付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2.判令李启标承担本案律师费10000元；3.判令邓振周对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启标、邓振周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2日，李启标向李晶光借款80万元，并由邓振周作为该项借款的担保人，李启标、邓振周向李晶光出具了《借条》一份交李晶光收持。2015年4月12日，李启标确认收到借款80万元并于同日出具《收条》给李晶光。李晶光向法院提交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李晶光人民币（￥800000）大写捌拾万元整。应与2015年9月13日前还清，借款利息按月息3%计付，逾期加倍支付利息并按每日支付违约金和滞纳金。借款本息用作抵押担保。债权人可对抵押物行驶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债权人因催收借款本息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以仲裁、诉讼等法律程序催收而产生的执行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差旅费、拍卖、公告催收文书等费用，或处置抵押物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借款人或担保人承担。……担保人自愿对以上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直至本息还清止。担保人：邓振周，证号（印）：4501221964××××××××，电话：地址：。借款人：李启标，证号（印）：4501221969××××××××，电话：186××××3366，地址：。借款日期：2015年4月12日”。该《借条》中横线上的文字和“，直至本息还清止。”、落款签名、身份证号码、借款日期为手写，其余部分为打印文字。2017年6月12日，李晶光向法院起诉，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1.2015年4月11日，李晶光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户名为李启标、账号62×××65的账户现金存入25万元、转账支付40万元；2.同年4月13日，李晶光又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户名为李启标、账号62×××65的账户现金存入支付15万元。 又查明：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记载，户名为李晶光、账号为62×××66的账户于2015年5月13日收到24000元，2015年6月12日收到24000元，2015年7月13日收到24000元，2015年8月13日收到24000元，2015年9月13日收到24000元，2015年10月13日收到24000元，2015年11月12日收到支付方为李启标的24000元，2015年11月14日收到支付方为李启标的400000元，2015年12月18日收到12000元；另外，2016年8月25日，李晶光的上述账户收到支付方为覃泳达的转账款200000元。对李晶光的账户收到的上述款项，李启标自认是其个人或由他人支付归还的本案借款。 再查明：2017年6月20日，李启标、邓振周申请对借条中是否是李启标、邓振周所写及其书写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后因2017年6月27日的第一次庭审中李晶光自认该两处书写部分系其本人在签订《借条》当时所写，变更为对书写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在法院交付委托鉴定后，受委托的鉴定机构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致函法院，指出文书形成时间的鉴定仅能对文书的相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而非绝对形成时间，且必须依赖对应的样本方能完成，同时要求对该两处的书写人是否是李晶光书写进行鉴定，才能作出书写形成时间的鉴定结论。2018年5月9日，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桂公明司鉴文字〔2018〕第117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1.检材标注时间2015年4月12日《借条》内主文第二行“3%”字迹、主文最后一行“直至本息还清止。”字迹与被鉴定人李晶光书写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2.检材标注时间2015年4月12日《借条》内主文第二行“3%”字迹、主文最后一行“直至本息还清止。”字迹是同一支书写工具所写；3.检材标注时间2015年4月12日《借条》内主文第二行“3%”字迹、主文最后一行“直至本息还清止。”字迹与被鉴定人李晶光书写字迹与同页检材内其他书写字迹不是同一支书写工具书写连续而成。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同时，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秉承诚实，恪守承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一、对借款合同《借条》争议内容部分的认定 借款合同纠纷中的《借条》是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明确借贷双方权利义务的重要依据。双方作为民事诉讼当事人均应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李晶光自认并确定《借条》中的“3%”、“直至本息还清止。”字迹内容是其本人书写，且是在双方签订借款合同时书写，当对方当事人的李启标、邓振周提出否定意见且提出合理的存疑理由时，李晶光应当对自己的主张负有进一步举证证明的责任，以排除该合理怀疑。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具有相应资质的机构利用科学技术手段、行业标准，经法定程序作出的鉴定结论，其在作文书形成时间时需要对文书书写者一并进行鉴定，这是该项鉴定的要求，该鉴定意见未有违反法定程序和不真实、不科学的问题，予以采信。 首先，李晶光自认并确定该部分系其本人所写的陈述，与鉴定意见“2015年4月12日《借条》内主文第二行“3%”字迹、主文最后一行“直至本息还清止。”字迹与被鉴定人李晶光书写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的结论，明显自相矛盾。 其次，《借条》中其他涉及金额等重要内容部分，均有借款人李启标的捺印，而“3%”是对借款利息的约定，“直至本息还清止”则属于在原来格式文本的基础上，将该段的末句句号改为逗号后，随后书写完成，且该处属于加重一方当事人的民事责任的约定，以上两处重要事项，均没有当事人的捺印，很难排除他人的合理怀疑。 再次，鉴定意见书评断：《借条》中的“3%”、“直至本息还清止”字迹与李晶光书写的字迹在单字特征上的差异是本质的，差异点的质量反映了不同一人的书写习惯和特征规律。而按照李晶光的陈述，其是在李启标填写“￥800000”和“捌拾万元整”后才连贯写下“李晶光”和“3%”、“直至本息还清止。”的内容，而按照常理，一个人在正常连贯书写时尤其是在书写关乎自己重要民事权利义务的合同时，不可能再有时间去考虑用完全不同风格或者存在本质性差异的字迹进行书写，而且这样书写就会存在被对方得以提出合理怀疑，从而否定并使债权人自己陷入丧失民事权益的风险境地。简而言之，这些行为的后果是适得其反且有百害而无一利的，不符合事实和常理。 因此，李晶光的陈述与鉴定结论、常理极不相符，其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对方当事人又提出合理怀疑，故一审法院认为《借条》中的上述争议部分存在严重的明显瑕疵，不能排除存在伪造的重大可能，对该两处双方争议的部分内容，不予采信，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但是，基于双方当事人对借款事实的认定，不影响合同的其他部分内容的效力。 二、关于借款本金方面 本案中，李启标向李晶光借款80万元的事实，有双方2015年4月1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条》证实，双方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上述借款80万元的交付，有李晶光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户名为李启标、账号62×××65的账户三次支付的银行交易回单为证，且李启标也认可并出具《收条》加以确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本案的借款合同《借条》自借款人李启标收到借款80万元之日2015年4月13日即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均应切实遵守和履行。 三、关于借款利息方面 如前所述，虽然《借条》的“3%”存在重大瑕疵未能得到一审法院的认定，但不影响借款事实等合同的其他部分内容的效力。按照法律规定，借款合同对利息的约定，并不局限于书面的约定，还有口头约定，并可以结合合同履行的真实情况加以认定。 首先，随着社会资金融通的日益繁荣，民间借贷往往具有功利性和营利性，本案的借款人李启标与出借人李晶光并非亲友，而是通过朋友即邓振周介绍的，李晶光让邓振周出面作为保证人才将借款借给李启标，显然不但对借款的收回存在疑虑，也考虑到利息的收益，故而本案借款存在利息约定的可能性很大。 其次，综合李晶光提供的其与李启标电话短信记录（照片2份及文字1份）以及李启标的手机号码缴费凭证，该通讯手机号码的机主是李启标，其通讯谈论的内容与本案所涉案情相一致，作为李晶光已经对自己的该项主张完成了相应的举证责任，而李启标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实该通讯记录不真实，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该通讯记录中涉及李晶光和通讯相对方的李启标就个人之间的与案件事实一致的部分予以采信。该通讯记录中，体现了李晶光对借款及利息的收回的焦虑，甚至要求李启标变卖（抵押）房产、车辆进行还款，所欠的款项数额巨大，显然与李启标所言的仅剩本金2万元不相符。另外，其中标注时间为“10月9日周日21:31”的通讯记录中提到，＋86186××××3366：“李局，想问你一下我一供还欠你多少了？”李晶光：“本息算完有32万左右，但现办抵押我可算26万，之后的月利息按1分5计，也就减半够可以了吧”，＋86186××××3366：“好吧”。可见，李启标与李晶光对借款的利息是存在约定的，是月利息3分（就是通讯记录中减半1分5）。再结合李启标在2015年5月13日至2015年12月18日的还款中可以看出来，2015年5月13日至2015年11月12日期间，每到借款日12／13日均有支付24000元，恰好是以80万元本金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数额，而在2015年11月14日收到支付方为李启标的400000元（李晶光亦承认是本金），故而以本金40万元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是12000元，又与李启标2015年12月18日支付12000元相吻合。 综上，李晶光对利息的主张，与双方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通讯记录等相佐证，足以证实双方存在月利率3%的借款利息约定，对此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本案借贷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年利率36%（即月利率3%），对于已经支付的利息部分均未超过年利率36%，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尚未支付的利息则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付。本案中，如前所述，2015年4月12日李启标借款本金80万元，其已经按年利率36%支付了至2015年11月12日的利息；2015年11月14日李启标偿还了本金400000元，余下本金为40万元，其2015年12月18日又按照年利率36%支付了当月的利息12000元；2016年8月25日，李晶光收到支付方为覃泳达的转账款200000元，双方均确认是归还本案的借款，李晶光主张应优先扣除支付8个月零13天的利息101200元后，余下98800元为归还本金，并未超过年利率36%的约定，亦予以确认。由此，李启标尚欠的借款本金为400000元－98800元＝301200元。往后，李启标再未偿还本息，则应该以本金3012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6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对李晶光主张往后利息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 四、关于本案李晶光支出的律师费用的承担 本案借贷双方就律师费作了明确的约定，“债权人因催收借款本息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以仲裁、诉讼等法律程序催收而产生的执行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差旅费、拍卖、公告催收文书等费用，或处置抵押物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借款人或担保人承担”，该约定未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遵守履行。李晶光为了追讨本案借款，已经实际支出了律师费用10000元，并提供了该项费用的发票收据，予以确认。 五、关于邓振周是否应对李启标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保证责任的问题 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本案中，借贷双方及保证人邓振周对保证责任作了明确的约定，“担保人自愿对以上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因此邓振周承担的是连带保证责任。 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因此，李晶光要求保证期间应当以“直至本息还清止。”的约定进行界定的主张，因存在严重瑕疵、缺陷未被采信，故本案邓振周的保证期间应当按照上述连带保证的法律规定进行确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即为还款期限2015年9月13日起6个月内，而至李晶光向法院起诉之日的2017年6月12日，保证人邓振周的保证责任期间已经届满，对邓振周主张其保证责任已经免除的辩解，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李启标归还李晶光借款本金3012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以本金3012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6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李启标支付李晶光实际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三、驳回李晶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34元，减半收取3617元，由李启标负担。鉴定费11000元，由李晶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无新的证据提交。李晶光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对李晶光的账号收到的上述款项，李启标自认是其个人或者他人支付归还的本案借款”有异议，认为这些款项是邓振周归还，不是李晶光归还，有其一审提交的李启标的短信为证。李晶光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李启标、邓振周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李晶光持异议的事实，本院将在以下“本院认为”部分进行分析认定。 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是否存在重新鉴定或者补充鉴定的事由？2.邓振周对本案的债务是否承担担保责任？ 本院认为，对于本案是否存在重新鉴定或者补充鉴定的事由？一审中被上诉人李启标、邓振周对上诉人李晶光提供的《借条》中“3%”、“直至本息还清止”两处字迹提出异议，认为原由其出具给上诉人李晶光的《借条》上并无上述两处字迹，故申请司法鉴定，鉴定结论是：2015年4月12日《借条》内主文第二行“3%”字迹、主文最后一行“直至本息还清止。”字迹与被鉴定人李晶光书写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与《借条》内其他书写字迹不是同一支书写工具书写连续而成。该鉴定结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李晶光以《借条》的笔迹类型、书写模式与其提供的样本笔迹类型、书写模式完全不同，不具备对比条件为由，主张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规定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 双方对一审认定李晶光于2015年5月13日收到24000元，2015年6月12日收到24000元，2015年7月13日收到24000元，2015年8月13日收到24000元，2015年9月13日收到24000元，2015年10月13日收到24000元，2015年11月12日收到24000元，2015年11月14日收到400000元，2015年12月18日收到12000元,2016年8月25日收到200000元,均系本案还款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李晶光主张系邓振周支付而不是李启标支付，与本案查明的李启标是本案借款人，邓振周是保证人的事实不符，且李晶光对上述款项属偿还本案借款本息的事实并无异议，故一审采信李启标自认的上述款项是其支付且邓振周无异议的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邓振周对本案的债务是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借条》中明确邓振周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意思表示明确，但对于保证期间因《借条》中“直至本息还清止”的文字内容，经司法鉴定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故应认定为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一审认定至李晶光起诉之日，邓振周的保证责任期间已经届满，并判决驳回李晶光对邓振周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李晶光主张邓振周承担本案借款的保证担保责任，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李晶光上诉无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34元，由上诉人李晶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虹 审判员 覃 斯 审判员 邓 杰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杨彩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