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83民初15888号原告：昆山申华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张浦镇新支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251269469M。法定代表人：张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雪兴，江苏21世纪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贵斌，男，1963年7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被告：孙桂成，男，1970年4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雪珂，北京志霖（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洋，北京志霖（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被告）原告昆山申华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华公司）与被告孙贵斌、孙桂成损害公司利益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9日立案受理。后本院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4月3日、2019年8月8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雪兴、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雪珂（参加第一次庭审）、胡洋（参加第二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和违法经营、将违法掌控的原告公司的液化石油气储配站和办公场所交还原告；2.判令两被告参照2013年6月6日由原告公司三股东张羽、孙桂成、孙贵斌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中约定的液化石油气储配站年度承包费折算的标准向原告赔偿损失2555417元(从2017年1月20日计算到被告停止侵权日，暂计算到2017年10月31日)；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股东张羽、孙贵斌、孙桂成组成的有限公司。其中张羽占股55%，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孙贵斌和孙桂成各占股22.5%。原告公司从2013年6月1日起由股东孙桂成承包经营。2016年6月29日三股东形成股东会决议：孙桂成承包至2016年7月1日终止，由公司组织经营管理团队进行业务操作。然而，两被告出尔反尔突然于2017年1月20日强行赶走了经营团队，强占公司液化石油气储配站，抢夺了法定代表人张羽的公司掌控权，并私刻公司公章，以两被告自己另外开设的公司即昆山市乐华物资公司、昆山市成运燃气有限公司名义，利用原告公司储配站及其设施设备客户资源等违法经营，攫取营业利润。被告方的行为严重违反公司法第21条、148条、149条之规定，侵害公司利益，应依法赔偿公司损失。原告主张参照被告方承包期间的承包费计算被告侵害公司利益的金额。具体计算方法：（1）根据公司章程，原告公司三股东的股权结构如下：张羽55%、孙桂成22.5%、孙贵斌22.5%；（2）2013年《承包经营协议》中约定，由孙桂成承包液化石油气储配站(简称气站)，孙桂成每年向占公司股权55%的股东张羽给付承包费180万元。因此公司的最低计算利润应为：180万元除以55%等于327.2727万元[1800000/0.55=3272727]；（3）2017年1月20日被告非法夺取并掌控公司液化石油气储配站至今，损失应计算到被告实际停止侵权之日。为明确损失请求的具体金额，暂计算到2017年10月31日，计285天。请求的赔偿金额为：3272727除以365再乘以285等于2555417元。两被告辩称：1.原告所称两被告掌握原告公司办公场所和液化石油气储配站的事实不存在。原告公司于1996年4月15日注册成立，至今仍合法存续，原告法定代表人张羽为公司的执行董事，两被告与张羽作为原告公司的合法股东分别持有公司22.5%、22.5%、55%的股权，公司原由被告孙桂成承包经营至2016年7月1日，此后由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羽组织团队进行经营，但由于经营出现亏损，法定代表人张羽自2017年1月起擅自将公司公章、营业执照、财务密匙带离公司导致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在张羽离开公司后，按昆山市燃气管理办公室解决周边居民供气的要求，被告孙贵斌作为公司监事，提议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将公司办公场所、储气罐等以年租金20万元的价格租赁给昆山市乐华物资有限公司、昆山市成运燃气有限公司共同使用，租期为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底，但是该股东会决议因原告燃气经营许可证于2017年2月28日有效期届满导致该租赁协议客观上不能履行。2.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导致公司无法经营给公司带来损失的根源在于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羽滥用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拒绝申请延续燃气经营许可证，两被告已另行提起诉讼，要求张羽承担赔偿责任，该案件在二审过程中。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诉请。原被告双方围绕各自的主张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予以综合分析认定。经审理查明，张羽、孙贵斌、孙桂成系申华公司股东，张羽持有股权比例为55%，孙贵斌及孙桂成各自持股22.5%，申华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液化石油气储存、灌装、销售及售后服务、液化气钢瓶、灶具销售，住宅小区管道供应配套设备与施工。申华公司公司章程载明：股东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就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的，应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就其他事项作出决议的，应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2013年6月6日，孙贵斌、孙桂成及张羽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一份，约定申华公司现有气站由孙桂成承包经营，承包期间为2013年6月1日起至现有气站因拆迁而停止正常经营为止；约定孙桂成在承包申华公司期间，张羽及孙贵斌不得无端干涉其经营自主权，但张羽及孙贵斌有权了解申华公司财务账册，了解申华公司实际经营情况；并约定申华公司气站从现址迁移至新址重建、扩建事宜，由张羽牵头并负责，孙贵斌、孙桂成不得无端干涉。2016年6月29日，申华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一份，内容为：“1.公司目前由孙桂成内部承包经营，于2016年7月1日起承包经营结束，孙桂成向公司交回经营管理权，三方股东同意，由公司组织经营管理团队进行业务操作。2.关于孙贵斌、孙桂成所设立的昆山乐华燃气有限公司、昆山成运燃气有限公司与公司关联交易事宜，参考苏州泰华燃气有限公司、苏州三联燃气有限公司在昆山液化气化工有限公司的充气价格操作。……4.股东会议同意孙贵斌、孙桂成二方委派一名财务人员进入公司财务部门工作”。2017年2月20日，孙贵斌组织召开了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鉴于股东张羽在2016年8月被罢免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以后，继续强行控制公司印章、非法解聘员工等问题导致公司目前已经无法继续经营，为保证供气，解决周边客户用气难的问题，提议将公司办公场所、储气罐等目前在张浦镇新支浦的设备以年租金20万元的价格租赁给昆山市乐华物资有限公司、昆山市成运燃气有限公司共同使用，租期为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底。孙贵斌及孙桂成同意该提议。该会议召集通知系由孙贵斌在2017年2月17日通过短信方式通知孙桂成。孙桂成短信回复“鉴于你目前强行把持公司储罐私自充装气，驱离经营管理人员，构成严重违法违规，丧失监事资格，已无权召集股东大会，本人将依法维权。”会后，孙贵斌陈述其将股东会形成的决议告知了张羽并提供了邮寄单，但无签收回执。2017年3月9日、4月27日，昆山市燃气管理办公室两次发出整改通知书，责令申华公司限期提出延续申请。2017年3月9日整改通知书由张羽、孙贵斌、孙桂成共同签收，2017年4月27日整改通知书由张羽签收。2017年5月4日，昆山市燃气管理办公室出具昆燃办（2017）18号答复函，其内容明确申华公司股东张羽未提出注销燃气许可证的申请；申华公司燃气许可证于2017年2月28日有效期届满，未申请延续，在已责令整改的情况下，仍未提出延续申请，现住建局依法启动注销程序，告知书已由法人代表张羽签收。你公司应当对用户的正常用气做出妥善安排，并配合政府部门实施保障供应的措施。另查明，孙贵斌系昆山市乐华物资有限公司股东以及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经营范围为：瓶装液化石油气供应；灶具、金属材料、纺织原料（不含棉花）、建筑材料、日用杂品、五金电器、机电产品销售；自由房屋租赁。孙桂成原系昆山市成运燃气有限公司唯一股东，后该公司发生股权转让，孙桂成将其股权分别转让给案外人陆秀英以及辛树芳，该公司经营范围为：瓶装液化石油气销售。又查明，2017年5月9日，申华公司起诉孙贵斌、孙桂成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案件（本院案号为（2017）苏0583民初8758号），该案起诉诉请及理由与本案基本相同。该案审理过程中，申华公司就其损失申请鉴定，但鉴定机构以缺乏基础资料无法鉴定为由退回鉴定。该案审理中，孙贵斌陈述，2017年1月20日之后是昆山市乐华物资有限公司和昆山市成运燃气有限公司在经营，此后因没有经营许可证的，就停止经营了。本案审理中，针对储气站目前情况，申华公司陈述为：申华公司自2013年6月6日承包给孙贵斌、孙桂成经营。2016年7月1日，经股东会决议结束承包经营，改为聘请团队经营。但孙贵斌、孙桂成将团队人员赶离。至2017年1月已完全强占罐场。并在不通知大股东张羽的情况之下，违法召开股东会，将申华公司违规低价承包给成运公司、乐华公司经营。直至2017年8月14日，在昆山市燃气办干预之下才全部停止经营。但孙桂成、孙贵斌仍安排两名人员看守现场，一直至今。孙贵斌及孙桂成陈述：申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羽自2017年1月起擅自将公司公章、营业执照、财务秘钥等带离公司，导致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在张羽离开公司以后，为了解决周边居民供气要求，按照昆山市燃气办安排，孙贵斌作为公司监事，提议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将公司办公场所、储气罐等目前在张浦镇新支浦的设备以年租金20万元的价格租赁给乐华公司、成运公司共同使用，但由于燃气经营许可证于2017年2月28日到期，乐华公司及成运公司根本未能按照合同接受、管理租赁标的物。申华公司办公场所、储气罐等在张浦镇新支浦的设备一直由申华公司员工看管。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以两被告损害公司利益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属于股东损害公司利益纠纷。从本案情况来看，两被告召开股东会议将申华公司老储配站出租给昆山市乐华物资有限公司、昆山市成运燃气有限公司，该股东会因不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关于股东会决议比例要求，不具有法律效力。两被告未经股东会决议将公司重大资产出租，且价格确实远低于此前各方内部承包价格，应当认定损害了公司利益。但考虑到此后申华公司未能申请延续燃气许可证，燃气主管部门启动了燃气许可证注销程序。因该许可证被注销，申华公司事实上无法经营燃气业务，昆山市乐华物资有限公司和昆山市成运燃气有限公司亦只是短时间内使用租赁物。本院根据本案情况，酌情认定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4万元。关于申华公司老储配站现状。双方均陈述未实际经营，有两人在看管，两被告明确表示不是由其指派的人员在看管，也不是由昆山市乐华物资有限公司、昆山市成运燃气有限公司指派的人员在看管，两被告主张系原告工作人员在现场看管。因该场所并未经营，被告也否认由其控制，原告自行接管看护即可，被告不得阻拦。关于被告抗辩原告并无损失以及为了周边居民用气需要才进行出租的问题。本院认为，两被告出租储配站发生在燃气许可证到期之前，故不能认为原告无损失。关于为了周边居民用气需要问题，被告为妥当安排周边居民用气需要，但不能以过低的价格出租。故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贵斌、孙桂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昆山申华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损失54万元。二、驳回原告昆山申华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义务方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权利方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于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申请执行。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案件受理费27244元，由原告负担13622元，两被告承担13622元。原告已经向本院预交了27244元，本院退还13622元。两被告应负担的13622元，由两被告缴纳至本院（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帐号：3225019864360000081172119，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拒不缴纳诉讼费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欧 平人民陪审员  刘华芳人民陪审员  张 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沈丹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