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2刑初1026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奇安达（福建）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1350582611903698Ｃ，住所地晋江市，法定代表人丁文博。 诉讼代表人丁秋荣，男，1977年11月18日出生，住晋江市,系奇安达（福建）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 被告人丁文博，男，1973年6月26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经商，系奇安达（福建）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住晋江市。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7年6月28日投案，次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6月25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18年10月15日被晋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4月1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郑聪颖、王锦绵，福建华达（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金融刑诉[2019]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奇安达（福建）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被告人丁文博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于2019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依法先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明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奇安达（福建）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丁秋荣、被告人丁文博及其辩护人郑聪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3年至2015年，被告单位奇安达（福建）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安达公司”）在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丁文博的主管经营下，在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江陈埭支行（以下简称“晋江陈埭工行”）申请企业授信阶段，通过提供虚假的财务报表、审计报告等方式，骗取晋江陈埭工行2013年度、2014年度、2015年度最高授信额度人民币（币种，下同）3000万元、2460万元、2393万元，于企业用信阶段在没有存在真实贸易背景的前提下，虚构奇安达公司向福建盛夏商贸有限公司公司、福建省晋江市时兴鞋服有限公司、金发达（福建）鞋塑有限公司、晋江市百强鞋材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购买材料需要支付货款的事实，向晋江陈埭工行提交上述公司的资料、虚假的购销合同等材料，用于骗取晋江陈埭工行的5笔流动资金贷款、1笔承兑汇票，具体为：2014年7月8日，1笔50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2014年11月21日，1笔39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2014年11月30日，1笔50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2014年11月30日，1笔50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2014年12月17日，1笔50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2015年1月23日，1笔45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2015年1月23日，1笔91万元的承兑汇票（其中保证金交纳37.31万元）。期间，经工商银行批准对奇安达公司发放3笔流动资金重组贷款共计2388万元用于“贷新还旧”，后奇安达公司均逾期未归还上述贷款。案发后，丁文博向晋江陈埭工行支付50.02万元用于偿还上述钱款，2017年12月，晋江陈埭工行将奇安达在该行的上述不良资产，以8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根据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分行出具的《信贷损失报告》，截止2017年12月26日，该行产生资产损失1532.89万元。 2.2013年至2015年，被告单位奇安达公司在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丁文博的主管经营下，在向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江福埔支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福埔支行”）申请企业授信阶段，通过提供虚假的财务报表、审计报告等方式，骗取兴业银行福埔支行2013年度至2015年度最高授信额度1000万元，风险敞口3000万元，于企业用信阶段在没有存在真实贸易背景的前提下，虚构奇安达公司需要自主支付材料款、向晋江市恒玮鞋塑发展有限公司、晋江市中利鞋材有限公司、新泉顺（福建）鞋材有限公司、泉州飞盟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多次购买材料需要支付货款的事实，向兴业银行福埔支行提交上述公司的资料、虚假的购销合同等材料，用于骗取兴业银行福埔支行的2笔流动资金贷款、7笔承兑汇票，具体为：2014年12月24日，1笔50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2014年12月25日1笔50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2015年3月16日，1笔400万元的承兑汇票（其中保证金交纳160万元）；2015年4月15日，1笔330万元的承兑汇票（其中保证金交纳132万元）；2015年4月16日，1笔320万元的承兑汇票（其中保证金交纳128万元）；2015年4月17日，1笔300万元的承兑汇票（其中保证金交纳120万元）；2015年4月21日，1笔540万元的承兑汇票（其中保证金交纳216万元）；2015年4月22日，1笔570万元的承兑汇票（其中保证金交纳228万元）；2015年6月18日，1笔780万元的承兑汇票（其中保证金交纳312万元）。期间，经兴业银行批准对奇安达公司发放4笔短期流动资金重组贷款共计2935.7万元用于“贷新还旧”，后奇安达公司均逾期未归还上述贷款。2016年11月，兴业银行将上述不良资产以193.17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根据兴业银行福埔支行出具的《信贷损失报告》，截至2016年9月21日，该行产生资产损失2742.53万元。 2017年6月28日，被告人丁文博主动到晋江市公安局投案。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奇安达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即被告人丁文博，以欺骗手段取得流动资金贷款、银行承兑汇票，情节特别严重，应以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丁文博有自首、立功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单位奇安达公司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 被告人丁文博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并提出其有举报、揭发他人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具有立功表现。 被告人丁文博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晋江陈埭工行开具的91万元承兑汇票有真实的购销合同作为依据，不是虚构的；2.本案系单位犯罪，有部分还款，且有与银行达成过还款协议；3.被告人丁文博具有自首、立功、初犯等情节；4.被告单位经重组后经营状况良好，也是纳税大户，愿意预缴罚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丁文博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1.2013年至2015年，被告单位奇安达公司在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丁文博的主管经营下，在向晋江陈埭工行申请企业授信阶段，通过提供虚假的财务报表、审计报告等方式，骗取晋江陈埭工行2013年度、2014年度、2015年度最高授信额度3000万元、2460万元、2393万元，于企业用信阶段在没有存在真实贸易背景的前提下，虚构奇安达公司向福建盛夏商贸有限公司公司、福建省晋江市时兴鞋服有限公司、金发达（福建）鞋塑有限公司、晋江市百强鞋材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购买材料需要支付货款的事实，向晋江陈埭工行提交上述公司的资料、虚假的购销合同等材料，用于骗取晋江陈埭工行的5笔流动资金贷款、1笔承兑汇票，具体为：2014年7月8日，1笔50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2014年11月21日，1笔39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2014年11月30日，1笔50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2014年11月30日，1笔50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2014年12月17日，1笔50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2015年1月23日，1笔45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2015年1月23日，1笔91万元的承兑汇票（其中保证金交纳37.31万元）。期间，经工商银行批准对奇安达公司发放3笔流动资金重组贷款共计2388万元用于“贷新还旧”，后奇安达公司均逾期未归还上述贷款。2017年6月19日及28日，丁文博向晋江陈埭工行支付50.02万元用于偿还上述钱款，2017年12月，晋江陈埭工行将奇安达在该行的上述不良资产，以8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根据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分行出具的《信贷损失报告》，截止2017年12月26日，该行产生资产损失1532.89万元。 2.2013年至2015年，被告单位奇安达公司在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丁文博的主管经营下，在向兴业银行福埔支行申请企业授信阶段，通过提供虚假的财务报表、审计报告等方式，骗取兴业银行福埔支行2013年度至2015年度最高授信额度1000万元，风险敞口3000万元，于企业用信阶段在没有存在真实贸易背景的前提下，虚构奇安达公司需要自主支付材料款、向晋江市恒玮鞋塑发展有限公司、晋江市中利鞋材有限公司、新泉顺（福建）鞋材有限公司、泉州飞盟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多次购买材料需要支付货款的事实，向兴业银行福埔支行提交上述公司的资料、虚假的购销合同等材料，用于骗取兴业银行福埔支行的2笔流动资金贷款、7笔承兑汇票，具体为：2014年12月24日，1笔50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2014年12月25日1笔50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2015年3月16日，1笔400万元的承兑汇票（其中保证金交纳160万元）；2015年4月15日，1笔330万元的承兑汇票（其中保证金交纳132万元）；2015年4月16日，1笔320万元的承兑汇票（其中保证金交纳128万元）；2015年4月17日，1笔300万元的承兑汇票（其中保证金交纳120万元）；2015年4月21日，1笔540万元的承兑汇票（其中保证金交纳216万元）；2015年4月22日，1笔570万元的承兑汇票（其中保证金交纳228万元）；2015年6月18日，1笔780万元的承兑汇票（其中保证金交纳312万元）。期间，经兴业银行批准对奇安达公司发放4笔短期流动资金重组贷款共计2935.7万元用于“贷新还旧”，后奇安达公司均逾期未归还上述贷款。2016年11月，兴业银行将上述不良资产以193.17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根据兴业银行福埔支行出具的《信贷损失报告》，截至2016年9月21日，该行产生资产损失2742.53万元。 2017年6月28日，被告人丁文博主动到晋江市公安局投案；案发后，丁文博向晋江市公安局举报、揭发洪某兵的犯罪行为，晋江市公安局根据丁文博提供的线索抓获洪某兵，洪某兵于2019年3月11日因犯假冒注册商标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奇安达公司信贷损失报告、贷款情况表、银行信用项目审批意见通知书、送审报告、奇安达公司授信审批材料、贷款申请报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公司章程、公司股东声明、验资报告、贷款卡复印件、厦天珲内审字（2014）第838号审计报告、厦良诚内审字第（2015）第FDQ085号审计报告、福百鸿内审字（2015）第ME075号审计报告、丰泽泉信审字（2013）第04B080号审计报告、排放污染物许可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银行承兑汇票申请书、银行承兑汇票、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保证金协议、购销合同、还款申请报告、纳税证明、涉税证明、企业所得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资料、委托支付协议、银行转账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晋江市企业应急保障周转资金使用协议、信贷业务转贷尽职调查报告、信贷业务审查意见、贷款承诺协议书，综合证实①奇安达公司在向晋江陈埭工行申请授信阶段，通过提供虚假的财务报表、审计报告等方式，骗取晋江陈埭工行2013年度、2014年度、2015年度最高授信额度3000万元、2460万元、2393万元，于企业用信阶段在没有存在真实贸易背景的前提下，虚构奇安达公司向福建盛夏商贸有限公司公司、福建省晋江市时兴鞋服有限公司、金发达（福建）鞋塑有限公司、晋江市百强鞋材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购买材料需要支付货款的事实，向晋江陈埭工行提交上述公司的资料、虚假的购销合同等材料，骗取涉案流动资金贷款及承兑汇票。奇安达公司于2017年6月19日归还晋江陈埭工行逾期贷款本金200元，6月28日归还50万元，逾期本金剩余2335.746633万元，银行于2017年12月26日将奇安达公司的不良贷款2335.746633万元以转让价格820万元批量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截止2017年12月26日，该行产生信贷资产损失为贷款本金15328930.33元；②奇安达公司在向兴业银行福埔支行申请企业授信阶段，通过提供虚假的财务报表、审计报告等方式，骗取兴业银行福埔支行2013年度至2015年度最高授信额度1000万元，风险敞口3000万元，于企业用信阶段在没有存在真实贸易背景的前提下，虚构奇安达公司需要自主支付材料款、向晋江市恒玮鞋塑发展有限公司、晋江市中利鞋材有限公司、新泉顺（福建）鞋材有限公司、泉州飞盟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多次购买材料需要支付货款的事实，向兴业银行福埔支行提交上述公司的资料、虚假的购销合同等材料，用于骗取涉案流动资金贷款、承兑汇票。截至2016年9月21日，奇安达公司在兴业银行不良贷款本金余额为2935.7万元，2016年11月对该不良贷款进行组包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转让基准日为2016年9月21日，转让价款为193.17万元，该行产生信贷资产损失为贷款本金2742.53万元；③涉案相关企业的涉税情况及奇安达公司向银行提供的主营业收入、利润总额、所得税数据与提供给税务部门的数据存在巨大差异。 2.中国工商银行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中国工商银行督促履行保证责任通知书、宣布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等，证实中国工商银行催收贷款的情况。 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兴业银行福埔支行于2016年就本案贷款本金29357000元及利息对奇安达公司、福建省晋江市时兴鞋服有限公司、丁文博、张某1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并胜诉。 4.厦门仲裁委员会裁决书及生效证明，证实2016年12月16日，厦门仲裁委员会裁决奇安达公司应当偿还晋江陈埭工行的到期借款等内容。 5.奇安达公司的征信材料，证实2019年2月20日，晋江市公安局从人民银行晋江支行调取奇安达公司的征信材料显示奇安达公司于2007年首次有信贷交易记录，共在5家金融机构办理过信贷业务，目前在1家金融机构（中国工商银行）的涉案业务仍未结清，当前负债余额为1532.89万元，不良和违约负债余额为1532.89万元。 6.晋江市公安局出具的投案证明、抓获及破案经过说明，证实本案的侦破及丁文博的投案过程。 7.户籍信息材料，证实丁文博等人的身份信息。 8.年检报告、营业执照、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涉案相关企业的工商登记信息。 9.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营业执照、合作投资经营协议书、委托持股协议书、委托担任法定代表人协议，证实2015年2月1日，丁丽琼、周振华、刘振平共同签署协议书出资成立泉州奇安达鞋业股份有限公司，丁丽琼以现有厂房及机器设备、销售渠道等资产出资，获得50%股本，并负责公司经营管理等内容；丁文博委托丁丽琼作为公司出资的名义持有人，代持有50%的股权；自2017年3月14日起，丁文博委托林某4作为泉州奇安达鞋业股份有限公司挂名法定代表人；厦门碧博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丁施荣。 10.PEPSICO出具的授权书，证实PepsiCo.Inc授权厦门碧博商贸有限公司（共同担保人：泉州奇安达鞋业股份有限公司）在中国、香港和澳门设计、生产、制造、为其代工制造、进口及经销带有“PEPSI”商标的男士和女士休闲鞋履、便鞋、运动鞋等特许产品，有效期至2022年12月31日。 11.国家税务总局晋江市税务局纳税申报表、税收完税证明等材料，证实泉州奇安达鞋业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度缴纳税收684155.72元，2016年度缴纳税收1643134.75元，2017年度缴纳税收2464933.41元。 12.晋江市公安局关于丁文博举报案件的证明、抓获及破案经过报告、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提请批准逮捕书、洪某兵的供述、晋江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2018年10月13日，丁文博向晋江市公安局举报有人在生产销售假冒“阿迪达斯”注册商标的衣物，后晋江市公安局根据丁文博提供的线索抓获洪某兵，2019年3月11日，洪某兵因犯假冒注册商标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二、证人证言 （一）银行相关人员证言 1.证人许某（晋江陈埭工行对公客户经理）的证言、银行转账支票、进账单，证实奇安达公司从2014年11月份开始向晋江陈埭工行贷款，现有3笔贷款逾期未归还，合同金额为2388万元，均为保证贷款，这3笔属于借新还旧重组的贷款；上述贷款需要授信，由奇安达公司提供基础材料、2013至2015年的年度审计报告、纳税证明及相关担保企业的材料进行审查，其中，审计报告中的主营业收入和利润总额是关键数据，银行对企业贷款的授信额度依据借款企业经营情况、审计报告中的营业收入、纳税情况和利润总额的数据等来决定；主要是丁文博处理贷款相关事宜。当时奇安达公司申请开具91万元承兑汇票有交纳41%的保证金，即37.31万元。银行于2015年8月7日至2016年1月1日批准了奇安达公司借新还旧重组的3笔贷款，用于归还奇安达公司于2014年7月8日至2015年1月23日期间办理的5笔短期流动资金贷款及1笔承兑汇票，上述借新还旧的3笔贷款到期奇安达公司未归还贷款，后来有归还一小部分，最后银行将奇安达公司遗留的不良贷款以资产包打包形式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有限公福建省分公司，转让价格为人民币820万元，奇安达公司在该行贷款实际造成的损失可依据银行出具的损失报告。 2.证人柯某（时任晋江陈埭工行信贷员）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2年从前任管户信贷员手中接管奇安达公司的信贷业务。奇安达公司至今有3笔贷款本金未归还，合同金额为2388万元，已逾期，现实际不良金额为2385.7666万元。银行是在作出授信后，根据借款企业的申请在授信额度范围内发放贷款的，主要是丁文博和银行洽谈授信事宜，申请贷款授信时提供奇安达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其相关担保企业的基础材料复印件、奇安达公司及相关担保企业的审计报告、财务报表、纳税证明、涉税证明等材料给银行进行审查。奇安达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中的主营业务收入和利润总额、纳税情况的数据与奇安达公司实际不相符就会影响银行对其经营情况的判断，从而影响到授信及授信的额度。贷款均无提供抵押，全部是保证担保。银行的规定只负责审查奇安达公司所提供购销合同材料的内容及合同上两个单位的签名方、所盖印章是否符合合同生效条件，对交易对手的主营业务与购销合同的材料是否相符进行核实，对其货物仓储物流、所有权交割等情况，银行受条件限制无法进一步核实。最终只能由奇安达公司提供交易后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让其银行审核并复印存档来判断是否真实交易了，办理信贷业务的所有资料包括审计报告等都是奇安达公司财务人员赖某提供给其的。其辨认出丁文博和赖某。 3.证人李某1（时任晋江陈埭工行行长）的证言，证实其在2013年6月到2016年8月担任晋江陈埭工行行长时有审核过奇安达公司向晋江陈埭工行申请5笔流动资金贷款、1笔承兑汇票贷款。借款日期：2014年7月8日，到期日期：2015年7月3日，金额：500万元，种类：流动资金贷款，担保方式：福建溢丰鞋服有限公司（担保额度2500万元）、丁文博、林某2（担保额度3000万元）连带责任保证；借款日期：2015年1月23日，到期日期：2015年7月23日，金额：91万元，种类：银行承兑汇票，担保方式：福建溢丰鞋服有限公司（担保额度2500万元）、丁文博、林某2（担保额度3000万元）连带责任保证；借款日期：2014年11月21日，借到期日期：2015年8月20日，金额：390万元，种类：流动资金贷款，担保方式：福建溢丰鞋服有限公司（担保额度2500万元）、丁文博、林某2（担保额度3000万元）连带责任保证；借款日期：2014年11月30日，到期日期：2015年11月23日，金额：500万元，种类：流动资金贷款，担保方式：福建溢丰鞋服有限公司（担保额度2500万元）、丁文博、林某2（担保额度3000万元）连带责任保证；借款日期：2014年12月17日，到期日期：2015年12月3日，借款金额：500万元，种类：流动资金贷款，担保方式：福建溢丰鞋服有限公司（担保额度2500万元）、丁文博、林某2（担保额度3000万元）连带责任保证；借款日期：2015年1月23日，到期日期：2016年1月21日，借款金额：450万元，种类：短期流动资金贷款，担保方式：福建溢丰鞋服有限公司（担保额度2500万元）、丁文博、林某2（担保额度3000万元）连带责任保证。上述5笔短期流动资金贷款及这笔承兑汇票到期逾期，奇安达公司被列为潜在风险客户，奇安达公司称其公司资金困难，一时无法还贷款，申请借新还旧，经审批，于2015年8月7日至2016年1月1日批准的这3笔借新还旧重组贷款的合同金额为2388万元，本金到期逾期未归还，造成实际不良金额为2385.7666万元。银行在发放贷款的时候需要对奇安达公司进行授信，授信后再根据借款企业的申请在授信条件、授信额度内放贷，其对借款企业奇安达公司进行授信时，需要审查奇安达公司及相关担保企业的审计报告，审计报告中的主营业收入和利润总额是审查的关键数据，因为主营业收入能体现企业的业务量，利润总额能体现企业的盈利情况，企业提供的纳税证明、涉税证明也是参考的一个依据，银行对奇安达公司贷款的授信额度依据其审计报告中的营业收入、纳税情况和利润总额的数据、资金需求、已有的银行融资、自有资金情况及相关担保企业经营情况、财务情况、融资情况、担保能力等来决定，首先是该行两个信贷员先进行调查，然后经分管副行长、行长（即其本人）审核，再报送泉州市分行审查核定，后泉州市分行再报送省分行授信审批部审批，最终核定授信额度。奇安达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中的主营业务收入和利润总额、纳税情况等数据与该公司实际经营情况不符就会影响银行对其经营情况的判断，从而影响到对其授信及授信的额度。奇安达公司是属于存量的，用信流程是这样的,奇安达公司的单笔用信首先要提交纸质申请材料给信贷经理柯某调查，柯某再报送给其审核，通过后再提交到泉州分行审批同意后，再由泉州分行信贷管理部核准后，就对奇安达公司发放上述5笔短期流动资金贷款及这一笔承兑汇票贷款，银行的规定只负责审查奇安达公司所提供购销合同材料的内容及合同上两个单位的签名方、所盖印章是否符合合同生效条件，银行受条件限制无法进一步核实该公司与交易对手买卖货物的详细情况。当时是奇安达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丁文博和其洽谈的，借款合同借款人签名都是由丁文博亲自签的。 4.证人高某（兴业银行福埔支行信贷员）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2月24日至2015年6月18日期间向兴业银业福埔支行的2笔流动资金贷款、7笔承兑汇票是其经手的。借款日期：2014年12月24日，借款到期日期：2015年12月23日，借款金额：50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担保方式：由福建省晋江市时兴鞋服有限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并由丁文博、张清泰提供个人保证担保；借款日期：2014年12月25日，借款到期日期：2015年12月14日，借款金额：50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担保方式：由福建省晋江市时兴鞋服有限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并由丁文博、张清泰提供个人保证担保；借款日期：2015年3月16日，借款到期日期：2015年9月16日，借款金额：400万元承兑汇票，担保方式：保证金160万元，240万元由福建省晋江市时兴鞋服有限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并由丁文博、张清泰提供个人保证担保；借款日期：2015年4月15日，借款到期日期：2016年4月15日，借款金额：330万元承兑汇票，担保方式：保证金132万元，198万元由福建省晋江市时兴鞋服有限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并由丁文博、张清泰提供个人保证担保；借款日期：2015年4月16日，借款到期日期：2016年4月16日，借款金额：320万元承兑汇票，担保方式：保证金128万元，192万元由福建省晋江市时兴鞋服有限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并由丁文博、张清泰提供个人保证担保；借款日期：2015年4月17日，借款到期日期：2016年4月17日，借款金额：300万元承兑汇票，担保方式：保证金120万元，180万元由福建省晋江市时兴鞋服有限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并由丁文博、张清泰提供个人保证担保；借款日期：2015年4月21日，借款到期日期：2015年10月21日，借款金额：540万元承兑汇票，担保方式：保证金216万元，324万元由福建省晋江市时兴鞋服有限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并由丁文博、张清泰提供个人保证担保；借款日期：2015年4月22日，借款到期日期：2015年10月22日，借款金额：570万元承兑汇票，担保方式：保证金228万元，342万元由福建省晋江市时兴鞋服有限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并由丁文博、张清泰提供个人保证担保；借款日期：2015年6月18日，借款到期日期：2015年12月18日，借款金额：780万元承兑汇票，担保方式：保证金312万元，468万元由福建省晋江市时兴鞋服有限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并由丁文博、张清泰提供个人保证担保。上述1-2两笔流动资金贷款对应的是第二次授信，有效期限自2013年12月30日至2014年12月29日，基本授信额度为1000万，风险敞口为3000万元。上述3-9笔的银行承兑汇票对应的是第三次授信，有效期限从2014年12月30日至2015年12月25日，基本授信额度为人民币1000万元，风险敞口为3000万元，全部是保证担保。奇安达公司申请贷款授信时提供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其相关担保企业的基础材料复印件、奇安达公司及相关担保企业的审计报告、财务报表、纳税证明、涉税证明等材料。银行重点审查奇安达公司及其相关担保企业的审计报告，因为审计报告中的主营业务收入和利润总额是重要数据，主营业务收入能体现企业的业务量，利润总额能体现企业的盈利情况，提供的纳税证明、涉税证明，可以反映一个企业的经营情况，这个也作为银行对企业授信的一个重要参考，但银行对企业贷款的授信额度主要是根据借款企业及相关担保企业提供的审计报告中的数据通过流动资金贷款管理暂行办法中的流动资金需求测算公式（由中国银行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颁布）计算出来，审计报告能全面体现企业的经营状况。因出具审计报告的会计师事务所具备审计资质，所以银行认同奇安达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至于奇安达公司提供给银行的审计报告中的营业收入和利润总额与企业实际的营业收入和利润总额、纳税情况是否一致，银行因条件受限无法核实清楚，奇安达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中的主营业务收入和利润总额、纳税情况的数据与奇安达公司实际不相符就会影响银行对其经营情况的判断，从而影响到授信及授信的额度，奇安达公司提供其公司2012年度、2013年度、2014年度的审计报告给银行。上述这2笔短期流动贷款及7笔银行承兑汇票借款合同都由借款人丁文博本人亲签。银行的规定只负责审查奇安达公司所提供购销合同材料的内容及合同上两个单位的签名方、所盖印章是否符合合同生效条件，对交易对手的主营业务与购销合同的材料是否相符进行核实，对其货物仓储物流、所有权交割等情况，银行受条件限制无法进一步核实。相关贷款材料都是奇安达公司财务人员赖某提供的。奇安达公司贷款逾期，有进行催讨及到法院起诉奇安达公司及相关担保人。上述借新还旧的贷款部分到期奇安达公司未归还贷款，最后银行将奇安达公司遗留的不良贷款以资产包打包形式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福建分公司，转让价格为193.17万元，奇安达公司在实际造成该行的损失可依据该行出具的损失报告。其辨认出赖某、丁文博。 5.证人曾某（兴业银行福埔支行信贷负责人）的证言，证实其有审核过奇安达公司于2014年12月24日至2015年6月18日向兴业银行福埔支行的申请2笔流动资金贷款、7笔承兑汇票贷款授信及授信后发放的贷款。其主要审查借款企业和担保企业提供的审计报告、抵押情况、保证担保情况、涉税和纳税证明、营业执照等证件有效期等，其中审计报告是审查的重点，因为审计报告是由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能客观体现借款企业和担保企业的经营状况，审计报告中的主营业务收入体现的是企业的业务量，利润总额体现的是企业的盈利情况，这两个数据非常关键，是关注的重点。如果奇安达公司提供给银行的审计报告中的数据是假的，会影响到银行对该公司发放贷款的授信额度，银行受条件限制无法进一步核实清楚奇安达与其交易对手的买卖货物的情况。当时是奇安达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丁文博和其洽谈的，借款人签名都是丁文博亲自签的，上述这四笔借新还旧的重组贷款是合同金额为2935.7万元，造成实际不良金额为2892.4418万元。 6.证人王某1（兴业银行泉州分行特资部副科长）的证言，证实其主要负责兴业银行晋江区域不良资产的处置和清收工作。2017年6月，丁文博曾到其部门表示想要解决不良贷款，但丁文博说资金困难后未达成协议，2017年12月，经兴业银行总行审批，兴业银行将奇安达公司的不良贷款资产打包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 （二）奇安达公司人员证言 1.证人赖某（奇安达公司财务人员）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4年，奇安达公司的经营业务下滑、资金链断裂，公司亏损，申请贷款是丁文博去洽谈的，丁文博要求财务人员在制作财务报表时夸大主营业务收入、利润总额、企业所得税等数值，会计师事务所是根据公司提供的奇安达公司财务报表来出具审计报告，丰泽泉信、厦门天珲、厦门良诚都是丁文博交代其联系的；2012、2013、2014年度的审计报告的主营业务收入和利润总额、企业所得税等数据不真实，比真实的数据高很多；7笔承兑汇票借款合同中，购销合同均没有真实的交易背景，制作的虚假交易购销合同上加盖其公司的印章。贷款材料是其根据丁文博的要求提供给银行的。 2.证人林某1（时任奇安达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奇安达公司提供给兴业银行和工商银行的丰泽泉信审字（2013）第04Ｂ080号审计报告中的财务报表是其制作的，当时公司老板丁文博要求其在制作财务报表时夸大主营业务收入、利润总额、企业所得税等数值，没有说明用途。 3.证人林某2（奇安达公司财务部负责人）的证言，证实丁文博有要求公司财务人员在制作财务报表时夸大主营业务收入、利润总额、企业所得税等数值；2012、2013、2014年度的审计报告不真实，主营业务收入和利润总额、企业所得税等数据是夸大的、编造的，比真实的数据高很多。具体数据要以奇安达公司在晋江地税局的纳税申报、缴纳的数据为准。 4.证人丁秋荣（奇安达公司总经理助理）的证言，证实其作为奇安达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参与诉讼。 5.证人丁某1（奇安达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其是奇安达公司的挂名股东，实际经营人是其儿子丁文博。 （三）会计师事务所相关人员证言 1.证人蔡某、汪某（泉州丰泽泉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合伙人及会计师）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其事务所有出具过丰泽泉信审字（2013）第04Ｂ080号奇安达公司2012年度的审计报告，是蔡某与汪某盖章签字的，奇安达公司不让实地调查，要求只能按他们要求出报告，否则不要报告，按照奇安达公司提供的上述财务数据进行审计的，没有变动。 2.证人徐某、崔某（厦门天珲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会计师）的证言、合作协议书、授某，证实其是天珲会计师事务所的注册会计师，但从来没有到该事务所实际上班，只是和天珲会计师事务所签订协议，将注册会计师的资格给天珲会计师事务所使用。工商银行提供的天珲会计师事务所为奇安达公司出具的编号为厦天珲内审字（2014）第838号的审计报告应该是天珲会计师事务所制作的，但其从来没有参与这份审计报告的审核及出具，也没有见过这份报告的底稿，报告上其个人私章是如何加盖及其注册会计师证书是如何附上的情况均不清楚，报告上的签名也不是其签的。 （四）相关企业人员证言 1.证人丁某2（福建溢丰鞋服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者）的证言，证实其公司为奇安达公司向工商银行贷款提供担保，当时具备担保能力，现在无力偿还。 2.证人张某1（福建省晋江市时兴鞋服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的证言，证实其公司为奇安达公司向兴业银行贷款提供担保，当时具备担保能力，现在无力偿还。丁文博借时兴公司的账号走款，390万元转到其公司账户后，当天将390万元转到丁文博提供给的银行账号（具体的账号其现在不记得），没有真实交易、无合同，没有购销发票。 3.证人丁某3（福建盛厦商贸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间，其公司与奇安达公司没有发生买卖关系，也没有开具虚假交易的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奇安达公司，但其公司账号有借给奇安达公司走款，没有从中获取报酬。 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晋江市百强鞋材贸易有限公司是其朋友林明乐经营的公司。2015年1月左右，奇安达公司向晋江陈埭工行贷款时，需提供与交易对手的购销合同及受托支付公司的账号走款，丁文博叫其帮他，当时其就以晋江市百强鞋材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配合奇安达公司制作一份虚假交易的购销合同，并提供晋江市百强鞋材贸易有限公司的账号作为受托支付公司的账号走款。 5.证人王某2（金发达福建鞋塑有限公司财务部主管）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间，金发达公司与奇安达公司没有买卖过货物，也没有开具虚假交易的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奇安达公司，只是配合奇安达公司从金发达公司的账号走款，没有收取任何报酬。 6.证人张某2（晋江市恒玮鞋材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人）的证言，证实其公司和奇安达公司没有真实交易，有签订1份虚假购销合同，没有开具增值税发票给奇安达公司，其公司在奇安达公司从兴业银行福埔支行开出承兑汇票后有帮忙背书，没有从中获利。 7.证人丁某4（福建省晋江市中利鞋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人）的证言，证实其公司和奇安达公司没有真实交易，有签订3份虚假购销合同，没有开具增值税发票给奇安达公司，其公司在奇安达公司从兴业银行福埔支行开出承兑汇票后有帮忙背书，没有从中获利。 8.证人丁某5（新泉顺福建鞋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人）的证言，证实其公司和奇安达公司没有真实交易，有签订2份虚假购销合同，没有开具增值税发票给奇安达公司，其公司在奇安达公司从兴业银行福埔支行开出承兑汇票后给了别人，没有从中获利。 9.证人张某3（泉州飞盟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的证言，证实证实其公司和奇安达公司没有真实交易，有签订1份虚假购销合同，没有开具增值税发票给奇安达公司，其公司在奇安达公司从兴业银行福埔支行开出承兑汇票后有帮忙背书，没有从中获利。 10.证人丁某6、程某、丁某7、王某3、吴某、庄某、林某3、周某的证言，证实其所在公司与奇安达公司有发生买卖关系，签订购销合同并有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给奇安达公司，接收奇安达公司从晋江陈埭工行开出的承兑汇票共91万元。 11.证人林某4（泉州奇安达鞋业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其是泉州奇安达鞋业股份有限公司挂名的法定代表人，但不是股东。其姐夫丁文博的奇安达公司经营不善，后丁文博为早日摆脱困难，发展自救，就以奇安达公司现有品牌、公司的厂房等闲置资产入股，和奇安达公司部分管理人员和一些供应商重新组建泉州奇安达鞋业股份有限公司，丁文博是实际经营人，公司的注册资金1000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制造鞋、服装，自2015年2月5日成立后，有3条制鞋流水线在生产，至今工人近1000人，2015年度纳税60多万元人民币，2016年度纳税将近200万多，2017年度纳税200多万元人民币，2018年4月还被陈埭镇政府授予2017年度纳税超200万元的企业，目前正处在良性发展。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丁文博的供述，其对审理查明的事实供认不讳，供称奇安达公司在上述两家银行贷款逾期后，由奇安达公司部分管理人员和一些供应商注入起点资金，其以奇安达公司现有品牌、公司的厂房等闲置资产入股，重新组建泉州奇安达鞋业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4日成立的，法定代表人原是周振华，目前是林某4。公司的注册资金1000万元，经营范围制造鞋、服装，实际经营者是其，其小舅子林某4担任法定代表人，当时以其姐姐丁丽琼的名义和周振华、刘振平签合作投资协议书，目前在工商登记的股东有黄章芬、丁丽琼、周振华、刘振平等人，丁丽琼是代持其在泉州奇安达鞋业股份有限公司50%的股份，有3条制鞋流水线在生产，工人近1000人，2015年度纳税60多万元人民币，2016年度纳税将近200万元，2017年度纳税200多万人民币，2018年4月还被陈埭镇政府授予2017年度纳税超200万元的企业，公司目前正处在良性发展的轨道上。其目前除经营泉州奇安达鞋业股份有限公司外，还经营厦门碧博商贸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其姐夫丁施荣，公司目前引进美国百事商标生产鞋和服装，市场前景很好。其于庭审供述在监视居住期间有举报、揭发他人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具有立功表现。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晋江陈埭工行开具的91万元承兑汇票有真实的购销合同作为依据，不是虚构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等证据证实涉及该承兑汇票确有真实交易关系，但被告单位奇安达公司及被告人丁文博在之前的授信过程中先采取欺骗手段，提交虚假的财务报表、审计报告给银行，而后才能顺利贷款，故不影响犯罪数额的认定，对该91万元不予扣除，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奇安达公司及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丁文博，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流动资金贷款、银行承兑汇票，给银行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且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丁文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予以减轻处罚；丁文博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予以从轻处罚；奇安达公司归还部分贷款，且于庭审后与丁文博分别向本院预缴罚金各70万元，均予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丁文博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同时结合其具备监管和社区矫正条件，依法予以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丁文博系初犯、自首、立功、部分退赃情节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奇安达（福建）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 （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丁文博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责令被告单位奇安达（福建）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及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丁文博共同继续退赔被害单位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江陈埭支行、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江福埔支行的其余相应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永哲 人民陪审员  黄思坦 人民陪审员  肖金鎗 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林承享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犯罪后自首又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 －2－ －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