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71民初1号 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住所地济南市筐市街8号。 主要负责人：辛亮，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男，该行资产保全部保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杨，男，该行资产保全部保全经理。 被告：山东东方华龙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东营广饶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刘德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士善，山东广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福海，男，1954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广饶县。 被告：刘德杰，男，197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 以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绍娜，东营市东营清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以下简称济南招行）与被告山东东方华龙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刘福海、刘德杰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刘德杰提出管辖权异议，经本院裁定驳回，刘德杰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9）鲁民辖终19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济南招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刘杨、被告东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士善、被告刘福海、刘德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绍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招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东方公司、刘福海、刘德杰对山东大海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海公司）所欠原告贷款本金99176334.03元及截至实际给付之日的欠息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东方公司、刘福海、刘德杰对大海公司在原告处贸易融资欠款本金7857123.16美元及截至实际支付之日的欠息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4日，原告和大海公司签订《授信协议》，约定，原告向大海公司提供人民币1亿5350万元授信额度。同日，三被告分别向原告出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承诺为上述《授信协议》项下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据《授信协议》约定及大海公司申请，原告在授信期间内为大海公司办理流动资金贷款2笔，进口押汇3笔，进口信用证2笔。上述业务均已到期，截至2018年12月20日，大海公司欠原告流动资金贷款本金99176334.03元，欠息4157229.87元；进口押汇本金5834300美元，欠息318578.28美元；进口信用证2022823.16美元，欠息121732.75美元尚未偿还，造成原告严重资金损失。根据上述《授信协议》、《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约定，大海公司违约后，原告有权直接要求三被告对大海公司所欠原告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经原告要求，三被告均不履行代偿义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东方公司辩称，1.本案借款人为大海公司，应将大海公司作为共同被告起诉。2.东方公司承担还款利息的截止日应为2018年11月26日，即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大海公司破产重整申请之日。3.原告已经向大海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破产程序仍在进行中，担保人是否承担责任及担保的债权数额都是待定的，原告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就未受清偿部分向担保人主张权利。4.原告应追加山东金茂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茂公司）作为共同被告承担担保责任，如不追加，应减少要求各被告承担的相应债务份额。 刘福海、刘德杰辩称，大海公司已经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担保人应在破产重整程序终结后承担责任；其他意见同东方公司意见。 济南招行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1.《授信协议》1份； 2.《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3份； 3.《借款合同》2份； 4.《提款申请书》、《借款借据》各2份； 5.《开立信用证承诺书》1份； 6.《不可撤销跟单信用证申请书》2份（附中文翻译）； 7.《对外付款通知书》2份； 8.《信贷系统特殊业务申请表》、《信贷系统业务清单式传票》各2份； 9.《进口押汇申请书》3份； 10.《贸易融资借款借据》3份。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东方公司、刘福海、刘德杰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对于除证据2之外的其他证据，东方公司等三被告均认为：1.对真实性均有异议，因无我方签字。2.对证据5-10的关联性有异议。我方根据《授信协议》和《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承担责任，不担保大海公司的其他业务。3.对证据6合法性有异议，原告是对原件自行翻译的，应由专业翻译机构翻译才具有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证据1、证据3-7、证据9-10，均有济南招行、大海公司签章确认，或由大海公司签章出具，被济南招行接受认可，且其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8是济南招行办理涉案信用证业务内部流程的凭证，其内容能够与证据5-7等反映信用证业务的证据相印证。东方公司等三被告虽不认可其真实性，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东方公司等三被告虽否认证据5-10的关联性，但根据《授信协议》中关于授信额度项下授信业务品种以及《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中关于保证范围的相应约定，足以证明保证人的担保范围包含信用证及进口押汇业务。 东方公司等三被告虽否认证据6的合法性，但其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以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12月4日，济南招行与大海公司签订编号为2017年招东06字第21171201号《授信协议》。约定：济南招行向大海公司提供人民币1亿5350万元授信额度（含等值其他币种）；授信期间为12个月，自2017年12月4日至2018年3月3日；授信额度项下授信业务品种包括但不限于贷款/订单贷、贸易融资等，贸易融资包括但不限于国际/国内信用证、进口押汇等业务品种。 同日，东方公司、刘福海、刘德杰分别向济南招行出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承诺为大海公司在上述《授信协议》项下所欠济南招行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济南招行根据《授信协议》在授信额度内向授信申请人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最高限额为人民币1亿5350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保理费用和实现债权的其他相关费用；保证责任期间为担保书生效之日起至《授信协议》项下每笔贷款或其他融资或济南招行受让的应收账款债权的到期日或每笔垫款的垫款日另加3年。 2018年1月11日，济南招行（甲方）与大海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2018年招东08字第11180104号的《借款合同》，约定济南招行向大海公司发放贷款人民币4970万元。2018年3月14日，济南招行（甲方）与大海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2018年招东08字第11180304号的《借款合同》，约定济南招行向大海公司发放贷款人民币5000万元。两份《借款合同》均约定：贷款期限为6个月，自贷款实际发放日起算，具体以借款借据记载的为准；贷款利率为定价日前1个工作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基础利率（LPR）为基准利率加5个基本点（BPs）；乙方未按期偿还贷款的，对其未偿还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改按在原利率基础上加收50%（逾期贷款利率）计息；每月计息一次，计息日为每月的20日；贷款到期日为节假日的，贷款自动顺延至节假日后第一个工作日到期，利息按照贷款资金实际占用天数计算；乙方需于每一计息日当日付息，甲方可以从乙方在招商银行任意账户直接扣除；乙方未按时付息，则按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利率就应付未付利息计算复息；在乙方不能按期归还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和偿付应付费用情况下，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所有费用，均由乙方全数负担。两份《借款合同》还均在第14条约定，本合同项下所有贷款资金的发放和对外支付都必须通过以下账户办理：户名：大海公司；账号：53×××02；开户行：招商银行东营分行营业部；第15.1条约定，在本合同生效后，借款人清偿本合同项下全部融资前，双方同意指定前述账户为乙方的资金回笼账户；第18.6条约定：为了方便业务办理，甲方涉及交易的各项操作（包括放款、交易确认、扣款等）可由甲方辖内任一营业网点处理并生成、签发或出具相关函件，甲方辖内网点的业务操作及函件视同甲方行为，对乙方具有约束力。 2018年1月11日，济南招行向大海公司发放贷款4970万元。大海公司出具借款借据，确认借款金额497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2018年7月10日止等事项。 2018年3月14日，济南招行向大海公司发放贷款5000万元。大海公司出具借款借据，确认借款金额5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3月14日起至2018年9月13日止等事项。 本案审理过程中，济南招行自认大海公司已于2018年11月13日归还上述4970万元贷款业务的本金523665.97元；并已结清上述两笔贷款截止2018年3月20日之前的利息。 2017年12月4日，大海公司向济南招行出具《开立信用证承诺书》，承诺：该公司同意,济南招行对信用证项下单据是否相符拥有最终的认定权，济南招行在审单后有权自行决定对外付款、承兑或拒付。如果由于该公司在信用证到期日前未备足款项而导致济南招行最终垫款的，该公司有义务在济南招行垫款之日起30日内偿还济南招行的垫款本息及一切费用，在此期间垫款的利率以垫款当日济南招行执行的同期进口押汇利率为基准上浮一定比例（具体上浮比例由济南招行根据业务情况确定，下同）。超过此期限的，对未偿部分（包括垫款本金、利息和相关费用）济南招行有权在上述利率基础上再上浮一定比例向该公司加收逾期利息和复息。为了方便业务办理，银行涉及交易的各项操作（包括但不限于受理申请、资料审核、放款、开证/开票、交易确认、扣款、查询、回单打印、催收、保证金扣收等以及各类通知）可由银行辖内任一营业网点处理并生成、签发或出具相关函件，银行辖内网点的业务操作及函件视同银行行为，对银行和客户具有约束力。 大海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13日、2月8日向济南招行提交了两份《不可撤销跟单信用证申请书》(《APPLICATIONFORIRREVOCABLEDOCUMENTARYCREDIT》)，以从新加坡“恺恩资源有限公司”(KYENRESOURCESPTELTD)进口电解铜为由，申请济南招行根据最新版本的跟单信用证统一惯例（UCP）电开两份不可撤销信用证。 济南招行开立了以“恺恩资源有限公司”为受益人的两份信用证，并向大海公司出具了两份对外付款/承兑通知书，凭证号分别为：201200108201、201200108184，分别载明现汇金额为USD1012880.12和USD1009943.04，大海公司确认收到全套单据，签章同意承兑并到期付款。 2018年5月2日，济南招行内部生成一份《信贷系统特殊业务申请表》，载明：大海公司在济南招行办理的业务编号为5606031427的进口信用证，因业务需要上述业务申请垫款，垫款金额为：USD1012880.12,垫款后贷款利率为8.113125%，垫款后逾期利率为9.73575%。经经办人、有权人签字，于当日垫款1012880.12美元。 2018年5月23日，济南招行内部生成一份《信贷系统特殊业务申请表》，载明：大海公司在济南招行办理的业务编号为5606031983的进口信用证，因业务需要上述业务申请垫款，垫款金额为USD1009943.04，垫款后贷款利率为8.191875%，垫款后逾期利率为9.83025%。经经办人、有权人签字，于当日垫款1009943.04美元。 2018年3月20日，大海公司向济南招行出具一份《进口押汇申请书》，申请押汇金额为：USD1277200.00，同意押汇利率按“三个月美元LIBOR+300BPS”执行。同日，大海公司向济南招行出具一份《贸易融资借款借据》，确认借到1277200美元，起息日为2018年3月20日，到期日为2018年6月15日，利率为5.20175%。 2018年3月21日，大海公司向济南招行出具一份《进口押汇申请书》，申请押汇金额为：USD3227100.00，同意押汇利率按“三个月美元LIBOR+300BPS”执行。同日，大海公司向济南招行出具一份《贸易融资借款借据》，确认借到3227100美元，起息日为2018年3月21日，到期日为2018年6月19日，利率为5.22249%。 2018年3月29日，大海公司向济南招行出具一份《进口押汇申请书》，申请押汇金额为：USD1330000.00，同意押汇利率按“三个月美元LIBOR+320BPS”执行。同日，大海公司向济南招行出具一份《贸易融资借款借据》，确认借到1330000美元，起息日为2018年3月29日，到期日为2018年6月27日，利率为5.502%。 大海公司还均在前述三份《进口押汇申请书》第2条中确认：一旦济南招行履行信用证开证行的职责，根据本申请书对外支付了（或由贵行委托的第三方支付了）信用证项下相关款项，该款项即构成济南招行对该公司的押汇款项，该公司有义务按照本申请书确定的期限和利率向济南招行承担按期足额清偿有关押汇本息的责任；第8条中确认：押汇一旦逾期，济南招行有权就逾期本金金额以押汇利率上浮50%的标准向该公司计收逾期利息，并有权就未偿利息以逾期利息标准计收复息。 另查明，2018年11月26日，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大海公司的申请，作出（2018）鲁05破申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大海公司的重整申请。济南招行自认已经向管理人申报债权。 本院认为，济南招行与大海公司签订的《授信协议》、《借款合同》，大海公司向济南招行出具的《开立信用证承诺书》、《进口押汇申请书》，东方公司、刘福海、刘德杰向济南招行出具的《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 关于两笔贷款业务。济南招行依约先后向大海公司发放两笔贷款5000万元、4970万元，大海公司亦应依约归还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但大海公司自2018年3月21日起未再偿还贷款利息；贷款到期后，除归还后一笔贷款本金523665.97元外，剩余贷款本金均未偿还。因此，大海公司应继续偿还贷款本金99176334.03元。因2018年3月20日之前的利息已经结清，故大海公司应自2018年3月21日起向济南招行支付利息。 根据《借款合同》的相应约定，济南招行可收取逾期利息、复息。因两笔贷款业务到期日分别为2018年9月30日、2018年7月10日，故逾期利息的起算日应分别为2018年10月1日、2018年7月11日。因大海公司在2018年4月20日这个结息日未支付两笔贷款的利息，故计取复息的起始日应为2018年4月21日。 关于两笔信用证垫款业务。济南招行依约向大海公司开立信用证并两次垫款。大海公司却未依约偿还垫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已构成违约，应向济南招行承担返还垫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责任。 济南招行先后垫款1012880.12美元、1009943.04美元，共计2022823.16美元，大海公司均未予偿还，故大海公司应向济南招行偿还上述垫款本金。 关于两笔垫款的利息。济南招行认为，垫款当日该行执行的同期进口押汇利率分别为LIBOR+370Bps、LIBOR+375Bps，垫款之日起30日内利率为上述利率上浮50%，30日后未偿部分利率再上浮20%。该行认为，经查询，垫款当日伦敦银行同业拆借利率1个月美元LIBOR利率分别为1.70438%、1.7085%。因此，垫款1012880.12美元的业务，垫款之日起30日内利率为8.11%，计算方式为（1.70438+3.7）*1.5=8.11；逾期利率为9.7%，计算方式为8.11*1.2=9.7。垫款1009943.04美元的业务，垫款之日起30日内利率为8.19%，计算方式为（1.7085+3.75）*1.5=8.19；逾期利率为9.83%，计算方式为8.19*1.2=9.83。另外，按照《开立信用证承诺书》第十三条约定，应按上述逾期利率计收复息。 本院认为，济南招行与大海公司在《开立信用证承诺书》第十三条约定，信用证垫款之日起30日内利率以垫款当日济南招行执行的同期进口押汇利率为基准上浮一定比例（具体上浮比例由济南招行根据业务情况确定，下同）；逾期未偿还的，济南招行有权对未偿部分在上述利率基础上再上浮一定比例向该公司加收逾期利息和复息。首先，济南招行认为该行执行的同期进口押汇利率是LIBOR+370Bps、LIBOR+375Bps，并在庭审中解释这是根据国际交易惯例制定的，但并未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前述利率的计算方式是济南招行自己确定的，《开立信用证承诺书》并未约定明确的期内利率、逾期利率和复息利率，在双方合同约定不明且大海公司、东方公司、刘福海、刘德杰均未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垫款期间的利息以及逾期利息、复息。 因济南招行自认1012880.12美元的垫款业务到期日为2018年6月4日，1009943.04美元的垫款业务到期日为2018年6月25日，大海公司到期均未支付利息，故前一笔垫款业务计取复息的起始日应为2018年6月5日，后一笔垫款业务计取复息的起始日应为2018年6月26日。 关于三笔进口押汇业务。济南招行依约向大海公司发放了三笔进口押汇借款，大海公司未依约按期清偿上述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向济南招行承担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责任。 济南招行分三次发放进口押汇借款1277200.00美元、3227100.00美元、1330000.00美元，合计5834300.00美元，大海公司均未偿还，故大海公司应向济南招行偿还上述借款本金。 根据济南招行与大海公司在进口押汇申请书和借款借据中的约定，济南招行有权收取利息、逾期利息和复息。因双方已经在进口押汇申请书中明确约定利率计算方式，并已经在借款借据中确认具体的利率，故大海公司应按照上述方式向济南招行支付利息、逾期利息和复息。 因1277200.00美元借款的到期日为2018年6月15日，故逾期利息的起算日应为2018年6月16日；大海公司未在到期日支付利息，故计取复息的起始日应为2018年6月16日。因3227100.00美元借款的到期日为2018年6月19日，故逾期利息的起算日应为2018年6月20日；大海公司未在到期日支付利息，故计取复息的起始日应为2018年6月20日。因1330000.00美元借款的到期日为2018年6月27日，故逾期利息的起算日应为2018年6月28日；大海公司未在到期日支付利息，故计取复息的起始日应为2018年6月28日。 东方公司、刘福海、刘德杰虽认为济南招行应将大海公司作为共同被告起诉，或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就债务清偿不足部分再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济南招行可以起诉要求保证人对大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东方公司、刘福海、刘德杰关于因济南招行不追加金茂公司作为共同被告承担担保责任，则应减少各被告承担的债务份额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因东方公司、刘福海、刘德杰向济南招行出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承诺为大海公司在《授信协议》项下所欠济南招行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济南招行要求东方公司、刘福海、刘德杰对大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东方公司、刘福海、刘德杰主张，因大海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本案还款利息应当计算至法院裁定受理大海公司破产重整申请之日。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但该规定系对进入破产程序的债务人对外所负债务停止计息的相关规定，并不能据此得出保证人应当承担的保证责任项下的利息也应当在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算的结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本案《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中，东方公司、刘福海、刘德杰均明确承诺为济南招行根据《授信协议》在授信额度内向大海公司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保理费用和实现债权的其他相关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东方公司、刘福海、刘德杰均应对大海公司涉案全部债务包括欠款本金及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逾期利息、复息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鉴于大海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且尚未终结，为避免济南招行双重受偿情形的发生，经本院释明，济南招行同意在东方公司、刘福海、刘德杰承担保证责任后，即让与其在破产程序中申报并被确认的债权份额；若在东方公司、刘福海、刘德杰债务履行前大海公司破产程序已经终结，本案执行中应扣除济南招行在破产程序中得到清偿的部分。 综上，济南招行要求东方公司、刘福海、刘德杰对大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山东东方华龙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刘福海、刘德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山东大海集团有限公司所欠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贷款本金人民币99176334.03元、信用证垫款本金2022823.16美元、进口押汇借款本金5834300.00美元以及相应的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利息计算方式详见附表）； 二、山东东方华龙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刘福海、刘德杰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取得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在（2018）鲁05破申50号破产程序中申报并被确认的债权份额；若在山东东方华龙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刘福海、刘德杰债务履行前破产程序已经终结，执行中应扣除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在破产程序中得到清偿的部分。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44463.78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山东东方华龙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刘福海、刘德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姜筱倩 审 判 员  李 宁 人民陪审员  赵 霞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晓晗 附表一：99176334.03元贷款的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方式。                            利息基数(元)                       起算日                       截止日                       年利率                               49 7 00 000.00                       2018.3.21                       2018.7.10                       4.350%                               49 7 00 000.00                       2018.7.11                       2018.11.13                       6.525%                               49 176 334.03                       2018.11.14                       实际支付之日                       6.525%                               50 000 000.00                       2018.3.21                       2018.9.30                       4.350%                               50 000 000.00                       2018.10.1                       实际支付之日                       6.525%                （复息自2018年4月21日起，按照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与山东大海集团有限公司的约定，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附表二：2022823.16美元信用证垫款的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方式。                            利息基数（美元）                       起算日                       截止日                       年利率                               1 012 880.12                       2018.5.2                       实际支付之日                       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                               1 009 943.04                       2018.5.23                （1012880.12美元垫款的复息起算日自2018年6月5日起，1009943.04美元垫款的复息起算日自2018年6月26日起，均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为利率标准，按照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与山东大海集团有限公司的约定，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附表三：5834300.00美元进口押汇借款的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方式。                            利息基数（美元）                       起算日                       截止日                       年利率                               1 277 200.00                       2018.3.20                       2018.6.15                       5.201750%                               2018.6.16                       实际支付之日                       7.802625%                               3 227 100.00                       2018.3.21                       2018.6.19                       5.222490%                               2018.6.20                       实际支付之日                       7.833735%                               1 330 000.00                       2018.3.29                       2018.6.27                       5.502000%                               2018.6.28                       实际支付之日                       8.253000%                （1277200.00美元借款的复息起算日自2018年6月16日起，3227100.00美元借款的复息起算日自2018年6月20日起，1330000.00美元借款的复息起算日自2018年6月28日起，按照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与山东大海集团有限公司的约定，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