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7民终8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占亭，男，194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菏泽市牡丹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海山,男,1976年8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菏泽市牡丹区,现住菏泽市牡丹区。系上诉人崔占亭之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桂芝，女，1942年2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浦城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桂新，女，194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新疆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少运，男，1958年1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菏泽市牡丹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少进，男，1961年3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菏泽市牡丹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少起，男，196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菏泽市牡丹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少寒，男，196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菏泽市牡丹区。 以上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占亭，男，194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菏泽市牡丹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菏泽市牡丹区人民剧院，住所地菏泽市广福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1702495395533G。 法定代表人：刘丰山，该剧院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义平，菏泽牡丹马岭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崔占亭、崔桂芝、崔桂新、袁少运、袁少进、袁少起、袁少寒因与被上诉人菏泽市牡丹区人民剧院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8）鲁1702民初4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上诉人崔占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海山、上诉人崔桂芝、崔桂新、袁少运、袁少进、袁少起、袁少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占亭、被上诉人菏泽市牡丹区人民剧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义平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桂芝、崔桂新、袁少运、袁少进、袁少起、袁少寒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和程序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1956年,原菏泽县人民政府筹建原菏泽国营人民剧院(现牡丹区人民剧院),因资金不足,向民间发行股票募集资金,利用民间资金投资建设了原“菏泽国营人民剧院”即现“牡丹区人民剧院”。上诉人崔占亭父亲崔金玉将自己在“瑞丰昌”商店分得的313.9元全部入股。并将家中卖房所得的143.7元投入到原“菏泽国营人民剧院”即现在“牡丹区人民剧院”的前身,1956年6月30日由原“菏泽国营人民剧院”为崔金玉出具加盖菏泽国营人民剧院公章的股票一张。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被上诉人每年支付上诉人股息70元钱。经双方协商自2012年以后改为被上诉人于每年分期向上诉人支付股份补偿款5000元,由上诉人崔占亭之妻刘兆云和被上诉人经理刘丰山通话录音为证,另一份证明是上诉人每次领取股票补偿款时都向被上诉人出具了领款单保存在被上诉人档案内,上诉人没能力调取。2017年1月22日被上诉人委托菏泽市牡丹区会计管理中心向上诉人崔占亭出具内容为“人民剧院股份补偿款”2000元转账支票和山东农村信用社进账单各一份,但是自2017年的中秋节被上诉人以怕麻烦为由,不愿再给上诉人发放股息,并要求上诉人去法院起诉,由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表示全力配合。为此,上诉人听信此言后遂起诉至牡丹区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继续支付上诉人每年资金使用费2万元;由于不知法律程序请求事由错误,被一审、二审两次驳回,在上次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承认原菏泽国营人民剧院是现牡丹区人民剧院的前身。上诉人随后变更为现在请求事由再一次向一审法院起诉,被上诉人也背信弃义在庭上一概否认与上诉人有任何关系。上诉人当庭出具了证据1、加盖有“菏泽国营人民剧院”公章,日期为1956年6月30日的“地;地方国菏泽县人民剧院股票&rdquo份。证据2、2017年1月22日被上诉人委托菏泽市牡丹区会计管理中心向上诉人崔占亭出具内容为“人民剧院股份补偿款”2000元的转账支票和山东农村信用社进账单各一份。证据3、上诉人崔占亭之妻刘兆云与被上诉人经理刘丰山的通话录音一份。以上证据足以证实了上诉人系被上诉人股东的身份和至2017年被上诉人一直支付相应分红的事实。但是,一审法院仍然绕开人民剧院股份补偿款转账支票和上诉人崔占亭之妻刘兆云与被上诉人经理刘丰山的通话录音等重要证据不予理睬,一审法院认定股票是“公私合营菏泽县城关镇人民剧院商店股票”认定错误,股票实际内容为“地;地方国营菏泽县人民剧院股票&rdquo并加盖“菏泽国营人民剧院”公章。一审法院没有结合重要证据1、股票真实的性质、2、被上诉人通过牡丹区管理中心转给上诉人崔占亭的人民剧院股份补偿款2000元支票、3、上诉人崔占亭之妻刘兆云与被上诉人经理刘丰山的通话录音等。仅以一项错误认定的股票性质与现在牡丹区人民剧院的性质为由,驳回了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的股东身份的诉讼请求。以上诉人出具的股票没有记载所占全部出资的比例,没证明人民剧院是亏损还是赢利,以上诉人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由,驳回了上诉人请求依法判令划分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的持股比例诉讼请求。上诉人不知道一审法院是依据哪一部法律的规定,认定股票上应当记载所占总投资的比例和经营的亏盈。一审法院认定股票是“公私合营菏泽县城关镇人民剧院商店股票”认定错误,股票实际内容为“地;地方国营菏泽县人民剧院股票&rdquo并加盖“菏泽国营人民剧院”公章。法院为何认定股票为公私合营。法院判决上诉人不能确定是被上诉人的股东,如果上诉人不是被上诉人股东,那么被上诉人也不可能违规以股票补偿款转给上诉人2000元,如果没有经济往来,被上诉人经理刘丰山在通话录音中也不可能说出支付给上诉人股份补偿款的总钱数。在上次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也承认原菏泽国营人民剧院是现牡丹区人民剧院的前身,法律规定变更后的单位即有继承变更前单位的财产的权利,也有偿还债务的义务。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上诉人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股东身份和股金,以及被上诉人一直承认并发放分红的事实,完成了自己的举证责任,上诉人是无法也不可能获取到被上诉人的相应账目的,被上诉人就应当出具相应会计账目来证明上诉人持股的比例多少。否则,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仅以认定错误的股票性质,以及股票所占份额比例举证责任推给上诉人,判决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并且适用法律错误和程序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撒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菏泽市牡丹区人民剧院答辩称，被上诉人为事业单位法人，举办单位是牡丹区文化体育局，而非企业法人，从未发行过股票，被上诉人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崔占亭、崔桂芝、崔桂新、袁少运、袁少进、袁少起、袁少寒向一审法院诉请：1、请求依法确认崔占亭、崔桂芝、崔桂新、袁少运、袁少进、袁少起、袁少寒系菏泽市牡丹区人民剧院的股东身份；2、请求依法判令划分崔占亭、崔桂芝、崔桂新、袁少运、袁少进、袁少起、袁少寒在菏泽市牡丹区人民剧院的持股比例是多少；3、诉讼费用由菏泽市牡丹区人民剧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崔占亭等七人提供了其持有的人民剧院股票，其内容为，公私合营菏泽县城关镇人民剧院商店股票，崔金玉股东投入本店股金143.70元，从瑞丰昌拨来，公债313.90元，1956年6月30日。菏泽市牡丹区人民剧院现注册登记情况为事业单位法人，举办单位为菏泽市牡丹区文化体育局。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崔占亭等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崔占亭等提供的股票是上世纪五十年代的产物。在物质匮乏的年代，居民需要交纳一定的资金入股，从而取得一定的生活必须品的分配及金钱分红。该股票是历史遗留的产物，股票的收益是存在风险的，在人民剧院亏损的情况下，股票也可能亏损掉了。此外，当时的股票性质是依据国家政策入股办理的，和如今的法制建全下股票的性质是不一样的，崔占亭等持有的股票其历史价值、收藏价值要远远高于其自身的经济价值，其实际价值也无法估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菏泽市牡丹区人民剧院系事业单位法人，而非企业单位法人，举办单位是菏泽市牡丹区文化体育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五条规定：“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崔占亭等持有的股票记载的出资不能证实其占有菏泽市牡丹区人民剧院的出资比例，也无法确认崔占亭等系菏泽市牡丹区人民剧院的股东身份。故崔占亭等七人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条、第十三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崔占亭、崔桂芝、崔桂新、袁少运、袁少进、袁少起、袁少寒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崔占亭、崔桂芝、崔桂新、袁少运、袁少进、袁少起、袁少寒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一、（2018）鲁17民终1551号案件的庭审笔录第四页，拟证明被上诉人认可菏泽县城关镇人民剧院是现菏泽市牡丹区人民剧院的前身；庭审笔录第六页，被上诉人的领导陈述单位的领导人以救济的名义私人拿的钱，给上诉人崔占亭，拟证明被上诉人认可支付过崔占亭钱。二、录音光盘（2018年1月6日通话录音、2018年1月16日通话录音）及纸质书面整理材料，拟证明被上诉人自2012年以来一直支付给上诉人股份补偿款。被上诉人质证称，1、对该份庭审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菏泽县城关镇人民剧院是现牡丹区人民剧院的前身，但上诉人是断章取义，涉案股票是地方国营菏泽县城关镇人民剧院商店股票，与被上诉人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也没有发行过股票。2、据被上诉人法人陈述，对其给上诉人支付的2000元转账支票是上诉人一直在牡丹区公务大厦上访，影响其工作秩序，原文体局领导以救济名义支付上诉人人民币2000元，已达到息访的目的，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该录音系非法证据，不能证明其真实性，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崔占亭等持有的股票是上世纪五十年代的产物,该股票性质是依据国家政策入股办理的，当时我国现行公司法并未颁布，崔占亭等持有的股票与如今的法制建全下股票的性质是不一样的，无法通过现行公司法的规定来予以确认，本案系在历史演变过程中产生的历史遗留问题，且因纠纷真实存在，部分当事人年事已高，找有关部门反映此事迟迟得不到解决，影响当事人的晚年生活。本着有纠纷要解决的原则，根据本案具体情况，股票的数额、年限及社会经济发展状况等，依据公平原则，本院酌定作出以下处理：由被上诉人一次性支付给上诉人款项4576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8）鲁1702民初4930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菏泽市牡丹区人民剧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崔占亭、崔桂芝、崔桂新、袁少运、袁少进、袁少起、袁少寒款项4576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菏泽市牡丹区人民剧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万松 审判员  陈淑梅 审判员  姜 健 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刘蕾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