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21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占贵才，男，1981年4月13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占小燕，女，1982年12月13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占水才，男，1985年10月3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盛英娇，女，1984年2月26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福生，江西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北海路中段路西。 法定代表人：王桂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霞，女，1987年12月8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鹰潭市福神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工业园区六路北端。 法定代表人：宋易鸿，总经理。 上诉人占贵才、占小燕、占水才、盛英娇因与被上诉人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银公司）、鹰潭市福神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神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17）鲁0704民初3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占贵才、占小燕、占水才、盛英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福生，汇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兵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占贵才、占小燕、占水才、盛英娇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汇银公司一审时提出的所有诉讼请求；二、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用等由汇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汇银公司从未向占贵才支付设备购买款。2017年2月14日，占贵才以81400元的价格从福神公司处购买了一台收割机，当时就向福神公司支付了26500元，尚欠54900元。补贴款到位，占贵才向福神公司支付24300元，2017年8月30日，向福神公司支付31500元。占贵才履行了付款义务，取得涉案拖拉机的所有权。但是汇银公司从未向占贵才支付设备购买款。所谓的融资租赁合同，其实并未实际履行。占贵才自始至终都认为只是与福神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只是约定分期付款的方式。与汇银公司签订的所谓融资租赁合同等一系列材料都是受汇银公司及福神公司欺骗，占贵才作为一名农民无法理解上述材料的真实意思，也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圈套。2017年3月2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与客观事实完全不符，在此之前，占贵才就已经向福神公司支付了购机款26500元，只欠54900元，但是该补充协议却描述占贵才尚欠福神公司81400元。汇银公司为了合法的形式达到其非法目的，其在协议中描述，占贵才欠福神公司81400元，福神公司欠案外人雷沃阿波斯潍坊农业装备分公司81400元，汇银公司将81400元支付到雷沃阿波斯潍坊装备分公司的中国农业银行潍坊坊子区支行15×××43账号，就视为汇银公司向占贵才购买价款支付义务完成。汇银公司从未出示其已经转账的凭据。占贵才在此前支付的26500元，也没有收回。汇银公司与案外人雷沃阿波斯潍坊农业装备分公司本身就是关联企业，他们之间恶意串通对占贵才进行欺骗。二、占贵才从未向汇银公司还款，汇银公司也从未告知占贵才其唯一的还款方式为：通过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对公账号15×××04还款。占贵才分三笔向福神公司共支付购买农机款81400元，从未向汇银公司支付过钱款。汇银公司主张“租赁物为雷沃牌拖拉机，价格为81400元，融资金额为48840元，首期租金为32560元，受其租金支付日为2017年9月15日。”但是，占贵才从未向汇银公司付款，更未向汇银公司上述对公账号付款。汇银公司也没有通知过占贵才向其付款。占贵才的购机款全部都付给了福神公司。占贵才与汇银公司之间没有融资租赁之实，汇银公司根本拿不出占贵才向汇银公司上述对公账户转款的凭据。三、占贵才已足额付清了购买拖拉机款，并取得该拖拉机所有权。涉案拖拉机价值81400元，占贵才已付81400元，而且占贵才未收取一分钱出售款。不管汇银公司与福神公司及案外人雷沃阿波斯潍坊农业装备分公司之间如何绕圈子约定，上述最简单的客观事实不变。因此，汇银公司要求占贵才支付所谓的租金及返还其租赁物拖拉机，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改判驳回汇银公司一审时的所有诉讼请求，支持上诉请求。 汇银公司辩称，一、我公司与占贵才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且双方均以实际履行。2017年3月2日，占贵才因经营需要向我公司申请融资，将其拥有所有权的涉案设备出售给我公司后再租回使用，并于当天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以及其他相关资料。（证据：融资租赁合同），在租赁期限内涉案设备的所有权人为我公司（证据：声明书）；占贵才依据融资租赁合同第二条（承租方应于租赁物交付前向出租方支付初始租金）的约定，以及融资租赁业务的交易习惯履行了支付首付款的业务（证据：收款收据、申请暨承诺函）；因该业务为售后回租业务，占贵才在申请融资之前已取得涉案设备所有权并且实际占有使用，因此依据融资租赁合同第5.1条约定，我公司完成了向占贵才交付涉案租赁物的义务。（证据：租赁物接受确认书）；此外，我公司依据融资租赁合同第4.2条以及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了支付购买价款的义务（证据：租赁物接受确认书）；此外，我公司依据融资租赁合同第4.2条以及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了支付购买价款的义务（证据：申请暨承诺函、收款凭证、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付款审批单、农装付款明细表）；因此，我公司与占贵才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已实际履行，占贵才逾期支付租金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二、福神公司在无我公司授权的情况下无权向占贵才收取租金，占贵才与福神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不能证明其已经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全部履行了支付租金的义务。依据融资租赁合同第7.6条以及占贵才签字的对公还款声明书、诚信合作告知书可知，本案中占贵才向我公司支付租金唯一的方式为按期足额向我公司对公账户打款，其通过其他方式向其他方支付任何款项均不能视为其向我公司还款，因此本案中占贵才未足额向我公司支付租金，应当承担逾期支付租金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汇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占贵才支付未付租金及迟延利息4.932171万元；2.占贵才返还涉案租赁物；3.占小燕、占水才、盛英娇、福神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占贵才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日，汇银公司（出租方、买受方）与占贵才（承租方、出让方）签订编号为8111011702190576的《融资租赁合同》一份，约定：鉴于承租方从福神公司处购买了租赁物，现为生产经营的需要，承租方向出租方申请以机械设备售后回租的方式进行融资。出租方同意在符合本合同全部条款的前提下，根据承租方的要求向承租方购买租赁物后，再将所购租赁物回租给承租方使用，承租方依约向出租方支付租金及其他款项。出租方、承租方经友好协商，依据我国合同法和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按以下条款订立融资租赁合同。本合同一经生效，除合同中约定的情形外，任何一方无权单方解除。租赁物为雷沃牌拖拉机，型号为Ｍ704-ＢＡ，出厂编号为：ＴＣ2ＧＨ13077，发动机号为Ｑ1611313656Ｇ，价格为81400元，融资额为48840元，首期租金为32560元，租赁保证金为0元，租赁手续费0元，租赁利率0%，租赁期限为12个月，租金期数2期，首期租金支付日为2017年9月15日，后续每期于租金支付当月的15日支付，如租金支付日为节假日，则顺延至节假日后的第一工作日。租金支付方式为半年度等额还款。出租方收款账户为汇银公司的农业银行潍坊坊子支行15×××11账号。名义货价100元。合同4.2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租赁物购买价款为81400元，购买租赁物的价款由出租方向承租方支付。7.7条约定双方在此同意：如果承租方不支付到期租金、违约金等其他费用，出租方有权自行或要求供应商采取包括但不限于停止为租赁物提供维护服务、上门催收、发律师函、停机、收回租赁物等措施。由此发生的一切费用由承租方承担。8.1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租赁物所有权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转由出租方拥有，承租方应向出租方出具说明书。13.1条约定，租赁期限届满，租赁物名义货价为每台人民币100元。13.2条约定，租赁期限届满，在承租方完全履行了本合同项下所有义务且不存在其他违约行为时，承租方有权以租赁物名义货价留购租赁物，获得租赁物的所有权。第15条约定，承租方未按时足额支付任何一期应付租金时，视为承租方根本违约。第16.2.4约定，如果承租方未能按照本合同规定向出租方足额支付到期租金等其他费用，承租方应当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照欠付款项每日万分之四计算违约金将从承租方每次交付的款项中优先抵偿，直至全部付清之日为止。违约金的支付方式与租金支付方式相同。第16.2.5约定，若承租方预期违约或根本违约，出租方除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要求承租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外，还有权采取下列一种或多种救济方式：（1）宣布全部租金提前到期，向承租方追索本合同项下承租方应付的所有到期未付租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全部未到期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2）解除本合同，无需经司法程序即取回或禁止承租方使用租赁物，并要求承租方赔偿出租方因此而受到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逾期租金的迟延利息、赔偿金、违约金、整个租赁期限内承租方本应支付的所有各期未到期租金的剩余本金总和及利息、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3）将租赁物收回，如承租方在租赁物收回之日起十日内结清该租赁物融资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及设备收回费用的，可将租赁物取回；如承租方未按上述规定履行的，合同即解除，承租方应赔偿出租方因此受到的一切损失，赔偿范围同本条第（2）项。（4）通过司法途径强制承租方履行本合同，并要求承租方赔偿出租方因违约造成的全部损失和费用；（5）采取法律允许的其他救济方式。上述合同附件一：占贵才签名捺印的《租赁物接收确认书》，占贵才确认租赁物已在2017年3月2日验收合格和接收。附件二：占贵才签名捺印的声明书。声明我方确认项下的租赁物所有权完全归属于汇银公司所有；为了便于机械设备登记及我方的经营使用，租赁物登记在我方名下，我方确认，任何时候我方不会将前述登记事项作为贵司对租赁物所有权的理由。附件三：占贵才签名捺印的租金计划支付表。占贵才的起租日为2017年3月2日，第1期还款日为2017年9月15日，第2期还款日为2018年3月15日，月付租金24420元。附件四：《不可撤销担保书》。2017年3月2日，占小燕、占水才、盛英娇在《不可撤销的担保书》上签字，同意为占贵才与汇银公司签订的编号为8111011702190576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即包括但不限于承租人应偿还的租金总额、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各项费用和其所有承租人应付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后五年。2017年3月2日，占贵才在汇银公司提供的诚信合作告知书上签字摁手印，该告知书主要内容为：您与汇银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为唯一合法可执行合同，其他任何合同均为无效合同，请您牢记还款日为每月15日，您首次还款日期为2017年9月15日，还款金额为24420元，具体以金融机构出具的还款计划书为准。请您通过自己的签约农行卡或汇银公司对公账户还款，并妥善保管好您的还款卡及银行出具的回执单，不要通过代理商或他人代转等其他还款方式，以免发生各种原因造成的逾期及经济损失。汇银公司对公账户信息如下：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坊子区支行。账号：15×××11。账户名：汇银公司。我公司不承认除以上两种方式外任意形式或方式所偿还的租金，由此引起的一切后果由您自行承担......我本人已仔细阅读上述告知内容，充分理解各项条款含义，认可并严格执行与合作金融机构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或融资租赁合同履行还款义务。若出现违约，愿意承担相应责任。占贵才，2017年3月2日。占贵才向汇银公司出具对公还款说明书一份，内容为：本人占贵才，身份证号3623291981××××××××，融资租赁机械设备1台，根据合同编号为8111011702190576的《融资租赁合同》，承租贵公司车辆，本人由于区域问题办理农行卡不方便，为及时向汇银公司支付应付租金，承诺后期还款通过个人对公打款方式实现，直至融资租赁款项结清，特此声明。占贵才在该说明书上签字摁手印。2017年3月2日，汇银公司（甲方）与占贵才（乙方）、供应商福神公司（丙方）、制造商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雷沃阿波斯潍坊农业装备分公司（丁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内容为：鉴于：1、乙方为经营需要，从丙方购买了丁方生产的整机编号为ＴＣ2ＧＨ13077的设备，同时为融资需要，用上述购买的设备向甲方申请操作售后回租业务，并与甲方签订了编号为8111011702190576的《融资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约定将上述设备转让给甲方后乙方再回租使用，甲方向乙方支付设备购买价款，乙方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向甲方支付租金。2、乙方尚欠丙方设备购买价款81400元，丙方尚欠丁方设备购买价款81400元。甲乙丙丁约定如下：1、甲方须将应支付给乙方账户的设备购买价款支付至丁方的账户，账户信息如下：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雷沃阿波斯潍坊农业装备分公司的中国农业银行潍坊坊子支行15×××43账号。甲乙丙丁一致同意，本条第一款的付款行为的完成视同甲方向乙方设备购买价款支付义务的完成，亦视同乙方向丙方设备购买价款义务的完成，同时视同丙方向乙方设备购买价款义务的完成。2、甲方将租赁合同项下对乙方的权利转让给丙方的，各方一致同意提交丙方住所地的法院诉讼解决。3、凡因租赁合同及本协议引起的或与租赁合同及本协议有关的争议，协议各方一致同意提交协议签订地的法院诉讼解决。4、本协议为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自甲乙丙丁四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一式四份。5、特别约定：丙方作为租赁合同中租赁物的供应商，在此确认已仔细阅读并理解租赁合同，同意按照租赁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承担相应责任，并在质保期内承担设备质量保证责任。2017年3月17日，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雷沃阿波斯潍坊农业装备分公司收到汇银公司支付的涉案货款81400元。现租赁已到期，汇银公司主张占贵才尚欠租金48840元及计算至2017年10月15日的迟延利息481.71元（按年利率24%计算）未付。租赁物至今未收回。 一审法院认为，汇银公司与占贵才签订的编号为8111011702190576的《融资租赁合同》、与占贵才、供应商福神公司、制造商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雷沃阿波斯潍坊农业装备分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占小燕、占水才、盛英娇签署的《不可撤销的担保书》，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依法应予保护。本案中，汇银公司与占贵才签订的是售后回租式融资租赁合同，即占贵才将其自有物出卖给汇银公司，再从汇银公司处租回，占贵才向汇银公司支付租金的合同。根据四方当事人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汇银公司将应支付给占贵才的设备购买价款81400元支付给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雷沃阿波斯潍坊农业装备分公司，即视同汇银公司向占贵才设备购买价款支付义务的完成，现汇银公司依约向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雷沃阿波斯潍坊农业装备分公司支付设备购买价款81400元，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规定的付款义务。占贵才未按约定向汇银公司及时足额支付所欠租金，占小燕、占水才、盛英娇未及时履行连带保证责任是形成本案纠纷的原因，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融资租赁合同已到期，汇银公司主张占贵才已付首期租金32560元，尚欠租金48840元及计算至2017年10月15日的迟延利息481.71元（按年利率24%计算），占贵才辩称根据融资租赁合同7.7条约定，如果承租方不支付到期租金、违约金等其他费用，出租方有权自行或要求供应商采取包括但不限于停止为租赁物提供维护服务、上门催收、发律师函、停机、收回租赁物等措施，故占贵才有理由相信经销商代表汇银公司收款，并向经销商福神公司支付全部款项81400元。关于占贵才的上述辩解，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及占贵才签字认可的诚信合作告知书，汇银公司已明确告知占贵才的唯一还款方式为：通过汇银公司的对公账户15×××11还款，且明确告知占贵才不要通过代理商或他人代转等其他还款方式还款；其次，占贵才主张系依据《融资租赁合同》第7.7条约定向福神公司付款，系对该合同条款的误解。理由是，《融资租赁合同》第7.7条明确约定出租方有权自行或要求供应商采取相应催收措施，据此可以看出，供应商向用户采取催收措施，必须得到汇银公司的授权，占贵才应供应商要求履行还款义务时，亦应当履行必要的审查义务，如向福神公司索取汇银公司授权委托书等，占贵才未提供证据证明自身履行了上述审查义务，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福神公司向其催收所欠租金得到了汇银公司授权或事后追认。综上二个原因，占贵才因自身原因违背融资租赁合同约及诚信合作告知书约定的还款方式，致使汇银公司未收到分期租金48840元，并由此受到相应的利息损失，占贵才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并应承担向汇银公司偿还租金48840元及相应利息的违约责任。关于迟延利息，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如果承租方未能按照本合同规定向出租方足额支付到期租金等其他费用，承租方应照欠付款项每日万分之四计算违约金，故汇银公司主张的迟延利息可参照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计算，计款283.27元。对于汇银公司主张的其他迟延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不可撤销的担保书》约定，占小燕、占水才、盛英娇为占贵才与汇银公司签订的编号为8111011702190576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即包括但不限于承租人应偿还的租金总额、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各项费用和其所有承租人应付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后五年。故汇银公司要求占小燕、占水才、盛英娇对占贵才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汇银公司要求福神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福神公司负有该项义务，依法不予支持。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租赁期限内，出租方是租赁物的唯一所有权人。租赁期限届满，租赁物名义货价为每台人民币100元。租赁期限届满，在承租方完全履行了本合同项下所有义务且不存在其他违约行为时，承租方有权以租赁物名义货价留购租赁物，获得租赁物的所有权。现融资租赁合同已到期，占贵才存在违约行为，故汇银公司有权要求占贵才返还涉案租赁物。福神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不影响对案件事实和证据的认定。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占贵才支付汇银公司到期未付租金48840元及计算至2017年10月15日的迟延利息283.2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占小燕、占水才、盛英娇对上述第一项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占贵才追偿；三、占贵才返还汇银公司雷沃牌拖拉机一台（型号Ｍ704-ＢＡ，出厂编号ＴＣ2ＧＨ13077，发动机号Ｑ161131365Ｇ），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完毕；四、驳回汇银公司对占贵才、占小燕、占水才、盛英娇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汇银公司对福神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3元，财产保全费540元，以上两项共计1573元，由占贵才、占小燕、占水才、盛英娇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汇银公司提交：1.收款收据复印件，证明占贵才依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以及业务交易习惯履行了支付首付款的义务。2.申请暨承诺函复印件一份，证明占贵才的首付款已经收到，且指出融资金额的付款路径。3.银行凭证、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付款审批单、付款审批表、农装付款明细表，证明我方已经依据融资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履行了支付涉案租赁物购买价款的义务。占贵才、占小燕、占水才、盛英娇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因福神公司未到庭，无法核实该收据真伪，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收据收款单位为福神公司，只能说明福神公司收到该付款，与汇银公司所称首付款应付款到指定账号自相矛盾，事实上我方也从未支付过该金额的款项，我方支付的第一笔款项金额为26500元，该证据恰好证明福神公司有权代表汇银公司收集所有款项；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予认可。占贵才签字时上面全部是空白，其签字目的是为了从福神公司处分三次付款购买农机，填写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与汇银公司所称所有款项应向其指定账号付款事实不相符，我方不予认可；对证据三银行凭证、付款审批单、付款审批表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汇银公司与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雷沃阿波斯潍坊农业装备分公司双方系关联公司，该转账明细金额与本案涉及的租金金额不符，无法证明该转账系汇银公司向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雷沃阿波斯潍坊农业装备分公司支付81400元。对农装付款明细表有异议，只能说明是汇银公司的陈述，涉及的占贵才的付款明细没有具体转账相印证，是汇银公司为了应对该诉讼单方面制作的表格，因此我方不予认可。 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汇银公司有无履行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项下支付设备购买价款的合同义务。对于该焦点问题，汇银公司与占贵才约定，汇银公司向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雷沃阿波斯潍坊农业装备分公司支付设备购买价款后，即视为汇银公司履行了向占贵才的付款义务，汇银公司本案中提交的向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雷沃阿波斯潍坊农业装备分公司付款的证据，占贵才虽提出异议，但无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定，并可以认定汇银公司履行了支付设备款的合同义务。占贵才主张的首付款在汇银公司诉求中已经扣除，占贵才主张的其他向福神公司的付款，因其违反了双方关于只能向汇银公司支付租赁费的约定，且没有证据证明汇银公司授权福神公司收取该部分款项，故占贵才的付款行为对汇银公司不产生效力，不能视为其履行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占贵才主张其是受到汇银公司的欺骗签订了案涉的合同及协议等，但其一是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二是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在案涉的多份文件材料中签字确认，应当对其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3元，由占贵才、占小燕、占水才、盛英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霞 审判员 尹臣正 审判员 李金桦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杨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