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9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前一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阮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黎国贵，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萍，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萧晓鸣，住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喜望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萧晓亮，总经理。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待君，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岳瀚，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亦斌，住广州市天河区，系广州市白云区良田史班迪门板配套厂个体经营者。上诉人广州市前一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亦斌、萧晓鸣、广州喜望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望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州市白云区良田史某门板配套厂（以下简称史某厂）2008年3月4日成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黄亦斌。2009年4月1日，史某厂（甲方、需方）与前一公司（乙方、供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产品质量以国家标准、行业标准为准；甲方收到货物之日起十天内进行检验；甲方同意给予乙方的结款数期为45天，在此数期内甲方就货物的销售给予乙方信用额度支持；每月4至6日为对账日，如乙方对对账单有异议双方于对账日协商解决，甲方应于对账日的第一天将对账单传真给乙方，乙方应于每月8日前须将盖章（公章或财务章）确认的对账单传真回甲方，乙方不按约定的期限回传的视为确认对账单；每月15日为结算日，乙方应在结算日前付清到期货款；双方解除或终止购销关系的，甲方应自解除或终止购销关系之日起15日内日结清全部货款；付款形态为现金、支票、汇款；乙方派员收取货款时需携带送货单、对账单；甲方不能按时付款的，自逾期之日起每日应按未能付款部分的千分之一计付违约金给乙方，并且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如双方发生纠纷协商不成向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解决；合同有效期自2009年4月1日至2010年3月31日，合同到期后效力自动延续至乙方或甲方提出解除之日，等.2010年10月26日，黄亦斌向前一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及承诺》一份，载明：黄亦斌系史某厂、广州市史某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史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截止至2010年10月26日黄亦斌担任法人代表的上述两家企业剔除已付的80000元期票，尚欠前一公司655127.56元，黄亦斌承诺已支付给前一公司2010年11月15日到期的30000元、12月11日到期的30000元、12月30日到期的20000元，总计80000元期票到期一定兑现；因故在2011年3月前暂无法承诺支付前一公司欠款；请前一公司在上述期间继续按目前实行的双方“现款现货”方式供货；黄亦斌承诺至迟在2011年4月前由黄亦斌担保负责支付上述欠款655127.56元给前一公司，等。2011年3月29日，史某厂及喜望号公司向前一公司出具《知会函》，载明：因生产业务变动关系原因，从2011年3月29日起原史某厂与前一公司的购销往来关系及债权债务现转由喜望号公司承接，请前一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喜望号公司，由喜望号公司负责支付货款给前一公司。喜望号公司由黄亦斌签名，盖公章。2011年3月30日，前一公司（甲方）、黄亦斌（乙方）、喜望号公司（丙方）签订《关于解决黄亦斌先生对其本人承诺归还广州市前一贸易有限公司的货款需进行支付期调整及其它问题的协议》，约定：丙方系乙方承认并代表乙方2011年4月1日以后与甲方发生经营行为的单位，丙方给甲方造成的经营风险和债务由乙方承担。乙方原于2010年10月26日向甲方书面承诺的最迟于2011年4月前由黄亦斌担保支付欠甲方的货款人民币655127.56元的担保额度依然有效，经甲乙双方对账截止至2011年3月28日乙方尚欠甲方货款603182.56元。乙方提出、甲方同意：自2011年3月29日起乙方支付上述欠甲方603182.56元货款的时间及今后继续向甲方要货、开票等调整为下列方式：1、2011年3月29日上午9时，乙方先从乙方或丙方账号电汇划账10万元给甲方，作为还甲方旧欠款；2、2011年3月29日下午（乙方或丙方上述10万元已到甲方账上时），甲乙双方在乙方住处，乙方或丙方开具三张支票给甲方：第一张2011年4月25日可进甲方账的面额为10万元的支票作为乙方或丙方4月1日至4月25日期间采购甲方货物的预付款，第二张2011年5月1日可进甲方账的面额为103182.56元的支票作为归还甲方旧欠款，第三张2011年5月25日可进甲方账的面额为50000元的支票作为乙方或丙方5月1日至5月25日期间采购甲方货物的预付款；3、乙方和丙方承诺以后每月28日前（5月28日起）乙方和丙方均须先开具能当日进甲方账的10万元支票给甲方，同时须再开具一张乙方或丙方次月预采购甲方货物的预付款支票给甲方（也是次月25日可进甲方账的支票），以此类推；4、乙方和丙方承诺凡是乙方或丙方预付款当月未采购完的额度请甲方冲抵乙方欠甲方的旧欠款；5、凡是乙方和丙方当月预付款额度已用完、还须在当月采购货物的将支付甲方现款；6、乙方和丙方承诺：2011年3月29日下午将提供喜望号公司的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加盖公司公章给甲方，同时丙方和乙方提供今后丙方收甲方货物的收货人、与甲方财务对账的会计身份证复印件，乙方和丙方应同时对其盖章、签字并授权确认（甲方开通送货时间以乙方和丙方盖章、签字授权到甲方为准）；7、乙方承诺：自2011年3月29日起，原乙方所欠甲方的旧欠款均由乙方或丙方账上支付（甲方开具发票抬头是丙方），在乙方或丙方未完成支付完前并不解除乙方对甲方的欠旧款责任，今后丙方给甲方造成的经营风险等责任均由乙方承担；8、乙方向甲方承诺：4月1日后甲方送达乙方现场的货物甲方《送货单》抬头请改为丙方（甲方在《送货单》丙方抬头后括号内标乙方名），乙方和丙方会严格要求丙方在甲方《收货单》上加盖丙方收货章和签丙方收货人姓名；当甲方与丙方的财务对账时丙方须在甲方对账单上盖财务章或公章并签字，乙方承诺若丙方对甲方正常工作不支持并使甲方产生损失时乙方承担一切责任；9、乙方办完上述手续后，甲方应乙方更改发票名称为丙方的请求，即给付乙方（丙方名称）62万元发票，双方至2011年5月25日前的所有发票已结清；10、乙方承诺截止2011年3月28日乙方欠甲方所有的旧款乙方按上述协议规定操作，最迟在2011年9月1日还清，还清后甲乙双方将另行协定继续友好合作；11、2010年6月28日至2010年12月31日现金交易的发票问题甲乙双方对账后另行协商解决。丙方处为黄亦斌签字和喜望号公司盖章。2011年4月22日，前一公司（甲方）、黄亦斌（乙方）与喜望号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代丙）对2011年3月30日三方签订的协议作如下调整和补充：2011年4月28日乙方一次性开具下列时间和额度的延期支票（共八张）给甲方作为支付甲方历史欠款，具体为：2011年5月15日进甲方账的延期支票33182.56元、2011年6月15日进甲方账的延期支票40000元、2011年7月15日进甲方账的延期支票50000元、2011年8月15日进甲方账的延期支票60000元、2011年9月15日进甲方账的延期支票70000元、2011年10月15日进甲方账的延期支票80000元、2011年11月15日进甲方账的延期支票70000元、2011年12月15日进甲方账的延期支票10万元（系原丙方给甲方，应在2011年5月1日进甲方账还历史欠款的10万元支票改期支付）；2011年5月1日起，每月1至5日乙方开具当月25日进甲方账的50000元延期支票作为当月购甲方货的预付款，若当月超过该额度或甲方未取得乙方该支票时，乙方购买甲方货均实行现款现货（另丙方3月30日开具给甲方且4月内已购满甲方货的10万元2011年4月25日进甲方账的延期支票应确保在4月25日支付到甲方账上）。丙方处为黄亦斌签字。2011年12月19日，黄亦斌、喜望号公司向前一公司发出《关于归还广州市前一贸易有限公司货款的承诺》，载明：黄亦斌与前一公司2010年10月26日、2011年3月30日和4月22日签订了三份分期归还黄亦斌历史上欠前一公司货款的协议（承诺）；截止至2011年12月15日，黄亦斌还欠前一公司历史欠款余额21万元；此笔欠款按黄亦斌原先书面承诺应于2011年12月15日归还完毕；现因黄亦斌资金周转困难，经与前一公司协商再次承诺如下：1、上述黄亦斌欠前一公司历史上的欠款余额21万元均由史某公司和史某厂所欠，法定代表人和负责人均为黄亦斌，黄亦斌同意该笔欠款转为黄亦斌欠款，并征得喜望号公司和其法定代表人同意由喜望号公司代为支付，仍然由黄亦斌承诺负责按下列方式和期限归还（2011年12月19日上午12点前向前一公司开具七张喜望号公司的支票给前一公司，其中2012年1月10日进账前一公司30000元、2012年2月15日进账前一公司30000元、2012年3月15日进账前一公司30000元、2012年4月15日进账前一公司30000元、2012年5月15日进账前一公司30000元、2012年6月15日进账前一公司30000元、2012年7月15日进账前一公司30000元，上述支票前一公司按银行规定进账后产生的一切风险和责任均由黄亦斌承担；黄亦斌当年归还前一公司历史欠款沿用的是喜望号公司、法定代表人萧晓亮的名义（已经喜望号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意），同时当年喜望号公司和前一公司发生的业务欠款均由黄亦斌、喜望号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承担（喜望号公司加盖公章即视同确认本条款）；虽然喜望号公司的营业执照有效期限是2011年1月15日至2011年12月30日，但这不影响黄亦斌和喜望号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承担前一公司的欠款的责任，同时黄亦斌此前与前一公司签订的协议继续有效；今后喜望号公司向前一公司拿货全部按照先付款后发货的方式进行。承诺人处黄亦斌签名，喜望号公司盖章。另查明：黄亦斌与萧晓鸣于2008年9月10日结婚，2014年4月24日经法院调解离婚。诉讼中萧晓鸣、喜望号公司申请追加史某公司作为案件共同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对相关证据不予确认并申请对《购销合同》、《情况说明及承诺》、《关于解决黄亦斌先生对其本人承诺归还广州市前一贸易有限公司的贷款需进行支付期调整及其他问题的协议》、《关于归还广州市前一贸易有限公司货款的承诺》、《补充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对《关于解决黄亦斌先生对其本人承诺归还广州市前一贸易有限公司的贷款需进行支付期调整及其他问题的协议》、《关于归还广州市前一贸易有限公司货款的承诺》的喜望号公司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后萧晓鸣、喜望号公司自动撤回上述追加和鉴定申请。前一公司提交2010年3月至2010年6月对账单、相关送货单一批及史某厂向前一公司支付货款的付款凭证，拟证明买卖合同的实际履行及账目情况。前一公司明确黄亦斌于2012年3月19日支付了30000元、2012年4月13日支付了10000元、2012年4月23日支付了30000元、2012年5月21日支付了30000元，上述合计10万元，尚有待付货款11万元。前一公司为追回欠付货款，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亦斌、萧晓鸣、喜望号公司连带向前一公司支付货款本金11万元及逾期支付货款本金的违约金78540元（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以11万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自2012年7月16日暂计算至2014年7月10日，实际应计算至黄亦斌、萧晓鸣、喜望号公司付清款项之日止，即110000×1%×714天=78540元）；黄亦斌、萧晓鸣、喜望号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保全费。原审法院认为：萧晓鸣、喜望号公司虽不认可相关文件的生成时间及喜望号公司的公章真实性且已提出相关鉴定，但诉讼中已撤回鉴定申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前一公司与黄亦斌签订《购销合同》并向黄亦斌及其指定的主体供货，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黄亦斌及相关主体收到送货后理应向前一公司支付货款。黄亦斌、喜望号公司向前一公司发出《关于归还广州市前一贸易有限公司货款的承诺》载明截止至2011年12月15日黄亦斌欠货款为21万元，前一公司确认后已还款10万元，故黄亦斌所欠货款为11万元。《知会函》中喜望号公司盖章确认原史某厂与前一公司的购销往来关系及债权债务关系转由喜望号公司承接、由喜望号公司负责支付货款给前一公司，但此后多份协议或承诺中均明确黄亦斌为债务人、喜望号公司仅为代付款人；据此对黄亦斌案涉债务并未实际转移给喜望号公司承担，也不成立喜望号公司对案涉债务债的加入，喜望号公司依法不应对黄亦斌案涉债务负共同或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归还广州市前一贸易有限公司货款的承诺》载明的分期付款最后还款日为2012年7月15日，现付款期限早已过期；现前一公司诉请黄亦斌支付货款11万元合法有理，原审法院对此依法予以支持。黄亦斌承诺的最后付款期限为2012年7月15日，现尚有货款11万元未付，前一公司诉请黄亦斌支付本金11万元的逾期支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自2012年7月16日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合法有理，原审法院对此依法予以支持；但前一公司诉请的违约金按《购销合同》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一计算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合理比例，原审法院对此依法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且违约金总额以本金11万元为限。关于前一公司诉请萧晓鸣对黄亦斌债务负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虽然黄亦斌案涉债务发生在萧晓鸣与黄亦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萧晓鸣否认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前一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夫妻共同的举债合意，或举债用于夫妻共同经营或共同生活，前一公司对此应负举证证明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对前一公司主张的夫妻共同债务并要求萧晓鸣对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并依法予以驳回。关于萧晓鸣、喜望号公司主张的案涉债务已过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关于归还广州市前一贸易有限公司货款的承诺》载明的分期付款最后一期还款日为2012年7月15日，前一公司于2014年7月11日向原审法院起诉，并未超出两年的诉讼时效，案涉债务法律规定应予保护。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黄亦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前一公司支付货款110000元；二、黄亦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前一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货款110000元为本金，自2012年7月16日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违约金总额以110000元为限；三、驳回前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黄亦斌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4070元、公告费1000元、保全费1460元由黄亦斌负担。上诉人前一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喜望号公司是否应对黄亦斌案涉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原审已查明以下事实：2011年3月29日，黄亦斌（史某厂)、喜望号公司向前一公司出具《知会函》，载明：“因生产业务变动关系原因，从2011年3月29日起原史某厂与前一公司的购销往来关系及债权债务现转由广州喜望号贸易有限公司承接。烦请前一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广州喜望号贸易有限公司，由广州喜望号贸易有限公司负责支付货款给前一公司”。该《知会函》有黄亦斌签名、史某厂及喜望号公司盖章。2011年12月19日，黄亦斌及喜望号公司向前一公司出具《关于归还广州市前一贸易有限公司货款的承诺》，载明：“本人黄亦斌欠前一公司历史上的欠款余额21万元(该笔历史上欠款，均由史某公司和史某厂所欠，法定代表人和负责人均系本人，本人同意将该笔欠款转为本人欠款，并征得喜望号公司和其法定代表人的同意，由其名义代为本人支付贵司)，仍然由本人承诺负责按下列方式及期限归还……”虽然广州喜望号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的有效期限是2011年1月15日一2011年12月30日，但这并不影响本人和该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承担的欠款责任。同时，本人此前与前一公司所签订的协议继续有效(该公司加盖公章即视同确认本条款)”。该《承诺书》有黄亦斌签名及喜望号公司盖章。通过上述已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喜望号公司对案涉黄亦斌所欠债务属于债的加入。因此，喜望号公司理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关于萧晓鸣是否应对黄亦斌案涉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原审已查明：黄亦斌与萧晓鸣于2008年9月10日结婚，2014年4月24日经法院调解离婚，案涉债务发生在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2014)民一他字第lO号】中规定：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举债人的配偶(即夫妻一方)应当举证证明案涉债务，债权人与债务人有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否则，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应承担偿还责任，很显然，法律所规定的是否承担偿还责任的举证责任在举债人的配偶(即夫妻一方)，并非债权人。因此，萧晓鸣并未举证，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前一公司二审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三项，并依法改判为萧晓鸣、喜望号公司、黄亦斌连带向前一公司支付货款110000元及违约金(以货款110000元为本金，自2012年7月16日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违约金总额以110000元为限)；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保全费及公告费由萧晓鸣、喜望号公司、黄亦斌承担。被上诉人萧晓鸣、喜望号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被上诉人黄亦斌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前一公司与黄亦斌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条款无悖于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二审中，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是：1.喜望号公司《知会函》上盖章，是否成立债的加入？是否应当就涉案债务承责？2.萧晓鸣是否应就涉案债务承责？关于喜望号公司的责任问题。2011年3月29日的《知会函》中，明确了从2011年3月29日起原史某厂与前一公司的购销往来关系及债权债务转由喜望号公司承接，前一公司开发票给喜望号公司，喜望号公司负责支付货款。除了史某厂在该份函件上盖章之外，喜望号公司亦在函件上加盖了印章，该行为应视为喜望号公司对函件内容的知晓并予以了确认。从该份函件中可以认定喜望号公司作出了对史某厂与前一公司交易所产生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成立债的加入。本案中，前一公司要求喜望号公司对黄亦斌所负的涉案债务承责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萧晓鸣的责任问题。本案中的债务是黄亦斌作为史某厂或者史某公司的经营者对外进行交易而产生，是商事活动并非家庭生活所需而产生。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前一公司并未举证证明黄亦斌及萧晓鸣作为夫妻对涉案债务有共同的举债合意，或萧晓鸣从中获益，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从而认定萧晓鸣无需承责正确。综上，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审理程序正确，但案件处理欠妥，依法应予纠正。前一公司上诉请求理由部分成立，依法应予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096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二、变更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09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黄亦斌、广州喜望号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十日内向广州市前一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0000元；三、变更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09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黄亦斌、广州喜望号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十日内向广州市前一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货款110000元为本金，自2012年7月16日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违约金总额以110000元为限；四、驳回上诉人广州市前一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70元、公告费1000元、保全费1460元均由被上诉人黄亦斌、广州喜望号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前一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250元，被上诉人广州喜望号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革花审 判 员  张朝晖代理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罗永娟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