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83民初4853号原告：青岛汇都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平度市东阁街道办事处沟东村东北侧（平旧路以西、潍莱高速路口以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830610632081。法定代表人：马翠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志科，山东双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翔匀，男，1976年5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平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广贤，山东东标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皮丽萍，女，196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平度市。第三人：青岛地都陶瓷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莱西市南墅镇镇兴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85750414608N。法定代表人：贾丰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斐，男，198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莱西市，系该公司职工。原告青岛汇都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都公司）诉被告郑翔匀、第三人皮丽萍、第三人青岛地都陶瓷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都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追加地都公司为第三人参与诉讼，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汇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志科，被告郑翔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广贤，第三人皮丽萍，第三人地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汇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位于平度市，北至潍莱高速路口，南西均至。（10000元）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具体数额待鉴定后另行增加）。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11月15日，涉案土地由案外人平度市崔召镇人民政府租赁给地都公司，约定用途为筹建青岛汇都陶瓷原料有限公司，租赁期限50年。2012年9月16日，第三人皮丽萍代表原告公司成立筹备人员与地都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投资开发。后地都公司退出合作协议，涉案土地由原告使用。原告公司于2013年1月28日成立，注册营业场所位于涉案土地上，投入大量资金和设备用于生产经营。2015年9月1日，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设备被被告强行占有使用至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依法予以裁判。庭审中，原告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将诉讼请求明确为：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位于平度市，北至潍莱高速路口，南至沟东村，西至；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郑翔匀辩称，原告并非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原告诉状上的事实与理由仅为原告的单方陈述，并未提供任何的土地批准文件或登记证明等相关证据佐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皮丽萍述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地都公司述称，原被告之间的纠纷，与第三人地都公司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出示的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企业变更登记信息查询结果、（2019）鲁0283执异28号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第三人地都公司出示的证据：1、筹建青岛汇都陶瓷原料有限公司合同书复印件，2、2012年9月16日合作协议复印件，3、2012年9月25日补充协议复印件；被告质证称“对于证据1系复印件，不予认可，平度市崔召镇人民政府与地都陶瓷有限公司合同意向书指向的不是原告公司，而是青岛汇都陶瓷原料有限公司；证据2、3不予认可，协议均为复印件”，原告及第三人皮丽萍均质证称“无异议”。对此本院认为，其一，（2019）鲁0283执异28号执行裁定书审查查明部分载明“平度市崔召镇人民政府（甲方）与青岛地都陶瓷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筹建青岛汇都陶瓷原料有限公司合同书》，合同约定：乙方拟于甲方所属的平旧路以西、潍莱高速路口以南、沟东村东北成立汇都陶瓷原料有限公司，甲方将位于平度市亩（一期40亩、二期17.3亩）有偿转让给乙方使用……。2012年9月16日青岛地都陶瓷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皮丽萍（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投入人民币1000000元，由乙方承担650000元，占有65%的权利，甲方承担350000元，占有35%的权利……。《合作协议》签订后，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甲方：青岛地都陶瓷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皮丽萍。1、甲方将其投入的加工设备一套在一个月内拆卸撤走，由乙方自行新上设备……”，前述审查查明内容与第三人地都公司出示的三份书证内容相吻合，其二，证据2、3协议双方均系第三人皮丽萍和第三人地都公司，第三人对该两份协议均无异议，基于以上两点，尊重合同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本院对第三人地都公司出示的三份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再者，该三份证据均来源于合同当事人之一即第三人地都公司，来源合法，且该三份协议均与案涉土地上的经营事宜相关，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综上，第三人地都公司出示的三份书证真实合法，与本案关联紧密，本院予以采纳。对于本院依申请分别调取的接出警详情打印件（载明报警人为“高志亮”，案发地址为“崔召镇高速路口南侧‘汇都建材厂’”，报警内容为“报称：我亲属欠别人钱，但是现在对方不让我亲属进家门，把厂子也封了”）、土地租赁合同（汇都）（合同落款时间为2009年11月4日）复印件，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提交平度云翔法律服务所见证书复印件（附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17日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4页），该见证书复印件载明“兹见证青岛汇都建材有限公司万康乾与皮丽萍于2015年8月18日自愿将平度市东北，潍莱高速以南，平旧路以西土地57.3亩转让给甲方经营。双方于2015年8月18日签订了协议书。……”，前述协议书复印件载明“甲方：郑翔匀身份证号：乙方：皮丽萍身份证号：乙方：青岛汇都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万康乾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截止2015年8月18日乙方皮丽萍欠甲方现金800000元、利息608000元，共计1360000元，因乙方无力支付甲方的欠款，乙方青岛汇都建材有限公司万康乾与皮丽萍自愿将平度市潍莱高速以南，平旧路以西土地57.3亩转让给甲方经营。为明确甲乙双方的权利及义务，特订立以下条款，以便共同遵守：1、乙方万康乾自愿将原青岛汇都建材有限公司所属的一切土地使用权交付给甲方经营。2、从即日起甲方对乙方的所有借款不予追究。3、乙方自愿将青岛汇都建材有限公司的税务证、组织代码证、机构信用代码证、法人营业执照交付给甲方，为便于以后变更使用，变更时乙方及时协助甲方办理，否则视为违约。4、即日起青岛汇都建材有限公司以前的对外债务归乙方承担。5、乙方土地交付后，期间因乙方的原因给甲方造成损失或不能正常经营时，乙方应承担全部责任，并立即支付违约金2000000元及相应的经济损失。6、甲方接到乙方交付的青岛汇都建材有限公司以后，负责所有的电、水等费用，与乙方无关。……”，该协议落款处显示加盖了字样为“青岛汇都建材有限公司”的公章，落款处还显示有被告及第三人皮丽萍的签名字样，但在青岛汇都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落款处无签字；对此原告与第三人皮丽萍均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也是违法的，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理由如下：1、根据司法部《司法部关于基层法律服务所有限制地开展见证工作的通知》规定，该法律服务所无权出具该《见证书》；2、根据司法部上述规定，该法律服务所见证内容严重违反上述规定的标的额、期限；3、该所所见证的协议内容违法，当事人无权处分相关标的物；4、该所所见证协议系用暴力手段逼迫乙方签订，且先后提交了两份不同的协议，协议上所加盖公章非公司法定代表人加盖，该公章已挂失作废”；第三人地都公司质证称“我公司均不知情，不清楚也不了解”；原告与第三人皮丽萍质证同时共同提交2015年9月21日《青岛日报》刊登的公章遗失声明复印件一份；对该声明复印件被告质证称“一、被告提交的《平度云翔法律服务所见证书》所显示的郑翔云与皮丽萍、青岛汇都建材有限公司关于以涉案土地使用权抵债协议签订时间是2015年8月17日，而公章遗失公告时间是2015年9月21日，所以协议订时该公章并未作废。二、对于报社而言，虽只作形式审查，但应当对刊登的声明作必要审查，刊登的遗失声明毫无意义，因为声明失实，通过该手段否认先前所签协议的有效性，但遗失作废公告只就之后法律事件产生影响。三、称该协议系暴力、胁迫情况下签订，毫无证据证明及事实依据，被告已提交2015年8月份被告起诉第三人皮丽萍还款证明，起诉后是原告及第三人皮丽萍主动提出以涉案土地使用权抵债务的要求，因为当时，涉案土地在原告及第三人皮丽萍经营下一直亏损，根本难以维持”；第三人地都公司质证称“我公司不知情，不清楚也不了解”；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其一，对于公章遗失声明复印件，被告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且该书证来源于具有一定公示效力的报刊《青岛日报》，本院对该书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二，被告提交的案涉协议书复印件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17日，在原告公司刊登公章遗失声明（声明遗失作废）的时间（2015年9月21日）之前，因此前述公章声明作废的效力只能及于2015年9月21日及其之后，原告未提交直接证据证明案涉协议书落款处原告公司的公章系于2015年9月21日或其之后加盖，且对于原告及第三人所称的“该所所见证协议系用暴力手段逼迫乙方签订”，亦未完成举证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前述协议书于签订之日加盖原告公司公章的事实予以认定，第三人皮丽萍未申请对该协议书落款处“皮丽萍”字样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皮丽萍”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三，被告提交的见证书复印件中载明“双方于2015年8月18日签订了协议书”，而案涉协议书复印件落款时间却为“2015年8月17日”，二者时间不一致，再者，被告自述其提交的证据名称系“平度云翔法律服务所见证书（复印件4页）”，从形式而言，该书证性质系“见证书”，基层法律服务所开展见证工作应符合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被告未提交直接证据证明该见证行为符合前述相关规定，该见证行为能否产生见证效力根据现有证据本院难以认定。山东省人民法院诉讼费专用票据系国家公权机关出具的书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通过庭审调查及本院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案涉57.3亩土地位于平度市，北至潍莱高速路口，南至沟东村，西至，现该土地上有原告原使用的房屋16间（主要建筑材料为砖和水泥）。2009年11月4日，案外人平度市崔召镇人民政府（甲方）与案外人平度市崔召镇大鱼脊山沟东村民委员会（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汇都）》，甲方租用乙方土地63亩（位于，平旧路以西，共一节），合同有效期50年，自2009年11月15日至2059年11月14日，该土地（63亩）包含案涉57.3亩土地。案外人平度市崔召镇人民政府（甲方）与第三人地都公司（乙方）签订《筹建青岛汇都陶瓷原料有限公司合同书》，合同约定“乙方拟于甲方所属的平旧路以西、维莱高速路口以南、沟东村东北成立汇都陶瓷原料有限公司。……甲方将位于平度市亩（一期40亩、二期17.3亩）有偿转让给乙方使用，使用年限自2009年11月15日至2059年11月14日，共50年（以合同为准）。土地使用租赁费每年每亩1100元，年计63030元，乙方应于每年11月15日前将本年度租赁费一次性交给甲方。……乙方租赁土地期限50年。合同到期后，如乙方继续经营，有优先使用的权利。……本合同中的乙方在未成立新汇都陶瓷原料有限公司前指青岛地都陶瓷集团有限公司。自新汇都陶瓷原料有限公司成立之日起，三方（崔召镇人民政府、青岛地都陶瓷集团有限公司、新成立的汇都陶瓷原料有限公司）自动认可本合同中的乙方为汇都陶瓷原料有限公司。后具同等法律效力。……”。2012年9月16日，第三人地都公司（甲方）与第三人皮丽萍（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就甲方在平度市的陶瓷原料加工达成双方共同合作事宜，并达成如下合作条款，以资共同遵守。一、合作概述：因甲方在本项目投入近三年，由于政府的原因及甲方经营等原因，其经营一直没有好的起色，后经甲乙双方在自愿公平的情况下达成资源共享的战略经营合作意向。甲方在此投入人民币约壹佰万元，乙方承担陆拾伍万元，占有65%的权利，甲方承担叁拾伍万元，占有35%的权利。二、关于后续投资、分红及债权债务的约定：1、后续经营投入甲乙双方按照65:35的比例共同投入。2、……三、关于双方经营管理的约定：……四、合作合资的资金投入，签订协议时缴纳定金叁拾万元，后协议签订日起乙方在10日内一次性将甲方65%的垫资余额退还给甲方，协议即生效，甲方退回的所垫资金因退还所产生的所有税费由合作体承担……”。2012年9月25日，第三人地都公司（甲方）和第三人皮丽萍（乙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补充协议概述：双方于2012年9月16号签订的合作协议，经甲乙双方多次协商在战略经营上存在分歧，打不成一致的经营方案，经乙方要求甲方必须退出，由乙方自主经营，经的甲方同意后双方达成补充协议。二、补充条款如下：1、甲方将其投入的加工设备一套在一个月内拆卸撤走，由乙方自行新上设备；将其投入的除了地磅、设备基础、围墙、房屋、变压器外的其他投入在一个月内撤走。2、甲方将上述二、1款中清理后，将地面上属于甲方的原材料在1.5个月清理完毕，后由乙方自主经营。3、双方于9月25号为截止日，以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截止日以后的债权债务有乙方承担，并且承担所有的本项目的经营风险，不得给甲方造成损失与负面影响。4、原合作协议的第一、第二、第三款同时作废。5、原第四条款中的甲方退出其所垫付的资金因退还所产生的所有税费由原来的合作体承担顺变成有乙方承担。……”。另查明，2012年12月28日，被告（甲方）与第三人皮丽萍（乙方）签订位于平度市潍莱高速以南，平旧路以西土地57.3亩《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一、乙方于2012年12月28日向甲方借款80万元（详见借款合同），借款时间为4个月；二、该土地使用年限自2009年11月15日至2059年11月14日共50年（详见土地使用合同）；三、乙方如到2013年4月27日没有按约定归还甲方借款，本协议生效，该宗土地的50年使用权及所有地面附着物归甲方所有；四、乙方如于2013年4月27日按约定付清借款，乙方则撤回借款合同，本协议作废”。原告公司类型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于2013年1月2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暨股东为万康乾，持股比例100%，2018年1月16日，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经核准变更登记为马翠香。（2019）鲁0283执异28号执行裁定书审查查明部分还载明“2018年郑翔匀（甲方）与中建八局第二建设有限公司基础设施分公司（乙方）签订《拌和站土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平度市潍莱高速以南的一块土地（建筑面积约33亩）租赁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为三年，即2018年1月15日起至2021年1月15日。……”。2015年9月16日，案外人高志亮曾报警称“我亲属欠别人钱，但是现在对方不让我亲属进家门，把厂子也封了”。对于原告诉请的地上附着物情况，其称“房屋共计16间，洗沙风化料约4万方”。本院认为，案涉《土地租赁合同（汇都）》、《筹建青岛汇都陶瓷原料有限公司合同书》、《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均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对前述合同内容的解释，探究当事人的缔约真意，本院对案涉57.3亩土地使用权益移转情况认定如下：案外人平度市崔召镇人民政府基于《土地租赁合同（汇都）》（合同签订时间为2009年11月4日）的履行取得63亩租赁土地（含案涉57.3亩土地）的使用权（租赁期限自2009年11月15日至2059年11月14日），其又与第三人地都公司签订《筹建青岛汇都陶瓷原料有限公司合同书》，将案涉57.3亩租赁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给第三人地都公司，第三人地都公司于2012年9月16日与第三人皮丽萍就在案涉租赁土地上的陶瓷原料加工事宜签订《合作协议》，双方达成资源共享的战略经营合作意向，案涉57.3亩租赁土地使用权由双方共同享有，2012年9月25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第三人地都公司退出合作经营，双方约定由第三人皮丽萍自主经营，原告公司于2013年1月29日成立，登记住所地即位于案涉租赁土地，案涉《筹建青岛汇都陶瓷原料有限公司合同书》中约定“自新汇都陶瓷原料有限公司成立之日起，三方（崔召镇人民政府、青岛地都陶瓷集团有限公司、新成立的汇都陶瓷原料有限公司）自动认可本合同中的乙方为汇都陶瓷原料有限公司。后具同等法律效力”，由于案涉租赁土地上并未设立“汇都陶瓷原料有限公司”，而是成立原告公司，且案外人平度市崔召镇人民政府并未提出异议，应认定原告公司自成立之日始享有案涉租赁土地使用权，原告公司也应依约履行案涉《筹建青岛汇都陶瓷原料有限公司合同书》中约定的乙方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规定“订立抵押合同时，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被告（甲方）与第三人皮丽萍（乙方）于2012年12月28日签订的协议中约定“三、乙方如到2013年4月27日没有按约定归还甲方借款，本协议生效，该宗土地的50年使用权及所有地面附着物归甲方所有”，该约定实际为“流押条款”，为前述法律规定所禁止，该条款应无效；案涉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17日）载明“1、乙方万康乾自愿将原青岛汇都建材有限公司所属的一切土地使用权交付给甲方经营。2、从即日起甲方对乙方的所有借款不予追究”，由于第三人皮丽萍未按期偿还借款，该条款实际为双方对前述“流押条款”的具体实现进行的补充约定，约定目的与“流押条款”目的一致，亦应认定无效；再者，前述“流押条款”及其具体实现的补充约定均属担保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第六十一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不设股东会。股东作出本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所列决定时，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并由股东签名后置备于公司”，退一步讲，假设原告公司以案涉租赁土地使用权为第三人皮丽萍借款提供担保属实，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债权人即被告应对股东同意担保的书面决定文件进行基本的形式审查，被告未提交直接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前述审查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难以认定原告公司股东同意前述担保条款，对前述担保条款的效力亦难以认定。案涉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17日）中3至6条款的约定实际涉及原告公司整体经营权的转让，属于股东有权决定的重大事项，该协议书乙方落款处加盖原告公司公章，有第三人皮丽萍的签名，但未经原告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暨股东万康乾签名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第三人皮丽萍享有处分原告公司整体经营权的代理权”或“被告有理由相信第三人皮丽萍享有前述代理权”，亦未能证明“转让原告公司整体经营权行为经过了原告公司股东同意”或“被告对股东同意该处分行为的书面决定文件履行了基本形式审查义务”，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公司整体经营权转让行为对原告公司的效力本院亦难以认定。综合上述分析，原告享有案涉57.3亩租赁土地的使用权，且位于该土地上的案涉房屋16间原由原告公司使用，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案涉租赁土地及其上房屋16间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履行时间以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为宜；原告要求返还洗沙风化料约4万方，但未提交直接证据证明其主张的确切体积数及权属情况，本案不予处理，相关权利人可持据另案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翔匀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案涉57.3亩土地[位于平度市，东至平旧路，北至潍莱高速路口，南至沟东村，西至沟东村]及位于该土地上的房屋16间（主要建筑材料为砖和水泥）返还给原告青岛汇都建材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青岛汇都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原告青岛汇都建材有限公司负担50元，被告郑翔匀负担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耿学辉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邢燕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