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21刑初173号 公诉机关岳池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关登元，男，194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初小文化，现住四川省岳池县，农村居民。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岳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赵海生，四川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岳池县人民检察院以岳检公诉刑诉（2019）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关登元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岳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朝海出庭支持公诉，关登元及其指定辩护人赵海生到庭参加诉讼。期间退回补充侦查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岳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23日下午，四川省岳池县坪滩镇莲花寺村9组村民杨某1与邻居关登元、谭某1因排水沟地界问题，在杨某1新修房屋前地坝内发生纠纷，继而互相抓扯，致杨某1倒地并翻滚至地坝边沿的土坎下，导致杨某1颅脑等处受伤被送至医院治疗，2018年7月29日杨某1治疗无效死亡。经川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法理病理学鉴定，杨某1因颅脑外伤继发脑内血肿死亡，杨某1颅脑损伤是死亡的直接原因。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关登元因疏忽大意，致杨某1颅脑外伤继发脑内血肿死亡，其过失行为与杨某1的死亡后果有直接因果关系，故关登元的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利，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关登元的辩护意见是，杨某1与其发生纠纷后住院治疗是好了的，其后来死亡是因其在家里安装电灯不小心自己摔倒后造成，杨某1的死亡与自己没有关系。 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关登元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关登元年龄过大，希望对其酌定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3日下午，四川省岳池县坪滩镇莲花寺村9组村民杨某1与被告人关登元、谭某1因排水沟地界问题，在杨某1新修房屋前地坝内发生纠纷，继而互相抓扯，在关登元与杨某1抓扯过程中，致杨某1翻滚到地坝边的土坎下，杨某1受伤并被送往医院治疗，2018年7月29日杨某1死亡。 经川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1因颅脑外伤继发脑内血肿死亡；杨某1颅脑损伤是死亡的直接原因。 另查明，2018年12月28日，被告人关登元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案件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传唤证、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实，本案侦查程序合法。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监视居住决定书、不予收押通知书、逮捕决定书、情况说明等证实，2018年12月28日，岳池县公安局决定对被告人关登元执行刑事拘留，但因关登元身患冠心病、心力衰竭、心功能三级，同日，岳池县看守所决定对其暂不予收押，岳池县公安局对关登元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19年6月28日，岳池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关登元予以逮捕，同年7月3日，岳池县公安局因关登元正在住院治疗，无法对其执行逮捕出具情况说明。 3.被告人关登元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农历4月的一天，我当时正在我家房屋边坡上扯草杨某1元当时在他房子边挖排水沟杨某1元新修的房子和我家的地挨着的，我老谭某1碧发杨某1元挖排水沟挖到我家地界，就不杨某1元挖，要等大队来解决。我听杨某1元谭某1碧闹得很凶，就到现场去，并杨某1元莫挖了杨某1元还是不听招呼，不停的用铁锹（洋铲）挖地,我就去杨某1元手里的洋铲把把，但没有抢到杨某1元就用洋铲把把撞我，我的胸口肋骨被弄疼了，当时我就急了，我就去杨某1元杨某1元想摆脱我就甩身子，我杨某1元甩倒在地，但我的手抓杨某1元杨某1元被我拽到地上了，我俩几乎同时倒地。在地上我们仍然在抓扯，他想弄我，我也想弄他，但我们的双手都是相互抓着的，谁也没有奈何谁，我们在抓扯的同时身体也在翻滚，后杨某1元就翻滚到地坝边上，不小心滚到竹子沟里去了，我当时看见他要滚下去的时候，我将手使劲挣脱才没有跟着滚下去杨某1元滚下去沟后我谭某1碧就回家了。 元的死亡跟我没有关系，我们之间发生抓扯，后来他住院是好了的，回去还做了农活，他在拉线安电灯时自己倒地摔伤。 4.被害杨某1元的陈述，2018年5月23日下午，我见自家院子因为下雨积了很多水，就拿起锄头在屋外清了一条沟便于排水，我弄好后，谭某1碧看见了谭某1碧就把我挖好的排水沟填上，我见排水沟被填上，也没谭某1碧争吵，然后我又将排水沟被填上的泥土弄开。这次我在弄排水沟的泥土时谭某1碧、关登元看见了谭某1碧就过来将我的锄头抢了，我谭某1碧不要抢锄头，我也不是在争这点土地，土地问题村上已经处理很多次了。关登元看谭某1碧和我在争抢锄头，就过来问我要干啥，然后直接把我掀倒在地上，后关登元谭某1碧就自行跑了。我的女杨某3英见我被打倒在沟沟里后就跑去找的大队干部，大队干部郝会计到了现场，然后再由我的外孙女蒋玉琼报的警。 5.证谭某1碧的证言，两个月前的一天上午，我发杨某1元新修的房屋边被他挖了一条水沟排水，但是那个地是我的，他没有给我说，我就去把他挖的沟填了。下午5时许杨某1元赶场回来发现沟被填了，就和他家周某珍拿起锄头和洋铲又将沟沟撬开，我就去拦杨某1元前面，说那是我的地不让他挖，他说是他的地要挖，我说叫大队干部来解决，他还是说地是他的要挖杨某1元就用手肘推我，将我推在地上，我爬起来，他又将我推在地上，我再爬起来就和他争吵起来了杨某1元大声说我经不起他打，我就往后退了几步，我家属关登元听到后也过来了，关登元过来也说不杨某1元挖，就去杨某1元手上的洋铲，当时把洋铲抢下丢在地上周某珍就拿着锄头去捡洋铲，我周某珍用锄头弄到关登元杨某1元，就去周某珍捉住杨某1和某元两个就抓扯起来了，抱在一起在地上滚，滚到土地的边缘，关登元被土边的一颗倒在地上的树木挡到了杨某1元就沿着边缘滚到了土下的水竹林里去了。当杨某1元就在下面躺着喊哎哟，打死人了，我们没有管他就回屋里去了，后来村上干部就都过来了，杨某1元送到医院去。 当时有关登元、我杨某1元周某珍杨某1元的女杨某3英后面来了的。 元摔到坎坎下受伤的部位我听说是他的后脑，具体什么伤不清楚。 6.证李某玉的证言，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我记得是中午到下午时杨某1和某元谭某1碧在吵，我当时在自己家屋后的坡上干活，隔了一条沟，我只能听见他们的吵闹声，但是具体争什么、因什么事情争吵我不清楚杨某1元的老婆耳朵是聋的，听不见，精神也有问题。我当天听到他们的争吵声没有过去，继续在干自己的农活，干完活我就回家了，后面还发生了什么事我不清楚。 7.证张某强的证言，关于关登元杨某1元家发生抓扯的事情我不清楚，我当时没在场，后我牵牛回家时听说120杨某1元拉走了。我只知道关登元杨某1元平时有口头上的矛盾，当杨某1元被120拉走后，又看杨某1元的时间我记不清了，反正是在要打谷子的时候杨某1元在屋头呆了一段时间。杨某1元的外孙说在医院给不出钱，拿不到药，就杨某1元回到家里了。 8.证杨某2民的证言，2018年5月二十几号的一天下午5点多，我在地里做农活时，张某跑到地边给我说我们社的杨某1和某两口子在打架，我就走路到杨某1新房子边，我去的时候杨某1已经摔倒在他新房子地坝坎下水竹沟里，当时因为天刚要黑了，四周又没有人在，我也不敢去扶杨某1，我就给书记钱某1打电话叫他过来，大概过了十多分钟书记来到现场，警察当时也来了，我和袁某去将杨某1扶起来。当时杨某1站不起来，一直在喊头痛和腰痛，后来是警察将杨某1送到医院去的，大概在2018年7月底的一天，杨某1在岳池医院治疗期间去世了。 我事后听村上的群众说，杨某1与关登元两口子是为杨某1新房子排水，杨某1去挖排水沟，关登元和他妻子说那地是他们的，不允许杨某1去挖，两家人为此发生口角，后导致抓扯，在两方抓扯过程中杨某1滚到地坝砍下去了，后在医院治疗期间死了。 9.证人袁某的证言，2018年5月的一天，当时天已经黑了，我听见院子里吵得很凶，就去看热闹，吵闹的位置在杨某1新修房子的地坝处，我去的时候大队干部和警察都来了，当时杨某1倒在地上躺起的，警察当时叫杨某1家属去取杨某1的衣服换上好送医院，杨某1家人就去拿衣服去了，我就和杨某2将杨某1扶上警车，后来是警车将杨某1送去医院的。杨某1和某争吵发生纠纷的过程我没有看见，我去的时候杨某1躺在他家土地坝边上靠公路处的。 我扶杨某1的时候看见他耳朵有点血迹，具体是哪边耳朵我不清楚了，当时杨某1已经不能走路了，需要我们扶起才能走，具体的伤情要以医院诊断为准。 杨某1之前身体还可以，他还种了庄稼的。杨某1与关登元发生纠纷后，杨某1被送到武胜县医院治疗，后来杨某1回家休养了一段时间，后来听说他病情又严重了，又被送到岳池县去治疗，在岳池医院治疗期间去世的。杨某1在家休养这段时间没有做过重活，完全是在家休养。 10.证人郝某的证言，2018年5月23日晚上七八时许，我当时在家，杨某3到我家说她父亲杨某1被关登元打了，我就和杨某3一起到她家。我看见杨某1倒在他房屋侧边的土坎下，土坎大概有七八十厘米高，关登元已经回屋去了，当时还有派出所的民警、村上的计生专干员杨某4也在那里了，我就喊杨某4和杨某1的家人把杨某1扶到公路上躺起，我看到杨某1的耳朵边有点血迹，然后就把杨某1送到医院去治疗了。我和村干部钱某2、谭某2成到关登元家去了解情况，关登元给我们说他没有打杨某1，只是与杨某1发生了抓扯，杨某1要挖水沟，关登元阻拦杨某1挖并去抢杨某1的锄头，双方相互推了几下，杨某1是自己摔倒到土坎下的。后来杨某1医治了一段时间又回老家，回来后又送到医院里去医疗，在2018年7月29日杨某1就死了。 发生抓扯时没有其他人在场，我听说只有关登元、谭某1夫妇和杨某1、周某夫妇在场。 11.证人钱某1的证言，关登元和杨某1是我们村9组的村民，我记得2018年5月份的一天，他们两家发生纠纷，当天我不在家，我是在下午大概六七点钟接到派出所民警电话，说我们村关登元与杨某1在闹架，向我打听地理位置，我给派出所民警说了杨某1家的位置，并联系村文书郝某，叫他去现场看看。我去现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8点多了，去的时候杨某1已经被警车送医院了，然后我组织村委会人员对关登元进行劝导，由于杨某1在医院治疗，无法调解，至于杨某1后来怎么死的我不知道，只记得大概是2018年7月二十几号死的。 我听村民说是因为杨某1挖他修的房子排水沟的问题，地听说以前是关登元的，好像关登元和杨某1调了地的，但关登元又说没有调。 12.证人杨某3的证言，2018年5月底的一天傍晚，我干活回家遇到关登元的妻子谭某1和我父亲杨某1在骂架，我当时也没有管，从家里拿了工具又去地里摘四季豆，他们继续在骂，关登元当时不在场。过了一会儿，我听见我父亲在吼“打死人了”，我就从地里跑回来，当时我看到杨某1已经滚到我家房子旁的地坝坎子下面了，我赶到现场关登元和谭某1就跑回家了。我给我儿子打电话将情况告诉他，他叫我报警，于是我就报了警。后来大队文书郝某来了的，是警车将我父亲杨某1送到医院去的。我父亲在武胜医院治疗，后又到家里休养，后来病情严重了就又送到岳池医院，在岳池医院治疗期间去世的。 因为我父亲杨某1新修的贫困户住房没有挖排水沟，发生抓扯的头一天，我父亲杨某1就在房子的右边挖了一个排水沟，挖好之后第二天我父亲发现被关登元用土将排水沟填起了，事发当天，我父亲就又将排水沟挖了出来，因为关登元说排水沟的位置是他的田土，当天就因排水沟地界问题，我父亲和某、谭某1发生口角后与关登元抓扯的。 杨某1和某、谭某1发生抓扯时没有其他人在场，我在地里听到杨某1喊打死人才回家的，我回到家，杨某1已经滚到坎子下了，怎么滚下去的没有看见。 杨某1平时没有什么病，只是身体上长干疮，身体还可以，平时在家还要种地，我母亲周某耳朵从小就不能听见，老年痴呆，无法正常交流。 杨某1从武胜医院回来后一直躺在家里床上，上厕所都要人扶，没有干活，也没有二次受伤。 13.证人蒋某1的证言，杨某1是我岳父，他大概是2018年7月在岳池县中医院去世的，那天坪滩逢场，上午十一点多，我儿子蒋某2给我打电话，说外公杨某1死了，我就直接从街上回家，我回家时，蒋某2和我女婿粟泽红（音）把杨某1的尸体从车上搬下来，停放在板子上。我看见他们搬尸体时，尸体已经硬了。 杨某1在岳池县中医院是蒋某2在照料，杨某1的住院病历都是我儿子蒋某2去办的。 14.证人蒋某2的证言，我是杨某1的外孙，杨某1在中医院治疗是我在照料，他是在岳池县中医院去世的，去世时间是2018年7月29日7点多钟。 2018年7月29日早晨7时许，我在岳池县中医院外面买起早餐回医院时，看见我外公杨某1的心电显示成一条直线，平时都是波浪状的，然后我就去到护士站喊医生，医生还来抢救了，具体医生怎么跟我说的我不记得了，我感觉人是死了，因为显示器没有显示生命迹象了，我摸了人都已经冰凉了，然后我联系车，我妹夫粟泽洪将杨某1拉回老家的，我还通知了我的家人。 15.证人吴某的证言，我是岳池县中医院内一科的医生，我对2018年7月份治疗的杨某1有印象，通过调阅相关记录，杨某1是2018年7月19日在岳池县中医院内一科住院治疗，我是主治医生，他当时来住院时精神状态不好，病情较重，治疗到2018年7月20日，我们综合杨某1的情况就给他出具了病危通知书，并告知他的家人，他的外孙蒋某2签了字的，后来在2019年7月29日，杨某1的病情又加重了，他的家人就提出放弃治疗，并在我院出具的拒绝或放弃医学治疗告知书上签字，签字的也是蒋某2，当时杨某1就被他的家人办理自动出院，离开医院了。 杨某1当时放弃治疗之前还有心跳，当他家属签订拒绝或放弃医学治疗告知书之后，我们工作人员就会对他停止心电监测和药物抢救，有可能停止用药之后，杨某1就死亡了，但是当时的具体情况我记不清楚了，我能清楚的记得在杨某1家属未签订拒绝或放弃医学治疗告知书之前杨某1是有心跳的，也就是没有死亡。 杨某1离开医院时是否死亡我记不清楚了，他有可能会在回家的路上去世，也有可能一停止用药就去世，具体情况我也记不清楚了，以我们医院的病历为准。 16.现场指认笔录，被告人关登元对2018年农历4月的一天下午其与杨某1发生抓扯后，杨某1滚下去的位置进行指认；对其与杨某1发生抓扯前，杨某1与其因水沟地界发生纠纷，即杨某1新修房屋右侧水沟的地方进行指认。 17.鉴定意见证实，经川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1因颅脑外伤继发脑内血肿死亡；杨某1颅脑损伤是死亡的直接原因。 18.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岳池县公安局坪滩派出所对岳池县坪滩镇莲花寺村5组3号进行现场勘验，制作笔录并附照片。 19.被害人杨某1的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杨某1先后在武胜县岳池县坪滩中心卫生院、岳池县中医院入院治疗的相关情况。 20.被告人关登元住院记录证实，关登元患有冠心病、心力衰竭、心功能三级等疾病。 2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关登元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关登元于2018年12月28日被抓获归案。 23.前科查询证实，被告人关登元无犯罪前科。 此外，本院前往川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就杨某1的死亡原因、伤病关系、是否可能有二次受伤等问题，向当时对死者杨某1进行法医病理学鉴定的川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副主任法医师徐国澄进行调查核实，核实情况为： 1.死者杨某1第一次入院的时候，武胜县人民医院的检查，CT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双侧额部硬膜下积液，脑萎缩，说明死者当时双侧都有损伤出血，因为CT上不易分辨是积液还是出血，所以只能说是积液，液体就是出血，就意味着有损伤性出血。从病情看，死者损伤应该是双侧性的，左右两侧是有联系的，随着病情的变化，左侧可能越来越严重，右侧可能有所吸收，最后是左侧的血肿增大，脑疝形成引起死亡结果。 2.死者杨某1双侧都有损伤，只是后面右侧的吸收比较好，血肿减小，左侧的吸收不好，后期有继发性出血，血肿增大。因为血肿的转归预后无法预估，本次尸体解剖实际看到的是左侧硬膜下9cm×9cm血肿，压迫脑组织，致脑功能受损死亡。实际上损伤双侧都有，致死的直接原因是左侧继发性血肿增大，导致死亡。 3.结合死者入院、出院、再入院这段时间及病历资料，符合病情发展过程，且结合组织病理学检验，“硬脑膜分层清楚，其下可见一层膜样结构物质，一端与硬脑膜连接紧密，一端未与硬脑膜连接，中间部分形成囊腔”，可以看出死者的颅脑损伤系一次性损伤或相近时间损伤造成，损伤时间是基本一致的，符合血肿吸收演变的过程。从尸体解剖来看，头皮没有新鲜损伤出血，颅骨没有骨折，没有发现新近的损伤征象，不符合新近外力导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关登元在与被害人杨某1因排水沟地界问题发生抓扯过程中，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导致被害人杨某1伤亡的危害结果发生，因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致杨某1颅脑外伤继发脑内血肿死亡，其过失行为与杨某1的死亡后果有直接因果关系，故关登元的行为侵犯了公民的生命权，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岳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关登元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登元关于杨某1与其发生纠纷后住院治疗是好了的，其后来死亡是他在家里安装电灯不小心自己摔倒后造成，杨某1的死亡与自己没有关系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关登元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关登元年龄过大，希望对其酌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关登元犯罪时已满七十二周岁，虽未满七十五周岁，不符合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法定条件，但鉴于其系老年人犯，考虑其犯罪的性质、情节、后果等情况，酌定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关登元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关登元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徐 晓 人民陪审员  黄晓琼 人民陪审员  刘国家 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 书 记 员  苑 红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