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60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广伦，男，198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升，广东康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雯，广东康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永全，男，198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柳生，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广宝金顺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陈健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升，广东康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雯，广东康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杨广伦因与被上诉人郑永全、原审被告佛山市广宝金顺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宝金顺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7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广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郑永全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郑永全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杨广伦对原租户搬迁补偿表》是郑永全对自己权利进行处分的证明，也是双方协商确认在郑永全收取20万元补偿款后，厂房搬迁纠纷即了结的具结书。从该补偿表的名称可见，该表并非一审判决所认为的与杨广伦无关，该补偿表的内容明确显示，郑永全与杨广伦已确认厂房搬迁补偿的面积和金额，且表格已经特别载明：“对上述搬迁补偿无异议的请在表上签名确认，并保证以后不再对搬迁提出异议。”郑永全亦在表格上签名及按指模。杨广伦认为该证据中郑永全的意思表示已经相当明晰，并且补偿表中手写内容：“本人(即补偿人杨广伦)作出上述补偿后，原厂区其余一切事务与本人再无关系”，也表明郑永全同意双方以20万元作为搬迁补偿金，郑永全在收取20万元后本次纠纷了结，双方互不追究责任。虽然该合同是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街道某股份合作经济联社（以下简称某合作社）与郑永全之间关于搬迁费用由杨广伦承担之约定，属于束他行为，为杨广伦设定义务，杨广伦非合同相对方，该协议对其无法律约束力，但是该合同也是郑永全在杨广伦承担责任后放弃继续追偿权利，并保证对搬迁不再提起异议之承诺，是郑永全的束己行为，为郑永全与某合作社协商时向杨广伦对自己合法权益进行的处分，是郑永全真实的意思表示，且是单方法律行为，无须相对方同意，一经权利人作出即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郑永全有权对自己的合法权益进行处分，郑永全对自己在《杨广伦对原租户搬迁补偿表》中放弃权利的行为一经作出即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以杨广伦非《杨广伦对原租户搬迁补偿表》的相对方，对杨广伦无法律约束力为由，对杨广伦抗辩郑永全已经合法处分了自己权益的意见不予采纳是适用法律错误。另外，郑永全收取20万元是在2015年8月，直到2018年11月才提起诉讼，事隔3年多，可见郑永全内心也是认可按照协议的内容即收取20万元后已经了结了所有关于搬迁的事宜。二、郑永全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以郑永全在(2017)粤0604民初3945号案件中对某合作社的答辩，认定郑永全向杨广伦提出履行涉案搬迁损失的请求，导致双方诉讼时效中断的分析，明显有失偏颇，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的情形。(一)郑永全在(2017)粤0604民初3945号案件开庭时提出：“我方投入的装修费用、押金，杨广伦至今未退还。”该回答是否能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应该从以下分析得出：其一，郑永全提出该回答是在法庭调查阶段针对某合作社诉请的答辩，即使杨广伦作为被告在庭审现场，但郑永全作出回答的对象是某合作社，非杨广伦；其二，郑永全的回答只是单纯就事件状态进行客观描述，没有向杨广伦提出要求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综上，郑永全在该案中提出的回答，既没有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也非针对杨广伦而发出，不能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的结果。一审法院将该回答视为郑永全向杨广伦提出履行涉案搬迁损失的请求，混淆了当事人回答的本质意思及针对的对象，把责任加重于杨广伦，有失偏颇，并且该回答不符合司法解释规定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郑永全在该案中的回答不构成本案诉讼时效中断。(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是从2017年10月1日起实施，本案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已于2017年9月2日届满，因此不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二审法庭调查中，杨广伦补充：虽然补偿表落款处的杨广伦的签名及手写内容并非杨广伦本人书写，是广宝金顺公司的相关人员签字，杨广伦作为权利义务的实际承受人，广宝金顺公司也追认了该补偿表，该补偿表对郑永全是有效的，（2017）粤06民终10600号判决判定杨广伦需返还某合作社20万元（即本案争议的补偿表中的金额），肯定了杨广伦需要承担该20万事实，但本案中却认为对杨广伦不发生法律效力，明显矛盾。被上诉人郑永全答辩称，一、补偿表是某合作社与郑永全关于搬迁的约定，20万元是某合作社支付给郑永全的，某合作社支付后要求杨广伦支付20万元，杨广伦拒绝支付。二、2017年4月20日（2017）粤0604民初3945号案开庭时，郑永全称“我方承租的厂房是2016年4月16日到期，但杨广伦租赁合同未到期就要求我方搬迁，我方投入的装修，杨广伦至今未退还”（见杨广伦提供的开庭笔录第5页倒数第8行），杨广伦要求终止未到期的合同并要求郑永全搬迁，郑永全投入了很多装修费用，只要杨广伦愿意赔偿郑永全装修费，郑永全是愿意搬迁的，只是一直未达成协议，郑永全明确要求退还相应的费用，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上诉人郑永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杨广伦立即向郑永全支付搬迁损失265252元及利息47446.9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2.广宝金顺公司对杨广伦的上述付款及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杨广伦、广宝金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3月20日，杨广伦（承租方、乙方）与某合作社（出租方、甲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由乙方承租甲方位于某号厂房（商铺）及空地9995平方米作场地使用，租赁期限从2013年4月1日起至2014年11月30日止。2014年11月10日，郑永全（承租方、乙方）与杨广伦（出租方、甲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其位于某号A，建筑面积1050平方米的厂房出租给乙方作工业使用，租赁期限为2年4个月，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4月14日止。2015年9月22日，佛山某房地产土地价格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出具的编号为佛诚资估字（2015）第159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对郑永全厂房搬迁户建构筑物及设备设施搬迁费用补偿价值进行评估。经评估，搬迁补偿价值为465252元。另查明，2017年5月3日，某合作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7）粤0604民初6093号]，请求杨广伦、广宝金顺公司支付代垫的搬迁费，并追加郑永全、刘某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杨广伦、广宝金顺公司在该案中辩称，《杨广伦对原租户搬迁补偿表》系本案关键证据，但证据中所有签名、捺印及书写的文字均不是杨广伦书写。案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日，某合作社（甲方）与郑永全（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上载杨广伦在租赁期间未经甲方同意，擅自将部分厂房场地转租给乙方，并故意隐瞒和欺骗乙方其在租赁物实际租赁期限，杨广伦原租赁期限届满后，甲方通过公开招标方式将租赁物整体出租给新承租方，现甲方希望乙方能配合工作，将租赁物交还达成以下协议：1、双方确认造成乙方退场搬迁责任在于杨广伦故意隐瞒欺诈和违约，因此造成乙方退场及经营投入等一切损失应由杨广伦承担全部责任；2、为明确乙方退场搬迁造成的实际损失，甲乙双方共同委托某公司对乙方的损失情况进行评估；3、为促使乙方积极配合甲方完成租赁物交接手续，甲方同意现行向乙方支付补偿款230000元，该补偿款是甲方为保证租赁物的顺利交接而先行垫付的费用，乙方承诺在退场后积极配合甲方向杨广伦追讨。同日，某合作社已向次承租人支付搬迁补偿合计23万元，其中郑永全20万元、刘某3万元。一审法院判决杨广伦、广宝金顺公司应向某合作社支付搬迁补偿23万元。杨广伦、广宝金顺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7）粤06民终10600号]，杨广伦、广宝金顺公司在上诉中提出，某合作社与郑永全之间关于搬迁费负担的约定，在杨广伦、广宝金顺公司未参与的情形下，属束他人行为，为他人设定义务，故该约定对其无法律约束力。2017年11月29日，中级法院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2018年3月1日，杨广伦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与郑永全的《租赁合同》无效，案经二审确认涉案《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2018）粤06民终7022号]。郑永全陈述，郑永全在2015年8月搬离厂房。（2017）粤0604民初3945号案开庭时间是2017年4月20日，本案的诉讼时效已中断。因郑永全向杨广伦主张拆迁补偿费用，但杨广伦一直没有支付，郑永全在（2018）粤0604民初4644号案也向杨广伦主张过，且对于（2017）粤0604民初6093号及（2017）粤06民终10600号案确认的拆迁补偿款20万元，因杨广伦与某合作社就该拆迁补偿费用20万元一直处于纠纷的状态，因此郑永全无法确定该笔拆迁补偿费究竟是由何人支付，综上，郑永全认为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根据生效裁判文书认定，郑永全与杨广伦于2014年11月1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关于郑永全诉请的搬迁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杨广伦作为出租方将未有报建的铺位进行出租，对于合同无效负有明显过错，而郑永全作为承租方签订租赁合同时亦未尽应有的审慎义务，亦负有一定过错，故就郑永全的搬迁损失，郑永全、杨广伦双方应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进行承担。依据前案认定及采信的某公司出具的编号为佛诚资估字（2015）第158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一审法院确认郑永全因搬迁案涉租赁场地的搬迁损失估价为465252元。虽杨广伦在本案中对上述报告书提出异议，因前案生效裁判文书[（2018）粤06民终7022号]对采信《资产评估报告书》已进行充分论述，故本案不再重复阐述。根据郑永全及杨广伦的过错比例，一审法院酌定由杨广伦承担70%的搬迁费，即325676.40元（465252元×70%），郑永全自行承担该损失的30%即139575.60元（465252元×30%）。据前案查明，郑永全已收取某合作社代郑永全垫付的搬迁费用200000元，该费用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由杨广伦向某合作社支付，故该部分应予以扣减。杨广伦仍需向郑永全支付搬迁费125676.40元。郑永全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根据采信的证据，无证据证明郑永全在诉请有明确向杨广伦主张支付搬迁损失而杨广伦予以拒绝，故诉请利息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杨广伦抗辩认为《杨广伦对原租户搬迁补偿表》已证明郑永全与杨广伦之间已就搬迁补偿达成一致协议，郑永全不能再另行主张的问题。根据前案中杨广伦的陈述以及认定的事实，《杨广伦对原租户搬迁补偿表》是某合作社与郑永全之间关于搬迁费负担的约定，杨广伦、广宝金顺公司非合同相对方，故对杨广伦、广宝金顺公司并无法律约束力，故杨广伦的上述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诉讼时效。郑永全自2015年8月搬离厂房，故搬迁补偿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15年8月搬离时起算，根据查明事实，郑永全于2017年4月20日在（2017）粤0604民初3945号案件某合作社诉杨广伦、广宝金顺公司、郑永全、刘某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开庭时提出，“我方投入的装修费用、押金，杨广伦至今未退还”，应视为郑永全向杨广伦提出履行涉案搬迁损失的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故诉讼时效从2017年4月20日开始重新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正式施行并确定普通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故郑永全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杨广伦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郑永全诉请广宝金顺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前案认定，广宝金顺公司为某合作社与杨广伦的租赁合同关系中的实际承租人，而并无证据证明广宝金顺公司为涉案郑永全与杨广伦的租赁合同关系中的出租人，即广宝金顺公司并非涉案租赁合同的相对人，故郑永全主张广宝金顺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杨广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郑永全支付搬迁费125676.40元；二、驳回郑永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受理费减半收取2995元，由郑永全负担1797元，杨广伦负担1198元。二审期间，杨广伦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认证，杨广伦提交的证据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交，本院不予重复审查认定。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郑永全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杨广伦是否应向郑永全支付搬迁损失。关于郑永全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杨广伦上诉主张郑永全在某合作社起诉杨广伦支付租金一案【案号：（2017）粤0604民初3945号】的开庭中提出的答辩意见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郑永全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认为，郑永全在该案开庭时提出“我方投入的装修费用、押金杨广伦至今未退还”，杨广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应诉，可见郑永全要求杨广伦赔偿损失的意思表示已经送达杨广伦，应视为郑永全向杨广伦提出了赔偿搬迁损失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的规定，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一审判决认定郑永全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杨广伦是否应向郑永全支付搬迁损失的问题。杨广伦上诉主张根据《杨广伦对原租户搬迁补偿表》的约定，某合作社向郑永全支付20万元补偿款后，双方就搬迁事宜产生的纠纷已了结。本院对杨广伦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理由如下：第一，杨广伦在答辩中对前述补偿表仍认为是某合作社与郑永全达成的约束他人的协议，而其在某合作社向其追偿垫付的搬迁费一案中[案号：（2017）粤0604民初6093号]亦不确认其效力，其在本案中虽表示委托他人签署了前述补偿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第二，郑永全与某合作社于2015年9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搬迁损失情况由双方委托某公司进行评估，为保证完成租赁物交接，某合作社先行向郑永全支付20万元补偿款，2015年9月22日某公司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书》确认涉案租赁物搬迁补偿价值为465252元，该《协议书》中郑永全并未作出收到20万元后即放弃向杨广伦主张剩余搬迁损失的意思表示，而《杨广伦对原租户搬迁补偿表》中日期一栏显示时间为2015年7月31日，该时间在《协议书》之前，故郑永全对搬迁补偿的权利主张，应以《协议书》的约定为准；第三，由于某合作社与郑永全之间的《协议书》中杨广伦并非合同相对方，故该《协议书》对杨广伦无法律约束力；第四，某合作社在（2017）粤06民终10600号案中确认前述补偿表仅在于证明其已于2015年9月2日按《协议书》约定支付了补偿款。本案判断杨广伦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法理依据并非基于某合作社与郑永全之间关于拆迁费由杨广伦承担之约定或《杨广伦对原租户搬迁补偿表》的约定，而是基于郑永全与杨广伦之间的《租赁合同》已为生效判决认定无效，并认定了案涉《资产评估报告书》的证明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判决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杨广伦与郑永全应承担的搬迁费用损失的比例，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杨广伦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2814元，由上诉人杨广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温万民审 判 员 翁丰好审 判 员 李 虹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敏仪书 记 员 赵敏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