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2民初9779号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骏美特种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法定代表人：魏金富。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健科，广东格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仲，广东格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市东凤镇越利陶瓷厂，住所地中山市东凤镇。主要负责人：何卓彦。被告：何卓彦，男，198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伟其，广东广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锋，广东广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骏美特种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美公司）与被告中山市东凤镇越利陶瓷厂（以下简称越利厂）、何卓彦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分别于2018年9月10日、2019年3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骏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金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健科，被告越利厂、何卓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伟其、陈华锋、被告何卓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骏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越利厂向骏美公司返还123471块陶瓷坯板；若越利厂返还不能的，则越利厂向骏美公司支付123471块陶瓷坯板的成本280837.8元及利润60161元，共计340998.8元及利息（以340998.8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清偿之日止）；2.请求判令越利厂按骏美公司出厂底价双倍的价格赔偿骏美公司盘亏电磁板5307块的损失49757.1元；3.请求判令越利厂向骏美公司支付双方合作生产电磁炉板累计未分配给骏美公司的成本及利润共557120.9元及利息（以557120.9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清偿之日止）；4.请求判令何卓彦对越利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庭审过程中，骏美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越利厂向骏美公司支付已经销售的陶瓷印花板（即经过越利厂上黑油及印花工序）成本78929.2元、利润15496.7元，共计94425.9元及利息（以94425.9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清偿之日止）；2.请求判令越利厂向骏美公司返还陶瓷白板（即由骏美公司提供的、未经过越利厂任何加工的陶瓷原板）（规格及数量分别为：290*290为1314块、260*260为41块、270*280为7693块、280*280为3106块，合计12154块）；3.请求判令越利厂向骏美公司按双方的成本核算比例返还陶瓷黑板（即仅经过越利厂上黑油工序而未进行印花工序的半成品板）和陶瓷印花板（陶瓷黑板的规格及数量分别为：237*237为20479块、260*260为6552块、270*270为8391块、280*290为54块、270*280为2549块、280*280为2524块；陶瓷印花板规格及数量分别为：250*250为437块、237*237为8831块、260*260为2773块、270*270为640块、270*280为1461块）；4.请求判令越利厂向骏美公司支付债权分配款492590.09元及利息（以492590.09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清偿之日止）；5.请求判令何卓彦对越利厂的上述第1、4项诉讼请求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2012年6月开始，骏美公司与越利厂开始合作生产陶瓷印花板，约定的合作模式为：骏美公司负责提供陶瓷白板给越利厂，由越利厂负责上色及印花最终制成成品陶瓷印花板；双方各自对负责生产部分的生产成本进行负责，在未达成新的一致前，成本的增减或盈亏各自承担；对制成的陶瓷印花板由双方组成团队共同销售，双方各派一名业务员，骏美公司派一名财务，越利厂派一名仓管，共四人组成销售团队；销售后按销售价格扣除生产成本和销售成本后为销售利润，销售利润按骏美公司65%、越利厂35%进行分配。2017年12月21日，经双方协商一致，结束双方的合作关系，骏美公司退出经营，原存放于越利厂内的陶瓷白板、陶瓷黑板及陶瓷印花板由越利厂继续保管，原由骏美公司派出员工监管的双方合作期间未实现的债权单据移交给越利厂保管。同日，双方对库存产品和应收债权进行盘点，盘点后，骏美公司将债权单据移交给越利厂后便撤离。骏美公司撤离后，越利厂就库存的陶瓷板的返还及应收债权的分配拒绝与骏美公司协商，骏美公司被逼无奈，起诉至法院。起诉后，双方于2018年10月31日进行再次对账盘点，重新确认越利厂已销售的陶瓷印花板、库存的陶瓷板及未分配的债权，但越利厂仍拒向骏美公司支付销售所得，亦不同意分配库存的陶瓷板，严重侵害了骏美公司的合法利益。另，骏美公司已经向越利厂移交应收债权凭证，但越利厂在重新清点时却有108227元的债权凭证不能提供，应视为越利厂已经收取了该款项，该款越利厂应按约定的比例分配。此外，越利厂故意隐瞒已收艾特璐、成永飘、阳菱、南菱、顺民该五个客户的货款58385元的事实，构成欺诈，应视为其已经收取了全部的未收债权，故越利厂亦应将该部分有单的债权按约定支付现金给骏美公司。2.越利厂是何卓彦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何卓彦应对越利厂的金钱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越利厂、何卓彦辩称，1、骏美公司与越利厂是合作合同关系的纠纷，非买卖合同关系的纠纷，骏美公司以销售的金额要求越利厂全额返还没有事实依据，骏美公司可以获取利润的前提是双方的债权可以实现为基础，故骏美公司的第(1)项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2、骏美公司的第(2)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库存产品确实存于越利厂，但越利厂已就骏美公司产品的质量问题提起反诉请求，在骏美公司未解决质量问题的赔偿前越利厂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留置该部分的陶瓷板。3、对于骏美公司的第(3)项诉讼请求，因越利厂已对该部分的产品进行了加工，骏美公司需支付越利厂的加工成本后才有权要求返还，不同意骏美公司按各自的成本分配该部分的陶瓷板。4、关于骏美公司的第(4)项诉讼请求，首先，骏美公司与越利厂是合作合同关系，合作期间产生的债权属共同所有，只有债权获得实现的前提下才能进行分配。其次，骏美公司主张越利厂隐瞒了艾特璐、成永飘、阳菱、南菱、顺民该五个客户的债权已实现的事实，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以该事实主张越利厂承担全部债权的实现责任并要求对未实现债权进行分配，缺乏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越利厂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判令骏美公司立即向越利厂赔偿370650.08元。事实和理由：陶瓷白板的不良率应控制在6%左右，但自2014年起，骏美公司生产的陶瓷白板不良率超10%，至2017年陶瓷白板不良率达40%，导致客户大量要求退货。骏美公司在知晓上述情况后并无采取任何补救或整改措施，导致最终经越利厂加工销售的陶瓷印花板退货数量达326740块，并给越利厂造成经济损失370650.08元，该款骏美公司应予赔偿。骏美公司对越利厂的反诉辩称，骏美公司供应给越利厂的陶瓷白板不存在质量问题，请求驳回越利厂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问题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作如下评议：1、越利厂对没有提供应收债权凭证单据的货款是否已收取的问题。首先，骏美公司陈述部分债权凭证单据因涉外交易需委托客户代收货款，相关债权凭证单据仍在委托客户手上，故无法提供。对此，本院认为，在双方重新清点债权前骏美公司已经提起了本案的诉讼，越利厂不可能不清楚债权凭证单据与债权是否实现和骏美公司诉求之间的利害关系，故在不能提供债权凭证单据的客观条件下，越利厂仍可以通过选择由受托客户出具相应的凭证或其它方式予以证明，但越利厂均没有提供，明显属于逃避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骏美公司又陈述部分债权凭证单据系因产品质量问题需要赔偿，相关债权凭证单据由对应客户予以抵销赔偿。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交易习惯来看，处理质量赔偿问题一般系通过签订书面协议等留迹方式解决，而通过越利厂上述陈述的口头无迹方式解决极少。其次，涉案的债权系属于骏美公司与越利厂的共有债权，越利厂应当清楚在没有征求骏美公司同意的前提下，单方选用无迹方式解决质量赔偿问题的责任及风险，故其陈述有违常理。综上，本院认定双方于2018年10月31日签订的无单债权确认书中的债权已由越利厂收取。2、关于双方签订的有单债权确认书中艾特璐、成永飘、阳菱、南菱、顺民、湛鸿等六个客户的货款越利厂是否已收取的问题。因骏美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越利厂提供了债权凭证单据予以否认，故本院不予采信，认定该部分债权尚未实现。3、关于骏美公司提供的陶瓷白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对此，本院从以下方面进行分析：首先，越利厂提供了骏美公司法定代表人魏金富与越利厂投资人何卓彦的父亲何汝芬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骏美公司承认其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经核对双方的聊天内容，魏金富在聊天过程中均没有承认越利厂在加工产品产生质量问题的原因系骏美公司提供的陶瓷白板所致。其次，越利厂提供了何汝芬致魏金富的传真件、中山市爱默尔电器有限公司检验报告书、中山市爱默尔电器有限公司联络函、爱默尔对账单、顺民3-7月销售、中山市南菱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来料检验报告、中山市钊歌电器有限公司来料检验报告单及中山市湛鸿电器有限公司进料检验不合格报告拟证明在合作期间因骏美公司提供的陶瓷白板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致使越利厂生产的成品在销售后遭到客户的退货及索赔。经核对，上述证据亦无显示骏美公司承认越利厂加工产品产生质量问题的原因系骏美公司提供的陶瓷白板所致。再次，越利厂提供了库存陶瓷板的照片及视频拟证明库存的陶瓷白板存在质量原因亦是骏美公司提供的陶瓷白板所致。但骏美公司不予确认存在质量问题，且越利厂没就质量问题向本院申请鉴定。最后，越利厂主张发现质量问题的时间均在双方分伙前，如确实属骏美公司提供的陶瓷白板的原因致使越利厂生产的成品出现质量问题，造成损失，其不可能在分伙清算时不将该部分的损失予以扣除。综合以上各点分析，本院对越利厂认为骏美公司提供的陶瓷白板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不予采信。根据上述证据及事实的认定，本院查明:2012年6月6日，骏美公司与越利厂签订合同书，合同书的主要内容为：1.合作方式：骏美公司负责生产陶瓷白板并对板的规格、平面状况作好处理后，送到越利厂工厂，由越利厂负责倒角、喷边、上釉和上图案等工序最终制成成品陶瓷印花板。对制成的成品由双方组成共同的团队进行销售。在越利厂生产过程中或销售过程中，若出现质量问题，经分析由陶瓷白板引起的质量问题，陶瓷白板费用由骏美公司负责，其他费用由越利厂负责；2.合作的经济模式：双方各自对负责生产部分的生产成本进行承包，在未达成新的一致前，成本的增减或盈亏由双方各自承担（骏美公司的板材价格：270*270:2.5元/件、250*250:2.35元/件、237*237:2.2元/件；越利厂的倒角、喷边、上釉、上图案及包装的成本按1.2元/件，该费用已包括越利厂的厂房租金及工厂运行的一切费用）；3.合作的销售模式：双方各派一名业务员，骏美公司派一名财务，越利厂派一名仓管，共四人组成销售团队进行产品的共同销售。双方对合作生产的板材均不得单独销售，否则违约方要按给对方造成损失金额的十倍赔偿给对方；4.销售成本的组成与利润分配：销售成本由以下几点组成：（1）销售团队队员的工资及差旅费用、差旅补助；（2）业务招待；（3）送货费用；（4）办公室租金及办公费用；（5）税金。按销售价格扣除生产成本和销售成本后为销售利润，销售利润按骏美公司65%，越利厂35%进行分配；5.资金运作原则：（1）首先保证销售团队的各项开支；（2）按双方的成本投入优先按比例偿还各自的生产成本；（3）有资金结余时再进行利润分配；6.合同有效期限为两年（自2012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30日），经双方签订后生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始合作。2015年9月10日，双方再次签订合同书，合同内容除了合作期限变更为自2014年8月31日至2017年7月31日，其余内容与前述合同内容一致。2017年12月21日，经双方协商一致，骏美公司退出经营，结束双方的合作关系。同日，双方进行清算并签注文件确认：1.存放于越利厂仓库内的陶瓷板共123471块；2.骏美公司对未收回货款的债权占有65%的份额，为812117.92元。2018年10月31日，双方再次进行清算，确认：1.原存放于越利厂的陶瓷板的变更情况为：(1)越利厂自行销售了陶瓷印花板38442块，销售款为152744.88元；（2）库存的陶瓷板分别为：陶瓷白板12154块（规格分别为：260*260白板41块、270*280白板7693块、280*280白板3106块、290*290白板1314块）、陶瓷黑板52405块（规格分别为：237*237黑板26995块、260*260黑板8387块、270*270黑板10567块、280*290黑板68块、270*280黑板3210块、280*280黑板3178块）、陶瓷印花板21532块（规格分别为：250*250印花板745块、237*237印花板13648块、260*260印花板4104块、270*270印花板924块、270*280印花板2111块）、陶瓷废板2283块。2.未分配的应收货款债权为757830.9元,其中：（1）越利厂不能提供债权单据的为115726.2元，债务人及债务金额分别为：北导/威达/康铭27835.5元、布雷斯特9350.8元、畅协1750元、红宝4800元、慧扬20286.6元、捷克5304.7元、劳莱斯4314.8元、乐烁3938.8元、利康34102.6元、王牌/金哥4043.2元；（2）越利厂能提供债权单据的债权为649603.9元。越利厂是何卓彦于2012年5月24日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双方在庭审中确认，骏美公司的陶瓷白板成本为1.7元/块、越利厂加工成陶瓷黑板的成本为0.9元/块，越利厂再将陶瓷黑板加工成陶瓷印花板的成本为0.4元/块。本院认为，骏美公司与越利厂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作关系合法有效。双方结束合作关系后，原合作期间未分配的债权和未处分的库存产品属双方共有，应根据公平合理原则按双方的约定及时进行分配分割。一、关于越利厂销售款的处理。越利厂自行销售了陶瓷印花板38442块，销售总额为152744.88元。该款扣除了越利厂的合理销售费用2000元外，越利厂应向骏美公司返还生产成本65351.4元（1.7元×38442块）、利润23022.272元{[销售总额152744.88元-销售费用2000元-骏美公司的生产成本65351.4元-越利厂的生产成本49974.6元(1.3元×38442块）]×65%﹜，合计88373.672元和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从最后清算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越利厂已收取的应收货款债权的分配，越利厂已经收取了货款115726.2元，该款扣除了相应的无单债务7499.2元后，越利厂应将余款108227元进行分配，向骏美公司支付70347.55元（108227元×65%）和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从最后清算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库存的陶瓷板的分割，首先，关于陶瓷白板，未经越利厂任何加工，且越利厂不愿意承接，越利厂应该返还陶瓷白板12154块（规格分别为：260*260白板41块、270*280白板7693块、280*280白板3106块、290*290白板1314块）给骏美公司；其次，关于陶瓷黑板及陶瓷印花板，因双方均不同意承接，应按各自的成本按比例进行实物分割：1、越利厂应按65.38%[骏美公司的成本1.7元÷（骏美公司的成本1.7元+越利厂的成本0.9元）]的比例）向骏美公司返还各种规格的陶瓷黑板，分别为：237*237规格的为17649块、260*260规格的为5483块、270*270规格的为6909块、270*280规格的为2099块、280*280规格的为2078块、280*290规格的为44块，合计34262块。2、越利厂应按56.67%[骏美公司的成本1.7元÷（骏美公司的成本1.7元+越利厂的成本1.3元）]向骏美公司返还各种规格的陶瓷印花板，分别为：237*237规格的为7734块、250*250规格的为422块、260*260规格的为2326元、270*270规格的为524块、270*280规格的为1196块，合计12202块。四、关于未实现的应收货款债权，因双方均不同意承接，不具备分配的客观条件，骏美公司相应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合作的产品是以越利厂的名义对外销售，且债权单据现由越利厂保管，为便于债权的实现，可由越利厂继续保管货款债权单据和追收债权，但越利厂应该及时追讨债权和将债权的追讨情况及时向骏美公司反映。如越利厂存在怠于追收债权的情形，骏美公司可另行主张代位权利。至于何卓彦的责任问题，越利厂是何卓彦投资经营的个人独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的规定，何卓彦应对越利厂上述第一、二项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骏美公司相应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亦予以支持。至于越利厂的反诉请求，因越利厂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骏美公司供应的陶瓷坯板存在质量问题，故越利厂以骏美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基础的赔偿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综上，骏美公司诉讼请求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越利厂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东凤镇越利陶瓷厂（反诉原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原告佛山市骏美特种陶瓷有限公司（反诉被告）支付158721.222元和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58721.222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中山市东凤镇越利陶瓷厂（反诉原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原告佛山市骏美特种陶瓷有限公司（反诉被告）返还陶瓷白板12154块（规格分别为：260*260白板41块、270*280白板7693块、280*280白板3106块、290*290白板1314块）；三、被告中山市东凤镇越利陶瓷厂（反诉原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原告佛山市骏美特种陶瓷有限公司（反诉被告）返还各种规格的陶瓷黑板34262块(分别为：237*237规格的为17649块、260*260规格的为5483块、270*270规格的为6909块、270*280规格的为2099块、280*280规格的为2078块、280*290规格的为44块)；四、被告中山市东凤镇越利陶瓷厂（反诉原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原告佛山市骏美特种陶瓷有限公司（反诉被告）返还各种规格的陶瓷印花板12202块(分别为：237*237规格的为7734块、250*250规格的为422块、260*260规格的为2326元、270*270规格的为524块、270*280规格的为1196块);五、被告何卓彦对本判决第一项判项确定的被告中山市东凤镇越利陶瓷厂（反诉原告）所欠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告佛山市骏美特种陶瓷有限公司（反诉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被告中山市东凤镇越利陶瓷厂（反诉原告）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3278元,由原告佛山市骏美特种陶瓷有限公司（反诉被告）负担11055元，被告中山市东凤镇越利陶瓷厂（反诉原告）负担2223元（原告佛山市骏美特种陶瓷有限公司已预交，被告中山市东凤镇越利陶瓷厂于上述付款期限内一并迳付原告佛山市骏美特种陶瓷有限公司，本院不另行收退）；反诉案件受理费6860元，由被告中山市东凤镇越利陶瓷厂（反诉原告）负担（被告中山市东凤镇越利陶瓷厂已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杜万枝审判员  邱 岳审判员  黄好娇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颖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