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7民终23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艳芳，女，196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伟（系上诉人石艳芳之丈夫），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媛媛，河南九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尤薇，女，197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菲，新乡市牧野区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石艳芳因与被上诉人尤薇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8）豫0711民初2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艳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尤薇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尤薇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尤薇在起诉书中自认“原告未催被告还款”，但案涉款项发生在2012年8月24日，至今已长达六年。2.韩玉珍与尤薇、石艳芳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顾文莉在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6）豫0703民初1785号案件庭审中的称述与本案中的陈述事实相矛盾，其证言也不应采信。案涉30万元款项，实际是由石艳芳、顾文莉、韩玉珍三人共同组成，即案涉款项与顾文莉、韩玉珍存在利害关系。因此，如构成不当得利，顾文莉、韩玉珍也负有返还的责任，原审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3.尤薇曾就本案所涉及的30万元以民间借贷为由向法院起诉，因证据不足而败诉。其继而以不当得利提起本案诉讼，人民法院不应予以支持。同时，尤薇在本案起诉书中称“2012年8月被告因投资资金紧张，向原告借款30万元”，从其阐述可以看出，其始终认为其与石艳芳的法律关系未民间借贷。在本案庭审前，石艳芳曾诉尤薇民间借贷20万元，在该案审理中，尤薇未以该笔款项作为抗辩行使抵销权，明显不符合常理。4.案涉30万元款项，是大家为了筹资出借给河南省延生农牧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生公司）凑的钱，分别存入尤薇个人账户。2012年8月，延生公司秦法河来新乡签合同，尤薇转账给石艳芳，石艳芳加上自己的20万元，共计50万元随即转给了秦法河。尤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第一，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石艳芳称本案已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二，一审法院依职权传唤韩玉珍、顾文莉到庭查明事实，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经二人到庭核实，其二人出资是以现金的方式给付石艳芳。石艳芳在上诉状中称其向延生公司出资的30万元是由三人组成的事实不相吻合。一审中石艳芳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向延生公司出借是50万元，所得利息由三人分配取得，和尤薇没有任何关系，故石艳芳称顾文莉和韩玉珍和本案有利害关系是在混淆视听。第三，尤薇与石艳芳仅存在两笔转款行为，即2012年8月24日一笔30万元，2014年4月一笔20万元。2014年的20万元，石艳芳已经向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主张了权利。而尤薇向石艳芳转款的30万元，在2018年尤薇向石艳芳主张权利时，石艳芳否认案涉款是借款。答辩人认为，双方仅存在两笔交易，石艳芳的20万元已经得到法院的支持，尤薇的合法权益也应当得到支持，石艳芳均未提供其有合法依据取得该30万元的证据，故尤薇主张不当得利，要求石艳芳返还，应当得到支持。尤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石艳芳返还尤薇不当得利款3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2.判令石艳芳承担尤薇律师代理费1.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尤薇与石艳芳及案外人顾文莉、韩玉珍均系同事关系。2014年7月3日，石艳芳向尤薇的个人账户转款20万元，尤薇在石艳芳转款凭证空白处上书写“已收到每月付息，借款三个月到期归还本金，尤薇”；同日，韩玉珍向尤薇个人账户转款5万元；次日，尤薇向新乡中原文化传播中心法人张安俊个人账户转款40万元；尤薇称该40万元（石艳芳20万元、韩玉珍5万元，其本人15万元）以其个人名义出借给了新乡中原文化传播中心，上述款项本金至今未收回。2018年7月11日，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7民终640号民事判决，维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6）豫0703民初1785号判决，生效判决判令尤薇偿还石艳芳上述20万元借款。还查明，2012年8月25日，以石艳芳（出借方）的名义与河南省延生农牧养殖有限公司签署借款合同，出借金额共50万元，其中石艳芳25万元、顾文莉15万元、韩玉珍10万元。上述借款前期有石艳芳负责催要，石艳芳收到利息后按比例三人分配。2014年，石艳芳将其本金25万元从上述借款中抽回。另查明，2012年8月24日，尤薇通过中原银行（原新乡银行东干道支行）向石艳芳账户（70×××54）转账30万元。尤薇于2018年9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石艳芳归还上述借款30万元及利息，2018年9月20日一审法院做出（2018）豫0711民初2587号民事判决，认为尤薇主张其与石艳芳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证据不足，驳回了尤薇的诉讼请求。2018年10月17日，尤薇以石艳芳不当得利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有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于他人而取得利益。本案中，尤薇于2012年8月24日通过中原银行向石艳芳账户上转账30万元的事实客观存在，石艳芳称该30万元系同事顾文莉、韩玉珍的投资款。但顾文莉、韩玉珍出借给河南省延生农牧养殖有限公司的总计款项为25万元；且经一审法院核实，顾文莉、韩玉珍到庭自认交给石艳芳的投资款是现金而非转账，二人并不清楚尤薇向石艳芳转款事宜；结合2012年8月25日石艳芳与河南省延生农牧养殖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事后石艳芳、顾文莉、韩玉珍三人按投资比例收取利息的事实，可以认定尤薇并未参与对河南省延生农牧养殖有限公司的借款。现石艳芳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收取尤薇案涉30万元具有法定理由或约定理由，故石艳芳继续保有该笔款项缺乏依据，应予返还。关于尤薇主张的利息问题，因石艳芳取得案涉款项时主观上不存在过错，不用支付利息，故对尤薇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尤薇要求石艳芳承担律师代理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石艳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尤薇30万元；二、驳回尤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25元，由尤薇承担175元，石艳芳承担5850元。二审中，石艳芳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工商银行流水、储蓄存单、个人业务凭证、储蓄存款利息清单各一份，证明石艳芳于2012年8月23日将其存入工商银行的定期存款10万元取出，一个小时后石艳芳将该笔款存入尤薇账户，案涉款项并非尤薇个人财产，尤薇诉请不当得利没有事实根据。尤薇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与案涉款项没有关联性。第二组，个人业务凭证、储蓄存款利息清单、银行流水、存款凭证各一份，证明2012年8月24日石艳芳从工商银行支取了定期存款22万元，后存入其在新乡银行的账户，同日，尤薇将案涉30万元转入石艳芳账户，石艳芳随即向案外人秦法河转款50万元。尤薇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三组，执行笔录一份，证明尤薇在该执行笔录中自认居住的房屋所有人即顾文莉，尤薇与顾文莉存在利害关系。尤薇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主张即使尤薇在顾文莉的房中居住，也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利害关系。第四组，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8）豫0711民初2587号案件法庭笔录一份，证明尤薇在该笔录中一直坚称案涉30万元系由其本人操作，从其名下的各银行账户取出，与事实不符。尤薇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依石艳芳申请调取了尤薇开始在中原银行新乡东干道支行账号为70×××94账户在2012年8月23日的银行存款凭证两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尤薇开始在中原银行新乡东干道支行账号为70×××94账户在2012年8月22日、2012年8月23日的银行存款凭证两份，双方对该证据也均无异议。对石艳芳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本院依石艳芳申请调取的证据和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本院予以综合认证。本院审理查明，2012年8月22日，尤薇账号为70×××94的账户现金存入4万元，余额4万元，存款凭证上的签名为尤薇。2012年8月23日，尤薇该账户发生三笔交易，分别为现金存入10万元，余额14万元，存款凭证上的签名为石艳芳、尤薇；现金存入11万元，余额25万元，存款凭证上的签名为尤薇；现金存入5万元，余额30万元，存款凭证上的签名为韩玉珍、尤薇。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就案涉30万元款项的诉讼标的，尤薇曾以石艳芳为被告以借款纠纷为由进行过起诉，要求石艳芳返还该30万元并支付利息，本案尤薇仍诉请石艳芳返还该30万元并支付利息。本诉与前诉的当事人均为尤薇和石艳芳，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均为2014年8月24日的该笔30万元转账款项，诉讼标的相同；本诉尤薇虽系以不当得利提起的诉讼，但本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均为要求石艳芳返还该30万元款项并支付利息，诉讼请求相同。故尤薇本案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依法本案应裁定驳回尤薇的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8）豫0711民初296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尤薇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6025元，退还尤薇；上诉人石艳芳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本裁定送达后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荣军审判员  张军委审判员  孙莉环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谭俊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