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8刑终258号 原公诉机关武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伟春，男，1965年4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平县，汉族，大专文化，住武平县。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8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平县看守所。 武平县人民法院审理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聂伟春犯信用卡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9）闽0824刑初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聂伟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1年3月27日，被告人聂伟春向邮储银行武平支行申领了一张信用额度为4万元、卡号为6228××××2061的信用卡普卡。2012年1月11日，该卡信用额度调整为6万元。2011年5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用卡消费后能正常还款。2016年6月后该卡形成逾期。产生逾期后，邮储银行武平支行于2016年7月开始多次电话催收，2017年1月23日，被告人面签了信用卡还款通知书，同年5月15日邮储银行武平支行还通过闽西日报公告催收。期间，被告人分别于2016年8月30日、2017年1月23日还款3000元、10000元，但未归还全部透支款。截止2017年11月26日，被告人使用该卡发生交易透支款仍欠本金29036.1元未归还银行，应付利息4660.89元、滞纳金7866.64元，合计41563.63元。2017年11月24日，邮储银行武平支行以被告人聂伟春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报案，武平县公安局于同月27日立案。2017年12月1日，被告人的弟弟聂某代为归还了30000元，仍欠11563.63元。 2.2011年6月24日，被告人聂伟春向工行武平支行申请办理了一张信用额度为10万元、卡号为6222××××8155的牡丹信用卡。2015年5月25日开始产生利息和滞纳金，同年11月24日，该卡分别刷卡消费42976.50元和48478.10元，至同年12月28日，该卡刷卡消费后透支本金已达99999.24元，后通过归还一部分又继续透支消费使用该卡。2016年1月后该卡形成逾期，至同年5月27日，该卡刷卡消费后透支了本金98662.68元。产生逾期后，工行武平支行于2016年7月起开始通过电话等方式多次进行催收，并于2017年5月16日向被告人聂伟春发出逾期还款催告函，被告人已签收该催告函。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8年7月1日，被告人陆续归还小部分透支款项，截止2018年7月6日该卡发生交易透支款仍欠本金83032.05元未归还银行，应付利息50040.82元、滞纳金12450.94元，合计145523.81元。2018年7月9日，工行武平支行以被告人聂伟春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报案，武平县公安局于同日立案。 3.2013年8月3日，被告人聂伟春向兴业银行龙岩分行申领了一张信用额度为5万元、卡号为5280××××5109的万事达双币白金信用卡。2013年8月至2015年5月，该卡刷卡消费后还能正常还款。2015年6月后该卡形成逾期。其中2015年6月1日、9月1日、11月1日，2016年3月1日、7月1日、8月1日，该卡因逾期产生利息或滞纳金。产生逾期后，兴业银行龙岩分行于2015年9月2日开始通过电话、短信等多次催收，并于2016年9月29日以挂号信形式向被告人寄送律师函催收。期间，被告人于2016年8月和2017年1月、2月、10月分别还款100元、2000元、1000元、100元。2017年12月和2018年2月、3月又各还款200元，截止2018年7月12日，被告人使用该卡发生交易透支款仍欠本金29031.12元未归还银行，应付利息15632.75元、滞纳金等费用24984.73元，合计69612.6元。2018年7月24日，兴业银行龙岩分行以被告人聂伟春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报案，武平县公安局于同月26日立案。 4.2011年10月13日，被告人聂伟春向中行武平支行申领了一张信用额度为2万元、卡号为5257××××1366的长城环球通个人金卡一张。2011年11月至2014年7月24日，该卡刷卡消费后能正常还款。2014年7月24日后还款不正常，每月都产生滞纳金。2017年2月24日开始未归还本金和支付利息。2016年7月4日至2017年10月30日，中行武平支行通过电话方式多次向被告人催收。截止2017年10月23日该行对该卡核呆时，被告人使用该卡发生交易透支款仍欠本金3357.06元未归还银行，应付利息959.81元、违约金965.21元，合计5282.08元。 2012年4月24日，被告人聂伟春又向中行武平支行申领了一张信用额度为2万元、卡号为6283××××8887的预算单位公务卡信用卡一张。2012年5月至2013年3月24日，该卡刷卡消费后能正常还款。2013年3月24日后还款不正常，每月都产生滞纳金。2016年8月30日后未再归还本金和支付利息。2016年7月4日至2017年10月30日，中行武平支行通过电话方式多次向被告人催收。截止2017年10月23日该行对该卡核呆时，被告人使用该卡发生交易透支款仍欠本金3292.31元未归还银行、违约金1453.13元，合计4745.44元。2018年8月5日，中行武平支行以被告人聂伟春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报案至武平县公安局。 2017年11月28日，被告人聂伟春接到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武平县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聂伟春于2013年向工行武平支行工资抵押贷款9万元，每月归还本息1600元左右，2018年3月16日还清；于2015年7月25日向朱某1借款5万元，月利率3分，由兰某担保；于2015年11月14日向朱某2借款5万元，月利率7分，2017年1月25日归还本金2万元；被告人之妻张继元（2017年9月已故）于2015年8月27日向武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中山信用社借款15万元，除担保人归还54000元及利息外，尚欠96000元未归还，2018年3月12日本院对此作出民事判决。2014年8月29日，被告人为钟荣生向武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15万元提供担保；2015年2月16日，被告人为刘某向福建武平杭兴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19万元提供担保，2016年6月21日，被告人聂伟春将其套房卖给朱某1后向信用社、杭兴银行分别归还本金及利息56000余元、48000余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书证 ⑴人员基本信息、户口注销证明、到案经过说明、违法犯罪前科劣迹查证经过，证实被告人及证人的身份情况，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案发前无前科劣迹，被告人经电话通知后到案。 ⑵邮储银行信用卡申请资料、ACQC系统信息、信用卡交易流水、信用卡临时额度情况说明、聂伟春还款3万元的情况说明；工行牡丹卡卡片信息查询、申请书、信用卡消费还款规则、工行牡丹卡交易凭证、交易明细及信用卡欠款金额说明；申请表及申请资料、工作证明、信用卡额度调整图片、情况说明；中行武平支行公务卡及个人金卡申请表、信用卡初审及资信调查表、工资发放表、调查证明表；兴业银行信用卡申请表、申请资料、工作证明、交易明细、兴业银行关于持卡人聂伟春的还款情况说明、身份证复印件、情况说明、额度调整图片，证实被告人向邮储银行武平支行等上述四家银行办理信用卡的情况，其中截止2018年7月12日，聂伟春仍欠兴业银行龙岩分行的透支款本金29031.12元尚未归还。 ⑶报案报告书、委托报案证明、信用卡申请资料、信用卡明细、信用卡催收公告、电话催收记录、账户交易流水查询结果单、挂号信寄送证明，证实被告人透支消费情况及银行公告或电话催收等情况。 ⑷贷款记录、贷款账户明细、调查审批表、贷款业务审批表、营业执照复印件、保证借款合同、贷款放款通知书、借条、身份证复印件、贷款还款凭证、案件受理通知书、民事起诉状、民事调解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向他人借款或贷款，贷款未归还被民事起诉及被告人归还其他借款等情况。 2.证人证言 ⑴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27日，聂伟春向邮储银行武平支行申请办理了信用额度为5万元的信用卡。2016年7月形成逾期，产生利息和滞纳金。后多次经银行工作人员电话催收，并于2017年1月23日让聂伟春面签还款催收协议以及同年5月15日通过报刊公告等方式催收。聂伟春仍未归还透支本金29036.1元及利息和滞纳金等。2017年11月24日以聂伟春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报案。 ⑵证人钟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24日，聂伟春向工行武平支行申请办理了信用额度为10万元的信用卡。2016年6月形成逾期。后多次经电话、短信催收，让聂伟春到银行面签还款催收协议等方式进行催收，截止2018年7月6日，聂伟春仍未归还透支本金83032.05元及利息和滞纳金等。2018年7月9日以聂伟春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报案。 ⑶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3日，聂伟春向兴业银行龙岩分行申请办理了信用额度为5万元的信用卡。2015年6月该卡开始出现还款不正常，并在6、9、11月三次逾期产生了利息和滞纳金，同年12月，该卡信用额度降为3.72万元，2016年7月出现连续逾期状况，2016年8月开始多次经电话、发送短信、止付函及律师函等方式催收，聂伟春表示没钱还或答应会还，截止2018年7月12日，该卡逾期未归还的本金为29031.12元及利息和滞纳金等。 ⑷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13日、2012年4月24日，聂伟春向中行武平支行申请办理了信用额度均为2万元的长城环球通个人金卡及预算单位公务卡各一张，上述二张信用卡于2014年8月和2013年4月后消费还款不正常。后多次经电话或向该信用卡的联系人等方式催收，截止2017年10月23日，上述二张信用卡经核呆，聂伟春仍未归还透支本金分别为3357.06元和3292.31元及利息和滞纳金等。 ⑸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他和聂伟春等人向杭兴银行替人借款担保19万元的事实。 ⑹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或2013年，钟某2向农行武平支行汽车按揭贷款10余万元，由聂伟春担保的事实。 ⑺证人钟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她向农业银行申请办理了汽车按揭贷款11万元购买汽车，期限三年，由聂伟春担保。还款一年半后，她无力归还按揭款，将该车转让给了聂伟春，聂伟春可能有出现逾期还款的情况。 ⑻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聂伟春帮刘某向杭兴银行借款提供担保，归还本金及利息合计4.8万元。 ⑼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5日，聂伟春向他借款5万元用于归还信用社贷款，口头约定月利率3分，由聂伟春同事兰某担保，2016年7、8月份，聂伟春将其位于武平县××街道××市场××区的一套房子以21万元（含过户费）的价格卖给他。他支付给聂伟春定金1.5万元、代为归还该房按揭贷款2.5万元、帮聂伟春归还在信用社和杭兴银行替人担保贷款5.6万余元、4.8万元，扣除一人一半的过户费以及聂伟春借款后，他还付给聂伟春少部分现金。 ⑽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14日，聂伟春与其女儿共同向她借款5万元，约定月利率7分，借款期限一年，尚欠本金3万元未归还。 ⑾证人钟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聂伟春等人替钟荣生向信用社贷款提供担保。2016年6月21日，朱某1代聂伟春归还本金及利息5万余元。 ⑿证人兰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5日，他替其同事聂伟春向朱某1借款5万元提供担保。 ⒀证人聂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他帮其哥哥聂伟春代为归还邮储银行武平支行信用卡透支款3万元等。 3.被告人聂伟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1年3月，他向邮储银行武平支行申请办理了一张信用卡。2016年7月份后因资金紧张没有及时归还，开始出现逾期，邮储银行的客户交易明细是其申领使用的信用卡明细情况。2013年他向工行武平支行贷款9万元，从其每月3000多元的工资中归还1600元；帮钟荣生、刘某、钟某2等人担保贷款合计19万余元，其妻子患糖尿病，经常住院治疗，家庭负担重。他夫妻俩还有向信用社贷款用于经营生意亏本了，其妻已于2017年死亡。家庭收入除了他本人的工资外，没有其他收入了。2016年6、7月份，其资金无法周转了。他确实家庭经济困难，主观上不想欠信用卡的钱。他还向工行武平支行、中行武平支行、兴业银行龙岩分行办理了信用卡。逾期后，上述银行有打电话向其催收，他一般不接陌生电话，银行还有到其单位催收，其单位领导或同事有转告，他还有到银行签收催告函。不清楚工行、兴业银行等信用卡透支欠款具体金额。银行催收后，他多少会归还一点，但都达不到银行的最低还款要求。 原判认为，被告人聂伟春明知自身无还款能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超过规定期限透支信用卡，并经发卡银行两次以上催收后超过三个月仍不归还，透支本金147748.64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在邮储银行报案后至工行武平支行、兴业银行龙岩分行等银行机构报案前，被告人经武平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前往接受调查询问，并能如实供述其信用卡透支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立案后能归还部分透支款，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结合被告人还余大部分透支本金尚未归还，不宜对被告人依法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二款、第三款第一项，第七条第一、二款，第八条，第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聂伟春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上诉人聂伟春的上诉理由：1.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应依法予以从轻处罚。2.上诉人的行为无主观故意，应从轻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聂伟春犯信用卡诈骗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系依法收集，并经法庭质证，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聂伟春明知自身无还款能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超过规定期限透支信用卡本金147748.64元，并经发卡银行两次以上催收后超过三个月仍不归还，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行为无主观故意，应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证人何某、钟某1、周某、钟某2、陈某、朱某1、朱某2、钟某3等人的证言，及上诉人聂伟春的供述和辩解，可以证实上诉人聂伟春明知其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超过规定期限对多张信用卡进行大量透支，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诉人聂伟春的犯罪性质、社会危害、认罪态度及自首等情节，所作出的量刑适当，上诉人提出的其具有自首情节及认罪态度好，应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曾庆泉 审 判 员 刘文福 审 判 员 谢林昌 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 法官助理 俞春花 书 记 员 张梦云 书 记 员 张铃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