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6民终6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紫金支行。住所地：广东省河源市紫金县紫城镇东风路**。负责人：曹铭峰。委托代理人：刘宇洪，男，广东兴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富安，男，1986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紫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海珍，女，198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紫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县幸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河源市紫金县金山大道原物料仓库）。负责人：陈唯岸。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紫金支行因与被上诉人钟富安、黄海珍、紫金县幸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法院（2018）粤1621民初2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紫金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钟富安和被上诉人黄海珍向上诉人支付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11300元，被上诉人紫金县幸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此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在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为实现本案债权已经向广东兴源律师事务所支付了11300元律师代理费。（一）上诉人虽未与广东兴源律师事务所就本案诉讼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但双方已形成事实的委托代理关系。上诉人的借款诉讼催收事宜是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源分行负责的，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源分行于2017年12月20日就与广东兴源律师事务所就违约贷款的诉讼催收事宜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总体案件代理协议并附有案件清单，并在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了律师代理费以案件向法院立案起诉的融资本息金额为标的数，按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粤价[2006]298号)规定标准计算。故上诉人无需就每个案件与广东兴源律师事务所另行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虽然本案不在该《委托代理合同》附件的案件清单中，但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第十三条的约定：“本协议《附件》所列代理案件可能发生变动，以甲方正式书面委托为准”。而上诉人已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书面委托书，证明本案诉讼上诉人已委托了广东兴源律师事务所进行诉讼代理。另外本案的一审阶段从立案、申请诉讼保全到开庭全程由广东兴源律师事务所的刘宇洪律师负责代理，原审法院也是一清二楚的。即使没有书面合同，上诉人也与广东兴源律师事务所形成了事实的委托代理关系，上诉人必定是要向广东兴源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二）广东兴源律师事务所向上诉人开具的发票足于证明上诉人向广东兴源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的数额。在确定上诉人因本案委托广东兴源律师事务所代理后，上诉人必定要向广东兴源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而根据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源分行与广东兴源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12月20日就违约贷款的诉讼催收事宜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律师代理费以案件向法院立案起诉的融资本息金额为标的数，按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粤价[2006]298号)规定标准计算，并且广东兴源律师事务所愿意在按上述标准的收费费率上下浮计算律师费。而在本案代理中，广东兴源律师事务所给予上诉人八折优惠计收律师费，本案诉讼的本息为201978.82元，据此按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粤价[2006]298号)规定标准计算律师费打八折后取整即为11300元。因此上诉人因本案向广东兴源律师事务所支付了11300元律师代理费，广东兴源律师事务所收取费用后向上诉人开具了《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收到了上诉人支付了11300元律师代理费。而无论是发票的相关法律规定还是律师法的相关规定都没有要求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发票要注明诉讼相对人信息的规定，原审法院仅以发票上没有注明本案被上诉人钟富安、黄海珍的信息为由认定证据不足显然是吹毛求疵。就法院经常处理的交通事故案件而言，法院从来不会以伤者的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和伤残鉴定费发票没有注明交通事故相对方信息而不予以认定。另上诉人至今仅就本案委托了广东兴源律师事务所，除本案外并无其他案件与广东兴源律师事务所有委托代理关系。本案的发票显然就是广东兴源律师事务所因本案而向上诉人开具的。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证据不足明显错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与广东兴源律师事务所建立了委托代理关系，并且支付了11300元律师代理费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钟富安和被上诉人黄海珍向上诉人支付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11300元，被上诉人紫金县幸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此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钟富安、黄海珍未应诉答辩。被上诉人紫金县幸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应诉答辩。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紫金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钟富安和黄海珍偿还贷款余额本金198367.9元及相应的利息、复利3610.92元（利息、复利暂计至2018年10月21日，从2018年10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上浮10%后加收50%确定罚息利率计算利息，直至贷款本息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钟富安和黄海珍支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紫金支行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11300元；3.判令被告紫金县幸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被告钟富安和黄海珍及时到紫金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办理将其名下位于紫金县产抵押给原告中国工商银行紫金支行的登记手续，并判决原告中国工商银行紫金支行对上述房产有优先受偿权；5.判决由三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5日，被告钟富安和黄海珍作为借款人和抵押人、被告紫金县幸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原告中国工商银行紫金支行作为贷款人，三方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合同编号：［一手贷］字［工］行［紫金］支行［2015］年［073］号，该合同主要约定如下：一、贷款属于个人购置住房贷款，用于购买坐落于紫金县，贷款金额为220000元，贷款期限为20年，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借款凭证为准，（合同第一、二、三条）；二、贷款利率以贷款发放时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10%确定（合同第四条）；三、被告钟富安和黄海珍授权原告中国工商银行紫金支行将贷款一次性划入被告紫金县幸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号为20×××12的账户（合同第五条）；四、对于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按在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合同第九条）；五、被告紫金县幸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本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补偿金、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本合同约定的正式抵押登记手续已办理完毕，且原告中国工商银行紫金支行收到记载有上述正式抵押登记信息的房屋他项权证书的，被告紫金县幸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该项条件满足之日后到期被告钟富安和黄海珍的债务免除保证责任（合同第十条）；六、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紫金支行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及担保权利而产生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由被告钟富安、黄海珍承担（合同第十七条）。当日，被告钟富安、黄海珍在紫金县的预购商品房抵押权预告登记，预告登记权利人为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紫金支行，预告登记号为粤房地预登紫押字第××号。2015年2月26日，原告中国工商银行紫金支行向被告紫金县幸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号：20×××12）支付了借款金额220000元，《借款凭证》上载明：贷款发放日为2015年2月26日，借款到期日为2035年2月26日，基准利率为年利率6.15%，借款当期执行年利率为6.765%，借款逾期年利率为10.1475%。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钟富安、黄海珍未能按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截止至2018年10月21日，仍欠原告中国工商银行紫金支行贷款余额198367.9元，积欠利息合计3610.92元。原告中国工商银行紫金支行经多次追收无果后于2018年11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原告中国工商银行紫金支行为实现债权委托了广东兴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原告中国工商银行紫金支行与广东兴源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12月20日针对杨超辉、杜爱明、谢光荣、张碧珍、谢文兴、官伟海、李亭洲、谢杰新、叶仕青、何小波、钟法坤共十一位借款人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广东兴源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11月19日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紫金支行出具的价税合计为11300元律师费（民事）的发票。庭审时，原告中国工商银行紫金支行表示复利就是指罚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钟富安、黄海珍、紫金县幸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权利。被告钟富安、黄海珍曾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紫金支行借款220000元，至2018年10月21日止，仍欠原告中国工商银行紫金支行贷款余额198367.9元，积欠利息合计3610.92元的事实,有《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借款凭证》、《对账单》为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债务应当清偿，被告钟富安、黄海珍未能按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原告中国工商银行紫金支行请求被告钟富安返还借款及支付相应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中国工商银行紫金支行要求就抵押物优先受偿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的规定及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规定，《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中明确约定以被告钟富安、黄海珍购买的紫金县作为被告钟富安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紫金支行借款220000元的贷款抵押物，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和损害他人权益，抵押合同合法有效，但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涉案房屋未办理抵押登记，仅办理了抵押权预告登记，预告登记仅仅是约定将来实现物权，并不实际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抵押权应自正式登记后才设立，在本案中，涉案房屋目前尚未办理正式的抵押权登记，已办理的抵押权预告登记不能产生设定房屋所有权抵押的效力，故对原告中国工商银行紫金支行要求就抵押物优先受偿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中国工商银行紫金支行的抵押权未能依法设立，被告钟富安、黄海珍作为抵押人，其未办理抵押登记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对因此导致原告中国工商银行紫金支行的债权无法以涉案房屋得到优先受偿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被告钟富安、黄海珍应在条件满足之时履行办理义务。另外，关于原告中国工商银行紫金支行要求被告紫金县幸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钟富安和黄海珍贷款本息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紫金支行与被告紫金县幸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及他人权益，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的相关规定，被告紫金县幸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愿为原告中国工商银行紫金支行与被告钟富安、黄海珍所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其依法应当对被告钟富安、黄海珍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律师费的承担问题，《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中约定如不能按时归还，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及担保权利而产生费用由被告钟富安、黄海珍，现被告钟富安、黄海珍未依约归还借款，被告钟富安、黄海珍应承担本案合理的律师费，但原告中国工商银行紫金支行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针对被告钟富安、黄海珍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亦未提供载明被告钟富安、黄海珍信息的发票，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无法作出处分，本案暂不作处理，原告中国工商银行紫金支行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钟富安、黄海珍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紫金支行偿还借款本金198367.9元及利息、罚息（1.截止至2018年10月21日的利息、罚息合计为3610.92元；2.从2018年10月22日起至贷款偿清之日止以本金198367.9元为基数，利息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上浮10%，罚息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上浮10%后加收50%）。二、被告紫金县幸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紫金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250元，由被告钟富安、黄海珍、紫金县幸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原告中国工商银行紫金支行起诉时已预交受理费，待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原告中国工商银行紫金支行预交的受理费予以退回，被告钟富安、黄海珍、紫金县幸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将负担部分直接付至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紫金支行是否为实现涉案债权支付了律师代理费给广东兴源律师事务所，该费用应否由被上诉人钟富安、黄海珍承担，并由被上诉人紫金县幸福房地产开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针对争议的焦点作如下分析与认定：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紫金支行为实现涉案债权委托了广东兴源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并于一审提供了广东兴源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11月19日向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紫金支行出具的价税合计为11300元律师费（民事）的发票。同时，根据本案争议标的额计算，广东兴源律师事务所收取11300元律师费符合《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亦在广东省指导价规范的范围内。因此，本院认定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紫金支行为实现涉案债权支付了11300元律师代理费给广东兴源律师事务所。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中约定了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紫金支行为实现合同项下债权及担保权利而产生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由被上诉人钟富安、黄海珍承担，同时还约定了被上诉人紫金县幸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合同项下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紫金县幸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连带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正式抵押登记手续办理完毕，且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紫金支行收到记载有上述正式抵押登记信息的房屋他项权证书后才能免除，而该免除连带保证责任的条件尚未成就。因此，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紫金支行请求被上诉人紫金县幸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涉案的11300元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紫金支行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法院（2018）粤1621民初24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法院（2018）粤1621民初242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被上诉人钟富安、黄海珍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紫金支行支付律师代理费11300元。四、被上诉人紫金县幸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紫金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50元，保全费1586.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元，均由被上诉人钟富安、黄海珍、紫金县幸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健生审判员  高晓鸣审判员  高 宇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黄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