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3刑初26号 公诉机关宝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振军，男,1959年11月2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西安市长安区，住西安市长安区。案发前曾任西安市长安县滦镇镇长、滦镇党委书记、长安区区委办公室主任、长安区建设局党委书记、局长、长安区人大副主任（正县级）。2018年8月5日被陕西省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月30日因涉嫌受贿罪经宝鸡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凤翔县看守所。 辩护人韩小军，陕西启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宝鸡市人民检察院以宝检刑检三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振军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根据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立案受理后，经审查，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进行审理，经依法组成合议庭后于2019年7月26日在凤翔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宝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崇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振军及其辩护人韩小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宝鸡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 1、1999年3、4月份一天，西安市三佳地产有限公司总经理杨某为了感谢时任滦镇镇长陈振军在公司征地事宜上提供的帮助，安排公司工作人员齐某1在西安市长安区西北饭店一楼送给被告人陈振军现金15万元，陈振军予以收受。 2、2000年3月，西安嘉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滦镇人民政府签订征地合同。2002年7月，该宗地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公司董事长郭某为感谢时任滦镇党委书记陈振军在征地过程中提供的帮助，分别于2000年3、4月份的一天在陈振军办公室送给其现金3万元；于2002年7月份的一天在陈振军办公室送给其现金5万元。 3、2000年9月底一天，西安翔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为加快在滦镇征地进展，在时任滦镇党委书记的被告人陈振军办公室送给其10万元，陈振军予以收受。 4、2001年国庆节前一天，西安耀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为得到时任滦镇党委书记陈振军在征地事宜上的关照，安排公司副总经理王某1在西安市纬二街路边送给被告人陈振军现金5万元，陈振军予以收受。 5、2002年10月，时任滦镇党委书记的被告人陈振军授意将滦镇公园项目交由强某挂靠的陕西宏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强某为感谢陈振军在承揽项目时提供的帮助以及希望在工程施工、工程款结算方面得到陈振军的关照，分别于2003年6月份的一天、2003年年底一天在陈振军居住的长乐小区两次送给陈振军现金共20万元，陈振军予以收受。 6、2005年5、6月份一天，陕西太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李某为使其开发的“太阳新城”项目在办理施工许可证等方面得到时任长安区建设局局长陈振军的关照，在长安区华美十字公园附近送给被告人陈振军5万元。后陈振军通过给建设局相关科室负责人打招呼，优惠收取该项目城市建设配套费用并办理有关手续。 7、2002年9月，西北大学现代学院出资方陕西开元制药有限公司与滦镇政府签订了征地合同，在滦镇征地用于西北大学现代学院校园建设。2005年6月份一天，该学院董事郭某1、李某1为在日后办理项目建设许可证等相关手续时得到时任长安区建设局局长陈振军的关照，在被告人陈振军居住的长乐小区门口送给其现金3万元，陈振军予以收受。 8、2006年4、5月份一天，西安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控制人荔某为使其公司开发的“挚信樱花园”项目在办理施工许可证等相关手续时得到时任长安区建设局局长陈振军的关照，在被告人陈振军办公室送给其现金10万元，陈振军予以收受。 9、2005年至2007年，被告人陈振军在担任长安区建设局局长期间，为陕西长建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付某开发的“智慧城”项目在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等手续办理及项目建设过程中提供了帮助。2009年6月一天，时任长安区人大副主任的陈振军给付某打招呼，准备在智慧城小区为其儿子购买住房一套。付某为感谢陈振军对“智慧城”项目建设的帮助，以最低市场销售价2400元/㎡为基础，每平方米优惠900元，将该小区26幢1单元3层10302号商品房（170.28平方米）以1500元/㎡价格卖给陈振军，总价25.5420万元，低于该小区最低市场销售价共计15.3252万元。 被告人陈振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收受郭某8万元贿赂的事实，主动交代了调查机关未掌握的其他犯罪事实，且已退缴全部赃款。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有：公务员登记表、任职文件、土地征用合同、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及申请材料、商品房买卖合同等书证；证人齐某1、郭某、李某等证言；被告人陈振军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陈振军对指控的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振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91.3252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振军具有坦白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三款、2009年3月《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一般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振军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陈振军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以上60万元以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振军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并且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希望本院在法律允许的情况下从轻判处。 被告人陈振军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陈振军的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是事后被动收受他人财物，没有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和非法利益，没有索贿行为；认罪积极，坦白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犯罪事实；积极、主动退缴全部违法违纪所得；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收受贿赂9宗事实均已历时10年—15年，犯罪行为对社会的危害和社会关系的破坏已基本修复，继续羁押和处罚的必要性较弱，结合其他从宽情节及年龄因素，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依法审理查明: 一、1999年3、4月份一天，西安市三佳地产有限公司总经理杨某为了感谢时任西安市长安区滦镇镇长陈振军在公司征地事宜上提供的帮助，安排公司工作人员齐某1在西安市长安区西北饭店一楼送给被告人陈振军现金15万元，陈振军予以收受。 认定该宗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齐某1证言及情况说明证实，1998年初，西安三佳地产公司的杨某准备在滦镇征地搞房地产，让他帮忙。在征地过程中，他一直负责和镇上协调。后来公司顺利和滦镇签订了征地合同，1999年2月土地证办下来后，杨某说让拿15万感谢下陈振军，然后他将杨某给15万用报纸包好装进黑色塑料袋到西北饭店送给了陈振军，并说这是三佳公司送的感谢费。在征地过程中，坟地的迁移都需要协调，当时陈振军多次协调使他们在段时间内完成了征地事项，所以他们才送的感谢费。 2、证人刘某1（陈振军妻子）证言证实，1999年陈振军母亲去世那一年，有一天晚上陈振军拿回一个塑料袋，第二天早上陈振军上班走后，她打开塑料袋发现里面装的是人民币，她数了一下一共15万元，全是面值100元的，一万一捆，然后她就将这15万元放到家里存钱的柜子里了。陈振军没说是什么钱，她也没有问，钱和她做生意挣的钱放在一起，用于日常花销了。 3、工商资料：包括公司登记基本情况、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实，西安三佳地产有限公司于1997年2月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杨某，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2007年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延峰。 4、征地合同书、征地协议书、征地款交费票据、土地登记资料、国有土地使用证、转让合同书证实，1998年6月6日，西安三佳地产有限公司与长安县滦镇镇政府及滦镇陈村签订征地合同，其中甲方镇政府代表签字为陈振军；1999年2月12日，三佳地产公司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 5、被告人陈振军供述及交代材料证实，1999年3、4月份一天，齐某1电话联系他后，二人约在西北饭店一楼大厅茶秀见面。闲聊一会后齐某1走的时候将一个塑料袋给他。之后他打开塑料袋，里面是用报纸包着的15万元人民币，都是百元面值，1万元1捆。这些钱他拿回家给妻子刘某1了。他当时任滦镇镇长，马上就要升党委书记，齐某1代表西安三佳地产公司当时在滦镇征了200亩地搞房地产开发，涉及四个村子的地，多次到政府找他，让他帮忙协调，之后他在协调村组关系、地面附着物赔偿、协助报批征地手续等方面都给与了积极协调，并代表滦镇政府与齐某1签订了征地合同。齐某1为了感谢他在征地这件事上的帮助，才送了他这15万元。 二、2000年3月，西安嘉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西安市长安区滦镇人民政府签订征地合同。2002年7月，该宗地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公司董事长郭某为感谢时任滦镇党委书记陈振军在征地过程中提供的帮助，分别于2000年3、4月份的一天在陈振军办公室送给其现金3万元，于2002年7月份的一天在陈振军办公室送给其现金5万元，陈振军均予以收受。 认定该宗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郭某证言及其交代材料证实，2000年至2003年，公司在滦镇征地开发“裕丰花园别墅”项目期间，他在滦镇政府陈振军办公室给陈振军分别送过两次钱，一次是2000年4月签订土地征用合同前后，他用信封袋装着3万元现金送给了陈振军，主要是为了感谢陈振军在前期征地过程中的支持，也希望在后面相关手续办理上能得到关照；第二次是2002年7月份左右一天，是在土地证办好后，他用文件袋装着5万元现金送给了陈振军表示感谢。这两次送的钱都是他从公司财务上拿的，当时的财务会计是席某。 2、席某任职情况说明及其证言证实，席某1999年3月开始任嘉翔房地产公司财务经理，公司董事长郭某需要现金时都在她这里拿，少则两三万，最多五万，有些现金支出郭某会将发票给她，她在财务报账；没有发票的账目她就自己找些发票报销。 3、西安嘉翔房地产公司财务记账凭证证实，在案发期间从该公司财务上均有现金支出记载。 4、西安嘉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资料包括公司登记基本情况、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成立于1992年11月26日，郭某任董事长，1999年5月至2018年3月郭某系公司法定代表人。 5、土地征用合同、征地管理费合同、征地补充协议、裕丰花园住宅小区用地批复的通知、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实，2000年3月17日，滦镇人民政府与西安嘉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土地征用合同；2002年7月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 6、被告人陈振军供述及其交代材料证实，1999年西安嘉翔地产公司董事长郭某与滦镇政府签订了征地合同建设别墅。在此过程中，他安排镇政府工作人员协调征地、村组关系，主要是让政府工作人员和村组干部积极配合进行迁坟、青苗补偿，尽快让郭某拿到地进行项目建设；后期还安排人员加快进度帮助郭某办理土地手续。为了感谢他的帮助，郭某分别于2000年3、4月份一天和2002年7、8月份一天到他办公室送给他现金3万元和5万元，共计8万元。都是百元面值的，一万一沓，两次都是用牛皮纸信封袋装着。当时他办公室在滦镇政府院子，是二层小办公楼。他的办公室是个套间。这些钱他自己用了一少部分，其余交给媳妇刘某1了。他收的钱大部分都是当天回家交给媳妇。 三、2000年9月底一天，西安翔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为加快在滦镇征地进展，在时任滦镇党委书记的被告人陈振军办公室送给其10万元，陈振军予以收受。 认定该宗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李某证言及情况说明证实，1990年开始他一直从事灯具行业，挣了些钱，2000年初，他成立了翔宇房地产开发公司，准备在滦镇征地转行开发房地产。当时他认识了滦镇党委书记陈振军，并于2000年9月和滦镇政府签订了土地征用合同，因为后期青苗补偿等要和村民打交道，为了加快征地进展，他在9月底一天，从经营的灯具店取了10万元营业款用塑料袋装好到陈振军办公室送给了陈振军，希望能得到陈振军的关照支持。当时陈振军的办公室在滦镇政府一楼。后来因政策原因，征的这块地并未开发，后来解除了合同。 2、证人张某1（李某妻子）证言证实，2000年李某在滦镇征地期间有一次从灯具店里拿走了10万元现金，都是百元面值的，她给李某准备好后，李某用塑料袋装好拿走了。 3、情况说明（由西安市长安区滦镇街道办事处出具）证实陈振军任滦镇政府镇长和党委书记时所用办公室为滦镇街道办事处后院一楼东边第一个办公室，为套间。 4、西安翔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资料包括公司登记基本情况、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01年4月23日，法定代表人李某，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 5、土地征用合同、征地管理费合同、缴纳征地款单据、关于终止土地征用合同及退还土地款的协议证实，2000年9月16日，滦镇人民政府与西安翔宇房地产公司签订征地合同，2007年10月双方解除合同。 6、被告人陈振军供述及其交代材料证实，2000年5月份左右，西安翔宇房地产开发公司总经理李某到滦镇政府找他说想在滦镇征地搞房地产开发，9月份左右翔宇公司和滦镇政府签订了征地合同。同年国庆节前的一天上午，李某到镇政府办公室找他，将一个黑色塑料袋放到他办公桌下，并说了感谢的话，希望在后面征地附着物补偿、土地手续办理方面能给予关照，他表示同意。李某走后，他数了下共10万元人民币。这些钱他自己花销了两三万，其余交给媳妇保管。 四、2001年国庆节前一天，西安耀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为得到时任滦镇党委书记陈振军在征地事宜上的关照，安排公司副总经理王某1在西安市纬二街路边送给被告人陈振军现金5万元，陈振军予以收受。 认定该宗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刘某证言证实，他是永德信工贸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1年为了在滦镇征地成立了耀辉房地产公司，耀辉公司的账务由永德信工贸集团公司财务部管理。他安排当时任永德信工贸集团的副总经理王某1负责征地过程中和政府相关部门的协调工作，并安排公司副经理文某配合王某1工作。2001年3、4月份，耀辉公司和滦镇政府签订了征地合同，之后地面附着物赔偿、规划手续办理等都需要镇政府的支持，于是在2001年国庆前一天，为了得到滦镇党委书记陈振军在征地事宜上的关照，他在办公室给了王某1用报纸包的5万现金让送给陈振军。这5万元是他从办公室放的备用金里拿的。 2、证人王某1证言及其情况说明证实，2001年至2002年期间，他在永德信企业集团担任副总。公司董事长刘某当时想在滦镇征地开发房地产，并成立了西安耀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他当时帮忙联系了滦镇党委书记陈振军。2001年中秋节前后一天，刘某说由于他和陈振军关系好，为了推进在滦镇征地相关事宜，让他代表公司给陈振军送5万元。他表示同意，将刘某准备好的5万元现金用报纸包好后装进一个纸袋子。之后他联系陈振军在纬二街附近见面，他说让陈振军多关照下耀辉公司的征地事情，并将钱交给了陈振军。 3、证人文某（耀辉公司副经理）证言证实，耀辉公司在滦镇征地经过，以及王某1和当时党委书记陈振军比较熟悉，由王某1负责和镇上领导联系的事实。 4、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1998年至2005年她担任永德信工贸集团出纳，财务上通常会保证公司董事长刘某手里有10万左右的周转金。 5、西安耀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资料包括公司登记基本情况、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01年4月27日，成立时其法定代表人为刘某。 6、土地征用合同、征地管理费合同、项目落实协议书、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土地手续相关资料及缴纳征地款票据证实，2001年3月26日，耀辉房地产公司和滦镇人民政府签订土地征用合同,及该块土地办理相关手续及缴纳征地款的情况。 7、被告人陈振军供述及其交代材料证实，他和王某1认识比较早，2001年西安耀辉房地产公司在滦镇征地时，王某1是给耀辉公司帮忙的，负责和政府联络协调征地事宜。2001年3月，滦镇政府和耀辉公司签订征地合同，当年秋天（国庆节或中秋节前一天），王某1和他约在纬二街路边见面，他当时开的是镇政府的红色桑塔纳公务用车，王某1将一个纸袋给他，说是让在耀辉公司征地方面给予关照。之后他打开看了下，是用报纸包的5万元现金，全是百元面值。这5万元他用于个人平时开销了。当时他任滦镇党委书记，征地过程需要镇上协调村组及村民，并且还要通过镇上给省市县三级相关部门报批土地相关手续，王某1代表耀辉送这5万元就是想让他在办理这些手续过程中给予关照，尽快拿到土地。 五、2002年10月，时任滦镇党委书记的被告人陈振军授意将滦镇公园项目交由强某挂靠的陕西宏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强某为感谢陈振军在承揽项目时提供的帮助以及希望在工程施工、工程款结算方面得到陈振军的关照，分别于2003年6月份的一天、2003年年底一天在陈振军居住的长乐小区两次送给陈振军现金共20万元，陈振军予以收受。 认定该宗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强某证言及其自书材料证实，2002年他通过舅舅张某4和齐某1介绍，在当时长安区滦镇党委书记陈振军的帮助下，以陕西宏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参与“滦镇公园”项目顺利中标。2003年在施工过程中附近村民多次到工地上阻拦施工，想干土方工程，紧接着发生了非典，村民借此阻拦工人进场施工，导致停工。当时陈振军虽然已经调到长安区区委办，但他考虑到陈振军在滦镇人脉熟络，想让陈振军帮忙给滦镇政府领导打招呼协调此事，而且这个项目是陈振军给他介绍的，他也一直没感谢过陈振军，于是就在2003年6月一天，从放在家里的工程周转金里取了10万现金，用报纸包好后装进手提纸袋里，和陈振军约在陈振军家小区门口见面，见面后他给陈振军说了些感谢的话，并将工队被村民阻拦的事情说了，然后将手提袋给了陈振军。之后，在滦镇政府的协调下修建滦镇公园项目进展顺利，2014年初就竣工了。 滦镇公园项目按合同约定是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2003年由于滦镇政府拖欠工程款，他和当时镇上领导也不熟，于是就想到让陈振军帮忙。2003年12月10日，他从招商银行卡取了9万元加上家里放的1万元现金，凑了10万元用报纸包好后装进手提袋到了陈振军家里，进门口他就将手提袋放在地上，和陈振军闲聊过程中提出让帮忙催要下工程款，陈振军表示可以。送钱后不久他印象中滦镇政府给他付过一次工程款，后来一直拖到2015年才结清。 2、银行历史交易清单证实，强某尾号8967招商银行卡2003年12月10日取现9万元。 3、证人张某3（系强某妻子）情况说明证实，强某在修建滦镇公园项目期间，会给家中放几十万现金用于工程周转，至于钱的具体用处她没过问过。 4、证人张某4（原西安市规划局二处副处长）自书情况说明、证人齐某1自书情况说明证实，他们二人系同学，2002年下半年齐某1得知滦镇修建公园项目后告诉张某4，后来他们通过找陈振军后由张某4外甥强某顺利承揽了该工程，此外，齐某1还找陕西宏远公司总经理王某3帮强某挂靠了宏远公司。 5、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2002年左右，他当时任陕西宏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朋友齐某1介绍强某给他，说强某想挂靠宏远公司去干滦镇公园项目。他就给强某提供了公司营业执照等资料，这个项目公司实际并没参与。 6、证人左某证言证实，2002年1月他到滦镇任镇长时，滦镇旅游科教产业园刚成立不久，陈振军当时是滦镇党委书记，也是科教产业园的主任。2002年10月，镇上确定滦镇公园项目以后，陈振军给他推荐让强某去修建，说是西安市规划局一个领导的亲戚。这个项目当时议标会议由他主持，他按照陈振军的意见确定由强某挂靠的陕西宏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建设。滦镇公园项目2003年3月开建后，他当时接替陈振军担任书记，安排镇上干部赵某1和王绍辉负责。项目开建不久因为村民阻拦及非典疫情出现，镇上让先停工。在此期间，他有次去参加区委会议时，陈振军问他项目进展情况，他明白是让他尽快解决工程遇阻问题。后来非典疫情基本结束后，经过他多次督促赵某1和王绍辉，该工程复工建设。在滦镇公园项目后期，由于资金紧张，项目是自筹资金建设没有上级财政支持等原因，镇上在支付工程款上有拖欠情况。2004年初，他在小区院子碰到陈振军，陈振军问他滦镇公园项目工程款结清没，他说没有并解释了原因。由于客观原因存在，公园项目工程款直到2015年8月左右才结清。 7、证人赵某1（时任西安市长安区滦镇镇长、滦镇街道办事处主任）证言及情况说明、证人王绍辉（时任西安市长安区滦镇街道办副主任）证言及10月16日情况说明，均证实了在滦镇公园项目具体施工过程中存在村民阻拦停工和拖欠工程款的事实。 8、陕西宏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商资料包括公司登记基本情况等证实，该公司成立于1996年，经营范围包括建筑工程施工。 9、情况说明（由西安市长安区滦镇街道办事处出具）及工程签证单、记账凭证，证实经查找滦镇公园项目合同等资料未找到，仅找到工程签证单及相关财务记账凭证，滦镇公园项目确系宏远公司承建。 10、关于成立滦镇旅游科教产业园的文件证实，2001年西安市长安区滦镇成立旅游科教产业园，由镇党委书记兼任主任。 11、被告人陈振军供述及其交代材料证实，2002年，长安县政府要求加快滦镇旅游科教产业园的基础设施建设，这个项目的招商引资工作是由他负责的，他当时担任滦镇党委书记。后来滦镇政府确定了滦镇公园项目，当时西安市规划局张某4处长推荐让其外甥强某承揽这个项目，他就将这一情况告诉时任滦镇镇长左某，并安排其通过议标的方式确定由强某挂靠的陕西宏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建设。2003年初，滦镇公园项目开工，同年3月份他就调离滦镇担任长安区区委办主任了。2003年6月一天傍晚，他和强某在他所居住的长乐小区院子见面后，强某给他一个手提袋说是一点“小意思”，感谢把滦镇公园项目给其，还说这个项目在施工期间被附近村民阻拦导致停工了额，让他给滦镇书记左某打招呼出面协调，他也答应了。回家后他打开手提袋，里面装的是10万元人民币，用报纸包着。不久，左某到长安区参会，他问了项目施工情况，让左某安排协调村民关系。强某送的10万元他自己用了两三万，其余交给媳妇用于家庭开支了。2003年年底一天晚上，强某到他家里来，进门后将一个手提袋放在了地上，让他帮忙打招呼催要工程款。强某离开后，他打开手提袋，里面装的是10万元人民币，用报纸包着。这十万元他全部交给媳妇刘某1用以家庭支出了。左某和他在同一个小区住，之后一天他在院子碰到左某后说强某的工程款能结清的话尽快给办了，最后强某也顺利的拿到了工程款。 六、2005年5、6月份一天，陕西太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李某为使其开发的“太阳新城”项目在办理施工许可证等方面得到时任长安区建设局局长陈振军的关照，在长安区华美十字公园附近送给被告人陈振军5万元。后陈振军通过给建设局相关科室负责人打招呼，优惠收取该项目城市建设配套费用并办理有关手续。 认定该宗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李某（陕西太浩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证言及情况说明证实，2005年公司准备开发太阳新城项目，当时陈振军刚担任长安区建设局局长，是地产商的上级单位，所以他就主动去陈振军办公室互相认识了。2005年5、6月份一天，他给陈振军打电话后约在长安区华美十字公园附近见面，闲聊几句后，他将事先准备好的5万元人民币放到陈振军开的黑色帕萨特轿车座位上，钱是用塑料袋装着的。这5万元是公司给他准备的周转备用金。给陈振军送钱是为了在建设局办理施工许可证及缴纳城市建设配套费、工程验收方面得到关照。缴纳城市配套费时规定是一次性缴纳的可以给予优惠，在陈振军的关照下，他实际是分多次缴纳的，至于建设局给他怎么计算的他不知道，但他肯定建设局当时给他是优惠了的。 2、车辆使用情况的说明（由长安区建设局出具），证实2005年-2007年，陈振军任职期间曾使用过黑色帕萨特公务用车。 3、陕西太浩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工商资料证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某，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 4、证人王某1利（陕西太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财务经理）证言及公司出具的在职证明证实，案发期间王某1利任太浩公司财务部会计。2004年开始公司财务一般都会保证董事长李某至少有5万元的周转备用金。 5、太浩公司明细分类账、李某借条、记账凭证证实，案发前李某有多笔从公司借支的记录。 6、证人朱某证言及其任职文件证实，2003年他任长安区建设局建设管理科科长。2005年下半年一天上午，陈振军将他叫到办公室，当时太浩科技公司李某也在，陈振军说太阳新城项目资金紧张，剩余未缴纳的城市配套费总共收400万，按每平方米大约40元标准收取。之后太浩公司按此标准缴纳费用后他给签发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当时文件规定的收费标准应该是每平方米50元。 7、长安区建设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证实，长安区建设局主要职责包括负责建筑业管理、建筑业市场准入、工程质量和施工安全监督等。 8、长安区建设局关于太阳新城城市配套费收缴情况的说明（系由长安区建设局于2018年11月13日出具）证实，太阳新城项目6至9号楼按《西安市收取市政公用设施配套费的暂行规定》，以每平方米50元收取；2005年下半年，剩余面积应交费用498.35万，但实际缴纳费用为400万。2006年，因之前对该项目配套费给予优惠，故由太浩公司对步行街、周边人行道铺设自行出资建设。并附收款票据复印件、情况说明等。 9、记账凭证证实，太浩公司向长安区建设局缴纳城市配套费的情况。 10、“太阳新城”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及申请材料证实，太阳新城项目在长安区建设局申请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的情况。 11、被告人陈振军供述及其交代材料证实，2005年5、6月份一天上午，他在长安区长安路华美十字公园，太阳新城开发商李某过来找他，在闲聊时李某从自己车上拿了一个塑料袋，拉开他的副驾驶车门，放在副驾驶位置了。李某离开后，他打开袋子看了一下，共装了5万人民币。送钱过程中李某没有说具体办啥事，但以前李某去过建设局他办公室，说过自己在开发太阳新城项目，长安区建设局是主管部门，他当时任局长，其实也是心照不宣，李某就是想在项目开发中得到他的关照。过了大约一两个月，长安区政府一个领导给他打电话，让他给太阳新城项目缴纳城市配套费时给予优惠，他把建设科科长朱某叫到办公室，让按每平米40元的标准收取。李某送的5万元他用于家庭日常开支了。 七、2002年9月，西北大学现代学院出资方陕西开元制药有限公司与滦镇政府签订了征地合同，在滦镇征地用于西北大学现代学院校园建设。2005年6月份一天，该学院董事郭某1、李某1为在日后办理项目建设许可证等相关手续时得到时任长安区建设局局长陈振军的关照，在被告人陈振军居住的长乐小区门口送给其现金3万元，陈振军予以收受。 认定该宗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郭某1（系西北大学现代学院董事）证言及情况说明证实，他们学院2003年在滦镇征地期间她认识了时任滦镇党委书记陈振军，后来陈振军在长安区建设局当局长。2005年6月份，她和学院的另一名董事、也是她表姐李某1经商议后每人出资1.5万，将3万现金用牛皮纸文件袋装好后，驾驶黑色桑塔纳轿车到陈振军居住的小区门口，在车上将钱送给了陈振军。给陈振军送钱一是为了感谢陈振军在征地过程中的支持，帮忙协调村组关系；二是维系关系，陈振军当时任长安区建设局局长，为了以后在办理项目建设许可证等手续时得到帮助。 2、证人李某1（系西北大学现代学院董事）证言证实，他们学院2002年在滦镇征地期间她认识了时任滦镇党委书记陈振军，后来陈振军在长安区建设局当局长。2005年夏天的一天，她和学院的另一名董事、也是她表妹郭某1每人出资1.5万，将3万现金用牛皮纸文件袋装好后，驾驶黑色桑塔纳轿车到陈振军居住的小区门口，在车上将钱送给了陈振军。给陈振军送钱一是为了感谢陈振军在征地过程中的支持，帮忙协调村组关系；二是维系关系，陈振军当时任长安区建设局局长，为了以后在办理项目建设许可证等手续时得到帮助。 3、西北大学现代学院建设项目合同书、土地出让合同、土地租赁协议、地面附着物补偿协议、土地证等书证证实，2002年，西北大学现代学院在滦镇征地用于学院建设，以及取得相关手续的事实。 4、关于董事会情况的说明（系由西北大学现代学院出具），证实郭某1、李某1均为该学院董事。 5、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经在公安机关车辆管理部门查询，郭某1名下有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此结果与证人郭某1、李某1证言中相关内容相一致。 6、被告人陈振军供述及其交代材料证实，2001年西北大学现代学院在滦镇征地时，他任滦镇党委书记，当时是学院董事长爱人郭副董事和另外一个女的，好像是郭的表姐，也是学院副董事，经常出面跑手续，他们就互相认识了。2005年6月左右一天晚上，郭副董事和她表姐打电话约他见面，在他所居住的长乐小区见面后，他坐上她俩开的车上寒暄了几句后，郭副董事她姐递给他一个大信封袋，袋口敞开着，他看见里面装的是人民币。郭副董事说现代学院准备搞建设，意思想让他在学院批建设手续时给予支持。回家后他看了下，信封袋里共三万元，这些钱他用于自己开销花了。因为他当时是长安区建设局局长，所以才会送他钱。在之后现代学院建设项目办理相关手续中，每次遇到麻烦或者困难后，郭副董事或她表姐就会联系他，他就会给局里相关科室领导打招呼让给予照顾，使其项目手续尽快办理。 八、2006年4、5月份一天，西安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控制人荔某为使其公司开发的“挚信樱花园”项目在办理施工许可证等相关手续时得到时任长安区建设局局长陈振军的关照，在被告人陈振军办公室送给其现金10万元，陈振军予以收受。 认定该宗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荔某证言及情况说明证实，西安挚信房地产开发公司目前是以他侄子荔军名义代持他的股份，实际控制人是他。2005年他开始开发郭杜镇的地，项目名称叫挚信樱花园。2006年4、5月份一天，该项目要在长安区建设局办理施工许可证，为了使项目手续顺利办理，他准备好10万元人民币用塑料袋包好，然后去了长安区建设局局长陈振军位于三楼的办公室，闲聊几句后，他就将10万元放到陈振军的办公桌上，并说挚信樱花园项目马上要办手续了，希望在建设手续上给予关照，陈振军答应说没问题，说了几句推辞的话就将钱放到他办公桌抽屉了。之后办公室来了个不认识的人，说给陈振军的母校佛坪中学捐款的事情，他就表态可以捐助，并安排公司唐立劲负责。后来这个项目的手续很顺利就办完了。送陈振军的钱是他从家中的周转资金中拿的，周转金都是他从公司财务手里借出来的。 2、房屋使用情况（系由长安区建设局出具）证实，陈振军担任局长期间办公室在三楼。 3、证人荔某1（时任西安挚信房地产公司出纳）证言证实，西安挚信房地产公司是挚信集团的子公司，荔某是实际控制人。财务上平时会保证荔某身边至少有20-30万的周转备用金，平时花销荔某都是将发票交给她，由她代为报账。 4、证人唐立劲（时任西安挚信房地产公司总经理）证言证实，2006年4、5月份，董事长荔某通知他长安区建设局局长陈振军组织了一个捐资助学活动。2006年5月9日，他从财务上支取1万元代表公司进行了募捐。 5、情况说明（系由西安挚信房地产公司出具）证实荔某1、唐立劲在该公司的任职情况。 6、西安挚信房地产公司账务凭证，包括明细分类账、付款凭证、借款单、收条证实，案发期间，荔某有多次从公司借支现金记录。 7、西安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工商资料包括公司登记基本情况、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证实，该公司成立于1995年，荔某于2002年至2005年任法定代表人，现法定代表人为荔军。 8、挚信樱花园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及申请材料、配套费缴款书、情况说明证实，挚信樱花园项目自2006年相继在长安区建设局办理相关建筑手续的事实。 9、被告人陈振军供述及其交代材料证实，2006年5、6月份一天中午10点多，荔某背着一个深色挎包到他工作的长安区建设局局长办公室，闲聊几句后，荔某从挎包里拿出一个塑料袋给他，他当时看到里面装的是两捆钱，推辞了几句还是接过来放在办公室抽屉了。之后财经大学一个老师进来联系他给佛坪县中学募捐事宜。后来人都走后，他将装钱的塑料袋看了一下，里面都是百元额，五万元一捆，一共两捆，共10万元。当天下班回家时，他将钱拿回家交给媳妇刘某1了。当时荔某在长安区郭杜镇樱花广场北边做房地产开发，需要在建设局办理建设许可证、交统筹金、项目质检验收等手续，荔某为了在这个项目上得到他的帮助，和他搞好关系才送的钱。 九、2005年至2007年，被告人陈振军在担任长安区建设局局长期间，为陕西长建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付某开发的“智慧城”项目在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等手续办理及项目建设过程中提供了帮助。2009年6月一天，时任长安区人大副主任的陈振军给付某打招呼，准备在智慧城小区为其儿子购买住房一套。付某为感谢陈振军对“智慧城”项目建设的帮助，以最低市场销售价2400元/㎡为基础，每平方米优惠900元，将该小区26幢1单元3层10302号商品房（170.28平方米）以1500元/㎡价格卖给陈振军，总价25.5420万元，低于该小区最低市场销售价共计15.3252万元。 认定该宗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付某证言及情况说明证实，2009年6月，他和陈振军在人大开会时见面，陈振军说想给儿子在智慧城小区买套房，他就让陈振军先去选房，选好后告诉他房号，到时给优惠。之后陈振军将选好的26号楼房号告诉了他，然后他将销售人员叫到办公室说了这个房号，让按每平方米1500元去办交易手续。当时市场价最低每平方应该是2400元。陈振军原先当长安区建设局局长时，在他开发智慧城项目施工许可证等手续办理上给予了支持，相关手续办理的非常顺利，所以项目能迅速开工，节省了工期，加快了资金回款。另外在施工过程中个，陈振军还多次帮公司协调拉土的工程车辆被区建设局下属单位查档的事情。所以这次陈振军虽没明说让他便宜，但他知道就是这个意思，为了感谢陈振军之前在项目上的帮助，他也确实给了优惠。2014年，陈振军说买房时给的优惠太多不合适，要给他补差价，他没接受。 2、雷某1（系长建房地产公司财务总监）情况说明证实，陈某2所购买的智慧城26-10302号房，是付某口头通知销售中心按1500元/平方米单价销售，该房屋面积为170.28平方米，合同总价款255420元，财务中心照此价格收取了房款。 3、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记账凭证、收据、发票等房款缴纳票据证实，2009年7月1日，陈某2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智慧城小区房屋（建筑面积170.28平方米），单价为1500元/㎡，总价255420元，及一次性付清房款的事实。 4、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智慧城小区房是他父母以他名义买的，只是登记在他名下，买房的具体情况他不知道，他后来听他妈刘某1说过这套房子，面积大约170平方米，房价他不知道，合同是他妈签订的但写的是他的名字。这套房已于2012年3月以89万多元卖给别人了。 5、证人刘某1（陈振军妻子）证言证实，2009年底她和陈振军在长安区智慧城小区购买了一套房子，当时她和陈振军选好房后，陈振军给智慧城老总付某打电话了，后来付某给售楼部说好后，是她具体办理的交房款、签订合同，房子登记在儿子陈某2名下，购买房价是1500元/㎡。当时肯定是给他们优惠了的，具体优惠了多少她不清楚。2012年她通过中介将房子以89万元价格卖给何某了。 6、房屋权属转移登记申请书、收条、二手房交易过户申请、房地产买卖契约证实，2012年3月1日，陈某2以89.5万元的价格将智慧城小区房屋卖给何某。 7、智慧城26号楼销售情况、情况说明（系由长建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提供，其中销售情况清单包括26号楼的陈某2在内的16套住房销售价格情况）证实，智慧城26号楼正常销售最低价为2400元/㎡，最高价为4200元/㎡；陈某2购买的房子单价为1500元/㎡。 8、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发票证实，经调取付亮、薛佳宾、郭英姿等人在智慧城小区26号楼所购买的8套房屋销售合同及发票，与长建房地产公司提供销售情况和情况说明相印证，证实26号楼实际销售价格情况。 9、价格认定结论书（宝鸡市价格认定中心宝市价认字(2018)第45号）及委托鉴定书证实，经委托鉴定，智慧城小区商品住宅房于2009年7月1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699335元，单价为4106.97元。 10、陕西长建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工商资料包括公司登记基本情况、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证实，付某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经营、销售。 11、智慧城一期、二期建筑工程施工许可申请表及工程简要说明、建设工程用地许可证、规划许可证、中标通知书及施工合同等、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证实，2006年陕西长建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智慧城小区向长安区建设局申请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的情况。 12、被告人陈振军供述及其交代材料证实，2003年他在担任长安区区委办主任后认识了长安区人大代表、陕西长建房地产开发公司董事长付某。2005年至2007年他任长安区建设局局长时，付某的公司正在开发智慧城小区，小区建设需要配套安装暖气管网、天然气管网，由于燃气办、暖气办都是建设局下属部门，他就给具体负责人打了招呼，让给付某及时安装，搞好配套。此外，当时西安市正创卫，对建筑工地管理比较严格，他安排建设局下属的创卫办到现场对智慧城项目进行技术指导，在路上放行、路面清洗等方面给予放宽条件，尽量减少对施工项目的干扰。付某经常只要是项目上被创卫办或监察大队挡住了就给他打电话，有时三更半夜还打电话说渣土车又被挡住了让他帮忙打个招呼。此外在符合里办理建设施工许可证等方面他也给了方便，付某说要是买房的话可以给他优惠。2007年年底他到长安区人大任副主任。2009年他计划给儿子陈某2在智慧城小区买套房，在6月份人大例会时他碰到付某就说了这事。之后，他看了一套复式房子就给付某打电话说了房号。后来付某说给售楼部安排好了，让去办手续，房价1500元每平方米，具体交房款、签合同是妻子刘某1去办理的。这套房子他们没住过，2012年妻子刘某1将房子以89万卖了。付某之所以这么低的价格把房卖给他，是兑现之前的承诺，感谢他之前的帮助。2014年他觉得付某给他的房价优惠太大了，心里不踏实，就几次找付某想补10万元差价，但付某都没要。 关于本案的综合证据有： 1、陕西省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变更留置机关决定书、延长留置时间决定书；宝鸡市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郭某交代材料；国家监察委员会批准延长留置时间决定书证实：2018年8月2日，陕西省纪委监委收到中央派驻秦岭北麓违规建别墅专项整治工作小组转交的郭某交代给陈振军送8万元的书面材料。陕西省纪委监委于2018年8月3日对陈振军立案，同年11月15日将案件指定宝鸡市监委管辖，及对陈振军采取留置措施的情况。 2、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陈振军涉嫌受贿案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指定本院对本案审判，本院具有管辖权。 3、公务员登记表、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文件、长安区人大常委会文件、情况说明、户籍信息证实，陈振军系国家工作人员。1997年12月至1999年6月历任西安市长安县滦镇党委副书记、镇长（1998年2月任滦镇镇长）；1999年6月至2003年3月任长安县（后改为长安区）滦镇党委书记；2003年3月至2005年1月任西安市长安区区委办公室主任；2005年1月至2007年9月任西安市长安区建设局党委书记、局长；2007年9月至2016年3月任西安市长安区人大副主任（正县级），2016年3月17日起辞去该职务，不再履行人大副主任职责。 户籍信息，证实了陈振军个人基本身份信息，其属于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人。 4、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银行转账凭证证实，2018年12月24日，陈振军亲属刘某1向宝鸡市纪委监委退缴赃款共计1223915元。 5、中纪委转交郭某交代材料、陈振军交代材料及宝鸡市监察委员会起诉意见书证实：陈振军到案后如实交代收受郭某钱款8万元的事实，主动交代了组织未掌握的其他受贿事实，具有重大的坦白情节。 6、证人刘某1（陈振军妻子）证言证实，陈振军除过工资外给家里拿大数目的钱主要集中在他担任滦镇镇长、书记及长安区建设局局长期间。陈振军担任镇长期间，她记得1999年陈振军有一天晚上拿回15万，用塑料袋装着。还有一次时间她记不清了，她早上起来看见客厅桌子上放着报纸包着的块状包裹，打开后发现是5万现金。在这期间，陈振军还往家里拿过两三次有10万左右的人民币，都是面值百元的，具体时间和过程她记不清了。2005年陈振军调到长安区建设局任局长时，有一次拿回来一个用报纸包着的块状包裹放在餐厅桌上，她打开后发现是5万人民币。此外陈振军还给家里拿回过一两次几万元。陈振军拿回的钱大概就几十万，具体没统计过，这些钱她没给银行存过，都放在家里存钱的柜子里，用于家里开销了。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其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确实充分，且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足以定案。 综上，被告人陈振军受贿数额共计为91.3252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振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所送财物共计现金人民币91.3252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振军受贿数额巨大，依法应在相应法定刑幅度内予以处罚；被告人陈振军在监察机关调查阶段如实供认犯罪事实，并且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当时未掌握的本案中的大部分受贿犯罪事实，在被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认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其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陈振军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其中关于认罪积极、坦白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犯罪事实、主动退缴全部违纪违法所得、自愿认罪认罚的意见，经查均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可依法或酌情对被告人陈振军从轻处罚；其余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振军行为严重侵害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这使得其履行职务行为与金钱、财物具有了对价关系，其收受贿赂行为具有严重刑事违法性，且其受贿数额巨大，其不符合《刑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的判处缓刑条件，故此，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陈振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振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决执行之前被监察机关采取留置措施的，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八年八月五日起，至二〇二一年十一月三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1.3252万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交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齐志远 审 判 员 李少华 审 判 员 龚培静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张跃怀 书 记 员 刘俊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