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皖13行赔终1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孙瑞芳，男，194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 委托代理人：张鑫，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超，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砀山县房屋征收安置办公室，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民主东街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32148603500XY。 法定代表人：从平，主任。 委托代理人：吕永方，该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卢玉振，安徽胡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瑞芳因其诉被上诉人砀山县房屋征收安置办公室（以下简称砀山县征收办）房屋强拆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的（2019）皖1321行赔初5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孙瑞芳及委托代理人张鑫、王超，被上诉人砀山县征收办的委托代理人吕永方、卢玉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孙瑞芳系砀山县城关镇东关大街居民，在该处有土地及房屋，并办理了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在土地征收过程中，2016年7月29日，砀山县国土资源局向孙瑞芳下发砀国土资征补（2016）01号征收补偿通知。孙瑞芳不服，提起行政复议。2016年11月15日，宿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复议决定，维持补偿通知。孙瑞芳不服，提起行政诉讼。2017年5月3日，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2017年5月11日，孙瑞芳的房屋被强制拆除。孙瑞芳对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8月3日，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13行终77号行政判决，撤销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的行政判决，撤销宿州市国土资源局的复议决定，变更砀山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补偿通知决定，变更为房屋货币补偿总额2154329.41元,如孙瑞芳选择产权调换，应扣除1409056.36元安置房屋价格，需支付房屋差价款747273.13元。2018年7月16日，孙瑞芳提起诉讼，请求确认砀山县征收办强拆房屋行为违法。2018年8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皖1321行初39号行政判决，确认砀山县征收办强制拆除孙瑞芳房屋的行为违法。2018年11月20日,孙瑞芳向砀山县征收办邮寄国家赔偿申请，该办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赔偿决定。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该法第四条（三）项规定，行政机关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被告在征收过程中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已被确认违法，孙瑞芳有权获取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四）项的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本案中，涉案土地被征收，房屋被强制拆除，属于给付相应的赔偿金的情形。但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对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作出的征收补偿决定进行司法审查并作出生效判决，孙瑞芳的房屋及土地已经依法补偿，故对其关于房屋及土地的赔偿请求部分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砀山县征收办在组织拆除孙瑞芳的房屋时，未以妥善方式对房屋内物品进行登记、交接等证据留存，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经审查，孙瑞芳提供的屋内物品包括家用电器、家具、衣物等损失清单基本符合家庭生产生活需要，结合当地生活水平、被拆房屋面积、该户家庭人口数和相关物品的市场价值并考虑成新、折旧等情况，酌定砀山县房屋征收安置办公室应赔偿原告屋内物品损失10万元。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三）项、第七条第一款、第九条、第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砀山县征收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孙瑞芳屋内生活用品损失10万元；二、驳回孙瑞芳的其他赔偿请求。孙瑞芳不服，提起上诉。 孙瑞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错误，因而判决错误。一审法院适用该规定，认定本案中涉案土地被征收、房屋被强拆，属于给付相应赔偿金的情形，但对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因已经作出司法审查及生效判决，故对该部分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未将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归入赔偿范围，不符合国家赔偿法的立法精神。国家赔偿制度的设立，在于弥补公民、法人及其他组织因国家行政权及司法权的违法运用而遭受的损失，使之恢复到未被侵害前的状态。而上述规定中关于赔偿损失范围的理解，不仅包括既得财产利益的损失，还应包括非既得但又必然可得的财产利益损失。对于孙瑞芳的土地及房屋，因不服砀山县国土资源局的征收补偿通知，孙瑞芳已经申请行政复议、提起行政诉讼。这部分利益属于必然可得利益，也应当纳入国家赔偿法规定的直接损失的范围。一审法院将该补偿事项割裂开来并排除于国家赔偿之外，不合法。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赔偿请求不予支持，认为已经进行过司法审查并作出生效判决，该认定可能为行政机关开脱过错，不明晰责任性质。本案中，部分行政赔偿与拆迁安置补偿在行政赔偿中属于竞合关系，一审法院未予区分及明确。因此孙瑞芳的房屋及土地的赔偿请求应当纳入国家赔偿范围，互相重复的部分应予剔除。二、一审法院酌定孙瑞芳屋内物品损失数额与实际损失相差过大。砀山县征收办在未通知孙瑞芳的情况下，突击违法强拆，使得孙瑞芳没有时间妥善处理屋内财产，该财产全部损毁灭失。孙瑞芳在涉案房屋生活了几十年，从事商业活动，提供的损失清单合理合法。一审法院酌定屋内物品损失为10万元有失公正，不能全面客观反映房屋内应包含的整体价值和利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孙瑞芳的一审诉讼请求，即判令砀山县征收办赔偿因强拆孙瑞芳房屋造成的经济损失3112818元。 砀山县征收办答辩称：一、孙瑞芳的赔偿请求已经由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3行终77号行政判决确认，孙瑞芳提起本案赔偿诉讼属于重复诉讼。二、一审法院认定事情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孙瑞芳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案件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6年7月29日，砀山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砀国土资征补[2016]01号征收补偿通知，认定房屋所有权人孙瑞芳，共有人王翠兰，该局实测土地面积为620.16平方米，房屋占地面积275.59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为609.61平方米，其中简易结构违章房屋建筑面积5.09平方米，该建筑不予补偿，实际可补偿面积应为604.51平方米；其中住宅面积为580.72平方米、评估总价为1538503.76元，商业面积为23.79平方米(宽4.73米×长5.03米)、评估价为258430.77元。房屋补偿款共计1796934.53元。该补偿通知中决定，一、除房屋补偿1796934.53元外，补偿孙瑞芳、王翠兰土地补偿款121288.64元、搬家费2418.04元、过渡费6968.64元、停业补偿1784.25元、附属物73764.5元，共计货币补偿款合计2003158.6元。如孙瑞芳、王翠兰选择产权调换，搬家费为4418.12元，其他补偿数额不变，共计补偿款为2005158.68元，砀山县国土资源局从中扣除安置房屋价格1409056.36元，需支付孙瑞芳、王翠兰房屋差价款596102.32元。二、产权调换：在惠泽园小区安置孙瑞芳、王翠兰房屋面积500.02平方米，评估单价2818/m2，安置评估价1409056.36元。其中，安置被征收人惠泽园1#楼1001室（面积117.25平方米，评估价330410.5元）、1002室（面积132.76平米，评估价374117.68元）、1003室（面积132.76平米，评估价374117.68元）、1004室（面积117.25平米，评估价330410.5元）。产权调换中，征收人从2005158.68元补偿款中扣除安置房屋价格1409056.36元，需支付被征收人房屋差价款596102.32元。孙瑞芳、王翠兰对该补偿通知不服，向宿州市国土资源局申请行政复议，宿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宿国土资复决定字[2016]17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砀山县国土局作出砀国土资征补[2016]01号征收补偿通知。 孙瑞芳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砀山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砀国土资征补[2016]01号征收补偿通知及宿州市国土资源局的行政复议决定。经两级法院审理，2017年8月3日，本院作出终审的（2017）皖13行终77号行政判决，判决：一、撤销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皖1302行初128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宿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三、变更砀山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砀国土资征补[2016]01号征收补偿通知中补偿上诉人孙瑞芳、王翠兰34.71平方米一层砖木一等房屋一层77958.66元(2246元/平方米×34.71平方米)及23.79平方米商业用途房屋258430.77元(10863元/平方米×23.79平方米)的决定，改为补偿上诉人孙瑞芳、王翠兰40.64平方米商业用途房屋441472.32元(10863元/平方米×40.64平方米)及20.52平方米一层砖木一等房屋一层46087.92元(2246元/平方米×20.52平方米)，货币补偿总金额由2003158.6元变更为2154329.41元，如上诉人孙瑞芳、王翠兰选择产权调换，应从2156329.49元补偿款中扣除1409056.36元安置房屋价格，需支付房屋差价款为747273.13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孙瑞芳的起诉是否为重复起诉；二、孙瑞芳的赔偿请求能否成立。 一、关于孙瑞芳的起诉是否为重复起诉的争议焦点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具有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情形的，构成重复起诉。在前述案件中，孙瑞芳对砀山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补偿通知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该局作出的补偿通知中，对孙瑞芳被征收的房屋、土地补偿款、搬家费、过渡费、停业补偿、附属物的补偿事项进行了决定，而孙瑞芳提出的本案诉讼系要求砀山县征收办赔偿因强拆房屋造成的损失3112818元，孙瑞芳列出的清单中要求赔偿的项目为房屋损失、土地损失、搬家费、过渡费、停业补偿费、附属物、电器46879元、现金82300元、首饰15350元、家具40660元、其他物品15248元、衣物鞋帽26525元、药品1844元、书籍238元，属于行政赔偿诉讼，两案的当事人不同、涉诉事项有部分重合但并不完全相同，故孙瑞芳提起的本案赔偿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砀山县征收办认为孙瑞芳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 二、关于孙瑞芳的赔偿请求能否成立的争议焦点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砀山县征收办强制拆除孙瑞芳房屋的行为已被砀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皖1321行初39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故孙瑞芳有权获取赔偿。 孙瑞芳在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时，所列清单中要求赔偿的项目为房屋损失、土地损失、搬家费、过渡费、停业补偿费、附属物、电器46879元、现金82300元、首饰15350元、家具40660元、其他物品15248元、衣物鞋帽26525元、药品1844元、书籍238元。因孙瑞芳诉砀山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砀国土资征补[2016]01号征收补偿通知一案，本院作出的（2017）皖13行终77号行政判决，已对孙瑞芳被征收的房屋补偿款、土地补偿款、搬家费、过渡费、停业补偿、附属物的补偿事项进行了判决，该判决已经生效，故孙瑞芳在本案诉讼中仍要求对该生效判决中已经确定的赔偿事项再行赔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但，孙瑞芳要求砀山县征收办赔偿其因强拆行为导致的电器46879元、现金82300元、首饰15350元、家具40660元、其他物品15248元、衣物鞋帽26525元、药品1844元、书籍238元的损失，并未经相关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因孙瑞芳的房屋已被强制拆除，砀山县征收办的强拆行为已被确认违法，其应对因强拆导致的此项物品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八）项之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孙瑞芳提出要求赔偿其首饰15350元，但并未提交其拥有上述财物的证明；其称在家中存放了现金82300元，不符合生活常理，且其亦未提交现金来源的证明，故孙瑞芳提出的此两项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孙瑞芳要求砀山县征收办赔偿其电器46879元、家具40660元、其他物品15248元、衣物鞋帽26525元、药品1844元、书籍238元，共计131394元，因砀山县征收办强拆孙瑞芳房屋的行为已被确认违法，该强拆行为导致孙瑞芳无法证明其屋内物品损失情况，砀山县征收办在强制拆除前也未以妥善方式对物品进行登记、交接等证据留存，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孙瑞芳要求赔偿该项屋内物品损失131394元，基本符合家庭生活需要，结合当地生活水平、被拆房屋面积相关物品的市场价值并考虑成新、折旧等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砀山县征收办应赔偿孙瑞芳屋内物品损失10万元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故孙瑞芳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酌定屋内物品损失为10万元有失公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戴宝琴 审判员  程 旭 审判员  庄明义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武晓程 书记员吴思雨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八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除依照国家赔偿法行政赔偿程序的规定外，对本规定没有规定的，在不与国家赔偿法相抵触的情况下，可以适用行政诉讼的有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十七条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 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