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04民初1765号原告：金一鸣，男，194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五马街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诚坚，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雄，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永凯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藤桥镇育才小区7幢4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5547885143。法定代表人：林永法。被告：潘益杰，男，198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良，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辉，男，198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被告：林永法，男，197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原告金一鸣与被告浙江永凯农业有限公司、潘益杰、王辉、林永法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一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诚坚、郑小雄，被告潘益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浙江永凯农业有限公司、王辉、林永法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一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浙江永凯农业有限公司、潘益杰、王辉、林永法向原告连带支付1279229.49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7年12月25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事实与理由：原告系温州永凯食品有限公司的合法债权人，该债权经（2016）浙03民终1212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浙0304破85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为1279229.49元。被告王辉、潘益杰作为温州永凯食品有限公司的股东，浙江永凯农业有限公司作为温州永凯食品有限公司涉案债务发生时的股东，被告林永法作为温州永凯食品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皆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与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其怠于履行义务，在温州永凯食品有限公司停止经营后迟迟不展开清算，直至原告向人民法院申请破产申请。温州永凯食品有限公司才被迫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温州永凯食品有限公司仅移交部分账册且没有提供相应的原始凭证，移交的账册缺乏真实性与完整性，导致温州永凯食品有限公司无法清算。四被告怠于履行义务，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与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导致温州永凯食品有限公司实际可供清偿财产为零元。2018年12月13日，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出具（2017）浙0304破8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宣告温州永凯食品有限公司破产。原告对温州永凯食品有限公司的债权未获一分清偿，故本案四被告应对温州永凯食品有限公司对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潘益杰答辩称：1.被告潘益杰作为温州永凯食品有限公司的股东，其出资占比仅为15%，已经在2013年10月31日出资到位；2.温州永凯食品有限公司是因为经营不善破产，是市场正常的经营风险；3.温州永凯食品有限公司是职业管理团队经营，潘益杰只是分管品牌及销售这一块，对账册是否遗失等确实不知情；4.作为原告方的共同债务人，浙江展宏食品有限公司也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虽然已确认债权，但按照现有的证据不能确认浙江展宏食品有限公司清偿比例以及实际清偿款项，若清偿到位部分应当扣结相应债权金额；5.温州永凯食品有限公司的账册不齐全是法定代表人及财务人员造成的，并非本案被告潘益杰的过错，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潘益杰对账册不齐全存在相应的过错；6.温州永凯食品有限公司亏损是持续性的，从2014年开始到公司破产一直存在亏损，资不抵债，现在要求潘益杰承担如此大的金额于理不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交的遗嘱、（2017）浙03破32-1号民事裁定书经审查均属实，可以证明朱玉琴的债权由金一鸣负责收取、处分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温州永凯食品有限公司主体信息与变更记录1份，可以证明被告王辉、潘益杰系温州永凯食品有限公司股东，被告浙江永凯农业有限公司是原告与温州永凯食品有限公司债务发生时的原股东，被告林永法是原告与温州永凯食品有限公司债务发生时的法定代表人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浙江永凯农业有限公司、林永法系温州永凯食品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本院对该待证事实不予确认；原告提交的（2017）浙0304破8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本院对该民事裁定书查明的股东潘益杰提交的账册资料缺乏真实性、完整性，依据现有的财务账册无法进行清算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潘益杰提交的温州永凯食品有限公司章程1份，可以证明被告潘益杰享有温州永凯食品有限公司的持股比例为15%，出资已足额缴纳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潘益杰提交的谈话笔录内容系其本人自述，不能证明被告潘益杰只负责温州永凯食品有限公司的销售和品牌管理，对其余财务、行政事务不清楚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待证事实不予确认；被告潘益杰提交的审计报告、民事裁定书，结合被告潘益杰的陈述，可以证明温州永凯食品有限公司自2015年开始存在资不抵债的情形，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温州永凯食品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5日经温州市瓯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现该公司注册资金50万元，投资人王辉（出资比例85%，出资金额42.5万元）、潘益杰（出资比例15%，出资金额7.5万元），注册地为温州市新桥街道卧云西苑2幢112室北首。2015年8月25日，金一鸣、朱玉琴向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起诉浙江展宏食品有限公司、温州永凯食品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2015年12月8日，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温鹿民初字第1768号判决，浙江展宏食品有限公司、温州永凯食品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2016年4月8日，被告浙江永凯农业有限公司将其对温州永凯食品有限公司享有的85%股权变更至被告王辉名下。2016年4月10日，温州永凯食品有限公司委托的温州中源立德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温州永凯食品有限公司2015年度的审计报告，该报告反映温州永凯食品有限公司在2015年期间已发生资不抵债的情形。2016年4月11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判令浙江展宏食品有限公司、温州永凯食品有限公司向金一鸣、朱玉琴支付租金706267元及滞纳金等内容。2017年9月3日，朱玉琴立下遗嘱称其与原告金一鸣系夫妻关系，所有夫妻共同的债权纠纷由原告金一鸣负责处理，收益亦归原告金一鸣所有。2017年10月25日，本院裁定受理金一鸣、朱玉琴对温州永凯食品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7年12月26日，本院依法裁定确认金一鸣、朱玉琴对温州永凯食品有限公司享有普通债权，债权金额1279229.49元。2018年11月15日，管理人向本院提交申请称债务人股东潘益杰提交的账册资料缺乏真实性、完整性，依据现有的财务账册无法进行清算。现温州永凯食品有限公司实际可供清偿财产为零，没有财产清偿破产费用，管理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终结温州永凯食品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程序。2018年12月13日，本院裁定宣告温州永凯食品有限公司破产，并终结破产程序。温州永凯食品有限公司破产案件审理期间，朱玉琴去世，原告金一鸣的债权未获清偿。本院认为：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的股东因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债权人有权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温州永凯食品有限公司无可供清偿的财产，也不足以清偿破产费用，已被本院宣告破产并终结破产程序。温州永凯食品有限公司的股东潘益杰在破产清算期间虽然提交了公司财务账册，但经管理人审查，认为债务人股东潘益杰提交的账册资料缺乏真实性、完整性，依据现有的财务账册无法进行清算，故原告主张被告潘益杰、王辉对原温州永凯食品有限公司尚欠原告的款项1279229.49元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二、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债权发生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当时温州永凯食品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为浙江永凯农业有限公司，另浙江永凯农业有限公司将其对温州永凯食品有限公司持有的股权转让给被告王辉时，温州永凯食品有限公司已存在资不抵债的情形，且正在与原告就涉案债权进行诉讼，故浙江永凯农业有限公司在此期间转让股权，属于存在为逃避、怠于履行清算责任的情形，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浙江永凯农业有限公司对原温州永凯食品有限公司尚欠原告的款项1279229.49元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三、被告林永法虽曾担任温州永凯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林永法系温州永凯食品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林永法对涉案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原告本案中主张的是温州永凯食品有限公司股东的连带责任，因原告对温州永凯食品有限公司享有的主债权的利息损失已经于破产案件受理之日停止计息，故原告再行主张连带责任的利息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永凯农业有限公司、潘益杰、王辉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偿付原告金一鸣款项1279229.49元；二、驳回原告金一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897元，由原告金一鸣负担584元，被告浙江永凯农业有限公司、潘益杰、王辉负担1631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 拓人民陪审员  潘美丽人民陪审员  余藤藤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代书 记员  吴依伦附告：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当事人应知的相关事项一、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当事人应知的相关事项1.上诉人应按一审案件受理费标准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在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到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当事人一般应自案件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向人民法院领取裁判文书生效通知书。3.需要退还诉讼费用的，当事人应在裁判文书生效后15日内来院办理诉讼费用退费手续。4.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法院申请执行。5.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法院已穷尽执行手段，而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和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6.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法院将依情节轻重限制义务人的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7.人民法院对义务人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或逾期不申报、虚假申报财产的，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8.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