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923民初2129号 原告（反诉被告）博白县南方制衣厂，住所地：广西博白县博白镇人民中路兴民三路。 法定代表人：李家佳，厂长。 委托代理人：郭伟雄，广西顺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陈杰，男，1967年10月1日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 委托代理人：关瑞，广西杜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博白县南方制衣厂（以下简称：南方制衣厂）与被告（反诉原告）陈杰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1日受理后，于2017年10月23日作出（2017）桂0923民初429号民事判决，被告陈杰不服，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2018）桂09民终21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7）桂0923民初429号民事判决，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重新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方制衣厂的法定代表人李家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雄和被告陈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瑞均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时间二个月，在和解期间，双方未能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陈杰返还原告南方制衣厂所有的博国用（1996)字第013671号土地及土地使用证；2、判决被告陈杰支付租用原告南方制衣厂所有的博国用（1996）字第013671号土地的租金833020元；3、判决解除原告南方制衣与被告陈杰之间的土地租赁关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陈杰负担。本案发回重审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被告排除妨害、停止侵权行为，返还侵占原告南方制衣厂的博国用（1996)字第013671号土地给原告；2、判决被告陈杰支付占有使用南方制衣厂所有的博国用（1996）字第013671号土地的占有使用费833020元（占有使用费计至2018年12月止）给原告；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陈杰负担。事实与理由：坐落在博白县经济开发区的博国用（1996）字第**的国有土地，面积520.46平方米，依法划拨给原告经营使用。被告陈杰从1996年开始就使用原告的上述土地至今，仅支付过少量的占有使用费，从2013年5月6日，原告南方制衣厂及原告的共同投资人一起发《告知书》给被告，要求被告在七天内到原告处进行结算费用，但被告一直拖延拒绝支付任何占有使用费，并一直占有并使用该宗土地至今拒绝返还。原告虽未与被告签订有租赁合同，但也从未允诺过免费给被告使用上述土地。依据《物权法》《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被告无法律依据占用原告的土地使用，侵犯了原告的物权，依据《民法通则》第92条、第117条的规定，被告应当将土地返还给原告，同时还应该返还支付土地使用权的孳息给原告，土地使用权属于物权，该物权被占用所产生的孳息或不当利益体现为土地占有使用费，土地占有使用费应参照同地段、同期的土地使用租金进行计算。2005年8月12日，未经原告南方制衣厂和共有人授权同意，李家佳、陈杰私下签订协议进行非法买卖该宗土地，侵害原告及共有人利益。2012年8月15日，原告南方制衣厂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涉及买卖土地使用权的《协议书》无效，经一、二审法院判决该涉案《协议书》有效。原告不服判决，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认定该《协议书》无效，撤销一、二审法院的判决。另外，该土地使用权一直登记属于原告南方制衣厂所有，从未进行变更登记过。该判决早已发生法律效力，经原告多次催讨及双方多次协商，被告陈杰均拒绝返还土地给原告，并一直在侵占使用和经营管理，也不支付任何土地使用费给原告，致使原告的合法权益得不到维护，继续受到侵害。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此起诉，请人民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反诉原告)陈杰针对原告（反诉被告）南方制衣厂的诉讼请求，答辩如下：1、原告与被告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根据原告变更的民事起诉状，本案应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或者占有转让物返还纠纷；2、原告请求返还博国用（1996)字第013671号土地被告没有异议，但是被告是根据买卖合同被法院确认无效予以返还，而不是占有租赁物返还；3、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土地占用费没有法律依据，因为被告使用涉案土地不存在侵占、侵权的事实，也就是说就本案而言，原告和被告双方不发生原告所述的侵权之债，更无约定之债。 被告(反诉原告)陈杰提出如下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反诉被告南方制衣厂返还土地转让款106256元及支付资金占用期的利息（利息的计算：以10625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5%从2005年8月12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给反诉原告；2、请求判令反诉被告南方制衣厂赔偿土地溢价损失、投资损失共计70万元给原告；3、反诉费用（包括评估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1996年11月12日，李家佳向博白镇农村合作基金会借款15万元，由李家佳用坐落在博白镇大路山博白县南方制衣厂的土地【博国用（1996）字第013671号】作抵押。因李家佳未能偿还借款，【博国用（1996）字第013671号】土地被博白县人民法院查封。该案在执行中，李家佳及博白镇农村合作基金会资产管理办公室于2005年8月8日向博白县人民法院申请自行变卖得款用于偿还借款。经博白县人民法院准许后，2005年8月12日，反诉原告分别与李家佳签订《协议书》一份，与李家佳、博白镇农村合作基金会资产管理办公室签订《协议书》一份，两份《协议书》均约定反诉被告以106256元价格将【博国用（1996）字第013671号】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反诉原告。签订协议后，反诉原告依协议向博白县人民法院支付了转让款106256元，并在转让的土地上持续投资约30万元生产经营农机。2012年8月15日，反诉被告向博白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李家佳与陈杰于2005年8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该案经过一审、二审、再审等诉讼程序，最终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桂民提字第2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以转让的土地是划拨未经批准不得转让为由，确认李家佳与陈杰于2005年8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017年2月，反诉被告向博白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反诉原告返还转让给反诉原告的土地。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李家佳明知转让的土地是划拨不得转让，依然将土地转让给反诉原告后，又起诉主张转让无效，存在重大过错。现在涉案土地地价较2005年土地转让时有几倍乃至数十倍的增值，法院判决确认转让涉案土地无效后，反诉被告获得到了比合同有效还要大的不当利益，而反诉原告因要返还土地，遭受投资、工厂搬迁、土地增值、购置土地等巨大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8条的规定，反诉被告除应当退还土地转让款106256元外，还应赔偿反诉原告因此受到的损失。 原告（反诉被告）南方制衣厂针对被告(反诉原告)陈杰的反诉请求，答辩如下：1、本案的合同被确认无效以后，返还之前的转让款我方没有异议，利息应当按照银行的存款利率进行计算；2、被告反诉请求赔偿土地溢价损失、投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导致的后果就是双方相互返还，是缔约过失责任的法律问题，要根据双方的过错对造成的损失相互承担责任；其次，本案在签订合同的时候反诉被告不具有过错责任，双方明知土地的现状和性质仍然签订了合同，是双方的自由买卖行为，但是该行为最终被确认无效，双方都存在同等的责任，而不是制衣厂单方责任。缔约过失应当以实际造成的损失为限额，不包括土地溢价损失，所谓的投资损失，反诉原告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反诉原告要求赔偿土地溢价损失、投资损失的反诉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南方制衣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博国用（1996）字第01367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卡1份，证明该国有土地使用权属博白县南方制衣厂所有；2、收条1份，证明陈杰交付南方制衣厂的土地使用费；3、证明材料4份，证明从1997年陈杰就占用南方制衣厂土地；4、收条1份，证明南方制衣厂陈丽萍收到陈杰交来的土地使用费；5、结算清单1份，证明陈杰应付南方制衣厂占用费计算方法；6、营业执照副本1份，证明陈杰木工机械厂是1997年就占用南方制衣厂房地产进行办厂生产；7、（2015）桂民提字第222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李家佳与陈杰2005年8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博国用（1996）字第013671号土地使用权是原告所有；8、（2015）玉中民一终字第111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陈杰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法院驳回了陈杰的诉讼请求；9、告知书，证实原告及共有人催告被告结算土地使用费的事实；10、租赁合同5份，证明相邻地段的租金情况。 第二组证据：相片一张，告知书1份（相片中的告知书就是第一组证据9的告知书，贴在涉案土地建筑物门口旁边），证明原告催告被告履行相关义务。 第三组证据：1、土地租赁合同3份，证明相邻区段土地出租价格情况；2、玉署函(1994)66号文件1份，证明划拨土地来源及土地登记应按划拨性质依法去登记；3、博国用(1996)字第01367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1份，博国用(1997)字第01403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1份，博国用(1996)字第01367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1份，证明：①博白县土地部门在登记博白县南方制衣厂的博国用(1996)字第01367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时在用途栏错误写成商业。②博白县土地部门在登记由博白县南方制衣厂013760号土地分割出来的博国用(1997)字第01403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时在用途栏上纠正登记错误，改为工业用途。③博白县土地部门在登记博白县南方制衣厂的博国用(1996)字第01367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时在用途栏错误写成住宅。从新办不动产登记要改为工业用途；4、2004年12月27日博国(1996)字第013671号土地评估书1份，该评估依法依规根据事实按划拨土地用途性质工业用地评估价格，评估单价为260元/平方米；5、博白县城区基准地价级分图，证明博国用(1996)字第013671号土地座落在该图Ⅱ级区内，工业地价应是321元/平方米。 被告(反诉原告)陈杰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95）博证字第95号公证书及分割财产债务承担协议书，证明1995年李家林与李家佳通过公证分割博白县通达制衣厂，李家佳设立博白县南方制衣厂，挂靠集体经营；2、民事调解书，证明反诉被告转让给反诉原告的（涉案土地）是抵押物、执行标的物；3、协议书二份及专用收据，证明反诉被告转让给反诉原告涉案土地，是协议各方的真实表示，反诉原告已依约履行了支付货款的义务；4、博国用（1994）字第012398号土地档案，证明涉案土地具备过户登记的条件；5、光盘《调解会议现场录像》部分内容编译，光盘来源是原审的时候本诉原告提供的，证明涉案土地是原告无偿给被告使用，被告无侵权行为，原告不存在被损害的事实。土地档案的宗地图到最后一页，土地虽然是划拨土地，但是已经分割成了十多块而且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 经过开庭质证，被告(反诉原告)陈杰对原告（反诉被告）南方制衣厂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不是租金，而是其他的费用；对证据3有异议，认为这些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不予认可；对证据5认为结算清单是原告单方列举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6、证据7、证据8的三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这三组证据均不能证实被告占用原告的土地，只能说被告使用了涉案的土地；对证据9告知书的真实性、所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认为被告没有收到过也没有看到原告张贴此告知书；对证据10五份租赁合同均有异议，认为租赁合同的内容即使真实，但租用的是房屋、铺面也就是是高价值的租赁物，本案的涉案土地是空地，而且是有房屋围起来的，即使租赁合同价格真实，也没有可参照、可对比性。对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二组证据的相片、告知书的质证意见与第一组证据的证据9的质证意见一相同。对第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质证意见与第一组证据的证据10的五份租赁合同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2、证据3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所有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能反映出工业用地地价是哪一年的基准地价，也不属于司法评估的地价，不能作为本案涉案土地地价的参考、认定依据。 原告(反诉被告)南方制衣厂对被告（反诉原告）陈杰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三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南方制衣厂并非挂靠集体经营；对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这是李家佳的个人行为；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涉案土地具备过户登记的条件；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涉案土地是原告无偿给被告使用的。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等法律的规定，各方当事人对对方未提出异议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能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各方提出异议的证据，由于各方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否定，但这些证据与各方诉辩的事由具有一定的关联性，故本院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5系原告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 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坐落在博：坐落在博白县经济开发区的博国用（1996）字第**的国有土地使用权0.64平方米，属于原告南方制衣厂享有。1996年11月12日，原告南方制衣厂作为担保人，与案外人博白县博白镇农村合作基金会签订《博白镇农村合作基金会抵押借款合同协议书》一份，提供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博国用（1996）字第013671号】为案外人李家佳向博白县博白镇农村合作基金会借款150000元作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因李家佳逾期未能偿还借款，博白县博白镇农村合作基金会向博白县人民法院起诉。该案经调解双方达成协议，博白县人民法院于2000年4月20日作出（2000）博经巡初字84号民事调解书，由于李家佳未按该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履行，博白县博白镇农村合作基金会向博白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案在执行过程中，2005年8月12日，李家佳与被告陈杰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甲方李家佳为还博白镇农村合作基金会借款，自愿将座落于地产（证号：014073）转让给乙方陈杰，所得款用于还债。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自愿以人民币106256元将该宗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以人民币106256元受让该宗土地；2、甲、乙双方签字之日，乙方一次性将该宗地产转让款交清给甲方，甲方即将地产有效证件交给乙方，并委托乙方代为办理过户手续；3、过户手续甲方协助乙方办理，所需税费由乙方负责。”同日，博白镇农村合作基金会资产管理办公室（甲方）、李家佳（乙方）、陈杰（丙方）三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甲、乙、丙三方就被执行人李家佳座落于土地使用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该宗土地使用权（证号：014073）系李家佳用于抵押担保在博白镇基金会借款保证物，变卖所得款用于偿还甲方借款；2、甲、乙双方同意以人民币106256元作为转让价；3、丙方愿意以转让价106256元承让土地使用权，并在签字之日一次付清该宗地的转让款给博白县人民法院，由法院转给甲方；4、甲方在签字之日将该土地的有效证件交给博白法院转给丙方；5、乙方配合丙方办理该宗土地的转户手续，所需税费由丙方负责。”签订协议书当日，陈杰即将土地转让款106256元交到博白县人民法院账户，博白县人民法院已将该笔转让款转交给了博白镇农村合作基金会，博白镇农村合作基金会也已将该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书交给博白法院转交给了陈杰。2006年5月1日，因涉案土地过户等有关权利问题，双方协商未果，为此双方发生纠纷。2012年8月15日，博白县南方制衣厂、李家佳以原告的身份，共同向博白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确认李家佳与陈杰于2005年8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该案经一、二法院审理，博白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1日作出（2013）博民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驳回博白县南方制衣厂、李家佳的诉讼请求。博白县南方制衣厂、李家佳不服该判决，上诉至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8日作出（2014）玉中民一终字第5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博白县南方制衣厂、李家佳仍不服，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经再审，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2015）桂民提字第222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玉中民一终字第57号、博白县人民法院（2013）博民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确认李家佳与陈杰于2005年8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此后，经原告多次与被告交涉，被告一直未将土地交还给原告。 还查明，2005年8月12日，李家佳与陈杰签订的一份《协议书》及博白镇农村合作基金会资产管理办公室与李家佳、陈杰三方签订的一份《协议书》中所指的土地使用权证号：**，是土地使用权证号：013671号的笔误，该二份《协议书》所转让的土地使用权的证号均是013671号。 又查明，1997年9月，陈杰因办厂需要场地，经征得原告南方制衣厂的同意，在案涉土地上开办木工机械厂，当时双方并未就土地使用费问题作过约定。之后，陈杰便一直使用案涉土地至今。 另查明，原告南方制衣厂属于领取了工商登记执照的集体企业，2000年8月11日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了营业执照。 本案在审理中，原告南方制衣厂向本院申请对案涉土地使用权从1997年至2018年每年的租金进行价格评估，本院 根据原告南方制衣厂的申请，依法委托正意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对案涉土地使用权从1997年至2018年每年的租金进行价格评估，评估意见为：价格评估标的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年租金合计为人民币102983元（即：1997年至2001年各年租金为1593元，2002年至2006年各年租金为2687元，2007年至2011年各年租金为4524元，2012年至2016年各年租金为7627元，2017年至2018年各年租金为10413元）。 本院认为，本案是返还原物纠纷。原告主张被告占用其土地，侵犯了其物权，应支付占用土地的使用费，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被告从1997年9月至2006年4月间在案涉土地上开办木工机械厂，占有使用该土地，当时原告并无异议，而且原告并未能提供被告使用案涉土地需要交纳使用费的口头或书面约定的任何证据，这说明，被告当时占有使用案涉土地是经过原告允许的，而且被告使用案涉土地无须交纳任何费用。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在上述期间占用其土地，侵犯了其物权，并无事实依据，其要求被告支付上述期间的土地使用费，本院不予支持。但2006年5月1日因涉案土地的过户等有关权利问题双方发生纠纷，原告向被告主张案涉土地的权利后，被告再占有使用案涉土地便没有了合法依据。虽然被告基于2005年8月12日与李家佳签订的《协议书》占有案涉土地，但该《协议书》是被告与案外人李家佳签订的，并非是与原告签订，且该《协议书》亦已被生效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5）桂民提字第222号民事判决确认无效。民事法律行为被确认无效后，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此被告与案外人李家佳签订的《协议书》对原告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其占有案涉土地拒不返还给原告，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原告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和排除妨害，对造成损失的并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故原告请求被告停止侵权行为、返还占用的案涉土地、排除妨害和支付土地使用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请求支付土地使用费的数额过高，本院结合本案的实际，并参照正意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对案涉土地使用权从1997年至2018年每年的租金进行价格评估的评估意见，确定被告应从2006年5月起至2018年12月止按照市场价值标准，支付占有使用案涉土地的租金损失共83148元给原告。综上，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土地使用费83148元部分，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超出的部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应基于相同的法律关系或事实。本案原告提起本诉主张被告陈杰侵占其物权，其诉讼请求是判决被告停止侵权行为、返还占用的案涉土地、排除妨碍和支付土地使用费，属于侵权法律关系，而被告提起反诉，是依据其与案外人李家佳于2005年8月12日签订的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的《协议书》，其诉讼请求是判决反诉被告返还土地转让款、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赔偿土地溢价损失和投资损失，属于合同法律关系，二者的法律关系不同，事实不同，且诉讼请求之间也不具有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的范围。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反诉应由其他人民法院专属管辖，或者与本诉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无关联的，裁定不予受理，告知另行起诉。”故本院对被告提起的反诉不予合并审理，被告可另行起诉解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陈杰排除妨害、停止侵权行为，返还博国用（1996）字第013671号的国有土地给原告博白县南方制衣厂； 被告陈杰支付占有使用博国用（1996）字第013671号的国有土地的租金损失共83148元给原告博白县南方制衣厂。 本案受理费1213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陈杰负担。被告陈杰预交的反诉费5931元，退还给被告陈杰。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法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蓝华文 人民陪审员  陈 弘 人民陪审员  张小明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刘 剑 书 记 员  胡锦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