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05行终1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毅斌，男，198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安市卫生健康局，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政府大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583MB1501085W。 法定代表人洪文伟，局长。 行政机关出庭应诉负责人陈青山，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贾雅林，福建茂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泉州市东海行政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5003451385901。 法定代表人叶一帆，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志阳。 委托代理人张传江，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毅斌因与被上诉人南安市卫生健康局、泉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行政处罚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2初3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8年1月2日，原被告南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接到原被告泉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的交办件，要求处理群众投诉南安市毅斌口腔中心的问题。2018年1月25日，原被告南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到南安市××镇××路××号进行现场检查，该场所名称为“毅斌口腔中心”，场所内有牙科治疗椅、牙钳、探针、一次性使用注射器、乙酰螺旋霉素片等医疗器械和药品、用于牙科器械消毒的消毒柜，有印制“毅斌口腔中心，苏毅斌”字样的名片；现场的垃圾桶内有牙模、使用过的一次性手套等医疗垃圾。原被告南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对现场拍照取证并制作现场笔录，原告在原被告南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的现场笔录上签字确认。同日，原被告南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立案调查决定，并向原告苏毅斌作出《卫生监督意见书》及《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2018年1月25日、2018年3月8日、2018年3月28日、2018年3月30日，原被告南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对原告进行询问。2018年4月12日，原被告南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对苏毅斌涉嫌未经批准擅自开办医疗机构行医案进行重大行政处罚案件集体讨论。2018年7月9日，原被告南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原告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原告有陈述、申辩和申请听证的权利。2018年7月20日，原被告南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依原告苏毅斌的申请举行听证会，原告参加并陈述意见。2018年7月23日，原被告南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南卫计医罚［2018］0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苏毅斌于2017年5月17日至2018年1月25日在南安市××镇××路××号（豪利友超市旁边）的“毅斌口腔中心”，未经批准擅自开办医疗机构行医，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决定予以原告苏毅斌1、罚款人民币叁万元整；2、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壹仟捌佰陆拾元；3、没收已先行登记保存的物品（详见南卫计医证保决［2018］3003号《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4、吊销《医师执业证书》的行政处罚，同时责令立即改正违法行为。原告苏毅斌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向原被告泉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申请行政复议，原被告泉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泉卫计复决字〔2018〕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原被告南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的南卫计医罚［2018］0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不服两被告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 另查明，原告苏毅斌于2011年8月5日由审批机关原石狮市卫生局批准而获得《医师执业证书》，执业机构名称是石狮市蚶江镇卫生院。案发前，原告苏毅斌已从石狮市蚶江镇卫生院离职。2018年8月3日，石狮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已依法对原告苏毅斌进行注销注册、收回医师执业证书。 原审判决认为，原告苏毅斌未经批准擅自开办医疗机构行医的违法事实清楚，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原被告南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原告主张案涉诊所并非其本人开办，而是由其父亲苏某开办，对此意见，经分析认为，原告苏毅斌在原被告南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均未提出该辩解，且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关于诊所是其父亲开办的主张；其父亲苏某作为证人在庭审上关于诊所用房押金的陈述与租赁合同不一致，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对证人苏某证言的真实性无法做出认定。因此，原告的该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苏毅斌提出案涉诊所不符合医疗机构的法律要件，不应认定为医疗机构的意见，经分析认为，根据原被告南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对案涉现场检查的情况来看，案涉诊所有固定场所，现场悬挂招牌，有相关医疗器械及药品并实际开展诊疗活动，具有医疗机构的属性功能，原被告南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原告苏毅斌未经批准擅自开办医疗机构行医的认定有事实依据，对原告苏毅斌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苏毅斌提出本案原被告南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原告的行为应适用《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的意见，经分析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由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制定并于1999年5月1日起施行，《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由国务院制定并于1994年9月1日起施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八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法律的效力高于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规章。”《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是法律，《医疗机构管理条例》是行政法规，因此前者的效力高于后者，且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施行在后，应当优先适用。故原告主张适用《医疗机构管理条例》，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还主张根据《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福建关于规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指导标准（规则）的相关规定，认定原告苏毅斌的行为系情节轻微，未造成危害后果，依法应从轻处罚，不应吊销医师执业证书的意见，对此经分析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未经批准擅自开办医疗机构行医的，对医师吊销其执业证书，该规定并没有行政机关可以根据违法行为情节轻重自由裁量的内容。上述程序规定、细化标准是下位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是上位法，在下位法与上位法规定不一致的情况下，应当适用上位法的规定。故原被告南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的相关规定对原告进行处罚并无不当。原被告南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履行了立案、调查、听取被处罚人陈述和申辩、听证、处罚前告知等程序，处罚程序合法。原告关于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被告泉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结果正确，对原告要求撤销复议决定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苏毅斌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苏毅斌不服，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涉案诊所系上诉人开办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清单1，说明苏某需要开办一家新诊所的原因动机和所做的行为，包据采购单据，请装修师傅装修，租赁合同等，这些才是开办者是谁的主要证据。原审庭审之时，证人在时间久远、高某、年龄较大且记忆力特别差的情况下还能回答大部份跟合同一致，已经说明了真实性。一审判决书第16页“对于证据4个体开业医执照、租赁合同和装修、器材进货单等证据材料，无法证实涉案诊所开办人为苏毅斌”也证明开办人不是上诉人而是苏某。2、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除笔录之外所有证据均只能证明上诉人是主要治疗的医生。无论是招牌，还是名片，还是加工单，均只注明主治医生是上诉人，而不是老板或开办人是上诉人。上诉人系执业医师按规定的执业范围是福建省级区域内，并未超范围执业，在福建区域内的执业行为完全合法。上诉人只是在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对少量急症病人处理病痛，是否违法本就存在争议。二、被上诉人处罚行为、处罚程序违法，应予纠正，且在庭审中虚假陈述，一审法院未予认定。1、笔录是在被上诉人一诱导下按要求所做的，并且有伪造文件的证据，4次笔录出现5个签字时间，处罚行为本身违法。从被上诉人一提交的材料可以看出，执法人员在一个月内多次上门均发现涉案场所并没有开业，无法做笔录。由于长期没有开业，执法人员于1月25日打电话说已经找了很多次没开门，要求上诉人至涉案场所配合工作。由于苏某正在准备提交申请材料，所以上诉人不敢不听从执法人员的要求，于当天下午在涉案场所等侯并听从执法人员要求穿白大褂配合拍照。在做笔录时，苏某和上诉人均有提出老板是苏某，并提供省卫生厅文件给执法人员看，但执法人员以投诉对象是上诉人，并且上诉人有医师证不会罚，不按要求配合的话《执照》的申请是不会批的等理由要求填写上诉人的名字并签名，这一事实可以查阅执法记录仪。在1月25日的笔录中是以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执业为由进行调查的，3月8日执法人员要求上诉人去做笔录，要求好好配合才能尽快完事，不完事《许可证》办不了。执法人员先拿出4份准备好的文件要求上诉人分别写上1月25日和1月26日并签名，上诉人为表现配合，看都没看就按要求签上名字和日期，而后按执法人员要求不能更改前面的开办主体和时间的前提下做笔录，这一事实除了材料上4次笔录出现5个签字时间这个铁证外，还可查看笔录室监控。2、在原审庭审中，一审法院根据《行政处罚法》第四条行政处罚遵循公正、公开的原则，要求被上诉人出示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清单2第1、2项公示名单中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以证明没有选择性执法，被上诉人以处罚决定书有公示并且与本案无关为由拒绝出示。被上诉人二的公示只有官网的《无证行医公示名单》，只有名字、地址、有无医师证等简单信息。被上诉人一的网络信息公开公示中也只有简单公示及名单，被上诉人一对上诉人的违法事实公示为无证行医，并没有处罚决定书或上诉人违反处罚相关规定《执业医师法》第十九条和第三十九条的公示。3、两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听证，行政复议均是走个形式。在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后，被上诉人二口头拒绝了上诉人提交的暂缓执行申请书，声称如果撤销处罚后证和钱都会还给我们，而如果不交将每日罚款1000多元，不得已苏某将钱转交给上诉人去交罚款。其后上诉人和苏某曾分别多次到被上诉人二处说明真实开办者是谁的情况，被上诉人二均不理会。当被上诉人二的工作人员核对完证据单据确定是真实的后就开始做询问笔录，但是询问笔录的出发点都是恶意的，要求上诉人只能回答是或不是，问题1只能选择回答是父子还是朋友，上诉人回答还有雇佣关系，询问人说只写父子就可以了。问就诊卡是不是你写的，问询问笔录是不是你签字的？全部都只能回答是或不是，上诉人有说明原因但打印出来的笔录上面的回答只有:是本人写的，本人签字的。上诉人不同意签字的情况下，询问人才让工作人员重新打印带有原因解释的笔录，并增加问题4和问题6：笔录和听证会为什么不提出是苏某开办的，你如何解释？为什么之前没有提交证明材料，而是到行政复议时再提交？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处罚依据合法是错误的。1、2005年卫生部发出《关于对医疗市场监督执法中有关法律适用问题的批复》（卫政法发【2005】81号）对未经批准擅自设立医疗场所行医的，按照《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44条的规定以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执业进行处罚。2、不论从《卫生监督意见书》还是调查询问笔录，均是围绕着《医疗机构管理条例》有没有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开展诊疗活动这个主题进行调查和监督的。从《南安市打击非法行医专项行动方案》的通知中可以得知被上诉人一在2018年12月之前对非法行医都是以未取得《医疗机构许可证》擅自执业为由进行调查和处罚的。被上诉人认为适用《执业医师法》是因为只对执业医师有效，其他人不是医师，不能按《执业医师法》处罚，只能按《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处罚错误。且在同泉州辖区内，其他执业医师也是按照《医疗机构管理条例》进行处罚的。行政处罚时，当两种不同法律规定有不同后果时，应当采用有利于被行政相对人的法律规定。上位法优先原则是在上下位法有矛盾时才适用，《执业医师法》和《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并不矛盾，下位法更具体更规范，更符合《行政处罚法》相关原则。3、上诉人认为这应该是两种不同的行为才会有如此差异巨大的处罚，被上诉人选择崎重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不论是苏某还是上诉人，主观上都没有未经许可开办医疗机构的想法和动机。上诉人是执业注册5年以上的执业医师，符合审批资质标准，是国家政策鼓励的对象，申请开业是一定会批准的，从主观和资质上就没有未经许可开办医疗机构的动机，应视为《医疗机构管理条例》规定的情形。上诉人为经验丰富又属紧缺急需人才的口腔执业医师，南安市拥有执业医师资质的口腔医生不超过20人。从收费汇总表可以看出，只是对少量的牙痛急症进行处理，根本就不能构成未经许可开办医疗机构。四、一审法院机械适用上位法优于下位法，违背立法宗旨及实践，回避被上诉人在辖区内做出的同过不同罚的其他案例，搞混新法旧法的时间。苏某在装修采购之前咨询南安市卫健局审批窗口工作人员时，也是按照工作人员指导，先装修买设备和聘用人员，一切准备好后才去提交申请，然后再到现场检查后发给《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并不存在未经许可擅自开办医疗机构这―行为。在上诉人提交的一审证据清单2中第5至第11项中各省处罚案例均提到（卫政法发【2005】81号）并按此执行。两被上诉人违反《行政处罚法》公平公正原则，对其他案件没有按照《执业医师法》来罚，在长期的实践中均适用《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和《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七十七条进行处罚。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证据清单2，可证明泉州辖区内和南安同过不同罚的情形。《执业医师法》于1999年5月1日起实行，新版《医疗机构管理条例》于2016年2月6日修改实施，新版《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2017年4月1日实施。按照一审法院采用的判决观点，应采用《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和《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处罚。 被上诉人南安市卫生健康局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一、上诉人关于涉案的诊所并非其开办而是由其父亲开办的意见没有事实和证据证明。上诉人苏毅斌擅自开办的“毅斌口腔中心”是个有名称、有地址、有主要负责人、专门从事牙科诊疗活动且向病人收取医疗费用的医疗场所，具有医疗机构开展诊疗活动的功能。“毅斌口腔中心”有固定的经营场所，场所内有牙科治疗椅、牙钳、探针、牙科手机、一次性使用注射器、乙酰螺旋霉素片等医疗器械和药品、用于牙科器械消毒的消毒柜，有对外宣传的“毅斌口腔中心，福建医科大学毕业”等字样的广告招牌，有印制“毅斌口腔中心，苏毅斌”等字样的名片。现场的垃圾桶内有牙模、使用过的一次性手套等医疗垃圾。这足以说明了“毅斌口腔中心”是一个为患者进行诊断、治疗的医疗场所，具有医疗机构的属性功能。“毅斌口腔中心”在南安市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属于无证医疗机构。被上诉人一在现场执法检查时，苏毅斌身着白大褂出现在“毅斌口腔中心”，在检查的过程当中，承认其本人是“毅斌口腔中心”的开办者和医生，并在四次的询问调查当中，均承认其本人是“毅斌口腔中心”的开办者和医生。“毅斌口腔中心”的广告招牌内容含有“毅斌”字样，名片上含有“毅斌口腔中心，苏毅斌”字样；有两名证人指证“毅斌口腔中心”是苏毅斌开办的。“毅斌口腔中心”的医疗费用由苏毅斌收取，在本案的调查取证的过程中，“毅斌口腔中心”在向患者退还医疗费用中，也是由苏毅斌经手操办的，可以认定，“毅斌口腔中心”是由苏毅斌开办的。再者，苏毅斌于2018年7月20日在公开听证会上向听证员提交了检讨书和听证陈述材料。证实该口腔中心就是苏毅斌本人开办的，且在听证会上，苏毅斌对“毅斌口腔中心”是由其开办的违法事实，并未提出任何异议。还有患者陈钰珉、患者陈秋霞的家属戴尾治指证，苏毅斌于2017年10月19日为患者陈钰珉做过牙齿治疗、于2017年12月为患者陈秋霞进行补牙的治疗，苏毅斌本人承认其在毅斌口腔中心内开展洗牙、拔牙等牙科疾病的诊疗活动。据此，足以说明苏毅斌在“毅斌口腔中心”内从事医师执业活动的事实。以上事实有现场笔录、现场检查照片、名片、《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及其物品清单、询问笔录、就诊卡、就诊卡收费等情况汇总表、义齿加工单、微信聊天记录、退还患者医疗费用的收款收据、苏毅斌的医师执业注册信息打印记录等证据为证。二、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处罚行为、处罚程序违法，且在庭审中虚假陈述的主张是毫无事实的。本案行政处罚程序合法，本案行政处罚在立案后经过了合议、重大案件集体讨论、听证会等法定程序。三、被上诉人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对苏毅斌进行行政处罚，适用法律准确。 被上诉人泉州市卫生健康委员辩称，一、认定“毅斌口腔中心”系上诉人开办的具有充分的证据证明。1.该中心的牌匾“毅斌口腔中心”已明确体现开办人为上诉人;2.宣传名片的内容可证明该中心为上诉人开办。在现场查获的宣传名片上印有“毅斌口腔中心”“苏毅斌主治医师182××××1581”“福建医科大学毕业,国家注册执业医师”等字样,足以证明该中心系上诉人开办;3.义齿订购单由上诉人填写。现场查获的标有“泉州鲤城致远义齿配制有限公司”的订单上“医生”一栏均填写有“苏毅斌”的名字,上诉人也确认该订单系其订购的事实;4.执法人员在现场调查时,上诉人穿着白大褂正在该中心,有现场照片为证;5.证人证言及由上诉人向部分就诊人员退款的事实也证明该中心系上诉人开办;6.上诉人在接受执法人员询问时始终承认该中心系其开办,且在听证会上也确认该中心系其开办,并详细陈述其为何尚未领证的原因，同时还对其违法行为作出书面检讨。二、被上诉人一对上诉人作出处罚决定的程序合法。1.本案案发南安市,由被上诉人一管辖是法律规定的。2.被上诉人一在对上诉人作出“吊销《医师执业证书》”的行政处罚决定后,已通报准予其注册的卫生行政部门原石狮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原石狮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也注销了其《医师执业证书》并函复被上诉人一。3.本案调查取证程序合法。上诉人强调被上诉人一在调查取证中存在误导、伪造证据等违法取证行为，但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4.本案作为处罚依据的规定均为公布的法律法规，被上诉人一对处罚结果的公示也符合法律规定。5.本案听证程序合法。听证的程序完全按照法律规定进行，听证会是公开进行。三、本案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属于经注册并取得《医师执业证书》的人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其在诉状中所提及的《医疗机构管理条例》与本案违法主体不同,不适用本案。 经审查，上诉人苏毅斌提出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苏毅斌提供证据：1、上诉人电话在被大数据标注为火胜牙科诊所，可证明很多本地人知道上诉人是帮苏某打工，并把上诉人电话标注为火胜牙科诊所而被大数据采集，证明上诉人与苏某为雇佣关系；2、多张群聊截图证明租证或聘请符合资质的医师来开办诊所普遍存在，需要用被租或被聘用医师的名字做为招牌，但真实老板并不是招牌上的名字，证明被上诉人一的证据不能说明开办者是上诉人；3、公示名单中多家被查诊所的名称和负责人并不一致，可证明被上诉人一的证据不能说明开办者是上诉人；4、《卫生监督意见书》复印件显示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需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方可执业，证明是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执业，而不是未经许可擅自开办医疗机构行医；5、《南安市打击非法行医专项行动方案》的截图片，证明在2018年12月之前，南安市均是以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执业的名义进行查处，与对上诉人的处罚完全不一样，证明被上诉人一对上诉人选择性执法；6、泉州卫健委官网截图上只有简单公示，证明被上诉人二虚假陈述；7、南安市卫健局对外公开信息公示只是简单公示，无处罚决定书公示，无处罚规定公示，且公示与处罚不附，证明被上诉人二虚假陈述；8、南安市政府门口公示栏照片，证明被上诉人一公示栏没有任何处罚决定书或处罚规定的公示，并且两个多月未更新，而被上诉人一对无证行医的查处每个月都有，证明从未进行过公示；9、与惠安县受查处一牙科负责人聊天截图，与一审证据清单2第3项《晋江市卫生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泉州辖区内按《医疗机构管理条例》进行处罚，证明被上诉人二的复议决定是违反《行政处罚法》进行畸重选择性执法；10、南安市政府公示栏照片及南安卫健局2017年9月非法行医公示截图，公示栏医疗机构设置公示第一行的执业医师在17年9月份受到无证行医处罚并且是情节严重移送公安的，在18年10月12日公示中可以看出该执业医师设置了诊所，说明他没有受到《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吊销医师执业证书的处罚，而上诉人在首次并且情节非常轻微的情况下却受到畸重处罚。此证据与一审证据清单2中第4项被查处过的南安市溪美某牙科负责人聊天截图，共同证明被上诉人一对上诉人的处罚违反《行政处罚法》同过同罚、过罚相当原则；11、2018年7月份晋江卫生行政处罚情况表，其中三名被处罚人洪鸿铭、吕子伟、肖蕾眉为一审上诉人提交的泉州7月份非法行医公示名单中的三名执业医师，三人均以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执业为由，按照《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44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77条处罚，证明行政复议机关辖区内的同过不同罚情况，说明被上诉人二的行政复议决定选择性执法及执法时上位法优先于下位法的理由自相矛盾；12、5份《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公告，日期从2018年6月至2019年2月，5名被处罚人均以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执业为由按照《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44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77条处罚，说明被上诉人二的行政复议决定是选择性执法及执法时上位法优先于下位法的理由自相矛盾；13、南安2017年8月查处的溪美谢晓煌牙科微信截图，其被查信息出现在证据3的名单中，其被处罚3000元，说明是按照《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44条处罚的，证明被上诉人不论是对医师还是非医师都适用《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处罚及被上诉人一选择性执法及执法时上位法优先于下位法的理由自相矛盾。 对上诉人苏毅斌二审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南安市卫生健康局质证称：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与本案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5与本案无关；证据6至13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联。被上诉人泉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质证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基本是互联网打印的，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证据，且证据和本案均没有关联性，无法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对上诉人苏毅斌二审提供的证据4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上诉人二审提供的其他证据，因该部分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无法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以审查。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二条规定：“依法取得执业医师资格或者执业助理医师资格，经注册在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执业的专业医务人员，适用本法。本法所称医师，包括执业医师和执业助理医师”、第三十九条规定：“未经批准擅自开办医疗机构行医或者非医师行医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予以取缔，没收其违法所得及其药品、器械，并处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对医师吊销其执业证书；给患者造成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根据被上诉人南安市卫生健康局原审提供的对案涉诊所“毅斌口腔中心”现场检查照片、现场笔录、询问笔录、《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及其物品清单、就诊卡、就诊卡收费等情况汇总表、义齿加工单、微信聊天记录、退还患者医疗费用的收款收据、名片、苏毅斌的医师执业注册信息打印记录等证据，可以认定案涉诊所“毅斌口腔中心”系上诉人苏毅斌开办的。上诉人苏毅斌上诉主张，案涉诊所并非其本人开办，而是由其父亲苏某开办，但其在原南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均未提出该辩解，且其一、二审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案涉诊所是其父亲苏某开办的，故对该主张不予采纳。上诉人苏毅斌系执业医生，其未经批准擅自开办“毅斌口腔中心”医疗机构行医的违法事实清楚，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申请个体行医的执业医师，须经注册后在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执业满五年，并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审批手续；未经批准，不得行医”的规定，原南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在作出处罚决定前，履行了立案、调查、听取被处罚人的陈述和申辩、听证、处罚前告知等程序，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适用于从事疾病诊断、治疗活动的医院、卫生院、疗养院、门诊部、诊所、卫生所（室）以及急救站等医疗机构”。因上诉人苏毅斌系执业医生，故原南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的规定进行处罚正确，上诉人苏毅斌主张应适用《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进行处罚的理由缺乏依据，不应采纳。原泉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苏毅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苏毅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庄希文 审判员  庄丽娜 审判员  谢火生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秋萍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