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522民初325号原告：宁玉凤，女，197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宿州市萧县人，现住宿州市埇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增斌，河北周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波，系安徽瑞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推荐员工。被告：中国十五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沿湖路700号。法定代表人：喻振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浪，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剑桥，湖北群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宁玉凤与被告中国十五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宁玉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增斌、张海波、被告中国十五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浪、吴剑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玉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给原告施工费用人民币4761375.86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2年9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停工、窝工、倒运、机械设备调迁、租赁、材料和构件积压等损失和实际费用270598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9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0年7月1日，建设单位临城兴业矿产资源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被告中国十五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了《临城兴业矿产资源有限公司三选厂新建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工程内容为选矿厂土建及机电设备安装工程，开工日期为2010年8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1月30日。此后，建设单位与被告又就三选厂的附属工程签订了二份施工合同，具体为：1、2011年2月16日签订的《临城水库引水工程15000m3蓄水池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方式、金额为4967635.92元；2、2011年7月5日签订的《临城兴业矿产资源有限公司行政服务区建筑施工合同》，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方式，金额为9888041元。2010年8月25日原告以湖北兴鑫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工程名称：临城兴业矿产资源有限公司三选厂新建工程。分包工程地点：河北省临城县郝庄镇。分包工程范围：选矿厂土建工程。开工日期：2010年8月26日，竣工时间：2011年1月28日。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场施工，由于被告不能正常提供施工图纸、不能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等原因，导致工程进度多次受阻，截止到2011年7月三选厂新建工程已具备调试条件，三选厂土建工程完全竣工，随后，原告多次要求结算、付款，被告以建设单位未能给付为由而拒付原告工程款。2011年2月28日，原告以湖北兴鑫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工程名称：临城兴业矿产资源有限公司15000m3蓄水池工程。分包工程范围：15000m3蓄水池工程土建。分包形式：双包，开工时间：2011年3月1日，竣工时间：2011年4月30日。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开始施工，由于被告不能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等原因，导致工程进度多次受阻。2011年6月11日建设单位临城兴业矿产资源有限公司一选厂尾矿坝尾矿奔泻到原告正在施工建设的蓄水池及供水泵房基坑区域。造成砼支护用的钢管、扣件、模板等大量施工材料被掩埋，而且建设单位安排清淤工程到2011年9月21日才完成，期间给原告造成大量停工、窝工、机械设备、材料和构件积压等。原告在蓄水池工程中的停工、窝工、设备闲置等损失为1043869元，原告向被告要求索赔，被告以赔偿标的过高拒绝赔偿。2011年12月5日原告以湖北金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工程地点：临城县郝庄镇闫家庄村。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开工日期：2011年7月1日，竣工日期：2011年12月31日前竣工。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安排工人进场施工，2011年10月11日被告称，接到建设单位通知，生活办公区宿舍楼、锅炉房延期到明年施工，因被告决定延期施工给原告造成大量人员停工、窝工、机械设备、材料和构件积压、资金被长期占用等重大损失4483211元，原告向被告要求索赔，被告以赔偿标的过高拒绝。被告在2013年将建设单位临城兴业矿产资源有限公司诉至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年3月28日，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的总承包合同，建设单位临城兴业矿产资源有限公司支付给被告工程欠款16376573.6元及利息。该判决已经履行完毕。2012年9月16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了竣工结算书和临城兴业矿产资源有限公司工程损失统计材料，要求进行竣工结算，被告拒绝。后原告亲临被告公司并多次向被告公司发函，要求支付工程款、停工、窝工损失等，被告却以正在诉讼和其他理由拒绝结算、赔偿。经过长时间多次努力，双方才于2018年2月9日签署了《单位工程结算表》，确认了三选厂新建工程结算价款19609575元、蓄水池工程结算价款3217108元、行政服务区工程结算价款3621640元，此后，被告通过承兑汇票向原告支付了80万元。时至起诉之日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21686947.11元，仍欠付工程款为4761375.89元。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赔偿损失，均遭拒绝。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数额为：1228028元。中国十五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2、如不驳回起诉，请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与分包人兴鑫公司、金瑞公司建立挂靠法律关系，无权向无合同关系的承包人十五冶主张工程款。分包至今未完成最终结算和财务结算，无法确定应付款，初审值不能作为计算欠款的依据，原告主张施工费4761375.89元无事实根据。未能最终结算的责任在分包人，原告依据无效的挂靠合同主张利息无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原告主张的损失无事实根据，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原告为支持其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冀民一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工程损失统计表、资料移交记录表、银行卡交易记录、承兑汇票、电子回单、关于宁玉凤来函的回复、施工资料、单位工程结算表、补偿报告等证据。被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湖北兴鑫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湖北金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建筑资质、分包合同、授权委托书、履约保证金缴纳凭证、其他案件的民事裁定书、判决书、涉案工程土建应扣减工程款计算表、联系函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结合案情加以综合评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7月1日，案外人临城兴业矿产资源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与被告签订了《临城兴业矿产资源有限公司三选厂新建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工程内容为选矿厂土建及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此后，双方又就三选厂的附属工程签订了两份施工合同，分别为《临城水库引水工程15000m3蓄水池工程施工合同》和《临城兴业矿产资源有限公司行政服务区建筑施工合同》，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方式。2010年8月25日被告中国十五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湖北兴鑫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工程名称为临城兴业矿产资源有限公司三选厂新建工程，工程地点为河北省临城县郝庄镇，工程范围为选矿厂土建工程。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0年8月26日，竣工时间为2011年1月28日。合同第八条约定，分包人自愿接受承包人与发包人签订的总承包合同中的付款条件，若发包人的原因导致分包人的工程款支付被延期、不足或被拖欠，在签订合同之时承包人已明确告知分包人，分包人并已充分注意到这一经营风险，分包人承诺将承担此风险可能带来的所有损失。在合同第十七条补充条款第一项，双方约定了合同价款的确定方法并约定合同价款包含合同工程范围内的施工、维护和保修而发生的各项应有的费用，包括冬雨季施工增加费、施工工具用具使用费、施工措施费、防范一般性自然灾害而采取的临时措施费等，双方并同时约定在施工过程中不管是否列出上述合同工程范围的一些费用，均包含在分包人费用内，不另行考虑，当承包人与发包人结算中给予结算的，方可给予分包人结算。原告宁玉凤在分包人委托代理人处签名。2011年2月28日，湖北兴鑫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工程名称：临城兴业矿产资源有限公司15000m3蓄水池工程，工程范围：15000m3蓄水池工程土建。分包形式：双包。合同约定，开工时间为2011年3月1日，竣工时间：2011年4月30日。在合同第六条，双方约定了合同价款的确定方法并约定合同价款包含合同工程范围内的施工、维护和保修而发生的各项应有的费用，包括冬雨季施工增加费、施工工具用具使用费、施工措施费、防范一般性自然灾害而采取的临时措施费等，双方并同时约定在施工过程中不管是否列出上述合同工程范围的一些费用，均包含在分包人费用内，不另行考虑，当承包人与发包人结算中给予结算的，方可给予分包人结算。原告宁玉凤在分包人委托代理人处签名。2011年12月5日湖北金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工程地点：临城县郝庄镇闫家庄村。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合同约定，开工日期：2011年7月1日，竣工日期：2011年12月31日前竣工。合同第八条约定，分包人自愿接受承包人与发包人签订的总承包合同中的付款条件，若发包人的原因导致分包人的工程款支付被延期、不足或被拖欠，在签订合同之时承包人已明确告知分包人，分包人并已充分注意到这一经营风险，分包人承诺将承担此风险可能带来的所有损失。在合同第十七条补充条款第一项，双方约定了合同价款的确定方法并约定合同价款包含合同工程范围内的施工、维护和保修而发生的各项应有的费用，包括冬雨季施工增加费、施工工具用具使用费、施工措施费、防范一般性自然灾害而采取的临时措施费等，双方并同时约定在施工过程中不管是否列出上述合同工程范围的一些费用，均包含在分包人费用内，不另行考虑，当承包人与发包人结算中给予结算的，方可给予分包人结算。合同显示宁玉凤为分包人湖北金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2013年被告将发包方临城兴业矿产资源有限公司诉至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四份施工合同，并支付工程款及利息。2016年3月28日，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的总承包合同，临城兴业矿产资源有限公司支付给被告工程欠款16376573.6元及利息。该判决同时载明，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存在间断停工事实，主要原因系发包方资金不足原因造成，中国十五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证据表明曾提出过停工损失索赔申请，鉴于该案已对已完工工程量据实结算，对中国十五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停工损失不予支持。2018年4月原告将被告诉至我院，称自己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要求被告给付工程款并赔偿各项损失。我院经审理认为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裁定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后原告不服上诉至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我院裁定书，指令我院审理。庭审中，原告称其作为实际施工人，2012年9月16日向被告提交了竣工结算书和损失统计资料，要求被告进行竣工结算，被告以种种理由拒绝。后经长时间多次努力，双方于2018年2月9日签署了《单位工程结算表》，确认了三选厂新建工程结算价款为19609575元、蓄水池工程结算价款为3217108元、行政服务区工程结算价款为3621640元。此后，被告通过承兑汇票等方式向原告支付了21686947.11元，仍欠付工程款为4761375.89元，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工程款4761375.86元并自原告向被告提交竣工结算书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原告同时并称，在原告施工工程中因被告不能正常提供施工图纸、不能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延期施工等原因造成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228028元，要求被告给付损失，并自原告向被告提交竣工结算书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对原告主张被告不予认可，认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与分包人湖北兴鑫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湖北金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立挂靠法律关系，无权向无合同关系的被告主张工程款。且分包至今未完成最终结算，责任在分包人，原告主张不应支持。另查明，原告在诉讼中请求法院调取湖北兴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湖北金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资料及该二公司与原告宁玉凤之间的施工合同、结算资料等证据。同时要求法院向被告公司员工刘燕燕核实其通过邮箱向宁玉凤发送公司复函的情况。经本院调查，湖北兴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称其公司在临城没有做过工程，湖北金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称宁玉凤不是其公司员工，委托书和合同上的印章是公司以前的印章，2016年11月30日公司名称已变更为湖北金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刘燕燕对《关于宁玉凤2017年09月05日来函的回复》真实性无异，称是宁玉凤给总公司发了函件，总公司转到刘燕燕所在的分公司，各部门汇总后，让其代表公司给宁玉凤发了这封回复函。本院认为，被告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将工程发包给了案外人湖北兴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湖北金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三份合同明确原告宁玉凤为该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被告《关于宁玉凤2017年09月05日来函的回复》中，明确表明被告认可原告系以该两公司名义与被告签订的三份合同，请原告准备好分包结算相关资料，与被告方黄因超对接，办理分包总结算。因此被告对原告借用资质应该是明知的，原被告双方对原告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存在异议。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利向被告主张权利。原告与被告指定的办理分包结算对接人员黄因超在2018年2月9日签署了三份《单位工程结算表》，确认了三选厂新建工程结算价款为19609575元、蓄水池工程结算价款为3217108元、行政服务区工程结算价款为3621640元。被告虽辩称该结算表为初审值不能作为计算欠款的依据，未能最终结算的责任在原告，但未提交充分有利证据予以支持。因此对双方签署的三份结算表，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认可被告已支付工程款21686947.11元，对原告该主张被告未提出异议，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4761375.86元，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在双方确认工程价款后，未及时付款，原告可要求被告自此时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在原告提供的涉案分包合同中明确约定，分包人自愿接受承包人与发包人签订的总承包合同中的付款条件，若发包人的原因导致分包人的工程款的支付被延期，不足或被拖欠，在签订合同之时承包人已明确告知分包人，分包人并已充分注意到了这一经营风险，分包人承诺将承担此风险可能带来的所有损失。施工所需的所有材料、机械设备均有分包人自行承担，合同价款包含合同工程范围内施工、维护、保修而发生的各项应有的费用，承包人与发包人结算中给予结算的，方可给予分包人结算。在被告与发包人的另案生效判决中，明确工程停工原因系发包人资金不足原因造成，对被告主张的停工损失不予支持。因此原告向被告主张停工等损失及利息，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十五冶金建设集团有限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宁玉凤工程款4761375.86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8年2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宁玉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072元，由原告宁玉凤负担23219元，由被告中国十五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085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中国十五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雷雪审 判 员  张丽芳人民陪审员  赵卫霞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郭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