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民初399号原告：青岛水德仪器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海都商业中心910室。法定代表人：张国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涪宁，北京市明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闫萧骃，男，汉族，1981年11月12日生，住青岛市崂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状，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浩海仪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流亭街道龙湖悦澜商街076号。法定代表人：秦尚伟，经理。原告青岛水德仪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水德）与被告闫萧骃、被告青岛浩海仪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浩海）侵害商业秘密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涪宁、被告闫萧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状、被告青岛浩海的法定代表人秦尚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商业秘密的行为；2、判令两被告连带承担损害赔偿金300万元，并支付其他损失93578元；3、判令两被告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做出书面赔礼道歉；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闫萧骃原系原告的技术经理，负责公司技术开发、研究和方案解决等事宜，其在工作中获取了原告的合作机构SubCtechGmbH公司（以下简称SubCtech公司）的联系邮箱。2018年3月26日，被告闫萧骃在明知原告为SubCtech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代理商的情况下，向该公司的CEOStefanMarx先生发送了邮件，在邮件中声称其已经离开了原告公司并加入了被告青岛浩海，但希望直接与SubCtech公司建立合作关系，并进一步声称这对于被告和从事与原告相关的同业竞争，即设立和运营被告青岛浩海品牌具有非常重要的作用。被告闫萧骃在2017年6月27日与原告签署了《不泄露公司机密的保证书》。被告利用其在原告处所获得的商业秘密与工作关系，使用并谋求其个人和其他公司不当利益，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商业权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闫萧骃辩称：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商业秘密符合法定条件，包括商业秘密的载体、具体内容、商业价值和对该项商业秘密所采取的具体保密措施。根据被告调查和落实情况，SubCtech公司StefanMarx先生的联系邮箱，其所属领域的相关人员是普遍知悉和容易获得的，不构成商业秘密，其不具有非公知性、实用性和保密性。原告仅为部分OceanPacks产品在中国的独家代理，被告闫萧骃在邮件中所述的产品与原告在中国独家代理的产品并非同一类系统和产品，并未侵犯原告权利。同时被告闫萧骃不具有侵犯原告权利的故意，主动放弃了与SubCtech公司的合作，并未给原告造成任何损失。SubCtech公司与北京客来得宝公司常年有业务合作，其联系方式邮箱也系StefanMarx先生的联系邮箱。被告青岛浩海辩称：原告所诉的邮箱并非商业秘密，是公开的。被告青岛浩海与原告在业务上无冲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聘用合同两份,证明原告和被告闫萧骃之间曾存在劳动关系，合同约定客户名单及信息（深度信息）属于原告的商业秘密，原告对客户名单及信息等商业秘密采取了合理的保护措施；证据2、《不泄露公司机密的保证书》，证明客户名单及信息属于原告的商业秘密，原告对客户名单及信息等商业秘密采取了保护措施；证据3、《员工离职申请表》、《员工异动会签表》,证明原告对客户名单及信息等商业秘密采取了保密措施。证据4、（2019）鲁青岛市中证民字第1381号公证书、翻译件、翻译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被告闫萧骃使用了与原告的商业秘密实质相同的客户名单及信息，在主观上存在明知和故意，该客户名单及信息具有实用性和价值性。证据5、授权书（2014年-2021年）、翻译件,证明原告与SubCtech公司建立了长期稳定的交易关系。证据6、原告与SubCtech公司的合作合同及收款凭证,证明原告与SubCtech公司建立了长期稳定的交易关系。证据7、（2019）鲁青岛市中证民字第1378号、1379号公证书、翻译件,证明被告闫萧骃能够接触原告的涉案客户名单及信息，其直接参与了原告与SubCtech公司的交易过程，获取了交易模式、交易习惯等深度信息，其所使用的客户名单及信息与原告的深度信息实质相同。证据8、（2019）鲁青岛市中证民字第1384号公证书,证明原告的客户名单及信息不为公众知悉，具有秘密性。证据9、被告青岛浩海的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打印件、原告营业执照副本,证明被告青岛浩海与原告经营范围近似，具有直接竞争关系。证据10、差旅申请单、报销凭证、照片,证明被告闫萧骃能够直接接触到名单中的客户，并直接参与交易过程，了解客户的深度信息。证据11、（2019）鲁青岛市中证民字第1382号公证书、翻译件,证明被告青岛浩海所使用的客户名单及信息与原告的深度信息实质相同,被告闫萧骃与被告青岛浩海系合伙人关系。证据12、（2018）京国立内民证字第3908号公证书,证明被告闫萧骃在邮件中所称的VO-TECH公司为被告青岛浩海,被告闫萧骃在被告青岛浩海工作,被告青岛浩海实际经营的项目与内容与原告近似。证据13、律师代理合同、发票和公证费发票、翻译合同、发票,证明原告为了维护权益造成损失共计99300元。证据14、维权差旅费发票,证明原告为了维护权益造成损失共计16091.01元。两被告对证据1、2、4、5、7—1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本院对证据1、2、4、5、7—1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两被告对证据3的《员工离职申请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本院对证据3的《员工离职申请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两被告对证据3的《员工异动会签表》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闫萧骃申请对其中部分签字是否系其本人所签进行鉴定。两被告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已提交该证据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闫萧骃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2019）鲁青岛城阳证民字第610号公证书、翻译件，证明StefanMarx先生的联系邮箱等信息是公开的，被告闫萧骃询问的产品与原告在中国独家授权的产品并非同一类系统和产品，并未侵犯原告权利。证据2、StefanMarx先生拜访客户照片、名片及翻译件。证明客户信息是公开的。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已提交证据原件，本院对证据1的公证书及相关公证内容的翻译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证据2中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客户名片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已提交相关证据原件，且名片上的信息与客户信息能一一对应，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青岛浩海未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原告青岛水德与被告闫萧骃先后于2010年10月、2017年1月签订《聘用合同》，被告闫萧骃从2010年3月至2018年3月与青岛水德建立了劳动关系，担任技术经理、技术总监等工作。《聘用合同》第四项第3款规定“……乙方（闫萧骃）有义务协助甲方（青岛水德）取得并行使有关的知识产权，维护甲方的利益和声誉，保守甲方的商业秘密和技术秘密”，第五项（二）第1款规定“本合同所提及的商业秘密和技术秘密，也简称商业、技术秘密，是指甲方产品研发、设计、采购、制造、销售和售后服务等各环节的所有不为公众所知悉的技术信息、商务信息、财务信息、管理信息以及其它各种经营信息及含有这些信息的各种载体。包括但不限于：……客户名单、行销计划、采购资料、定价政策、财务资料、进货渠道、人力资源信息，等等”，第五项（二）第2款规定“乙方在甲方任职期间，必须严格遵守甲方规定的任何成文或虽未成文但已成惯例的保密规章和制度，履行与其工作岗位相应的保密职责，不得以任何不正当手段获取甲方的商业、技术秘密。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以任何方式将自己所掌握的商业、技术秘密泄露或提供给公司内的非授权人员，或公司外的任何组织或个人。也不得在履行职务之外使用这些秘密信息。”2、2017年6月27日，原告青岛水德与被告闫萧骃签订了《不泄密公司机密的保证书》，保证书第一条规定“本协议所称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够为甲方（青岛水德）带来经济利益或竞争优势，具有实用性并经甲方采取一定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经营信息，以及其他双方约定或甲方内部规定保密的信息。……本协议所指的商业秘密具体包括但不限于：……客户资料、营销计划、采购资料、定价政策、不公开的财务资料、进货渠道、产销策略、交易网络、经营方法、招投标中的标底及标书内容等信息”，第二条规定“乙方（闫萧骃）无条件承担下列保守商业秘密义务：……2、不得披露、非因本职工作需要使用、允许他人使用本协议规定的商业秘密；3、不得允许或协助不承担相应保密义务的第三人使用本协议的商业秘密”，第七条规定“本协议的有效期间为甲、乙双方保持劳动关系期间及解除劳动合同后2年内。在此期间乙方应谨慎保守本协议规定的商业秘密。”2018年3月2日，被告闫萧骃填写了《员工离职申请表》。3、2014年11月20日，原告青岛水德与案外人SubCtech公司签订《OceanPack系统授权合作协议》，协议1.1.3约定“OceanPack系统是指SubCtech公司开发的、便携灵活的水中二氧化碳分压测量系统。此系统除了可以测量二氧化碳分压之外，还可以测量甲烷、温度、电导率等”。协议2.1约定“许可方特将OceanPack系统在中国不可转移的独家许可授予被许可方，被许可方有权在中国销售或使用这个系统”。协议3.1约定“许可方应在每个发票年度结束后的四十五（45）天内向许可方发出服务费发票”。协议3.2约定“在许可方收到服务发票后，许可方应向被许可方支付收入费用。根据本协议，本协议项下的收入为被许可方在中国销售的OceanPack系统总金额的2.5%”。2014年11月，原告青岛水德与SubCtech公司签订了《独家授权经销商协议》，SubCtech公司授权原告青岛水德为中国的独家经销商，授权日期从2014年11月20日至2018年12月31日，双方约定原告青岛水德是“以下产品及服务的独家经销商：OceanPackTM系统，包括交易、咨询及服务；OceanPackTM的PACK、SAE、AUMS、RACE、MOBILE、AQUA系统。以下产品及服务的非独家经销商：SubCtech公司的其他产品及服务。”2019年1月，原告青岛水德与SubCtech公司又签订了《独家授权经销商协议》，约定授权日期从2019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双方约定原告青岛水德是“以下产品及服务的独家经销商：OceanPackTM系统，包括交易、咨询及服务；OceanPackTM的PACK、SAE、AUMS、RACE、MOBILE、AQUA系统。以下产品及服务的非独家经销商：SubCtech公司的其他产品及服务。”2019年4月26日，SubCtech公司通过中国银行向原告青岛水德汇款17502.5元。原告庭审中主张本案要求保护的商业秘密为德国SubCtech公司作为原告特定合作对象的客户名单及信息，包括客户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交易习惯、交易模式、支付方式等。4、2019年2月25日，原告青岛水德的法定代表人张国豪为举证需要，到青岛市中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员李某和工作人员杜宁宁的现场见证下，张国豪使用属于公证处的一台可连接到Internet互联网的电脑以及附属设备进行了相关操作，并取得现场截屏打印件。该公证处对上述公证过程及内容制作了（2019）鲁青岛市中证民字第138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的相关内容如下：（1）2018年3月26日，被告闫萧骃使用ｓｈａ×××＠ｍｓｎ.ｃｏｍ邮箱向SubCtech公司总经理StefanMarx的ｍａｒ×××＠ｓｕｂｃｔｅｃｈ.ｃｏｍ邮箱发送邮件，邮件的主题是“便携式水生态监测站询价”，邮件内容是：“尊敬的Stefan：如您所知，我离开了水德仪器，并且现在和秦尚伟合作，不过我仍在协助水德仪器的Frank处理极地中心项目事宜。我有一个客户想购买4HYENA的便携式水生态监测站系统来探测淡水，设备需要装有能够探测以下数据的传感器：温度、电导、溶解氧（Do）、ORP、叶绿素A（ChlA）……我极力推荐了SubCtech的系统，因为它设计灵活而稳定。烦请帮忙确认一下，我是否可以直接向SubCtech订货？这位客户并非水德仪器的客户，并且这款水生态监测站并非用于海水，这与水德仪器那边并不冲突。如果我们能够从4HYENA产品切换到SubCtech的产品，请尽快提供报价和相关数据（比如大小和重量）。否则，这单生意很快就会流向4HYENA。这对于我们之间开启全新开始很重要。”该邮件后载有被告闫萧骃的电话及被告青岛浩海的企业名称、网站等信息。（2）2018年3月26日，SubCtech公司的StefanMarx使用ｍａｒ×××＠ｓｕｂｃｔｅｃｈ.ｃｏｍ向被告闫萧骃的ｓｈａ×××＠ｍｓｎ.ｃｏｍ邮箱发送邮件，邮件的主题是“回复：便携式水生态监测站询价”，邮件内容是：“尊敬的闫萧骃，恭喜您换了新工作！我很高兴还能与您保存联络，我觉得您工作能力出色，我们之间合作相当愉快。当然，水德仪器是我们OceanPack系统的独家经销商。水德仪器、浩海仪器和SubCtech之间是否能够达成合作呢？”该邮件后载有SubCtech公司的地址、电话、网站等信息。（3）2018年3月26日，被告闫萧骃使用ｓｈａ×××＠ｍｓｎ.ｃｏｍ邮箱向SubCtech公司总经理StefanMarx的ｍａｒ×××＠ｓｕｂｃｔｅｃｈ.ｃｏｍ邮箱发送邮件，邮件的主题是“答复：便携式水生态监测站询价”，邮件内容是：“尊敬的Stefan：我们不能和水德仪器合作。”2018年3月28日，被告闫萧骃使用ｓｈａ×××＠ｍｓｎ.ｃｏｍ邮箱向SubCtech公司总经理StefanMarx的ｍａｒ×××＠ｓｕｂｃｔｅｃｈ.ｃｏｍ邮箱发送邮件，邮件的主题是“答复：便携式水生态监测站询价”，邮件内容是：“尊敬的Stefan：如果太困难的话，我们可以放弃这个机会。我们仍会继续推广SubCtech的产品。”（4）2018年3月28日，SubCtech公司的总经理StefanMarx使用ｍａｒ×××＠ｓｕｂｃｔｅｃｈ.ｃｏｍ向被告闫萧骃的ｓｈａ×××＠ｍｓｎ.ｃｏｍ邮箱发送邮件，邮件的主题是“回复：便携式水生态监测站询价”，邮件内容是：“尊敬的闫萧骃：我们需要履行我们（SubCtech和青岛水德）的合约……但是我们希望我们（SubCtech和青岛浩海）能保持联系。我明白创业过程中可能面临的困难时期……”SubCtech公司将上述邮件转发给了原告青岛水德。5、2019年2月25日，原告青岛水德的法定代表人张国豪为举证需要，到青岛市中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员李某和工作人员杜宁宁的现场见证下，张国豪使用属于公证处的一台可连接到Internet互联网的电脑以及附属设备进行了相关操作，并取得现场截屏打印件。该公证处对上述公证过程及内容制作了（2019）鲁青岛市中证民字第137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的相关内容如下：2013年12月16日，SubCtech公司的总经理StefanMarx使用ｍａｒ×××＠ｓｕｂｃｔｅｃｈ.ｃｏｍ向原告青岛水德的法定代表人张国豪的ｈｏｗ×××＠ｗａｔｅｒｔｏｏｌｓ.ｃｎ及被告闫萧骃的ｓｈａ×××＠ｗａｔｅｒｔｏｏｌｓ.ｃｎ邮箱发送邮件，邮件的主题是“德国SubCtech公司和法国SailingOne公司荣获2013年度德国—法国联合商业奖（环境类）”，邮件内容是：“尊贵的合作伙伴、同仁及客户：2013年12月9日，德国SubCtech公司和法国SailingOne公司在法国巴黎荣获2013年度德国—法国联合商业奖（环境类）。……这项成就离不开我们以及您（我们的合作伙伴、同仁以及客户）的努力。我们非常感谢您的支持、咨询、资助和信任。……我们非常感谢过去与您建立了成功愉快的合作，并期待未来我们能继续携手并进……”6、2019年2月25日，原告青岛水德的法定代表人张国豪为举证需要，到青岛市中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员李某和工作人员杜宁宁的现场见证下，张国豪使用属于公证处的一台可连接到Internet互联网的电脑以及附属设备进行了相关操作，并取得现场截屏打印件。该公证处对上述公证过程及内容制作了（2019）鲁青岛市中证民字第137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的主要内容是原告青岛水德在2014年4月至2014年5月期间与SubCtech公司的总经理StefanMarx关于项目招标、投标、询价等事宜的邮件往来。其中，2014年5月21日，被告闫萧骃以原告青岛水德技术总监的身份使用ｓｈａ×××＠ｗａｔｅｒｔｏｏｌｓ.ｃｎ邮箱向SubCtech公司的总经理StefanMarx使用的ｍａｒ×××＠ｓｕｂｃｔｅｃｈ.ｃｏｍ邮箱发送邮件，并抄送给原告青岛水德的法定代表人张国豪的ｈｏｗ×××＠ｗａｔｅｒｔｏｏｌｓ.ｃｎ邮箱，邮件的主题是“回复：项目进程……”，邮件的内容是：“尊敬的Stefan：由于预算有限，用户并没有在系统中选择框架和泵，请问这会对系统的功能造成影响吗？您方便向我们提供一下系统框架设计吗？这样用户就可以自行操作。希望能尽快得到您的回复。”7、2019年2月25日，原告青岛水德的法定代表人张国豪为举证需要，到青岛市中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员李某和工作人员杜宁宁的现场见证下，张国豪使用属于公证处的一台可连接到Internet互联网的电脑以及附属设备进行了相关操作，并取得现场截屏打印件。该公证处对上述公证过程及内容制作了（2019）鲁青岛市中证民字第138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的相关内容如下：2018年4月27日，被告青岛浩海的法定代表人秦尚伟使用sw.qin@vo-tech.cn邮箱向SubCtech公司的总经理StefanMarx使用的ｍａｒ×××＠ｓｕｂｃｔｅｃｈ.ｃｏｍ邮箱发送邮件，邮件的主题是“水生态监测站项目”，邮件内容是：“尊敬的Stefan，您好！我是秦尚伟，来自中国，青岛浩海仪器有限公司，闫萧骃的合伙人。去年我在水德仪器（原告青岛水德）工作的时候，有一个水生态监测站项目。终端用户是中国国家海洋局北海分局。现在这个项目的投标开始了：投标号……我猜水德仪器（原告青岛水德）应该没有发送这个项目的信息给您。如果是的话，我能否获得这个项目的授权？”该邮件后载有被告青岛浩海的法定代表人秦尚伟的电话、邮箱、地址等信息。2018年4月27日，SubCtech公司的总经理StefanMarx使用的ｍａｒ×××＠ｓｕｂｃｔｅｃｈ.ｃｏｍ邮箱向原告青岛水德的法定代表人张国豪的ｈｏｗ×××＠ｗａｔｅｒｔｏｏｌｓ.ｃｎ邮箱发送邮件，邮件的主题是“回复：水生态监测站项目”，邮件内容是：“尊敬的张国豪：希望您一切安好……请查阅附件浩海仪器（被告青岛浩海）发来的第一份正式询价函。我建议您请求投标，我们可以为您提供报价。我会向秦尚伟解释您是我们OceanPack系统的独家合作伙伴。”SubCtech公司将秦尚伟的上述邮件转发给了原告青岛水德。8、2018年12月29日，原告青岛水德的委托代理人王涪宁为保留证据需要，到北京市国立公证处申请对相关网页内容进行保全。在公证员武某工作人员孟祥飞的现场见证下，王涪宁使用属于公证处的台式电脑，连入互联网后进行了相关操作。该公证处对上述公证过程及内容制作了（2018）京国立内民证字第390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的主要内容是VO-TECH是被告青岛浩海仪器有限公司，青岛浩海仪器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10月30日，注册资金1000万，主要从事水环境采样设备、渔业养殖及研究设备、水质监测设备的生产和销售工作，包括各种型号的采水器、采泥器、浮游生物网、沉降物捕获器、电子鱼体测量板、多参数水质监测仪等。主要客户包括生态、生物、渔业、资源调查等客户。被告闫萧骃在被告青岛浩海的技术部从事售前、售后、技术指导工作。9、2019年5月7日，被告闫萧骃到青岛市城阳公证处声称，其原系原告青岛水德的员工，后跳槽到被告青岛浩海，原告青岛水德就其侵害商业秘密诉诸于法院，就其截取网页及录制视频申请出具电子数据保全公证书。该公证处对公证过程及内容制作了（2019）鲁青岛城阳证民字第610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的主要内容是“SubCtech公司的官方网站中载有StefanMarx的联系邮箱ｍａｒ×××＠ｓｕｂｃｔｅｃｈ.ｃｏｍ，原告青岛水德是OceanPack的独家合作伙伴。SubCtech公司已经在海底和海洋技术方面拥有超过28年的经验，提供水下技术，海底解决方案和海洋监测系统。OceanPacksTM是移动和灵活的二氧化碳分压测量系统，……OceanPackTM精确，可扩展且易于使用。用于例如二氧化碳分压等环境因素的测量：系统耐用，灵活且经济有效的流通式AUMS（自主进水测量系统）OceanPack，尤其适用于船舶和移动应用的pCO2监测。”2019年4月24日，被告闫萧骃使用ｓｈａ×××＠ｍｓｎ.ｃｏｍ邮箱向SubCtech公司总经理StefanMarx的ｍａｒ×××＠ｓｕｂｃｔｅｃｈ.ｃｏｍ邮箱发送邮件，邮件的主题是“询问您的电子邮箱地址”，邮件内容是：“亲爱的Stefan，您能确认，您的邮箱地址ｍａｒ×××＠ｓｕｂｃｔｅｃｈ.ｃｏｍ，是对您全世界以及中国所有的合作伙伴，经销商和用户来说是公开的，自从2014年以前或者更早？因为它被很好的陈列在您的官方公司网站的页面上，……以及在公众场合分发的商业名片上。”2019年4月24日，SubCtech公司总经理StefanMarx使用ｍａｒ×××＠ｓｕｂｃｔｅｃｈ.ｃｏｍ邮箱向被告闫萧骃的ｓｈａ×××＠ｍｓｎ.ｃｏｍ邮箱发送邮件，邮件的主题是“回复：询问您的电子邮箱地址”，邮件内容是：“亲爱的Shawn，我的邮箱地址是从2010年2月份开始用，并显示在我们的公司主页的联系方式页面上。因此，它(邮箱地址ｍａｒ×××＠ｓｕｂｃｔｅｃｈ.ｃｏｍ)是公开的，始自2010年2月，并且每一个人都可以联系我。这对其他例如销售、市场、技术支持等邮箱地址也是一样的。当然，所有的雇员都有他们的名片，上面有其电话号码和电子邮箱地址。”10、原告青岛水德成立于2010年3月17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张国豪，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仪器仪表、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化学品）、五金机电、办公用品、办公自动化设备、化学试剂（不含危险品）、实验室设备；加工、制造：仪器仪表（不在此处加工、制造）；经济信息咨询服务；代理货物报关、报检；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11、被告青岛浩海成立于2017年10月30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秦尚伟，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仪器仪表、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化学品）、五金机电、办公用品、办公自动化设备、化学试剂及耗材（不含危险品）、实验室设备；加工、制造：仪器仪表（不在此处加工、制造）；经济信息咨询服务；船舶设备维修服务；仪器仪表维修；计算机软件研发生产（不在此处加工）；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12、另查明，2014年，原告青岛水德曾派被告闫萧骃去德国培训，并访问了SubCtech公司。2014年9月2日，在国家海洋局上海极地研究中心，被告闫萧骃作为原告青岛水德的技术推广，见到了StefanMarx先生，并收到了其名片。被告青岛浩海的法定代表人秦尚伟2013年曾在原告青岛水德工作过，2017年9月离职。被告闫萧骃自2018年7月起在被告青岛浩海工作。原告青岛水德为本次诉讼支出律师费、公证费等。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客户名单经营信息的商业秘密纠纷，争议焦点有三：一、原告青岛水德主张的客户信息是否构成商业秘密；二、被告闫萧骃、被告青岛浩海是否侵害了原告的商业秘密；三、如果被告闫萧骃、被告青岛浩海构成侵害商业秘密，则如何确定其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一、原告青岛水德主张的客户信息是否构成商业秘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四款规定，本法所称的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经营信息等商业信息。涉案的客户名单经营信息符合上述条件，构成商业秘密，理由如下：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商业秘密中的客户名单，一般是指客户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交易的习惯、意向、内容等构成的区别于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包括汇集众多客户的客户名册，以及保持长期稳定交易关系的特定客户。通常而言，仅仅包含客户的名称、地址及联系方式的客户信息往往从公共渠道容易获得，较难构成商业秘密，而客户的交易习惯、交易意向、交易内容、付款方式甚至客户主管人员的个性等信息往往是区别于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可以构成受保护的经营秘密。本案中，原告青岛水德通过派员参加培训、展会、邮件等方式，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用以开发和维护与德国SubCtech公司的交易关系，其提交的OceanPack系统授权合作协议、独家授权经销商协议等证据表明原告青岛水德与涉案客户德国SubCtech公司从2014年以来一直存在长期稳定的交易关系。因此，本院认为，原告青岛水德主张的德国SubCtech公司客户名单系“不为公众所知悉”的信息。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权利人为防止信息泄漏所采取的与其商业价值等具体情况相适应的合理保护措施，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的“保密措施”。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所涉信息载体的特性、权利人保密的意愿、保密措施的可识别程度、他人通过正当方式获得的难易程度等因素，认定权利人是否采取了保密措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在正常情况下足以防止涉密信息泄漏的，应当认定权利人采取了保密措施：……（五）签订保密协议。原告青岛水德与被告闫萧骃签署的《聘用合同》和《不泄密公司机密的保证书》均明确客户名单等经营信息系原告青岛水德的商业秘密内容，被告闫萧骃对原告的客户名单商业秘密负有保密义务，足以认定青岛水德为防止商业秘密信息泄露，就涉案客户名单已经采取了保密措施。最后，长期稳定的客户名单，必然会增加原告青岛水德的交易机会，为企业带来持续性的竞争优势和稳定的经济利益，具有较高的商业价值。被告闫萧骃、被告青岛浩海辩称SubCtech公司总经理StefanMarx的名字、电话及联系方式ｍａｒ×××＠ｓｕｂｃｔｅｃｈ.ｃｏｍ可以通过互联网和名片获得，故这些信息不构成“不为公众所知悉”的要求，不构成商业秘密。本院认为，SubCtech公司网站和StefanMarx的名片上的信息过于简单，仅凭这些信息，难以建立并形成稳定的客户关系，不能取代原告青岛水德通过长期稳定的交易关系获取的SubCtech公司的交易习惯、交易意向、交易内容、付款方式等受保护的特殊信息，也无法否定原告青岛水德为开发和维护与SubCtech公司的交易关系所投入的大量人力和物力成本，故对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庭审中，被告闫萧骃对证据3的《员工异动会签表》的真实性有异议，并申请对其中部分签字是否系被告闫萧骃本人所签进行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于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院认为，原告所提交的《聘用合同》和《不泄密公司机密的保证书》已经足以证明被告闫萧骃对原告的客户名单商业秘密负有保密义务，原告青岛水德为防止商业秘密信息泄露，就涉案客户名单已经采取了保密措施，故被告闫萧骃所申请鉴定的事项对于证明待证事实已无意义，故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二、被告闫萧骃、被告青岛浩海是否侵害了原告的商业秘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违反保密义务或者违反权利人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其所掌握的商业秘密的，构成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第三人明知或者应知商业秘密权利人的员工、前员工或者其他单位、个人实施本条第一款所列违法行为，仍获取、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该商业秘密的，视为侵犯商业秘密。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认定被告闫萧骃实际接触到了原告青岛水德主张的SubCtech公司客户信息，但其违反与原告青岛水德的保密约定，向被告青岛浩海披露并使用其所掌握的商业秘密，为被告青岛浩海开发客户，其行为构成侵害原告青岛水德的商业秘密。被告青岛浩海明知或者应知被告闫萧骃的上述违法行为，但仍然使用涉案SubCtech公司客户信息，与原告青岛水德开展直接竞争行为，亦构成侵害原告青岛水德的商业秘密。理由如下：首先，从原告青岛水德与被告青岛浩海的经营范围来看，两者均从事批发、零售：仪器仪表、化工产品、五金机电、办公用品、办公自动化设备、化学试剂、实验室设备；加工、制造：仪器仪表等业务。原告青岛水德不仅是SubCtech公司OceanPackTM系统的独家经销商，也是SubCtech公司的其他产品及服务的非独家经销商。从两被告与SubCtech公司总经理StefanMarx邮件往来内容看，SubCtech公司总经理StefanMarx也多次向两被告明确原告青岛水德是其在中国的独家经销商，可以认定原告青岛水德与被告青岛浩海系具有直接竞争关系的经营者。被告闫萧骃从2010年3月至2018年3月期间在原告青岛水德处工作，任职期间担任技术经理、技术总监等工作，并在实际工作中按照原告指示拜访过SubCtech公司，与SubCtech公司总经理StefanMarx进行过工作邮件往来，并在相关活动中与SubCtech公司总经理StefanMarx进行过实际接触，而涉案的SubCtech公司在此期间与原告青岛水德存在长期稳定的交易关系，故可以认定被告闫萧骃在原告青岛水德处任职期间知道或者应该知道该SubCtech公司的客户信息。其次，原告青岛水德与被告闫萧骃约定了关于客户名单、客户信息等经营信息的保密义务，但被告闫萧骃于2018年7月起到被告青岛浩海处工作，与被告青岛浩海的法定代表人秦尚伟合伙，在被告青岛浩海的技术部从事售前、售后、技术指导工作。就被告闫萧骃与被告青岛浩海的具体行为来看，被告闫萧骃自2018年3月从原告青岛水德离职后即于2018年3月26日向SubCtech公司发送邮件，介绍被告青岛浩海的相关信息，并称其与被告青岛浩海的法定代表人秦尚伟合作，希望促成与SubCtech公司发生交易关系，以此抢夺原告青岛水德与SubCtech公司的交易机会。在SubCtech公司总经理StefanMarx明确原告青岛水德系其OceanPack系统的独家经销商，原告青岛水德、被告青岛浩海和SubCtech公司之间能否达成合作的情况下，被告闫萧骃亦明确不能与原告青岛水德合作。从被告闫萧骃的邮件中可以看出，被告闫萧骃对SubCtech公司的产品、性能、交易方式、相关数据等信息非常熟悉，与原告青岛水德所主张的涉案SubCtech公司客户名单信息相同。被告青岛浩海与原告青岛水德系具有直接竞争关系的经营者，且聘请被告闫萧骃在其技术部从事售前、售后、技术指导工作，在被告青岛浩海的法定代表人秦尚伟于2018年4月27日发给SubCtech公司的邮件中，秦尚伟亦称其系被告闫萧骃的合伙人，故被告青岛浩海知道或应当知道被告闫萧骃掌握原告青岛水德的涉案SubCtech公司客户信息，但仍使用被告闫萧骃掌握的客户信息与SubCtech公司联系，试图开发该客户并与该客户交易。三、如果被告闫萧骃、被告青岛浩海构成侵害商业秘密，则如何确定其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被告闫萧骃、被告青岛浩海共同侵害了原告青岛水德的客户名单的经营秘密，对此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原告青岛水德要求判令被告闫萧骃、被告青岛浩海停止侵害商业秘密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商业经营信息往往会随着市场变化而发生变化，客户名单作为商业经营秘密体现的价值也存在一定期限，故本院依法酌情确定被告闫萧骃、被告青岛浩海停止使用该项商业秘密的期限。关于原告青岛水德要求判令被告闫萧骃、被告青岛浩海公开登报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商业秘密本质为一种财产权，未损害权利人人格性利益，且原告青岛水德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商誉受到了两被告的损害，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青岛水德要求判令被告闫萧骃、被告青岛浩海连带承担损害赔偿金300万元及其他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青岛水德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亦没有证据证明两被告与SubCtech公司发生实际交易并从中获得收益，同时，被告闫萧骃亦称其主动放弃了与SubCtech公司的合作，综合上述情况，两被告的侵权行为并未造成原告的实际损失，且两被告亦未从中获得收益，故对原告关于损害赔偿金3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青岛水德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付的合理费用等，本院酌情确定被告闫萧骃、被告青岛浩海共同赔偿原告青岛水德合理开支6万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四款、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闫萧骃、被告青岛浩海仪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两年内停止使用原告青岛水德仪器有限公司的经营秘密，即SubCtechGmbH公司客户名单信息；二、被告闫萧骃、被告青岛浩海仪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青岛水德仪器有限公司合理开支6万元；三、驳回原告青岛水德仪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549元，由原告青岛水德仪器有限公司负担15468元，由被告闫萧骃、被告青岛浩海仪器有限公司负担1608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郭 静审判员 徐友仁审判员 刘圣林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姜杨书记员张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