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8民初11360号原告：肖一航，男，198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被告：苹果电子产品商贸（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长安街**东方广场东方经贸城东一办公楼**2,4,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6684048308。法定代表人：麦克·约瑟夫·博德（MichaelJosephBoydJr），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君，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畅，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肖一航与被告苹果电子产品商贸（北京）有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依据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的指定管辖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19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一航，被告苹果电子产品商贸（北京）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君、苏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肖一航起诉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货款3488元并三倍赔偿10464元。事实以及理由：原告在苹果公司中国官网看到“applewatchseries3”（以下称：第3代苹果手表）产品宣传广告介绍，对蜂窝网络功能内容中对运营商“中国移动”一栏标注“今年稍后推出”。原告考虑到如果广告内容属实，该功能可使原告无需随身携带手机即可方便的从事部分活动，如健身、游泳、下楼取快递、短时间的外出逛街购物支付等，有助于摆脱手机依赖，因此对该功能十分看重。为此，原告在手表发售当日即2017年9月22日即下单购买。2017年10月20日，原告收到订购产品。但是，至2017年12月底，原告订购的产品仍然无法使用蜂窝网络功能，官网页面介绍内容也变更为“2018年推出”。此时，苹果公司开始为购买了同类产品的消费者办理退货。原告在看到“2018年推出”的内容后，考虑到对该功能的需求，未选择退货而是继续等待。2018年下半年，苹果官网删除“中国移动2018年推出”相关内容。2018年12月18日，原告投诉至北京市东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分局，2018年12月28日该局反馈告知：“经调解，商家认为applewatch的蜂窝网络服务及适用城市取决于各运营商，产品本身没有此功能的限制，商家与消费者无法达成一致，故我所终止调解。”至2018年12月31日，原告所购手表仍不能使用相关功能。原告认为，被告在其官网产品介绍页面中对产品功能、使用场景的描述为广告宣传。涉案产品的蜂窝网络功能需要相关运营商的商业合作谈判存在各种可能的结果，在未签订合作协议之前，不能确定涉案产品在国内最终能否正常使用蜂窝网络功能。被告作为进入中国市场已近十年的大型企业，对上述情况理应相当清楚。但被告在产品广告中，对涉案产品的蜂窝网络功能作为卖点之一在官网页面醒目位置重点宣传，并对涉案产品蜂窝网络功能的实现日期作出了附期限、确定性的宣传，在初次期限届满后，在广告宣传中修改延后日期，直至期限再次届满涉案产品仍不能实现广告宣传中功能，被告明知商业谈判存在各种可能后果而向消费者宣传可能最终无法实现的功能，主观上存在隐瞒真实情况的故意，客观上误导了消费者的购买决定，对消费者构成欺诈，应当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退还货款并三倍赔偿。同时，本案原告诉称依据的事实为被告在官网上的宣传内容和涉案产品目前无法使用中国移动蜂窝网络功能的客观事实，并非涉案产品本身是否具备蜂窝网络功能，被告的辩称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应采信。为此，原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苹果电子产品商贸（北京）有限公司答辩：1、原告所购买的第3代苹果手表型号为A1892，该手表在硬件、软件上完全具备蜂窝网络通讯功能，并获得工信部入网许可。苹果公司对手表的宣传内容符合客观事实。2、使用苹果手表的蜂窝网络功能需要接入各大运营商的蜂窝网络服务，苹果公司对此已经作出了明确的提示和说明，运营商是否开通该服务、何时开通该服务、该服务的覆盖范围等均由各运营商独立决定，苹果公司对此也进行了明确的提示和说明。3、苹果公司从未在苹果手表的宣传中承诺所有用户一定可以使用手表蜂窝移动网络功能，相反，苹果公司在宣传当中多处提示消费者需与其运营商联系确认。4、苹果公司未实施任何欺诈。首先，如前所述，被告的宣传和产品一致，不存在欺诈行为。其次，根据原告的陈述，其在购买手表时并未留意苹果公司的宣传页面，由此可知原告的购买行为与被告的网页宣传内容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再次，被告没有任何欺诈的故意，相反在网络页面中多处提醒消费者，应向各自的运营商了解相关服务及城市，还特别提醒消费者服务可能会被推迟或暂停。最后，如原告庭审中陈述，其购买苹果手表使用至今，其也未对苹果手表的各项功能、质量等提出异议。原告已经实现其购买苹果手表的主要目的，并不存在明显损失。而且，如原告所述，虽然由于网络服务提供商的原因，消费者未能在所有运营商的所有地域使用苹果手表的蜂窝网络服务功能，苹果公司对此无过错，但为了更好的顾客感受，苹果公司仍然提供了退货、退款方案，因此原告并不会因购买苹果手表遭受任何损失。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7年，被告开始发售第3代苹果手表，并在其官方网站上发布宣传广告。在广告当中的醒目位置，对于第3代苹果手表的蜂窝网络功能宣传内容为：“带上自由，戴上蜂窝网络。”“在水上活动时接听电话，叫Siri发条信息，一边跑步一边在线收听喜欢的歌，或者用SOS紧急联络来寻求帮助。这一切，不带手机也能做到。有了内置的蜂窝网络功能，你只要戴上手表，就能自由自在，走得更远4。”在宣传广告尾部，被告以较小的字体对于广告宣传内容当中的用语进行解释。其中对前述内容当中标准的“4”的注释内容为：“使用蜂窝网络时，需要使用数据流量计划。AppleWatch和iPhone须使用同一服务提供商。仅适用于部分服务提供商。并非所有服务提供商都支持企业手机账号或预付费计划，请向你所在的公司和服务提供商查询。可能不适用于某些原有的数据流量计划。蜂窝网络的覆盖范围取决于运营商网络。漫游功能在运营商网络覆盖范围之外不可使用。蜂窝网络服务的提供取决于运营商，可能会随时终止。请联系你的服务提供商了解更多详情。访问www.apple.com/cn/watch/cellular查询适用的无线运营商和适用条件。”上述宣传内容以及广告尾部的提示告知内容，自始至终均存在。但被告在不同时间段，对于蜂窝网络功能的开通时间，存在不同的宣传内容。根据原告举示的互联网历史存档界面，网址为https://web.archive.org/web/20171018084440/https://www.apple.com/cn/apple-watch-edition/的网络页面显示，在2017年时，被告在网页上对第3代苹果手表的蜂窝网络服务介绍为“蜂窝网络服务将于今年稍后推出”。原告认为，第3代苹果手表的功能符合其使用需求，为此原告于2017年9月22日订购具有蜂窝网络服务功能的第3代苹果手表1部，销售价格为3488元，产品型号为A1892型号。2017年10月，原告收到被告销售的货物，但发现无法使用蜂窝网络服务功能。鉴于被告的宣传，原告选择继续等待该服务功能的开通。此后，根据原告举示的互联网历史存档界面，网址为https://web.archive.org/web/20180118033855/https://www.apple.com/cn/apple-watch-series-3/的网络页面显示，在2018年时，被告在其网络上对第3代苹果手表的蜂窝网络服务功能介绍为“蜂窝网络服务于2018年推出”。鉴于被告的宣传内容，原告选择继续等待蜂窝网络服务功能的开通。2018年12月，原告发现被告更改其网页宣传内容，删除了对蜂窝网络服务功能开通的时间介绍。为此，原告于2018年12月18日通过全国12315互联网平台，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东城区分局投诉，投诉内容为：“applewatchseries3GPS+蜂窝网络手表发售时为2017年10月，苹果公司在官网产品介绍页面对支持手表蜂窝网络功能的运营商介绍为‘中国移动2017年内支持’，2017年底苹果公司又将官网介绍改为‘中国移动2018年支持’。因为信任苹果公司，故未选择退货，而是继续等待，结果2018年即将过完，发现官网介绍中已经看不到何时支持中国移动的内容了，咨询苹果客服，也不能给出明确的支持日期。气愤之余认为，苹果公司在新品宣传发售时，对消费者隐瞒与相关运营商的真实谈判进展，故意或者放任不准确的错误广告信息，误导消费者的购买决定，在初次承诺日期失信后，继续作出错误宣示，其行为对消费者构成欺诈，应按消法相关规定三倍赔偿。经与苹果公司售后协商未果，现向贵单位投诉。”原告提出的投诉内容为“退还货款和服务费用，赔偿损失”。2018年12月28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东城区分局在全国12315互联网平台当中发布结案反馈，告知内容为：“经调解，商家认为applewatch的蜂窝网络服务及适用城市取决于各运营商，产品本身没有此功能的限制，商家与消费者无法达成一致，故我所终止调解。”之后，原告于2018年12月29日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根据被告举示的证据，被告在其网页上，现阶段存续的对蜂窝网络功能的介绍内容为：“AppleWatch的蜂窝网络服务及适用城市取决于各运营商，可能会被推迟或暂停。请联系你的运营商了解相关服务及城市。”同时，在宣传网页上，对中国移动支持蜂窝网络功能的城市介绍如下：“蜂窝网络服务现可为归属地为上海、广州、成都、杭州、南京、深圳及天津的手机账号开通使用。”上述事实，有原告举示的电子收据、网址备案登记信息、全国12315互联网平台投诉单、互联网网页历史存档信息、产品实物，被告举示的苹果官网设备介绍网页、入网许可证、中国移动关于开启eSIM“一号双终端”业务的公告、苹果官网宣传页面，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为凭，经庭审查证属实，可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作为第3代苹果手表的销售者，与原告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为生活消费购买被告销售的产品，在买卖合同关系中具有消费者身份。被告作为经营者，依法负有真实信息告知义务，其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的性能、用途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蜂窝网络服务功能是第3代苹果手表的重要功能之一，为此被告在销售产品时对产品的此项功能着重进行了宣传。但蜂窝网络服务功能的使用，不仅依赖产品本身，还依赖于移动通讯服务运营商对相关服务功能的开通。虽然被告在产品宣传的过程中，对蜂窝网络服务功能的实现，依赖于移动通信运营商对相关服务的开通事宜，对消费者作出了提示，并在产品发售之初，即始终告知消费者“蜂窝网络服务的提供取决于运营商，可能会随时终止。请联系你的服务提供商了解更多详情。访问www.apple.com/cn/watch/cellular查询适用的无线运营商和适用条件”。但是，其在蜂窝网络服务功能尚未开通之时，即对移动通信运营商开通该服务的期限作出了不实宣传，告知消费者相关功能会在一定期限内开通，且并未告知消费者，移动通信服务运营商在开通相关功能时，是在全国范围内开通，还是仅在部分地区内开通。而从被告的宣传内容来看，消费者有理由信任被告的宣传，相关服务会在一定期限内，在所有区域开通。因此，虽然被告对于蜂窝网络服务功能的使用条件作出了明确、如实的告知，但对于移动通信服务运营商开通相关服务的期限，作出了不实宣传。因此，虽然被告并未有明显的欺诈销售行为，但其宣传行为对消费者的购买意愿存在误导。并且，被告先后对蜂窝网络服务功能的开通时间多次修改，进一步误导消费者在购买产品之时继续信赖其宣传，或者误导已购买产品的消费者继续等待相关服务的开通。因此，被告未尽经营者对消费者负有的真实信息告知义务的不实宣传行为具有过错，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向原告销售的A1892型第3代苹果手表，具有蜂窝网络服务功能。而原告基于对被告宣传行为的信赖，在重庆市的移动通信服务运营商未开通移动蜂窝网络服务功能时，即购买该产品。之后，基于被告持续的宣传行为，原告选择继续等待相关服务运营商对功能的开通。由此导致原告不能在法定期限内申请退货，对此被告负有过错，对于退货、退款的期限，应当予以延长。而原告在发现被告删除了对服务开通时间的宣传内容后，第一时间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投诉，提出退款的请求，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终止处理之后的次日即提起诉讼。因此，原告已经在合理期限内提出权利的保护，符合法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因此被告应当承担退款、退货的经营者义务。因此，对原告提出要求被告退还货款348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提出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因三倍赔偿的法定适用条件为欺诈经营。但就本案事实而言，虽然被告对于蜂窝网络服务功能开通的时间存在不实宣传，但涉案产品本身具备蜂窝网络服务功能，且被告也如实告知了消费者蜂窝网络服务功能的开通依赖于移动通信服务运营商。因此，被告并未存在欺诈经营的行为，对原告要求被告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二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苹果电子产品商贸（北京）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肖一航退还货款3488元；二、驳回原告肖一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5元，由被告苹果电子产品商贸（北京）有限公司负担25元，原告肖一航自行负担50元（此款原告肖一航已交纳，限被告苹果电子产品商贸（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应负担部分直接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罗阳清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桂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