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36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鹏，男，1987年5月8日生，汉族，住洛阳市涧**。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莎，女，1988年2月2日生，汉族，住洛阳市涧**。上诉人（原审被告）：叶若楠，女，1992年6月20日生，汉族，住洛阳市宜阳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谌艳杰，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雷，男，1986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军，河南伊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鹏、刘莎、叶若楠因与被上诉人秦雷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鹏、刘莎、叶若楠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依法裁定或判决驳回秦雷起诉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基本事实错误，刘鹏与被上诉人秦雷不存在任何民间借贷或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在本案判决中将本案定性为不当得利纠纷，超出秦雷诉称事实理由审理本案并作出判决，明显错误。秦雷没有提交任何债权债务凭证。双方之间银行交易频繁，转账的数额能具体到个位数，很明显双方存在秦雷回避的其他关系，刘鹏在庭审中多次强调双方之间存在通过网络赌球、线下结账以及共同消费的情形，不可能是民间借贷关系或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另一方面，在秦雷起诉状所述的期间内，刘鹏不欠秦雷任何款项。秦雷在起诉时明确“原被告系朋友关系，被告因做生意向原告借款；从2018年6月19日开始至2018年10月29日共向原告借款900960元”后变更诉讼请求数额为人民币131.1524万元。根据原审中秦雷与刘鹏出具的证据显示，在2018年5月19日至2018年10月29日之间刘鹏通过自己及他人银行卡向秦雷转账154.0807万元，在此期间秦雷向刘鹏转账金额为151.8968万元，刘鹏向秦雷转账金额远远大于秦雷向刘鹏转账金额。二、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刘莎、叶若楠对本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也于法无据。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秦雷、刘鹏均自认刘鹏用刘莎、叶若楠银行账户与秦雷发生资金往来，秦雷不认识刘莎、叶若楠，其二人系受刘鹏委托收付款；秦雷在原审中递交的证据材料也没有任何要求刘莎、叶若楠承担法律责任的证据；庭审中原承办法官、上诉人代理人一再向秦雷及其代理人明确是否需要刘莎、叶若楠对本案承担责任，承担哪一种责任，秦雷及代理人均没有明确或回复。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理由、判决说理部分均没有对刘莎、叶若楠对本案承担清偿责任的说理部分或者引述相应依据，因此原审法院判决刘莎、叶若楠对本案承担清偿责任明显没有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秦雷辩称：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从双方银行交易流水反映，秦雷从2016年7月11日至2018年10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给刘鹏汇款419.6459万元，其中部分款项支付上诉人叶若楠名下，另上诉人刘鹏、叶若楠、刘莎名下银行账户共计向秦雷转款154.0807万元。秦雷承认三上诉人已还款288.4935万元,剩余131.1524万元未归还。二、因为双方朋友关系，秦雷多次要求上诉人刘鹏出具借据，但刘鹏拒不予出具，期间已把车辆转交他人。三、上诉人称双方存在网络赌球、线下结账、共同消费等情形，均没有证据证明。四、一审判决上诉人刘莎、叶若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双方银行交易流水反映刘莎、叶若楠在银行汇款交易中参与借还行为。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秦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刘鹏偿还原告欠款数额131.1524万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欠款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月息两分）；二、被告刘莎、叶若楠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担保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秦雷与被告刘鹏系朋友关系。自2016年7月11日起至2018年10月29日止，原告秦雷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刘鹏汇款62笔，总计金额419.6459万元，其中部分款项支付至被告叶若楠名下银行账户。庭审中，被告刘鹏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转账明细显示，被告刘鹏通过其本人名下银行账户、利雯名下银行账户、被告叶若楠名下银行账户、被告刘莎名下银行账户共计向原告秦雷转款154.0807万元，但原告秦雷自认被告已还款288.4935万元。剩余131.1524万元未归还，致使原告起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因原告不同意调解，致一审法院调解不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名为民间借贷纠纷，实为不当得利纠纷，庭审中，原被告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有民间借贷纠纷的证据，故原、被告之间民间借贷关系不能成立。本案中，被告刘鹏无合法依据取得原告财产，明显不当，损害了原告秦雷的利益，被告刘鹏应当向原告秦雷返还其取得的款项131.1524万元。关于原告秦雷主张的利息，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返还之日止。庭审中，从原告秦雷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显示，被告刘鹏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转账明细系借用被告叶若楠名下银行账户、被告刘莎名下银行账户与原告秦雷转款支付现金，因此被告叶若楠、刘莎应对其出借银行账户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刘莎、叶若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秦雷返还款项131.1524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1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131.1524万元实际返还之日止）。二、被告刘莎、叶若楠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秦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1660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刘鹏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刘鹏提交其与于思洋2017年9月18日至2017年10月10日微信记录截图5张、与金某2018年3月31日至2018年10月1日微信记录截图19张、与张赫赫2018年10月21日微信记录截图2张、与肖帅2019年2月28日微信记录截图1张，以证明刘鹏与秦雷之间长期赌球，双方资金往来基于赌球而产生。秦雷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该组证据只能证明是刘鹏与其他人的聊天，没有和秦雷的聊天记录，不能证明秦雷参与赌球行为。刘鹏申请证人金某到庭作证，金某称刘鹏与秦雷通过网络平台参与赌球、相互赌输赢。秦雷质证称金某只是听刘鹏所说，自己并没有看到他们之间赌球行为。一审中秦雷提交2016年7月11日至2018年10月29日银行转账凭证一组，以证明此期间秦雷向刘鹏及其指定账户共计转账70笔，共计转款419.6459万元。刘鹏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刘鹏提交2018年5与19日至2018年9月18日期间利雯、叶若楠、刘莎及其自己的银行明细清单一组，以证明其向秦雷转账共计154.0807万元，双方存在大额、频繁资金往来。秦雷认可前述转账金额并认可收到刘鹏转账金额共计288.4935元。秦雷提交银行转账凭证中，有五张招商银行电子回单日期均为2018年9月4日，其中四张每笔金额为5万，一笔金额为1万，共计21万元。刘鹏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中，刘莎建设银行明细清单载明2018年9月4日向秦雷转账五笔，其中四笔每笔金额为5万元，一笔金额为1万元，共计21万元。秦雷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中，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显示2017年10月9日转账金额为65580元、6600元，2018年5月28日转账金额为34580元，2018年6月4日转账金额为15742元、2018年6月11日转账金额为30421元，2018年10月8日转账金额为13363元，2018年10月29日转账金额为132360元。一审庭审中秦雷称：“有整有零是因为双方是朋友关系，有时候出去吃饭、喝酒、消费，是刘鹏结的账，秦雷不愿意让朋友破费，所以之后将出去消费的钱一并转给刘鹏。”其余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秦雷起诉主张其与刘鹏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刘鹏予以否认，秦雷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一审法院对秦雷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不予认定正确。秦雷、刘鹏均提交了向对方支付款项的大量转账记录，双方相互转账频繁，甚至一日内多次转账，转账金额有零有整，与常见民间借贷行为特征不符，秦雷对此未有合理解释，刘鹏主张系因双方赌球而产生，双方说法不一，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双方资金往来系秦雷主张的借贷关系产生。但双方之间长时间连续多笔转账，说明秦雷的转账行为系基于其真实意思，本案不存在给付意思欠缺或意思错误的情形，不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成立不当得利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秦雷要求刘鹏偿还借款、刘莎、叶若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刘鹏、刘莎、叶若楠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8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秦雷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604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604元，均由秦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永爱审判员  陈加胜审判员  王 鹏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 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