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22民初1205号原告：赵松林，男，1956年5月13日出生，蒙古族，退休职工。原告：李秀琴，女，1956年1月15日出生，蒙古族，退休职工。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权，内蒙古罕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赛云，女，1959年10月18日出生，蒙古族，居民，公民身份证号码×××。原告赵松林、李秀琴与被告赵赛云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作出了（2018）内0422民初3379号民事判决，原告赵松林、李秀琴不服，上诉至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内04民终6038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赵松林、李秀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权、被告赵赛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松林、李秀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退还非法领取二原告被征用房产的补偿款人民币318400元（诉讼中变更为要求返还房屋拆迁补偿款213584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1988年二原告在其父亲名下的宅基地上独自借钱建起毗邻北京式砖木结构平房四间。该房屋建成后，靠南侧的两间由原告父母居住，靠北侧两间归原告夫妻居住。当时原告与父母口头约定，父母对其居住的两间房屋只有居住权没有所有权，待父母去世后，该房屋的所有权和居住权归原告享有。原、被告的母亲去世后，父亲因年事已高且身体病弱，需要子女照料。父亲选择由其次女即被告对其生活起居进行照料，被告一家遂入住涉案房屋与父亲共同生活。父亲是离休人员，每月离休金1000余元，全部由被告掌控花用，父亲的医疗费用由离休前的工作单位全部报销。2000年父亲离世，其丧葬费用亦由原工作单位核销。父亲在世时，原告将其投资建设的四间房屋中的两间卖掉得款8000元偿还了建房的一部分贷款。其余两间房屋在父亲去世后，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被告一家擅自居住使用。原告始终考虑与被告同胞兄妹关系，碍于情面采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方式处理，未强力要求被告从涉案房屋中迁出，被告也始终住在该房屋未自动迁出。2017年原告所建涉案房屋被政府统一拆迁，被告隐瞒涉案房屋的权属和投资建房的真实情况，为了骗取该房屋的拆迁补偿款竟然以“三无”房屋虚报。原告获悉后，一方面与被告进行交涉，另一方面向旗拆迁机构书面提出异议，请求核实扣留补偿等待处理。该拆迁机构对原告的异议未给以足够重视，未尽到审慎审查责任和义务，置原告的异议于不顾，对被告的“三无”虚报材料信以为真，竟然让被告顺畅的将本属于原告房产（桃花岛A-328号）的征用补偿款全部轻松领走且据为己有。本案起诉之前，原告曾找到拆迁办和巴林左旗住房建设局进行交涉，他们虽然口头答应尽快处理，但迟迟没有任何结果。在原告本人和有关亲友的调解过程中，被告蛮不讲理，仅承诺给付原告补偿款100000元。原告持有异议，后经多次调解未果，原告具状起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公正判决。原告认为，涉案房屋是原告独资建筑，该房屋被拆迁且已给予补偿款，毋庸置疑该补偿款是对原告涉案房屋的补偿，该补偿款就应归全资建房的原告所享有，被告通过虚报冒领的手段领取了该补偿款，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权，应当受到相应的处罚，并应全额将该补偿款退还给原告，原告将向法院提供相关证据支持本人的诉求主张。被告赵赛云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驳回。涉案房屋是我父亲的房屋，我在那里伺候他，我父亲说我侍候他然后把房子给我。房产证是我父亲的名字，所以我才在那里居住的。我父亲是银行离休干部然后给批的地方，建房的时候我父亲也掏钱了。我是一九八几年去那里住的。原告帮忙盖的房子。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审证人王某的证言：赵松林盖房子的时候我给他拉过沙子、土还有石头，有时在那干点零活。时间是在八几年，具体记不清了。当时是赵松林雇佣的证人，赵松林给的材料钱和运费。原告质证无异议。被告赵赛云质证认为，当时是我父亲把盖房子钱交给了赵松林的，赵松林找的人盖的房子。2、原审证人国某的证言：当时盖房子的时候我给拉土、拉沙子等材料。大概是在1988年或1989年的时候，赵松林雇佣的证人，当时一起的有王某、李某，盖了三、四间房子。赵松林给了证人二十来块钱。原告质证无异议。被告赵赛云质证认为，我没有看到他们拉沙子。3、原审证人李某的证言：我给赵松林拉过沙子、土、石头。时间到现在有三十年了。赵松林给的运费，当时有国某、王某。原告质证无异议。被告赵赛云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不符合实际，当时我父亲给原告钱来，让他张罗的。4、原审证人马某的证言：赵松林盖房子我给干的木匠活。时间有三十来年了，盖了四间房子，是砖木结构的，赵松林买的松木料，给的钱。原告质证无异议。被告赵赛云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不认可。5、原审证人穆某的证言：我是原罕吐柏信用社职工，赵松林是我的原职工，当时赵松林在信用社贷款8000元要盖房子，后来卖了两间房子把钱还上的。他们家里出现过几次家庭矛盾，后来我去他们家调解过，在调解中说的赵松林的父母对房屋有居住权。盖的房子在打靶场，时间是87年左右，在罕吐柏信用社贷的款。原告质证无异议。被告赵赛云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不认可，当时我父亲卖了两间房子给了赵松林8000元。6、证人尹某的证词，证明现在的桃花岛A-328号房屋是赵松林盖的，雇工的承包人是殷福岐。被告赵赛云质证认为，当时盖房子的时候我记着是一对夫妻1300元包下来的，但钱是我父亲掏的。7、证人于占元证词，证明赵松林在原打靶场盖房子的木料是在西罕吐柏村买的，是赵松林结的账。被告赵赛云质证认为，我弟弟说材料是在十三敖包村买的，这些材料他都没掏钱。8、证人郑某证词，证明赵松林盖的房子的砖是在郑某处购买的，是郑某批的。被告赵赛云质证认为，当时没有那么贵，砖是五分钱，证词是虚假的。上述证人证言只能证明原告拉材料建房，不能证明房屋是原告的。9、二审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接待笔录，调查笔录。证明房子是二原告所建，筹资建筑都是二原告。被告质证认为，二审中赵某1、赵某2、赵某3的证言不实。赵某4的书面材料是律师编造的。被告赵赛云就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遗言材料一份及证明两份。证明赵文彬生前的财物归其女儿赵赛云所有。赵赛云在农行借过药费。原告质证认为，肖清的证明没有证明人的自然信息，按照证据规则出具证人证言接受当庭质证，证人没有到庭，而且与本案事实和法律关系不相同。另一份证词中治疗和药费报销与本案无关。遗嘱从法律规定不符合形式要件，代书人应该有两个无利害关系人，手记人是赵文彬，但是又是肖清的代书，是自相矛盾的，无法证明是赵文彬老人所述。2、证人赵某4出庭作证。证言内容为：房子是我父亲的，我妹子（赵赛云）住来。房子是我父亲和我兄弟（赵松林）一起盖的，我父亲住着，分别住两间。地是我父亲的，所以是我父亲的名字。当时闹意见我兄弟搬走，然后把我兄弟住的那两间房子卖了。盖房子时候借贷款，后来卖了房子还的贷款。盖房子听母亲说借了8000元，花多少钱不知道，谁出的钱也不知道。律师给我作材料怎么写的我不知道，以今天陈述为准。被告质证无异议。原告质证认为，证人出庭需要按照规定的时间提交申请，如果没提交证言无效。证人今天说的与调查笔录不一致，调查笔录是真实的，是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3、证人赵某3出庭作证。证言内容为：原告起诉被告说，房子是原告盖的，房子确实是原告张罗盖的。后来我哥把我爸起诉了，我爸用工资、贷款加上房子把8000多元给我哥了。调查材料中字是骗我签的。二审中记录我的证言记录的不对。盖房子是我父亲和我二哥赵松林拿的钱，谁拿多少我不清楚。被告质证无异议。原告质证认为，证人出庭需要按照规定的时间提交申请，如果没提交证言无效。证人今天说的与调查笔录不一致，调查笔录是真实的，是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4、证人赵某1出庭作证。证言内容为：房子是我父亲掏钱盖的，所以是我父亲的。只有我父亲一个人出资盖的，出资多少我不记得了。二审我出庭作证的证言是假的，今天说的是真的。被告质证无异议。原告质证认为系虚假证言。5、证人赵某2出庭作证。证言内容为：房子是我父亲的，我听我父亲说房子是他的。盖房子的时候我没在当场，盖房子花销我不清楚，房子谁盖的我不知道。二审的时候我说房子是我哥哥赵松林盖的是我编的，今天说的是真的。被告质证认为，证人今天说的是真实的。原告质证认为系虚假证言。6、土地证一份，证明房子是我父亲的。原告质证认为，对土地使用证真实性有效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点不同意，这只是个土地使用权凭证，不是房屋所有权凭证。被告向房产部门申报的时候是三无，土地使用证可以证明涉案房屋不是三无，因此可以证明其隐瞒事实。本院原审调取了下列证据：1、桃花岛A片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认证书。2、土地、房屋产权确认保证书。3、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4、巴林左旗2017年棚户区改造征收评估明细表。5、收据一份。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涉案房屋补偿款确实由被告领取，被告向房屋拆迁办提供的证据没有任何有效证件，是三无房屋。被告质证无异议。本院认证如下：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其中原审证人王某、国某、李某、马某、穆某出庭作证证言内容具有客观性、真实性，且与案件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对于尹某、于占元、郑某书面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故其书面证言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采信。对于中院接待笔录，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调查笔录，证人赵某4出庭作证，证言内容以其出庭作证为准。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其中遗言材料及肖清证言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不予采信。对于医药费证言，与案件无关联，不予采信。对于赵某4证言，其对盖房出资人、出资数额均陈述不清楚，故其证言与案件无关联，不予采信。对于赵某3证言，其证明是原告盖房，对于其父亲是否将8000元还给原告的证言与原二审出庭作证证言相互矛盾，故对其证言不予采信。对于赵某1、赵某2证言，与其原二审出庭作证证言相互矛盾，不予采信。对于土地使用证，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对于本院调取证据，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合理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二原告系夫妻关系，被告赵赛云系原告赵松林妹妹。1988年，原告出资在其父亲（已故）具有使用权的的位××旗的土地上建造房屋四间，其中两间由原告居住，另两间由原告父母居住。因其父亲需要子女照料，被告赵赛云搬入其父亲居住的房屋与其父亲共同生活。后原告将其居住的两间房屋卖掉偿还在信用社的借款。2017年，涉案房屋列入棚户区改造征收范围。2017年10月21日，桃花岛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认证小组以赵赛云为被征收人经实测征收房屋面积为56平方米、土地面积146.8平方米，征收组意见为“因未取得房产证、土地证，同意认证房屋和土地实测面积。”认证结论为“同意按照认证面积进行评估补偿。”并经房屋征收核实组（认证组）成员签字（注:成员单位有住建局、规划局、国土局、房管局、征收办、实施单位）。该涉案补偿款的房屋经赤峰华天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货币补偿总计为266925元，其中房屋认证房评估价格205632元、认证房装修评估价格7952元、附属房屋及附属物价款17022元、土地90.8平方米（土地面积146.8平方米-房屋占地面积56平方米）价款36320元（90.8*400）。2017年10月26日，赵赛云出具“土地、房屋产权确认保证书”，该保证书内容为“我是桃花岛棚改户：赵赛云，拆迁编号：A-328，由于历史原因，未取得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证，或土地使用面积与证载面积不符。我保证该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归我所有。无任何争议，如有争议，我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并退还所有拆迁补偿款。所有产权面积以实际测量为准。四邻签字：南：原部队院，北：街道路，东：吴军生，西：张志发。保证人：赵赛云。2017年10月26日”。同日，赵赛云与巴林左旗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巴林左旗林东西城街道管理办公室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确认补偿总额为318488元，其中：住宅56M2*3672=205632元、附属房屋补偿19.21M2*513=9855元、附属物及土地51438元、搬迁费56M2*15=1000元、奖励1户30000元、10%补偿205632*0.1=20563元。2018年2月6日，赵赛云领取了各项征收补偿款318488元。现原告赵松林、李秀琴以涉案拆迁补偿款的房屋系其所盖为由提起诉讼，要求依法判令被告赵赛云返还房屋拆迁补偿款213584元。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原告主张涉案房屋系其建设，其应当享有的拆迁补偿款被被告支取，要求予以返还，故本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对于涉案房屋被征收后，征收补偿款等拆迁利益应归哪方享有的问题，因征收补偿资金系对土地使用权人、房屋、附属物所有权人用益物权消灭而进行的补偿，应归相应的权利人享有。根据查明事实，涉案房屋系由原告出资建设，故对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应当归原告享有，被告取得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返还，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被告赵赛云领取的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数额为205632元，故返还数额应以赵赛云领取的数额为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赵赛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赵松林、李秀琴房屋征收补偿款20563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76元（原告预缴3038元），由被告赵赛云负担3924元，原告赵松林、李秀琴负担215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佳磊审 判 员 武荣华人民陪审员 贾玉珠 二○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