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5刑初10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男，198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系被害人刘某1儿子。指定诉讼代理人伊珈，黑龙江郝雅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国良，男，1964年10月15日出生于双鸭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集贤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集贤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董智茹，黑龙江方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以双检刑诉〔20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国良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国良及其指定辩护人董智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的指定诉讼代理人伊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王国良与被害人刘某1（殁年54周岁）曾系夫妻关系，2018年6月12日因感情不和登记离婚。王国良一直怀疑前妻刘某1欺骗其感情。2018年12月18日21时许，王国良酒后与朋友刘某2来到刘某1经营的麻将馆，因感觉刘某1对其态度冷淡，便返回家中取出两把尖刀，再次来到麻将馆，右手先后持两把尖刀分别捅刺刘某1的左背部和右胸部各一刀，刘某1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刘某1系大失血死亡。案发后，王国良明知他人报案，在王某1、刘某3、仲某的带领下回到案发现场等待，直至被公安机关带走。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发、破案经过，证人王某1、刘某3、仲某、赵某、刘某2等证言，集贤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双鸭山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辨认笔录，被告人王国良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国良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国良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王国良给付死亡赔偿金583820元、丧葬费28033.5元，合计611853.5元。被告人王国良当庭无辩解。辩护人辩护意见，本案系由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且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国良与被害人刘某1因感情不和离婚后，王国良一直对前妻刘某1心存不满。2018年12月18日21时许，王国良酒后与朋友刘某2来到刘某1经营的麻将馆，因感觉刘某1对其态度冷淡，便返回家中取出两把尖刀，再次来到麻将馆，先后持两把尖刀分别捅刺刘某1左背部和右胸部各一刀，致刘某1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刘某1系大失血死亡。案发后，王国良明知他人报案，经他人带领回到案发现场等待，直至被公安机关带走。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应得到如下赔偿：死亡赔偿金583820元、丧葬费28033.5元，合计611853.5元。上述事实的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集贤县公安局制作的受案登记表、接警记录单及说明、破案及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18日21时03分，集贤县公安局富强派出所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刘某2报警称其朋友喝多了，拿刀要去杀前妻，现在福利镇695油库附近。接到指令后，富强派出所民警迅速前往现场，行至西工业街东方饲料厂附近平房区时，有群众向警车招手呼喊。出警民警按照群众指引来到被害人刘某1经营的麻将馆，进入室内发现刘某1受伤倒地，没有呼吸，犯罪嫌疑人王国良在室内坐着，出警民警将王国良带回富强派出所办案区。同日21时35分，报警人王某1电话报警同一命案，集贤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指令集贤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前往富强派出所，将王国良带回集贤县公安局办案中心。经审讯，王国良对持刀捅刺刘某1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8日晚，我和王国良在刘某1的麻将馆打完麻将后到王国良家喝酒，酒后又回刘某1的麻将馆，因刘某1没和王国良说话，王国良就生气地说：“回家”，到他家后拿出两把刀往出走，我拦着王国良说：“你干啥啊？”王国良说：“夫妻这么多年，她对不起我，我活着也没啥意思，我杀了她得了”。我一直拦着，王国良拿刀比划我，我不敢拦着了，王国良没理我带刀出门，我跟着王国良出去，见王国良向刘某1家方向跑，我报警。等我走到麻将馆的时候，透过窗户见王国良被人围在屋里坐着。3.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8日21时许，刘某1的前夫到刘某1家，进屋后什么也没说就出去了，过一会儿她前夫又进屋，上来把她向左推一下，捅她后背一刀，刘某1站起来想跑，他又向刘前胸捅了一刀，捅完后还说“捅死你”，然后往出跑，我和刘某4追他，将他抓住，他说他要去投案，我们把他带回屋后我打电话报警，警察来了将其带走。我们在屋里地上发现两把木头把单面刃尖刀。4.证人刘某3（刘某4）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8日17时许，我到刘某1经营的麻将馆打麻将，刘某1的前夫和他的几个朋友也在打麻将，半个小时后刘某1的前夫和他的朋友离开。约20时许，刘某1留我在麻将馆吃饭，当时还有王某4、大丽、大丽对象及一对夫妻，半小时后，刘某1前夫到麻将馆，对刘某1说：“王某5咋没来呢？”，没人回答，刘某1前夫走到刘某1身边拿出两把木头把尖刀，一手一把，右手持刀扎刘某1后背一刀，后又捅刘前胸一刀，捅完就跑了，我和王某4追出去，我说：“你把人捅死了就走不行”，刘某1的前夫说他去投案，后来被我们带回麻将馆直至民警将其带走。5.证人仲某（大丽对象）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8日20时许，我、刘某4、赵某（大丽）、王某4及一对夫妻在刘某1家陪刘某1吃饭。20时许，刘某1的前夫进屋，什么也没说就出去了，过了一会他返回来，冲刘某1比划一下，刘某1就倒向一侧，椅子上出现血迹，他又比划刘某1一下，刘某1浑身是血倒在地上，刘某1的前夫往出跑，被我、王某4、刘某4围住，他说要去投案，我们说你不能走，派出所马上就来了，刘某1的前夫就跟我们回麻将馆。6.证人赵某（大丽）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8日晚，刘某1留我和丈夫仲某等6人在麻将馆吃饭。刚坐好五分钟左右，刘某1的前夫从后门进来，转了一圈就出去了，21时许，刘某1的前夫再次从后门进来，直奔刘某1去，用手扒楞刘某1一下，持尖刀刺刘某1后背，说“我整死你”。后面发生什么我躲进里屋没看见，刘某1的前夫从麻将馆跑了，屋里其他人都去追。我喊刘某1没有反应，就打120。刘某1前夫被和我一起吃饭的四名男子带回屋。7.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8日20时许，我和丈夫李某、仲某、大丽、王某4、刘某4在刘某1家陪刘某1吃饭，王国良进屋后什么也没说就出去了，后王国良在门外跟别人吵起来，约十分钟王国良又回屋，持尖刀捅刘某1背部一刀，捅完就跑出门，一起吃饭的男人都跟着出去，刘某1倒地昏迷，其他人报警、打120，十多分钟后，王国良从外面走回屋，进屋坐在凳子上，给他家亲属打电话说他杀人了。那四个男人也跟着王国良从外面回到屋里，直至派出所将王国良带走。8.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8日18时许，我到刘某1家麻将馆看热闹，刘某1前夫到屋里坐了一会就走了，过了一会麻将局散了，刘某1留我、大丽、张某2、刘某4等6人吃饭，刚吃一会，刘某1的前夫进屋就捅刘某1后背一下，刘某1往旁边躲，她前夫又捅她前胸一下，后刘某1倒地。刘某1前夫捅完人就往出跑，刘某4等人追出去，我到外边打车，等我回麻将馆见警察把刘某1的前夫带走。9.证人王某2（王国良侄女）证言证实，王国良和刘某1约五六年前结婚，2018年因感情不和离婚。2018年12月18日晚，刘某2先给我打电话说王国良找刘某1干仗去了，让我劝劝，我给王国良打电话没人接，21时10分许，王国良回电话说他把刘某1杀了，说完就挂了。10.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认识我的人都叫我王某5。我总去刘某1家打麻将，认识刘某1但是和她没有特殊关系。我认识王国良，我们之间没有矛盾。11.集贤县公安局制作的黑集公（刑技）勘[2018]K2305210000002018120023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方位示意图及照片、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黑龙江省集贤县福利镇富强街61号。现场提取血迹12处、红色物质3处、浸血卫生纸1个、带血卫生纸1个、木方1块、板凳1个、空啤酒瓶1个、尖刀2把、塑料套1个。12.黑龙江省集贤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于出具的（黑集）公（刑技）鉴（法病）字[2018]4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死者刘某1右胸部及左背部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系外来单面刃器作用所致。右胸部创口，造成肝脏左叶贯通创，横隔破裂，右肺下叶破裂，纵隔血肿，右胸腔及腹腔少量积血及凝血块：左背部创口造成左肺下叶贯通创，左胸腔大量积血及凝血块致大失血死亡。鉴定意见：刘某1系大失血死亡。13.集贤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制作的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12月19日，为与现场提取的物证进行DNA鉴定，在集贤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用血样采集卡对王国良左手中指进行血样提取；2018年12月20日，为确认刘某1身份，在集贤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用血样采集卡对被害人刘某1儿子马某的左手中指进行血样提取。14.双鸭山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出具的（双）公（刑技）鉴（法物）字[2018]764号鉴定书证实，（1）现场勘察笔录序号9血迹擦拭棉签（2018-764-16号）、现场勘察笔录序号17尖刀刀把（2018-764-21号）检出的DNA与王国良血样在D3S1358等19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5.98×1022。（2）现场勘察笔录提取的尖刀刀身，红色物质擦拭棉签，血迹擦拭棉签，浸血、带血卫生纸、带血空雪花啤酒瓶检出的人血与刘某1血纱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1.89×1026。15.双鸭山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出具的（双）公（刑技）鉴（法物）字[2018]765号鉴定书证实，刘某1是马某的生物学母亲，亲权指数为3.93×107。16.集贤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2月29日，证人王某1、赵某、张某1、李某、刘某3分别从12张不同男子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刘某1前夫王国良系持刀捅死刘某1的人。17.集贤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月11日，在集贤县看守所第四讯问室，被告人王国良从六组同样式尖刀（每组两把）中，辨认出其中一组尖刀系其杀害刘某1时所使用的尖刀。18.集贤县人民医院医务科出具的120医生接诊记录证实，2018年12月18日21时10分至22时01分，在东方饲料刘某1家中接诊，被害人刘某1侧卧于地面，呼之不应，意识丧失，双侧瞳孔散大且固定，呼吸心跳停止，双侧颈动脉搏动消失，做心电呈直线，宣布临床死亡。19.户籍证明证实，记载被告人王国良及被害人刘某1身份情况。20.现实表现证实，被告人王国良案发前未发现有前科劣迹。21.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证实，王国良与刘某1于2011年12月1日登记结婚，2018年6月12日协议离婚。22.被告人王国良的供述及辩解证实，案发当天下午我和刘某2等人喝酒，喝完酒约晚七点左右，我和刘某2到刘某1麻将馆，我们没玩上就出去了，在麻将馆外因喝酒的事儿吵吵了，然后我俩回家。我回家就想与刘某1之前的事，她向我借钱还拿我东西，听她说她和王某5好了，我回家越想越气，就和刘某2说我弄死刘某1，刘某2没拦住我，就打电话。我在家里沙发上拿之前在永利五金商店买的两把一样的刀去刘某1麻将馆，进屋见刘某1背朝南，面朝北坐着，和约七人喝酒，其中有王某4、刘某6和她对象，我对刘某1说：“王某5怎么没来呢”，刘某1没吱声，其他人也没吱声，我的刀在上衣里侧兜里放着，我掏出刀向刘某1后背捅一刀，刀没拔，刘某1站起来看我，我又掏出另一把刀捅刘某1上半身一刀，捅完之后我说要自首，就从屋走出去，我用手机给我侄女王某2打电话说我杀人了，之后刘某4、王某4和一名男子拿着凳子追上我，王某4说：“你还要跑啊”，我说：“我去自首”。他们让我回去，我就跟他们回屋，直至警察将我带走。2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国良因婚姻家庭矛盾，持刀捅刺被害人胸背部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正确。王国良曾有主动投案的意思表示，后明知他人报案，在群众带领下返回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应当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意见正确，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国良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国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王国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611853.5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钱吉臣审判员  王桂杰审判员  赵大伟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法官助理郭雨晴书记员王嘉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