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903刑初106号公诉机关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启文，男，1971年10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汉族，大专文化，教师，户籍地巴中市恩阳区，现居住于巴中市恩阳区置信国际社区10栋18楼5号。因涉嫌强奸罪，于2018年5月29日被巴中市公安局恩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辩护人刘祥顺，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金龙，四川九朝律师事务所律师。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恩检公诉刑诉〔2018〕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启文犯强奸罪，于2018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宗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启文及其辩护人刘祥顺、孙金龙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二次。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本院审判委员会进行了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被告人李启文在恩阳区支教时，认识了被害人周某。2018年4月下旬，二人发展为恋人关系，并多次发生性关系。2018年5月26日15时许，周某来到李启文位于恩阳区置信国际社区10栋1805号的家中。17时许，周某与李启文吃晚饭时，向李启文提出分手，李启文不同意。饭后，李启文欲与周某发生性关系，遇周某强烈反抗，李启文便以跳楼、用剪刀剪裙子、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行与周某发生了性关系。次日凌晨，李启文用手机给周某拍摄了五张裸照，并用微信将其中一张发给周某，威胁周某与其保持两性关系至2018年暑假结束，并再次强行与周某发生了性关系。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书证，证人王某、杨某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启文违背妇女意志，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启文辩解：1.5月26日晚上没有与周某发生性关系，5月27早上是征得周某的同意，并且没有完成，没有进入周某体内；2.发送裸照是在5月27日早上6点40左右，在与周某发生性关系之后；3.公安机关在讯问的时候有诱供的行为，说不给我亲戚讲，不给学校讲，给我取保候审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第一次对被告人进行讯问时尚未立案，属于非法拘禁，第二次讯问笔录与第一次高度雷同，应予以排除；2.手机数据恢复的鉴定意见、周某手机中的微信聊天记录不完全一致，鉴定意见不准确，微信聊天记录容易篡改，均不应采信；3.5月26日晚没有性行为，5月27日早上的性行为不构成强奸，因此，应宣告被告人李启文无罪。辩护人提交了巴中市恩阳区恩阳中学证明一份、巴中龙泉外国语学校保卫科说明一份等证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启文2014年在恩阳区支教时，认识了被害人周某。2018年4月下旬，二人发展为恋人关系，并多次发生性关系。2018年5月26日15时许，周某来到李启文位于恩阳区置信国际社区10栋1805号的家中。17时许，周某在与李启文吃晚饭时，向李启文提出分手，李启文不同意，并有准备跳楼、用剪刀剪裙子等过激行为。5月27日0时40分许，李启文趁周某睡着之机，用手机给周某拍摄了四张裸照。6时40分许，李启文在周某醒来后，用微信将其中一张裸照发给周某，威胁周某与其保持两性关系至2018年暑假结束，并强行与周某发生了性关系。7时3分许，李启文再次拍摄了一张周某背对着其穿衣服的裸照。后周某离开李启文家，并于5月27日16时50分许向公安机关报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周某于2018年5月27日16时50分向巴中市公安局恩阳区分局报案，公安机关于5月29日立案。2.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等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法律文书，证实被告人李启文于2018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6月12日被逮捕。3.四川省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启文、被害人周某的个人基本情况。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启文的到案过程。5.巴中市恩阳区人民医院病情证明，证实2018年5月27日对周某进行妇科检查，其阴道壁充血，有少许白色分泌物，处女膜陈旧性裂伤，未见明显异常，同时在周某阴道后穹窿、大腿内侧进行取样。6.检查提取笔录、伤检照片，证实2018年5月30日对周某进行人身检查，周某左膝部见尚未恢复的皮下淤血，右膝部及下方见皮肤色素异常，并采集周某的DNA血样。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周某提供了其与李启文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与李启文、王某、文某通话截图，以及5月26日所穿的连衣裙及内裤。8.扣押清单，证实在李启文处扣押手机一部。9.周某的通话记录，证实周某2018年5月26日22时15分打电话给153××******（王某），通话7分42秒；22时30分打电话给157××******（文某），通话10分25秒；22时41分打电话给王某，通话7分47秒；23时9分被叫（17683158203），23时24分被叫文某；23时28分被叫131××××****；23时36分主叫17683158203，通话6分2秒；2018年5月27日7时25分至8时19分，与王某之间有通话，其中7时25分主叫王某2分1秒，8时1分主叫王某18分20秒，8时19分主叫王某17分49秒。10.谅解书，证实2018年7月6日周某出具谅解书一份，对李启文的行为予以谅解。11.制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通过截屏的方式，提取李启文手机私密空间内的周某的裸照。12.李启文微信账号说明、周某微信账号说明，证实李启文的微信账号昵称为“坚持”，周某的微信账号昵称为“日暮里”。13.巴中市公安局恩阳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2018年12月2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因办案场所有同步录音录像设备，故而讯问时没有另作同步录音录像，现在恩阳区办案中心讯问室和巴中市看守所第四讯问室的监控视频已经被覆盖，无法提供相关视频资料。14.证人王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5月26日晚上10时15分，接到周某的电话，叫我去找她，并且还说介绍她男朋友给我们认识，当时文某也在我家。我在电话里听见周某好像被人威胁了才说的这样的话，因为我每次回答完她说的问题之后，她都会等一会儿才给我回话，每次回答之前我都会听到有一男子微弱的声音。在我的追问下，周某说她在学校的操场，跟她男朋友在一起，我不信就让周某让她男朋友说话，一个男子就说他就是她男朋友，怎么了，然后就挂断了。我很担心周某，就给周某发微信，一直没有回我。10时41分，再次接到周某的电话，说她在恩阳并叫我到新场街见他男朋友，又说在商业街。我感觉周某像被人绑架了，就说马上报警，周某一直叫我不要报警，这样会毁了她，电话就挂断了。15.证人杨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李启文的表妹告诉我李启文犯了强奸案，把一个学生强奸了。我与周某谈谅解李启文一事，周某也自愿谅解李启文，同时我也向周某保证，李启文出狱后不会对周某进行报复，李启文一方也不会传播此事，为此事保密。16.被害人周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8年4月份要到了李启文的电话，然后就主动加了他的微信，经常在微信上聊天。4月下旬的一天，和李启文一起吃饭，饭后李启文将我带到他家中，然后两人发生了性关系，是自愿的。从第一次和他发生性关系至今和他共发生了四次性关系。5月26日下午，我到了李启文家。吃晚饭的时候，李启文一边喝酒一边问我是不是一定要分开，我说是。吃完饭后，我和李启文坐在沙发上，他就过来脱我的衣服，我使劲将他推开。李启文说给他最后一次拥抱我的机会，我同意了。他抱我的时候，就用手摸我的胸、私密处，我反抗，说我不喜欢他，喜欢的人是我的初恋，他将我松开。我坐在阳台的椅子上，李启文蹲在我面前问我是不是把他的感情当儿戏，是不是在他身上找新鲜感。我很明确告诉他我们之间不可能，李启文就把剩下的一瓶白酒喝完，然后就在他家开始发疯一样的乱跑，说他不想活了叫我跟他一起去死。李启文到厨房拿了一把剪刀，扬言要把我裙子剪烂，还说要把我卖到妓院去做妓女，把我往防盗门推。他在屋里乱窜，一直都说要拉着我和他一起去死，还反复跑到卧室、客厅窗户边。我怕他跳楼牵扯到我，就去拉他回来。就这样纠缠了一个多小时。后来我趁他没这么狂的时候，把他扶到床上。后李启文翻我的手机，看到我跟朋友王某的聊天记录，就问我是不是跟王某有男女朋友关系。李启文让我按照他的话和王某打电话，问王某在哪里，想你了想找你耍等等，还说介绍男朋友给他认识，男朋友年龄差距大怕你们接受不了。李启文把电话挂断后说如果没有关系为什么这么晚还来找我，发疯一样对我吼叫，到厨房里面拿了菜刀找王某。李启文让我给他证明与王某没有男女朋友关系，又给王某打电话，接通后王某就问我是不是出事了，问我在哪里，李启文让我给王某说已经和男朋友在回巴中的车上了，就将电话挂断了。到了晚上11时许，李启文强行把我拉到家中厨房旁边的卧室，将我推倒在床上，强行脱光我的衣服与我发生了性关系。发生性关系后，李启文不让我离开，不让我穿衣服，我也就在床上睡着了。5月27日早上6时许，李启文让我看微信，说给我手机发了一张照片，我打开微信查看，李启文给我发了一张我的侧面裸体照片。我问他什么意思，他说让我跟他保持两性关系直到暑假结束，不然就在网上曝光我的裸照。我不想听他说，就准备起床离开，李启文又一下子压在我的身上，强行与我发生了性关系。完事后他威胁我不要报警，不然要把我的裸照公布在网上。17.被告人李启文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8年4月，周某加了我的微信，互相聊天。加了微信之后的一个星期六，周某来恩阳，主动与我见面，我就将她带到我家。周某躺在沙发上哭，说她喜欢我很久了。我抱住她，主动亲吻她，她没有拒绝，我们就发生了性关系，然后确定了恋爱关系。周某每周六放假半天，都来恩阳见我，每次我们都会发生性关系，前后共发生了四次性关系。5月26日下午3点多周某到了我家。吃晚饭的时候，周某向我提出分手。吃完饭后，我们一起坐在沙发上，我就强行去脱周某的衣服，想和她发生性关系，她使劲将我推开。我说能不能给我最后一次拥抱你的机会，周某当时就同意了。拥抱她的时候，手就到处抚摸她的身体，她当时就反抗，说她还是喜欢初恋。我感到非常难受，就将她放开了，问她是不是把我的感情当儿戏。她态度很明确的说我们不可能，我就跑到餐桌前将剩余的白酒喝了大概二两多。我很气愤，就跑到客厅、卧室的窗户，以跳窗的方式威胁她让她继续和我好。周某跟在我身边不停的劝我。这时我跑到厨房拿了一把剪刀，要剪她穿的裙子，周某蹲在地上不让我剪。我把她拉起来往防盗门方向推。我又继续以跳窗的方式在屋里到处跑，周某将我扶到床上。过了会儿，我没有看到周某，就出去找她，在厕所内看到她耍手机，就抢了她的手机翻看聊天记录，看见她与一男子在微信聊天，我就让她与那名男子通电话，让她按照我的方式去问那名男子。电话挂断后，我不相信周某与那名男子没有关系，又让她给那名男子打电话，那名男子就问周某是不是出事了，我让周某告诉那名男子她已经与男朋友在回巴中的车上了，然后将电话挂断。后来那名男子要给周某微信视频，周某让我出去她自己在屋里接的视频，给对方说她在她幺幺家里。周某的室友又给她打来电话，周某还是说的在她幺幺家里，后来我们就睡觉了。我在5月27日凌晨5点左右的时候起来上厕所，看见周某全身脱光一丝不挂，就用手机拍了5张周某的裸照。6点30分左右，我睡醒后，周某也醒了，就问我昨晚是不是又进去了，我说没有。当时看见她全裸在床上，就想和她发生性关系，由于生理原因勃不起来，就给她发了一张我偷拍的她的裸体照片，威胁她如果不与我保持这种关系到8月份的话，就把这个事情闹到她学校以及家里，还要让她以后的婚姻也因此受影响，然后强行让她用手让我的生殖器勃起，与她发生了性关系。18.周某提供的其与李启文5月27日晚上至28日下午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用于证实5月26日晚至27日早上，李启文拍摄了周某的裸照，以及有强迫周某的行为，同时也证实周某提出过分手。主要内容摘录如下：李启文：“我今天感到手干痛，我昨晚在哪里弄的？”。周某：“你自己擦到床边的”；“我身上也被你弄的多出淤青”。李启文：“我当时不知道耶”；“我弄你了？”。周某：“对”。李启文：“我打你了呀？”。周某：“有一次”。……周某：“你一直要寻死，我一直拦着你”。李启文：“我真不记得了”。周某：“你强迫我总记得吧”。李启文：“当时我的确心里很失望”。周某：“今早用裸照威胁我”。李启文：“失望到极点了”。周某：“所以就用这么危险极端的方式得到我”。李启文：“谁叫你那么喜新厌旧呢？”。周某：“我那么求你，害怕你”。李启文：“你伤痛了我的心”。周某：“我说过了我跟朋友并没有什么关系”；“你是占有欲太过强烈，才说我是喜新厌旧”。李启文：“既然没啥事，为啥躲在厕所里悄悄聊天？”。周某：“我上厕所都要玩手机，你问问现在年轻人”。李启文：“是你自己说的你喜新厌旧”。周某：“我都是被逼的”；“我之前跟你说过要分开”；“可是你呢，一直强迫我威胁我”。李启文：“可是你和昨晚聊天的那个人说的假期一起去打工”。周某：“打工并不代表有什么”。李启文：“为啥那么快就要分开呢？”。……周某：“当然了。我现在是顺着你”；“你自己也说了看我表现，看你心情”。李启文：“你要是骗我太深了，也许有那么一天”。……李启文：“你还在于照片吗”。……李启文：“后来晚上就不和我聊天了”；“然后就找一切理由来忽悠我”；“我这样做都是你逼的！你逼的！”。……周某：“你就是想逼着我跟你过完暑假对吧”。李启文：“我没有逼你”。周某：“裸照”；“这不是逼吗”。李启文：“我只是自己想看看”。周某：“你自己说是不是，你每次都声称要曝光我”；“你说过如果我不同意，你会把裸照放到婚礼”。李启文：“我没有发给任何人”。……李启文：“你就是个感情骗子”；“自己看着办吧”。19.四川效率源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效率源司鉴2018（电鉴）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对李启文手机内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了恢复。恢复内容如下：（2018年5月27日7时49分）周某：“是我辜负你，对不起”。李启文：“不要再说这样的话，我想起就心痛”；“我只想过好最后这几个月的时光”。（5月27日12时15分至12时24分）周某：“我小腹痛”；“我害怕”；“我上午都是在恐惧度过”。李启文：“说好了的”；“不用怕”；“本来不会那样做，可是你昨晚那样做，太让我痛心了”；“现在真不用怕”。周某：“我差点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李启文：“我说了我们能共同度过这段时间”。周某：“头晕，心痛”。（5月27日21时1分至21时25分）李启文：“我今天感到手干痛，我昨晚在哪里弄的？”。周某：“我身上也被你弄的多出淤青”；“你一直要寻死，我一直拦着你”；“你强迫我总记得吧”。李启文：“当时我的确心里很失望”；“失望到极点了”。周某：“所以就用这么危险极端的方式得到我”。李启文：“谁叫你那么喜新厌旧呢？”。周某：“你就是个感情骗子”。李启文：“自己看着办吧”；“今天早上走时才说好的，现在又变了”。20.四川效率源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关于2018-0086司法鉴定案的补充情况说明。主要内容：安卓操作系统手机的微信文字聊天记录存放在微信数据库内，由数据库进行管理。被删除的记录在未被后来数据覆盖的情况下可以通过专业手段进行恢复；聊天对话框中传送的文件类信息（图片、视频、音频、文档等）存放在用户数据存储区，由安卓系统管理。金立S10B手机使用的安卓系统在删除数据的同时，对删除的数据区进行清零操作，导致被删除的数据无法被恢复。因此，本案鉴定过程中未发现被删除的微信图片等文件类数据。21.巴中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巴）公（物）鉴（DNA）字［2018］247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在送检的周某大腿内侧试纸、周某内裤裆部可疑斑迹上均检出人精斑DNA，在排除同卵双生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与李启文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88×1018倍；送检的周某阴道后穹窿拭子上未获得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22.李启文辨认作案地点的笔录，证实李启文辨认出其与周某发生性关系的具体地点。23.李启文辨认被害人的笔录，证实经李启文辨认出了周某，其与周某发生性关系，并给周某拍了五张裸照，通过微信给周某发送了一张裸照。24.李启文辨认裸照视频及情况说明，证实李启文辨认其拍摄的周某的裸照，因照片相似度高，无法辨认出其发送给周某的裸照。25.周某辨认李启文发送给其的裸照的笔录，证实周某辨认出李启文发送给她的裸照。26.周某辨认李启文的笔录，证实周某辨认出了对其实施强奸行为的李启文。27.制作说明、查看五张裸照的情况，证实经查看，五张裸照，其中四张拍摄于5月27日0时40分至41分，一张（周某背对着穿内衣）拍摄于5月27日7时3分。28.接受证据清单、王某与周某通话录音。通话时间为5月27日8时15分，周某在电话中哭诉，并说了其与李启文认识的过程。关于公诉机关提供的现场勘验笔录，因无见证人的签字，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供的学校的证明，因与案件事实无关，不予采信。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的供述是否能采信。辩护人认为公安机关第一次对李启文进行讯问时尚未立案，属于非法拘禁，应予以排除，第二次笔录与第一次笔录高度雷同，是第一次笔录的复制粘贴，也应予以排除；被告人提出的公安机关有引诱行为，说不给亲戚讲，不给跟学校讲，给其取保候审，要求修改笔录时警察说改完后马上送看守所，进看守所后公安也在诱供。被害人报案，并且有明确的嫌疑人，公安机关通知嫌疑人了解情况，初步确定是否属于刑事案件，是合理的，并不是非法拘禁，但尚未立案，公安机关应进行询问，而不是讯问；第二次笔录与第一次笔录一样，并不是排除的理由。在讯问时，公安机关并没有引诱被告人对案件事实进行供述，被告人李启文作为一个成年人，且为学校的老师，具有较高的文化水平，社会阅历丰富，应该明白供述签字的后果；且被告人关于26日晚上的一些细节的供述，与庭审中基本一致，均供述没有当晚发生性关系，只是关于27日早上发生性关系的供述不一样。因此，被告人的第二次供述应予以采信。2.关于恢复手机数据的鉴定意见、周某手机中的微信聊天记录是否应采信。辩护人提出鉴定意见中周某发送“你就是个感情骗子”这句话，与周某手机中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系李启文发送不一致，因此，鉴定意见应不予采信。同时，辩护人还认为手机微信中的聊天记录可以篡改（删除其中某一句话，导致前后意思不一致），因此，周某手机中的微信聊天记录也不一定是真实的，应予以排除。通过比对恢复的手机数据和周某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鉴定意见中的内容要少于周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这也与鉴定机构出具的说明相吻合，删除的数据不能完全恢复。周某提供微信聊天记录的时间为28日16时10分，就算有删除，但中间的内容不可能再进行人为增加，也不可能改变某一句话的内容。两者之间只有“你就是个感情骗子”这句话发生错乱，其他没有错，且这句话是真实存在的，只是发送方和接收方不一样。因此，恢复手机数据的鉴定意见、周某手机中的微信聊天记录均应予以采信。3.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强奸罪。被告人及辩护人辩解及辩护称2018年5月26日晚没有发生性关系；27日早上发生性关系系被害人自愿，且没有进入，不构成强奸罪。经查，除被害人陈述2018年5月26日晚发生性关系外，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且被害人陈述的两人发生性关系的时间为23时许，而通话记录显示当时被害人正处于与他人通话的情况，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启文2018年5月26日晚强奸被害人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26日晚没有发生性关系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27日早上发生性关系的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以及李启文手机中的裸照予以证实，被告人以裸照威胁被害人，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故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27日早上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启文违背妇女意志，采用以裸照威胁的手段，强行与本案被害人发生性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案发后，被告人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但本案被害人谅解被告人是出于害怕被打击报复，且被告人拒不认罪，故决定对被告人李启文不予从轻处罚。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启文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2021年11月2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燕人民陪审员  杨堃蓉人民陪审员  李 静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秋宇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四)二人以上轮奸的;(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