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34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完美尺寸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183号3401、3402。法定代表人：葛树敏。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于波，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彦美，女，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锟，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熹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183-187号3404-3405房。法定代表人：葛树敏。原审第三人：广州盛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183-187号3407-09房。法定代表人：葛树敏。上述两原审第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于波，上诉人广州完美尺寸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上诉人广州完美尺寸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完美尺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彦美，原审第三人广州熹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熹美公司）、广州盛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盛瑞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2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州完美尺寸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系完美尺寸公司单方面出具的，且不能仅凭“双方不存在任何劳动争议、纠纷和关系”就证明完美尺寸公司已依法履行相关义务是错误的。事实上，完美尺寸公司已经为何彦美购买社保，何彦美实际获得了工伤赔偿，双方签署这份证明书就是对工伤赔偿的约定。何彦美在工伤事故发生差不多2年后离职，双方对离职时双方的权利义务作出约定，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何彦美在证明书签名即证明其认可内容，也完全清楚自己签订该份证明书产生的法律后果。何彦美也未举证在签订证明书时是受到完美尺寸公司欺诈、胁迫或证明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情况，法院应当认定该证明书体现了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尊重当事人之间对于民事权利的合理处分。何彦美违背其之前作出的承诺提出仲裁、诉讼，破坏诚实守信原则，故不存在完美尺寸公司需要支付给何彦美任何补偿的问题。二、关于对工资的认定。一审法院采纳了何彦美主张的至2016年12月止每月工资10000元,从2017年1月开始每月工资12000元。但是，完美尺寸公司从2016年6月开始才是以公司名义发放工资，且2016年5月工资为3493元、6月工资为3590元、7月工资为5123元、8月工资为6000元、9月工资为5123元、10-12月工资均为5087元，2017年1-6月工资为5087元，7-9月工资均为7060元，10月工资为8726元，11月工资为7060元，12月工资为6160元，即2016年12月止的月平均工资为4823.75元，2017年1月以后的月平均工资为6137.33元。由于实际工资并非10000元和12000元，不存在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医疗补助金和停工留薪期间工资的差额。法院认定的工资金额远高于完美尺寸公司发放给何彦美的工资，认定事实错误。三、何彦美主张要求完美尺寸公司支付工伤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是不合理的。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五条，何彦美应该向社保部门申请医疗费、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判决要求完美尺寸公司支付费用，缺乏法律依据。综上，完美尺寸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8）粤0106民初12110号民事判决；2、请求法院驳回何彦美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何彦美承担。被上诉人何彦美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系完美尺寸公司单方面出具的，且该证明书亦明确“此证明文件仅用于求职使用，不得用于其他用途”，故不能仅凭该证明书载明“双方不存在任何劳动争议、纠纷和关系”。完美尺寸公司在其《上诉状》中亦不敢否认该证明书是其单方出具的格式离职证明文件，也就不存在所谓的“经双方协商得出的对双方权利义务的有效约定”一说。而由“仅用于求职”的表述也可得知，该份文件无法作为认定确认双方权利义务状态的依据文件。二、原审判决对工资标准的事实认定清楚。何彦美在一审中提供的银行流水，已可证明所主张的月工资标准的合理性。而完美尺寸公司仅可提供一份没有经何彦美确认的《工资明细表》。根据证据举证的规定，完美尺寸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在无法完成有效举证的情况下，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完美尺寸公司在《上诉状》内主张医疗费、伙食补助费应向社保部门直接索取毫无理据。虽然按照法律规定，该两项费用应由工伤保险基金中心最终承担，但是在工伤理赔实践中，理赔费用都是通过用人单位向工伤保险基金中心申请领取后，再发放给工伤员工的。因而工伤员工得不到相应工伤赔偿的第一责任人显然是用人单位，而非工伤保险基金中心。所以完美尺寸公司以此为由推卸赔付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四、完美尺寸公司恶意利用程序权利，浪费司法资源，拖延对何彦美的赔偿，请求尽早判决驳回完美尺寸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广州熹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广州盛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共同陈述称，本案诉讼与熹美公司、盛瑞公司无关。原审法院查明，（一）入职时间：2013年8月16日。（二）工作岗位：研发经理。（三）劳动合同的情况：何彦美与熹美公司于2013年8月16日签订了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完美尺寸公司出具《员工工作证明》，证明何彦美于2013年8月16日入职，担任完美尺寸公司的产品开发经理。何彦美与盛瑞公司签订的《二○一六年度高管分红分配目标责任书》、《二0一七年度高管分红分配目标责任书》均载明盛瑞公司委任何彦美任职盛瑞公司的产品开发部经理。何彦美的社保《缴费历史明细》显示2014年7月-2016年4月由熹美公司为其购买社保、2016年5月-2017年12月由完美尺寸公司为其购买社保。2016年4月29日，何彦美与完美尺寸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期限自2016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止；工作内容为产品开发部经理。（四）工伤情况：广州市天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内容为：完美尺寸公司的产品开发经理何彦美于2016年7月21日11时30分左右，参加单位组织的拓展活动时，不慎跌倒受伤。2016年7月21日经龙门县永汉中心卫生院诊断为：1.左腓骨骨折（下段）、2.左踝部软组织挫伤；2016年8月18日经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诊断为：左外踝骨折。何彦美受伤的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为工伤。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2017年10月23日作出《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鉴定结论为：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九级；生活自理障碍程度：未达级；停工留薪期：从2016年7月21日至2016年11月20日、从2017年7月18日至2017年8月17日。经社保部门审核，何彦美领取了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6525.6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8910元。何彦美因本次伤情，自2017年7月17日至2018年1月3日期间多次就医，支出医疗费合计1613.73元。何彦美的住院期间为2016年8月4日至2016年8月20日、2016年11月8日至2016年11月14日、2017年7月18日至2017年7月24日共30天。（五）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2018年1月20日，完美尺寸公司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内容为：何彦美与本单位签订的期限为2013年08月16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劳动合同》，因个人原因已于2018年1月20日依法终止（解除），并已办妥一切与劳动关系相关的手续，不存在任何劳动争议、纠纷和关系。此证明文件仅用于求职使用，不得用于其他用途，现依法出具证明如下：在本单位工龄：自2013年8月16日至2018年1月20日。在本单位历任职务：产品开发部-产品开发经理。何彦美于当日签收该证明书。（六）何彦美的工资情况：何彦美主张其入职后的工资为每月10000元，2016年12月份之后的月工资为12000元。完美尺寸公司则主张何彦美入职时的月工资为4000元，2017年1月1日之后调整为4395元。何彦美提供的其《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从2015年2月10日始至10月10日止，每月10日均由个人“袁侥”通过网络银行向何彦美转款，2015年11月10日的转款人为“王一冰”、2015年12月10日、2016年1月10日的转款人为“刘翠萍”，金额均为10000元左右；2016年1月18日至5月10日的转款人为“单博宇”；从2016年6月10日始每月的转款人为“杨正辉”和“完美尺寸”，至12月10日每月合计金额均在9000多元至11000元之间（9、10两个月为6716元、6386元），从2017年1月10日始每月合计金额大多数已超过11000元。何彦美2016年7月-11月和2017年7月、8月的工资发放情况：7月11304元、8月6716元、9月6386元、10月9774元、11月10163元；2017年7月9400元、8月9056元。（七）何彦美申请仲裁时间：2018年1月22日。（八）何彦美的仲裁请求完美尺寸公司：1.支付2017年7月17日至2018年1月3日期间医疗费1613.73元；2.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80000元；3.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53474.4元；4.支付一次性医疗补助金差额12000元；5.支付2016年7月21日至2016年11月20日期间和2017年7月18日至2017年8月17日期间的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31352元；6.支付2016年8月4日至2016年8月20日期间、2016年11月8日至2016年11月14日期间和2017年7月18日至2017年7月24日期间的护理费2400元；7.支付2016年8月4日至2016年8月20日期间、2016年11月8日至2016年11月14日期间和2017年7月18日至2017年7月24日期间的伙食补助费900元；8.支付2016年7月25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的交通费722.63元；9.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5日期间的工资2608元。（九）仲裁结果：驳回何彦美全部仲裁请求。（十）何彦美的诉讼请求：除仲裁请求的第4项将金额变更为11090元之外，其余请求与仲裁一致。（十一）其他需要说明的问题：1.完美尺寸公司成立日期为2015年5月29日，熹美公司成立日期为2013年9月17日，盛瑞公司成立日期为2009年8月24日。原审法院认为，何彦美与完美尺寸公司签订有书面的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关系依法成立。何彦美于2016年7月21日的受伤被认定为工伤，何彦美依法应享受各项工伤保险待遇。关于完美尺寸公司出具的《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因该证明书系完美尺寸公司单方面出具的，且该证明书亦明确“此证明文件仅用于求职使用，不得用于其他用途”，故不能仅凭该证明书载明“双方不存在任何劳动争议、纠纷和关系”而证明完美尺寸公司已依法履行了相关工伤赔偿义务和其他义务。原审法院应依法审查何彦美的各项请求。关于何彦美的工资标准。从何彦美提供的其《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可以印证何彦美主张的每月工资10000元，虽然何彦美无直接证据证明完美尺寸公司以转款人的名义发放工资，但从后来即从2016年6月10日开始，完美尺寸公司开始以其公司的名义向何彦美发放工资以及每月10日固定转款的时间可以证明每月10日的转款应为何彦美的工资收入。再者，完美尺寸公司反驳何彦美的工资主张，其应当提交其每月向何彦美发放工资的证据，但完美尺寸公司未能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结合银行对账单的转账金额，采信何彦美的工资主张，即至2016年12月止每月工资10000元，从2017年1月始每月工资12000元。关于何彦美主张的2017年7月17日至2018年1月3日期间医疗费1613.73元。何彦美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伤情，在2017年7月17日至2018年1月3日期间多次就医，共支出医疗费合计1613.73元，故何彦美的该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何彦美主张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800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53474.4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差额11090元。何彦美的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为九级，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的第三十四条规定，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标准为九个月的本人工资即10000元×9个月=90000元，保险基金已支付36525.6元，完美尺寸公司还应支付53474.4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的标准为二个月的本人工资即10000元×2个月=20000元，保险基金已支付8910元，完美尺寸公司还应支付1109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标准为八个月的本人工资10000元×8个月=80000元。关于何彦美主张的2016年7月21日至2016年11月20日期间和2017年7月18日至2017年8月17日期间的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31352元。从何彦美上述期间的工资发放情况可知，何彦美2016年7月、10月、11月的工资数额应属于足额发放，其余月份明显与工资标准不符，应予补足差额部分。2016年8月的差额为10000元-6716元=3284元；9月的差额10000元-6386元=3614元；2017年7月18日至31日的差额为（12000元-9400元）÷21.75天×10天=1195.40元；8月1日至17日的差额为（12000元-9056元）÷21.75天×13天=1759.63元。上述合计9853.03元。关于何彦美主张的2016年8月4日至2016年8月20日期间、2016年11月8日至2016年11月14日期间和2017年7月18日至2017年7月24日期间的护理费2400元。何彦美的生活自理障碍程度未达级，故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何彦美主张的2016年8月4日至2016年8月20日期间、2016年11月8日至2016年11月14日期间和2017年7月18日至2017年7月24日期间的伙食补助费900元。何彦美按30元/天的标准主张，在规定范围之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何彦美主张的2016年7月25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的交通费722.63元。根据何彦美的伤情及就医情况，原审法院支持400元。关于何彦美主张的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5日期间的工资2608元。完美尺寸公司应支付该期间的工资12000元÷21.75天×5天=2758.62元，何彦美的主张低于该金额，原审法院支持何彦美的主张。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广州完美尺寸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何彦美医疗费1613.73元；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广州完美尺寸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何彦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3474.4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109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80000元；三、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广州完美尺寸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何彦美2016年7月21日至2016年11月20日期间和2017年7月18日至2017年8月17日期间的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9853.03元；四、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广州完美尺寸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何彦美伙食补助费900元；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广州完美尺寸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何彦美交通费400元；六、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广州完美尺寸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何彦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5日期间的工资2608元；七、驳回何彦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案受理费10元，由广州完美尺寸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完美尺寸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一、社保网上大厅网页截图，证明何彦美获得工伤保险待遇的情况；二、完美尺寸公司职员出具的何彦美工伤产生的费用说明，证明何彦美工伤后发生的费用；三、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四、员工离职交接表；五、员工招聘登记表（应聘熹美公司时所填写）；六、何彦美在前程无忧的简历（更新时间为2019年7月13日）。何彦美认为，l、对证据一，何彦美确认收到了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6525．60元，但何彦美的诉求是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差额部分，该证据不能证明完美尺寸公司曾经支付了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差额部分。何彦美工伤前期治疗期间(2017年6月以前)医疗费的支付大多由完美尺寸公司操办，向社保报销的工作完全是由完美尺寸公司处理。因而何彦美并不太清楚前期治疗期间费用支付及社保报销的情况。所以，对完美尺寸公司声称“2016年11月、2017年1月报销医疗费6945.23元、16401.24元”一事(准确的说，是工伤保险基金中心将该两笔款项汇付至何彦美的银行账号)，请法院予以认定。2、对证据二，何彦美并不太清楚前期治疗期间(2017年6月以前)费用支付及社保报销的情况，因而该份证据也请法院予以认定。但必须强调的是，何彦美诉讼主张的一直是2017年7月以后发生的医疗费，并未对2017年6月以前发生的医疗费提出要求。4、对证据四，熹美公司与何彦美于2016年4月30日终止劳动关系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联。5、对证据五，《员工离职交接表》“其他栏目”一栏中手写“已完成工伤申请及赔付”的内容，并非何彦美所写，何彦美也从不确认完美尺寸公司足额赔付了工伤待遇。“确认签署”栏内总经办、总经理、董事长处均无人签署，不符合公司高管离职手续办理的要求。6、对证据六，是何彦美在2013年8月16日入职熹美公司时，根据熹美公司的要求填写的。该表内容显示何彦美入职熹美公司时，对熹美公司的期望待遇以及后来的实际工资标准就是月薪1万元。7、对证据七，前程无忧网站上下载的一份简历与本案争议焦点的工伤待遇赔付，并无关联。本院认为，完美尺寸公司在何彦美离职时，向何彦美出具了《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该证明书虽然注明了何彦美在离职时“已办妥一切与劳动关系相关的手续，不存在任何劳动争议、纠纷和关系”，但上述证明书为完美尺寸公司单方出具，而何彦美在回执中签收，仅表明其领取了上述证明书，并无同时证明何彦美同意上述证明书中的内容。故原审法院认定不能仅凭《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就证明完美尺寸公司履行了相关工伤赔偿等义务，依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何彦美的月工资标准问题，何彦美提供了银行流水以及在盛瑞公司工作时的目标责任书等证据证明其月工资标准。结合完美尺寸公司在二审提供了何彦美在求职网站上的信息以及生活常理，原审法院采信何彦美的主张，认定何彦美2016年12月前每月工资10000元，从2017年1月始每月工资12000元，并以此计算何彦美相关工伤保险待遇差额，并无不当，本院亦依法予以维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规定：“……治疗工伤所需费用符合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工伤保险药品目录、工伤保险住院服务标准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职工住院治疗工伤的伙食补助费，以及经医疗机构出具证明，报经办机构同意，工伤职工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所需的交通、食宿费用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基金支付的具体标准由统筹地区人民政府规定……”。据此，完美尺寸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何彦美工伤治疗期间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符合上述条例的规定。何彦美抗辨认为，由于完美尺寸公司拖延向工伤保险基金申请赔付，导致工伤保险基金无法为其理赔，相应费用应由完美尺寸公司承担。但何彦美对其上述抗辩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何彦美上述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完美尺寸公司应向何彦美支付工伤治疗期间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缺乏足够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完美尺寸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理由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不清，处理部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2110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二、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211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四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上诉人广州完美尺寸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肖 凯审判员  刘庆国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彭泽鑫冯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