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70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花城彩欣雨艺术文化辅导中心，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三东大道保利花城西一街67号201-205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10MA5ADQQ10N。上诉人（原审被告，兼广州市花都区花城彩欣雨艺术文化辅导中心经营者）：杨某1，女，197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2008年8月3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理人：孙某，女，198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花都区，系李某1的母亲。法定代理人：李某，男，197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系李某1的父亲。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秀全彩馨雨琴行，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秀全街风神大道18号A2栋201-2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101L77286732U。原审被告（兼广州市花都区秀全彩馨雨琴行法定代表人）：李某2，女，195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徐闻县前山镇糖厂路1号4幢5单元506房。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花城彩欣雨艺术文化辅导中心（以下简称为彩欣雨辅导中心）、杨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秀全彩馨雨琴行（以下简称为秀全彩馨雨琴行）、李某2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8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彩欣雨辅导中心、杨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法律适用错误，加大了彩欣雨辅导中心的责任。1.彩欣雨辅导中心是该次舞蹈等级考试的合法组织者、场地提供者，并非李某1日常学习、生活中的“其他教育机构”，其受伤是发生在考试期间，非发生在学习、生活中，不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应按照过错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彩欣雨辅导中心在本次事件中无过错，不应为李某1的受伤行为承担法律责任。首先，彩欣雨辅导中心取得国际舞蹈家协会的授权，组织在花都的推广与评级，具有考试、培训等资格，是李某1参加的舞蹈等级考试的合法组织者，李某1亦是自愿参加考试的，彩欣雨辅导中心在组织上并无过错。其次，彩欣雨辅导中心在组织考试过程中，有秩序、有条理要求考生安静候考并宣读考场纪律，场地也无存在湿滑或有障碍物等易导致考生发生意外的情形，彩欣雨辅导中心作为考试场地的提供者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最后，事发时，考场上有三名老师，本案是李某1不听老师劝告做准备活动发生的意外事故。3.（2017）粤0114民初3267号判决书中已表明，李某1的母亲孙某一直在考场陪伴，其母亲对考场纪律及要求理应知情并告知李某1，李某1在候考时擅自练习考级动作，发生意外是因不可预料的因素造成，故李某1和其母孙某应共同承担所有责任。4.即便法院认定彩欣雨辅导中心应承担部分责任，也应按照过错比例承担（扣除垫付3000元）。5.李某1未举证的交通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损失不应支持，另外，因李某1未构成伤残，其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也无依据，后续去疤痕费未发生不应得到支持。李某1答辩称：不同意彩欣雨辅导中心的上诉请求。1.交通费用、伙食费用都是必要的花费，法官可以直接推断。2.李某1到机构考试，家长已经将其交付给机构，其不在母亲孙某的视线范围以内，李某1在2016年事故发生时尚未满8岁，不应由其承担责任。李某1受伤时家长均没有在现场，也不应承担责任。3.李某1的医疗费有一部分已经公费报销，实际支付医疗费4万多元，但只诉请对方承担2万多元。4.考试现场只有两名老师，李某1是按照老师的要求做热身运动，侧翻动作也是当时的考级范围内的。经本院依法传唤，原审被告秀全彩馨雨琴行、李某2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庭后提交声明称：如彩欣雨辅导中心、杨某1需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则其垫付的3000元，可视为杨某1一方的垫付。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彩欣雨辅导中心、杨某1、秀全彩馨雨琴行、李某2连带赔偿李某1各项损失共24388.6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彩欣雨辅导中心、杨某1、秀全彩馨雨琴行、李某2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秀全彩馨雨琴行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李某2。彩欣雨辅导中心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杨某1。李某1系秀全彩馨雨琴行舞蹈班学生，截止至2016年7月，其已在该琴行学习舞蹈一年有余。2016年7月15日，秀全彩馨雨琴行收取李某1舞蹈等级考试费用250元，代李某1报考了舞蹈等级考试。2016年7月24日，李某1在母亲孙某的陪同下到位于广州市花都新华街三东大道保利花城西一街67号的彩欣雨辅导中心参加舞蹈等级考试，李某1进入候考室，孙某在候考室外等候，李某1在候考室做准备动作时受伤。李某1主张当事老师带领学员去一间房子复习考级内容，并叮嘱不能做危险动作，李某1系在做侧翻动作时受伤，而彩欣雨辅导中心、杨某1则认为是在做下腰动作时受伤。事故发生后，李某1前往广州市正骨医院住院治疗12天（住院期间自2016年7月24日至2016年8月5日），出院诊断：1.左肱骨髁上骨折（气滞血瘀）；2.左正中神经损伤。出院医嘱建议：加强营养、骨折愈合后拆除内固定物；门诊随诊。2016年8月16日及2016年8月30日，李某1在广州市正骨医院门诊治疗。2016年11月3日，李某1在广州市正骨医院住院治疗4天（住院期间自2016年11月3日至2016年11月7日），行左肱骨髁上骨折术后内固定拆除术，出院记录在李某1左肘外侧见长6㎝伤口疤痕。出院医嘱建议：加强营养，术后1周拆线、门诊随诊。李某1其后多次前往广州华景中西医结合门诊部有限公司复诊、开药。李某1于2016年12月8日在广州市方宁贸易有限公司购买倍舒痕1支，花费395元。李某1的医疗费共计28957.66元（包括购买倍舒痕1支的费用395元），其中自费6958.99元，公费记账21998.67元。秀全彩馨雨琴行垫付了医疗费3000元。李某1住院期间支出护工服务费340元。2017年7月7日，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某1左肘部未达伤残等级。鉴定费2100元由李某1预交。彩欣雨辅导中心、杨某1主张国际舞蹈家协会授权杨某1为广州市花都负责人，全权负责在广州市花都范围内开展舞蹈家协会的业务推广、组织考级考牌、比赛报名、舞蹈教师及技术指导等相关工作，而杨某1授权彩欣雨辅导中心全权负责在广州市花都范围内组织开展2016年度国际舞蹈家协会的舞蹈考级工作，李某1系在老师不知情的情况下作了危险动作不慎摔倒，并提交了以下证据：1.由杨某1、彩欣雨辅导中心出具的证明；2.国际舞蹈家协会于2015年5月20日出具给杨某1的授权书；3.由彭佳钰等人出具的证明。李某1对此均不予认可。本案另查明，2016年5月31日，民政部公布第七批“离岸社团”、“山寨社团”名单，其中就包括国际舞蹈家协会。通过民政部的中国社会组织网查询，国际舞蹈家协会并未在民政部依法登记。李某1于2017年4月17日向法院起诉请求：1.秀全彩馨雨琴行赔偿李某1各项损失共计43150.52元[医疗费27347.92元；护理（误工）费70631元/年÷365×18天＝2902.6元；住院伙食18天×100元/天＝18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伤残鉴定费2100元；精神损失费3000元；扣减秀全彩馨雨琴行已垫付的医疗费3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秀全彩馨雨琴行承担。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114民初3267号民事判决，判决秀全彩馨雨琴行赔偿24907.94元给李某1。后秀全彩馨雨琴行不服提起上诉，法院于2018年3月7日作出（2017）粤01民终2360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李某1是在广州市花都花城彩欣雨艺术文化辅导中心参加舞蹈等级考试时，因做准备动作“下腰”时不慎摔倒受伤的，当时李某1正在该辅导中心的候考室候考，由此可见，李某1并非在秀全彩馨雨琴行培训学习期间受伤，因此其受伤的情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的相关规定，不应适用上述条款认定秀全彩馨雨琴行存在过错责任。另外，虽然考试信息是由秀全彩馨雨琴行告知李某1，考试费用也是由秀全彩馨雨琴行代收，但参加这次考试完全是李某1自主决定的，是李某1为了自身的兴趣或以后发展所做的选择，对于在考试过程中李某1因不可预料的因素造成的受伤，不能就此归因于培训机构——秀全彩馨雨琴行。秀全彩馨雨琴行并非本案适格被告。通俗言之，培训与考试是两码事，不应要求培训机构对学生在考试时受到的伤害负责。事实上，由于培训机构对钢琴、舞蹈、游泳等才艺的等级考试有着更专业的了解和更方便的渠道，由培训机构代学生报名以及代收代缴费用是比较普遍的一种做法，这种做法应理解为培训机构为学生提供的一种便利与服务，培训机构并不因此承担学生在考级过程中的安全保障义务。二审期间，秀全彩馨雨琴行也提交了杨某1出具的《证明》、授权书、情况补充说明等证据，证明秀全彩馨雨琴行并非本次考试的组织举办者或场地提供者，因此，秀全彩馨雨琴行无需对李某1的受伤承担责任。李某1之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为：李某1在秀全彩馨雨琴行学习舞蹈，秀全彩馨雨琴行为李某1代为向彩欣雨辅导中心进行舞蹈考级的报名，李某1在考场中进行准备动作时受伤，李某1在受伤时未满8周岁，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以上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为证，法院予以确认。对于秀全彩馨雨琴行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法院于2018年3月7日作出的（2017）粤01民终23600号民事判决书业已对此作出判决，驳回了李某1对秀全彩馨雨琴行的诉讼请求，故对于李某1要求秀全彩馨雨琴行及其经营者李某2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彩欣雨辅导中心、杨某1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法院认为，本案中李某1系在进行舞蹈考级的过程中受伤，舞蹈考级系一项社会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社会艺术水平考级管理办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申请开办艺术考级活动的单位，应当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应当向所在地的文化行政部门提出申请，艺术考级机构委托承办单位承办艺术考级活动的，应当将承办单位的基本情况和合作协议报审批机关及承办单位所在地县级以上文化行政部门备案，同时抄送文化市场综合执法机构，艺术考级机构应当在开展艺术考级活动5日前，将考级简章、时间、地点、考生数量等情况报审批机关和艺术考级活动所在地县级以上文化行政部门备案，同时抄送文化市场综合执法机构。在本案中，彩欣雨辅导中心、杨某1主张受国际舞蹈家协会授权开展舞蹈考级，但国际舞蹈家协会经查询并未依法在民政部门进行登记，彩欣雨辅导中心、杨某1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举行舞蹈考级已经经过文化行政部门的审批，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受委托举办的舞蹈考级已经向文化行政部门备案，同时抄送文化市场综合执法机构，不能证明其举办舞蹈考级符合《社会艺术水平考考级管理办法》的规定，也不能证明其考试地点、考场安排、考官配备符合国家规定；其次，李某1在考试时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无家长陪同进入候考室的情况下，彩欣雨辅导中心、杨某1作为考试单位，应当明确告知李某1危险动作的具体项目并对其尽到管理职责，现李某1在进行准备动作时受伤，彩欣雨辅导中心、杨某1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尽到了相应的管理职责。综上，彩欣雨辅导中心、杨某1对李某1的损害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李某1进入候考室后没有家长陪同，没有证据证明李某1的家长对李某1受伤存在过错，故彩欣雨辅导中心、杨某1主张李某1及其家长也应承担部分责任，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李某1诉请的损失应以法律规定及其提供的合法有效证据计算：1.医疗费，李某1主张6958.99元，未超过医疗费票据金额，予以支持。2.护工服务费凭据共计340元，该项费用是医院对患者进行例行护理所收取的费用，与李某1主张的护理费不属于同一范畴，予以支持。3.交通费，根据李某1的伤情和治疗的经过，李某1主张交通费1000元较为合理，予以支持。4.护理费按本地区医疗机构专职护工的薪酬标准150元/天计算16天共计24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16天共计1600元。6.营养费，根据李某1的伤情和医嘱，法院酌定营养费为5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李某1因进行考试准备动作导致左肱骨髁上骨折、左正中神经损伤，给李某1造成疤痕，且李某1年幼，确实给李某1带来了一定的精神痛苦，因此，法院对李某1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予以支持。8.后续去疤痕费，由于李某1未提交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出具的关于后续去除疤痕的治疗金额的意见，故本案暂不处理，李某1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主张权利。9.鉴定费，李某1经鉴定不构成伤残等级，故相应的鉴定费由李某1自行承担。李某1的上述损失共计16798.99元，由彩欣雨辅导中心、杨某1负责赔偿，扣减秀全彩馨雨琴行垫付的3000元，还需赔偿13798.99元。彩欣雨辅导中心、杨某1、秀全彩馨雨琴行、李某2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社会艺术水平考级管理办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8年11月16日判决：一、广州市花都花城彩欣雨艺术文化辅导中心、杨某1向李某1赔偿13798.99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李某1负担105元，由广州市花都花城彩欣雨艺术文化辅导中心、杨某1负担14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秀全彩馨雨琴行、李某2声明称：如彩欣雨辅导中心、杨某1需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则其垫付的3000元，可视为杨某1一方的垫付。对于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彩欣雨辅导中心、杨某1应否对李某1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一方面，彩欣雨辅导中心、杨某1主张受国际舞蹈家协会授权开展舞蹈考级，但国际舞蹈家协会经查询并未依法在民政部门进行登记，彩欣雨辅导中心、杨某1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举行舞蹈考级已经经过文化行政部门的审批，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受委托举办的舞蹈考级已经向文化行政部门备案，同时抄送文化市场综合执法机构，不能证明其举办舞蹈考级符合《社会艺术水平考考级管理办法》的规定，也不能证明其考试地点、考场安排、考官配备符合国家规定，存在一定的过错。鉴于本次考级并不具有强制性，系李某1自主决定参与，其监护人也存在监护不周的过错。舞蹈属于体育项目，一定的危险性、风险性是体育运动的固有特征，李某1已经学习舞蹈较长时间，其本人及监护人理应了解相关舞蹈动作的危险性，其也承认现场老师已作相应提示，现其未有证据证明其在进行相关危险动作前已经告知现场老师以寻求帮助、保护。综上，李某1的受伤是基于多个综合因素造成。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此，本院酌情认定彩欣雨辅导中心、杨某1一方承担50%的责任，李某1自负50%的责任。一审责任分配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李某1的损失数额，一审经核算共计16798.99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彩欣雨辅导中心、杨某1应赔偿的数额为16798.99/2=8399.5元，扣减先前已垫付的3000元，还需赔偿5399.5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责任比例认定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上诉人彩欣雨辅导中心、杨某1的部分上诉意见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88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88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市花都区花城彩欣雨艺术文化辅导中心、杨某1向李某1赔偿5399.5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李某1负担125元，由广州市花都区花城彩欣雨艺术文化辅导中心、杨某1负担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5元，由广州市花都区花城彩欣雨艺术文化辅导中心、杨某1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海仪审判员  黄文劲审判员  任 慧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吴卉子赵琳李永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