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02民初2547号 原告：余贤平,男,1956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开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冶，宿州市埇桥区灰古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天目山路**。 法定代表人：来连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岩，宿州市埇桥区祁县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晓武，该公司员工。 原告余贤平诉被告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27日受理后，于2018年5月20日作出（2017）皖1302民初2090号民事民事判决，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皖13民终2726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皖1302民初2090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贤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冶、被告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岩、廖晓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贤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费用人民币1165500元及利息106109元（自2015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4.75%暂计算至2016年12月1日止，此后仍按此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垂直运输及内外脚手架费用人民币511875元及利息46602元（自2015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4.75%暂计算至2016年12月1日止，此后仍按此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上述1-2项，共计人民币1830086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经与被告协商，原告与案外人余华德所负责的班组进入祁县镇采煤塌陷搬迁安置小区以清工形式负责该小区工程部分区块除土方、水电、钢筋以外的其他工程。2014年5月2日，余华德作为代表与被告签订《清工承包协议书》，对工程劳务费用以及其他权利义务以书面形式确认。2014年9月，原告班组已依约完成约定区块工程，且该小区已由被安置人员入住使用，根据《清工承包协议书》的约定，被告应当按每平方米180元的价格结算劳务费用，但被告至今仍拖欠劳务费用1165500元。并且，原告另行垫付的垂直运输费及内外脚手架费用依约应当由被告承担。余华德已于2016年10月19日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将其对被告依祁县镇采煤塌陷搬迁安置小区工程《清工承包协议书》所享有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拒不支付上述费用。 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诉求1-2项共计人民币1830086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被答辩人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劳务费用1165500元及利息106109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清工承包协议书》第六项：其他规定：第2.3款：施工过程中，乙方（本案原告）内部员工与承包人之间的工资结算由乙方自行管理，乙方应承担劳务管理费用的支出并定期制表上报劳务管理部门和甲方备查。2、第3条乙方承办人应和班组人员签订用工薪酬协议，以人为本，妥善处理好民工工资的发放，依据上述协议约定劳务费用应由案外人余华德承担，杭州建工集团公司与余华德之间是工程承包合同，双方形成的款项应属工程款，并非劳务费，另一个起诉的案由也应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并非是劳务费纠纷，法庭应驳回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劳务费更不应支付利息。3、原告主张支付1830086元，因原告未完工未经原被告双方核算或审计确认，原告也未按承包协议的约定竣工、验收、交付的程序，由此原告主张的数额无真实性、合法性，法院不应予以认可。二、承包协议第一项中明确约定，所有的机械设备、机器、手动工具均由乙方自行购买维护，按照协议约定垂直运输费及内外脚手架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原告承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垂直运输费及脚手架租赁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庭不应认定。三、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支付被答辩人工程款271万元与实际不符。答辩人实际支付被答辩人工程款为2813420元，其中103420元是受被答辩人及余华德的指示交于他人及垫付的人工费，法院理应支持。四、答辩人对被答辩人未完工程及后期维修工程所产生的费用应由被答辩人承担或从总工程款中减去。2016年4月11日，答辩人的项目负责人廖晓武出具的说明中明确载明：被答辩人施工工程已基本完工，进入后期维修工程，维修工程量很大，维修所产生的费用由余华德承担。该说明足以证明被答辩人的承包工程未完工，工程量很大，所需费用由被答辩人方承担。被答辩人对廖晓武出具的说明内容意思表达均做认可。一审法院亦采用了此证据，理应从总款中减去未完工部分及维修产生的相关费用。2015年2月，被答辩人方携工人离开施工场地，经答辩人方多次催告拒不履行维修工序，答辩人催告未果后找其他施工队完成维修的后期工程，合计费用为：1120844.85元，分别为（1）被答辩人应补答辩人混凝土差价款：363240.45元；（2）维修期间所用混凝土费用：61860元；（3）答辩人已垫付的维修费用：人工费468710元、材料费67866元、檐沟防水费19800元、碳纤维加固费13000元；（4）脚手架损失费126368.4元。五、由于被答辩人在施工期间出现大量质量问题（有安徽新闻视频作证），产生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市、区政府要求答辩人必须按原约定价格降价16%，导致答辩人直接经济损失589593元，该损失被答辩人应承担相应责任。依据合同法第58条、第59条的规定，由于被答辩人在施工中出现严重的质量问题，给被答辩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至今房屋无法正常交付，资金无法回笼。被答辩人在施工中存在重大过错，被答辩人取得的工程款应当予以返还。对于因合同无效而造成的损失给付赔偿，法院未支持答辩人的抗辩权是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上述，原告所述事实不清，理由不当，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原被告提交的《清工承包协议书》不一致问题，该协议书第一页内容中除“余华德班组”几个字是被告方廖晓武书写外，其余均为被告打印，且原告对被告提交的《清工承包协议书》中“如用商品混泥土乙方补甲方自拌混泥土的差价”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清工承包协议书》予以认可。2、庭审后，经双方对账，原告认可被告已付工程款274万元，原告对被告借给方芳丹1万元、借给戚孝平5000元；被告垫付给邱广杰的工资款35000元、余华德班组粉楼梯人工费3420元、袁化光的2万元有异议，经核实，邱广杰认可被告替余华德垫付拖欠工资35000元；邱广本认可被告替余华德垫付拖欠粉楼梯人工工资3420元。本院对原告认可的274万元工程款，被告垫付给邱广杰工资款35000元、被告垫付给邱广本工资款3420元予以认定。3、原告提交的2016年4月11日，被告方廖晓武出具的说明，能够证明施工面积A区块为11250平方米，C区块为9225平方米；施工合同中未明确垂直运输及内外脚手架费用负担问题；4、被告提交的返工照片、未完工程等问题，因被告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2日，余华德班组（乙方）与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蕲县镇采煤塌陷搬迁安置小区工程项目部（甲方）签订《清工承包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载明：甲方将蕲县镇采煤塌陷搬迁安置小区工程以清工形式承包给乙方施工（土方、钢筋、水电除外），实行包工不包料，……一、工程项目及工作内容：……甲方有材料（钢筋除外）到场乙方应及时安排工人卸车，并将材料按甲方管理人员的要求予以堆放整齐；施工中使用的消耗性材料（铁丝、铁钉、水管、三级配电箱、及电线、电缆、步步紧等）由乙方自行购买；所有机械设备、机具、手动工具均由乙方自行购买维护，如甲方有部分设备及工具可以免费提供给乙方使用，乙方在使用过程中要爱护及保养，使用完毕后完好的归还给甲方如有损坏乙方按甲方的采购价赔偿该设备的费用；施工现场的清理工作由乙方全数承包。协议签订后，乙方不得以任何借口私自转包，中途退场，否则将承担一切后果……。二、……三、双方责任与义务：1、甲方按清工总价180元／㎡×（每户图纸设计面积乘以实际施工户数）结算。工程竣工验收交付后两个月内支付协议应付价款的95%，工程保修期满后支付全部余款。2、……8、凡因乙方原因造成的质量不合格而返工，所需的材料和人工费用由乙方负责，发现质量安全问题或因监理部门因质量和安全发出的整改通知书，乙方没及时完成而造成恶劣影响的，每次扣罚乙方1000元／次。因甲方原因造成的质量不合格而返工，甲方根据乙方实际的用工数，补贴给乙方（用工单价按实际工人的工资结算）。另零星点工结算按工人实际工资结算，乙方不得虚报工人工资，一经查实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罚款每次1000元人民币。……。后余华德班组进驻工地施工。2016年4月11日，被告方祁县镇采煤塌陷搬迁安置小区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廖晓武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A、C区块由余华德、余贤平由承包施工且余华德签有施工合同，工程已基本完工，进入后期维修工程，维修工程量很大，维修所产生费用由余华德班组承担，1、施工面积A区块1875㎡×6排=11250㎡，C区块1537.5㎡×6排=9225㎡，2、施工合同中未含垂直运输及内外脚手架，3、工伤事故两起。廖晓武2016.4.11”。在施工期间，被告共计支付余华德班组工程款2778420元（其中包括原告认可的工程款274万元、邱广杰的工资款35000元、邱广本工资款3420元）。 另查明，2016年10月17日，原告余贤平（乙方）与余华德（甲方）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将其依祁县镇采煤塌陷搬迁安置小区工程《清工承包协议书》对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拥有的债权全部依法转让给乙方，由乙方按照本协议直接向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债权。二、……”。该债权转让协议于2016年10月18日通过全球邮政特快专递邮寄给被告，被告于2016年10月19日签收。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的主体资格。2016年4月11日，廖晓武出具的说明中已明确案涉工程由余华德、余贤平承包，且工程已基本完工，故2016年10月17日余华德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书面通知被告，符合法律规定，该转让对被告发生效力。原告是适格主体。二、被告承包祁县镇采煤塌陷搬迁安置小区工程后，将该工程分包给无建筑资质的余华德班组，余华德与被告签订的《清工承包协议书》是无效合同。余华德承包的工程虽然未进行竣工验收，但已被擅自使用，虽然原告诉讼请求第一项是要求被告支付劳务费，但实际上是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余华德班组所施工的面积为20475㎡（11250㎡+9225㎡），单价180元／㎡，工程款为20475㎡×180元／㎡=3685500元。被告已支付余华德班组工程款2778420元，剩余工程款907080元未付。因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的付款时间及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依据法律规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7年2月27日开始计付利息。三、因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垂直运输及内外脚手架费用负担，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垂直运输及内外脚手架费用人民币511875元及利息4660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因《清工承包协议书》中对混凝土差价款未明确约定，故被告要求原告支付混凝土差价款363240.45元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五、被告未申请对维修工程的工程量进行鉴定，故对被告抗辩的维修期间所用混凝土费用、垫付的维修费用、人工费、材料费、檐沟防水费、碳纤维加固费、脚手架损失费及房屋按原约定价格降价16%导致的直接经济损失，本院无法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余贤平工程款907080元及利息（以90708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余贤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272元，余贤平负担8402元，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8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丽 人民陪审员  林忠连 人民陪审员  汤敬东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黄婉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