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20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智邦石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高新开发区凌波路2号。法定代表人:杨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索亚星、和自豪，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安燃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洛龙大道大杨树南300米路东。法定代表人:刘现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庆喜，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智邦石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邦石化）因与上诉人洛阳安燃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燃燃气）产品质量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豫0391民初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邦石化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安燃燃气赔偿智邦石化各项损失共计5482344.11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安燃燃气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存在遗漏，对安燃燃气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认定明显不公。一、智邦石化在爆炸事故中的总损失为6910269.17元，一审判决对其中部分合理且有证据支持的损失数额未予认定错误，应予纠正。1.智邦石化停产期间员工工资、社保、公积金共计865952.53元：因安燃燃气原因导致的本次爆炸，洛阳高新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要求智邦石化停产共计65天，期间所有员工不准进入工作岗位，但上诉人按法律规定全额支付员工工资734444.66元、社保费103871.87元、公积金27636元，共计865952.53元。智邦石化对该三项损失均有相应工资表、银行转账凭证、税局扣款凭证等证据，安燃燃气对证据未提出异议，也未提交相反证据，因此该三项损失应予认定并支持。2.受伤员工护理费77366元：事故导致智邦石化员工两人死亡、五人受伤，受伤员工住院期间，公司安排了必要的陪护人员并支付陪护费77366元。智邦石化对该项损失提供了住院病历、陪护员工名单、银行转账凭证、护理费报销凭证，安燃燃气未持异议。一审未予以认定，应依法改判。3.合同延期交货赔偿金1946000元：智邦石化在本次事故发生前与宁夏瑞科新源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相关的石化设备供货合同，但因本次爆炸事故造成智邦石化停产并无法按期履行合同，在宁夏瑞科新源化工有限公司追究智邦石化违约责任的情况下，双方签订违约金协议一份，依照合同约定违约金数额为1946000元。一审未予认定，应依法改判。4.洛阳高新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罚款378143元：由于本次爆炸事故，洛阳高新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上诉人罚款350000元，对智邦石化股东罚款28143元。两项罚款均是因被智邦石化提供不合格液化石油气最终导致，安燃燃气对该两项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安燃燃气在其销售的液化石油气中添加二甲醚是严重违法行为，且与本次事故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仅认定其承担上诉人损失的7.5%明显过低。1.洛阳高新区安监局委托北京理工大学爆炸科学与技术国家重点实验室出具的《洛阳智邦石化设备公司液化气爆炸理论计算与原因分析报告》中的分析结论5中确认：（3）液体石油气生产单位违反规定在液化石油气中掺加国家明令禁止的二甲醚导致液化石油气中含有二甲醚（22.38%体积百分数），由于二甲醚沸点较低、易汽化并快速与空气形成爆性化合物而遇明火点火爆炸。2.二甲醚会吸附液化石油气中的加臭剂，导致操作人员无法及时发现石油气泄漏。为了提高液化石油气使用过程中的安全性，国家标准GB11174-2011《液化石油气》中4.1明确规定液化石油气中宜加入具有明显臭味的含硫化物配置的加臭剂。该规定是为了使操作员工在石油气泄漏时可以明显察觉，进而及时采取安全措施，停止继续点火等行为，避免爆炸事故的发生。二甲醚因为本身具有特殊化学属性，会将液化石油气中的加臭剂吸附，从而使液化石油气回归至其本身的无色无味。本次事故中，智邦石化的员工就是因为未能及时察觉操作设备中的气体而点火，最终导致重大事故。3.违法添加二甲醚会导致低温状态下不易点火，且点火后频繁爆灭，致使操作人员频繁重新点火，进而造成液化石油气泄漏。本案庭审中，经智邦石化申请，专家证人彭某从液化石油气及二甲醚的化学燃烧过程的专业角度已经阐明了该问题。同时，安燃燃气提交的智邦石化的员工代武水在事故发生后的询问笔录中也确认当天的打火中频繁灭火这一事实，即说明安燃燃气违规添加二甲醚导致不易点火、断火、爆灭，最后因泄漏发生爆炸。4.在液化石油气中添加二甲醚会导致泄漏时更易爆炸、爆热提高、爆炸威力增强，爆炸危险度增加。该事实在洛阳高新区安监局委托的，北京理工大学爆炸科学与技术国家重点实验室出具的分析报告中的分析结论5中确认：（3）由于二甲醚沸点较低、易汽化并快速与空气形成爆性化合物而遇明火点火爆炸；（6）液化石油气中，由于含有二甲醚，导致发生爆炸的爆热提高，威力增强，致使事故的后果更为严重；（9）从爆炸危险角度看，单一可燃气体而言，二甲醚的危险程度更高；计算表明，含有二甲醚的丁烷（体积含量22.38%）的可燃气体较单一丁烷在空气中爆炸危险度增加。专家证人彭某在庭审中也从液化石油气及二甲醚的化学爆炸过程的专业角度进行了解释说明。可见，一审判决明显不符合国家权威机构鉴定结论意见以及案件基本事实，安燃燃气承担的责任比例明显过低，应予纠正。三、一审判决安燃燃气承担极低的赔偿不仅免除了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而且有可能引起相反的示范效应。1.2008年3月7日，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发布《关于气瓶充装有关问题的通知》明确禁止在液化石油气中充入二甲醚后充入液化石油气钢瓶。现行国家标准GB11174-2011《液化石油气》中的4.2b中明确规定“液化石油气中不允许人为加入除加臭剂以外的非烃类化合物”，其原因就是添加二甲醚可能导致极为重大的安全事故发生。2.安燃燃气违法添加二甲醚的行为违反我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六条“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产品罪”，涉嫌严重的犯罪行为，全国各地法院对该类犯罪行为均有明确的刑事判决。3.经一审法庭在庭审中查实，现在河南省以及洛阳市政府相关部门并未出台任何允许添加二甲醚的文件，安燃燃气在回答法庭提问中也确认，在事故发生后其公司销售的液化石油气中未再添加任何二甲醚。这足以说明，安燃燃气也明知在液化石油气中添加二甲醚是严重的违法行为，其在向智邦石化供应的液化石油气中违法大量添加，足以说明其对国家相关禁止性规定、《刑法》规定均未予足够重视。一审判决在一定程度上助长了这一不正之风。安燃燃气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大部分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智邦石化诉求的损失，根据洛阳市高新区安监局《事故调查报告》，是由于其违章操作导致，与安燃燃气无关。全部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事故直接原因是智邦石化的违章操作，若其正常操作，安燃燃气提供的液化石油气中含有二甲醚不会造成爆炸危险可能，但其不正常操作，液化石油气含不含二甲醚都会造成事故发生。智邦石化指控安燃燃气涉嫌违法无法律依据，是没有根据的臆断。应驳回其上诉请求。安燃燃气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安燃燃气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智邦石化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认定存在部分错误，让安燃燃气承担责任比例不公。一、认定安燃燃气提供的液化石油气中含有二甲醚导致本次爆炸错误，本次爆炸的直接原因是智邦石化违章作业造成，不是在正常作业中发生爆炸。二、安燃燃气提供的液化石油气本身就是多种易燃混合气体组成的混合物，其中含有二甲醚与本次爆炸没有因果关系。三、若智邦石化正常作业，安燃燃气提供的液化石油气中含有二甲醚不会造成剧烈爆炸危险可能，但其不正常操作，液化石油气含不含二甲醚都会造成事故发生。四、智邦石化的损失与安燃燃气没有关系，安燃燃气不应承担，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依据，对上诉人不公平。智邦石化答辩称，一、安燃燃气提供的液化石油气中违法添加大量二甲醚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该事实在事故调查组的调查报告以及北京理工大学爆炸科学与技术国家重点实验室出具的分析报告中已经明确显示。二、智邦石化诉求的全部损失均系本次爆炸直接导致，安燃燃气应当就其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及造成的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其他答辩意见同我方上诉意见。智邦石化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安燃燃气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5482344.11元；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安燃燃气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智邦石化主要经营石化设备的生产、销售，被告安燃燃气主要经营瓶装燃气、燃气用具等。2016年12月3日，被告向原告供应钢瓶液化石油气25瓶、配套液化气高压管20米。2016年12月5日下午,原告组织该公司员工李军（公司生产部副部长兼安全员，事发现场烘炉作业总指挥）、陈如海、代松水、代武水四人进行两台水封罐衬里烘干作业。16时20分,李军在指挥代武水利用自制点火棒(点火棒长800mm,裹有沾废机油的棉纱)点火过程中,水封罐内部液化石油气发生闪爆。爆炸造成南侧一台水封罐向上旋转约15°,与南侧水封罐相连的燃烧器向东水平移动12.8m,与北侧水封罐相连的封头排烟管道向西水平移动约35m。爆炸形成的冲击波导致正在附近进行其它作业的李惠杰当场死亡,致使东侧通道上的宗德洋(与该项作业无关)和正在进行烘炉作业的李军、陈如海、代松水、代武水5人受伤。李军由于受伤较重,经医院全力抢救无效,与当晚23点50分死亡。高新区爆炸事故组对该事故作出《洛阳智邦石化设备有限公司12.5液化石油气爆炸一般事故调查报告》（以下简称《12.5事故调查报告》），其中载明：该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为原告生产部副部长兼安全员李军,违反操作规程,未认真执行烘炉设备相关操作要求,导致燃烧器和水封罐内液化石油气集聚,与鼓风机送入的空气混合达到爆炸极限,在点火前,没有检查确认炉内是否彻底通风,没有进行可燃气体检测,违章指挥工人代武水点火,发生液化石油气爆炸。间接原因：1、原告烘炉采用的工艺技术和设施存在缺陷，不符合本质安全生产条件；2、原告安全教育培训不到位；3、原告作业现场安全管理不到位；4、原告采购被告的液化石油气，经河南省节能及燃气具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测，二甲醚含量22.38%（V），不符合现行国家标准GB11174-2011《液化石油气》的质量要求。庭审后，原告申请对被告在液化石油气中违法添加二甲醚对爆炸后果的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因未能查到能鉴定的鉴定机构，双方也未能提供能鉴定的鉴定机构，此鉴定无法进行。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如下：1、死亡员工赔偿，李军150万、李惠杰113.4万；2、受伤员工的各项医疗费等费用，宗德洋434356.06元、陈如海10053.69、代武水4165.95元、代松水6425.96元；3、受损厂房拆除、修复、安装费252204元、受损车辆维修费22084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3363289.66元。一审法院认为，现行国家标准GB11174-2011《液化石油气》中4.2b规定：“液化石油气中不允许人为加入除加臭剂外的非烃类化合物。”被告在其销售的液化石油气中添加了22.38%（体积百分数）二甲醚，违反了上述规定。《12.5事故调查报告》已经载明，原告采购被告的液化石油气，二甲醚含量22.38%，不符合现行国家标准。关于原、被告责任如何划分问题。在司法鉴定无法进行的情况下，有关部门成立的事故调查组作出的《12.5事故调查报告》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和确定责任的主要依据。根据法律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责任。《12.5事故调查报告》中载明，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在于原告，间接原因有四项，前三项也在于原告，最后一项原因在于被告。故认为原告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对原告损失应承担次要责任。综合原、被告双方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原告应自负92.5%的责任，被告应承担7.5%的赔偿责任为宜。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洛阳安燃燃气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洛阳智邦石化有限公司各项经济损失252247元；二、驳回原告洛阳智邦石化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176元，原告负担46160元，被告负担4016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另查明：1.根据相关化学书籍及网站公布的化学基础知识所述，二甲醚在常温、常压下是一种无色无味的可燃性气体，压力下为液体，具有与液化石油气相似的性能，热值比液化石油气低，价格比液化石油气便宜。如果在液化气钢瓶中充装二甲醚，容易腐蚀钢瓶的密封圈造成泄漏，从而导致安全隐患。2008年3月7日《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关于气瓶充装有关问题的通知》中要求，“不得在民用液化气中掺入二甲醚后充入液化石油气钢瓶或在焊接气瓶中擅自加入不明化学添加剂”。2.一审中，智邦石化提交一份2016年12月29日的北京理工大学爆炸科学与技术国家重点实验室出具的《洛阳智邦石化公司液化气爆炸事故理论计算与原因分析报告》，该报告显示系由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委托，该报告结论认为，事故的发生是由于可燃气体的泄漏并达到爆炸极限范围遇明火导致；烘干条件没有其他安全防护措施，未按要求由长明灯点火，而是由人工点火，不符合安全操作要求；液化石油气中掺加国家明令禁止的二甲醚会导致发生爆炸的爆热提高，威力增强，爆炸危险度增加，且二甲醚严重腐蚀气瓶中的橡胶密封材料，易导致液化气泄漏等。一审中，双方均申请专家证人出庭作证。其中，安燃燃气的专家证人称，北京理工大学的上述报告没有正规制式，没有正规签名签章；报告比照方式错误，结论错误，没有文献记载添加二甲醚会导致爆炸威力增强，加入二甲醚的爆炸威力会变小不会增强；国家没有添加二甲醚的相关规定；禁止添加是因二甲醚对胶垫产生一定腐蚀性，但是个长期过程等。3.一审中，智邦石化提交的损失清单显示各项损失总额为6910269.17元，并称“该费用截止至17年9月，宗德阳尚未出院，费用持续中。另，本次起诉按照上述暂计总损失的79.34%主张，为5482344.11元”。二审中，智邦石化称，最初计算的损失是5482344.11元，后发现还有其他损失，经计算为6910269.17元，为了不拖延时间没有变更诉求。4.一审中，智邦石化提交其制作的陪护费清单1份及《付款申请单》14份，其中，陪护费清单上共39人陪护228天，费用共计28666元；《付款申请单》上的费用共计48700元。二审中，智邦石化提交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〇医院出具的陪护证明10份，其中：宗德洋的4份，期间为2017年2月4日至2018年11月15日，1人陪护，共计649天，其病历显示其住院期间为2016年12年5日至2018年5月6日，共计527天；陈如海的2份，期间自2016年12月5日至2016年12月21日，及2019年1月7日至2019年1月16日，1人陪护，共计27天，其病历显示其住院期间为2016年12月5日至2016年12月21日，共计16天；代松水的2份，期间自2016年12月5日至2016年12月30日，2017年12月13日至2017年12月30日，1人陪护，共计52天，其病历显示其住院期间为2016年12月5日至2017年12月30日，共计25天；代武水的1份，期间自2016年12月5日至2016年12月21日，1人陪护，共计16天，与其病历记载的住院期间一致；李朝森的1份，期间自2016年12月5日至2016年12月20日，1人陪护，共计15天，与其病历记载的住院期间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液化石油气中掺有二甲醚对于造成本案所涉事故的参与度问题，双方意见不一，均缺乏具有权威性的专业性意见，双方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双方当事人对于该问题的上诉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安燃燃气所供的钢瓶装液化石油气中添加有二甲醚，违反相关规定，且被有关部门成立的事故调查组作出的《12.5事故调查报告》认定为导致本案事故的四个间接原因之一，故一审判决酌定安燃燃气公司承担7.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智邦石化主张的员工及护工陪护费，根据宗德洋、代松水、代武水、陈如海、李朝森五人的伤情及治疗情况，本院予以支持。结合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〇医院出具的陪护意见，该五人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的有相应事实依据，护理期限为该五人各自的住院期间，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2016年标准为30482元/年，即83.51元/天，2017年标准为33857元/年，即92.76元/天，2018年标准为36848元/年，即100.95元/天，护理费用共计为55770.58元[（26+16+25+16+15）天×83.51元/天+365天×92.76元/天+136天×100.95元/天]。关于智邦石化对停工期间员工工资、社保及公积金，以及安监局对智邦石化和杨东罚款的主张，不属于财产损害赔偿的范畴，无相应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智邦石化主张的因本次事故导致的合同延期交货赔偿金属于间接损失，因智邦石化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项损失实际发生及损失数额，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智邦石化的损失数额应为3419060.24元（3363289.66元+55770.58元），安燃燃气应赔偿智邦石化各项经济损失256429.5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河南省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豫0391民初6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洛阳安燃燃气有限公司赔偿洛阳智邦石化有限公司各项经济损失256429.52元；撤销河南省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豫0391民初6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洛阳智邦石化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17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5176元，由洛阳智邦石化有限公司负担45000元，由洛阳安燃燃气有限公司负担101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495元，洛阳智邦石化有限公司负担48411元，由洛阳安燃燃气有限公司负担50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卢媛媛书记员高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