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2刑终452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朋飞，绰号魏虎，男，197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北省遵化市。2018年10月3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遵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经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遵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5月30日被遵化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田军钢，河北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7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遵化市。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74年2月4日出生，满族，农民，住河北省遵化市。系本案被害人。 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审理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魏朋飞犯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9）冀0281刑初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魏朋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婧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魏朋飞及其辩护人田军钢，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王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认定，2018年6月13日19时30分许，被告人魏朋飞认为同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所建猪圈位置及紧邻猪圈南侧的空地归其所有，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发生纠纷，将猪圈南侧空地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家所栽树苗拔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上前阻止，双方发生争执并互相殴打。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找来木棍对被告人魏朋飞进行殴打，被告人魏朋飞抢过木棍殴打李某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上前阻止时并被魏朋飞打伤。当日19时39分许，遵化市公安局刘备寨派出所民警出警过程中，被告人魏朋飞不听民警劝阻，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所盖猪圈的窗户及石棉瓦损毁，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进行殴打。2018年6月13日、14日、7月2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在遵化市医院门诊治疗，期间，6月16日在遵化市第二医院门诊治疗，开支医药费703.14元。2018年6月13日、14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在遵化市医院和遵化市医院门诊治疗，共开支医疗费1150.5元。经遵化市公安局法医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王某1的伤均为轻微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开支鉴定费21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开支鉴定费合计874元。经遵化市价格认证中心认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被毁坏财物于2018年6月13日的市场零售价格为182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魏朋飞的主要供述；十年前买了老大队队址，队址西南边是李某1家盖的猪圈。春天的时候，跟李某1父子说过在猪圈的地方别栽树，可以种点花草，方便车掉头，他们父子答应了。2018年6月13日晚上6点多，其和媳妇郑某1去老大队院里种地，看到李某1把玉兰树栽其地里，就给李某1打电话，李某1回来后，当着李某1面把玉兰树拔了五六棵，李某1打其后互相厮打。之后李某1回家又拿了一个棍子，用棍子打其手和腰，其把棍子抢过来，拿棍子打他，当时其媳妇和李某1媳妇都劝架着。派出所干警去了，后其把李某1盖的猪圈窗户给毁了，又把猪圈的瓦给掀了一个小角，李某1把其从猪圈墙上推了下去，其从墙东边翻过来后，好像又跟李某1动手着，没打李某1媳妇。 2、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李某1陈述；其家门口猪圈和种花的地方是村集体的荒地，后魏朋飞在2012年前后把老村委会买了过去，一直说其猪圈和种花的地方是他的。2018年6月13日晚上7点左右，接魏朋飞电话回家后，因栽树二人发生口角，魏朋飞就拔栽好的几棵树，其上前拉时，魏朋飞一拳打在其脸上，其够着打他，因对方人高被从水泥板路北侧打到了南侧。后从家里拿出来一根木棍，用木棍打他第一下，被他躲开了，打第二下时，魏朋飞把木棍抢走了，并用木棍打其身上和头部，其媳妇护着时被木棍打手上了。派出所干警来了以后，魏朋飞又把猪圈上的瓦给推下一片，其一生气就把他从围墙上给推下去，魏朋飞从地上起来追着打其脑袋和脸，后被警察和大家伙劝开。 （2）被害人王某1陈述；见魏朋飞等人打其丈夫李某1就上前劝，魏朋飞把其推倒在地，后魏朋飞不知从哪拿起一根木棍冲着李某1的后脑勺打去，其阻拦时木棍打到左手上，李某1被打倒在地。后魏朋飞用手把猪圈窗户框揪了下来，把猪圈的石棉瓦给掀了下来，李某1上前劝阻，把魏朋飞推了下来，魏朋飞继续对李某1拳打脚踢，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把双方劝解开了。 3、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魏朋飞把其家门口对面的树拔了，李某1不让拔，魏朋飞就用拳头打李某1，王某1回来后拦着魏朋飞。李某1因打不过魏朋飞就回家拿了一根木棍，李某1用木棍没打到魏朋飞，棍子被抢了过去，魏朋飞用棍子打李某1，王某1拦着被推倒两次。魏朋飞还把猪圈的瓦给拆了，李某1把魏朋飞从墙上推下去了后，魏朋飞又打李某1。 （2）证人郑某1证言证明，七年前把村老大队址买过来了，李某1家门口东边占的都是其家的地方，李某1盖了猪圈、种了花草。开春的时候，跟李某1说过占的地方别栽树，李某1也答应了。2018年6月13日晚上，其和魏朋飞去老大队院里种地，看见李某1在其家的地方栽上了树，魏朋飞就问李某1说为啥又栽上树，李某1说是他们家门口的地方，后魏朋飞就把门口那几颗玉兰树拔了，李某1上前就怂魏朋飞，魏朋飞和李某1抓挠在一起，后李某1从家里拿出一根木棍子打魏朋飞，把魏朋飞的四个手指都楦肿了，魏朋飞把棍子抢过来和李某1又打在了一起，随后派出所就到了。 （3）证人魏某证言证明，2018年6月13日下午6点左右放学回家后，看见警察在老大队门口外面，没看见有谁受伤。其父亲和李某1家正在呛咕，李某1手里拿着一根棍子，没看见他用棍子打人。 （4）证人牛某1证言证明，2018年6月13日晚上七点多，在李某1家门口看见魏朋飞和李某1在打架，当时魏朋飞手里有根木棍，木棍已经折成两半，李某1和魏朋飞同时握住棍子两头，其就过去劝。从魏朋飞和李某1手里把棍子抢了过来，然后他俩就不打了。 （5）证人高某证言证明，看见李某1和魏朋飞吵吵，其从中间拦着，派出所的人也跟着劝。魏朋飞上墙推了房瓦，李某1把魏朋飞从墙上推了下去，魏朋飞媳妇和儿子把李某1抱住，但是没有打他。魏朋飞从墙上翻过来，双方又往一起够，其和别人都拦着。 （6）证人郑某2证言证明，2011年的时候，村委会老大队址卖给了魏朋飞，当时有买卖合同。刘备寨乡政府纪检检查这件事时，将村里的合同一并交给了乡政府农经站。大队队址没有手续，以前是一个院子，大门向东，院子东侧是一个空场，现在魏朋飞把空场围起来，空场围墙的南侧有李某2的猪圈，不知猪圈什么时候盖的，地方是公家的，李某2家一直没交过承包费。 （7）证人段某1证言证明，2012年年初，乡政府以纪委的名义出了一份关于废止刘备寨村老大队址转卖合同的处理意见，认定此合同为无效合同。 （8）证人郑某3证言证明，王某2、段某2在换届前以七万元的价格将村老大队址卖给魏朋飞，造成村500多人联名上访，乡纪委也进行调查，结论是不同意将老大队卖给魏朋飞，责令二人终止合同，并让王术军和段某2将七万元的卖房款退给魏朋飞。王术军和段某2不执行乡纪委决定，拒不退款。当时老大队址南侧是李某2、李某1父子家，老大队门口向东开，门口外面东侧有约一亩空场，现在魏朋飞将空场垒墙围了起来，在空场南侧开了大门。李某1门口东侧猪圈所在的地方是村委会的，是卖给李某1还是私自占用不清楚。按照合同猪圈不在合同范围之内。魏朋飞知道刘备寨乡纪委关于废止刘备寨老大队址转卖合同的处理意见，以村委会的名义多次找到魏朋飞说了乡纪委的处理意见，要退给他七万元钱，魏朋飞不同意，要22万元。 （9）证人段某2证言证明，因为大队缺钱，在2011年村里换届之前将老大队址卖给魏朋飞，当时李某1已经将猪圈建好了，卖给魏朋飞老大队址的合同中不包括猪圈所占的位置，李某1猪圈所在的位置是刘备寨村委会的地方。 庭审中，段某2出庭证明，卖给魏朋飞老大队址的合同中包括李某1猪圈所占的地方。 （10）证人王某2、徐某、郑某4、牛某2、李某3等人均证言证明，刘备寨村老大队址卖给魏朋飞之前，李某1家猪圈已将建好，老大队址转卖合同中不包括李某1家猪圈所占位置。 （11）证人贾某、陈海超证词证明，2018年6月13日19时许，接报警称李某1家有人打架。后贾某带领值班人员陈海超到达现场。经了解，李某1家门口猪圈等设施占用的土地存在纠纷，魏朋飞称李某1所占土地是其购买老村委会的土地，李某1称猪圈等设施所占土地与魏朋飞无关，魏朋飞一直声称要将李某1的猪圈拆除，工作人员再三劝阻魏朋飞，并告知如果因占地存在纠纷，可以找相关部门确权，并起诉到法院，要求排除妨碍，再将猪圈拆除。但魏朋飞仍将猪圈的几扇窗户拆除，工作人员再三劝阻，魏朋飞不听又将猪圈一角的房瓦损毁，当着工作人员的面殴打了李某1的头部。 4、书证 （1）受案登记表、刘备寨乡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6月13日19时许，报警人员拨打该所固定电话报警称刘备寨村李某1家门口发生打架。 （2）郑国军等13人的证明材料复印件，证明原刘备寨村书记王某2、段某2出卖老大队址一事，没有召开村民代表会，卖完之后召开村民代表会，村民代表一致不同意。 (3)老大队址转卖合同复印件,证明刘备寨村委会以7万的价格与魏朋飞签订转卖合同。 （4）刘备寨乡纪委关于废止刘备寨村老大队址转卖合同的处理意见复印件，证明该合同未召开两委会和村民代表会，属无效合同，退还买方现金7万元，将老大队址使用权归村集体。 (5)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魏朋飞年龄等自然身份情况。 （6）抓获说实，证明2018年10月31日被告人魏朋飞被传唤至遵化市公安局接受讯问，后对其刑事拘留。 5、勘验、检验笔录，证实，2018年6月13日，工作人员到李某1家门口出警，发现6棵直径约为2-3公分的玉兰树被毁，1棵4公分的香椿树被毁，3个旧窗户框被毁，猪圈一角石棉瓦被毁。 6、鉴定意见及伤情照片证明：①李某1头部损伤及口腔粘膜破损，属轻微伤；王某1手指关节损伤及甲床出血，属轻微伤。②被毁坏财物于2018年6月13日的市场零售价格为人民币182元。 7、录像光盘显示，李某1家道东侧为猪圈，猪圈南侧为种植的树苗及菜地，北侧为魏朋飞院子。19时23分左右，魏朋飞与妻子郑某1驾驶面包车停在李某1家门口外在现场等候。19时30分左右，李某1到场与魏朋飞争执，魏朋飞用手损毁树苗，二人发生厮打。19时37分左右，郑某1与李某1妻子王某1互相争执时，李某1拿木棍挥打魏朋飞，魏朋飞将木棍夺过去殴打李某1，二人相互殴打，王某1在劝阻过程中，遭到魏朋飞用木棍殴打，王某1随即倒地。19时39分左右，出警工作人员到现场询问情况。19时43分左右，在出警过程中，魏朋飞与郑某1有损猪圈举动，郑某1被劝止未造成损坏，魏朋飞将东侧猪圈窗户损坏。19时51分左右，魏朋飞上墙将猪圈东南角的一块石棉瓦损毁，李某1上前阻止将魏朋飞推下墙，魏朋飞儿子魏某搂着李某1脖子未殴打李某1。19时52分左右，在争执过程中魏朋飞再次殴打李某1，后双方被劝离现场。 8、医疗费等票据、门诊病历，证明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伤后治疗情况及损失。 针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诉讼请求，综合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被告人魏朋飞提出的未殴打王某1的辩解意见 经查，被告人魏朋飞夺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所持的木棍后，对附带民诉讼原告人李某1进行殴打，殴打时，附带民诉讼原告人王某1在两人中间，木棍打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手上，有二被害人的陈述和视听资料、伤情照片等证据证实，予以确认。被告人魏朋飞持木棍殴打李某1，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会造成其他在场人受到伤害的后果，而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属于间接故意，故被告人魏朋飞有致伤王某1的故意。被告人提出的该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魏朋飞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魏朋飞见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在猪圈南侧空地上栽树后，无论该空地是否归其所有，应依法解决，不应私自将栽下的树苗拔掉引发矛盾。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互殴后，又持械对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进行殴打，经公安干警制止后，继续实施殴打行为，致二人轻微伤。其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应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出请求赔偿46433.14元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提出请求赔偿43484.5元的诉讼请求 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受伤后，于2018年6月13日、6月14日、7月2日在遵化市医院门诊检查治疗，6月16日在遵化市第二医院治疗，开支医疗费合计703.14元，鉴定费21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请求赔偿该两项费用的请求，理据充足，予以支持；请求赔偿的误工费，因其不能证明有固定收入，可参照河北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每日35.29元，误工时间为4日计算，计141.16元；请求赔偿的财产损失人民币182元，有价格认定结论书予以确认，该请求予以支持。请求赔偿的交通费，虽未提交交通费票据，因其实际就医治疗，酌定为200元。请求赔偿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等费用，均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703.14元、鉴定费210元，交通费200元，误工费141.16元，财产损失费182元，合计1436.3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于2018年6月13日、6月14日在遵化市医院、遵化市第二医院门诊治疗，开支医疗费共1150.5元、鉴定费87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请求赔偿该两项费用的请求，理据充足，予以支持。请求赔偿的误工费，因其不能证明有固定收入，可参照河北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每日35.29元，误工时间为2日计算，计70.58元；请求赔偿的交通费，虽未提交交通费票据，因其实际就医治疗，酌定为200元。请求赔偿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等费用，均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150.5元、鉴定费874元、误工费70.58元、交通费200元，合计2295.08元。 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魏朋飞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随意持械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予以惩处。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魏朋飞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魏朋飞提出的未殴打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辩解及辩护人田军钢提出的被告人魏朋飞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魏朋飞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致伤并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财产毁坏，应当赔偿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超过合理损失以外的请求，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魏朋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2019年5月30日止）。被告人魏朋飞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合理损失1436.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合理损失2295.08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魏朋飞主要以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殴打被害人李某1是因邻里土地纠纷而产生的矛盾，本案中的两个轻微伤都不是在公安机关民警制止后形成的，其被公安机关民警制止后仅实施了拆除违法建筑物行为，被害人李某1持木棍对其进行殴打时，其处于正当防卫对李某1进行殴打，其防卫的方法、力度没有超过必要限度，符合正当防卫，民事赔偿部分不应当由其全部承担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相同。 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原审被告人魏朋飞因邻里纠纷殴打被害人李某1、王某1，经公安机关民警批评制止后，继续实施损毁被害人李某1财物及殴打李某1，破坏了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建议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判决。 本案被害人暨某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王某1出庭意见同出庭检察员意见，并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判决的民事赔偿部分。 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在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相关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宣读并经质证认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控辩双方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关于上诉人魏朋飞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检察员、被害人暨某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王某1出庭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上诉人魏朋飞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 上诉人魏朋飞与被害人李某1因邻里土地边界问题发生纠纷，理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但上诉人魏朋飞未采取理性的做法，而是擅自将被害人李某1所栽种的树苗损毁，并殴打李某1、王某1二人致轻微伤，公安民警赶赴现场后，上诉人魏朋飞与被害人李某1仍继续发生争执，公安民警及时进行了批评制止，但上诉人魏朋飞仍不听从公安民警及其他村民的劝阻，继续损毁李某1财物及殴打李某1，上诉人魏朋飞作为一名公民，本应给社会传递正能量，给他人作出表率，本应在社会活动中遵守各项行为规则、道德规范、法律规章，但其不听从公安民警批评制止，继续实施毁坏他人财物及殴打他人行为，破坏社会秩序，同时其行为给当时在场及围观的老年人、未成年人、妇女等二十余名村民带来了负面影响，上诉人魏朋飞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魏朋飞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中的两个轻微伤都不是在公安机关民警制止后形成的，其被公安机关民警制止后仅实施了拆除违法建筑物行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控辩双方对本案因邻里纠纷发生殴斗，不持异议，但对公安民警到现场进行批评制止后，上诉人魏朋飞继续实施毁坏财物和殴打他人行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持有异议，上诉人魏朋飞及其辩护人的观点是后续行为必须是殴打他人致二人以上轻微伤或者一人以上轻伤结果，毁坏他人财物必须是2000元以上结果，才能构成寻衅滋事罪，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行为人因邻里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本案中，争议的焦点是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是否必须符合上诉人魏朋飞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观点才能构成寻衅滋事罪，目前无法理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该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构成寻衅滋事罪，该司法解释规定的重点是破坏社会秩序，而不是上诉人魏朋飞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观点。另关于上诉人魏朋飞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实施的是拆除违法建筑物行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涉案的财物是否为违法建筑物，上诉人魏朋飞需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而不是私自将其拆除。 2上诉人魏朋飞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 视听资料证实上诉人魏朋飞在毁损被害人李某1树苗，李某1上前制止时，上诉人魏朋飞连续用拳头击打被害人李某1头部、脸部等部位十余拳，被害人李某1处于弱势地位为反抗上诉人魏朋飞的击打，回自家院内取木棍欲反抗且在未击打到上诉人魏朋飞时，木棍被上诉人魏朋飞抢过来反而对被害人李某1、王某1击打数下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 三、上诉人魏朋飞应当全部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王某1的各项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损坏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费用。本案中上诉人魏朋飞损坏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王某1财产，并侵害该二人身体造成伤害，一审法院根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王某1提交的民事票据依法予以判定该二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公平合理，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朋飞犯寻衅滋事罪并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王某1各项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魏朋飞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及本案二被害人李某1、王某1出庭意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之乔 审 判 员 陈凤丽 审 判 员 孙霞琳 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 法官助理 崔建明 书 记 员 马慧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