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云01行初11号原告张加德，男，195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盘龙区。原告顾培仙，女，195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盘龙区。原告张某2（曾用名张艳琼），女，198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盘龙区。原告张某1，女，200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盘龙区。法定代理人张某2，女，198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盘龙区，系张某1的母亲。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冰、胡洁涵，北京银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政府。地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2198号。组织机构代码证：75719868-8。法定代表人沃磊，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原。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仲斌，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般授权代理。被告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政府松华街道办事处。地址：昆明市盘龙区松华街道双玉社区老玉屯小组1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0103015117690K。负责人李槐府，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大芳、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张加德、顾培仙、张某2、张某1（以下简称原告）因房屋拆迁管理（拆迁）行政征收一案,不服被告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盘龙区政府），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政府松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松华街道办）强制拆除房屋行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1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并于2019年6月26日、7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冰、胡洁涵，被告盘龙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原、袁仲斌，被告松华街道办负责人李槐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大芳到庭参加诉讼。经报请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批准延长了本案审理期限六个月。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二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昆明市盘龙区松华乡三家村委会三家村村民，在该村89号拥有房屋一套。2018年6月被告发布《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政府关于加快松华坝水库一级保护区移民搬迁的通告》，限期三家小组于2018年7月31日搬迁完毕，原告房屋位于上述通告的搬迁范围。原被告双方经多次协商，未就安置补偿达成协议。2018年12月20日二被告在未履行任何法定程序的情况下，强制拆除原告房屋。强拆过程中二被告采取限制人身自由，毁损财务等方式进行强拆，原告认为二被告的具体行为在实体和程序上均违法，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恳请法院确认被告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原告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户口本。证明张加德、顾培仙、张某2、张某1等人户籍所在地为被强拆房屋住址。2、身份证。证明张加德、顾培仙、张某2、张某1等人住址为被强拆房屋所在地。3、《松花坝水库一级保护区核心区人口分户调查表》、《松花坝水库一级保护区核心区房屋及附属建筑物调查表》、《松花坝水库一级保护区核心区零星树木调查表》、《松花坝水库一级保护区核心区地上附着物调查表》、《松花坝水库一级保护区核心区行政企事业单位调查表》。证明张加德、顾培仙、张某2、张某1等人被强拆前房屋情况及屋内财产情况。4、云南省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及证书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明张加德、顾培仙、张某2、张某1等人被强拆迁用地手续合法及土地范围。5、官渡区小河乡（镇）农村宅基地用地批准通知书及费用单据。证明张加德、顾培仙、张某2、张某1等人被强拆前房屋建设手续合法及建设情况。6、购房手续和发票。证明张加德、顾培仙、张某2、张某1等人被强拆前购房手续合法。7、昆明市盘龙区集体山林经营股权证。证明张加德、顾培仙、张某2、张某1等人被强拆前财产状况。8、房屋被拆前照片。证明张加德、顾培仙、张某2、张某1等人被被强拆前房屋及屋内财产情况。9、房屋强拆中照片。证明被告对张加德、顾培仙、张某2、张某1等人采取限制人生自由、毁损财务等方式进行强拆。10、房屋被拆后照片。证明被告对张加德、顾培仙、张某2、张某1等人强拆造成的后果。被告盘龙区政府、松华街道办共同答辩称：一、原告在起诉状中明确其拥有案涉房屋，应提供证据证明其作为案涉房屋的共有权人的证据材料，否则原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根据两被告了解的情况，张某2曾用名张艳琼。原告在起诉状中明确其在三家村89号拥有房屋一套，并作为共同原告起诉两被告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为违法，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于案涉房屋共同拥有所有权的证据，说明其基于房屋所有权人的身份与案涉房屋具有相应的利害关系，否则其提起本案的诉讼属于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二、基于水资源保护和公众饮用水源安全的需要，根据国家省市环保部门的督查要求，两被告在松华坝水库一级保护区范围内开展了移民搬迁安置工作，案涉房屋所在的三家村位于移民搬迁的范围，原告应配合政府完成搬迁。随着昆明城市的发展，松华坝水库承载了昆明市主城区50%以上的供水量，因此，松华坝水库水质安全直接关系到昆明城市的安全和社会稳定。经检测，松华坝水库出现水质下降，总氮指标超标的情况，若不立即加强管理和保护，水质将进一步恶化。因此，为了维护昆明市人民群众的饮用水水源安全，同时基于国家、省市环保部门督查的要求，2009年3月16日，中共昆明市委、昆明市人民政府发布了《关于进一步加强集中式饮用水源保护实施意见》，明确有序实施饮用水源区一级保护区内的人口迁移，于2010年完成松华坝水库一级保护区（核心区）的移民搬迁安置工作。2009年8月3日，昆明市政府下发了《昆明市人民政府关于对松华坝水库一级核心区移民搬迁安置工作方案的批复》（昆政复［2009］50号），审批通过了盘龙区政府制定的《松华坝水库一级保护区移民搬迁安置工作方案》，原告所属的三家村位于松华坝水库一级保护区范围内，属于移民搬迁的工作范围。此后昆明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根据文件、批复以及政府关于水源地保护的相关会议精神，于2009年8月17日作出了《关于对松华坝一级保护区移民搬迁安置项目立项的批复》（昆发改农经［2009］804号），拟对松华坝水源保护区一级核心区的居民实行库外移民搬迁安置。基于移民搬迁政策的要求，两被告多次下发搬迁通告，要求松华坝水库一级保护区的村民在规定时限内签订补偿协议并完成搬迁，原告应配合政府完成搬迁。松华街道办就具体的安置补偿事宜多次与原告沟通，但原告仍然提出超高的诉求，因此其至今未与两被告签订补偿协议。三、由于原告的房屋属于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内已建成的与供水设施和保护水源无关的建设项目，盘龙区政府根据相关规定针对案涉房屋作出责令拆除或者关闭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告应遵守国家法律的规定，按照盘龙区政府作出的处罚决定履行相应的搬迁义务。根据2006年05月01日实施的《昆明市松华坝水库保护条例》第二条规定：“松华坝水库径流区629.8平方公里及水库枢纽工程为松华坝水库水源保护区（以下简称水源保护区）范围。”第八条规定：“水源保护区范围按照水域功能和防护要求，划分为一、二、三级保护区：（一）一级保护区为水库正常水位线（黄海高程1965.5米）沿地表外延200米的水域和陆域内；冷水河、牧羊河河道上口线两侧沿地表外延100米的区域内；（二）二级保护区为一级保护区外延1500米的区域内；（三）三级保护区为一、二级保护区以外的径流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禁止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内新建、改建、扩建与供水设施和保护水源无关的建设项目；已建成的与供水设施和保护水源无关的建设项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责令拆除或者关闭。”在松华坝水源保护区移民搬迁工作过程中，因原告一直未配合实施移民搬迁并签订移民搬迁协议，昆明市盘龙区环境监察大队发现案涉房屋可能涉嫌违反上述规定，于2018年9月4日对案涉房屋进行环境违法行为立案处理，此后对该房屋开展了调查询问以及现场检查，根据昆明市盘龙区环境监察大队对张加德的云南省环境监察调查询问笔录，张加德陈述其房屋建设时间为2003年建成投入使用至今，且张加德知晓其房屋位于昆明市松华坝水源保护区一级核心区内。昆明市盘龙区环境监察大队在调查完成后针对案涉房屋制作了《昆明市盘龙区环境监察大队关于对张加德环境违法案件的调查报告》，拟作出如下处理：1、立即停止环境违法排放行为。2、责令拆除或关闭。根据上述规定，案涉房屋具体建设时间在《昆明市松华坝水库保护条例》实施之前，属于水源一级保护区范围内的已建成的与供水设施和保护水源无关的建设项目，盘龙区政府有权责令该户拆除房屋。因此，盘龙区政府依法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该户停止违法排放行为、责令拆除或关闭，原告应积极履行该处罚决定明确的义务。四、按照国家、省市环保部门对于松华坝移民搬迁工作的督促要求，限定相关责任单位必须在2018年底完成移民搬迁工作，因情况紧急，在盘龙区政府做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后，松华街道办事处委托的第三人拆迁公司为完成拆迁工作任务拆除了案涉房屋，两被告并未实施强制行为。因松华坝移民搬迁直接涉及人民群众的饮水安全和身体健康，按照国家、省市环保部门的督查要求，必须在2018年底完成移民搬迁工作，为完成松华街道办事处松华坝水库一级保护区移民搬迁剩余未签协议移民户动迁（含拆除）工作，2018年8月19日松华街道办事处与昆明朝政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拆迁公司）签订了《合同条款》，该合同约定拆迁公司应该在该合同签订后120个日历天内完成松华坝水库一级保护区移民搬迁动迁（含拆除）总量的100%，同时该合同约定拆迁公司应注意移民搬迁动迁（含拆除）工作的方式、方法。前述协议约定的工作时限将至，且国家、省市相关环保部门不断督促要求加快松华坝移民搬迁安置的工作，因情况紧急，在盘龙区政府作出《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政府行政处罚决定书》要求原告立即停止环境违法排放行为以及责令拆除或者关闭案涉房屋后，拆迁公司为完成拆迁工作任务，拆除了案涉房屋，两被告并未实施强制行为，因此对于拆除时间以及拆除过程不知情。综上所述，原告提起本案的诉讼，应提供其基于案涉房屋共有权人的身份与该房屋具有相应的利害关系的证据。基于水资源保护和公众饮用水源安全的需要，两被告开展了松华坝一级保护区核心区内的移民搬迁工作，由于原告拒绝配合完成搬迁，盘龙区政府根据相关规定作出了相应的处罚决定，责令原告拆除或者关闭案涉房屋，但就案涉房屋的拆除行为，系第三人在前述行政处罚决定作出后为完成拆迁工作任务而拆除，原告对拆除过程不知情，两被告对案涉房屋并未实施强制行为，请法院针对原告提出的诉请依法裁判。为支持其诉讼主张，两被告共同提交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1、组织机构代码证。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证明两被告的主体资格。第二组，1、《中共昆明市委昆明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集中式饮用水源保护的实施意见》。2、盘龙区政府昆明市移民开发局关于审定《松华坝水库一级保护区移民搬迁安置工作方案》的请示。3、《昆明市人民政府关于对松华坝水库一级核心区移民搬迁安置工作方案的批复》昆政复［2009］50号。4、《关于对松华坝一级保护区移民搬迁安置项目立项的批复》昆发改农经［2009］804号。5、盘龙区政府关于松华坝水库一级保护区移民搬迁的通告。6、盘龙区政府关于加快松华坝水库一级保护区移民搬迁的通告。证明：1、基于水资源保护和公众饮用水源安全的需要，根据国家、省、市环保部门的督查要求，2009年3月16日，中共昆明市委、昆明市人民政府发布了《关于进一步加强集中式饮用水源保护实施意见》，明确有序实施饮用水源区一级保护区内的人口迁移，于2010年完成松华坝水库一级保护区（核心区）的移民搬迁安置工作。2009年8月3日，昆明市人民政府审批通过了盘龙区政府上报的松华坝水库一级核心区移民搬迁安置工作方案。昆明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09年8月17日作出了《关于对松华坝一级保护区移民搬迁安置项目立项的批复》（昆发改农经［2009］804号），拟对松华坝水源保护区一级核心区的居民实行库外移民搬迁安置。2、此后盘龙区政府按照前述文件实施了具体的移民搬迁工作，多次发布搬迁通告，通知搬迁范围内的村民进行搬离，原告所在的三家村位于松华坝水库一级保护区的搬迁范围，原告应响应政府执行国家法律及有关政策要求，配合完成搬迁。第三组证据，1、昆明市盘龙区环境违法行为立案审批表。2、云南省环境监察调查询问笔录。3、云南省环境监察现场检查笔录（盘环监察［2018］007号）。4、昆明市盘龙区环境监察大队关于对张加德环境违法案件的调查报告。5、昆明市盘龙区政府《行政处罚决定书》。6、照片。7、（2019）云昆中衡证字第3611号《公证书》。证明：在松华坝水库一级保护区移民搬迁工作过程中，因原告一直未按要求签署协议并进行搬迁，昆明市盘龙区环境监察大队以“涉嫌违反在禁止建设区域内违法建设”为由，于2018年9月4日对原告进行环境违法行为立案处理，通过调查询问以及现场检查，确定案涉房屋位于水源一级保护区内，建设时间为《昆明市松华坝水库保护条例》实施之前，但与供水设施和保护水源无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盘龙区政府于2018年12月18日针对案涉房屋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通过在案涉房屋张贴的方式将其送达给原告，责令该户停止违法排放行为、责令拆除或者关闭，原告应按照该决定书的内容履行搬迁义务。第四组证据，1、昆明市水污染防治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加快落实《盘龙区松华坝水库一级保护区移民搬迁攻坚方案》的通知。2、中央第六环境保护督察组“回头看”转办的举报材料（省督转87号）。3、昆明市环境保护督察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转办单（昆环督［2018］103号）。4、中央第六环境保护督察组“回头看”转办的举报材料（省督转103号）。5、中央第六环境保护督察组“回头看”转办的举报材料（省督转358号）。6、《合同条款》。证明：1、根据《国家环境保护部来信来访转送单》（第0910号）及《昆明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对盘龙区安全隐患现场督查的函》（昆环保函【2018】）89号）的要求，昆明市水污染防治工作领导小组下发了关于加快落实《盘龙区松华坝水库一级保护区移民搬迁攻坚方案》的通知，明确盘龙区务必于2018年内全面完成松华坝饮用水源保护区一级核心区移民搬迁工作。2、根据中央第六环境保护督察组多次“回头看”转办的举报材料，反映盘龙区政府落实工作不力，导致水库保护区核心区仍有几十户人家未搬迁，污染水源地水资源，上级部门不断督促盘龙区政府要求尽快完成松华坝水库移民搬迁工作。3、基于松华坝水库一级保护区移民搬迁工作需要，松华街道办与拆迁公司签订了《合同条款》，由该公司负责松华街道涉及的未搬迁的移民户的动迁（含拆除工作），该合同约定拆迁公司应该在合同签订后120个日历天内完成所有移民的动迁（含拆除）工作，因相关部门的督办压力大，情况紧急，在盘龙区政府做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后，该公司为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任务，拆除了案涉房屋，两被告并未实施拆除行为，对于拆除时间以及拆除过程详细情况不知情。第五组证据，1、《昆明市松华坝水库保护条例》。2、《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证明：盘龙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应积极履行该决定书载明的义务。对于当事人各方提供的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并经庭审公开质证，各方充分发表了意见。在此基础之上，本院围绕原告的诉请，对本案各方提供的证据材料作如下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5、6符合证据的一般特征，作为本案证据收录，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而予以排除。两被告提交的证据第一组、第二组5、6、第三组、第四组6符合证据的一般特征，作为本案证据收录，两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而予以排除。经审理查明：原告张加德、顾培仙系夫妻关系，张某2系张加德、顾培仙的女儿，张某1系张某2的女儿。原告系昆明市盘龙区松华乡三家村委会三家村村民，在该村89号拥有房屋一套。2011年3月25日盘龙区政府发布《关于松华坝水库一级保护区移民搬迁的通告》，2018年6月21日盘龙区政府再次发布《关于加快松华坝水库一级保护区移民搬迁的通告》，通知搬迁范围内的移民于2018年7月31日搬迁完毕，原告房屋位于上述通告的搬迁范围。2018年8月19日松华街道办与拆迁公司签订了《合同条款》，由松华街道办委托拆迁公司负责松华街道涉及的未搬迁的移民户的动迁（含拆除工作），该合同约定拆迁公司应该在合同签订后120个日历天内完成所有移民的动迁（含拆除）工作。2018年9月4日昆明市盘龙区环境监察大队对原告涉嫌违反在禁止建设区域内违法建设类案进行立案审查。同日，对张加德进行了调查询问，并作出现场检查笔录及《昆明市盘龙区环境监察大队关于对张加德环境违法案件的调查报告》。盘龙区政府于2018年12月18日就案涉房屋涉嫌环境违法针对张加德、张艳琼作出两份《行政处罚决定书》，要求在接到处罚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拆除或关闭，并对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进行了告知：“如不服本处罚决定，可在接到本处罚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昆明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也可在接到本处罚决定书之日起六个月内直接向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逾期不申请行政复议，不提起行政诉讼，又不履行本处罚决定的，将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盘龙区政府通过在案涉房屋张贴的方式进行送达。2018年12月20日原告房屋被拆除。本院认为，《昆明市盘龙区环境监察大队关于对张加德环境违法案件的调查报告》及盘龙区政府针对案涉房屋涉嫌环境违法作出的两份《行政处罚决定书》、松华街道办与拆迁公司签订的《合同条款》证实，原告拥有的位于昆明市盘龙区房屋被强制拆除，原告为行政强制行为的相对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之规定，张加德、顾培仙、张某2、张某1有权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两被告主张其没有诉讼主体资格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盘龙区政府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松华街道办与拆迁公司签订的《合同条款》，均涉及案涉房屋，两被告系适格的被告。2018年12月18日盘龙区政府基于原告涉嫌环境违法作出两份《行政处罚决定书》，同时告知了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但是，2018年12月20日原告房屋被拆除，原告房屋明显在自动拆除、复议、起诉期限内被强拆。松华街道办系盘龙区政府下设机构，其在2018年8月19日与拆迁公司签订了《合同条款》，委托该公司负责松华街道涉及的未搬迁的移民户的动迁（含拆除工作），该合同约定拆迁公司应该在合同签订后120个日历天内完成所有移民的动迁（含拆除）工作，该合同应视为盘龙区政府的行为，拆迁公司的拆迁后果应由盘龙区政府承担。两被告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强制拆除原告的房屋，其程序明显违法。两被告主张对拆除过程不知情，对案涉房屋并未实施强制行为，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两被告拆除原告的房屋，其拆除行为依法应认定为违法。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2目、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政府、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政府松华街道办事处强行拆除原告张加德、顾培仙、张某2、张某1房屋的行为违法。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政府、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政府松华街道办事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曾蕙菁审 判 员  洪 琳人民陪审员  翁世栋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叶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