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03民初3355号原告：山东中信德律师事务所。负责人：李建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喆嗣，山东中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栋，董事长。被告：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艳秋，董事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辰，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蕾，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山东中信德律师事务所与被告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套公司）、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能集团）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喆嗣，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辰、赵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成套公司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33117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2、被告捷能集团对其中160000元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4、被告支付原告本案诉讼保全保险费3500元；5、被告捷能集团对被告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为被告代理诉讼案件，截止到2019年3月有18件诉讼案件被告未支付原告的律师代理费3311700元，其中（2016）鲁0203民初899号案件被告二与被告一共同委托原告代理。因被告一为被告二独资设立的一人公司，依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被告二应对被告一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原告为追回欠款申请诉讼保全产生的保险费用，应由两被告承担。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成套公司辩称，一、原告诉请中至2017年10月1日已满两年的案件，及迄今为止已满三年的案件均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合计金额为978000元，应当依法驳回。二、原告诉请中第13号案（执行相对人：上海瑞恩能源投资有限公司、阳江市瑞恩环保能源有限公司）、第14号案（执行相对人：上海瑞恩能源投资有限公司、阳江市瑞恩环保能源有限公司、广东开能环保能源有限公司），在原告2019年3月18日起诉时并未结案，后续工作由我方职员自行代理。因原告未完成委托代理工作，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原告不应主张此部分案件代理费。原告的起诉破坏了双方的互信基础，导致无法继续开展委托合作，我方已向原告发出《委托合同解除函》，解除尚未完成委托代理工作的案件委托合同。此外，根据双方之前协商一致后的约定及由此形成的合作惯例，原告代理的相关案件只有在结案且实现诉讼目的后，方可支付代理费。三、原告诉请中第4号案（诉讼相对人：上海摩恩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一审委托代理合同未加盖我方印章，我方并未与原告签署委托代理合同，原告主张代理费无任何合同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四、我方承担诉讼保全保险费无合同及事实依据。综上，原告的部分请求无合同及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应依法予以驳回。被告捷能集团辩称，原告要求我方与成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两公司为独立的法人主体，财务独立、管理独立、人员独立。我方与成套公司的财产完全相互独立，不存在《公司法》规定的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情况。原告的请求无事实或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应依法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在本案中共主张18起案件、24份委托代理合同的代理费用，合计3311700元。1、2014年2月10日，原告中信德律师事务所与被告成套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原告证据序号1），就淄博水环真空泵厂有限公司起诉成套公司一案，成套公司委托原告律师为的一审诉讼代理人，合同约定代理费为人民币10000元。合同第七条约定，本合同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至本案本审终结止（判决、调解、案外和解及撤销诉讼）。该案案号为（2014）北商初字第136号，于2013年12月30日立案，淄博水环真空泵厂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11日申请撤诉，法院裁定准许，案件审理终结。被告成套公司主张，该案撤回起诉，未进入审理阶段，原告不应主张全部代理费，该案已超出诉讼时效。2、2014年11月8日，原告与被告成套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原告证据序号2），就潍坊中阳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成套公司一案，被告成套公司委托原告律师为诉讼一审代理人，合同约定代理费为人民币20000元，该案于2014年12月22日达成调解，案号为（2014）北商初字第935号。被告成套公司主张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3、2015年6月26日，原告与被告成套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原告证据序号3），就成套公司与山西金地矿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成套公司委托原告律师为诉讼一审代理人，合同约定代理费为人民币70000元。该案于2016年6月23日达成调解，案号为（2015）北商初字第1059号。被告成套公司主张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4、原告提交2015年12月23日的《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原告证据序号4-1），显示就上海摩恩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成套公司一案，被告成套公司委托原告律师为诉讼一审代理人，约定代理费为人民币11000元。该合同甲方（成套公司）落款处仅有“许永忠”手书签字。该案案号为（2015）北商初字第1533号，一审判决书显示原告律师为成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后因被告成套公司不服前述判决，2016年6月15日，原告与被告成套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原告证据序号4-2），被告成套公司委托原告律师为与上海摩恩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纠纷案的二审诉讼代理人，约定二审代理费为人民币7700元，该合同甲方（被告成套公司）落款处同样有“许永忠”手书签字，并有被告成套公司盖章。该案于2016年8月24日调解，案号为（2016）鲁02民终5796号，调解书显示原告律师为成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成套公司主张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代理合同无被告加盖印章，原告主张代理费无合同依据。5、2015年12月28日，原告与被告成套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原告证据序号5），就成套公司与江苏海鸥冷却塔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成套公司委托原告律师为诉讼一审代理人，代理费为人民币21000元。该案于2016年5月10日达成调解，案号（2015）北商初字第1516号。被告成套公司主张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6、2016年1月10日，原告与被告成套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原告证据序号6），就成套公司与无锡恒汇电缆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成套公司委托原告律师为一审诉讼代理人，代理费为人民币11000元。该案于2016年3月30日达成调解，案号为（2015）北商初字第1318号。被告成套公司主张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7、2016年4月26日，原告与被告成套公司、被告捷能集团公司共同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原告证据序号7-1），就江西汇联重工机械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成套公司、被告集团公司一案，被告成套公司、集团公司共同委托原告律师为一审诉讼代理人（本诉），约定代理费为人民币160000元。该合同甲方落款处有两被告盖章及“许永忠”手书签字。同日，被告成套公司与原告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原告证据明细序号7-2），就前述案件，成套公司委托原告律师为一审反诉代理人，反诉部分代理费按实现额的20%计算。该案于2016年9月21日达成调解，案号为2016鲁02**民初899号。被告对该案件无异议。8、2016年10月8日，原告与被告成套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原告证据序号8），就成套公司与北京北重汽轮电机有限责任公司纠纷一案，成套公司委托原告律师为诉讼一审本诉代理人，代理费为人民币175000元。该案案号为2015年丰民（商）初字第26729号，于2016年11月10日达成调解。被告对该案件无异议。9、2016年5月3日，原告与被告成套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原告证据序号9），就成套公司与浙江正豪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纠纷一案，成套公司委托原告律师为二审诉讼代理人，代理费为人民币26000元。该案案号为（2016）粤17民终444号，经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已审理终结。被告对该案件无异议。10、2016年8月5日，原告与被告成套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原告证据序号10），就成套公司与山东双轮股份有限公司纠纷一案，成套公司委托原告律师为诉讼一审代理人，代理费为人民币5000元。该合同甲方落款处有被告成套公司盖章及“许永忠”手书签字。该案案号为2016鲁02**民初5722号，于2016年8月16日达成调解结案。被告对该案件无异议。11、2016年8月18日，原告与被告成套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二份（原告证据序号11-1、11-2），就成套公司与南通三箭烟塔工程有限公司纠纷一案，成套公司委托原告律师为诉讼一审本诉和反诉代理人，本诉代理费为108000元，反诉代理费为67000元，两合同甲方落款处均有被告成套公司盖章及“许永忠”手书签字。该案案号为2016甘01**民初28号，于2017年11月14日达成调解结案。被告对该案件无异议。12、2016年10月12日，原告与被告成套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原告证据序号12），就成套公司与湖北博华自动化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纠纷一案，成套公司委托原告律师为一审诉讼代理人，代理费为人民币41000元（本反诉合计）。该合同甲方落款处为被告成套公司盖章及“许永忠”手书签字。该案案号为2016鲁02**民初6282号，于2016年10月19日达成调解结案。被告对该案件无异议。13、2016年3月10日，原告与被告成套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原告证据序号13），就成套公司与上海瑞恩能源投资有限公司、阳江市瑞环保能源有限公司纠纷一案，成套公司委托原告律师为该案执行代理人，合同约定代理费为人民币450000元，在本合同生效时支付。该合同甲方落款处为被告成套公司盖章及“许永忠”手书签字。2016年3月10日原告律师作为被告成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6）鲁02执571号。被告主张该案尚在执行中，原告未完成委托代理工作，不应主张代理费用；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14、2015年，原告与被告成套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原告证据序号14-1），就成套公司与上海瑞恩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成套公司委托原告律师为该案二审代理人，合同约定二审代理费为人民币385000元。该案中上海瑞恩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撤回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7日做出民事裁定书，审理终结。2016年6月10日，就前述案件的执行，成套公司继续委托原告事务所律师作为执行代理人，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原告证据序号14-2），合同约定执行代理费为560000元，在合同生效时支付。2016年6月10日，原告律师代理成套公司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6）鲁02执570号。被告主张该案尚在执行中，原告未完成委托代理工作，不应主张代理费用；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15、2017年1月7日，原告与被告成套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原告证据序号15），就成套公司与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等纠纷一案，成套公司委托原告、原告指派于海涛律师为二审诉讼代理人，合同约定代理费为人民币30000元，在合同生效时支付。该案案号为（2017）甘02民终148号，经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已经审理终结，民事判决书落款时间为于2017年5月27日，判决书显示成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原告律师于海涛与王琪盟，出庭人员为王琪盟。被告主张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与判决书载明的代理人不一致，违反合同；被告处有该案件判决书，但原告未将判决书原件交付被告，未尽职履行代理义务，不应主张全部代理费。16、2017年9月14日，原告与被告成套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二份（原告证据序号16-1、16-2），就成套公司与北京矿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纠纷一案，成套公司委托原告律师分别为一审本诉和反诉的诉讼代理人，本诉合同约定代理费为人民币22万元，反诉合同约定代理费为13万元。该案案号为（2017）甘02民初35号，经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已审理终结。2017年12月20日，被告成套公司就前述案件的二审诉讼，委托原告律师代理，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原告证据序号16-3），合同约定代理费为154000元。该案案号为（2018）甘民终311号，经甘肃省高院判决，已经审理终结。被告对该案件无异议。17、2018年1月20日，原告与被告成套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原告证据序号17），就成套公司与嘉峪关奥福凯盛节能有限责任公司、南京凯盛开能环保能源有限公司纠等纠纷一案，成套公司委托原告律师为一审诉讼代理人，合同约定代理费为人民币61.8万元。该案案号为（2018）甘民初264号，经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已审理终结。被告对该案件无异议。18、2018年11月5日，原告与被告成套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原告证据序号18），就成套公司与四川中建上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成套公司委托原告律师所律师为二审诉讼代理人，代理进行上诉，合同约定代理费为人民币32000元。该案案号（2018）苏07民终4580号，经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被告对该案件无异议。二、关于诉讼时效，原告提交律师费明细一份，其上有捷能集团法律工作室字样印章，其中一份有周燕签字，时间为2018年9月20日；其他有秦泗强签字，时间为2018年10月10日。被告称周燕、秦泗强为被告捷能集团职工，不能代表成套公司签字确认。关于第13、14号案件，原告认可尚未执行完毕，该委托合同系一般代理，不以执行结果为支付律师费的条件；原告主张实际完成了大量的工作，执行了超过8000万元的股权及750万元的红利，该案在中院进行下一阶段的执行。被告称许永忠系捷能集团工作人员，不能代表成套公司签订合同，对签字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但未申请司法鉴定。三、2019年6月12日，被告成套公司向原告发出《委托合同解除函》，要求解除尚未完成委托代理工作的案件委托合同。四、原告主张两被告存在混同现象，但未提交证据。原告称参照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利率上浮50%。原告未明确主张保全保险费的相关法律依据。本院认为，被告成套公司对第7、8、9、10、11、12、16、17、18号案件无异议，上述案件的代理费应向原告支付。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保全保险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有：一、原告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被告应否支付撤诉案件、尚未执行完毕的案件的代理费；三、许永忠签字的效力；四、出庭人员与代理合同指定的律师不一致如何认定；五、两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原告曾于2018年与被告核对未付代理费之案件，被告捷能集团的工作人员在明细表中签字确认，该行为足已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应重新起算。被告主张原告部分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原告与被告成套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均为一般代理，约定原告提供诉讼、执行代理服务，被告成套公司支付代理费，即原告付出劳动换取被告成套公司支付对价，代理费应依据原告付出的劳动合理确定，不应以案件结果作为依据。第1号案件中，代理合同于2014年2月10日签订，淄博水环真空泵厂有限公司于次日撤诉，该案未经庭审程序，即原告未付出全部劳动，本院酌情认定代理费为合同约定费用的30%，即3000元。第13、14号案件尚未执行完毕，原告与被告成套公司已解除委托代理关系，原告不再向被告提供法律服务，本院酌情认定代理费为合同约定费用的70%，即13号案件执行代理费为315000元（450000元×70%），14号案件执行代理费为392000元（560000×70%）。关于焦点三，许永忠多次在涉案委托代理合同中签字，并加盖被告成套公司公章，本院确认许永忠有权代理被告成套公司签订第4号案件的委托代理合同。第4号案件中原告已提供了完整的法律服务，履行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义务，被告成套公司应向原告支付一审代理费11000元。关于焦点四，第15号案件的委托代理合同显示，原告指派于海涛律师作为代理人，实际出庭人员为王琪盟律师，二者虽不相符，但原告确已提供了相应的法律服务，被告成套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代理费。综上，被告成套公司应向原告支付上述18件案件的代理费共计3001700元。被告成套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款，应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但原告主张按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利息应以30017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起诉之日（2019年3月18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关于焦点五，第7号案件的委托代理合同系两被告共同与原告签订，两被告应就代理费16万元承担连带责任。其他案件均为成套公司与原告签订，原告主张两被告存在混同现象，但未提供证据，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一十条等有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山东中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3001700元；二、被告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山东中信德律师事务所利息，利息以30017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3月18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三、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第一项中的16万元及该16万元产生的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驳回原告山东中信德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至三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29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8294元,由被告青岛捷能发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牛兆鑫人民陪审员  刘红霞人民陪审员  单文彬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左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