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02民初6837号原告：王春晓，女，汉族，1976年3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代理人：李晓雄，广东国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市新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珠海市景山路177号21栋E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3348643358。法定代表人：李凌玲。委托代理人：卢淑奕，广东古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温通通，广东古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王春晓诉被告珠海市新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谢健宇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春晓及委托代理人李晓雄和被告珠海市新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卢淑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于2016年3月30日公司成立之日入职，既是股东又担任总经办外联总监一职，入职时被告为原告参加了社会保险。公司成立开始都是由大股东李凌玲负责内部管理及人力资源事务，原告负责对外联络事务。原告入职以来在工作中尽职尽责，没有固定的休息时间和假期，学校在两年半的时间从一间校区迅速扩展到五间校区，并在珠海的英文培训机构中知名度和业绩都名列前茅。期间原告的工资收入从开始的6500元最后调整至24500元。一直以来，被告都是通过银行工资卡的方式向原告发放工资。在被告处任职后期，原告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直到因与公司大股东因财务管理事宜发生纠纷被免。但在原告毫不知情的情形下，被告在2018年10月停发了原告工资。经原告向社会保障部门查询，被告于2018年10月擅自停止了缴纳原告的社保金。原告认为，被告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属无效行为。依法向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到2019年4月19日收到仲裁裁决书，珠香劳人仲案字〔2019〕第411号裁决无视客观事实，偏信一方。认定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认为仲裁裁决的认定错误。因此，原告在仲裁生效前特向法院起诉。被告提前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实体违法和程序违法。首先，被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九条及《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其次，被告提前解除合同行为程序严重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此规定明确：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也应当经过法定程序才可解除合同。而被告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没有履行这一法定程序，明显违法，单位应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解除合同至继续履行合同期间的工资。《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29条规定，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被裁决撤销或者判决无效的，应当支付劳动者在被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期间的工资，其工资标准为劳动者本人前十二个月的平均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综上所述，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等法律法规向法院起诉。原告请求：⒈确认被告单方解除与原告劳动关系行为违法和无效，判决被告继续履行与原告的劳动关系至少持续到2025年12月；⒉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5月1日止被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期间给原告造成的工资收入损失171500元（按前六个月平均工资24500元计算），并为此加付原告工资总额30%的赔偿金51450元；⒊被告向原告支付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的12个月二倍工资78000元（比照2016年4月-2017年3月原告同期工资收入）；⒋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为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1.仲裁裁决书；2.劳动仲裁证据清单；3.2016年5月至2018年9月工资卡交易明细清单；4.2018年4月工资明细表；5.新途成人财务群Boyi、张晓玉微信记录；6.总经理李凌玲（Lynn）威胁、恐吓微信记录；7.新途企业邮箱使用名单；⒏总经理（李凌玲）损害公司利益案件受理通知书；9.仲裁送达回证；10.劳动人事争议仲裁申请书；⒒保险断缴时间清单；⒓证明劳动关系的收入、支出、报销表；⒔新途财务资料全本光盘；⒕财务群通话记录；⒖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⒗社保缴费记录。庭审中，原告向本院申请撤回证据2、8、10、11。被告辩称：仲裁委认定正确，原告的第一和第二项诉讼请求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不能直接提起诉讼，这属于违反法定程序的行为，且原告与被告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均不应得到支持。理由如下：原告是被告的股东，在2019年2月之前还是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但并不是被告的员工，被告的员工全部都有签订劳动合同，且全部参与考勤，被告处根本无总经办外联总监一职，原告在仲裁阶段也自认了其不存在考勤的情形，是根据自己的时间安排在公司往来，不需要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这符合其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特征，另被告每月向原告支付的是股东福利而非工资，备注为工资是因为股东提前分红本就不符合公司法的规定，且此做法方便财务做账，可以少缴纳税款，后来是因为原告在外面招了纠纷，有涉及刑事及民事的纠纷。2018年9月份原告在华发商都与他人发生争执，动手打人，导致华发商都的负责人向被告投诉，因被告在华发开设了校区，原告的行为给被告造成了非常大的负面影响，所以被告在2018年10月份决定要变更法定代表人，但原告一直耍赖不配合，才导致在2019年2月份才完成变更工作。因为原告的各种不负责任的行为给被告造成严重的恶性影响，所以被告停止支付其股东福利，原告现以各种理由起诉被告及被告股东，其均是以其股东身份向法院提起诉讼，可知原告明知自己与被告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却向法院提起劳动诉讼，其目的就是想恶意干扰被告的正常经营及损害被告的声誉，原告仗着劳动争议诉讼无成本支出而进行滥诉，其无理行为严重浪费司法资源，综上，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考勤记录；2.工资条签收表；3.开庭传票；⒋（2018）粤0402刑初402号刑事判决书；⒌王春晓与人争执视频。经审理查明：原告主张于2016年3月30日入职被告公司，并担任总经办外联总监一职。原告在新途成人财务群及与Boyi的聊天记录分别显示原告了解公司账务、进行费用审批和与李凌玲就管理权发生争议等情况。其中2018年7月10日新途成人财务群聊天记录中原告陈述“内部管理我没有参与，我现在把外部的关系理好，财务的账搞清楚我们才能更好的往前走。”原告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尾数为6976）载明：2016年6月14日、9月14日、10月16日、11月15日、12月15日各收被告转款3500元（备注工资）。2017年6月15日被告转款3500元；2017年7月14日、8月15日、9月15日、10月13日被告各转款3500元，李越沣（账号尾数3178）各转款11500元；2017年11月15日、12月15日，2018年1月15日、2月13日、3月15日被告分别转款6755元，原告（账号尾数0253）分别转款8000元；2018年4月15日原告（账号尾数0253）转款18000元，被告转款6755元；2018年5月15日原告（账号尾数0253）转款24500元；2018年6月15日胡译丹转款24500元；2018年7月15日胡泽丹转款24500元；2018年8月15日胡泽丹转款24286元；2018年9月15日胡泽丹转款24300元；2018年10月15日胡泽丹转款24400元。以上转款自2017年6月15日起均注明为上一个月工资。原告提交2018年4月工资明细表，显示原告所在部门为总经办，岗位为总经理，工资合计为25301元，但无标题、企业名称及盖章。被告不认可该工资明细表的真实性。被告主张上述转款均为股东福利，只不过为了财务做账方便才称之为工资，同时否认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并称其公司的员工全部都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上下班需要考勤，领取工资需要签名确认。被告向本院提交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工资条签收表，表中载明徐辰所在部门为教学管理部，岗位为教学总监，徐辰在确认签字栏中签名。表中无公司另一名股东李凌玲及原告。被告提交的2019年3月22日生成的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打卡时间表显示：李凌玲所在部门为新途-总经理办公室，职务为“总经理”，徐辰所在部门为“新途-总经理办公室”、“新途-教学部”，职务为“教学总监”。以上二人均在打卡名单之列，但基本无打卡记录。原告认为被告提交的打卡记录有人为更改的嫌疑，不认可该记录的真实性。原告提交被告公司“收入支出表”及农行尾号为7960基本账户中有关原告报销费用的统计，显示：原告报销项目多为餐费、接待及开业装修采购等，从2016年6月7日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共计45次.日。另查明：被告公司系于2016年4月19日由珠海恒星计算机服务有限公司变更而来，变更后的股东构成为：李越沣持股21%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凌玲持股60%，原告持股19%并担任监事一职。2016年4月29日起变更李凌玲为法定代表人，原告职务不变。2017年11月1日起变更王春晓为法定代表人，李凌玲担任经理；2019年1月28日后，原告退出董事会，李凌玲担任执行董事兼经理，法定代表人。至判决之日止，公司的股东构成变更为：李凌玲67%，原告25%，徐辰8%。2016年7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为原告购买了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至2018年6月）。再查明：关于王春晓申请珠海市新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2019年2月19日，王春晓向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1.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2月19日工资122500元；2.经济补偿73500元；3.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3月1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77000元。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珠香劳人仲案字〔2019〕411号仲裁裁决：驳回申请人的全部仲裁请求。王春晓于2019年4月22日签收上述仲裁裁决后不服，故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原告在本案中提出的三项诉讼请求，即⒈确认被告单方解除与原告劳动关系行为违法和无效，判讼被告继续履行与原告的劳动关系至少持续到2025年12月；⒉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5月1日止被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期间给原告造成的工资收入损失171500元（按前六个月平均工资24500元计算），并为此加付原告工资总额30%的赔偿金51450元；⒊被告向原告支付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的12个月二倍工资78000元（比照2016年4月-2017年3月原告同期工资收入）中的第1、2项已在本院（2019）粤0402民初6837号民事裁定书中作出处理，本判决中不再赘述。对于第3项诉讼请求，具体分析如下：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公民个人可同时具有公司股东和公司员工的双重身份，作为股东，相关权利义务受公司法调整；作为员工，有关法律关系受劳动法规制。两种身份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应由不同的法律约束，并不会发生混同的现象。作为被告的股东，原告可以依照其所持有的股份份额获得股利和其他形式的利益分配、参加或者委托股东代理人参加股东会议、依照其所持有的股份份额行使表决权、对公司的经营行为进行监督，提出建议或者质询等。但不能仅因原告为被告的股东就认为其不具备劳动者的主体资格。但《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2005年5月25日）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㈠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㈡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㈢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参照上述通知，判断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除了原、被告具备劳动关系主体资格、被告为原告参加社会保险和发放薪金报酬外，最重要的判断标准是原告作为劳动者，是否持续性地遵守被告，即用人单位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是否连续地为被告公司业务提供劳动。被告提交相关考勤记录，记录显示另两名股东李凌玲和徐辰均赫然在列，却无原告的名字，证明原告无须遵守公司规章制度，具有更多的自主性，被告与原告之间缺乏劳动关系中的管理和被管理关系。原告主张被告篡改考勤记录，但无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同时原告在长达一年零九个月的时间内仅发生45次零散的、偶发性的业务报销行为，远远不能证明其在职期间为被告公司业务提供劳动的连续性，原告作为被告的股东或法定代表人，为拓展公司业务，增加公司收入开展接待、聚餐等活动，属于股东谋求自身股东福利和分红提高的表现，未能体现出原告开展公司实际业务的情况。因此，综上本院认为原告的情形不符合劳动关系成立的基本要件，本院无法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7800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春晓要求被告珠海市新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王春晓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780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元，由原告王春晓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谢健宇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李阳升卢燕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