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29刑初34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解景芳，女，1983年5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经济开发区，汉族，初中文化，住临沭县。2019年4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邰德见，山东金星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检察院以沭检刑诉[2019]3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解景芳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健、吴静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解景芳及其辩护人邰德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解景芳通过微信联系尹子良（另案处理），未经林业部门批准擅自将其驯养繁殖的蓝黄金刚鹦鹉、非洲灰鹦鹉等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共计6只以22950元的价格出售给尹子良。经林业部门认定，解景芳向尹子良出售的蓝黄金刚鹦鹉1只，非洲灰鹦鹉1只，列入《濒危野生动物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Ⅰ；金头鹦鹉1只，太阳锥尾鹦鹉1只，蓝和尚鹦鹉2只，均列入《濒危野生动物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搜查笔录、物证、电子证据、鉴定意见、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信息、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解景芳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解景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要求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解景芳出售的鹦鹉是经过多年人工驯养繁殖的，与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在本质上有着极大差别，被告人解景芳持有人工繁育鹦鹉的行政许可。其出售人工繁殖鹦鹉的行为与那些购买国家重点保护的纯野生动物的行为，在危害后果上是有质的区别的。2、深圳“鹦鹉案”一度引发社会关注，2017年3月王鹏因贩卖鹦鹉获刑，经报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有期徒刑5年以上减为有期徒刑2年，本案与王鹏案相比较应当更为轻微。3、被告人解景芳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解景芳通过微信联系尹子良（另案处理），未经林业部门批准擅自将其驯养繁殖的蓝黄金刚鹦鹉、非洲灰鹦鹉等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共计6只以22950元的价格出售给尹子良。经林业部门认定，解景芳向尹子良出售的蓝黄金刚鹦鹉1只，非洲灰鹦鹉1只，列入《濒危野生动物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Ⅰ；金头鹦鹉1只，太阳锥尾鹦鹉1只，蓝和尚鹦鹉2只，均列入《濒危野生动物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搜查笔录 证实2019年4月16日9时00分至9时57分，侦查人员对解景芳的住处进行搜查。 2、物证 （1）扣押笔录，证实2018年4月16日9时许，侦查人员对解景芳使用的两部手机依法予以扣押。扣押过程中发现手机ＳＩＭ卡一个，号码×××87，记载有第一批第二批运费字样的小账本一本，一并扣押。 （2）扣押清单，证实在2019年4月16日，临沂市森林公安局城郊分局办案人员扣押解景芳持有的ｉＰｈｏｎｅＸＳｍａｘ手机一部，ｉＰｈｏｎｅ7手机一部，手机ＳＩＭ卡一张，小账本一份。扣押满某持有的黑色ＯＰＰＯＲ17手机一部，蓝色荣耀手机一部。 3、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4月22日10时50分至11时00分。解景芳对12张免冠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出，本组照片中的4号就是同其交易的尹子良。 4、电子证据 临兰公（网监）勘【2019】4006号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临沂市森林公安局城郊分局在办理解景芳、满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案中，2019年4月16日在临沂市临沭县××道××路××米抓获解景芳、满某，现场扣押被告人解景芳、满某使用的ｉＰｈｏｎｅＸＳｍａｘ手机一部，ｉＰｈｏｎｅ7手机一部，ＯＰＰＯＲＢＥＭ00手机一部，ＨＵＡＷＥＩＦＲＤ-ＡＬ10手机一部。 解景芳ｉＰｈｏｎｅＸＳｍａｘ手机获取手机信息85491条；解景芳ｉＰｈｏｎｅ7手机获取手机信息7592条；满某ＯＰＰＯＲＢＥＭ00手机一部获取手机信息597456条，ＨＵＡＷＥＩＦＲＤ-ＡＬ10手机一部获取手机信息4751条。 上述信息包含手机信息、即时通通讯、微博、电子邮箱、通讯录、多媒体、电子商务、视听软件和银行等数据。 5、鉴定意见 临沭县林业局工作人员出具鉴定，证实蓝黄金刚鹦鹉、非洲灰鹦鹉均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1；金头鹦鹉、蓝和尚鹦鹉、太阳尾椎鹦鹉均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 6、书证 （1）解景芳与尹子良的微信聊天交易记录，证实2018年4月27日至7月2日，解景芳以8500元的价格将1只蓝黄金刚鹦鹉出售给尹子良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8月10日，解景芳以5500元的价格将一只凯克鹦鹉出售给尹子良的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2018年8月26日，解景芳以1850元的价格将2只和尚鹦鹉出售给尹子良的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2018年11月11日，解景芳以5500元的价格将1只非洲灰鹦鹉出售给尹子良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2018年12月20日，解景芳以1600元的价格将1只太阳尾锥鹦鹉出售给尹子良的微信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 （2）鲁林护许准【2017】151号山东省林业厅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关于同意泰安爱尔鸟类物种保育有限公司转让鹦鹉的行政许可决定。2017年12月7日，山东省林业厅出具。内容为： 泰安爱尔鸟类物种保育有限公司： 你公司的行政许可申请材料收悉。根据《行政许可法》、《野生动物保护法》有关规定，经审查，同意你公司向临沂轩雅繁殖有限公司转让蓝黄金鹦鹉6只，红绿金刚鹦鹉6只，橙翅亚马逊鹦鹉6只，太阳锥尾鹦鹉40只，葵花凤头鹦鹉6只，折衷鹦鹉6只，紫腹吸蜜鹦鹉6只，和尚鹦鹉6只，凯克鹦鹉6只，贾丁氏鹦鹉6只，大绯胸鹦鹉6只，亚历山大鹦鹉6只，绿颊锥尾鹦鹉6只，非洲灰鹦鹉6只，用于人工繁育。请你公司和相关单位做好安全防范工作，确保运输过程中人和野生动物的安全。 请你公司于2018年6月7日前凭此件、检疫证明运输上述野生动物至临沂轩雅繁殖有限公司，逾期无效。 （3）鲁林护许准【2017】106号山东省林业厅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关于同意临沂轩雅繁殖有限公司人工繁育蓝黄金刚鹦鹉等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的行政许可决定。2017年9月4日作出。内容为： 临沂轩雅繁殖有限公司： 你公司的行政许可申请材料及《临沂市林业局关于临沂轩雅繁殖有限公司申请人工繁育红绿金刚等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的请示》（临林报【2017】43号）收悉。根据《行政许可法》《野生动物保护法》有关规定，经审查，同意你公司在临沭县大兴镇大兴村人工繁育蓝黄金刚鹦鹉等14种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人工繁育许可证》另行核发。 有关野生动物的引进、调出、经营利用等事宜须依法另文报批。 （4）鹦鹉转让合同，证实甲方：泰安爱尔鸟类物种保育有限公司，乙方：临沂轩雅繁殖有限公司。时间2017年11月29日。转让鹦鹉118只，共计25700元。其中包含非洲灰鹦鹉，太阳锥尾鹦鹉，和尚鹦鹉，蓝绿金刚鹦鹉。以上所转让的动物均为甲方繁殖出来的子二代。 （5）临沂轩雅繁殖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临沂轩雅繁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满某，经营范围鹦鹉驯养、繁殖、展览、出租、出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6）移送案件文书，移送清单，证实临沂市森林公安局城郊分局于2019年4月26日向临沭县森林公安局移交iPhoneXSmax手机一部，iPhone7手机一部，手机SIM卡一张，小账本一份，黑色OPPOR17手机一部，蓝色荣耀手机一部。 7、证人满某证言：我注册成立了临沂市轩雅繁殖有限公司，办理了驯养繁殖手续，办理了合法的引种购买手续从泰安一个繁育场购买了鹦鹉然后自己繁殖驯养，手续是我办的，我是公司法人。 我认识一个微信昵称是真诚的人，他在临沂××路××市场开店，是靠东的第一家，他店里卖鸟粮，我曾经给他送过一只鹦鹉，是我繁育的先天歪嘴的蓝黄金刚。我媳妇解景芳打电话让我把歪嘴的蓝黄送到冠山路曹洼市场（音）给“十一路那个”人。十一路那个人我不知道他名字，我和我媳妇都知道他在临西十一路开店，所以就叫他“十一路那个”。这只鹦鹉我不知道是送的还是卖的，我媳妇光让我送过去给他，我没收钱，当时我也没问我媳妇。我自己养的还不成规模，打算以后用于展览、出租、引种，我还没卖过。 不知道解景芳通过微信买卖鹦鹉。平时都是我和我老婆解景芳两个人饲养。因为我养殖场里的各种鹦鹉总计有一百五六十只，平时我也不清点数量，少个三只五只的我确实看不出来，解景芳是我妻子，我也没有理由怀疑她会做什么事情。 8、另案被告人尹子良供述，其只有春园花鸟市场的工商登记营业执照，属于春园花鸟市场的一个摊位，其他手续没有。 9、被告人解景芳供述：尹子良的微信名称叫“真诚”，2018年5月至2018年12期间，尹子良通过微信找我购买鹦鹉，是多次购买的，第一次是2018年5月底，尹子良在微信上联系我，问我有没有鹦鹉，那时我养殖场里正好有一只蓝黄金刚鹦鹉，因为嘴是歪的，我就想卖了，我跟尹子良在微信上商量价格，最终我同意以8500元的价格把一只蓝黄金刚鹦鹉（歪嘴）卖给尹子良，尹子良在微信上跟我说让我先喂着，我一直养到了2018年7月2日交给了尹子良。 第二次是2018年8月10日，尹子良在微信上联系我想买一只金头凯克鹦鹉，我这里正好有，我就以5500元的价格把1只金头凯克鹦鹉出售给了尹子良，我出售给尹子良的金头凯克鹦鹉在野外是没有的，都是养殖的，颜色是黄色的，尹子良通过微信转账给我5500元，大约过了七八天，曹洼逢集的时候尹子良来临沭，到我公司把这只金头凯克鹦鹉给拿走了。 第三次是2018年8月26日，尹子良在微信上联系我，想买2只蓝和尚鹦鹉，我跟尹子良商定的价格是1850元，尹子良在微信上把1850元转账给我，然后给我发了兰山区春园花卉市场的位置给我，我就把鹦鹉包装好找了一个顺风车给他发过去了，我卖给尹子良的蓝和尚鹦鹉野外是没有的，是我的养殖场自己繁育的。 第四次是2018年11月11日，尹子良在微信上问我有没有非洲灰鹦鹉，我就告诉他有，然后商定价格是5500元，他先在微信上转账了5000元给我，然后给了我一个手机号码，说是他朋友的号码，让他朋友给带回去，他朋友把剩下的500元钱又给我了，我就把这一只非洲灰鹦鹉给他的。 第五次是2018年12月20日，尹子良在微信上找我买太阳锥尾鹦鹉，我们商定以1600元的价格卖一只给尹子良，尹子良分两次给我转账了1600元，然后我就找了一个顺风车给尹子良发过去了。尹子良前前后后一共在我这里买了6只鹦鹉，分别是一只蓝黄金刚鹦鹉、一只金头凯克鹦鹉、两只蓝和尚鹦鹉、一只非洲灰鹦鹉、一只太阳锥尾鹦鹉。 我没有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资质，我的养殖公司有山东省林业厅批复的驯养、繁殖许可，我记得我公司办理的营业执照上有出售这个业务，但是我不太确定。 综合性证据： （1）抓获经过，证实解景芳系被抓获归案。 （2）临沂市森林公安局城郊分局出具办案说明，证实尹子良5次通过微信从解景芳处购买的鹦鹉，因尹子良多次收购、出售上述种类的鹦鹉，且尹子良拒不供述，尚未追回上述鹦鹉。 （3）前科证明，证实解景芳无前科。 （4）人员身份信息，证实解景芳身份信息。 本院认为，被告人解景芳非法出售珍贵、濒危的野生鹦鹉，其行为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解景芳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庭审中自愿认罪，积极缴纳非法所得及罚金，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解景芳非法出售野生动物的数量，达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情节严重的标准，法定刑期应为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本院认为，被告人解景芳涉案的数量刚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且涉案鹦鹉系人工驯养繁殖，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相对小于非法出售纯野外生长、繁殖的鹦鹉，对其可在法定刑以下减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被告人解景芳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到居住地县级司法行政机关报到，在其居住地的社区接受矫正，在此期间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司法行政机关的监督和管理，积极参加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解景芳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非法所得2295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非法所得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本判决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后生效。 审 判 长  吴淑芳 人民陪审员  王宝艳 人民陪审员  解自旭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张东亮 书 记 员  张春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