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8101号原告MI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内布拉斯加州（68504）林肯市北56街6200号。法定代表人里德·浩特，首席执行官。委托代理人袁丁荣，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肖越心，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代理人崔天恩，该局审查员。委托代理人常兆莉，该局审查员。第三人沈阳艾尔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二街2号1-10-2。法定代表人马佳，董事长。原告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52092号关于第18463413号“百利本能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以下简称被诉裁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8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裁定的对方当事人沈阳艾尔玛商贸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6月20日，本院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袁丁荣、肖越心，被告委托代理人崔天恩，第三人法定代表人马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被告就原告针对第三人第18463413号“百利本能及图”（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作出的。被诉裁定认定：一、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为文字“百利本能”，与第5535596号“NATURE’SVARIETY”商标、第5535596号“INSTINCT”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二）相比较，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均有不同，相关公众尚可区分，未构成近似标识，且原告并未提交足够证据证明“百利本能”在宠物食品上与申请人有唯一对应性。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未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原告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该作品享有在先著作权，诉争商标未构成对他人在先著作权的侵犯；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原告已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未加工木材等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在先使用与诉争商标相同或近似商标，且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诉争商标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三、诉争商标不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七）（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因此，依据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之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不服被诉裁定，诉称，一、原告是美国知名宠物食品制造商和供应商，早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通过授权中国经销商通过网络销售等渠道已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未注册商标“百利本能”多年，并获得较高知名度。第三人在明知原告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未注册商标“百利本能”的前提下恶意抢注文字部分与原告“百利本能”商标完全相同的商标，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以及原告在2018年受让的4795907号“本能及图”商标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且第三人抢注和抄袭的恶意会进一步加剧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争议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应予宣告无效。三、第三人以不正当手段抢注包括诉争商标在内的多件知名宠物食品品牌的行为，妨碍了商标注册管理秩序，且相关行为已经被判定为构成犯罪，事实上已经损害了市场经济秩序和宠物食品消费者群体的公共利益。第三人借助于诉争商标接二连三对原告、原告的经销商及相关电商平台在重庆、杭州、上海、沈阳等多地进行恶意投诉、恶意起诉，不仅直接妨碍了原告的正常经营，也进一步扰乱了市场经济秩序。诉争商标已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应当予以遏制。综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第三人述称：一、在案证据显示，原告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从未使用过含有“百利本能”中文字样的商标在宠物食品上使用，原告无法构建其与“百利本能”商标的对应关系。二、原告引证商标一意译为“自然的多样性”，引证商标二意译为“本能”。原告销售的商品包装的醒目位置有上述商标标识，因此，原告提供的证据不符合在先使用的条件。三、根据原告在（2017）浙0110民初14754号案件中自认，原告及百利公司未直接使用“百利本能”标识。原告在评审及本案中提交的商品链接或评论中在先使用的证据，不能证明这些证据与原告有关。四、第三人对商品的使用基于自身的著作权的延续和注册的合法权利。五、第三人不存在不正当手段抢注其他知名商标的情形。原告所称第三人关联主体存在违法行为，与事实不符，且与本案无关。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18463413号商标（详见附图），由第三人于2015年11月30日申请注册，2017年1月7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1类（类似群3101-3108；3110）：未加工木材；谷（谷类）；植物；活动物；坚果（水果）；新鲜蔬菜；植物种子；动物食品；动物食品；动物饲料；宠物用香沙商品上，商标专用期限至2027年1月6日。引证商标一系第5535596号商标（详见附图），由原告于2006年8月11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1类（类似群3108）：宠物食品；宠物食品饼干商品上，商标专用期限至2029年5月20日。引证商标二系第5535595号商标（详见附图），由原告于2006年8月11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1类（类似群3108）：宠物食品；宠物食品饼干商品上，商标专用期限至2029年5月20日。2017年9月11日，原告请求被告宣告诉争商标无效，并向被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本能系列产品“INSTINCT”产品的中文官网页面打印件；2.WDJ杂志评选原告“INSTINCT”系列商标的报道；3.天然百利中国有限公司网站页面打印件。4.原告向上海腾仟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及翻译、原告别名介绍及翻译、上海腾仟贸易有限公司向零售商出具的授权书。5.百配贸易有限公司网站打印件及销售单。6.宠物之家出具的关于百利本能天猫旗舰店的声明书及网页打印件。7.原告授权E宠商城专卖店网页打印件。8.百利本能的百度搜索结果页面打印件。9.必应词典的NATURA’SVARIETY查询页面。10.消费者对原告百利本能产品评论页面打印件。11.第三人名下商标列表。12.第三人“百利本能NaturalInstinct”猫粮产品淘宝销售页面打印件。13.第三人阿里巴巴店铺页面打印件。14.“假冒猫粮马佳”百度搜索页面公证书复印件。诉讼中，原告补充了以下几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原告在先权利情况15.关于第4795907号“本能、英文及图”商标转让给原告的证明、欧路词典对于NATURA’SVARIETY的解释。第二组证据：原告在先使用NATURA’SVARIETY、INSTINCT、百利、本能并具有知名度的证据。16.原告及美国百利公司章程及翻译件、百利公司的成立证明及翻译件；原告给百利公司授权证明的公证认证件、翻译件；百利公司向上海腾仟贸易有限公司授权的经销协议及翻译件，授权经销协议、补充协议及翻译；原告与上海腾仟贸易有限公司关于在中国大陆地区经销百利本能产品沟通邮件及翻译件；原告授权国内经销商销售百利本能产品并使用相关中英文商标的声明公证书及翻译件；部分淘宝店主出具的商标授权使用声明。17.E宠商城经授权在先销售原告本能产品的相关证据：包括经公证的销售产品的订单记录、支付宝记录、后台销售数据；重庆易宠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所附后台订单记录、E宠商城上百利本能狗罐头销售页面及用户在2015年12月之前的购买评价页面；经公证的在后台登陆“默睿爱宠乐享大陆”店铺就在先销售记录进行浏览并保全的相关网页截图；经公证的淘宝店铺“带着狗游天下”“胖团子”2015年7月之前的产品订单记录等。18.经公证的2008至2015年WDJ狗粮推荐名单以及狗民网等媒体和论坛发布该名单的网页打印件。19.经公证的百度贴吧、新浪看点、微信等国内网站、论坛对原告NATURA’SVARIETY、INSTINCT品牌宠物粮产品的评论页面打印件。第三组证据：第三人抢注原告中英文商标及宠物食品行业企业世界知名品牌的证据。20.第三人公司注册了百利本能、百利生鲜、天然本能及ROYALCLAIRE、AKANE等商标的列表及皇家狗粮、爱慕斯、爱肯拿品牌介绍；马佳假冒注册商标罪一审刑事判决书、第三人及马佳对原告国内经销商洪菲菲、王佳琪等起诉材料及法院文书。第四组证据：关于实际混淆及宠物行业媒体报道的证据。21.艾尔玛百利本能京东的百度搜索结果页面及第三人阿里巴巴店铺页面公证；第三人的京东旗舰店产品销售页面及产品评价页面；第三人起诉自媒体经营者深圳前海宠米科技有限公司等商业诋毁案的起诉状及后续报道材料。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著作权登记证书；2.（2017）辽诚证民字第2410号等15份公证书，公证书主要内容系在淘宝网、京东网、E宠网网站、E宠网微信公证号等网站上销售“百利本能”产品的页面截图。3.第三人猫粮产品检测报告。4.中央电视台广告合同、参展合同及照片。5.产品包装印制委托书、第三人店铺的网页打印页、辽宁省增税普通发票。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各商标档案、各方在评审中及诉讼中提交的上述材料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诉争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表明，其为一家生产宠物食品生产企业。“NATURE’SVARIETY”及“INSTINCT”英文商标系其在宠物食品上的核心品牌，原告提交的企业设立、授权文件、网络关键词搜索、产品销售等证据表明，原告长期将中文“百利”用作企业名称的中文翻译，并且将中文“百利”作为“NATURE’SVARIETY”商标用于宠物食品等商品的销售、宣传。此外，证据17、19中的网络店铺后台销售记录、支付记录等均显示“INSTINCT”品牌的猫粮、狗粮商品，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通过网络进行了较大范围的销售，相关公众已经将“本能”作为“INSTINCT”商标的中文翻译，起到了商标的识别作用。综合在案证据，原告将中文“百利”及“本能”单独或联合使用，作为未注册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使用在宠物食品商品上，产生了稳定联系，在相关公众中产生一定影响，前述标识的使用构成未注册商标的合法使用。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文字为“百利本能”，与原告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百利”、“本能”基本相同，考虑到原告作为同行业经营者，对于原告在先商标的情况应当知晓，其仍然在同种或类似商品上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的相关规定。被诉裁定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诉争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本案中，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文字为“百利本能”，与引证商标一、二英文字母的含义不同，不构成近似标识。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不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认定并无不当。三、关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告向本院提交了第三人注册其他商标的信息，但上述证据中并未体现第三人注册商标中大量包含与他人具有一定知名度商标相同或近似的情况，原告也不能证明第三人注册这些商标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因此，诉争商标不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所规定的相关情形。基于前述分析，本院认为，原告关于诉争商标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主张，具备事实根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52092号关于第18463413号“百利本能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MI产业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沈阳艾尔玛商贸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左慧玲人民陪审员  郭灵东人民陪审员  刘秀娟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法官 助理  卢爱媛书 记 员  梁 雪附图：诉争商标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