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26民初4679号 原告(反诉被告)重庆畅能医疗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明，董事长。 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668914566M。 委托代理人汪志刚，男，1973年9月7日生，汉族，大专文化，特别授权。住重庆市垫江县。 委托代理人施启钊，贵州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执业证号：152052011210377357. 被告（反诉原告）威宁县人民医院。 法定代表人张权，院长。 住所地：威宁自治县。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2987041-2。 委托代理人徐瑤，贵州贵达（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执业证号：1520120160975662。 原告（反诉被告）重庆畅能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能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威宁县人民医院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安华赟、杨超、人民陪审员刘万成组成合议庭，由安华赟担任审判长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畅能公司代理人汪志刚、施启钊、被告威宁县人民医院代理人陇康到庭参加了诉讼。于2017年12月6日以（2017）黔0526民初25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威宁县人民医院（1.5TMRI中心）建设管理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继续履行合同；二、由被告威宁县人民医院支付尚欠原告提供的1.5TMRI中心设备货款6814570.06元；三、由被告威宁县人民医院承担自从2016年3月1日起至还清所欠6814570.06货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175%计算支付所产生的利息；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被告威宁县人民医院不服判决，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经审理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故以（2018）黔05民终15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7）黔0526民初259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立案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重新审理了本案。原告畅能公司代理人汪志刚、施启钊、被告威宁县人医院代理人徐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畅能公司诉称:2012年11月，原、被告为提高威宁县人民医院诊疗水平，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签订了威宁县人民医院（1.5TMRI中心）建设管理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方提供MRI设备，并负责设备安装及使用场地的建设，设备价格910万元,场地建设原告方花去98万元,被告方提供医护医技人员和医疗工作资质。合同期限为设备安装调试完至乙方（原告）收回设备款后两年，合同第十条就分配方案进行了约定，合同第五章就双方责任和义务进行了约定，其中第十一条第7项约定：甲方（被告）在设备运营期间不得单独或与任何第三方合作，购买、租赁任何其他核磁共振成像系统，否则须一次性按合同价补足乙方投资成本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资金利息。2013年3月27日，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并运营。由于双方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均得不到体现，双方于2014年5月签订补充协议。其中，补充协议第三条就原告成本回收时间和分配比例时间向后推移，调整为2014年6月至2015年5月甲乙双方按支付设备款的10%和90%的比例进行分配；2015年6月至2017年5月甲乙双方按支付设备款的20%和80%比例进行分配……直到乙方（原告）所投入设备款（910万）收回时止。设备投资款全部收回后，双方按合同中约定的5/5比例合作分成两年不变。第四条约定：从2014年6月开始，在设备运转正常情况下，甲方承诺病人检查数不低于300人次/月，并于次月5日前结算清付入乙方（原告）指定账户。如因病人量不足导致收入不够的情况由甲方（被告）补足，否则乙方有权停机并按原合同要求进行赔偿。补充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约履行，至2016年2月原告共收到被告支付的设备款2285429.94元。可是，不知是何故，被告自2016年3月至今未按约定支付设备回购款，并于2016年4月在网上挂牌招标MRI设备，在原告提出协商后被告撤销公开招标；在原告并不知道的情况下，被告又于2016年6月6日公开挂网进行招标。由于被告的严重违约行为，极大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一、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威宁县人民医院（1.5TMRI中心）建设管理合同及补充协议；二、判令被告一次性支付尚欠的设备回购款6814570.06元；三、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四、判令被告支付基础设施建设费30万元（基础设施共计20万元，被告在建设时已支付5万元）；磁体间屏蔽费20万元；水冷机组25万元；精密空调一台15万元；激光相机一台8万元；共计98万元。以上共计支付金额9794570.06元。五、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反诉原告）威宁县人民医院反诉称：2012年，反诉原告威宁县人民医院作为甲方，反诉被告重庆畅能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能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威宁县人民医院（1.5TMRI中心）建设管理合同》（以下简称《建设管理合同》），约定由畅能公司提供MRI设备，反诉原告威宁县人民医院负责提供办公环境、医护人员、医疗工作资质等共同经营MRI中心，合同对合作模式及合伙利润分配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威宁县人民医院根据合同约定支付了100万元合作保证金给畅能公司，并提供了合同约定的场地、医护人员、资质，反诉被告提供MRI设备一台安装到威宁县人民医院进行合作，合作过程中因畅能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图像质量差、管理不合理等原因，没有达到合作预期。后双方补充签订《关于威宁县人民医院（1.5TMRI中心）建设管理合同的补充协议》、《威宁县人民医院MRI合作补充协议》约定畅能公司改善合作设备图像质量，否则威宁县人民医院有权停付合作支出，补充协议还对部分合同内容进行了变更。补充协议签订后，畅能公司并未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改善设备质量，双方合作的目的不能实现。合作期间，威宁县人民医院共向畅能公司支付了保证金100万元、合作期间营业收入2283088.22元，畅能公司向威宁县人民医院借款167万元（2012年11月借款50万元，2013年1月借款50万元，2017年12月借款17万元，2018年2月借款50万元）。反诉原告认为，《建设管理合同》第十一条“合同双方的责任和义务：合作营运期间，设备产权属乙方所有。合作经营过程中若甲方因医院发展需要一次性或定额分期买断MR设备，在不损害乙方利益的前提下甲方应予同意，具体价格根据实际情况具体商定。若乙方因业务发展，需要将项目权益转让给第三方，在不影响甲方利益的前提下，甲方应予同意。”之约定，畅能公司为MRI设备的所有人，以设备使用权作为出资，威宁县人民医院以房屋、医护人员、医院资质、病人资源等作为出资进行合作，双方符合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的联合经营法律特征，故《建设管理合同》属于联合经营协议。反诉被告提供设备不符合使用条件，签订补充协议后仍不更换设备，图像质量达不到技术标准,严重损害了反诉原告的服务质量和声誉，反诉被告以实际行动不履行合同义务，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为维护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四）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反诉原告威宁县人民医院与反诉被告重庆畅能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威宁县人民医院（1.5TMRI中心）建设管理合同》、《威宁县人民医院MRI合作补充协议》、《关于威宁县人民医院（1.5TMRI中心）建设管理合同的补充协议》；二、判令反诉被告重庆畅能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将MRI中心设备撤出，将MRI中心房屋腾空交付给反诉原告威宁县人民医院；三、判令反诉被告重庆畅能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返还反诉原告威宁县人民医院保证金100万元、借款167万元、营业收入2283088.22元，合计4953088.22元；四、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重庆畅能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承担。 经审理查明：经庭审中原告（反诉被告）畅能公司和被告（反诉原告）威宁县人民医院双方委托的特别授权代理人确认：于2012年11月，反诉原告（本诉被告）威宁县人民医院作为甲方，反诉被告（本诉原告）畅能公司作为乙方，双方为提高威宁县人民医院诊疗水平，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签订了《威宁县人民医院（1.5TMRI中心）建设管理合同》（以下简称《建设管理合同》），合同约定由乙方畅能公司提供MRI设备，设备价格为人民币910万元，甲方威宁县人民医院负责提供办公环境、医护医技人员、医疗工作资质等共同经营、共同建设和管理MRI中心，中心地址设在甲方威宁县人民医院院内，《建设管理合同》对合作模式及合伙利润分配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甲方威宁县人民医院根据合同约定支付了100万元合作保证金给乙方畅能公司，并提供了合同约定的场地、医护医技人员、医疗资质，乙方畅能公司提供MRI设备一台安装到威宁县人民医院院内，甲乙双方共同进行合作经营管理。《建设管理合同》第六条约定了建设和管理目的：本着促进本地区医学技术进步的愿望引进MRI,采用科学的管理方法，提高医院诊疗水平，从而获得良好的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建设管理合同》第七条约定了建设和管理方式：由乙方畅能公司负责提供设备安装及其使用的场地基础设施建设（包括土建、布线、水电安装等）、墙面简装；同时乙方提供机房屏蔽安装，MRI所需专业空调、中心设备（MRI），甲方威宁县人民医院负责提供有上岗资质的医技人员和开展MRI诊疗所有法律法规的所需资质。《建设管理合同》第十条第2款约定：甲乙双方共建的1.5TMRI中心运营后，在扣除成本支出后，甲乙双方按照纯收入第一年1/9、第二年2/8、第三年3/7、第四年4/6、第五年开始5/5比例分取,至设备款（910万）收回完成。乙方畅能公司设备款提取完毕后，甲乙双方再按照5/5比例合作分成两年，然后合作结束。《建设管理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了合同双方的责任和义务：合作运营期间，设备产权属于乙方畅能公司所有。合作经营过程中若甲方因医院发展需要一次性或定额分期买断MRI设备，在不损害乙方利益的前提下甲方应予同意，具体价格根据实际情况具体商定。若乙方因业务发展，需要将项目权益转让给第三方，在不影响甲方利益的前提下，甲方应予同意。《建设管理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中心设立管理机构，负责中心的日常管理工作。管理机构设主任一人（乙方推荐）、副主任一人（甲方推荐）。双方按共同商定的项目管理制度运行（另行签订项目管理制度）。《建设管理合同》第二十条约定：管理期内MRI所有权归乙方所有，本合同期满后，中心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后双方在合作履行合同过程中，因乙方畅能公司提供的MRI（磁共振）设备存在图像质量差、管理不合理、操作人员认识不到位、双方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均得不到体现等问题，双方对共同经营的MRI（磁共振）设备中心没有达到合作预期的效果引发纠纷。此后甲乙双方大约于2014年5月经过协商同意补充签订《关于威宁县人民医院（1.5TMRI中心）建设管理合同的补充协议》、《威宁县人民医院MRI合作补充协议》。《建设管理合同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畅能公司负责改善合作设备图像质量，必须保证图像质量正常，否则甲方威宁县人民医院有权停付所有支出。第三条约定：此项目由乙方全额投资，到目前无利润分配。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将原合同中第十条第二款约定的成本收回时间和分配比例时间向后推移，调整为2014年6月至2015年5月甲乙双方按支付设备款的10%和90%的比例进行分配；2015年6月至2016年5月甲乙双方按支付设备款的20%和80%比例进行分配；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甲乙双方按支付设备款的30%和70%比例进行分配；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甲乙双方按支付设备款的40%和60%比例进行分配；2019年6月开始甲乙双方按支付设备款的50%和50%比例进行分配；直到乙方畅能公司所投入设备款（910万）收回时止。设备投资款全部收回后，双方按合同中约定的5/5比例合作分成两年不变。第四条还约定：从2014年6月开始，在设备运转正常情况下，甲方承诺病人检查数不低于300人次/月，并于次月5日前结算清付入乙方指定账户。如因病人量不足导致收入不够的情况由甲方补足，否则乙方有权停机并按原合同要求进行赔偿。补充协议签订后，因乙方畅能公司未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改善MRI(磁共振)设备质量，双方合作经营管理不善，造成影像质量效果不佳，营业收入不好，致使MRI中心停止营业，最终导致双方合作经营目的不能实现。甲乙双方合作经营MRI(磁共振)期间，甲方威宁县人民医院共向乙方畅能公司支付了保证金100万元，畅能公司向威宁县人民医院借款167万元（2012年11月借款50万元，2013年1月借款50万元，2017年12月借款17万元，2018年2月借款50万元）。至2016年2月甲方威宁县人民医院共向乙方畅能公司支付合作期间营业收入分配款总计2283088.22元。2016年4月16日、2016年6月6日，因甲方威宁县人民医院两次在网上挂牌招标MRI设备，双方为此发生纷争，乙方畅能公司作为本诉原告提起诉讼，本案发回重审过程中，甲方威宁县人民医院认为本案属于合作联营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关系，向本院提起反诉。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笔录，原告（反诉被告）畅能公司提供的《威宁县人民医院（1.5TMRI中心）建设管理合同》、补充协议、银行流水、核磁室设备安装及相关辅助设备费用结算单、被告（反诉原告）网上挂牌招标公告和被告（反诉原告）威宁县人民医院提供的《威宁县人民医院（1.5TMRI中心）建设管理合同》、补充协议、支付分配款凭证等证明材料在卷相互印证，其证明材料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核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准确认定合同性质，是人民法院正确适用法律审理合同纠纷案件的前提。对合同性质的认定，应当根据合同内容所涉法律关系，即合同双方当事人所设立的权利义务内容进行综合评判。本案中，合作双方发生纠纷是基于共同建设及管理MRI中心产生的，综合上述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联营合作关系，双方主张解除建设管理合同的请求是否成立；二、原告（反诉被告）畅能公司主张威宁县人民医院支付设备回购款及违约金的诉求是否成立；三、本案被告（反诉原告）威宁县人民医院主张退回保证金100万元、返还借款167万元、退回营业分配收入2283088.22元的请求是否成立。关于焦点一，本案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联营合作关系，双方主张解除合同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根据甲方威宁县人民医院与乙方畅能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管理合同》第六条“合同目的是引进MRI,提高医院诊疗水平。”以及《建设管理合同》第十一条“合同双方的责任和义务：合作营运期间，设备产权属乙方所有。合作经营过程中若甲方因医院发展需要一次性或定额分期买断MRI设备，在不损害乙方利益的前提下甲方应予同意，具体价格根据实际情况具体商定。若乙方因业务发展，需要将项目权益转让给第三方，在不影响甲方利益的前提下，甲方应予同意。”之约定,甲乙双方之间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合作营运期间，设备产权属乙方所有，故甲乙之间并没有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合意，本案依法不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建设管理合同》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可以看出，乙方畅能公司提供设备并进行相关建设安装，甲方威宁县医院提供场地、医护医技人员和医疗工作资质进行合作，双方按照约定的分配比例进行收益分成，故双方签订的《建设管理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具有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等联合经营的法律特征，故本案畅能公司与威宁县人民医院之间属于合伙型联营法律关系，重审时畅能公司也当庭予以认可。本案争议双方基于共同建设和管理MRI中心的合意，订立《威宁县人民医院（1.5TMRI中心）建设管理合同》（以下简称：《建设管理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后因合同履行问题产生争议引发诉讼。从双方签订的《建设管理合同》第二十条“管理期内MRI磁共振所有权归乙方畅能公司所有，本合同期满后，所有权归甲方威宁县医院所有”以及补充协议相关条款内容可知，双方签订《建设管理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并非以买卖MRI诊疗设备为目的，而旨在以MRI磁共振设备为载体，即畅能公司提供MRI磁共振一台，威宁县医院提供房屋及业务人员，双方委派主任及副主任各一名，共同投资、联合从事与之相关的诊疗活动，共同经营MRI中心，实现共同的经济目的。故涉案《建设管理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性质上属于联营合同（合伙型联营）。对于双方因合同履行问题产生的纠纷，应当适用《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关于合伙型联营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认定处理本案。因联营合作乙方畅能公司提供的设备MRI图像质量效果差，双方因在合作经营期间管理不善，导致MRI中心已停止营业，双方也无法继续合作，故双方主张解除建设管理合同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原告（反诉被告）畅能公司主张威宁县人民医院支付设备款及违约金的诉求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条对普通合伙人的限制：国有独资企业、国有企业、上市公司以及公益性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不得成为普通合伙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第（一）项规定：联营合同中的保底条款，通常是指联营一方虽向联营体投资，并参与共同经营，分享联营的盈利，但不承担联营的亏损责任，在联营体亏损时，仍要收回其出资和收取固定利润的条款。保底条款违背了联营活动中应当遵循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损害了其他联营方和联营体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应当确认无效。联营企业发生亏损的，联营一方依保底条款收取的固定利润，应当如数退出，用于补偿联营的亏损，如无亏损，或补偿后仍有剩余的，剩余部分可作为联营的盈余，由双方重新商定合理分配或按联营各方的投资比例重新分配。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本案中原告畅能公司与被告威宁县人民医院签订的《建设管理合同及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的内容属于保底条款，违反了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关于联营活动中应当遵循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联营合作原则，损害了其他联营方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以及人民医院属公益性事业单位，不具备经商办企业的联营主体资格，该《建设管理合同》属无效合同，其保底条款属于无效条款，且该条款约定如因病人量不足，导致收入不够的情况由甲方医院补足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必须乙方畅能公司提供的设备MRI运转正常，而原告乙方畅能公司提供的设备运转不正常，达不到约定的图像质量标准。由于双方之间属于联合经营法律关系，签订保底条款违反法律规定，不受法律保护。双方约定的设备回收款是基于联营企业有收入的情况下才支付该款，现联营企业因设备图像质量效果差，且双方管理不善，已经亏损停止营业，造成亏损停止营业的责任，是乙方与甲方签订补充协议后未对设备进行改进，甲方威宁县人民医院不存在违约行为。因此，乙方畅能公司主张威宁县人民医院支付设备回购款及违约金的请求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请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本案被告（反诉原告）威宁县人民医院主张退回保证金100万元、返还借款167万元、退回营业分配收入2283088.22元的请求是否成立。因甲乙双方签订的《建设管理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合作设备MRI回购款违反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属无效合同不受法律保护，其双方合作营运收入本应依法收归国家所有，但鉴于双方联营合作是为了人民医院的建设，双方按比例已分配的营业收入可不收缴，各自得到的分配款互不返还。故被告（反诉原告）威宁县人民医院主张原告（反诉被告）畅能公司返还营业分配收入款的诉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威宁县人民医院主张畅能公司退回预付设备款保证金的反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威宁县人民医院反诉主张畅能公司返还借款的诉求问题，因借款属另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本院不予审理。鉴于威宁县人民医院明知自己是公益性事业单位，没有经商办企业的联营主体资格而与重庆畅能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建设管理合同》，给该公司从重庆运输投资设备MRI到威宁县人民医院进行合作，最终因合同签订不合法及双方管理不善导致联营企业倒闭，威宁县人民医院在签订合同过程中有一定过错，确实给畅能公司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威宁县人民对畅能公司的损失应当酌情补偿。按照《建设管理合同》第十一条的约定，畅能公司提供的MRI设备所有权属其公司享有，威宁县人民医院提供的房屋属于国有资产，故本案合同解除后，畅能公司应将其MRI中心设备撤走，将房屋交付威宁县人民医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重庆畅能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威宁县人民医院签订的《威宁县人民医院（1.5TMRI中心）建设管理合同》及《补充协议》。 二、原告（反诉被告）重庆畅能医疗设备有限公司15日内将其MRI中心设备撤走，将房屋交付威宁县人民医院，退还威宁县人民医院合同保证金。由威宁县人民医院补偿重庆畅能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70万元。重庆畅能医疗有限公司向威宁县人民医院的借款另案处理。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重庆畅能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威宁县人民医院的其他反诉请求。 案件受理费本诉80362元由重庆畅能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反诉23212元由威宁县人民医院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世永 人民陪审员  王政权 人民陪审员  蒋文升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孔德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