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708民初215号原告：翟秀林，男，196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赤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君，河北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住所地：天水市秦州区精表路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5002248909038。法定代表人：李恒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师彪，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盼栋，系公司员工。原告翟秀林与被告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翟秀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君，被告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师彪、毛盼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翟秀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2948238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2015年12月5日至实际给付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8年12月15日为530682元，此后利息按此比例计算至实际给付日），共计3478920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4年5月以李帅名义同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北京分公司大力神项目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由李帅代表原告同被告签订，工程施工由原告与李帅共同完成，2016年3月19日，原告与李帅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通知被告，李帅将上述工程全部转交原告完成并约定由原告处理该工程债权债务，被告在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将后续工程款转账给原告。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总分包的位于张家口市万全区产业集聚区大力神锅炉厂厂房（一）、办公楼、油化库施工工程，工程款按照实际发生额计算，原告所承建的工程在2015年12月5日完工并签订工程量结算单确认工程款总额为8438619元，在扣除各项费用后确认应付工程款总额为7636738元（包合结算单第三条第4项内外抹灰316776元、质保金396931元已过质保期现应予给付），诉前被告已付工程款4688500元，尚欠2948238元工程款未付。原告在工程交付被告使用后，多次找被告要求结算工程款，但被告以发包方未拨付工程款为由拒绝给付，经原告多次催要无果，特诉至法院，请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辩称，一、原告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1.因为原告没有与被告签订过任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没有合同关系；2.原告称合同由李帅代表原告与被告签订共同完成，2016年3月19日，原告与李帅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全部转交被告，接到通知后转账给原告与事实不符。事实是，债权转让是给我们通知过，我们答复要求李帅提供身份证复印件，注明用途及原件与复印件一致，到现在也没有提供，所以真实性无法判定；二、原告不应当将我们作为本案被告，因为1.原告没有与被告发生过任何合同关系；2.即使李帅的债权转让法院认可了，但与李帅签订合同的是被告下属的北京分公司大力神项目部，北京分公司虽不具备法人资格，但它是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属于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五项规定的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因此，北京分公司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三、公司法第二条规定，被告虽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亦称董事长，但并不是公司制企业，不适用我国公司法，我们提供的营业执照和非公司企业法人证明我们是全民制企业，公司法第四十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原告将我们作为被告是正确的，但我们不是公司制企业，不适用公司法，因此原告不能越过北京分公司直接将我们作为本案被告。北京分公司作为企业的分支机构，虽然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但不是不承担责任，只是在它不能单独承担责任时，企业法人代它承担补充责任。因此，北京分公司既是本案程序法上的诉讼主体，也是实体法上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综上所述，原告不是适格的主体，即使法院认定债权转让成立，原告也不能把我们作为被告，本案适格的被告应是与原告签订合同的北京分公司，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们的起诉。而且李帅结算金额、付款金额与事实不符。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证明原告以李帅的名义同被告的大力神项目部签订合同，约定由原告承揽被告承包的工程；2.2015年12月5李帅队工程量结算单、2018年10月12日付依康关于李帅与翟秀林施工队结账说明，证明原告所承建的工程在2015年12月5日完工并签订工程量结算单确认工程款总额为8438619元，在扣除各项费用后确认应付工程款总额为7636738元（包含结算单第三条第4项内外抹灰316776元、质保金396931元），诉前被告已付工程款4688500元，尚欠2948238元工程款未付；3.补充合同、签证单等共10页，证明原告实际施工了承揽的全部工程；4.李帅身份证复印件、授权书、2016年3月19日李帅同原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2016年3月19日李帅给被告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2016年3月22日李帅将债权转让协议寄给被告负责人李国栋的邮政特快专递及查询结果、被告财务人员王利出具的证明、被告财务支付登记截图、被告给原告转账凭证四张，证明李帅已将涉案工程全部债权转让给原告，并通知被告，被告接到通知后认可原告身份并将后续工程款支付到原告银行卡。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不认可，对合同第六页的涂改不认可，不知道是谁涂改的。合同说明是北京分公司与原告签的，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对证据2结账说明不认可，主张是虚假的，要报案。对工程量结算单不认可，主张分包合同对范围和劳务作业约定的很清楚，说明工程劳务全部属于原告施工，劳务包括务工、瓦工、粉刷工、贴砖、保温、防水、水电、回填土、机械挖土、地面金刚砂、围墙、垃圾清理等全部的人工费，粉刷应该分出去，防水等都由其他人完成的，不是原告完成的，还有一部分未完成项目工程及不合格返修的费用是建设单位从被告这里扣的，原告应该扣除人工费和部分材料费。项目的结算人付依康，唐继海已经被公安机关侦查，对他们的结算不认可，都是虚假结算；对证据3补充合同不认可，没有项目负责人签字。对证据4李帅身份证复印件、王利证明材料复印件不认可，对债权转让协议书真实性不认可，支付登记截图没有体现是被告的电脑，不认可，对转账凭证不认可。被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2执恢14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张家口市桥东区诚信建筑器材租赁站诉李帅和被告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8冀0702民初19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冀0702执恢14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原告没有处理该工程的债务；2.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非公司企业法人变更通知书复印件，证明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非公司制企业，不适用《公司法》，企业名称中没有“有限”两个字，企业类型为“全民所有制”；3.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北京分公司是非公司制企业的分支机构，是合法成立的、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并领取营业执照的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具有诉讼主体资格；4.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原告已提交，证明合同不是原告签订的，是李帅与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北京分公司大力神项目部签订了合同，形成合同关系；5.受案登记表复印件、立案决定书复印件、立案告知单复印件（天水市公安局秦州分局），证明该项目部唐继海涉嫌私刻公章，内外勾结，虚假结算，挪用侵占工程款，造成企业重大损失，唐继海涉嫌私刻公章案件天水市公安局秦州分局经侦大队正在侦办中，项目部工作人员冯晓辉涉嫌职务侵占案已被立案侦查；6.提供被告与冉龙华的决算，还是付依康、唐起海结算的是900多万元，诉到法院后经过一审二审及发还重审、进行鉴定后减为640多万元，可以作为参考。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认可，原告所诉的工程款范围不包括张家口市桥东法院2019冀0702执恢14号裁定书所涉的金额；对证据2、3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公司的企业类型与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没有关联关系。按照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其公司承担，另外被告主张的企业不适用公司法规定，应该向法院提交明确的法律依据；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冯晓辉涉嫌职务犯罪与原告向被告索要工程款没有关联性，并且原告所承揽的工程早已施工完毕，受案登记表体现出按被告报案的冯晓辉在大力神工程期间侵占工程款10余万元，冯晓辉侵占的是被告公司应付给施工人的工程款，与原告索要工程款没有任何关联性，并且公安局对冯晓辉只处于立案侦查阶段，没有证据证明冯晓辉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是虚假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被告与冉龙华的结算单的关联性不认可，证实被告对其承包的大力神锅炉厂工程应承担付款义务，被告与他人的结算结果与原告无任何关系。经审查，原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李帅队工程量结算单、补充合同、签证单、李帅身份证复印件、授权书、李帅同原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及李帅将债权转让协议寄给被告负责人李国栋邮政特快专递及查询结果，证据真实、合法有效，与本案的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被告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故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非公司企业法人变更通知书复印件、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真实、合法有效，予以采信；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2执恢14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天水市公安局秦州分局受案登记表复印件、立案决定书复印件、立案告知单复印件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对于付依康出具的关于李帅与翟秀林施工队结账说明，因该说明是在结算后的2018年10月12日出具，其个人说明不足以对结算书进行变更，故对该结账说明不予认定；对于王利出具的证明，因王利未出庭作证，对该证明不予认定；对于财务支付登记截图，该截图没有显示被告名称且系复印件，对该截图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北京分公司与李帅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位于张家口市万全区产业集聚区张家口市大力神锅炉厂厂房（一）、办公楼、油化库分包给李帅，劳务作业内容为：1.劳务；2.辅材、周转材；3.二级电箱及三级以下；4.中、小型机具设备；5.架管等。签订协议后，由李帅与原告翟秀林合伙组成的李帅施工队作为实际施工人进场施工。2014年8月7日，双方签订补充合同，约定主门卫房和办公楼抹灰由厂一李帅施工队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2014年9月12日至2014年11月28日期间，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北京分公司大力神项目部向原告出具由付依康签字的现场签证及《各单位及分部工程量、金额汇总表》对李帅施工队实际工程量予以计算、确认。2015年6月2日，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北京分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唐继海签发通知：一、以上工程量给予确认；二、现场发生的人工费、机械费给予尽快核实计算；三、确认扣除等项，出最后结算书。2015年12月5日，双方经结算出具李帅队工程量结算单，由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北京分公司大力神项目部结算人付依康、冯晓辉、唐继海及施工队负责人李帅签字。工程总承包金额为793819元，质保金50万元，两项合计为843819元。并扣除以下费用：1、质保金396931元，2.税金及管理费5%为396931元，3.水费电费40000元，4、内外抹灰316776.24元（另行协商）……。剩余款为实际结算金额为6923031元。2016年3月19日，李帅与翟秀林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及授权书，并于当日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给被告工作人员李国栋，要求自2015年7月20日起，将工程款转入原告翟秀林的帐号。诉讼中，原告认可被告共给付李帅及翟秀林工程款4688500元（其中包含已返还的部分质保金）。被告主张给付原告531350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北京分公司大力神项目部是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北京分公司针对大力神锅炉厂搬迁工程设立的机构，未注册登记；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北京分公司系被告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本院认为，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北京分公司与李帅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因李帅工程队不具备施工资质，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北京分公司与李帅之间系违法分包，双方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属无效合同，但原告及李帅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且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原告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及按照结算单的约定给付保证金。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北京分公司作为被告的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即本案被告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承担；按照李帅队工程量结算单，现被告实际应向李帅工程队支付欠付工程款为2234531元（6923031元－4688500元），质保金396931元。本案中双方未就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进行约定，因双方于2015年12月5日结算，故应自2015年12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本案中李帅作为债权人将债权转让给翟秀林后，以EMS专递的方式通知债务人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被告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相关负责人李国栋收到该通知，并将部分欠付涉案工程款转账至翟秀林账户，故该转让对债务人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发生法律效力，翟秀林对本案涉案工程款享有债权人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翟秀林工程款及质保金共计2631462元并给付利息（从2015年12月5日，按年利率4.35%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翟秀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386元，由原告翟秀林负担2535元，由被告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负担2785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芝恒人民陪审员  孙晓燕人民陪审员  张建琴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李晓晓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