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92民初1234号原告：昆山仁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花桥经济开发区徐公桥路2号303室。法定代表人：陆品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义辉，广东盈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喆，湖北蕙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采（武汉）会展投资建设有限公司，登记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高新大道788号十五冶办公楼13层1301室，现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大道77号光谷金融港B6栋7层。法定代表人：王学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峰，湖北若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娟，湖北若言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国采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金桐西路10号远洋光华中心AB座6层601单元。法定代表人：陈开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张翅翔，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天地盛隆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贞西里五区2、3号楼（写字楼8层）。法定代表人：林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北京李伟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西藏栢思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西藏拉萨经济技术开发区阳光新城B区7幢2单元6-1室。执行事务合伙人：张子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北京李伟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昆山仁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仁旺公司）诉被告国采（武汉）会展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采会展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原于2017年8月8日立案，审理过程中追加国采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采科技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经过审理后作出（2017）鄂0192民初37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送达后，昆山仁旺公司提起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鄂01民终8470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再次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因本案与北京天地盛隆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盛隆公司）、西藏栢思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西藏栢思合伙）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9年5月29日召开庭前会议，2019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昆山仁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义辉、赵喆，国采会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峰、王丽娟，国采科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翅翔，天地盛隆公司、西藏栢思合伙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到庭参加诉讼。应当事人共同申请，本院给予各方一个月调解期限。现已审理终结。昆山仁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国采会展公司向昆山仁旺公司偿还借款尾款1960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以上述欠款本金196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直至清偿之日止；2、国采会展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29日，经昆山仁旺公司与国采会展公司商洽，双方于武汉市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由国采会展公司向昆山仁旺公司借款7000万元用于国采会展公司的经营活动等。随后，昆山仁旺公司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国采会展公司借出款项共7000万元。国采会展公司收到借款后于2014年12月22日向昆山仁旺公司送达委托还款指令，告知昆山仁旺公司其将委托他人向昆山仁旺公司还款。后国采会展公司的受托方国采科技公司向昆山仁旺公司还款共计5040万元，剩余1960万元未能还清。后国采科技公司停止向昆山仁旺公司还款，国采会展公司对此事亦不予理睬，为维护昆山仁旺公司合法权益，特诉于人民法院。国采会展公司辩称：1、本案昆山仁旺公司与国采会展公司之间并非民间借贷纠纷；2、昆山仁旺公司向国采会展公司支付的7000万元实为国采科技公司通过昆山仁旺公司支付给国采会展公司，用于偿还给国采会展公司的欠款，昆山仁旺公司与国采会展公司之间并无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3、2015年1月21日，昆山仁旺公司书面致函国采会展公司，确认双方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昆山仁旺公司诉请缺乏事实依据；4、昆山仁旺公司的起诉已经超出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综上，请求驳回昆山仁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国采科技公司述称：1、昆山仁旺公司与国采会展公司于2014年10月29日存在借贷关系，双方借贷关系真实有效；2、昆山仁旺公司和国采会展公司建立借贷关系在先，西藏栢思合伙委托国采科技公司还款在后，且在2014年12月22日之后，国采科技公司与国采会展公司之间没有任何真实的财务往来记录；3、2014年12月22日，西藏栢思合伙指令国采科技公司还款7000万元；同日，国采会展公司指令国采科技公司向昆山仁旺公司支付7000万元；2015年1月19日至2016年12月14日期间，国采科技公司向昆山仁旺公司偿还5040万元，昆山仁旺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向国采科技公司催告偿还余款1960万元，因国采科技公司经济困难，无力偿还，昆山仁旺公司遂向国采会展公司索要欠款余款1960万元。天地盛隆公司、西藏栢思合伙共同述称：1、昆山仁旺公司和国采会展公司2014年10月2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签订是为了西藏栢思合伙指令国采科技公司还款走账方便而签，昆山仁旺公司和国采会展公司之间是受托人与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2、2014年12月22日的委托付款指令系西藏栢思合伙后补的，国采科技公司对于2014年10月28日、29日通过昆山仁旺公司向国采会展公司付款系受西藏栢思合伙指令向国采会展公司付款在其他案件中已有确认；3、昆山仁旺公司向天地盛隆公司还款7000万元后，并不能取得对国采会展公司的债权；4、昆山仁旺公司于2015年1月21日向国采会展公司出具的函件是免除债务的意思表示，不是对委托还款的确认。经审理查明：昆山仁旺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29日，股东为GRANTWORLDINVESTMENTLIMITED（仁旺投资有限公司）。国采科技公司成立于2008年3月4日，原公司名称为国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11月25日变更为现名称。国采会展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3日，国采科技公司曾系该公司创始股东之一，2015年10月10日将股份出让给国采（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天地盛隆公司成立于2002年3月26日，股东为郑金伟、林风。西藏栢思合伙成立于2012年1月6日，国采会展公司2018年12月26日成为该企业合伙人。国采科技公司与西藏栢思合伙有借款往来，并欠付西藏栢思合伙1.2亿元左右的借款债务。2014年10月，国采会展公司因项目开发需向相关政府机关缴纳保证金，但其无力缴纳进而向西藏栢思合伙借款，西藏栢思合伙就要求国采科技公司将其应还借款中的7000万元支付给国采会展公司。因当时国采科技公司并无资金偿还债务，其又找到天地盛隆公司借款。天地盛隆公司虽然同意借款但要求国采科技公司提供担保。为提供担保，国采科技公司找到案外人公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采网络公司），由其提供自有房产向天地盛隆公司提供抵押担保。但因公采网络公司系上市公司的关联企业，不能直接对借款债权提供抵押担保，但可以对贸易类债权提供抵押担保，为规避政策监管，国采科技公司又找到昆山仁旺公司和广东楚一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楚一公司），各方经过协商，由昆山仁旺公司、广东楚一公司和天地盛隆公司虚构两笔购销合同，合同形式是天地盛隆公司从昆山仁旺公司处购买铜再卖给广东楚一公司，合同价款7000万元，相应天地盛隆公司需向昆山仁旺公司支付货款7000万元，广东楚一公司需向天地盛隆公司支付货款7000万元，其中天地盛隆公司需向昆山仁旺公司支付的7000万元实际支付，并由昆山仁旺公司转付给国采科技公司，国采科技公司再支付给国采会展公司；广东楚一公司需向天地盛隆公司支付的7000元则以欠债处理，并由公采网络公司提供抵押担保。上述方案议定后，当事人2014年10月28日左右签订了相应的购销合同、抵押合同，并出具了收货确认书，办理了抵押登记，但实际并不存在任何发货、收货事实。广东楚一公司首先于2014年10月28日向昆山仁旺公司账户（账号：53×××34，开户行：中国银行昆山花桥国际商务城支行）支付了一笔3500350元，昆山仁旺公司收到后立即转付给了国采会展公司。2014年10月29日，天地盛隆公司以支付货款的名义向昆山仁旺公司上述账户支付了第1笔款项350万元，此后昆山仁旺公司开始以3500002元、3500003元、3500004元、3500005元、3500006元、3500007元、3500008元、3500009元、3500010元、3500011元、3500012元、3500013元、3500014元、3500015元、3500016元、3500017元、3500018元、3500019元、3499461元向国采会展公司支付了19笔款项，加上上述第1笔3500350元，共计向国采会展公司支付7000万元。且在上述款项支付过程中，昆山仁旺公司每向国采会展公司支付一笔款项，天地盛隆公司则立即将相同金额的款项支付给昆山仁旺公司，依次到最后一笔3499811元。至此，天地盛隆公司向昆山仁旺公司支付了7000万元，昆山仁旺公司将收到的款项也全额转给了国采会展公司。款项支付完毕后，昆山仁旺公司也于当日将上述广东楚一公司首先支付的3500350元支付给了广东楚一公司。上述款项支付完成后，国采会展公司用借到的资金缴纳了保证金，国采科技公司欠付西藏栢思合伙的债务也相应灭失了7000万元（西藏栢思合伙在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国采科技公司还款时自行将此7000万元进行了扣减）。为解决上述款项支付后各个公司完善财务手续以及做到三流一致的问题，2014年10月29日，昆山仁旺公司和国采会展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国采会展公司为进行经营活动向昆山仁旺公司申请借款7000万元，不收取利息，也未约定借款期限。西藏栢思合伙于2014年12月22日向国采科技公司出具《委托还款指令》，要求国采科技公司将欠付款项中的7000万元支付给国采会展公司。国采会展公司也于2014年12月22日相应向国采科技公司出具一份《委托还款指令》，要求国采科技公司将7000万元支付给昆山仁旺公司。西藏栢思合伙也于2014年12月22日向国采科技公司出具收款确认函，确认收到了其偿还的7000万元欠款。2015年1月，天地盛隆公司则要求国采科技公司归还借款，但国采科技公司没有足额资金还款，各方经过协商议定由国采科技公司先行支付部分款项给昆山仁旺公司，昆山仁旺公司再自行替国采科技公司垫付部分款项，凑足7000万元后一次性支付给天地盛隆公司，国采科技公司再陆续还给昆山仁旺公司。此方案议定后，国采科技公司则于2015年1月19日先向昆山仁旺公司支付了2200万元，昆山仁旺公司收到后又用自有资金于2015年1月21日一次性向天地盛隆公司支付了7000万元，并于当日通过杨麟胜（广东楚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的账户向天地盛隆公司支付了3826480元资金占用费，至此代国采科技公司还清了欠付天地盛隆公司的借款和利息。昆山仁旺公司和天地盛隆公司也于2015年1月21日签订了《解除产品购销合同协议书》，约定昆山仁旺公司向天地盛隆公司退款70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天地盛隆公司和广东楚一公司也于当日签订《解除产品购销合同协议书》，约定解除购销合同，互不追究任何责任。天地盛隆公司也与公采网络公司签订《注销抵押证明》，约定注销房屋抵押登记，互不追究任何责任。2015年2月16日至2016年12月14日，国采科技公司又分批向昆山仁旺公司还款共计2840万元，下欠的1960万元不再支付。2015年1月21日，昆山仁旺公司向国采会展公司出具一份书面函件，内容为：“据贵公司于2014年12月22日出具的委托还款指令，委托国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我公司人民币7000万元整，用于归还我公司的借款。我公司接受以上安排，视同贵司偿还我司人民币7000万元款项，我司不再向贵公司追索该人民币7000万元的欠款，与贵司不再存在债务关系。”国采会展公司收到后未作回复。2017年5月16日，昆山仁旺公司向国采科技公司发送一份催款通知，内容为：“从2015年1月至今我司收到贵司付来的共计款项5040万元（伍仟零肆拾万元整），请贵司积极履行打款义务，并将相关情况及时告知我公司。”2017年5月28日，国采科技公司向昆山仁旺公司回函，内容为：“我司向你司支付的5040万元，系我司接受国采（武汉）会展投资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向你司支付，现因我公司实际经营发生困难，已经无力代为支付，相关支付事宜请贵司直接与国采（武汉）会展投资建设有限公司联系。”2017年8月1日，昆山仁旺公司向国采会展公司邮寄送达催告函，内容为：“贵公司欠我公司的7000万元借款以及相应利息，贵公司委托国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代为支付，但国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仅代为支付5040万元，并已明确表示不再支付，请贵司将欠款余额1960万元以及相应利息及时安排支付给我司。请贵司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三日内与我司协商还款事宜。”国采会展公司收到该催告函后，未予答复，昆山仁旺公司于2017年8月8日提起诉讼。另查明：2015年3月16日，西藏栢思合伙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向国采科技公司和相关担保人催要债权，国采科技公司和西藏栢思合伙在庭审中均认可本案所涉7000万元系其应西藏栢思合伙要求，通过昆山仁旺公司还给了国采会展公司。国采科技公司同时在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1月12日组织的调查中陈述“当时要公开招拍挂，当时项目公司要去交土地款，所以当时就说直接还到武汉会展公司（国采会展公司），约定的通过昆山公司（昆山仁旺公司）支付”，法庭问“为什么还款在先，指令在后”，国采科技公司陈述“因为当时着急（交）土地款，所以就先还了，没有签其他文件，没有签还款确认的东西，指令是后补的”。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2015）三中民（商）初字第04606号民事判决书，并在审理查明部分认定：“2014年12月22日，西藏栢思合伙向国采科技公司出具《委托还款指令》，要求国采科技公司按照《合作协议》、《借款合同》等系列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将7000万元借款支付至指定的国采（武汉）会展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同日，国采会展公司向国采科技公司出具《委托还款指令》，要求国采科技公司依据西藏栢思合伙于2014年12月22日发出的《委托还款指令》，将该笔款项支付至昆山仁旺商贸有限公司的指定银行账户。此后，西藏栢思合伙向国采科技公司出具《收款确认书》，确认收到了国采科技公司支付的上述7000万元到期借款。”以上事实，有企业登记信息、北京三中院（2015）三中民（商）初字第04606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调查笔录、资金支付凭证、银行流水、借款协议、委托付款指令、收款确认函、产品购销合同、抵押合同、解除产品购销合同协议书、催款通知、回函、催告函和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认定债权债务关系不能仅依据书面协议、文件和支付凭证孤立认定，还应考虑当事人的合同目的、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并结合交易习惯等，查明当事人真实意思，并依照公平原则进行处理。本案虽然昆山仁旺公司和国采会展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且有资金支付流水，但不能孤立看待此协议，而应与其他相关事实结合起来综合判断。本案有三个基础事实：第一，国采科技公司欠付西藏栢思合伙大量债务且当时无力归还。第二，国采会展公司当时紧急需要资金去缴纳保证金。第三，2014年12月22日的两份《委托还款指令》系是为2014年10月的资金支付所用而后补，此项虽然昆山仁旺公司未认可，但其他当事人均无异议。此事实在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的案件审理过程中国采科技公司已经进行了确认，该院也在判决书中进行了认定，但国采科技公司在本案中又作出了截然相反的陈述，亦不能给出合理解释，本院对其陈述不予采信。基于上述三个基础事实，并根据当事人之间的关系，本院对本案的相关法律问题判析如下：第一，关于本案的实际法律关系。本案昆山仁旺公司向国采会展公司支付7000万元前提是其首先收到了7000万元，且此款项是国采科技公司委托昆山仁旺公司从天地盛隆公司所借，目的是用于偿还欠西藏栢思合伙的债务。虽然国采会展公司有实际借款需要，但西藏栢思合伙已经要求国采科技公司将欠款支付给国采会展公司，国采会展公司此时完全可以实现借款目的，昆山仁旺公司之所以参与其中，是因天地盛隆公司需要提供抵押担保而虚构购销合同和抵押合同而致。即在此轮款项出借过程中，昆山仁旺公司虽然有收款和付款行为，但其资金来源是天地盛隆公司，其也立即全额转付给了国采会展公司，昆山仁旺公司收款付款是受国采科技公司委托而为之，不享有相关权利，也不承担相关义务。第二，关于借款协议的效力。虽然昆山仁旺公司和国采会展公司2014年10月29日签订了《借款协议》，但此协议是为了完善相关手续而签订，因为单从资金流向来看，国采会展公司的直接资金来源是昆山仁旺公司，但需将此协议和其他文件作为一个整体来判断其产生的原因和效力。首先，涉案当事人都是企业，有相关的财务制度和审计要求，即原则上要求货物流、资金流和发票流三流一致，但本案当事人又无法做到形式和实质完全一致，又要达到用款的目的，故相互配合形成了相关文件，以达到三流一致的目的。1、对于昆山仁旺公司，其将大额资金支付给了国采会展公司，势必需要相关借款协议来说明其付款的依据；最终资金是从国采科技公司支付给昆山仁旺公司，昆山仁旺公司也需要依据来说明收款的合理性，即要求国采会展公司向国采科技公司出具委托付款指令，要求其将款项支付给昆山仁旺公司。昆山仁旺公司和天地盛隆公司之间的收款和付款7000万元的资金流，用购销合同和解除购销合同作为依据。如此，就可以从财务记账角度将三流统一，达到规避财务审计的目的。2、对于国采科技公司，其原本欠西藏栢思合伙的欠款，但其实际却是向国采会展公司付款，其势必要求西藏栢思合伙为其出具委托付款指令，但国采会展公司又将款项委托指令给了昆山仁旺公司，但其实际并未向昆山仁旺公司付清全额款项，且必须要求西藏栢思合伙为其出具收款确认函才能说明其实际偿还了西藏栢思合伙7000万元欠款。3、对于国采会展公司，其原本是向西藏栢思合伙借款，但西藏栢思合伙不是用现金支付，而是用自己对国采科技公司的债权来支付，故必须有西藏栢思合伙出具的委托付款指令其才能完善财务手续。其次，如果将借款协议认定为在双方之间真正建立借款合同关系，将与客观事实或一般交易习惯相矛盾。1、西藏栢思合伙已经要求国采科技公司将款项支付给国采会展公司，国采会展公司已经可以达到借款的目的，其没有必要再向昆山仁旺公司借款。即使当时国采科技公司无力还款，国采会展公司也可找西藏栢思合伙另行处理，没有理由单独找昆山仁旺公司借款。2、如果借款属实，那么将是昆山仁旺公司从天地盛隆公司借款再转借给国采会展公司，但是其从天地盛隆公司处借款有近400万元的资金占用费，对国采会展公司却是无偿借款，昆山仁旺公司虽然辩称是出于其他商业需要，但并无证据表明两公司当时有其他业务往来，在一般情况下，昆山仁旺公司没有必要付出高额成本去帮国采会展公司融资。3、如果借款属实，昆山仁旺公司应向国采会展公司催款，即使国采会展公司委托国采科技公司代付，昆山仁旺公司应当知道国采科技公司当时的资金状况，不仅没有证据证明此行为构成债务转移，而且昆山仁旺公司一般情况下也不会同意债务转移，但国采科技公司仅在2015年1月19日支付了2200万元，尚未付清借款，昆山仁旺公司2015年1月21日就出具函件确认与国采会展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此行为亦不符合常理。4、如果借款属实，国采会展公司向国采科技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指令将构成向昆山仁旺公司委托还款，但大前提是此指令是为昆山仁旺公司2014年10月29日的付款行为而后补，不是为后期国采会展公司的还款行为而制作，亦存在矛盾。再次，虽然本案昆山仁旺公司曾向国采会展公司发出催款函，国采科技公司亦出函表明其是代国采会展公司向昆山仁旺公司还款，但函件内容均没有得到国采会展公司的确认，不能认定国采科技公司向昆山仁旺公司支付款项系受国采会展公司委托而付，进而不能认定国采会展公司欠付昆山仁旺公司借款。综上，借款协议是当事人与其他文件一并为完善财务手续而为，并非真正在双方之间建立借款合同关系，不具有当然的法律效力。第三，本案真实的债务人。本案中昆山仁旺公司也享有相关权利，只是义务人是国采科技公司，因为当天地盛隆公司要求国采科技公司还款时，其无力还款而要求昆山仁旺公司垫付了部分款项，此时昆山仁旺公司和国采科技公司才真正建立了借款合同关系，虽然没有签订借款协议，但通过银行流水并结合其他事实可以确认此事实，因为向天地盛隆公司借款的是国采科技公司，昆山仁旺公司当时只是为了抵押手续的办理，而参与签订了相关合同并代收代付了相关款项，相应还款义务人也应是国采科技公司。之所以是昆山仁旺公司向天地盛隆公司支付款项，根本原因是国采科技公司当时没有资金全额还款（从资金流水也可看出昆山仁旺公司支付的7000万元，其中2200万元是来源于国采科技公司的还款，其余是自有资金或自行拆借资金），表面原因是为了按照《解除产品购销合同协议书》的约定完善财务手续。综上，昆山仁旺公司向国采会展公司支付7000万元不是发放借款，而是受国采科技公司之托向西藏栢思合伙（国采会展公司）还款，国采会展公司并不欠付昆山仁旺公司借款，国采科技公司才是昆山仁旺公司的债务人，昆山仁旺公司应当向国采科技公司另案主张权利，昆山仁旺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六条、十条、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昆山仁旺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39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告昆山仁旺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志涛人民陪审员  李必华人民陪审员  徐国伟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