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3民终9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1985年04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帮国，重庆万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静，重庆万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女,198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重庆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振华，重庆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冯某因同居财产纠纷一案，均不服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1民初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冯某应补偿给王某应付房款数额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改判渝DNXXXX号路虎揽胜运动版车一辆归王某所有，冯某协助办理转移登记。事实和理由：1、王某已经举示证据证明在所购买的房屋和车库出资额中占63%，在冯某将房屋以195万的价格出售后，在扣除双方出资额后再分配，王某应分得63%的份额；3、渝DNXXXX号路虎揽胜车系王某全资购买，也是王某实际占用和使用的，应属于王某所有。冯某辩称，房屋是冯某自己出资购买的，车辆是王某购买的，王某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对房屋出资，不存在分割问题。车辆是登记在冯某名下的，冯某是车辆所有人，开走车只是防止王某占用车辆发生事故，导致冯某承担赔偿责任的风险。冯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冯某不支付王某房款334192.55元。事实和理由：1、冯某与王某之间不存在同居关系。双方从未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根本不存在同居关系；王某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有同居关系。2、双方对登记在冯某名下的房屋和车辆在购买时已经做了划分，房屋归冯某所有，车辆归王某所有，房屋的款项为冯某缴纳，车辆的款项是王某缴纳的；3、冯某买房时向王某借款，王某也向冯某的父亲冯某1借款20万元，王某未归还冯某15万元的借款是抵冯某的借款；4、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即使认定双方成立同居关系，关于房屋的分割也应按照投资比例分配份额，一审法院平分财产缺乏法律依据，王某不能证明其出资额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王某辩称，一审认定双方系同居关系的事实无误，一审庭审笔录中，冯某对同居事实予以确认。涉案房屋的首付款由王某实际缴纳，不是冯某一人出资。王某向冯某1借款的20万元已经全部归还，不存在抵扣5万元的说法。我们认为应该按照投资比例进行分配，应按照不低于63%的比例分配房屋给王某。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冯某支付王某因同居期间应分配变卖共同财产价款额70.39万元及其从起诉之日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请求判令冯某协助王某办理渝DNXXXX汽车过户登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与冯某于2015年6月经人介绍相识恋爱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于2015年10月19日共同出资以冯某的名义与重庆嘉道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了《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车位补充协议》，购买了坐落于重庆市XX区XX大道163号55幢2-1-2房屋一套及配套车位一个，房屋总成交价为127万元，首付款为39万元，贷款88万元，该房屋首付款中有25万元系冯某向案外人顾某所借，车库价格为8万元；2015年12月29日，王某（借款人）、冯某（借款人、抵押人），重庆嘉道房地产开发公司（保证人)与中德住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行(贷款人、抵押权人）签订了《中德住房储蓄银行个人（组合）类住房贷款借款合同》；同日，王某（借款人）、冯某（借款人、抵押人）与中德住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行(贷款人、抵押权人）签订了《中德住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在同居生活期间，双方以冯某的名义共同出资购买了车牌号为渝DNXXXX号的路虎揽胜运动版汽车一辆，首付款及按揭款共计为48万元，该车购买后一直系王某占有、使用至一审庭审结束前。一审中，双方一致认可该车辆现价值为25万元。双方于2016年7月解除同居关系。2017年8月17日，冯某以195万元的价格将坐落于重庆市XX区XX大道163号55幢2-1-2房屋及配套车库出售给案外人黄某1、冯某2，交易所产生的税费由买房方承担。因双方对同居期间的财产分割未达成一致意见，王某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在同居关系解除后，冯某偿还了向顾某偿还了借款25万元，于2017年5月26日转账支付给重庆嘉道房地产开发公司3万元，于2018年2月8日转账支付给重庆嘉道房地产开发公司36157元，于2018年3月9日转账支付给重庆嘉道房地产开发公司9000元，于2018年3月9日分别支付给重庆嘉道房地产开发公司8000元、13000元，于2018年2月1日转账支付给中德住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行851648.90元；此外，冯某在同居关系解除后，从2016年7月起每月21日向中德住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行支付了按揭款4411元至2018年2月1日，共计83809元；以上，冯某在同居关系解除后共计偿还了1281614.9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某与冯某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同居生活，不受法律保护，但在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因目前双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己个人的出资额，且两人以夫妻名义长期共同生活，故对王某请求其分得63%份额的主张，不予支持，该财产应平均分割。双方同居期间购买了坐落于重庆市XX区XX大道163号55幢2-1-2房屋一套、配套车库一个及车牌号为渝DNXXXX号的路虎揽胜运动版汽车一辆，因房屋及车库已由冯某以19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案外人，且其在同居关系解除后偿还了房款1281614.90元，对于剩余的668385.10元，应由冯某支付给王某334192.55元；对于双方在同居期间购买的车牌号为渝DNXXXX号的路虎揽胜运动版汽车一辆，因双方在庭审中一致认可该车现价值25万元，且该车购买后一直系王某占有、使用至庭审前，根据该车辆的现状、使用情况，该车归王某所有，由王某支付给冯某12.5万元为宜。冯某主张其为购买房屋向案外人张萍借款5万元，并向其父亲借款，因其在举证时限内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不予处理，可由权利人另行主张权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手续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冯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给王某房款334192.55元；二、车牌号为渝DNXXXX号的路虎揽胜运动版汽车一辆归王某所有，由冯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配合王某将该车转移登记至王某名下，并由王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给冯某车辆折价款12.5万元；三、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00元，保全费1662元，共计6062元，由王某与冯某各负担3031元。二审中，冯某向本院提交与冯彩雅的转款记录证明其房屋实际成交金额为190万元非195万元，王某质证认为证据不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认为该证据与车库缴纳情况、房屋买卖合同形成证据链，可以采纳。在二审中，双方提交了各自银行账户中向对方转账支付的交易记录，结合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交易明细的陈述，本院二审查明：2015年9月30日，王某转款3万元给冯某，冯某向重庆嘉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房屋定金2万元，1万元用于了其他消费；2015年10月4日，王某转款3万元给重庆嘉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于购买涉案房屋。同日，王某支付的2万元给重庆嘉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其支付的是涉案房屋的费用，且根据王某提供的黄某的调查笔录，其陈述“我、王某、冯某三人一路到售房部交定金，我当时的定金2万元就是王某帮我交，他们的定金也是王某交付的。”可以证明这2万元不是涉案房屋的首付费用。2015年10月19日，王某向王永兴借款4.2万元用于支付涉案房屋首付款，同日，冯某用向张萍借的5万元支付了4.8万元，共付房款9万元。2015年10月19日，冯某向顾清贫借款25万元用于支付房屋首付款。2015年10月31日，王某分三次向冯某支付6万元，转款备注为“借”，冯某当日向重庆嘉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车位首付款3万元、大修基金12653.6元和契税、印花税等38482.8元，共计81136.40元。2015年12月29日，冯某、王某与中德住房储蓄银行签订住房贷款借款合同，借款金额88万。综上，王某支付房屋及车库首付款2+3+4.2+6=15.2万元，冯某支付房屋及车库首付款319136.40元。冯某自2016年2月21日起每月向中德住房储蓄银行支付按揭费用4411.9元直至2018年1月21日共支付按揭费用24期共105885.6元。2015年12月18日，王某通过建设银行转入的5000元未备注，但是根据冯某的交易明细，费用未用在支付按揭费用上且当时未开始还银行按揭。王某陈述其通过重庆农商行向冯某转账12次用于支付房屋按揭，王某对每笔转款进行了备注，冯某当庭陈述只认可2016年6月21日的转款4500元是用于还房屋按揭款，2016年3月7日的转款8600元备注为还代，没有证据证明与房屋按揭款有关，故对该笔费用不予确认。冯某当庭认可2017年1月20日微信转款4500元和2017年2月20日的微信转款4400元是还房屋按揭费用，本院予以确认。王某以上共计偿还了按揭费用4500+4500+4400元=1.34万元。其余按揭款105885.6元-13400=92485.6元由冯某支付。对王某提出的其他微信转款记录，无法证明与涉案房屋按揭款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二审中，双方对车辆的出资和还贷情况达成一致意见：车辆购买是王某支付的首付，按揭费用也是王某主要支付，冯某支付了车辆按揭费用2.5万元，其余是王某自己支付。本院还查明，2017年8月17日，冯某将涉案房屋及车位以195万元价格出卖给案外人黄某1、冯某2，后因车位只付了3万元首付，还有5万元尾款未付，冯某于是退还5万元购房款。2018年2月1日，冯某转账支付给中德住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行851648.90元。2018年2月8日，冯某偿还顾某借款25万元及违约金36157元。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房屋及车库出卖后，冯某、王某如何对该款分的问题；2、涉案车辆该如何确权和分配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王某支付房屋（含车库3万元）首付款15.2万元，冯某支付房屋首付款319136.40元（含冯某向顾清贫借款25万元）。房屋的24期按揭费用王某支付了13400元，冯某支付了92485.6元，王某共计为房屋及车库支出：15.2万元+1.34万元=16.54万元；冯某支付数额为：319136.4元+92485.6元=41.1622万元。解除抵押时还款851648.90元，以上共计投资：16.54+41.1622+85.16489=142.86709万元。冯某偿还顾某的借款25万元及违约金36157元不应在房屋价值中扣除，应将借款25万元计算至冯某的首付出资额中，产生的违约金也是因冯某未按时偿还借款导致的，不应在房屋剩余价值中扣除。房屋出卖总价为190万元，双方在诉讼中均同意先扣除投资数额，剩余款项作为利润进行分配，故实际用于分配的盈余数额为：190-142.86709=47.13291万元。按实际投资所占的比例分配，冯某应分得利润：47.13291×41.1622÷（41.1622+16.54）=33.622536万元;王某应分得：13.510374万元。冯某应补偿给王某16.54+13.510374=30.050374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二。庭审双方确认涉案车辆虽然是登记在冯某名下，但是王某实际出资购买的，按揭也主要是王某在支付，冯某代王某支付过按揭费用2.5万元。在双方解除同居关系后，车辆也是一直由王某占有和使用，故一审判决车辆归王某所有并无不当。但由于冯某并未实际出资，故王某应返还冯某垫付的2.5万元费用。综上，因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且因双方当事人自行确认了部分新案件事实，导致原审认定事实发生改变，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1民初52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二、判决冯某在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支付王某房款30.050374万元；三、车牌号为渝DNXXXX号的路虎揽胜运动版汽车一辆归王某所有，冯某在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配合王某将车转移登记在王某名下，并由王某在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支付冯某垫付的车辆按揭费用2.5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保全费1662元，共计6062元，由王某、冯某各承担30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王某、冯某各承担4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云中审 判 员 李 勇审 判 员 陈胜泉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董 瑞书 记 员 赵许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