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9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嘉声，住广州市从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美银，住广州市从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从化区（原从化市）鳌头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法定代表人：周文成，镇长。委托代理人：何缨，广东金马波士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嘉声、何美银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从化区鳌头镇人民政府（下简称鳌头镇政府）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5）穗从法房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20日，鳌头镇政府（甲方）与徐嘉声、何美银（乙方）签订《鳌头中心镇建设项目征收补偿合同》，主要内容有：鳌头镇政府拟对鳌头中心文化广场、鳌头汽车客运站、鳌头黄罗河两岸景观、鳌头商业中心进行整治建设，将对项目实施范围内的商铺和房屋进行征收，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征收协议：一、征收项目。拆迁户商铺（或后排住宅）（注：以S355线的商铺为前排，其他的为后排住宅）位于省道S355线旁。前排商铺（沿S355线）4卡，加上后排土地共总面积约1568㎡（以上各项目面积具体以实际丈量为准，附丈量明细表）。三、安置办法。本项目范围内的业主自主选择全货币安置、房屋安置、自建安置三种安置方式的一种，并填写如下相应安置方式的内容。3、自建房屋：在安置地自建。即原建筑物按方案附表价格计算补偿款，置换位于鳌头镇龙聚村106国道西侧的安置地给业主自建。按城镇规划可批建的面积，甲方给乙方第一排6卡铺位地288平方米，第二排6卡铺位地288平方米，第三排6卡铺位地192平方米，第四排6卡铺位地192平方米。其它补充：1、甲方对属于乙方的全部征收拆迁范围的平房、厂房、围墙、可自用地、退缩地、巷道、配电设施等全部建构筑物和附着物作一次性货币补偿，补偿金额全部合计为人民币730000元（该费用已包含应付给乙方的本合同所列的搬迁补助费和租金补偿等全部补偿），因乙方欠甲方购地款人民币170000元，在收到补偿款时立即偿还给甲方。2、甲方承诺安置地的“三通一平”要在签订本合同之日起一年内完成并交付乙方使用，逾期每月补偿5000元。3、在不违反规划的前提下，甲方铺位至106国道边要有一条与巷同宽的路口通行。4、安置地土地使用证要在两年内办好，房产证要在土地使用证办好之日起两年内办好，逾期每年补偿人民币三万元。如甲方无法在两年内办理安置地的土地使用证，乙方有权重新选择具有土地使用证的安置地；如乙方原因造成办理不好房产证的，不追究甲方责任。四、安置地的选定及安置地分配。1、经市政府批准，安置地选在355省道、中心村路口旁的地块。2、安置地的分配按原住宅或商铺建筑占地面积1:1安置，平房按货币补偿。违章建筑或临时建（构）筑物不予补偿和安置。3、业主所购买的土地（未建设），按规划可批建的面积安置。六、实施办法。1、镇政府在鳌头中心文化广场、鳌头汽车客运站、鳌头黄罗河两岸景观、鳌头商业中心整治建设前，发出公告，同时对鳌头中心文化广场、鳌头汽车客运站、鳌头黄罗河两岸景观、鳌头商业中心工程扩建需征收范围做好规划设计和放出红线。6、镇政府负责安置地的“五通一平”，五通是通电、通水、通路、通有线电视、通电话；一平是安置地土地平整。7、安置地实行统一规划设计、统一楼层和对外面。如果是选择自建房，必须严格按照市、镇规划及图纸施工，并由市规划局、国土局、建设局统一验收后方可发证。同时，安置地所有安置房屋的报建和办证由政府统一办理，办证费用由政府负责。八、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具法律效力，甲乙双方须共同遵守。2015年2月16日，从化市鳌头自来水有限公司作出《临时用水证明》，内容为：从化市鳌头镇龙聚拆迁安置地已于2013年6月19日前完成自来水管道接到施工现场具备施工条件。2015年3月9日，从化市鳌头镇规划建设办公室、从化市粤从第三油站作出《安置地用电情况说明》，内容为：为完成从化市鳌头镇龙聚拆迁安置地“三通一平”工作，如期交付土地给拆迁安置户，鳌头镇政府意向在从化市粤从第三油站处接通临时用电，并于2012年12月征得其负责人同意。鳌头镇政府于2013年4月完成龙聚拆迁安置地临时用电管线拉设工作，由于该地块平整已久、暂无安置户动工建设，接通临时用电容易出现安全事故，因此我镇尚未接通电源。目前，安置地具备用电条件，如安置户进场动工建设，我镇当日可提供施工临时用电。2015年4月16日，鳌头镇政府向徐嘉声、何美银发出《关于鳌头镇中心镇建设项目拆迁安置龙聚安置区加快安置房建设的通知》，内容为：鳌头镇中心镇建设项目拆迁安置龙聚安置区已于2013年完成“三通一平”，已具备安置房建设条件。为了尽快推进安置房建设，我镇相关工作人员于前期口头或电话通知安置户尽快进场建设，但至今你们仍未正式向我镇建设主管部门（规划建设办公室）提交并填写相关的建设申请资料。鉴此，我镇现书面通知你们尽快向我镇规划建设办公室提交并填写相关的建设申请资料，并按相关建设手续规定进行报备及按照规划建设办公室关于安置房建设的建设要求进行建设，另请你们提供你们拆迁前服务的所有权凭证资料。该通知以邮寄的方式发出，徐嘉声、何美银且已签收。徐嘉声、何美银于2014年12月2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鳌头镇政府立即交付位于鳌头镇龙聚村106国道符合“三通一平”要求的安置土地共计960平方米；2、鳌头镇政府支付逾期交付安置土地违约金至实际交付安置之日止（暂计算至2014年12月20日为90000元）；3、诉讼费用由鳌头镇政府承担。原审过程中，徐嘉声、何美银明确表示撤销第一项诉讼请求。鳌头镇政府在原审中答辩称：请求驳回徐嘉声、何美银的诉讼请求。原审中，为证明其主张，徐嘉声、何美银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如下证据：1、鳌头中心镇建设项目征收补偿合同，证实双方签订合同并约定了相关权利义务；2、录音光盘，证明徐嘉声、何美银当时去鳌头镇政府时，谈到关于地块交付的真实情况。鳌头镇政府质证意见为：关于证据1，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首先，合同第二页第三小点约定“自建安置，在安置地自建，即置换，龙聚村安置地给业主置换”，“如因乙方的原因造成不能办理房产证的，不追究甲方的责任。”徐嘉声、何美银的原建筑物、土地存在问题。其次，合同第六点第七小点约定，“安置地统一规划……严格按照市政规划图纸施工”，合同约定建房需按照一定的程序，我方会提供证据证明乙方需提供申请，来确认土地的四至。徐嘉声、何美银称多次找政府，政府指引其找城建办，城建办要求提供书面申请，但其由于个人原因至今还没提供书面申请，责任在于徐嘉声、何美银；关于证据2，首先不是新证据，另徐嘉声、何美银没有当庭提交送达给我方，视为没有提交这份证据。且该证据不真实，来源不合法，不能排除没有任何剪辑的成分，不能证明证据里面的人物跟本案有什么关系，内容方面不能证明徐嘉声、何美银想要证明的问题，反而证明了徐嘉声、何美银没有向规划部门填写任何资料。我方已多次通知并在开庭后再次书面通知徐嘉声、何美银来收地，但徐嘉声、何美银不按法律、政府及相关职能部门的要求提交资料，导致不能放线，其责任由徐嘉声、何美银自负。为证明其主张，鳌头镇政府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如下：1、《关于鳌头镇中心镇建设项目安置区安置房自建户报建指引》，证明徐嘉声、何美银未提出申请；2、《鳌头镇中心镇建设项目安置区安置房自建户资料档案》的相关文件，证明徐嘉声、何美银不提交建房申请，不提交相关资料，致使至今未动工建设；3、从化市鳌头镇龙聚拆迁安置地临时用水证明；4、从化市鳌头镇龙聚拆迁安置地用电情况说明；5、现场照片，证明已完成三通一平，鳌头镇政府已履行了合同义务；6、土地转让合同书，证明何美银、徐嘉声的原建筑地存在问题；7、鳌头镇司法所谈话笔录；8、《关于鳌头镇中心镇建设项目拆迁安置龙聚安置区加快安置房建设的通知》、EMS快递详情及妥投证明；9、梁榕环、江昔华、谭钊镰、庾树洪四人《关于鳌头镇中心镇建设项目拆迁按照龙聚安置区加快安置房建设的通知》；10、从化市鳌头镇龙聚拆迁安置地用电情况说明；11、安置户证明。徐嘉声、何美银的质证意见为：对没有原件的证据无法核对，请法庭不予采信；自建房报建指引是鳌头镇政府的下级机构鳌头规划建设办制定的，是内部规划，鳌头规划建设办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指引是建房指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徐嘉声、何美银的诉求是要求政府交付安置地，安置地都没有交付，何来建房？鳌头镇政府称我方的建筑有问题，是否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有问题，是否表示认为合同无效；对相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所标示的通水、通电、通路无法核实，对方没有通知我们去收，我方无法去核实；证据7与本案无关，不具有合法性及关联性，谈话记录涉及的安置区是白兔安置区，不是本案安置区范围。该谈话记录中的询问人李某、记录人曾某身份不清楚。该谈话从形式看应属于证人证言，所以应出庭作证；关于证据8，2015年4月18日我方已收到通知，2015年4月19日收地，并于2015年4月21号办理了相关手续，但不能证明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符合三通一平的要求，鳌头镇政府应在2013年6月19日交付安置地，该通知不能证明其在2013年完成三通一平；关于证据9，其他安置户签收并不代表鳌头镇政府已经按照要求通知徐嘉声、何美银收地，所以我方有理由要求鳌头镇政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涉及其他拆迁户的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10、1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三通一平并不是指临水临电，是永久性的。该证明是向第三油站申请，而不是向电力部门申请的。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双方所签订的《征收补偿合同》是在平等自愿的原则下签订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达，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原审过程中，徐嘉声、何美银称鳌头镇政府已于2015年4月19日交付场地并于4月21日完成交接手续，因此，徐嘉声、何美银主张鳌头镇政府交付位于鳌头镇龙聚村106国道符合“三通一平”要求的安置土地共计960平方米的诉讼请求已完成，徐嘉声、何美银不再主张该诉请，予以撤回，徐嘉声、何美银不再主张该项请求是其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鳌头镇政府提供的证据显示，鳌头镇政府已于2013年完成了“三通一平”，已具备了安置房建设的条件，而徐嘉声、何美银没有足够的证据证实鳌头镇政府是2015年才完成的“三通一平”，其主张不足以推翻鳌头镇政府所提供的证据，故对鳌头镇政府的上述相关证据予以认可。而涉案土地的交付需要徐嘉声、何美银提交相关资料、办理相关手续和提交相关的申请，徐嘉声、何美银没有主动履行相关的义务行为而导致其无法建设施工，所谓的没有交付是由于徐嘉声、何美银的原因造成的而非鳌头镇政府违约，鳌头镇政府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因此，徐嘉声、何美银主张鳌头镇政府支付逾期交付安置土地违约金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5年10月15日作出判决：驳回徐嘉声、何美银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30560元，由徐嘉声、何美银自行承担（徐嘉声、何美银已预付15280元）。判后，徐嘉声、何美银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理由颠覆常理，严重偏袒鳌头镇政府。先有交付，后才有报建。原审判决以后履行义务一方是否构成违约来论证先义务履行一方是否构成违约，完全是谬论；二、原审没有依法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公平引导双方举证。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应是：鳌头镇政府有没有及何时将符合条件的安置土地交付给徐嘉声、何美银使用。原审没有明确归纳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不符合案件公正审判、裁决文书制作规范性的要求；三、原审违反证据认证规则，对双方所提交的证据没有全面、客观进行审查，对徐嘉声、何美银提交的证据拒绝认证，从而错误确认案件事实。徐嘉声、何美银所提交的证据(2)证明徐嘉声、何美银于2015年4月21日到鳌头镇政府办公地点向鳌头镇政府规划办公室主任冯主任等工作人员进行了解相关情况时，冯主任等亦明确表示，此时仍未平整土地，无法规划报建。该证据与待证事实之间具有直接关联性，鳌头镇政府没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法院应予采纳，原审却对该证据拒绝认证，却不说明任何不采纳的理由。另外，合同第三条第3点约定：“其他补充：4．安置地土地使用证要在两年内办好，逾期每年补偿人民币叁万元。”，按照该约定，鳌头镇政府理应于2014年6月20日前将安置土地的使用证办妥。如果按鳌头镇政府的说法，其在2013年就已完成“三通一平”，那么其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即2014年6月20日将土地使用证办妥给徐嘉声、何美银是不成问题的，但事实上，徐嘉声、何美银至今未取得土地使用证，可见鳌头镇政府声称2013年就已完成“三通一平”完全是虚假陈述；四、原审没有依法分配举证责任，导致裁判不公。按照双方合同约定，鳌头镇政府作为履行交付符合“三通一平”条件的土地义务一方，依法应对是否已交付土地履行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但鳌头镇政府没有完成相关举证。按鳌头镇政府提交的证据，退一步讲，即使能证明涉案地块符合“三通一平”，也不能证明已交付土地给徐嘉声、何美银使用的事实；五、徐嘉声、何美银在原审撤回第一项交付土地的诉讼请求，是在法官的误导下作出的，而非徐嘉声、何美银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使2015年4月19日徐嘉声、何美银应鳌头镇政府的要求签订了相关交付手续，但事实上，在签订交接手续前后，鳌头镇政府亦没有清楚向徐嘉声、何美银示明该安置土地的具体界线，徐嘉声、何美银明确要求拉线，亦被鳌头镇政府口头当面明确拒绝。所谓已交付，仅为形式上，并无任何实质意义，恳请二审法院责令鳌头镇政府真正将安置地交付给徐嘉声、何美银使用，以实现双方签订《征收补偿合同》的目的。综上，徐嘉声、何美银上诉请求判令：1、限令鳌头镇政府将位于鳌头镇龙聚村106国道、符合“三通一平”条件的共计960平方米的安置土地交付给徐嘉声、何美银使用；2、鳌头镇政府自2013年6月20日起至实际交付符合条件的安置土地之日止，按每月5000元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给徐嘉声、何美银；3、本案诉讼费由鳌头镇政府负担。被上诉人鳌头镇政府答辩称：一、徐嘉声、何美银在原审过程中已撤回“交付安置土地960平方米”的诉讼请求，现二审又上诉请求要求交付安置地无理，应予以驳回；二、原审认为“鳌头镇政府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徐嘉声、何美银上诉认为鳌头镇政府违约的理由是不成立的。其一，原审已查明并认定鳌头镇政府已于2013年完成了“三通一平”，已具备了安置房建设的条件。其二，鳌头镇政府是次征地涉及的80多户安置拆迁户均按规划部门的要求提供资料，由规划部门对土地定位放线，确定安置地的四至，现超90％的拆迁户已建成房屋并投入使用。安置地的交付程序并非针对何美银、徐嘉声一户，但只有徐嘉声、何美银由于自身的原因不按职能部门(规划部门)的要求提供资料、办理手续，导致所谓的没有交付，其后果由其自行承担。首先，土地的交付与其他商品的交付有本质的区别，土地是属于国有的，土地使用权的四至是由国家职能部门确定的，且安置地还涉及相邻问题，更应由国家职能部门放线确定四至范围。而国家职能部门放线确定四至有一定的程序和要求。何美银、徐嘉声不按规划部门的要求提供资料是导致安置地不能定位放线，确定四至的根本原因。其次，徐嘉声、何美银向法庭提交的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证复印件，该证显示房屋的所有权人是另一人，据徐嘉声、何美银称是徐嘉声的父亲，应是其至今不按规划部门要求提供资料的根本原因。最后，徐嘉声、何美银所述的其提交的证据，是其在第二次开庭时当庭提交，鳌头镇政府在原审时己明确提出不是新证据，不应采信，且其证据来源不合法，不能证实所录音的人物是谁，内容也与本案无关。另外徐嘉声、何美银所述的土地使用权证的办理是另一法律关系，且土地使用权的办理又需遵循国家职能部门即国土部门的规定。综上，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徐嘉声、何美银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理，应予驳回。二审过程中，徐嘉声、何美银向本院提交两份录音资料，拟证明其在2015年7月21、22日之前并不知悉安置地块的具体位置，如同没有收地。鳌头镇政府对此发表如下意见：徐嘉声、何美银提交的录音资料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该证据来源不合法，徐嘉声、何美银也不能证明录音的主体。且，录音内容与本案无关。另徐嘉声、何美银申请本院到广州市从化区国土房管局调取涉案地块的用地规划及现状地类有关资料。经二审审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双方于2012年6月20日签订的《鳌头中心镇建设项目征收补偿合同》的约定，鳌头镇政府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完成安置地的“三通一平”并交付徐嘉声、何美银使用，而依据已查明的事实，鳌头镇政府并未依约履行该项义务，故徐嘉声、何美银诉请鳌头镇政府承担相应的逾期交地违约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鳌头镇政府以徐嘉声、何美银因未按规划部门的要求提供资料、办理手续等自身原因导致安置地未能交付为由，辩称相应的后果应由徐嘉声、何美银自行承担，但其一，《鳌头中心镇建设项目征收补偿合同》并未对鳌头镇政府履行交地义务附加其他条件，其二，鳌头镇政府所称未按规划部门的要求提供资料、办理手续系针对安置房的建设而非安置地的交付，其三，交付安置地属于鳌头镇政府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如鳌头镇政府确因徐嘉声、何美银原因无法履行该项义务，则鳌头镇政府应当催告徐嘉声、何美银消除履行障碍，但鳌头镇政府并未就此充分举证证明。因此，鳌头镇政府辩称其可对逾期交地免责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鳌头镇政府不构成违约，并据此驳回徐嘉声、何美银要求鳌头镇政府支付逾期交地违约金的诉请有失妥当，应予纠正，鳌头镇政府应依照《鳌头中心镇建设项目征收补偿合同》的约定按每月5000元的标准向徐嘉声、何美银支付自2013年6月20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即2015年4月19日止的逾期交地违约金，共计110000元。徐嘉声、何美银于原审过程中确认鳌头镇政府已于2015年4月19日交地，并据此撤回要求鳌头镇政府交付安置地的诉请，原审法院已予准许，在此情况下，徐嘉声、何美银再以其并未实际收地为由上诉请求判令鳌头镇政府限期交付安置地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徐嘉声、何美银申请本院到广州市从化区国土房管局调取涉案地块的用地规划及现状地类有关资料不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不予接纳。综上所述，徐嘉声、何美银的上诉理由与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5）穗从法房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二、广州市从化区鳌头镇政府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徐嘉声、何美银支付逾期交付安置土地的违约金110000元；三、驳回徐嘉声、何美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0560元,均由广州市从化区鳌头镇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培娟审判员  谭红玉审判员  黄 嵩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思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