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12842号原告：耐克创新有限合伙公司（NIKEINNOVATEC.V.），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俄勒冈州比弗敦鲍尔曼道**。法定代表人：杰米·莱蒙斯（JaimeLemons），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珊，北京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盼盼，北京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钒，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重庆市万州区青年人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申明大道**。（未到庭）案由：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34091号关于第9254835号图形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8年12月14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7月23日被诉裁定认定：一、原告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原告的第643806号图形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在第25类“鞋、衣服、帽”等商品上已具有较高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熟知。且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第41类“学校（教育）”等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第25类“鞋、衣服、帽”等商品关联性较弱，诉争商标的使用不会导致公众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二、原告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之日前，其图形商标在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第41类“学校（教育）”等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进行了使用并取得一定影响，诉争商标未构成对引证商标的抢注，亦未侵犯迈克尔·乔丹的特定形象所享有的排他使用权，不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三、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不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的情形；四、原告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但并未就此提出具体事实和理由，故对该主张不予评述。综上，依据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一、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构成第25类“鞋、衣服、帽”商品上的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是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模仿，应当依据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二、诉争商标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三、诉争商标侵犯了原告对迈克尔·乔丹的特定形象所享有的排他使用权，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四、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的“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情形，应当予以无效宣告。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未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92548353.申请日期：2011年3月24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6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41类）：函授课程、寄宿学校、讲课、教学、教育、教育考核、就业指导(教育或培训顾问)、培训、实际培训(示范)、学校(教育)。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6438063.申请日期：1992年6月12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5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25类）：鞋、衣服、帽。三、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原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引证商标的信息；2、相关媒体对原告活动项目、系列产品、迈克尔·乔丹知名度的报道；3、迈克尔·乔丹与申请人于1984年签署的全球商品化权许可现场照片及《个人服务和代言协议》；4、经公证认证的迈克尔·乔丹签署的《授权声明书》及翻译；5、相关媒体对耐克与乔丹有合作关系的报道；6、耐克公司部分销售年报、财务评估报告；7、“MICHAELJORDAN”、“AIRJORDAN”、“JORDAN”等商标在全球范围内的注册列表；8、产品照片、宣传册、专卖店店铺照片；9、在先决定、判决书；10、Jordan系列商标在中国海关保护记录。在本案审理阶段，原告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编号续前）：11、（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749号公证书、（2017）京中信内经证字126179号公证书，用以证明在2004年-2016年期间，第三方网络媒体对原告品牌进行大量报道、原告的引证商标具有高知名度；12、2019-NLC-GCZM-0029号国家图书馆文献复制证明，内容为2008年-2011年期间第三方杂志、期刊对原告Jordan品牌的68篇宣传推广报道文章；13、2012-NLC-GCZM-003号国家图书馆文件复制证明、（2012）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974号公证书，内容为自1992年起第三方媒体有关迈克尔·乔丹本人及原告JORDAN品牌的知晓度报道；14、（2017）京中信内经证字126178号公证书，内容为2003年-2017年国内第三方网络媒体关于迈克尔·乔丹知名度的报道；15、（2016）最高法行再27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引证商标知名度高、应给予其不限于篮球运动领域的保护；16、2019年原告出具的宣誓书，内容包含1989年-2018年期间原告JORDAN品牌的销售量、广告宣传等情况；17、最高人民法院（2013）行提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749号公证书、2017-NLC-GCZM-1064号国家图书馆文献复制证明、（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745号公证书、原告JORDAN系列产品在NIKE中国官网、天猫旗舰店平台的宣传和销售资料等，用以证明原告持续宣传使用引证商标、已经在中国市场取得高知名度；18、2015年-2017年期间，广东、福建等地方法院对第三方销售假冒飞人乔丹产品所作出的刑事判决书共13份，用以证明引证商标的受保护记录；19、2018年有关Jordan品牌产品的销售量情况；20、（2017）京73行初5948号行政判决书、各大媒体有关原告与教育部开展“活力校园（ACTIVESCHOOLS）”活动介绍等，用以证明原告涉足领域与诉争商标指定服务高度关联，诉争商标在该类服务上的注册使用容易误导公众。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本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规定之情形根据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根据商标法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关宣传使用证据显示，引证商标与“Jordan”、“AirJordan”系列商标系原告与美国篮球明星迈克尔·乔丹合作的篮球运动服装品牌，该品牌自1985年创立后，相关商品已在包括中国大陆内在的全球市场销售，并取得了较高市场知名度，在篮球鞋商品上知名度尤为突出。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带有引证商标的“Jordan”、“AirJordan”系列商品在中国境内已经多年持续且较大规模的经营销售及宣传工作，并为公众广为知晓，引证商标亦经在先法院判决、商标局行政裁定等多次认定系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商标。因此，综合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鞋”商品上已达到驰名程度，符合商标法关于驰名商标构成要件的规定。诉争商标有飞翼与外套圆圈的人形剪影组成，其中人形剪影处于商标中心显著位置。诉争商标的人形剪影与引证商标图形除个别轮廓细节外基本相同，已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尽管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学校（教育）”等服务与引证商标据以驰名的“鞋”商品在类别上差异较大，通常情况下虽不至于误导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但鉴于引证商标已在中国市场取得较高的知名度与影响力，其商品的相关公众覆盖面广泛，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不但会不正当地利用引证商标的驰名商誉，还会削弱引证商标与原告之间的紧密对应联系，从而降低引证商标的显著性，进而造成原告的利益受到损害。故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被告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规定之情形根据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本案中，原告所称“迈克尔·乔丹特定形象享有的排他使用权”不是我国法律明文规定的民事权利，故不能据此主张在先权利。从民法肖像权的角度，引证商标的人形剪影亦不能等同于迈克尔·乔丹的个人肖像，进而不能形成肖像权的法律基础。同时，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已将其图形商标使用在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学校（教育）”等相同或类似服务上使用，故对其相关主张不予支持。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规定之情形。三、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之情形根据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之规定，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原告提交的证据未证明本案诉争商标标志本身构成前述情形，因此其相关主张不能成立。综上，被诉裁定的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部分有误，应予撤销，并由被告重新作出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34091号关于第9254835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责令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原告耐克创新有限合伙公司针对第9254835号图形商标提出的商标无效宣告请求重新做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耐克创新有限合伙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重庆市万州区青年人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 堃人民陪审员  李永刚人民陪审员  姚文斌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李 适书 记 员  赵延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