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朝民初字第02534号原告张炬光，男，1964年9月10日出生。被告北京读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园602号楼16层1916。法定代表人王垚，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甘霖，男，1969年2月15日出生。被告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外大街*号。法定代表人阎晓明，台长。委托代理人丁瑞，女，1984年9月13日出生。被告中报国际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惠新东街11号B-3-602号。法定代表人张兴波，总裁。委托代理人张丹，女，1982年1月5日出生。被告法制网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花家地甲1号3号楼4层。法定代表人雷晓路，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菲，女，1981年12月12日出生。原告张炬光（以下简称张炬光）与被告北京读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读讯公司）、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以下简称人民广播电台）、中报国际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报传媒公司）、法制网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制网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炬光，读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甘霖，人民广播���台的委托代理人丁瑞，中报传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丹以及法制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菲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炬光诉称：2014年9月23日，读讯公司在其网站上登载了名为《茂名经济纠纷变“刑”计检方立诈骗案帮一方收账》的文章（以下简称涉诉文章），并捏造该文章来源于法制网。该文章中存在大量失实内容，其中提到“重庆路×1号的转让款291.61万元要用于福安×2号的首笔资金投入”、“他（张炬光）不但不支付交出161.61万元的共同转让款，就连105万元中他应承担的土地合作经营款也不给”、“警方被迫对经济纠纷刑事侦查”的内容均与事实不符，并在文章中捏造了“福安×1号因拖欠工程款、账目混乱等原因，直到2007年10月才竣工”、“深圳有关方面对类似违规建设的小产权房进行清理登记的时候，福安×2号登记在了张××、曹××的名下”、“一位不愿具名的知情者称，公安机关立案一年多时间之后，检察院才让公安抓人，这是因为张炬光已经将××区检察院大部分检察委员搞到位”、“5月30日，9月3日，××区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此案，张炬光以被害人坐在公诉人旁，两次庭审，基本由张炬光在主导”的内容。该文章刊登后被大量转载，已造成恶劣影响。其中，人民广播电台主办的中国广播网在2014年9月24日进行了转载，并注明文章来源于法制网。中报传媒公司主办的中国日报网于2014年9月25日进行了转载，并注明文章来源于中国广播网。此后，我与人民广播电台联系，但其坚称转载自法制网，并拒绝删除文章。经与法制网公司联系，其表示未刊登或转载过该文章，亦不同意就此出具书面说明。2014年10月9日，中报传媒公司发现了读讯公司的作假行为后，将其网站中的文章删除。我认为涉诉文章内容失实，侵犯了我的名誉，且因广泛转载，给我造成巨大损失，故为维护合法权益，我诉至法院，要求：1、读讯公司将其网站中登载的涉诉文章删除；2、读讯公司、人民广播电台在各自网站首页中登载向我赔礼道歉的书面声明，时间为一个月；3、读讯公司、人民广播电台共同赔偿我经济损失10万元。读讯公司辩称：www.duxun.com的网站是我公司注册和管理，并在其中登载了涉诉文章。该文章是我公司首发，并非转载。中国广播网和中国日报网均是从我公司网站中进行的转载，法制网并没有转载过。但对于文章内容已有生效判决书证明其是客观真实的。人民广播电台辩称：www.cnr.cn的网站是我单位所有并管理。2014年9月24日，我单位转载了涉诉文章，但此前华声财经网已转载了该文章，并注明来源于法制网，故我单位系合法转载。我单位在最初并���接到张炬光联系的通知，且我单位网站删除文章有固定的流程，在张炬光未出具书面证明前，不可能进行删除。2015年1月26日，我单位接到张炬光的书面通知，并在2015年1月28日进行了删除。因我单位属于转载媒体，没有故意和过失，故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中报传媒公司辩称：涉诉文章并非我公司首发，系转载自中国广播网，而我公司与人民广播电台都属于央媒，相互转载是在许可范围内的。我公司并无侵权的主观故意，也不存在违法行为，在接到张炬光的联系后就及时删除了涉诉文章，已经尽到了注意义务，故本案与我公司无关。法制网公司辩称：我公司既未首发该文章，也没有进行过转载，没有任何侵权行为。张炬光认为我公司没有出具证明配合消除影响，但这并非我公司应负义务，且我公司已在此前多方联系协调，故本案与我公司无关。经审理查明：读讯公司系www.duxun.com（读讯网）的主办单位。人民广播电台系www.cnr.cn（中国广播网）的主办单位。中报传媒公司系www.chinadaily.com.cn（中国日报网）的主办单位。法制网公司系www.legaldaily.com.cn（法制网）的主办单位。2014年9月23日，读讯公司在读讯网中登载了涉诉文章，包括以下内容：“张××、曹××、张炬光决定，将重庆×1号以291.61万元的价格给何某经营，并作为三人对福安×2号的首笔资金投入”、“福安×2号因拖欠工程款、账目混乱等原因，直到2007年10月才竣工”、“张炬光也收到了催缴通知，他不但不支付交出161.61万元的共同转让款，就连105万元中他应承担的土地合作经营款也不给”、“深圳有关方面对类似违规建设的小产权房进行清理登记的时候，福安×2号登记在了张××、曹××的名下”、“警方被迫对经济纠纷刑事侦查”、���一位不愿具名的知情者称，公安立案一年多时间之后，检察院才让公安抓人，这是因为张炬光已经将××区检察院大部分检察委员搞到位”、“5月30日，9月3日，××区人民法院两次公开开庭审理此案，张炬光以被害人的身份坐在公诉人旁边。两次的庭审，基本由张炬光在主导”。此后，人民广播电台在中国广播网中转载了涉诉文章。再后，中报传媒公司在中国日报网中转载了涉诉文章。2014年10月9日，中报传媒公司从网站中删除了该文章。2015年1月28日，人民广播电台从网站中删除了该文章。读讯公司表示因网站改版，此前数据已清空，读讯网中现已无涉诉文章。经本院核实，读讯网中未查找到涉诉文章。关于经济损失，张炬光提交了电子机票、火车票、出租车发票、客运发票、住宿费发票、公证费发票以及EMS邮件交费收据。读讯公司��为上述票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张炬光系恶意诉讼。人民广播电台、中报传媒公司及法制网公司认为上述票据与其无关，未发表意见。庭审中，读讯公司就张××、曹××合同诈骗案提交了广东省茂名市××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1日作出的（2014）茂南法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法院判决张××、曹××无罪。对此，张炬光提交了茂名市××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抗诉书，证明检察院已对该无罪判决提出抗诉。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张××、曹××合同诈骗案仍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关于张炬光与张××、曹××间的经济纠纷，张炬光提交了广东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4日作出的（2015）深中法房终字第××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法院以张××涉嫌刑事犯罪为由，认为应当等待上述刑事案件结果，故裁定驳回了张炬光的起诉。关于涉诉文章中“警方被迫对经济纠纷刑事侦查”的表述，读讯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复印件：××市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市公安局复议决定书、××市人民检察院要求说明不立案理由通知书、××市公安局不立案理由说明书、××市公安局移送案件通知书、××市人民检察院通知立案书、××市公安局关于立案情况的复函及立案决定书，证明对于张炬光控告张××、曹××合同诈骗案，××市公安局审查后不予立案，但之后迫于检察院的要求，才不得不立案。张炬光认为此组证据均为复印件，故不认可真实性。人民广播电台、中报传媒公司、法制网公司认为此组证据与其无关。关于涉诉文章中“张炬光已经将××区检察院大部分检察委员搞到位”以及“两次的庭审，基本由张炬光在主导”的表述，读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人民广播电台表示其从法制网转载了涉诉文章。���讯公司及法制网公司均表示法制网未首发或转载过涉诉文章。人民广播电台提交公证书一份，证明华声财经网亦转载过涉诉文章，且显示来源于法制网。读讯公司及法制网公司对于公证书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经询，人民广播电台表示转载涉诉文章是系统自动抓取，故转载前并未核实法制网中是否登载了该文章。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以及网页打印件、民事判决书、抗诉书、民事裁定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我国，言论自由是受到宪法保护的公民基本权利。但是，言论自由也往往会与公民的名誉权保护发生冲突。当两者相互冲突时，保护言论自由应向对政治事件和社会事件的报道、批评倾斜，保护名誉权则应向一般私人事务方面倾斜。本案中，张××、曹××合同诈骗案系司法活动，属于政治事件，公民和法人均可就该事件进行报道和评论。在涉诉文章登载时，张××、曹××合同诈骗案尚在法院一审过程中，文章中提及的“张××、曹××、张炬光决定，将重庆×1号291.61万元的价格给何某经营，并作为三人对福安×2号的首笔资金投入”、“福安×1号因拖欠工程款、账目混乱等原因，直到2007年10月才竣工”、“张炬光也收到了催缴通知，他不但不支付交出161.61万元的共同转让款，就连105万元中他应承担的特土地合作经营款也不给”、“深圳有关方面对类似违规建设的小产权房进行清理登记的时候，福安×2号登记在了张××、曹××的名下”的内容，均系针对该事件本身的报道和评论，属于言论自由的保护范围，即便其中涉及的内容与法院生效裁判文书中的最终认定存在不一致的情况，亦不构成对于张炬光名誉权的侵犯。但是涉诉文章中还提及了“警方被迫对经济纠纷刑事侦查”、“张炬光已经将××区检察院大部分检察委员搞到位”以及“两次的庭审，基本由张炬光在主导”的内容，此内容已经超过了对案件本身的报道和评论，其从表述上看会使读者认为张炬光与××区人民检察院间存在不正当联系，以不正当手段干预了案件正常的审查起诉和审理，并据此造成张炬光社会评价的降低以及名誉的贬损，是对于张炬光名誉权的侵犯。读讯公司虽提交了不予立案通知书等作为证据，但建议公安机关立案属于人民检察院的职责，仅���此类材料复印件不足以证明涉诉文章中上述内容的真实性，故本院不采信读讯公司的抗辩。此外，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认定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转载网络信息行为的过错及其程度，应当综合转载主体所承担的与其性质、影响范围相适应的注意义务。中国广播网作为中央重点新闻网站，受众人群大，影响范围广，然而在转载涉诉文章时，人民广播电台并未到法制网核实该文章是否来源于法制网，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故该转载行为亦侵犯了张炬光的名誉权。法制网未首发或转载过涉诉文章，法制网公司虽未向张炬光出具书面澄清说明，但此并非其法定或约定之义务，不构成对于张炬光名誉权的侵犯。对于中报传媒公司，其转载自中国广播网，且登载时间较短，张炬光不要求其承担法律责任，本院不持异议。据此，读讯公司、人民广���电台应就各自侵犯张炬光名誉权的行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但经本院核实，读讯网中已搜索不到涉诉文章，故对于张炬光要求读讯公司删除该文章的诉讼请求不再支持。关于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以及经济损失的赔偿金额，本院将综合考虑侵权的具体方式及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等，依法酌情确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读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网址为www.duxun.com的网站中登载致歉声明，向原告张炬光赔礼道歉，登载期间为三十日，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上述内容，则由本院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北京读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网址为www.cnr.cn的网站中登载致歉声明，向原告张炬光赔礼道歉，登载期间为三十日，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上述内容，则由本院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中央人民广播电台负担。三、被告北京读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张炬光经济损失一万五千元。四、被告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张炬光经济损失一万五千元。五、驳回原告张炬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元，由原告张炬光负担4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被告中央人民广播电台负担1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茜倩审 判 员  吴 薇代理审判员  柯 岩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