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民初1698号原告：黑龙江省哈大铁路客运专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新阳路**。法定代表人：许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蓓蕾，黑龙江新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艳，黑龙江新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龙江世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万宝镇万宝大街**法定代表人：孙民龙，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东，黑龙江美盛泰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彦飞，黑龙江美盛泰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龙江孙氏市场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东桥街**div>法定代表人：孙民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东，黑龙江美盛泰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彦飞，黑龙江美盛泰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群力支行，住所地，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工农大街******iv>代表人：丛宇，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昊，男，199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该支行客户经理，住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宇，辽宁律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黑龙江省哈大铁路客运专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哈大铁路公司）因与被告黑龙江世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财公司）、被告黑龙江孙氏市场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孙氏公司）、第三人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群力支行（以下简称锦州银行群力支行）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哈大铁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蓓蕾、王海艳，被告世财公司和孙氏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东、杜彦飞，第三人锦州银行群力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昊、孙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哈大铁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世财公司与锦州银行群力支行于2016年6月15日签订的锦银[哈尔滨群力支]行[2016]年抵字第[H022-1]号抵押合同，世财公司与孙氏公司消除位于哈尔滨市××区××区××号（××8-03-021-016-1，面积为17186.6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他项权利，并由锦州银行群力支行协助世财公司与孙氏公司更换抵押物。事实和理由：2010年9月10日，哈大铁路公司与世财公司签订了《项目转让协议》，约定：项目投资总额达到25%时，由世财公司牵头将项目转让给哈大铁路公司。项目投资总额达到转让条件后，世财公司不但不履行义务，反而将项目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作为抵押物为孙氏公司向第三人锦州银行群力支行贷款进行担保。自2013年起，世财公司与第三人锦州银行群力支行签订多份《抵押合同》。世财公司和孙氏公司恶意串通转移财产的行为侵犯了哈大铁路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请求支持其诉请。庭审中，哈大铁路公司将前述撤销抵押合同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确认抵押合同无效。世财公司辩称：世财公司为孙氏公司提供的担保行为合法有效，不同意更换抵押物。1.世财公司虽然与哈大铁路公司签订了《项目转让合同》，但是该合同并未履行完毕，哈大铁路公司并未支付全部项目转让款，项目涉及的位于哈尔滨市××区××区××号（××8-03-021-016-1，面积：17186.63平方米）土地并未办理更名过户手续，土地权属依然属于世财公司。世财公司有权提供担保行为并设立抵押权，锦州银行群力支行对该土地的抵押权合法有效。同时，世财公司无其他财产可以对抵押物进行更换，哈大铁路公司的诉请无法通过司法裁判予以实现。2.世财公司与哈大铁路公司关于《项目转让合同》一案，世财公司于2018年8月15日起诉至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道里区法院），且已经立案审理。现该案正在审理中，且该案立案在先，本案立案在后。道里区法院审理结果直接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应该中止审理。孙氏公司辩称：世财公司为其提供的担保合法有效，不同意更换抵押物。1.孙氏公司与锦州银行群力支行的借款合同已经签订并履行。虽然世财公司与哈大铁路公司签订了《项目转让合同》，但是孙氏公司与锦州银行群力支行并不知情，且《项目转让合同》并未履行完毕，哈大铁路公司并未支付全部项目转让款，项目涉及的土地并未办理更名过户手续，土地权属依然属于世财公司。世财公司有权提供担保并设立抵押权，锦州银行群力支行对该土地的抵押权合法有效。2.世财公司与哈大铁路公司关于《项目转让合同》一案，已经在道里区法院立案。现该案正在审理中，且该案立案在先。道里区法院案件的审理结果直接影响本案的审理，遂本案应该中止审理。锦州银行群力支行述称：2013年起，锦州银行群力支行与孙氏公司建立授信，然后签订了相关的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均系遵从双方意愿，同时在抵押登记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真实有效。锦州银行群力支行对案涉项目转让合同并不知情，该行为与锦州银行群力支行无关，锦州银行群力支行不存在与世财公司及孙氏公司恶意串通行为。锦州银行群力支行可以配合置换抵押物，但前提是置换的抵押物优质，亦可在孙氏公司清偿该笔债权后，配合解除案涉抵押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因世财公司、孙氏公司对哈大铁路公司举示的证据一项目转让协议及土地使用权证、证据二《对省哈大铁路客运专线有限责任公司黑哈大呈（2010）4号关于为哈齐客专建设筹资开发滨江音乐花园小区二期工程有关事宜的回复意见》、证据三2012年7月25日哈大铁路公司会议纪要、证据四2012年10月18日哈尔滨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证据五关于世财滨江音乐花园二期项目情况说明的复函、证据六关于世财滨江音乐花园（一期）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证据七哈大铁路公司支付世财公司项目转让款明细单及付款票据、证据十一孙氏公司企业信息、证据十二世财公司企业信息、证据十三借款展期合同、证据十四借款抵押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所载明的内容予以确认。证据八哈大铁路公司支付中铁城建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涉案项目建设工程款明细单及付款票据、证据九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证据十世财滨江音乐花园小区（二期）初步审核汇总表，因均系哈大铁路公司单方出具或者委托，世财公司与孙氏公司对此不认可，故不予采信。证据十五《关于尽快解决世财滨江音乐花园小区抢险工程农民工工资问题的请示》（哈信案呈〔2012〕11号）、证据十六《对市信访局哈信案呈〔2012〕11号关于世财滨江音乐花园小区抢险工程农民工工资有关事宜承办情况的报告》（哈建复办理〔2013〕2号）属政府内部文件，不能证明锦州银行群力支行与世财公司、孙氏公司恶意串通的待证事实，故不予采纳。另，哈大铁路公司申请调取锦州银行群力支行就案涉借款签订的2016年6月15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017年6月6日《借款展期合同》、2018年5月29日《借款展期合同》及2016年6月15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关于抵押物的贷前审查资料及审批文件，因申请被调取材料的持有者系本案第三人锦州银行群力支行，故本院责令锦州银行群力支行提交上述材料。因锦州银行群力支行是否对借款人的资信和抵押物的状况尽到了谨慎调查义务、贷款是否违规，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亦不能据此认定锦州银行群力支行与世财公司、孙氏公司恶意串通转移抵押物，故不予采纳。因世财公司和孙氏公司举示的证据一关于明确世财滨江音乐花园二期开发建设项目转让涉及相关内容的函系复印件，哈大铁路公司不认可，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采信。对锦州银行群力支行举示的证据一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三份、借款抵押合同三份、借款展期合同三份和证据二土地他项权利证书五份、不动产登记证明两份，因其他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所载明的内容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9月10日，世财公司（甲方）与哈大铁路公司（乙方）签订《项目转让协议》，约定：2010年9月10日，世财公司（甲方）与哈大铁路公司（乙方）签订项目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位于松北区松北一路与学海路交汇处的世财滨江音乐花园项目按协议确定的价格转让给乙方。该项目工程总体规划图已审批，将办理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项目整体转让单价为建筑面积3000元/平方米，整体转让总建筑面积74978.27平方米（小学校和廉租房面积已减掉），用地面积10347.37平方米，转让总价款为224,934,810元人民币；乙方配合甲方办理项目转让过户手续，因此而发生的税及各项费用由甲方承担；该项目应按甲方已获得的规划审批继续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关于项目转让运作方式，协议约定：双方签订协议后三日内，甲方将该项目的土地证、用地规划许可证、工程总体规划图等所有批件、文件、资料转交给乙方；该项目土地变更前的所有前期手续，仍以甲方名义进行申报办理。由甲方负责，乙方协助办理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等前期审批手续；经乙方指定施工单位，并由该施工单位对此项目进行垫资施工。工程款垫付以不低于总工程款25%为基础，确保甲方办理项目土地转让的基本条件。关于项目转让资金支付方式，协议约定：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4000万元前期预付金，双方共同办理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等相关前期手续，所需费用经甲方同意（包括甲方因一期建设所欠政府的一切相关费用）均由乙方垫付，该项目具备转让条件时，甲乙双方共同方办理项目转让更名过户手续，乙方先向政府相关部门垫付应交纳的该项目转让更名过户的全部费用。关于双方责任，协议约定：乙方应确保转让金按期支付，如乙方不能按约定支付转让金，应按照合同法的相关条款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应积极办理土地更名手续，确保项目土地的变更能够顺利实施，如不能按照约定履行，甲方要承担相关的违约责任和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关于违约责任，双方约定：由于甲方原因违约造成本协议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应退还乙方所付资金（包括向政府部门缴纳的垫付资金），并承担乙方项目建设及工程管理所投入的全部资金和经济损失赔偿，由于乙方原因，没有按期付款，造成协议无法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乙方应按照甲方实际所发生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责任和经济损失赔偿。2013年5月23日，孙氏公司与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行签订合同编号为锦银[哈尔滨分]行[2013]年流借字第[C061-1]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30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2013年5月23日至2014年5月22日）。同日，世财公司与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行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用案涉土地[土地使用权人为世财公司，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哈国用（2005）第14227号，宗地号为8-03-021-016-1]进行抵押担保。2014年6月11日，孙氏公司与锦州银行群力支行签订合同编号为锦银[哈尔滨群力支]行[2014]年流借字第[H061]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30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2014年6月11日至2015年6月10日）。同日，世财公司与锦州银行群力支行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用案涉土地进行抵押担保。2015年6月4日，孙氏公司与锦州银行群力支行签订借款展期合同，将本次借款合同期限延展至2016年6月3日。世财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合同落款处加盖公章。2016年6月15日，孙氏公司与锦州银行群力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28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借款用途为偿还贷款合同编号为锦银[哈尔滨群力支]行[2015]年借展字第[H039]号项下的债务。同日，世财公司与锦州银行群力支行签订合同编号为锦银[哈尔滨群力支]行[2016]年抵字第[H022-1]号抵押合同，用案涉土地进行抵押担保。2017年6月6日，孙氏公司与锦州银行群力支行签订借款展期合同，将本次借款合同期限延展至2018年5月30日，世财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合同落款处加盖公章。2018年5月29日，孙氏公司与锦州银行群力支行再次签订借款展期合同，将本次借款合同期限延展至2019年5月8日，世财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合同落款处加盖公章。此外，世财公司以其名下的土地使用权为孙氏公司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过程中，相继办理了抵押登记，最后一次抵押登记被担保的债务履行期限为2017年6月6日至2018年5月30日。另查明：世财公司于2018年8月15日向道里区法院提起诉讼，以案涉转让项目没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施工许可证、不具备城市房地产项目的合法手续、不具备项目转让的前提条件为由，请求确认其与哈大铁路公司签订的案涉《项目转让协议》无效。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应否中止诉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本案中止诉讼。”本案中，哈大铁路公司以世财公司与锦州银行群力支行存在虚假意思表示及恶意串通为由，请求确认世财公司为孙氏公司向锦州银行群力支行借款而提供担保的抵押合同无效。哈大铁路公司请求权基础在于对世财公司与锦州银行群力支行意思表示的真实性、合法性的考量，与世财公司在道里区法院起诉哈大铁路公司所涉《项目转让协议》的效力以及所涉转让项目是否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施工许可证、是否具备城市房地产项目的合法手续、是否具备项目转让的前提条件等因素不具有必然联系，即本案不是必须以道里区法院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因此，世财公司和孙氏公司抗辩主张本案应当中止诉讼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哈大铁路公司根据前述法律规定主张世财公司与第三人锦州银行群力支行于2016年6月15日签订的抵押合同无效。对此，本院认为：1.关于世财公司与锦州银行群力支行是否存在虚假意思表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孙氏公司于2013年、2014年向锦州银行群力支行贷款，世财公司用案涉土地进行抵押担保；2016年6月15日孙氏公司再次向锦州银行群力支行贷款，世财公司再次用案涉土地进行抵押担保。上述贷款合同签订后，锦州银行群力支行履行了放款义务，哈大铁路公司主张2016年6月15日抵押合同系抵押权人锦州银行群力支行与抵押人世财公司虚假意思表示，但未举示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对哈大铁路公司该方面的主张不予支持。2.关于世财公司与锦州银行群力支行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问题。第一，恶意串通首先需要有世财公司与锦州银行群力支行损害哈大铁路公司恶意。所谓恶意，是指明知或者应知某种行为会造成国家、集体或第三人的损害而故意为之。本案中，锦州银行群力支行向孙氏公司贷款，履行了放款义务，此为锦州银行群力支行正常经营行为，其在放款之时并不明知贷款人孙氏公司将来不能偿还贷款，亦不明知将来一定要以拍卖或者变卖抵押物的方式实现债权，因此，锦州银行群力支行在实施贷款行为时对将来以何种方式实现债权、是否会涉及抵押物以及涉及程度如何均不知晓，其并无故意损害抵押人世财公司的合同相对人哈大铁路公司合法利益的恶意。此外，世财公司虽然在用案涉土地为孙氏公司提供抵押担保之前与哈大铁路公司签订了《项目转让协议》，但并非该协议签订后项目即可转让，而是对转让附加了条件，项目最终能否如期转让具有不确定性。哈大铁路公司基于《项目转让协议》享有的是合同履行后的期待权利，此间世财公司将其名下的土地使用权用于抵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能据此推定世财公司存在恶意；第二，恶意串通需要恶意串通的双方事先存在着通谋。此内容主要指当事人具有共同的目的，即串通的双方都希望通过实施某种行为而达到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合法利益的目的。如前所述，锦州银行群力支行对外贷款、放款，属于其正常经营行为，其追求的目的是贷款期限届满时贷款人孙氏公司能够按时还本付息、以增加企业利润，现哈大铁路公司并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锦州银行群力支行与世财公司通谋、企图通过案涉贷款来获得抵押物的权益。诉讼中，哈大铁路公司提出锦州银行群力支行违规贷款，其违规与否属于银行内部管理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亦不能据此推定锦州银行群力支行与世财公司存在通谋、故意损害哈大铁路公司合法利益的情形。综上，哈大铁路公司并不能证实锦州银行群力支行与世财公司存在虚假意思表示和恶意串通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的事实，其请求确认抵押合同无效以及要求消除土地他项权利和更换抵押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黑龙江省哈大铁路客运专线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8,177.50元，由原告黑龙江省哈大铁路客运专线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晓东审判员  梁红玉审判员  宋彦辉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秦钰书记员于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