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6民终9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文华路**海南文华大酒店**。 法定代表人：王海马，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锋，系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有限公司琼海分公司负责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有限公司琼海分公司，住所，住所地海南省琼海市官塘旅游开发区天来泉国际养生中心**楼div> 负责人：蔡锋，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尔祥，男，194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阿拉善右旗巴旦吉林镇雅佈赖路**。 原审被告：海南琼海天来泉旅游不动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海南省琼海市温泉官塘iv> 法定代表人：余金虎，董事长。 上诉人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俱乐部公司）、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有限公司琼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俱乐部分公司）、海南琼海天来泉旅游不动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不动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尔祥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琼海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琼9002民初3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俱乐部公司、俱乐部分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俱乐部公司、俱乐部分公司应当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向许尔祥退还会籍费85062元及赔偿经济损失（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退还会籍费之日止，以8506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上诉费由许尔祥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在俱乐部经营过程中，因会员不同意调整服务价格、拒不缴纳服务费、擅自转租住房、拖欠房租、高价倒卖会员卡等原因，造成俱乐部无法继续经营，不得不停业。俱乐部停业并非公司原因所致，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第二，2016年3月23日，许尔祥与俱乐部分公司签订《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会员会籍合同》，许尔祥支付9万元会员服务费成为会员，会员卡内含3万元可消费金额，该3万元系会员在购买会员卡时所购买的消费卡，并非赠送的费用。许尔祥于2016年3月23日至2016年4月22日入住俱乐部29A711房，2017年11月12日至2018年4月18日入住俱乐部28A306房，共计入住187天(见宾客入住记录表)，消费金额4938元。因俱乐部提供了相应的服务，许尔祥也享受了会员服务及对会员卡的储值进行了部分消费，应支付相应对价。涉案合同已解除，未履行部分不再履行，至于已经履行的部分，应考虑公司的付出和许尔祥的所得，对许尔祥已消费的4938元应予扣除，余下会员费予以退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公司的上诉请求。 不动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上诉费由许尔祥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支持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施行会员制相关决议的函》是不动产公司向俱乐部公司出具的内部文件，旨在支持、鼓励其发展养老产业，不具有对外的效力。2、该函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不动产公司对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俱乐部公司的承诺，具有相对性，只在两个主体之间存在法律效力，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无论该函是否真实，许尔祥都无权依据该函要求不动产公司对其承担法律责任。该函不是不动产公司对许尔祥的承诺，也不是不动产公司与许尔祥之间的合同，不能成为许尔祥向不动产公司主张权利的依据，该函不具有向许尔祥担保俱乐部公司债务的法律效果。综上，不动产公司与许尔祥之间没有成立任何法律关系，许尔祥基于其与俱乐部公司的法律关系，诉请不动产公司承担赔偿或保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不动产公司的上诉请求。 许尔祥辩称：第一，许尔祥以9万元购买了会员卡，享有天来泉42年(每年从3月1日至12月31日)的居住权。在购买会员卡时赶上俱乐部十周年送豪礼，另外获赠3万元消费金，并将3万元消费金打入了会员卡。许尔祥消费的4938元是赠送款，俱乐部公司、俱乐部分公司主张予以扣减无事实依据。第二，许尔祥尚有获赠的25062元未消费，许尔祥在一审时诉请退还25062元，因一审时没有钱交诉讼费，故一审法院对该诉求没有审理。二审中，许尔祥愿补交该部分诉讼费，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退还25062元。第三，一审未支持许尔祥的27万元损失赔偿的诉求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许尔祥以9万元购买了42年，每年可以居住十个月的居住权，许尔祥每年在俱乐部可居住十个月，平均花费是2412元。按2018年月租金1000元计算，许尔祥支付租金1万元，扣除2412元，需多交租金7588元，42年需多交318696元。许尔祥主张按实际经济损失的84%予以赔偿，合情合理，未超出“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范围”的规定，应予支持。 许尔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俱乐部公司及其分公司共同退还会籍费9万元；2.判令俱乐部公司及其分公司赔偿三倍会籍费损失27万元；3.判令不动产公司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3日，许尔祥与俱乐部分公司签订《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会员会籍合同》（以下简称《会员会籍合同》），约定：会员自愿加入俱乐部，会籍资格终身有效。通过购买会籍方式获取会籍，成为俱乐部会员；会员所持有的会员卡具备储值功能；会员资格，可以转让、赠予及依法被继承；会员在俱乐部消费除享受应有的会员折扣外，还同时享有俱乐部提供的各项免费服务；会员享有每年3月1日-12月31日（10个月）免房租入住俱乐部“普通标准间”公寓房的权益。会员可优惠入住俱乐部所属集团旗下三亚、琼海两家五星级酒店。会员在酒店内的其他消费一律按七折结算；会员向被告支付会籍费9万元，即取得俱乐部终身会员会籍等等。合同还约定，俱乐部和会员双方不得任意解除合同，但未对合同解除及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同年4月14日，许尔祥支付会籍费9万元，并领取了会员卡（卡号为NO.A00692）。合同签订后，俱乐部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许尔祥提供了相应服务。2018年6月15日，俱乐部分公司向会员发出《告示函》，以部分会员拒不缴纳相应综合管理费用，对其公司按照规定调价等进行抵制、投诉，并占用客房，非法倒卖或恶意散播虚假信息等，给其公司的正常经营造成困难，并致使俱乐部经营收入无法覆盖成本，造成巨额亏损，已拖欠业主房租、供应商和其他商家款项逾千万元为由，停止了各项会员服务事宜。同日，不动产公司亦向俱乐部分公司及会员们发出告示，称因俱乐部公司长期拖欠其公司房租，两家公司已终止租赁合同，并要求俱乐部及会员们于2018年6月18日前清退房间。上述行为，引起许尔祥等部分会员的强烈不满发生纠纷。因会员不同意搬离会所，俱乐部分公司便将会员居住的会员房停水停电，双方矛盾不断激化，政府和相关部门进行协调。不动产公司又分别于2018年7月、8月及11月向会员们发出三份《告知函》，承诺其公司愿意拿出自有资金对俱乐部公司会员进行相应补偿等。许尔祥不接受，认为公司单方违约的行为已损害其合法权益，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庭审中，许尔祥增加诉请解除合同，主张不动产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放弃要求返还额外赠送消费金余款25062元。另查明，俱乐部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8日，公司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健康保健服务，养生知识培训，旅游、娱乐项目投资等，其股东分别为不动产公司及琼海天福源酒店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俱乐部分公司于2012年9月14日成立，没有注册资本，企业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2012年9月1日，不动产公司与俱乐部公司签订了《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约定：不动产公司向俱乐部公司提供其名下的“天来泉国际休养中心”二期805套房屋使用权及体育馆、音乐厅、康复疗养院等公共配套设施，并允许俱乐部公司在合同期内全权经营管理该房屋及其附属设施与物品；合同期限为45年；俱乐部公司向不动产公司支付年利润20%的分成。2012年12月20日签订协议书终止上述合同后，同年12月31日不动产公司与俱乐部公司又签订《房产租赁合同》，约定不动产公司将上述商品房及相关服务设施租赁给俱乐部公司，用于推行会员制服务经营，租赁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23年12月31日止。2015年2月12日，不动产公司向俱乐部公司发出天来泉琼海旅【2015】02号文件，承诺以其公司名下所有财产对俱乐部公司因会员制施行而产生的一切经营性风险承担最终责任。大部分会员对此文件均知晓并持有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供，不动产公司在同类案件即李良案中对此文件亦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服务合同所引起的民事纠纷。许尔祥与俱乐部分公司签订的《会员会籍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在平等协商一致基础上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当事人应遵守和履行。现许尔祥主张解除与俱乐部公司签订的合同，俱乐部公司对此表示同意，予以照准。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俱乐部公司及其分公司应否退还许尔祥会籍费9万元；二、许尔祥主张俱乐部公司及其分公司赔偿3倍会籍费27万元是否应予支持；三、不动产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按照合同约定，许尔祥向俱乐部分公司支付9万元后即获得会员会籍资格，许尔祥即可享受合同约定的相关权利，俱乐部分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向许尔祥提供相关服务。俱乐部分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向全体会员们发出《告示函》，明确表示其公司暂停服务，并停水停电，致使会员无法继续享受合同约定的权利。俱乐部分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俱乐部公司系俱乐部分公司的总公司，因俱乐部分公司没有注册资金，不具有独立承担清偿债务的能力，故许尔祥诉请俱乐部公司与俱乐部分公司共同退还会籍费9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两司关于许尔祥缴纳的9万元中有3万元属于消费金，许尔祥已消费的4938元应予以扣减及其公司已向许尔祥提供了相应服务，许尔祥应当支付相应对价，故只同意退还许尔祥剩余款项的60%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俱乐部分公司在进行“10周年庆豪礼来袭”宣传广告中称，只需9万元即可成为会员，所有新加盟会员一律获赠3万元消费金等，该宣传广告上的格式内容意思表示明确，与双方签订的格式合同内容也基本一致，应属双方格式合同协议的一部分，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该宣传中的内容从文义上看难以认定3万元消费金是额外赠送还是包含在9万元会籍费中，俱乐部分公司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在宣传时已对该格式条款的含义尽到明确告知说明义务，因此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故两司主张扣减许尔祥已消费的4938元，无合法依据，不予采纳。其次，许尔祥所缴纳的9万元会籍费系其获取会籍资格，并基于此资格可享受俱乐部分公司提供的免费或优惠服务的前提条件，现合同解除后，许尔祥丧失了会籍资格，系俱乐部分公司的过错所造成，两司主张只返还60%，理由不能成立，亦不予采纳。第二，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首先，许尔祥认为俱乐部公司在销售会员卡时存在虚假宣传、欺诈行为，恶意违约造成了其经济损失，故要求支付会籍费3倍赔偿款27万元。许尔祥与俱乐部公司系服务合同关系，依照法律规定，经营者在向消费者进行服务宣传过程中，不得提供虚假内容，不得欺骗和误导消费者，在提供服务过程中，应当向消费者如实披露服务的类型、价格、权益等告知义务。本案中，《会员会籍合同》约定的合同服务内容与其前期宣传的内容一致，俱乐部公司也按照合同内容及会员服务指南向许尔祥提供了相对应的服务。俱乐部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并未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宣传资料中的相关内容并非虚假，也未构成欺骗或足以误导消费者。许尔祥主张支付会籍费3倍赔偿款27万元，不符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及第五十五条规定之情形，且涉案合同未对违约责任作出约定，许尔祥主张的经济损失亦已超出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范围，故不予支持。鉴于本案中，俱乐部公司及其分公司停止向会员提供合同服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结合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并兼顾公平原则，酌定两司从违约之日（即2018年6月15日）起至实际退还会籍费之日止，以9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付赔偿许尔祥的经济损失。第三，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不动产公司辩称2015年2月12日向俱乐部公司出具的《关于支持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施行会员制相关决议的函》属于内部文件，不是其对许尔祥的承诺，不具有对外效力。不动产公司系涉案服务住房、设施的所有权人及俱乐部公司的股东，其于2015年2月12日向俱乐部公司出具的该函件虽然系其向俱乐部公司的单方承诺，但结合2018年7、8、11月不动产公司向全体会员发出的三份《告示函》，能够与该决议函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在同类案件即李良案中，不动产公司对其真实性亦予以认可，可以认定不动产公司公开承诺愿意对俱乐部公司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该承诺系不动产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许尔祥诉请不动产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支持。不动产公司关于其与许尔祥没有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辩解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俱乐部公司及其分公司应当向许尔祥共同退还会籍费9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不动产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许尔祥超出上述部分的诉求，于法无据，依法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许尔祥与俱乐部分公司于2016年3月23日签订的《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会员会籍合同》；二、俱乐部公司、俱乐部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向许尔祥退还会籍费9万元及赔偿经济损失（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退还会籍费之日止，以9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不动产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许尔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50元，由许尔祥负担2512.5元，俱乐部公司、俱乐部分公司及不动产公司共同负担837.5元。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不动产公司、俱乐部公司及其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许尔祥未提出上诉，许尔祥在二审中主张应退还其25062元及赔偿其27万元损失的抗辩主张，均不属于二审的审理范围。围绕当事人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俱乐部公司、俱乐部分公司主张扣除许尔祥已消费4938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不动产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第一，关于俱乐部公司、俱乐部分公司主张扣除许尔祥已消费4938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 俱乐部分公司与许尔祥签订的《会员会籍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第一条第三项的约定，会籍取得，许尔祥向俱乐部公司支付会籍费9万元整，即取得俱乐部终身会员会籍。许尔祥已向俱乐部公司支付9万元会员会籍费，取得会员资格。俱乐部公司与许尔祥仅在合同中约定9万元作为会员会籍费，并未约定9万元会员会籍费中包含3万元的消费款。俱乐部公司及其分公司主张9万元内包含3万元消费款，既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无合同依据，且许尔祥对此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 第二，关于不动产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不动产公司作为俱乐部公司的大股东，2015年2月12日，不动产公司向俱乐部公司的发函《关于支持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施行会员制相关决议的函》，该函虽是对俱乐部公司的承诺，但不动产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8月及11月向会员们发出三份《告知函》，承诺愿意拿出自有资金对俱乐部公司的会员进行相应补偿，不动产公司发出《告知函》的行为已证明不动产公司愿意对俱乐部公司因施行会员制产生的经营性风险承担最终责任。因此，不动产公司主张其不应对俱乐部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俱乐部公司、俱乐部分公司及不动产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上诉人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有限公司、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有限公司琼海分公司共同负担50元，海南琼海天来泉旅游不动产有限公司负担2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于干 审 判 员 吴党恩 审 判 员 陈小燕 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 法官助理 孙宛宛 书 记 员 邓芬芬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