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02民初1996号 原告：陆某1，男，1948年6月18日生，满族，住辽宁省兴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瑶，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涛，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陆某2，女，1961年4月21日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航，上海华勤基信（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倪某，男，1960年7月12日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航，上海华勤基信（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陆某1与被告陆某2、被告倪某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作出（2017）鲁0202民初464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陆某1诉讼请求。原告陆某1遂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9月14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2民终53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案于2019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瑶、付涛，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陆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青岛市市南区户房屋，青岛市市南区户房屋的50%份额归原告所有；2、原告分得陆永发的丧葬费及抚恤金75774元（151548元的50%）；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陆某2、案外人陆某5系同父异母兄弟姐妹，原告系被继承人陆永发与第一任妻子王秀琴所生之子，陆某2与陆某5系陆永发与第二任妻子徐世珍所生子女。陆永发与王秀琴在原告七岁时离婚，原告归陆永发抚养，陆永发与徐世珍一起将原告抚养长大，原告成年后也对陆永发、徐世珍进行赡养，原告对陆永发、徐世珍的遗产均享有继承权。陆永发、徐世珍分别于2015年4月5日、2015年5月3日去世，涉案房屋系陆永发、徐世珍的夫妻共同财产，二老生前未留遗嘱，原告对涉案房屋享有法定继承权，故具状起诉，请求依法判如所请。 被告陆某2、被告倪某辩称，1、陆永发于××××年在沈阳航空工业学校与徐世珍登记结婚，育有陆某2、陆某5两子女，陆永发之前无婚史。原告1948年生，倒推计算，陆永发当时年仅十余岁，且陆永发1948年即参加革命，后转至沈阳和青岛工作，并未与原告共同生活；2、徐世珍1952年至1960年在沈阳航空工业学校工作，1960年至2015年5月3日去世期间皆居住青岛。原告始终在兴城市生活，双方无交集，无血缘关系，也无抚养关系；3、两被告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案外人陆某5也出于感激，将所属遗产份额放弃继承并转赠被告，而原告自2012年到2015年陆永发患癌期间未尽照顾义务，即使存有亲子关系，亦应不分遗产。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2017）鲁0202民初464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如下：被继承人陆永发、徐世珍系夫妻关系，于××××年登记结婚，育有子女分别为被告陆某2、陆某5。被告陆某2与被告倪某系夫妻关系。陆永发于1933年2月25日出生，2015年4月5日去世，徐世珍于2015年5月3日去世。陆永发、徐世珍的丧葬事宜由被告陆某2办理。 2015年4月13日，航空工业青岛疗养院出具记账凭证一份，载明：陆永发丧葬补助及丧葬费1100元，陆永发抚恤金150448元。 2015年12月21日，青岛市市南公证处作出（2015）青市南证民字第270号公证书一份，载明：被继承人陆永发、徐世珍分别于2015年4月5日，2015年5月3日去世；被继承人陆永发、徐世珍至死亡之日婚姻关系存续，两人共有陆某5、陆某2两个子女，陆永发、徐世珍的父母均先于两人去世；被继承人陆永发、徐世珍死亡后遗留的遗产有：以陆永发名字登记的一处房产，坐落于青岛市市**户；据申请人所述，上述房产系比继承人陆永发与徐世珍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且两人无夫妻财产约定；申请人表示，被继承人陆永发、徐世珍生前均无遗嘱且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对于被继承人陆永发、徐世珍遗留的上述房产，陆某2表示继承，陆某5表示放弃继承。综上，被继承人陆永发、徐世珍遗留的座落在青岛市市南区户的房产，由陆某2继承。2016年3月9日，涉案房屋登记至被告陆某2名下。 2015年6月15日，航空工业青岛疗养院人事部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我单位职工陆永发与配偶徐世珍共有2个子女：儿子陆某5、女儿陆某2，再无其他合法继承人。 2015年10月26日，兴城市红崖子满族镇西二台子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我村村民陆永发的父亲陆占先于1992年去世；母亲陆吴氏于1988年去世。兴城市公安局红崖子镇派出所在该证明上写明“情况属实”。 原告的户籍位于辽宁省兴城市。 原告提交1972年8月1日其填写的《入党志愿书》，其中家庭主要成员部分载明：祖父陆占先、祖母陆吴氏、父亲陆永发、母亲徐世珍、妻张志华、弟陆某5；其中外祖父王正瑞、舅舅王绍和的内容被划掉，无原告母亲王秀琴的内容。 原告提交2016年4月4日，兴城市红崖子镇人民政府、兴城市红崖子镇西二台子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我村民陆某1（男，身份证号）与山东省青岛市岳阳路2号3号楼2单元502户陆永发、徐世珍是父子继母子关系。（陆永发身份证号）”。6月3日，兴城市公安局红崖子镇派出所在该证明上盖章并载明“情况属实”。 原告提交2016年6月2日、6月6日，兴城市红崖子镇人民政府、兴城市红崖子镇西二台子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我村村民陆某1，男，爷爷陆占先，奶奶陆吴氏，是我村村民（均已去世），夫妻生前生育一子四女，一子陆永发现已去世。长女陆秀芝（已去世），次女陆某3，三女陆某4，四女陆秀兰，别无其他子女。陆永发与前妻王秀琴生育一子陆某1，陆某1在七岁时陆永发与王秀琴离婚，与徐世珍结婚，育有一子陆某5，一女陆某2。陆永发再无其他子女，陆永发从沈阳调到青岛工作，并定居青岛。现住址：山东省青岛市市**户，陆永发与王秀琴离婚后，二人之子陆某1归陆永发抚养，因工作等原因，陆永发未能带陆某1到青岛抚养，将陆某1交给父母陆占先、陆吴氏在我村家中抚养，抚养费由陆永发和妻子徐世珍负责直到成人，同时陆永发经常携妻子徐世珍、次子陆某5（出国前）、女儿陆某2（在工作前）回我村看望父亲和儿子，一家人其乐融融，陆某1有时自己，有时和妻子多次去青岛看望父亲陆永发和母亲徐世珍及弟弟、妹妹。陆永发因工作繁忙，路途遥远，无法回我村在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父母，陆某1便代替父亲陆永发尽义务，直至爷奶去世，并替父亲料理二老后事。陆永发退休后，有时自己有时携妻子（在有病前）回我村看望陆某1及子女多次，前几年陆永发回我村为父母坟墓立碑，以上情况属实，特此证明”。 被告对上述两份《证明》质证称，对该两份《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均系在陆永发去世后出具，陆永发的户籍档案及身份档案材料一直在山东，辽宁省兴城市红崖子镇不可能掌握陆永发的户籍资料；红崖子镇设立于2013年5月23日，陆永发是1933年出生在兴城市，《证明》并非户籍原始档案，不能用于证明原告与陆永发的亲子关系；原告系村委会一员，其与兴城市红崖子镇西二台子村委会本身存在利害关系，原告之女陆春新在镇政府工作，系利用工作之便开具证明，其证明效力较弱，且证明内容已经超越村委会和镇政府职权，具有严重主观色彩，缺乏中立性和可采信性；证明的时间跨度自原告1948年出生至2015年陆永发去世，总计69年，而镇政府成立于2013年，该份《证明》的内容几乎等同于原告的当事人陈述，其证明效力极低，不能证明原告与陆永发的亲子关系，更不能证明徐世珍与原告的抚养关系；退一万步讲，即使原告和陆永发具备亲子关系，原告亦未尽到赡养扶助义务；依据《证明》的内容，原告在未成年时主要经济来源是爷爷陆占先，徐世珍并未与原告生活，亦未支持过原告的生活，原告在徐世珍年迈时未赡养过所谓的继母徐世珍，原告实际上并未与徐世珍形成抚养与被抚养关系；两被告在陆永发年迈时，一直在尽子女应尽的义务，替父亲养老送终。 原告提交包裹单18张、汇款单4张、书信13封、照片一宗、视频两段，证明被继承人陆永发经常给陆占先写信，原告父子经常书信往来，徐世珍也对原告关心挂念；被告陆某2及其女儿优优也给原告写信表示关心；原告与陆永发夫妻之间互相邮寄物品，原告曾给父母寄生活费，尽到赡养义务；原告及妻女与陆永发、徐世珍及陆某2、陆某5经常团聚，陆占先去世后陆永发回乡立碑并与原告及家人合影；陆永发回乡参加原告女儿的婚礼，双方关系融洽；陆永发及妻子徐世珍对原告尽到抚养义务，原告对二人亦尽到赡养义务，原告对二人财产有继承权，涉案房屋应重新依法分割，原告享有涉案房屋50%的产权份额。被告质证称，该证据不能说明原告与陆永发共同生活并参与赡养的事实，更不能说明二人存在父子关系。 2017年5月7日，陆某5出具《声明书》一份，载明：“我的父母陆永发和徐世珍在2015年4月5日和5月3日相继去世，留下岳阳路二号3号楼二单元502室房产，我和妹妹陆某2是房产的仅有继承人。我长期在美国，妹妹与父母住在一起长达五十多年，尽心尽力赡养老人，直到他们去世。按情理我通过放弃继承权的方式，把老人的房产留给妹妹。现在得知情况有所变化，我特此声明我的本意是收回我对这一房产的继承权,并将我所继承的份额全部赠予给妹妹陆某2”。 原告称，1、陆永发与王秀琴是在解放前结婚的，解放前没有结婚登记手续；离婚时只有一张纸，没有离婚登记手续，陆永发和王秀琴离婚后，原告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陆永发和徐世珍生前居住于涉案房屋，两位老人在世时原告经常携带家人到青岛和两位老人一同居住，原告居住在辽宁；原告和被告陆某2、陆某5之前关系很好，但办理房产过户事宜被告对原告进行隐瞒，涉案房屋现由被告陆某2居住使用。2、基于陆永发的所在特殊年代，老家的儿子不方便公开，更不方便体现在档案中；王秀琴大约于2005年去世，王秀琴改嫁后不再联系原告；陆永发在隐瞒事实后单位出具错误证明，不具有证明效力；在继承开始后，陆某5明确表示放弃继承，陆永发和徐世珍的夫妻共同财产应由原告和被告陆某2二人共同继承；陆某5出具的《声明书》称不愿意放弃继承系发生在被告陆某2将遗产分割完毕后，该声明在法律上系无效的；陆某5是否占有份额需法院认可；被告倪某认识原告，其系铁路医院的牙科医生，曾为原告镶牙，父母在世时双方的关系很好。3、陆永发与徐世珍于1956年-××××年左右在沈阳结婚；当时原告不知晓其结婚，长大后听爷爷奶奶说的；第一次见徐世珍是原告十一、二岁左右在老家二台子村见到的；徐世珍和陆永发于1960年左右到青岛；陆某5、陆某2出生时候原告知道，陆某5生在沈阳，陆某2生在青岛；陆永发来青岛后在青岛航空工业学校工作；父母到岳阳路居住之前在大湛山居住，具体地点记不准；原告于2015年10月份知晓陆永发、徐世珍去世；最后见到二人是在2005年来青岛见到徐世珍，最后见父亲是2008年父亲回老家的时候。4、原告从出生后一直居住在今。陆永发的姐妹陆某3、陆秀兰、陆某4均在世；生母王秀琴去世时原告没有参加丧葬事宜，家住哪里不清楚；原告退休前系农民，1970年起担任过大队会计至1979年左右，之后在公社工程队担任会计3年左右，后务农；1972年8月份的《入党申请书》未写王秀琴，外祖父王正瑞、还有舅舅王绍和一栏划掉了，王正瑞和舅舅王绍和是王秀琴亲属；2016年4月份和6月份两份证明出具经过如下：父亲去世的时候被告未告知原告，原告准备来扫墓，被告联系不上，别人劝原告到派出所开证明，为了扫墓去开的父子关系证明；2016年6月份证明的主要内容是村里办事人员根据原告陈述书写，原告在场把情况说了一下，跟办事人员称需要到青岛扫墓，村里出的该证明；2016年4月份的证明在村里开的，办事人员写的；村委写两份证明的不是同一个人，两份证明的公章是在镇政府办公室盖的；原告有三个女儿，一个儿子，其中女儿陆春新临时抽调到镇政府从事会计工作，系镇政府农经站现金员，不是正式工作，现在还在那边上班；原告提交的书信大部分都集中在90年代，2000年之后有电话，就不怎么写信，偶尔也有书信；四笔汇款是给父亲的生活费，其中1840元是因为父母84岁了，1840元取长命百岁的意思；原告与陆永发在两地，被告刻意隐瞒陆永发、徐世珍去世前病重和去世事实，所以原告未能到场参加陆永发和徐世珍丧葬事宜。 两被告称，1、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系陆永发和王秀琴的婚生子，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明仅是几张信纸且不能证明二人的父子关系；原告与陆永发相差15岁，依据原告陈述陆永发14岁即生子，不符合常理，原告提交的照片不能证明陆永发与原告的关系。2、陆永发与徐世珍于××××年在沈阳航空工业学校登记结婚，1960年开始双方在青岛工作生活，1958年陆某5出生，1960年父母来青岛航空工业学校工作，1961年被告陆某2出生于青岛；之前从未知道父亲曾经有过任何婚姻。被告曾见过原告两次，1994、1995年左右，被告和父母、孩子一起见过原告；2005年左右，被告见过原告一次，当时父亲称其是老家亲戚，来青岛办事；父母去世的时候，原告从未参与丧葬事宜；原告起诉之前，从未与被告有过联系，被告跟老家的姑姑没有联系；两被告现在居住在涉案房屋，孩子已经成家；父母的骨灰安葬在青岛；被告和哥哥从未回过老家，爷爷奶奶以前经常来青岛，但母亲徐世珍未回过辽宁，母亲老家是上海的，自上海交通大学毕业后，分配到沈阳航空工业学校工作；父母于1960年到青岛后，1972年调到青岛航空工业疗养院工作，直到退休；原告不可能是我父亲的儿子，父亲14岁生子不符合常理，原告应该是老家的亲戚；原告提交的被告写的书信，对其没有印象，孩子写的信不能确定是真实的；对于原告的入党申请书真实性有异议，母亲徐世珍因有海外关系，一生未入党，原告有亲生母亲，但在其入党申请书上写的母亲却是徐世珍。3、原告1948年出生，身份无法确定，陆永发和王秀琴夫妻关系无法证明，亦无离婚证明；原告和王秀琴母子关系无法证明。2016年开始公安部要求户籍证明应该有统一格式，原告提交的户籍证明只有首页有盖章，后面无盖章，其真实性无法确定；村委及镇政府无权认定亲属关系；派出所出证明没有依据，徐世珍老家在上海，辽宁的派出所无权开出关于徐世珍的户籍证明，不排除伪造证明的可能；陆某12017年的户籍证明与派出所证明互相矛盾；1840元的汇款是因为陆永发让原告买东西，其他汇款原因也是这样；书信不能证明亲属关系，被告不认可；陆永发病重三年，如果真存在亲属关系，原告不可能不来探望。 本案查明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 另查明，原告提交1、辽宁省兴城市公证处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的（2018）兴证民字第164号《公证书》，载明：“兹证明陆某1是陆永发（已故）的儿子。”并提交公证书档案复印件一宗，主要材料有：兴城市红崖子镇西二台子村委和兴城市红崖子镇政府出具的亲子关系证明、陆永发死亡注销证明；2、辽宁省葫芦岛市辽西公证处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的（2018）辽葫辽证民字第4010号《公证书》，对证人陆某3证言进行了公证；3、辽宁省葫芦岛市辽西公证处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的（2018）辽葫辽证民字第4009号《公证书》，对证人卢某证言进行了公证；4、辽宁省葫芦岛市辽西公证处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的（2018）辽葫辽证民字第4008号《公证书》，对证人陆某4证言进行了公证。上述2、3、4项《公证书》主要内容证明原告与陆永发系父子关系；5、书信及照片各一套。以证明原告与陆永发存在亲子关系；被告质证称四份公证书效力极低，仅为证人证言性质，证人证言和证人自己填写的身份信息不能证明亲子关系和收养关系，实为原告通过公证增加证言效力行为，并认为碑文与待证事实不具关联性。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陆某1是否系法定继承人；2、陆某1诉求应否支持。 第一，陆某1是否系法定继承人。《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原告要求继承遗产，首先应当确定其为法定继承人，而该又以原告与陆永发是否具有亲子关系、其与徐世珍具有继子关系为前提。一般来讲，认定亲子关系须有出生医学证明、收养证明或职能部门认定结论等直接证据，但本案中，基于年代原因，原告不能提交上述直接证据印证其主张，故仅能凭借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分析。综合原告证据，可分为如下三类：一是有关部门出具的书证；二是往来信件、邮寄回单、公证证言等书证；三是生活照等。首先，有关部门出具的书证主要有陆某1户籍证明，原告祖父陆占先户口簿载有陆某1系其孙，陆某1入党志愿书载有其父为陆永发，辽宁省兴城市红崖子镇人民政府和辽宁省兴城市红崖子镇西二台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有陆永发与陆某1系父子关系，辽宁省兴城市红崖子镇人民政府、辽宁省兴城市公安局红崖子镇派出所和辽宁省兴城市红崖子镇西二台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有陆永发与陆某1系父子关系，辽宁省兴城市公证处公证文书证明陆永发与陆某1系父子关系。本院认为，从职能分工看，公安机关系户籍管理机关，具有相应管理权限。而公证机关依据公证法规规定，亦有亲属关系公证职能，除此之外，原告提交的其他部门证明不属于其职权范围，本院不予采信。经过筛选，现有辽宁省兴城市红崖子镇人民政府、辽宁省兴城市公安局红崖子镇派出所和辽宁省兴城市红崖子镇西二台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辽宁省兴城市公证处公证文书两份证据符合形式特征，此为其一。再进一步分析，从公证部门对陆永发姊妹公证证言看，能够清楚表明陆某1系陆永发之子，与三方证明内容基本吻合，结合陆永发与陆某1等往来信件称呼、内容等综合判断，与原告陈述一致，符合证据盖然性标准。从举证责任角度看，原告为此提交了大量证据予以佐证，而被告的反驳证据主要为被继承人的档案等，但综合特定历史因素，原告证据效力要优于被告的证据，应视为原告已经完成初步举证义务。据此本院认为原告系陆永发的法定继承人。关于原告与徐世珍是否存在继子女关系问题，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徐世珍存在扶养、教育、经济供养等事实，故本院认为原告与之非徐世珍的法定继承人。诉讼中，原告要求进行亲子关系鉴定，被告则拒绝鉴定，本院认为原告主张于法无据，其申请不予采纳。 第二，原告诉求应否支持。如前所述，陆永发的法定继承人为陆某5、陆某2、陆某1，徐世珍的法定继承人为陆某5、陆某2。因陆某5曾于2015年12月21日以公证形式放弃继承，后又于2017年5月7日出具《声明书》推翻前述意思表示，并将其应继承份额赠与陆某2，原被告为此发生争议。本院认为，《继承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受遗赠。”陆某5虽曾作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但现如今因各方就继承问题发生纠纷，客观情势发生变化，陆某5撤销意思表示并将其应继承份额赠与陆某2系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关于遗产范围应有两项：一是涉案房屋；二是丧葬补助1100元、抚恤金150448元。首先，涉案房屋系陆永发和徐世珍夫妻共同财产，陆永发先于徐世珍去世，按照法定继承的标准，陆某1应为1/8、陆某2应为7/16、陆某5应为7/16，但《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依据查明事实，陆某2长期居于青岛，被继承人的生活起居等主要由其负责，应视为尽到主要赡养义务，可以多分遗产，综合案情本院酌定陆某1应继承涉案房屋的1/16，因陆某5已经明确表示将其所得份额赠与陆某1，则陆某2应继承涉案房屋的15/16；其次，关于丧葬费和抚恤金151548元，则徐世珍、陆某5、陆某1、陆某2各应分得37887元，现该款项已由陆某2领取，则陆某2应向陆某1支付37887元，至于徐世珍、陆某5应得部分，因当事人未向本院提出诉求，本案对此不予处理。 另陆某1要求倪某承担义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陆某2名下位于青岛市市南区户房屋由原告陆某1继承十六分之一； 二、被告陆某2名下位于青岛市市南区户房屋由被告陆某2继承十六分之十五； 三、被告陆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陆某1支付37887元； 四、驳回原告陆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216元，由原告负担4608元。被告陆某2负担460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程 凯 人民陪审员  王连美 人民陪审员  韩丽华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邱 山 书 记 员  韩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