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新4003民初1520号原告：张洪亮，男，1964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奎屯市。原告：毛雁升，男，196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石河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华瑞，女，196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奎屯市，系原告毛雁升的妹妹。原告：肖明春，男，196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亮，男，1964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奎屯市。原告：宗平，男，194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奎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昱萱（系宗平之女），女，197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奎屯市。被告：余光忠，男，1949年7月3日出生，蒙古族，现住奎屯市。原告张洪亮、毛雁升、肖明春、宗平与被告余光忠物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00年10月19日作出（1999）奎法经初字第3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原告张洪亮对方便菜市综合楼（1）-（4）轴，建筑面积691.68平方米享有所有权；二、确认原告肖明春对方便菜市综合楼（4）-（7）轴，建筑面积182.80平方米享有所有权；三、确认原告宗平对方便菜市综合楼（7）-（9），建筑面积187.18平方米享有所有权；四、确认原告毛雁升对方便菜市综合楼（A）-（C）轴，建筑面积315.56平方米享有所有权。被告余光忠不服，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01年3月13日作出（2001）伊州法经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余光忠申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监97号裁定书，裁定指令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新民再1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1月22日、11月23日、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5月21日，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原告张洪亮、毛雁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华瑞、肖明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亮、宗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昱萱，被告余光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洪亮、毛雁升、肖明春、宗平诉称，1994年5月，我们与被告签订了一份联合投资建设方便菜市综合楼协议书，约定由五人共同投资建设2000平方米的方便菜市综合楼，工程建设由余光忠主管。经奎屯市计划委员会批复同意建设，总投资890000元，建筑面积为1772平方米。工程于1994年6月开工，1995年11月全部竣工。张洪亮先后出资300000元，毛雁升先后出资133900万元，肖明春先后出资79500万元，宗平先后出资84200万元。但竣工后，被告不履行合同拒不交出工程资料，致使无法办理产权手续，且被告私自销售归原告所有的房屋，故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四原告按合同约定对方便菜市综合楼享有投资的物权收益。四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联合投资建楼协议；2、分房平面图；3、市计委批准文件；4、建设用地规划许可；5、建设用地批准书。以上证据证明原被告联合投资建楼相关事实。6、宗平交款凭证，共交集资款计84200元，分别是1994年6月8日40800转入集体账户（有余光忠和张洪亮的签字），1994年6月21日1800元现金进账单，1996年12月9日3000元现金交款单，1994年7月14日6000元余光忠打的收条，1994年6月10日代付3800元，余光忠打的收条，1995年8月24日现金交款单7000元，1995年10月9日现金交款11800元，1994年6月21日现金交款单10000元；7、毛雁升交款凭证，共交集资款128370.84元，分别是1994年6月23日现金交款单25000元，1994年6月13日现金交款30500元，1994年7月2日现金交款22500元，1994年8月1日现金交款10000元，1996年11月26日现金交款7000元，1996年8月4日现金交款14000元，1996年10月18日6600元，1995年12月5日现金交款4000元，另在工程中以自己的款项代付的钱：1994年7月25日代付2000元，1994年8月14日代付461元，1994年8月12日代付121元，1994年8月8日代付104元，1994年8月8日代付115元，1994年8月11日代付121元，1997年工程决算代付2000元，办公票据348.84元，1994年7月15日代付1500元，1994年7月23日现金2000元；8、肖明春交款凭证，共交集资款79500元，分别为1994年6月15日现金交款单18000元，1994年6月23日现金交款51500元，1994年9月6日现金交款10000元；9、张洪亮交款凭证，银行流水凭证一份，证明1994年6月8日在集资楼专项账户中交了340800元，建行火车站分理处开户的账号为2230223，是通过银行内部划转的，其中300000元为张洪亮集资款，40800元为宗平的集资款，这是我们集资开户的第一笔交款，该交款单因办公室被盗丢失，现凭证是法院依职权从银行调取的。被告余光忠辩称，协议书第十条明确规定了投资款交付与退出机制。根据工程竣工、工程已交款明细表，四位原告均未履行协议书第十条的义务及附表规定，故他们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根据附表，四位原告应按照分得的面积每平方600元向集资账户交款，但四位原告没有按照约定交款，毛雁升建房面积324.48平方米，应交款为194688元，宗平、肖明春建房面积368.6平方米，每人应交款111780元，张洪亮建房面积709.08平方米，应交款425448元；四原告应当交款80多万，1994年12月31日前实际交款合计167824元。故原告起诉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联合投资方便菜市协议书及附表一份，证明按照协议要求，1994年12月31日4楼封顶前集资人的集资款项应当到位；2、图纸，证明房子是按照图纸建造的，4个原告没有签字认可房屋的所有权；3、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分院（1998）新高兵经终字第2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及1999年兵团41号再审判决书，证明因江苏东海二建没有粉刷里面的上水下水，雷权德予以施工收尾，因欠工程款雷权德起诉我的事实；4、本人向伊犁州分院申请执行书一份、（1999）伊州民终字第97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我申请执行伊州97号裁定的事实；5、奎屯市法院（1996）奎经字732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因四原告的投资款不到位，导致被告在银行贷款20万不能及时归还，银行诉至法院后出具了调解书，该调解书是我提出执行的法律依据；6、（1999）伊州民终字第97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我申请执行的法律依据；7、奎屯市法院（1999）奎经初字12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该判决书被（1999）伊州民终字第97号裁定书依法撤销了；8、（1997）奎法执字第236号执行通知书一份，证实（1996）奎经字732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申请强制执行；9、奎屯市法院1998年9月29日公告一份，依法拍卖方便菜市楼的部分房产；10、奎屯市法院1999年的通知一份，四原告也持有，证明法院执行合伙盖楼的债务；11、1994年11月4日在建设银行贷款20万一个月到期抵押协议书一份，证明我们贷款的事实；12、1994年11月4日签订的贷款抵押物品，证实以方便菜市综合楼建房手续抵押给建行；13、手写材料一份，证明1994年11月4日前每个投资人的实际交款数额；14、6份通知书，是法院执行局出具的，证明各位投资人自报投资款，核对银行交款票据，在建房的图纸上签字认可的房屋所有权，四原告没有签字认可房屋所有权，另有李相军、张增玉签字确认，有对应的银行票据；15、奎屯市法院在电视台发布的拍卖公告图像，房屋上贴有“此房拍卖”的字样，是将毛雁升的房屋315.56平方米拍卖给了窦玉禄，宗平、肖明春的房屋369.98平方米拍卖给了唐朝顺；16、1994年6月18日农七师勘测设计院发出的修改通知单一份，证明方便菜市综合楼中，在6-8轴增长8.8米；17、（2000）伊州执监字第14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继续执行732号民事调解书，唐朝顺执行申请书材料一套，证明唐朝顺通过司法途径按法院指定银行账户交款后合法取得房屋；窦玉禄申请执行材料一套，证明窦玉禄通过司法途径按法院指定银行账户交款后合法取得房屋；18、奎屯电视台证明两份，证明拍卖毛雁升、肖明春、宗平的房屋是法院拍卖的；19、租车证明两份，证明1998年9月，我租车拉着奎屯市法院和建行的工作人员给四原告送达最后通知；20、1999年3月28日安江涛的证词一份，证明奎屯市法院把毛雁升、宗平、肖明春的房屋卖给了唐朝顺和窦玉禄；21、最高院函的封皮一份，证明最高院发了督办函，内容不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大常委会办公厅批示一份，州分院督办函一份、2003年5月13日批函一份，最高院7月4日批文等一组，证明原来的裁判错误，要求按照97号、执监14号、执监14-1号继续执行732号民事调解书；22、关于奎屯市人民法院执行拍卖奎屯方便菜市综合楼主要证据一组，证明124号、358号判决错误；23、门牌号的通知一份，证明菜市综合楼是以我的名义使用的门牌号码；24、1994年8月3日以前，张洪亮从我这里拿走的所有款项票据，证明我是财务主管，他从我这里把票据拿走了，但是他应该提交出来；25、奎屯市法院通知书一份，证明让我带上资料和四原告一起找有资质的单位做鉴定，但他们不去；26、我的交款证明，1996年5月14日为鉴定案件缴费1000元、上诉费2454.03元、律师代理费2000元、1997年律师代理费2000元、向高院申诉的申诉费2454.03元、1998年7月28日鉴定费500元、架线劳务费1600元、架线费19000元、架线劳务费120元、开关287.5元、1994年9月21日工程款3500元、1994年7月20日挖掘机10000元，1994年7月11日宗平从我处拉走的钢筋，数据看不到了，东海二建木料3.5米的13根、50份、钢模板20条、竹夹板25捆、130车子拉水3天、给挖掘机服务一天、给130汽车服务一天、冲木料130车7个小时等清单一份，用我的材料的清单一份、用我的130汽车的清单两份、临时盖房证明一份、用我的材料、车等清单十五份，1998年12月3日花了1400元、关于436号民事判决书奎屯市法院于2011年12月12日开具的证明一份，执行的款项12073元、关于（2016）兵07执8号案款票据一组、委托书一份，是我在最高院调取的，我交了委托鉴定费1000多元，以上都是我个人支付的。交款单：1994年6月8日现金交款340800元，7月13日现金交款15万元，8月24日现金交款10万元，1994年8月1日现金交款6万元，10月5日现金交款52978元，9月12日5万，共计751778元，通过检察院在银行核对的。27、证明一份，证明1994年10月31日赵保良把方便菜市综合楼屋面已完工的事实；28、其他材料，证明买房人窦玉禄、唐朝顺按照法院指定银行账户所交的款项50多万，建行扣除我们的款是428763.09元的事实；29、架设电线花去费用单据，证明该款项是我个人支付；30、造价公司胡全贞亲手书写的做决算的资料单，证明胡全贞没有国家财政部、城乡建设部颁发的资格证书，且评估的资料我未提供，出具的评估报告不合法。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有：1、1994年6月至10月，原、被告在奎屯市建设银行火车站分理处开设方便菜市综合楼自筹资金2230223账户资金出入账情况、银行账单及对银行职员郭玉龙、朱萍（平）谈话笔录、涉案工程会计毛秀鑫调查笔录、被告余光忠调查笔录，证明余光忠于1994年6月30日从公账2230223账户支取35万转入储蓄账户，再于1994年7月13日、8月24日、9月12日、10月5日从余光忠储蓄户存入公账2230223账户；1994年7月30日，余光忠从公账中取6万元转存到其个人储蓄户中，8月1日又交回到2230223公账户中。2、鉴定人胡全贞出庭陈述，涉案方便菜市综合楼是1997年9月24日做的预结算，当时做预结算，一是单位应有资质，二是个人要有资格证，上述两个条件我们均符合，我们凭当时申请人提交的有关资料及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的标准完成了预结算报告。改成注册制后，预算员资格证就作废了。对结算书中有四项未进入费用的原因即①劳保统筹及城市配套费（69419.57元）、②建设过程中的管理费、③工程前期费用、④变压器及输电线路费用，鉴定人陈述为一是申请人未提交相关资料，二是工程结算里不含这四项费用。3、奎屯市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一套；4、奎屯市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公司胡全贞预算员资格证书一本。证明作出涉案预结算报告的单位和个人有相应的资质。5、方便菜市综合楼房屋征收补偿资料8套。证明方便菜市综合楼于2015年被奎屯市人民政府决定征收，2016年3月、4月方便菜市综合楼各住户与奎屯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达成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于2018年9月搬迁拆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该证据缺少附表，证据不完整；证据2，该平面图不是原始的图纸，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3、4、5，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6，1994年5月30日宗平以定活两便的形式在建行存款40800元，1994年6月8日提取现金40828.56元，有州检察院2001年8月在银行调取的凭证，是连本带息提取现金，故对该笔投资款不予认可，其他予以认可。但宗平在1994年9月2日从集资账户上取走1000元，1994年9月5日以买材料的名义取走500元，1994年9月9日以买材料的形式取走1000元，1994年9月1日取走3000元，1994年9月18日取走1000元，1994年9月25日取走1000元，1994年9月26日取走1000元，1994年10月3日取走2000元，1994年10月26日取走200元，1994年10月12日取走5000元，1994年10月18日取走600元，1994年11月4日现金支票取10000元，1994年11月12日现金支票取3000元。上述取款共29300元均是集资账户款项，原告宗平未提交发票。根据协议书规定，宗平应交集资款111780元，1994年12月31日前，宗平没有缴纳。在定活两便的存单上，40800元亦没有缴款单，也没有出示票据，宗平应认定为未交款；其他款项票据，有我的签字，予以认可，但根据协议，4楼封顶之前应当把所有的投资款交到位，因此1995年、1996年交款和1994年交款有本质区别，1994年未交集资款应当承担不利后果。7，毛雁升按协议书规定应在1994年交集资款194688元，实际银行票据88348.84元，包括被告给其打的条子，交款数额没有达到50%。1995年8月交款14000元，12月5日4000元，1996年11月26日7000元，12月5日4000元，这些款项未按规定时间交纳，不应计算在内。8，肖明春的集资款79500元，我均认可。但没有按照协议书全额交款，1994年应当交款11780元，还欠32280元，应当按协议规定承担责任。证据9，张洪亮的现金缴款单340800元，1994年6月2日以定活两便存入建行奎屯分行火车站分理处100000元、1994年6月2日存入200000元，这两张票据加起来是300150多元，并没有向方便菜市综合楼共用账户交款，也没有交款票据，伊犁州检察分院调取的证据也能证明，本人不予认可。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四原告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2，图纸只是建房的图纸，也是施工的图纸，和分配房屋没有关联；证据3、4、5、6、7、8，这是被告的个人行为，与四原告没有关系，不予认可；证据9，对拍卖的房产，评估的也是其个人的，这都是余光忠个人的房产，和四原告无关；证据10，四原告没有见过这个通知书，不予认可；证据11、12，抵押协议书是余光忠的个人行为，与四原告无关，钱是被告使用的，也应由其自己还；证据13，对肖明春的确认款项没有异议，对宗平、张洪亮、毛雁升、余光忠的都有异议，均与事实不符；证据14，四原告刚看到证据，从另一侧面能够证明被告承认四原告交款金额，也间接的证明李相军交款104000元，张曾玉交款126000元，应由被告说出此款的用途和走向；证据15，是被告个人行为，与四原告无关；证据16，该修改通知予以认可；证据17，是被告个人行为，也不合法；证据18，这是拍卖余光忠的东西，与四原告无关；证据19，租车的事是其个人行为，与四原告无关；证据20，个人证词不能代表法院文书，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可；证据21，这些文书与四原告没有直接的关系；证据22，该组证据只能更加确定证明这是余光忠的个人行为，建行支行信贷部1999年5月6日出具的证明也体现是余光忠的个人行为，与四原告无关；证据23，就是门牌号，也就是确定集资房产的位置；证据24，票据是原告取走的，原告也记好了凭证，于94年9月21日全部转给会计毛秀鑫了；证据25，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26，鉴定费，上诉费，律师代理费、申诉费等费用和建房本身没有关系，不能抵集资款；关于材料、机械、用车这一类的，有张洪亮、宗平、毛秀鑫签字的我们认可；关于340800元的缴款单，应该是宗平和张洪亮的，张洪亮30万，宗平是40800元，被告提供的这340800票据是不正当取得的，是从办公桌盗取的，当时报警了，1994年6月30日余光忠从公账上提取了35万，支票号码为2651431，用途为退集资款，支票背面有转存字样，这部分钱先以定活两便的形式存入自己的账户后分批取出又存入公账，分别是7月13日存入15万元，剩余20万存了个存单，1994年8月14日将其中的10万存入公账，剩余10万及利息717.5元又存了定活两便的存单，又于1994年9月12日支取，其中5万元存入公账，另外50717.5元及利息共计50876.13元又存了个定活两便，这个存单10月5日支取，本息共计50978.52元全部存入公账，被告用这种方式获取交款凭证350978.52元，另外1994年7月30日余光忠又从公账中转出6万元，票号为2677811，又存了个定活两便,于1994年8月1日存入公账户，又取得6万元交款凭证一张，余光忠通过公账取出现金存入个人账户再分批存入公账的方式共获得交款凭证合计410978.52元，有法院调取银行的票据及笔录进行佐证。证据27，真实性不予认可，里面只有一个东海的，东海的四原告认可；证据28，是被告余光忠的个人行为，与四原告无关；证据29，已经入账，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四原告不予认可；证据30，该证据没有意义，不是给四原告的，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四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予认可，对证据2中四项费用（工程的前期费用、劳保统筹及城市配套费、建设工程中的管理费、变压器及输电线路费用）没有计算到结算中的问题，认为四原告结算后盈余的一些款项足够支付这些费用，且这些费用也走账了，大部分走的是公账，当然还有一些支付的现金。被告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对调查笔录中本人陈述的予以认可，其他的均不予认可。证据2，证人胡全贞证言不真实，证人和证人单位均不具有法律法规规定的资质条件，且被告未提交结算资料，其作出的结算没有事实依据。证据3、证据4，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证据4，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对本案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四原告提交证据1至证据5，证据7、8，能够证明原被告集资建楼及四原告集资交款的相关事实，被告虽对证据1、证据2、证据7、证据8持有异议，但不能提供有效的反证，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6、证据9，本院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原告提交的亦包括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图纸，不能证明被告认为原告未签字确认所有权的证明目的；证据3至证据10、证据13、证据14、证据15、证据17，涉及人民法院制作的法律文书、公告等真实性均予认可，能反映集资楼在建设过程中存在诉讼纠纷的相关事实，被告自制的材料、通知、申请书，缺乏所有集资人共同确认的基础，不足以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其与以下的证据11、证据12、证据16、证据18至证据30，需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分析认定。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能证明相关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1994年5月23日，原告毛雁升、宗平、张洪亮（诉讼中又名张红亮、张宏亮）、肖明春与被告签订了《联合投资建设方便菜市综合楼协议书》，并附一份分房平面图将各户所有的房屋位置及面积进行了划分。协议约定：余光忠牵头，组织毛雁升、宗平、张洪亮、肖明春等五人按奎屯市城建规划的要求建设一幢四层2000平方米的蔬菜储存销售，住房综合楼。建房资金每平方暂按600元预收，专户存入建行，建房专用；工程竣工时结算按各户所要房屋的实际建设工程量价值大小按比例分摊，多退少补，用房时结清；房屋产权从底到顶分段分别由预先约定的投资者所有，楼梯、卫生间共用，投资和产权按服务面积分摊；工程建设由余光忠主管，各投资者派人参加管理，余光忠派员担任施工组织管理和现场材料看管，毛雁升派员担任施工质量监督和会计，宗平张洪亮派员担任财务出纳和入库材料保管，建设投资采用主管、会计、出纳三枚印章有效进出账户；以现金购物，收据或发票由主管人员或会计认可签字做账有效。工程预交款（详见附表），要求各投资者于1994年5月25日交付总额的70％，进入建行专户储存使用。剩余30％待四层屋面封顶前全部到位，不到位者，主管人员有权把已投资的部分转让给拿出30％的用房户，前者已投入的资金待转让户付出后退出第一个投资者。等等。协议签订后，余光忠担任了工程建设主管，毛雁升的父亲毛秀鑫担任了会计，宗平担任了材料员，负责零星材料的采购；张洪亮担任出钠。当年6月8日，原、被告双方在奎屯市建行开设了方便菜市综合楼资金账户，四位原告先后向账户内存入了建房资金，其中1994年6月8日张洪亮出资现金30万元，原告张洪亮与被告余光忠存在争议（本院将在判决主文中分析认定）；1994年6月至1995年宗平共交投资款84200元（其中1994年6月8日投资款40800元与被告余光忠存在争议，本院将在判决主文中分析认定）；1994年肖明春陆续交投资款79500元；1994年至1996年毛雁升共出资现金119948.84元，垫付材料款6422元，合计126370．84元。1994年6月13日奎屯市计划委员会奎计资发（1994）61号批复规定：余光忠、毛雁升、张洪亮、肖明春、宗平建设1772平方米营业用房和住宅用房，同时办理了（94）106号建设用地许可证和（1994）奎土建字第43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均注明为余光忠等人。另外，1997年11月3日，为了分摊工程结算价款制作了平面分摊设计图，在图上四原告与被告均签了名。为了给方便菜市综合楼进行结算，毛雁升的父亲毛秀鑫于1997年9月26日写给奎屯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公司的委托书，进行工程决算，余光忠于1998年1月25日签字称:“委托贵公司按图纸决算，实际工程量（4）号西侧墙壹家实（使）用，其他按图纸算。”根据委托奎屯市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公司出具了《建筑安装工程施工预（结）算书其中张洪亮方便菜市（1）－（4）轴691.68平方米，价值为277608.82元，肖明春（4）－（7）轴182.80平方米，价值为79425.96元，毛雁升（A）－（C）轴315.55平方米，价值为118484.94元、宗平（7）－（9）轴187.18平方米，价值为83341.67元。1998年12月3日，被告曾委托奎屯市新奎房地产咨询估价事务所对方便菜市综合楼的部分建筑物予以评估，该事务所根据当时的房屋市场价格出具了相应的评估报告。另外，被告持有六张向方便菜市综合楼账户的交款单，该交款单是否定性为被告投资款存在争议，本院将在判决主文中分析认定。另查明，1994年11月4日余光忠在建设银行奎屯市支行贷款200000元，余光忠将方便菜市综合楼价值315000元进行了抵押，但未办理登记手续。由于余光忠未及时归还贷款，建行诉至法院，本院于1996年12月4日（1996）奎经初字732号调解书，调解由余光忠归还。在履行期间余光忠将肖明春、宗平所有的房屋卖给了唐朝顺，将毛雁升所有的房屋卖给了窦玉禄，收取的款还了自己的贷款。再查明，原审确认原告宗平、毛雁升、肖明春所有的房屋已转手出卖给案外人。方便菜市综合楼于2015年被奎屯市人民政府决定征收，2016年3月、4月方便菜市综合楼各住户与奎屯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达成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且已履行完毕，方便菜市综合楼整体于2018年9月搬迁拆除。本院认为，原告张洪亮、毛雁升、肖明春、宗平与被告余光忠签订的《联合投资建设方便菜市综合楼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首要问题要明晰原、被告各方在联建中有争议投资款项的归属，该问题也是本案确权之诉的前提和基础。1、关于1994年6月8日340800元现金交款单投资款属于谁的问题。原告张洪亮、宗平主张该340800元交款单为其二人的投资款，其资金的来源为其提交的户名为张洪亮的100000元与200000元的存单，户名为宗平的40800元的存单，上述三份存单均于1994年6月8日支取。被告余光忠持有1994年6月8日340800元的现金交款单主张该笔款项为其所投资，资金的来源其陈述为干活挣来在家存放已久的现金。会计毛秀鑫出具证明，证明1994年6月8日联建公账中340800元该笔投资款为张洪亮的300000元和宗平的40800元，是第一笔入账的大数目集资款，前期费用开支主要是用这笔款，其余投资者是以后陆续交于建行的（联建公账），这是每一个投资户都知道的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了银行凭证，张洪亮的100000元与200000元存单，宗平的40800元存单于1994年6月8日从储蓄柜转至对公柜。结合联建办公室被撬的事实及下述被告余光忠举证交350978.52元、60000元投资款不实行为的陈述，以及未发现有张洪亮、宗平向银行提取大额现金的提前申请，本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并结合本院查明的相关事实，原告张洪亮、宗平所主张的该笔款项为其所投资具有高度的可能性。原告张洪亮、宗平提供证据的证明力亦明显大于被告余光忠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的规定，本院确认340800元系原告张洪亮的投资款300000元、宗平的投资款40800元。2、被告余光忠举证1994年7月13日交投资款150000元、1994年8月24日交投资款100000元、1994年9月12日交投资款50000元、1994年10月5日交投资款50978.18元，共350978.52元投资款定性的问题。1994年6月30日，被告余光忠从联建公账中支取现金350000元（现金支票号为：2651431），注明用途为退集资款，支票背面注明为转存，即将该支票同日转存储蓄专柜，以定活两便储蓄存单的形式存入被告余光忠个人名下（存单号为：1059580，金额为350000元）。该存单于1994年7月13日支取，其中150000元存入联建公账，被告余光忠取得150000元银行凭证一张，另200000元以户名为余光忠存成定活两便储蓄存单，该存单于1994年8月24日支取，其中100000元存入联建公账，被告余光忠取得100000元银行凭证一张；另100000元及利息717.50元，以户名为余光忠存成定活两便存单，这张存单于1994年9月12日支取，其中50000元存入联建公账，被告余光忠又取得50000元银行凭证一张；另外50717.50元及利息共计50876.13元以户名为余光忠存成定活两便存单，这张存单又于1994年10月5日支取，加上利息，被告余光忠又取得一张50978.52元的银行凭证。本院依职权调取了银行凭证证据及询问了银行职员朱萍（平），证明1994年6月30日，被告余光忠支取的350000元和下述1994年7月30日支取的60000元，均是从对公柜转存到储蓄柜，即从联建公账转入余光忠个人私账，并于1994年7月13日、8月24日、9月12日、10月5日将上述350000元及利息978.52元交回联建公账；60000元是1994年7月30日余光忠从联建公账取出转存个人私账，于8月1日交回联建公账。以上事实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明被告余光忠所主张的350978.52元投资款并非其所投资，而是方便菜市综合楼联建公账款，是具有帮助银行完成揽储任务性质的资金挪转。3、被告余光忠举证1994年8月1日交投资款60000元的定性问题。1994年7月30日被告余光忠从联建公账中以退集资款理由取出60000元，转存户名为余光忠定活两便60000元存单，该存单于1994年8月1日取存入方便菜市综合楼联建公账中，余光忠取得上述60000元银行凭证一张。上述资金的流转事实及本院调查的事实，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明被告余光忠所主张的60000元投资款并非其所投资，而是方便菜市综合楼联建公账款。被告余光忠提交新疆自治区检察院调取的现金交款单银行凭证，该凭证只是客观的载体，不能以此证明凭证载明的款项为余光忠所投资的个人款项，本院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综上，本院对被告余光忠主张其投资的751778.52元不予认定，对联建公账1994年6月8日入账的340800元认定为是张洪亮的投资款300000元、宗平的投资款40800元。扣除张洪亮使用工地上的材料，张洪亮实际出资283403．24元。宗平于1994年6月21日交投资款1800元、96年12月9日交投资款3000元、94年7月14日交投资款6000元、94年6月10日代付3800元，余光忠打条确认投资款，95年8月24日交投资款7000元，95年10月9日交投资款11800元，94年6月21日投资款10000元，宗平共交投资款84200元。其次是奎屯市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公司对各户房屋的建筑工程造价预（结）算书认定问题。原告张洪亮、肖明春、宗平、毛雁升、被告余光忠分别在方便菜市综合楼图纸上签字确认了标注为1#、2#、3#、8#、7#集资建成分配的房屋，且明确为核算各户所要房屋产权实际工程量价值，即确定分摊工程结算价款。双方向奎屯市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公司递交的委托书中明确按改后的施工图纸给予编制核定工程结算，被告余光忠在委托书上签写意见为委托贵公司（奎屯市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公司）按图纸决算实际工作量。奎屯市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公司具有工程造价咨询资质，该公司胡全贞亦持有合法的建设工程预算专业人员资格证书，其接受原、被告委托并按委托要求对委托的工程作出预（结）算书，且在出具的涉案“建筑安装工程施工预（结）算书”加盖该公司和胡全贞个人的资质章，符合委托时相关的法律、法规规定。该预算员胡全贞出庭接受询问时，被告余光忠陈述其未向奎屯市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公司提交图纸资料，且委托书委托时间在后，出具预（结）算书时间在前，认为奎屯市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公司作出的涉案预（结）算书是不真实的。本院认为，委托书委托时间为1997年9月26日，预（结）算书出具时间为1997年12月15日，被告余光忠在委托书签署意见为1998年1月25日，该签署意见时间本院认为是被告余光忠追认委托书有效委托的时间，不应认定为委托预（结）算的时间，对余光忠认为时间倒置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从余光忠在预（结）算委托书签署意见，至其于1998年3月27日签收预（结）算书，均未对其主张的“未提交图纸资料”表述明确意见，签收预（结）算书后亦未提出异议，其主张奎屯市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公司作出的涉案预（结）算书是造假预（结）算书，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奎屯市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公司对各户房屋的建筑工程造价预（结）算书予以认定。对预（结）算书列明未进入的四项费用即劳保统筹及城市配套费、建设过程中的管理费、工程前期费用、变压器及输电线路费用，仅占联建菜市楼建设费很小比例，是原、被告委托预（结）算时未向奎屯市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公司提交上述费用票据资料，责任在原、被告。再次，四原告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的问题。原、被告签订的《联合投资建设方便菜市综合楼协议》合法有效受法律的保护。综合楼建好后双方委托奎屯市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公司作出的各户房屋的建筑工程量价值，应是各方遵循的依据，被告余光忠对工程结算不认可的证据不足。四原告均已履行了预（结）算书集资款的交付义务，应按约定对各自部分的房屋享有物权利益。本案系房屋物权利益法律关系的确认之诉，被告关于法院曾通知拍卖房屋而不是其私自卖房的主张与本案无关，被告提交证据为涉案工程垫支、劳务支出及案外人认购集资房屋等与本案无关。四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最后，关于本案审理程序方面的问题。本案是再审发回重审案件，是对当事人原审诉讼请求的再次审理，原告未另行提交起诉状不违反法律规定，当事人在原审已提交入卷的证据均可以在重审庭审中出示。被告余光忠认为原告宣读原审起诉状和出示原审案卷中的证据违反诉讼法定程序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疑难复杂且历时近二十年重审，扣除了部分审理期限，符合法律规定，对被告认为本案未在法定六个月期限内审结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本院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七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张洪亮对方便菜市综合楼（1）－（4）轴，建筑面积691．68平方米享有投资物权收益。二、确认原告肖明春对方便菜市综合楼（4）-（7）轴，建筑面积182．80平方米享有投资物权收益。三、确认原告宗平对方便菜市综合楼（7）－（9）轴，建筑面积187．18平方米享有投资物权收益。四、确认原告毛雁升对方便菜市综会楼（A）－（C）轴，建筑面积315．56平方米享有投资物权收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当事人上诉的，上诉期满后七日仍未交上诉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审 判 长 刁国民审 判 员 张萍莉人民陪审员 王海霞二○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刘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