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46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分行。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崤山路中段64号。负责人：曹兵，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莎，该分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群，该分行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渑池县吕祖山泉饮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渑池县会盟路中段。法定代表人：赵红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三门峡市渑池县博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红光，男，196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渑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三门峡市渑池县博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分行（以下简称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因与被申请人渑池县吕祖山泉饮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吕祖山泉公司）、赵红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2民终2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9）豫民申188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6日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莎、刘建群，被申请人吕祖山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红光及被申请人吕祖山泉公司、赵红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与吕祖山泉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红光个人签订的《保证合同》第三条、第十一条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如主合同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保证的，各方确认，债权人可以选择行使权利的方式，如可以选先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直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原审认定当事人之间对担保顺位没有约定错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并未要求债权人和借款人之间对担保顺位进行约定，也未要求债权人、借款人、担保人三方之间对担保顺位进行约定。本案中，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与吕祖山泉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红光之间对担保顺位进行明确约定，符合《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的适用情形，赵红光应对吕祖山泉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赵红光对吕祖山泉公司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承担二审诉讼费用，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吕祖山泉公司、赵红光辩称，一、赵红光与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未经吕祖山泉公司签章确认，该约定对吕祖山泉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三方当事人对担保顺位没有约定。二、《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对担保顺位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务人应当先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本案中，借款人吕祖山泉提供的物的担保资产系自有资产，且三方当事人对担保顺位没有约定，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应当先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赵红光应承担补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的再审请求。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于2018年7月6日向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吕祖山泉公司偿还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借款本金1800000元、支付利息344134.92元（计算至2016年11月21日），本息合计2144134.95元，并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支付至付清之日的全部利息；2、判令赵红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判令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对吕祖山泉公司抵押机械、设备、荒山经营权、建筑、林木、道路的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4、本案诉讼费用由吕祖山泉公司、赵红光承担。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3年9月8日，吕祖山泉公司向三门峡银行申请贷款，双方签订了《流动资金（短期）借款申请书》一份，主要内容：申请贷款190万元；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借款期限二年；还款资金来源为经营收入；还款方式为分期偿还。保证人为赵红光，抵押、质押物为吕祖山泉公司的机器设备、荒山经营权、建筑、林木。赵红光在保证人处签字确认。2013年9月23日，吕祖山泉公司（借款人）与三门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人）签订合同编号为DK×××455号的《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种类为保证、抵押、质押。贷款用途为流动资金。贷款金额为190万元。贷款期限为2年，自2013年9月23日至2015年9月22日。还款方式为分期还款，2014年1月31日还400000元，2014年9月22日还700000元，2015年9月22日还800000元。贷款利率为月利率9.7375‰。借款人账号为83×××00。借款人迟延支付任何到期款项的，应按贷款利率加收50%的罚息。借款的担保方式为保证、质押、抵押。同日，赵红光（保证人）与三门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债权人）签订《保证合同》，主要约定：担保金额为190万元。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补偿金；为保护债权支出或者垫付的费用；实现债权和质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诉讼费、鉴定费、报关费、差旅费）。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赵红光在保证人处签名、捺印确认。2013年9月23日，吕祖山泉公司（抵押人）与三门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抵押权人）签订《抵押合同》一份，主要约定：抵押人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数额分别为保证、质押、抵押，金额为190万元。抵押人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抵押财产处置费、过户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抵押财产为机械设备，暂作价555000元。赵红光在抵押人处签字并加盖吕祖山泉公司公章。同日，吕祖山泉公司（质押人）与三门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质押权人）签订《权利质押合同》一份，主要约定：质押人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数额分别为保证、质押、抵押，金额为190万元。质押人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质押财产处置费、过户费等质押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质押财产为荒山经营权、建筑、林木、道路，暂作价4216108.3元。赵红光在质押人处签字并加盖吕祖山泉公司公章。质押物清单已于当日交付三门峡银行。吕祖山泉公司委托渑池正合资产评估事务所对该抵押、质押物进行评估，该评估事务所于2013年9月3日出具估价报告，资产评估价值合计473.61万元（其中：道路评估价值38.08万元；机器设备评估价值52.5万元；荒山经营权评估价值45万元；房屋建筑评估价值234.51万元；林木评估价值103万元）。2013年9月27日，双方对机器设备进行了动产抵押登记（登记编号：渑工商抵押字（2013）第010号）。2013年9月27日，三门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190万元贷款转入借款合同约定的账号83×××00。借款到期后，吕祖山泉公司仅于2015年9月22日前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利息归还至2015年5月20日。吕祖山泉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归还借款1万元且认为系归还本金，但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1万元系偿还的借款利息。一审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9日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送达与吕祖山泉公司法人赵红光本人，因其拒绝签字，故拍照留置送达。吕祖山泉公司及赵红光于2018年8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书，请求将本案移送至渑池县人民法院。一审又查明，2014年12月23日，河南省银监局豫银监复（2014）593号文件批复，同意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之日，三门峡银行的法人资格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转为中原银行的债权债务。同意原三门峡银行的名称进行统一变更，变更后名称简称为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三门峡银行根据河南省银监局的批复，于2014年12月23日终止法人资格，其债权债务转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其名称变更为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变更后的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作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继续主张原三门峡银行的债权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管辖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9日向吕祖山泉公司与赵红光送达了应诉通知书，明确载明了吕祖山泉公司与赵红光应当在15天内提交答辩状，故吕祖山泉公司及赵红光提出管辖权异议的期限已经超过，不予支持。吕祖山泉公司与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借款义务，但吕祖山泉公司未按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其应承担偿还欠款本金1800000元及利息的责任。关于2017年5月16日归还10000元的性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该10000元不足以清偿利息，故该10000元应视为归还的借款利息。关于借款利息，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月利率9.7375‰，由于吕祖山泉公司逾期还款，逾期利率在原来利率基础上上浮50%，即为月利率14.60625‰，该逾期利率，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认可。故利息以本金18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1日至2015年9月22日按月利率9.7375‰计算，并扣除已支付的利息10000元。以本金18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3日起按照月利率14.60625‰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吕祖山泉公司以其机器设备作为抵押，且已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抵押合法有效，抵押权成立，同时吕祖山泉公司以荒山经营权、建筑、林木、道路作为质权进行出质，并在签订《权利质押合同》当日将质押物清单交付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故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对上述抵押机械、设备、荒山经营权、建筑、林木、道路的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关于赵红光的担保责任问题，赵红光签订《保证合同》表示愿意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其应对上述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豫1202民初3230号民事判决：一、吕祖山泉公司偿还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借款本金18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本金18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1日至2015年9月22日按月利率9.7375‰计算。以本金18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3日起按照月利率14.60625‰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并扣除已支付的利息10000元）。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对吕祖山泉公司抵押的机械、设备及质押的荒山经营权、建筑、林木、道路的拍卖、变卖价款在上述第一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赵红光对上述第二项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吕祖山泉公司、赵红光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赵红光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吕祖山泉公司、赵红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偿还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借款本金178万元，上诉费由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承担。二审中,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提交一份股东会决议，该决议内容为：吕祖山泉公司股东有两名为：赵红光、赵晓光。经讨论，与会股东作出以下决议：1、同意吕祖山泉公司在三门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借款人民币一百九十万元整，期限二年，并由我公司自有资产提供抵押担保；2、授权公司法人代表人赵红光全权办理此笔业务，被授权人有权代表公司在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及其他相关材料上签字，由此产生的全部经济和法律责任均由我公司承担。该决议证明目的为赵红光作为吕祖山泉公司的授权人，他不仅代表个人，也代表吕祖山泉公司，在《保证合同》及《担保合同》上的签字及抵押合同上签字也证明吕祖山泉公司对该保证合同、抵押合同都知晓。吕祖山泉公司、赵红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这个股东会决议只能证明赵红光代表吕祖山泉公司，而不代表他个人签订这个保证合同，吕祖山泉公司进行了确认。二审审查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赵红光系吕祖山泉公司授权进行借款业务，不能证明吕祖山泉公司对保证合同进行了确认。但对于双方都无异议的部分，二审法院予以采纳。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赵红光应承担直接的连带清偿责任，还是补充连带清偿责任。吕祖山泉公司有股东两名，赵红光是公司的法人代表，该公司授权赵红光全权办理借款业务。2013年9月23日吕祖山泉公司与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分别签订的《抵押合同》、《权利质押合同》中，未对担保顺位进行约定。同日，赵红光以个人身份与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签订了《保证合同》，为吕祖山泉公司的借款进行担保。该保证合同约定：如主合同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保证的，各方确认，债权人可以选择行使权利的方式，如可以选先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直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虽然赵红光与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之间对担保顺位进行了约定，但该保证合同未经吕祖山泉公司签章确认，对吕祖山泉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在三方当事人之间可认为对担保顺位没有约定，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务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在各方对担保顺位没有约定的情况下，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应先吕祖山泉公司提供的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一审法院判令赵红光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但其适用法律依据不充分，应予以纠正。故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提出赵红光应当承担全部债务的连带责任的主张因无证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吕祖山泉公司、赵红光提出应扣除2万元本金的问题，本案证据仅显示吕祖山泉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偿还一笔1万元，且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认为该1万元系偿还的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该1万元应视为归还的借款利息，一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当。故吕祖山泉公司、赵红光的上述主张因无证据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豫12民终280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00元，由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承担21000元，由吕祖山泉饮品有限公司、赵红光承担300元。本院再审认定，赵红光与三门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23日签订的《保证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如主合同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保证的，各方确认，债权人可以选择行使权利的方式，如可以选先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直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是否有权要求保证人赵红光直接对吕祖山泉公司所欠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涉《保证合同》《抵押合同》《权利质押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其中，赵红光与三门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保证合同》签订于2013年9月23日，应当适用《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该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根据该条规定,物保与人保并存时,债权人可以按照约定实现债权。而本案中,《保证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如主合同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保证的，各方确认，债权人可以选择行使权利的方式，如可以选先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直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该约定实际确定了债权人在人的担保与物的担保并存时具有选择权，虽然吕祖山泉公司、赵红光主张《保证合同》未经借款人吕祖山泉公司签章确认，上述约定对吕祖山泉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在三方当事人之间对担保顺位没有约定，但《保证合同》是债权人与保证人之间的合同,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只需债权人与保证人之间达成意思表示一致即可,无需债务人同意，该约定亦未加重债务人责任。赵红光作为吕祖山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抵押合同》和《权利质押合同》中均已签字确认，其在签订《保证合同》时明知案涉借款存在物的担保，而未将其担保责任范围限定在物的担保之外的债权，仍约定债权人可以选择要求保证人直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约定不损害其他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且有利于债权人权利的保护,属于《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当事人约定明确的情形，吕祖山泉公司、赵红光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根据《保证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债权人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有权要求保证人赵红光对吕祖山泉公司所欠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而不受是否有物保的影响，原审判令赵红光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对担保顺位没有约定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的申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2民终2800号民事判决；二、维持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18）豫1202民初32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变更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18）豫1202民初32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赵红光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渑池县吕祖山泉饮品有限公司所欠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950元，减半收取119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300元，均由渑池县吕祖山泉饮品有限公司、赵红光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 波审判员 肖贺伟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姜浩书记员孙俊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