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283刑初226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唐山市环境保护局迁安分局 住所地：河北省迁安市惠宁大街1209号 法定代表人：李爱军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2834023851065M 委托代理人王玉海，河北王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人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朋，男，198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乐市，捕前住新乐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30日被迁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押迁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兼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委托代理人尚荣敏，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检察院分别以迁检环检刑诉[2019]157号起诉书、迁检环检刑附民诉[2019]5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朋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委托公益诉讼单位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小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朋及其辩护人尚荣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唐山市环境保护局迁安分局的委托代理人王玉海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张朋与陈某1（已处）在未办理任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预谋利用废旧轮胎炼油牟利，被告人张朋负责生产设备采购、进货（1车30吨）和销售生产出的混合油。2017年11月16日，陈某1租赁位于迁安市的孟令更烧结厂作为生产场地，后在被告人张朋的指导下从迁安市钢材市场定做了生产设备并进行了安装。2018年3月，被告人张朋将技术工人陈某3（已处）介绍给了陈某1负责具体生产，并帮助陈某1购进废旧轮胎30吨作为生产原料。从2018年3月至5月，共生产出混合油33吨，经张朋销售后获利人民币90180元，陈某1分得人民币84580元，被告人张朋分得人民币5600元。在生产过程中，陈某1、陈某3与被告人张朋沟通将混合油冷却、沉淀过程中产生的油水混合物排放到车间外部北侧坑内，还将废旧轮胎焚烧后的裂解残渣随意堆放于厂院内。2018年5月26日，该非法炼油厂因群众举报被迁安市公安局查处。 经沧州科技事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一、涉案炼油厂利用废旧轮胎炼油后产生的废渣属于危险废物，危险特性为T；二、涉案炼油厂排放到车间外北侧坑内的油水混合物属于危险废物，废物代码为900-007-09，危险特性为T；三、涉案炼油厂废旧轮胎炼油车间外北侧排放油水混合物的坑，不符合GB18597-2001规定的防渗技术要求，不具有防渗功能。 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唐山市环境保护局迁安分局为防止污染扩大、消除污染，聘请河北坤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该非法炼油厂污染现场进行了应急治理，共清理废旧轮胎焚烧后的裂解残渣等危险物39.1吨，废柴油1.6吨。为此，共计支出处置费用人民币391254.99元。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朋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朋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当庭辩称：他虽然口头表示当庭自愿认罪，但认为他没有和陈某1一起合伙干（非法炼油），他只是提供和帮助制作了生产设备，帮助介绍了技术工人陈某3，帮忙进了1车生产材料（废旧轮胎），帮忙销售了炼制出来的非标油。否认是他与陈某1、陈某3商量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油水混合物排放于车间外部北侧坑内，还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旧轮胎的残渣随意堆放于院内的事实。当庭未举证。 被告人张朋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朋犯污染环境罪，就定罪部分当庭所提辩护观点如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朋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理由如下：一、被告人张朋只是参与了陈某1工厂草图的设计，按天收取了工资，其他没有参与，陈某1才是工厂的投资者和管理者，应对本案的发生承担所有责任。被告人张朋没有故意或过失污染环境的意思表示；二、对于污染环境后果的发生，不管是安装还是具体排放，被告人张朋没有参与，故相应的法律责任也不应由其承担。就量刑部分所提辩护观点如下：假定公诉意见成立，被告人张朋也应认定为从犯，应按从犯判处。就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所提代理观点如下：污染环境所造成的实际损失不应由被告人张朋承担。当庭未举证。 经审理查明： 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张朋与陈某1（已处）在未办理任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预谋利用废旧轮胎炼油牟利，被告人张朋负责生产设备采购、进货（1车30吨）和销售生产出的混合油。2017年11月16日，陈某1租赁位于迁安市的孟令更烧结厂作为生产场地，后在被告人张朋的指导下从迁安市钢材市场定做了生产设备并进行了安装。2018年3月，被告人张朋将技术工人陈某3（已处）介绍给了陈某1负责具体生产，并帮助陈某1购进废旧轮胎30吨作为生产原料。从2018年3月至5月，共生产出混合油33吨，经张朋销售后获利人民币90180元，陈某1分得人民币84580元，被告人张朋分得人民币5600元。在生产过程中，陈某1、陈某3与被告人张朋沟通将混合油冷却、沉淀过程中产生的油水混合物排放到车间外部北侧坑内，还将废旧轮胎焚烧后的裂解残渣随意堆放于厂院内。2018年5月26日，该非法炼油厂因群众举报被迁安市公安局查处。 经沧州科技事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一、涉案炼油厂利用废旧轮胎炼油后产生的废渣属于危险废物，危险特性为T；二、涉案炼油厂排放到车间外北侧坑内的油水混合物属于危险废物，废物代码为900-007-09，危险特性为T；三、涉案炼油厂废旧轮胎炼油车间外北侧排放油水混合物的坑，不符合GB18597-2001规定的防渗技术要求，不具有防渗功能。 另查明：一、被告人张朋于2019年3月29日9时许在石家庄儿童医院被石家庄市派出所干警抓获归案。 河北省新乐市公安局邯邰派出所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朋无违法犯罪记录。 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唐山市环境保护局迁安分局为防止污染扩大、消除污染，聘请河北坤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该非法炼油厂污染现场进行了应急治理，共清理废旧轮胎焚烧后的裂解残渣等危险物39.1吨，废柴油1.6吨。为此，共计支出处置费用人民币391254.99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相关书证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5月26日9时许，迁安市大气办报案，在迁安市有一非法炼油厂，生产时产生大量有毒有害气体未经有效处理就排放大气中。同日迁安市公安局环境安全保卫大队受案，迁安市公安局于2018年6月8日立案侦查。 2.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8年5月7日，袁玉红给张朋打款人民币80180元。 3.被告人张朋尾号为7118的农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8年5月6日，袁玉红给张朋转款人民币10000元，5月7日转款人民币80180元，同日张朋经张秀芬转款人民币84580元。 4.迁安市公安局调取迁安市国土局出具的原陈某1、陈某3炼油厂地类情况说明、现状图证实：原陈某1、陈某3非法炼油厂（现杨店子镇银泉商贸有限公司）坐落于迁安市，占地面积4817平方米；根据《迁安市土地利用现状数据库（2016年）》的现状占地类：耕地882.2平方米，建设用地3934.8平方米。 5.河北坤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编制的《迁安市陈某3废旧轮胎炼油场地环境调查及处置方案》证实：对非法炼油厂场地进行了环境调查、设计了处置流程及详细方案，处置总费用估算为人民币397620元。 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朋的具体身份信息。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张朋是他古治的朋友大坡介绍给他的，张朋懂用焚烧废旧轮胎生产混合油的工艺，大坡的炼油厂也是张朋给弄的，张朋说给他操持弄（炼油厂），保证挣钱，而且他是环保局的，厂子污染也不大，他也能罩的住。 后来张朋到迁安向他介绍了设备参数和生产工艺，他只负责找地方投资建厂，剩下的张朋负责，张朋还帮他垫了18000元的收生产原料废旧轮胎的钱。张朋介绍了沧州一个姓潘的收过油，姓潘的把钱打给了张朋，张朋把钱给的他。 2017年10月份，张朋给了他一张他炼油厂的设备草图，他就按图在钢材市场定做了需要的设备，并且把设备运到了迁安市他租的大院（他从孟令更处租的，28000元一年）里，他联系殷小朋的吊车安装的，安装期间张朋给他介绍了一个卖轮胎的，卖给了他30吨废旧轮胎。张朋给他提供了一个懂生产技术的叫陈某3的河南人。 炼油厂一共四个炉子，四个大锅，两个烟囱，两个冷却水箱，两个油罐，厂子没手续也没环保设施，陈某3总在，工人不稳定，他就认识梁玉全。2018年3月份左右，炼油厂就开始生产，生产一炉约用三天，具体出了多少油记不清了。后他联系张朋卖的油，邯郸那人油罐车拉走的。厂房车间外东侧的大油罐是存放生产出的混合油的，油罐北面底下有个阀门，连着大油罐，这个阀门是用来放水的，大油罐里的混合油有少量的水，经沉淀后水到底层，把水排掉才能卖油。 2.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份，他经人介绍认识了石家庄的张朋，他说想买燃料油，张朋先介绍他在衡水买了一次；5月初张朋给他打电话说还要不要，并联系了迁安1份（即陈某1处），5月6日或7日，他来迁安拉的油，一共33吨多，他让其妻子（袁玉红）给张朋汇油款人民币80000多元，张朋和迁安的人是合作伙伴，因为他给张朋打款迁安那人（陈某1）也同意。张朋在电话里和他说：“你把钱打给我，我再跟迁安炼油厂的人分”。这种油是用废轮胎提炼的，能作普通燃料用。 他购买的油是用废轮胎提炼的燃料油，就是用来给沥青罐加热，比柴油成本低。他所说的张朋的手机号、微信号、银行卡都对。 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陈某3是他父亲，张朋是他父亲陈某3来迁安市给陈某1非法炼油厂打工的联系人。 还证实了今年（2018）4月份，张朋给他打电话说要去迁安找陈某1，让他捎着张朋，后他到石家庄接的张朋来到的迁安（即陈某1非法炼油厂），见到了他父亲陈某3。 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下旬，他花了一个月时间给顾客（即陈某1）做了2个水槽（长宽高：6＊3＊3，单位ｍ）、4个铁园桶子（高3ｍ，直径2ｍ），后来听说那个顾客是迁安市本地的陈某1，他曾问陈某1干啥用但陈某1没说。东西做好后，有一次陈某1带着一个河南口音的老爷子（即陈某3）到他那里，老爷子说做大铁框子得用圆钢并计算尺寸，陈某1跟他谈圆钢价格；还有一次陈某1还带了一较年轻男子（即张朋）过来看做好的水槽和圆桶子，年轻男子中等个子、较瘦、长脸、30多岁、普通话。做这东西总共三、四万元，陈某1现金、微信转账各给了一部分。东西做好后运到哪里他也不知道。 三、鉴定意见 1.沧州科技事物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即沧科司鉴【2018】环字第129号证实：一、涉案炼油厂（陈某3）利用废旧轮胎炼油后产生的废渣属于危险废物，危险特性为Ｔ；二、涉案炼油厂排放到车间外北侧坑内的油水混合物属于危险废物，废物代码为900-007-09，危险特性为Ｔ；三、涉案炼油厂废旧轮胎炼油车间外北侧排放油水混合物的坑，不符合ＧＢ18597-2001规定的防渗技术要求，不具有防渗功能。 2.河北坤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编制的《迁安市陈某3废旧轮胎炼油场地环境调查报告》证实： （1）初步调查结论 2018年10月17日，对场地进行了初步场地环境调查： 土壤：炼油厂场地13个土壤样品中检出重金属（铅、铜、砷、镉、镍、汞）、苯胺、石油烃，但均不超标； 地下水：2个地下水样品中检出6个常规因子、6种金属因子5种挥发性有机物，但均未超标。 （2）补充调查结论 将场地内污染土、裂解残渣及废油进行清理后，对场地进行了补充环境调查，所有样品重金属均有检出，但不超标。表明在生产过程中及运转过程中未对土壤及地下水造成污染。 3.河北冀诚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编制的《迁安市陈某3废旧轮胎炼油场地环境调查及处置工程招标控制价审定书》证实：陈某1、陈某3炼油场地环境调查及处置工程预算总价391254.99元。 4.河北博鳌招标代理有限公司编制的《迁安市陈某3废旧轮胎炼油场地环境调查及处置工程预算书》证实：预算总价400343.72元。 四、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胡某、陈某2均辨认出被告人张朋。 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张朋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他通过大坡认识的张超，再通过张超于2017年冬天认识的陈某1。是陈某1知道他懂一些用废旧轮胎炼油工艺后叫他来帮忙的，他协助陈某1建了一套用废旧轮胎炼油的设备，通过微信向迁安市建昌营镇人为陈某1采购过废旧轮胎1次，还帮陈某1向沧州市潘姓人（即潘某）出售油1次，此外还给陈某1介绍了一个会炼油的河南师傅叫陈某3、工钱200元每天，一个只管搭建炉子的河南王姓师傅、工钱300元每天。他来过迁安两、三次，每次陈某1给他1000元工钱、300元路费；2018年春节过后，设备建成后来过1次，是陈某1让他看看厂子还有什么需要干，他告诉陈某1该干什么、怎么干，住了一天就走了；还有1次是领着陈某3儿子（即陈某2）看过陈某3，正好帮陈某1把油联系沧州人（潘凤亮）卖了。 他帮助陈某1建的是半套炉子，共有四个能装五大筐废轮胎的锅，他跟陈某1到迁安钢材市场买的材料，按照他以前干这行时的尺寸标准找当地工人切割、焊接。炼油工艺就是将废轮胎入炉、盖上盖儿子并用土封好、加热产生气体、气体经铁管进入冷却池成液态后流入车间东侧地下的储油罐、油满了之后抽入地上的大罐内再出卖，一次生产周期约20个小时，第一次用煤加热，以后就用出油后的废轮胎渣子加热。没见过该厂子有任何环保设备，生产时很脏，还发出刺鼻的气味。他跟陈某1说过这种厂子在石家庄早就不让干了，他觉得陈某1是环保局的肯定没啥问题，但他没看到过手续。陈某3跟他说会产生少量废水，让他找陈某1说，陈某1当着他俩说水排到车间北侧排水沟里。 他帮陈某1卖了一车油有30多吨、卖了90180元，是一个叫袁红玉的账户分两次打给他的，他给陈某1转了84580元，差额部分含他2000元工钱和80-100元每吨卖油利润差，陈某1不知道他卖了多少钱、只知道他挣了钱；买废旧轮胎二十多吨、他赚了400元左右，具体数目得看农行卡交易记录。 六、量刑证据 1.到案（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朋于2019年3月29日9时许在石家庄儿童医院被石家庄市派出所干警抓获归案。 2.河北省新乐市公安局邯邰派出所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朋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综上，虽然被告人张朋未能供述共同犯罪的全部犯罪事实，但是以上证据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朋伙同他人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环境污染罪。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朋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由于被告人张朋污染环境的犯罪行为，而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唐山市环境保护局迁安分局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张朋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张朋的辩护人所提辩护观点，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本院不予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唐山市环境保护局迁安分局为防止污染扩大、消除污染，聘请河北坤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该非法炼油厂污染现场进行的应急治理，共清理废旧轮胎焚烧后的裂解残渣等危险物39.1吨，废柴油1.6吨，为此而支出处置费用人民币391254.99元的诉讼请求，均属为防止污染扩大、消除污染而采取必要措施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唐山市环境保护局迁安分局的委托代理人就此所提代理观点，本院予以采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朋关于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以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朋的委托代理人就此所提代理观点，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本院均不予采信。综合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为保护自然环境资源，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朋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2020年5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朋对（2019）冀0283刑初1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与陈某1、陈某3互付连带赔偿责任。 （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子良 审判员  徐 富 审判员  于 鹏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刘 芳 第10页 第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