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08民初12857号原告:李长信,男,汉族，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宇，重庆君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冷泠影，重庆君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沙坪坝南街**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203093112J。法定代表人：李贤初，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兴华，重庆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科，男，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该公司员工。第三人：秦建仕，男，汉族，住重庆市忠县。原告李长信诉被告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送变电公司）、第三人秦建仕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基于送变电公司的申请并结合案件审理之需，本院依法将秦建仕追加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李长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宇、送变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兴华、陈科，秦建仕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长信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送变电公司、秦建仕支付工程款1341210.50元，并以此为基数自2014年5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随本付清。事实和理由：2010年1月25日和2010年5月19日，送变电公司（原重庆广信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秦建仕签订《建设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和《教院2号边坡治理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送变电公司将位于重庆市南岸区南山街道的“重庆教育学院新校区建设一期房屋建筑工程Ⅱ标段学生宿舍C栋”和2号边坡治理工程转包给秦建仕。2013年，所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2014年5月19日，秦建仕与送变动公司对工程进行了结算。此后，送变动公司支付部分款项，但仍尚欠秦建仕工程款、保证金等共计1341210.50元。2017年11月1日，李长信与秦建仕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秦建仕将其在送变电公司享有的债权及相关从权利全部转让给李长信，并向送变电公司发出了债权转让的通知。后经多次催收未果，故李长信诉至本院。送变电公司辩称：1.2016年，李长信以送变电公司、秦建仕为被告提起诉讼，该案的诉讼请求、案由、当事人均与本案一样，且已由本院作出了（2016）渝0108民初字第17688号民事判决书，现李长信再次起诉属重复诉讼。2.送变电公司与李长信不具有任何合同关系，李长信与秦建仕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本质上仍是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且已由本案作出的（2016）渝0108民初字第1768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对送变电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3.送变电公司既未与秦建仕签订工程分包或转包合同，也未向其支付过任何工程款，更未与其进行任何工程款的结算，双方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4.重庆教育学院新校区建设一期房屋建筑工程Ⅱ标段系由重庆市陆陆工程组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陆公司）以原重庆广信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名义与重庆教育学院签订的施工合同，该项目的权利义务均由陆陆公司享有和承担。陆陆公司与秦建仕之间就案涉项目工程款已全部了结。综上，李长信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应当依法驳回。秦建仕述称：李长信与送变电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送变电公司与秦建仕之间也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送变电公司至今尚欠秦建仕工程款1341210.50元未付，请求法院判令送变电公司向秦建仕或者李长信支付工程款。李长信举证如下：1.《建筑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及附件、《教院2号边坡治理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拟证明：2010年1月25日、2010年5月29日，秦建仕与送变电公司分别签订了《建设工程项目承包合同》、《教院2号边坡治理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送变电公司将重庆教育学院新校区建设一期房屋建筑工程Ⅱ标段学生宿舍C栋及重庆教院新校区1期建设工程2号边坡治理工程交由秦建仕承包施工。2.《重庆广信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拟证明：原重庆广信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被重庆电网建设有限公司吸收合并。2012年2月8日，重庆电网建设有限公司更名为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送变电公司为适格被告。3.《重庆教育学院新校区建设一期房屋建筑工程Ⅱ标段C栋基础挖孔桩验收会议纪要》、《重庆教育学院一期工程2号边坡治理工程竣工验收会议纪要》及签到表、《市政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二）》、《会议签到表》两份，拟证明：本案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在本案涉案工程中送变电公司使用了“重庆广信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项目部”印章；案外人谭平是送变电公司在本案涉案项工程中的负责人。4.《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重庆教育学院新校区建设一期房屋建筑工程Ⅱ标段工程及附属工程初审意见》、《重庆教育学院新校区一期工程二标段房建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关于催促“教育学院新校区建设一期房屋建筑Ⅱ标段及附属工程”办理结算的函告》、《重庆教育学院新校区建设一期房屋建筑二标段工程二工区明细结算表》，拟证明：本案涉案工程送变电公司已与业主方重庆教育学院审核结算；谭平代表送变电公司与业主方重庆教育学院进行了结算，再次证明谭平系送变电公司在本案涉案工程中的负责人，并代表该公司与相关方进行结算。5.2012年3月14日的《会议记录》，拟证明：送变电公司拖欠工程款的事实；在市建委清欠办主持的调解中，谭平代表送变电公司进行了调解和签字确认。6.（2016）渝0108民初字第17688号民事判决书、（2017）渝05民终542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经两审判决认定本案所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谭平代表送变电公司与秦建仕进行了结算；确认涉案工程中应付工程款为2341210.50元。7.《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邮政特快专递快递单、EMS快递查询记录，拟证明：秦建仕将在送变电公司处享有的债权及相关从权利全部转让给李长信，债权转让通知已经送达送变电公司，该债权转让对送变电公司发生效力。送变电公司质证意见：证据１系重庆教育学院工程部与秦建仕签订，该两份合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２的真实性无异议。因送变电公司未参与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对于证据３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在签到表中，无论是李长信或谭平均不是送变电公司的职工，与送变电公司无关。证据４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２份核定案表并非工程结算意义上的结算书，不能真实的反映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结算问题。谭平并非送变电公司的职工，无权代表送变电公司签字。初审意见质证意见同上。送变电公司没有收到函告这一文件。明细结算表的真实性不能确认，该表并非结算书，不能据此确认双方的债权债务问题。谭平也无权以送变电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结算，该证据无证明力。证据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送变电公司没有参与任何民工工资调解事宜。证据６的真实性无异议，恰能证明李长信系重复起诉，且秦建仕与李长信之间的转让协议对送变电公司无法律效力。证据７的真实性无异议，与送变电公司没有关联性。秦建仕对李长信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送变电公司举证如下：１.合作协议、承诺函，拟证明：案涉工程系由案外人陆陆公司借用原重庆广信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实施，项目部系由陆陆公司成立和组建，项目部用章由陆陆公司保管和使用，故即便李长信提供的证据材料中秦建仕与项目部签订的施工合同是真实的，实际也是陆陆公司借用送变电公司的名义签订的，而非送变动公司与其直接签订，更不是送变电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送变电公司与李长信不存在合同关系。2.承诺书、收条、业务回单，拟证明：李长信与秦建仕向陆陆公司成立的项目部作出承诺，若陆陆公司于2015年2月5日前支付工程尾款100万元，则双方的债权债务清结。同时，李长信与秦建仕均承诺上述条件成就后，不再以任何理由向重庆广信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主张与该工程相关的任何费用。李长信于2015年2月4日向陆陆公司出具收条，证明其收到100万元工程尾款。3.（2016）渝0108民初字第1768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生效判决确认秦建仕与李长信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对送变电公司无法律效力，本案系重复起诉。李长信质证意见：证据１中合作协议系复制后加盖的印章，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该组证据与李长信、秦建仕无任何关系。即使该组证据真实，恰能证明送变电公司在案涉工程中启用了项目部的印章，无论送变电公司与陆陆公司系何关系，本案对外承当责任的主体均应为送变电公司。证据2中承诺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为复印件，该复印件上仅有陆陆公司印章。李长信主张出具该组证据中的承诺书的原件。业务回单与收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送变电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恰能证明李长信向送变电公司主张债权的金额与送变电公司出具的收条金额印证。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该判决书中已经明确送变电公司系本案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送变电公司与秦建仕，秦建仕与李长信之间的结算均得到了结算。秦建仕质证意见：证据１中的合作协议不予认可，承诺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均为事后形成。证据２中的业务回单、收条真实性无异议，承诺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３真实性无异议。秦建仕未举证。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25日，秦建仕与重庆广信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教育学院新校区工程项目部”签订《建筑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约定将位于南岸区南山街道的“重庆教育学院新校区建设一期房屋建筑工程Ⅱ标段学生宿舍C栋”基础和主体工程转包给秦建仕完成，双方对承包范围、工程期限和工程价款等必备条款进行了约定。2010年5月29日，双方又签订《教院2号边坡治理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将“重庆教育学院新校区建设一期房屋建筑工程Ⅱ标段”中的2号边坡治理工程也转包给秦建仕完成。2010年6月16日，秦建仕与李长信签订《建设工程项目承包合同概括转让协议》，约定秦建仕将其与重庆广信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教育学院新校区项目部所签订的上述两份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李长信。随后，李长信进场履行上述合同所约定的施工义务并经竣工验收合格。2013年8月27日，案外人谭平代表重庆电网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与建设单位重庆第一师范学院以及监理单位对“重庆教育学院新校区建设一期房屋建筑二标段房建工程”进行了结算，共同确认学生宿舍C栋土建审定金额为17907049.69元、2号边坡治理工程审定金额为4775693.65元。2014年5月19日，谭平又与秦建仕等人进行结算。在上述审定金额的基础上扣除管理费、应收水电费等项后，确认涉案工程最终应付款金额为2341210.50元，同时注明：民工保证金450200元，待建委退回后再支付；防水质保金86422.20元，待发包人退回后再支付，目前可确认应付款为1804588.30元。秦建仕认可在2015年2月4日收到送变电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00万元。另查明，2011年3月21日，原重庆广信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经股东会决议被重庆电网建设有限公司吸收合并。2012年2月8日，重庆电网建设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再查明：李长信以送变电公司和秦建仕未支付工程款为由，于2016年8月诉至本院。在该案诉讼中，鉴于李长信与秦建仕尚未就涉案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经询问，其双方当事人同意按照秦建仕于2014年5月19日确认的工程价款数额进行结算。2016年12月13日，本院作出（2016）渝0108民初字第17688号民事判决书，本院在该案中认为：送变电公司将其承包项目非法转包给被告秦建仕，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但如果秦建仕能够完全履行施工义务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其仍然可以参照合同约定取得工程价款。秦建仕又在未经过送变电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将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李长信，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没有达到秦建仕退出合同由李长信全部承继合同主体地位的法律后果。实际上，秦建仕也从未退出合同关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亦实际参与了结算和委托付款等事宜。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本案中客观上就形成了送变电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秦建仕，后者再次转包给李长信的“层层转包”现象。他们相互之间形成各自独立的法律关系，同时亦因违反法律关于建设工程承包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李长信在完成工程施工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后，也取得对秦建仕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请求权，故对李长信要求送变电公司承担支付义务的主张不予以支持。本院于2016年12月13日判决：秦建仕支付李长信差欠工程款804588.30元，并计算利息，同时驳回了李长信的其他诉讼请求。之后，李长信上述至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9月8日，该院作出（2017）渝05民终542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李长信的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2月9日，李长信与秦建仕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自2017年11月1日起，秦建仕自愿将与送变电公司于2010年1月25日签署的建筑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和于2015年5月29日签署的《教院2号边坡治理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的全部债权及与该债权有关的从权利全部转让给李长信；截止2017年9月15日，秦建仕依据上述两份合同在送变电公司享有债权1341210.50元。李长信同意受让上述债权；自2017年12月10日起，李长信即享有送变电公司债权1341210.50元及利息；秦建仕应督促送变电公司向李长信履行上述转让的债权及利息。此后，秦建仕将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寄发给送变电公司。送变电公司认可收到前述通知。本院认为，根据本院已查明的上述事实可知，送变电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秦建仕，后者再次转包给李长信的“层层转包”现象，各自相互之间形成各自独立的合同关系，同时亦因违反法律关于建设工程承包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李长信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完成工程施工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后，取得对秦建仕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请求权，而秦建仕亦取得了要求送变电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请求权。在先期进行的诉讼中即（2016）渝0108民初字第17688号案件，李长信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要求秦建仕和送变电公司承担支付工程价款的责任，后本院认定李长信与秦建仕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而与送变电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基于合同相对性判决由秦建仕向李长信支付工程价款，驳回了对送变电公司的诉讼请求。而在本案中，李长信基于受让了秦建仕对送变电公司的债权，作为债权受让人的身份将送变电公司诉至本院，与上述案件的事实理由和依据显然不同，双方争议的法律关系系属两个我不同的范畴，即两案的诉讼标的并不一致，并不构成法律上述重复起诉。故对于送变电公司提出的该项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李长信与秦建仕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之后，已将《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寄发给送变电公司，送变电公司认可收到前述通知，该债权转让对送变电公司产生法律效力。结合一审（2016）渝0108民初字第17688号案件和二审（2017）渝05民终5428号已确认秦建仕与送变电公司之间在2014年5月19日结算后工程款为2341210.50元，之后送变电公司支付100万元，剩余1341210.50元未付。之后，秦建仕将1341210.50元的债权转让给了李长信。现李长信作为债权受让人诉至本院，主张送变电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341210.5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李长信长的资金占用损失。结合秦建仕与送变电公司之间的结算时间，现李长信诉请以1341210.50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属法律允许范围之内，本院亦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被告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李长信支付工程款1341210.50元，并以此为基数自2014年5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随本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70元，由被告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明刚人民陪审员  陈万容人民陪审员  林 静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周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