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皖0602行初3号 原告：孙志习，女，196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修旺，江苏以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苗鹏，江苏以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淮北市公安局杜集分局，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杜 集区光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600003088036F。 法定代表人：程浩，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清华，安徽镜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伟，该局法制大队工作人员。 原告孙志习不服被告淮北市公安局杜集分局（简称杜集分局）治安行政处罚，于2014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2014年5月20日本院作出（2014）杜行初字第00001号行政判决书。孙志习不服，上诉至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8月20日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淮行终字第00011号行政判决书，维持本院判决。孙志习仍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6月12日作出（2017）皖行申36号行政裁定书，指令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作出（2018）皖06行再2号行政裁定书，撤销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淮行终字第00011号行政判决和本院（2014）杜行初字第00001号行政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志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修旺、苗鹏，被告杜集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清华、刘伟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1月21日，杜集分局对孙志习作出淮杜公（段）行罚决字[2013]第137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3年11月20日09时许，淮北市杜集区段园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段园镇政府）组织人员在段园工业集中区内依法清理孙志习家违规种植葡萄树时，孙志习站在自家葡萄树地里阻碍施工正常进行。经段园镇政府工作人员出示证件，告知依法执行职务后，孙志习仍然继续阻挠不愿离开，造成一定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给予孙志习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 孙志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撤销杜集分局作出的淮杜公（段）行罚决字[2013]第13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和理由：孙志习种植的葡萄树并非违规，也不存在实施了阻碍所谓的“正常施工”的行为，杜集分局的行为严重侵犯原告的人身自由，淮杜公（段）行罚决字[2013]第13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主要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且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予以撤销。 本院一审查明的事实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所查明事实一致，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内容予以确认。另查明：1、淮北市段园工业集中区是2009年4月经中共淮北市委、淮北市人民政府批准设立的，该工业区设立后，相关部门多次下发、张贴公告和通知，禁止在工业区规划范围内违规抢栽、抢建。根据原告的诉状和当庭陈述，原告的葡萄树是2010年开始种植的，且种植的密度数倍于行业要求。2012年12月30日安徽省人民政府皖政地[2012]1382号《关于淮北市杜集区2012年第7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中，省政府批准将包括原告诉争承包地在内集体农用地6.6668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征收为国有。此后，段园镇政府多次与原告协商诉争葡萄树的补偿和清理问题未果，于2013年9月27日、2013年10月16日先后向原告送达了《责令限期清除通知书》和《强制清除通知书》，原告未在规定的期限内自行清除；2、原告孙志习实施阻碍段园镇政府工作人员依法清理其违规种植葡萄树的行为，被告杜集分局接到了段园镇政府工作人员的报案后，依法进行了立案调查，询问了相关证人、调取了相关证据材料、并向原告孙志习告知了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陈述、申辩权利，孙志习当时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上签字并按指纹确认不提出陈述和申辩。 本院一审认为：被告杜集分局依法承担维护社会治安和社会秩序的职责，原告孙志习阻碍段园镇政府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务，被告杜集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决定给予孙志习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该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法应予维持。原告认为被告侵犯其合法权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淮杜公（段）行罚决字[2013]第137号行政处罚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承担。 孙志习对本院一审（2014）杜行初字第00001号行政判决书不服，上诉至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孙志习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该具体行政行为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合法种植葡萄，没有违规抢栽的情形，段园镇政府在没有与上诉人达成征地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将其合法种植的葡萄强行清除，段园镇政府的“清除”行为并不是职务行为，而是违法行为；段园镇政府工作人员在公安的问话笔录中提到“土地已经被征用”、“补偿款已到位”，没有相关证据证实；上诉人没有阻碍情形；一审法院在采信本案证据的过程中，没有做到中立、客观、公正。双方都提供了“照片”作为证据，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所提供的照片认为不具有客观性而不予采信，却采纳了被上诉人提供的照片。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杜集分局辩称：孙志习在杜集区段园镇已规划的土地上抢种葡萄树，段园镇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规定，强制清除孙志习违规栽种的葡萄树是依法执行公务。段园镇政府在依法执行公务的过程中，孙志习靠在水泥杆前阻碍车辆清理葡萄树。其作出的该处罚决定认定孙志习犯有阻碍国家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处罚适当，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二审法院根据当事人提供的有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陈述，确认一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 二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简称《治安处罚法》）第七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杜集分局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具有对违反《治安处罚法》的行为作出处罚的法定职责。《治安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阻碍国家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情节严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本案中，孙志习在段园镇政府工作人员履行职务的过程中，实施了阻碍行为，杜集分局根据《治安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给予孙志习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并无不当。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且符合法定程序，应予维持。孙志习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志习对二审判决仍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 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认为：孙志习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相关规定，遂指令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 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淮行终字第00011号行政判决和本院（2014）杜行初字第00001号行政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 孙志习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被告杜集分局作出淮杜公（段）行罚决字[2013]第137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该具体行政行为没有事实依据。孙志习合法种植葡萄，没有违规抢栽抢种的情形，段园镇政府在没有与孙志习达成征地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将其合法种植的葡萄进行强行清除，段园镇政府的“清除”行为并不是职务行为，而是违法行为；2、段园镇政府工作人员在公安机关的问话笔录中提到“土地已经被征用”、“补偿款已到位”，没有相关证据证实；3、孙志习没有阻碍情形；4、原一审在采信案件证据的过程中，没有做到中立、客观、公正。双方都提供了“照片”作为证据，原一审法院对孙志习所提供的照片认为不具有客观性而不予采信，却采纳了杜集分局提供的照片。故杜集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主要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且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予以撤销。 杜集分局辩称，1、孙志习有阻碍国家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杜集分局作出的淮杜公（段）行罚决字[2013]第13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处罚得当，请求予以维持。 重审中杜集区分局未提供新的证据。坚持原一审、二审举证、质证意见。 孙志习除坚持原一审、二审中的举证、质证意见外，针对杜集分局在原一审、二审中提供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报案材料、到案经过、处理报告郑翔的签字、所有的证人证言。补充发表质证意见：1、涉案杜集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孙志习从拘留所出来半个月之后，多次找到杜集分局才获得的，孙志习认为杜集分局的行政行为，程序是违法的；2、行政处罚决定书关于报案材料问题，从报案内容来看，所报的案件是2013年10月20日九时许，被告作出行政处罚的时候，所围绕的时间点却是2013年11月20日，孙志习认为该份材料是后补的；3、关于到案情况，传唤方式不是口头传唤。而是被段园镇政府工作人员强行拉去派出所，而且传唤的时间点是2013年11月20日九时许，当时孙志习是予以配合的，并不是不予配合；4、关于调查处理报告，登记表及出警情况登记表。孙志习认为从办案民警郑翔签字来看。三次签名均不一致。孙志习在拘留所第八天郑翔去会见的时候，郑翔本人告诉孙志习，其在事发当天在合肥开会，并不在现场，即不在派出所，所以孙志习认为郑翔的签字是虚假的。 杜集分局对孙志习的补充质证意见认为：1、孙志习称杜集分局是先拘留后处罚，从被告提供的证据看，杜集分局是严格按照程序来实施的。作为公安机关，接到段园镇政府报案之后，其在报案材料上书写的时间与杜集分局作出行政行为之间并无关系，报案材料时间是2013年10月20日，公安机关询问查证时间适用拘留的可以依法延长传唤至24小时，询问查证时间和传唤不是强制措施，不能计入拘留时间。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规定。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宣布之后，时间才计入拘留时间，原告代理人提出收押时间超过24小时，无法律依据；2、孙志习称办案民警郑翔的签字是虚假的，毫无事实依据，文件是郑翔所签，不存在虚假问题；3、关于杜集分局的证人证言是段园镇政府的工作人员问题，根据法律规定，作证是每个公民的权利，任何一个知道案件事实的人都有责任、有义务作证。 孙志习在重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为：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皖06行终60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淮北市段园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孙志习葡萄园的行为是违法行为。在段园镇政府违法行为存在的情况下，孙志习不存在妨碍公务的行为。 杜集分局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孙志习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1、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该份行政判决书确认段园镇政府拆除孙志习葡萄树的行为违法，这并不意味杜集分局的公安行政处罚必然违法。而且该行政判决书是在段园镇政府实施强制拆除行为5年后作出的，公安机关的审查仅仅是对政府行为形式上的审查；2、公安机关对孙志习妨碍执行公务行为进行处罚是执行职务的过程，从执法的主体上讲是合法的。 重审中对双方当事人在原一审、二审案件中提供的证据，认证意见与原一审、二审一致。对孙志习重审期间提供的（2018）皖06行终60号行政判决书，因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的待证事实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对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定，结合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重审查明事实为：淮北市段园工业集中区于2009年4月经中共淮北市委、淮北市人民政府批准设立的，该工业区设立后，相关部门多次下发、张贴公告和通知，禁止在工业区规划范围内违规抢栽、抢建。根据原告的诉状和当庭陈述，原告孙志习的葡萄树是2010年开始种植的，且种植的密度数倍于行业要求。2012年12月30日安徽省人民政府皖政地［2012］1382号《关于淮北市杜集区2012年第7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中，省政府批准将包括原告诉争承包地在内集体农用地6.6668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征收为国有。此后，段园镇政府多次与孙志习协商诉争葡萄树的补偿和清理问题未果，于2013年9月27日、2013年10月16日先后向原告送达了《责令限期清除通知书》和《强制清除通知书》，在规定的期限内孙志习未自行清除。2013年11月20日9时许，段园镇政府组织人员在段园工业集中区内对违规种植的葡萄树实施强制清理，执法人员着制服并佩戴工作证件欲进场工作。期间，孙志习站在要清理的葡萄地里，阻拦执法人员进场，在此过程中，执法人员对孙志习进行了劝导，但孙志习不听，阻碍执法人员依法拆除违法种植的葡萄树，导致拆除工作无法进行。在对孙志习劝说无效的情况下，段园镇政府工作人员报警，杜集分局接到报案后依法进行了立案调查，询问了相关证人、调取了相关证据材料。经调查，杜集分局对孙志习进行处罚告知，告知其拟作出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2013年11月21日，杜集分局作出淮杜公（段）行罚决字[2013]第137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3年11月20日9时许，段园镇政府组织人员在段园工业集中区内依法清理孙志习家违规种植葡萄树时，孙志习站在葡萄地里阻碍施工正常进行。经段园镇政府工作人员出示证件，告知依法执行职务后，孙志习仍然不愿离开继续阻挠，造成一定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决定给予孙志习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孙志习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上签名并按指纹确认不提出陈述和申辩。之后，孙志习不服，诉至本院。 另查，2015年7月13日，孙志习因不服淮北市段园镇人民政府行政强制行为，请求确认段园镇政府行政强制行为违法诉至本院，2018年10月16日本院作出（2018）皖0602行初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孙志习的诉讼请求。孙志习不服，上诉于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乡（镇）级人民政府对其辖区内的事务具有相应的行政管理职责，负有对乡村社会进行管理的职能。段园镇政府发布禁止抢栽抢种的公告后，对违反公告的行为具有行政管理职权。段园镇政府认定孙志习私自栽种果树，在向孙志习送达限期清除通知书和强制清除通知书后实施的行政行为属于强制执行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向当事人履行催告的义务，当事人在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当事人经催告逾期仍不履行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本案中，段园镇政府在未履行催告义务及告知孙志习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的情况下，即实施了强制清除行为违反法定程序。因被诉强制清除行为已实施完毕，不具有可撤销内容，依法应确认违法。遂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皖06行终6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法院（2018）皖0602行初2号行政判决；二、确认淮北市段园镇人民政府2013年11月20日强制拆除孙志习葡萄树的行政行为违法。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淮北市段园镇人民政府负担。现（2018）皖06行终60号行政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1、段园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清除行政行为是否为履行职责；2、杜集公安分局对孙志习作出的治安处罚决定是否合法适当。即孙志习阻碍段园镇政府强制清除其葡萄树的行为是否应受到处罚以及何种处罚。 关于段园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清除行政行为是否为履行职责问题。段园镇政府发布禁止在工业区规划范围内违规抢栽、抢建的公告后，孙志习违反此公告种植葡萄树，且种植密度数倍于行业要求。段园镇政府向孙志习先后送达了《责令限期清除通知书》和《强制清除通知书》，在规定的期限内孙志习仍未自行清除。现已生效的（2018）皖06行终60号行政判决书确认：“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乡（镇）级人民政府对其辖区内的事务具有相应的行政管理职责，负有对乡村社会进行管理的职能。段园镇政府发布禁止抢栽抢种的公告后，对违反公告的行为具有行政管理职权。段园镇政府认定孙志习私自栽种果树，在向孙志习送达限期清除通知书和强制清除通知书后，实施的行政行为属于强制执行行为。”孙志习认为，段园镇政府强制清除行为已被确认为违法，其不让段园镇政府强制清除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财产，不属于妨碍公务。本院认为，段园镇政府强制清除行为违法仅是程序违法，对孙志习违反公告规定抢栽抢种，段园镇政府有依法行政管理的职权，其强制清除孙志习葡萄树的行政行为应属履行职责行为。故对孙志习的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杜集分局对孙志习作出的治安处罚决定是否合法适当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治安管理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本案中，孙志习违反了段园镇政府的公告，违规抢栽抢种，杜集分局在庭审中提交证据能够证明在段园镇政府实施强制清除行为时，孙志习到现场有阻碍政府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行为，杜集分局在查明事实基础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其予以治安处罚依据充分，但孙志习在阻碍强制清除时，并未采取过激行为，情节一般，也未造成严重的后果发生，不属于治安处罚法第五十条规定的“情节严重”的情形。杜集分局对其适用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显属过重，不符合过罚相当原则，应依法予以变更。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法》第五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将淮北市公安局杜集分局作出的淮杜公（段）行罚决字［2013］第137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决定给予孙志习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变更为给予孙志习治安行政警告处罚。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淮北市公安局杜集分局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丁忆春 审 判 员  叶 波 人民陪审员  张 建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清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七条行政处罚明显不当，或者其他行政行为涉及对款额的确定、认定确有错误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变更。 人民法院判决变更，不得加重原告的义务或者减损原告的权益。但利害关系人同为原告，且诉讼请求相反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法》 第五条治安管理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 实施治安管理处罚，应当公开、公正，尊重和保障人权，保护公民的人格尊严。 办理治安案件应当坚持教育与处罚相结合的原则。 第五十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 （一）拒不执行人民政府在紧急状态情况下依法发布 的决定、命令的； （二）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 （三）阻碍执行紧急任务的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抢险 车、警车等车辆通行的； （四）强行冲闯公安机关设置的警戒带、警戒区的。 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