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683民初4434号 原告：原桂山，男，195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户籍地莱州市，现住莱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红、南佳宜，山东瀛岱（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翟启刚，男，195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莱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进，山东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原桂山与被告翟启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原桂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红、南佳宜、被告翟启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桂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22万元；2.被告赔偿原告自2003年12月5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3.由被告负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3年原告承接了无锡市河海水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海公司）相关河道挂石工程业务。工程中所需石材是原告向孙殿鑫采购，在原告支付给孙殿鑫石材款过程中，孙殿鑫想让河海公司直接支付其石材款。经原告与河海公司协商，河海公司同意，但要求孙殿鑫提供公司账户。于是孙殿鑫找到被告，被告同意用其公司莱州市玉山石材厂账户替孙殿鑫收款。 截止2003年年底原告共向孙殿鑫采购了30.2万元的石材，其中用现金支付了8.2万元，通过被告公司的账户汇入三笔共计22万元（账户名：莱州市玉山石材厂，账号：24300***，汇入行：柞村农信社）。河海公司、原告与莱州市玉山石材厂都没有业务往来，转账只是用于向孙殿鑫支付石材款，但这22万元时至今日都没有支付给孙殿鑫，一直被莱州市玉山石材厂占为己有。莱州市玉山石材厂于2008年3月28日注销，负责人为被告。 被告在孙殿鑫诉原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一直声称22万元已经支付给了孙殿鑫，并答应出庭作证，但却总是以各种理由拖延。原告一直一等再等，直到今年年初，联系不到被告，原告才意识到22万元被被告据为己有了。原告不得不诉至贵院，要求被告退还不当得利并赔偿利息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翟启刚辩称，（一）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双方之间不存在借用账户一说；（二）本案涉及的款项发生在2003年，至今已有16年的时间，原告从未就该款项向被告主张过权利，已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告诉。 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与孙殿鑫石材买卖过程中是否存在孙殿鑫借用被告账户收取原告承揽工程的建设方河海公司转账给孙殿鑫的石材款；2.原告之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 原告提交的证据有： 1.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烟民四终字第111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实：原告与孙殿鑫的买卖合同纠纷中就原告向孙殿鑫付款金额存在争议的22万元，是原告通过被告的账户支付给孙殿鑫的，被告也答应为原告出庭作证，但是后来被告反悔，而孙殿鑫不认可这22万元被告给付了他，所以导致原告在与孙殿鑫的诉讼中败诉。 2.（1）无锡市河海水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海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2）原河海公司的经理陈国源出具的证明一份，（1）（2）证据用以证实：2003年原告承接了河海公司相关河道挂石工程业务，并向河海公司提供了莱州市玉山石材厂的账户用于收款。截止2003年年底原告通过被告公司的账户（户名：莱州市玉山石材厂，账号：24****，汇入行：柞村信用社）汇入三笔款项共计22万元。河海公司和原告与莱州市玉山石材都没有业务往来。 3.（1）2003年12月4日河海公司通过工商银行向莱州市玉山石材厂电汇2万元的汇款明细表；（2）河海公司提供的工商银行汇款明细表，用以证实：河海公司于2003年9月12日、2003年10月31日分别向莱州市玉山石材厂汇款15万元、5万元。三次共计汇款22万元。 4.证人孙洪禧、宋某某出庭作证的证言，用以证实2012年-2017年原告和证人多次找被告协商，让被告为原告在与孙殿鑫一案中作证这22万元的去向，被告向原告表示会作证，但被告一直未履行承诺，原告的诉讼不存在超诉讼时效问题。 证人孙洪禧，男，1951年3月3日出生，住莱州市永安路***号*号楼*-***室。证人孙洪禧证实：2015年“六、一”儿童节后的一天上午，证人陪着原告原桂山到夏邱找到被告翟启刚，证人在边上坐着，听到原告问被告：“我打在你账户上的几笔钱你给老孙了没有？”，被告说：“我把钱给了孙殿鑫了，你们去找老孙吧”。我和原告就又一起去了孙殿鑫家，原告问孙殿鑫，打在翟启刚账户的石头钱翟启刚让我们过来问问你，这笔钱你收没收到，孙殿鑫说时间长了想不清了。到了中午孙殿鑫请客吃饭，共七八个人，具体有谁记不清了。2016年“五、一”节前后证人陪着原告又去找过被告几次，但是都没有见到人，原告在现场打电话给被告，被告都拒接了。 证人宋某某，男，1972年4月14日出生，住莱州市文峰路街道前宋家村**号。证人宋某某证实：2017年9月份的一天，原告开着车拉着证人让证人跟着他去夏邱办点事，两人一起到了夏邱平村路口往南100米路东翟启刚的家。在翟启刚家，证人听到原告说让翟启刚证明一下钱已经给了姓孙的了，姓孙的叫什么名字证人忘了，翟启刚答应说行。证人与原告谈完接着走了。9月份以后证人与原告又去过翟启刚家一次，证人在门外等着没进去，之后再没去过。 5.原告的女婿孙志文2019年5月24日与被告的通话记录证明一份，用以证实因被告多次拒接原告的电话，原告迫不得已用孙志文的手机与被告联系22万元的解决方案，但被告仍主动挂断电话。 6.莱州市玉山石材厂工商信息一份，用以证实：被告于2003年4月14日至2011年4月13日为莱州市玉山石材厂负责人，现经营状况为注销。 上述证据均已当庭出示，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欲证明的内容不认可。辩解法院判决的数额与原告诉称的数额不一致，案涉22万元为何方欠款存在岐义，不能作为原告主张的事实依据。对证据2中的（1）认为无法定代表人签字，不符合书面证据的形式要件；（2）系复印件，因此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欲证明的内容不认可。对证据3认为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打款明细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4证人孙洪禧所作证言认为与在烟台中院作证时的证言多处内容不一致，前后矛盾，不应采信孙洪禧的证言。对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认为证人与原告系朋友，存在利害关系，故对两证人的证言均不予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欲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 第一次庭审后，原告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书，申请法院调取莱州市玉山石材厂在莱州市柞村信用社开设的2430****账户于2003年9月12日、10月31日、12月4日三个时间汇入账户及金额情形。 经本院查询，莱州市柞村信用社现已更名为山东莱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柞村支行（以下简称为莱州农商行柞村支行）。2019年7月26日，莱州农商行柞村支行根据本院提供的原告提交的河海公司汇入柞村信用社账户相关凭条及银行流水向本院提供了存档的相关票据。莱州农商行柞村支行提交的存档票据显示：2003年9月15日，莱州市柞村信用社将收到的河海公司汇入的15万元汇票款项打进莱州市柞村信用社的对公账户2430****账号中，后存到莱州市玉山石材厂名下，2003年9月16日被告翟启刚到莱州市柞村信用社取走15万元汇款；2003年11月3日，莱州市柞村信用社将收到的河海公司汇入的5万元汇票款项打进莱州市柞村信用社的对公账户243***账号中，后存到莱州市玉山石材厂名下，2003年11月4日被告翟启刚的妻子张跃菊到莱州市柞村信用社取走5万元汇款；2003年12月5日，莱州市柞村信用社将收到的河海公司汇入的2万元电汇款打进莱州市柞村信用社的对公账户2430****账号中，后存到莱州市玉山石材厂名下，2003年12月20日被告翟启刚到莱州市柞村信用社取走8.5万款项，其中包括河海公司汇入的2万元。 本院调取的证据经出示，原、被告双方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同时辩解，被告与河海公司有业务往来。但被告对自己的辩解主张，表示无证据提交。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5、6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河海公司出具的证明，被告以无法定代表人签名不符合形式要件为由不予认可，对原河海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国源出具的书面证明，以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为由不予认可。被告对原告提交的（2014）烟民四终字第1114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书是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在该判决书的第五页倒数第一段载明，原桂山在与孙殿鑫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上诉时已经将陈国源提交的证明原件交给二审法院，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陈国源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依法予以采信。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辩解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而原告提交的证据3—银行交易流水表上加盖有河海公司的红色公章，结合本院根据原告提交的电汇凭证、银行交易流水表委托山东莱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柞村支行查询的回执情况，本院对被告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2、3的辩解主张不予采纳，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3依法予以采信。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证人孙洪禧的证言认为两次作证内容前后矛盾不予认可，证人孙洪禧在烟台中院作证是2014年，讲的是2013年证人等人陪同原告与被告见面，饭间原、被告谈到孙殿鑫借被告的账户原告往这个账户打款及原告让被告为原告作证的事实。孙殿鑫对孙洪禧出庭作证的证言无异议。孙洪禧本次作证讲的是2015年、2016年又陪原告去找被告就原告往被告账户打款给孙殿鑫的事情再次落实，两次作证讲得是不同年度的事情，不存在前后矛盾，故本院对被告关于孙洪禧证言的质证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以证人宋某某与原告系朋友存在利害关系而对其证言不认可，原告找人陪同去见被告，无疑要找熟悉的人陪同，被告不能提交2017年9月份宋某某未陪同原告去过告家的反驳证据，故本院对被告关于宋某某证言的质证意见也不予支持。 原、被告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3年9月16日，被告翟启刚到原莱州市柞村信用社支取了河海公司通过汇票方式汇到莱州市玉山石材厂24300***账号中的人民币15万元。2003年11月4日，被告翟启刚的妻子张跃菊到原莱州市柞村信用社支取了河海公司通过汇票方式汇到莱州市玉山石材厂24300***账号中的人民币5万元。2003年12月20日，被告翟启刚到原莱州市柞村信用社支取了河海公司通过电汇方式汇到莱州市玉山石材厂2430***账号中的人民币2万元。综上，2003年9-12月份被告翟启刚共收到河海公司汇款22万元。 原告原桂山主张，是孙殿鑫向原告提供的“开户单位名称_莱州市玉山石材厂，账号24***，开户行_莱州市柞村信用社”信息，原告通知河海公司将河海公司应付给原告的22万元工程款打入孙殿鑫提供的账户内。被告收到的河海公司22万元汇款是原桂山支付给孙殿鑫的石材款。从河海公司将款项打入孙殿鑫提供的账户后至2012年11月份前，孙殿鑫从未找过原告索要石材款。 另查明，2012年11月6日，本院受理了原告孙殿鑫诉被告原桂山、姜秀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孙殿鑫要求两被告给付所欠石材款15万元。案号：（2012）莱州民初字第4421号。 该案查明：2000年-2003年，孙殿鑫曾为原桂山提供石材，累计货款总额30余万元，2003年9月份之前的业务款项均已结清。2003年9-11月孙殿鑫为原桂山向无锡工程发送了价值200336.57元的石材。孙殿鑫主张，原桂山只支付给孙殿鑫5万元货款，余款未付。孙殿鑫提交了自己于2003年12月5日书写的、由原桂山妻子姜秀云签名确认的无锡工程发货明细表予以证明。原桂山认可与孙殿鑫共发生了总额30余万元的石材业务，但辩解货款已全部付清，提交收条3张证实付给孙殿鑫现金8.2万元，表示余款22万元已汇到孙殿鑫提供的翟启刚的莱州市玉山石材厂账户，分别是2003年9月12日汇款15万元，2003年10月31日汇款5万元，2003年十一、二月份电汇2万元。孙殿鑫对原桂山提交的3张收条的真实性认可，但辩解6.7万元的收条中有1.1万元不是无锡工程款，对原桂山主张的通过翟启刚的莱州市玉山石材厂账户收到汇款22万元也不认可，表示原桂山没有通过翟启刚的莱州市玉山石材厂账户给孙殿鑫汇过款。而原桂山就此主张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6.7万元收条明确载明收到的是无锡工程款，孙殿鑫对自己的辩解主张不能提交证据证明，故对孙殿鑫的主张不予采纳，2014年5月20日，本院依法判决原桂山、姜秀云共同给付孙殿鑫石材款118336.57元（200336.57元-82000元）及自2012年11月5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以118336.5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的利息。 宣判后，原桂山不服一审判决，以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该案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为由上诉至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原桂山提交了如下证据：1.河海公司经理陈国源出具的书面证言及中国工商银行电汇凭证回单（复印件）一张，用以证实河海公司根据原桂山提供的莱州市玉山石材厂银行账户和账号，河海公司分三次向该账户汇款22万元，河海公司与莱州市玉山石材厂没有任何业务往来。2.莱州市玉山石材厂的工商登记材料，用以证实莱州市玉山石材厂是翟启刚开办的个体工商户。3.证人张所庭、孙洪禧出庭作证的证言，用以证实2013年8月原桂山曾找翟启刚的工友王修善、张所庭及他人孙洪禧一起到夏邱做翟启刚的工作请翟启刚出庭作证明。谈论时，翟启刚承认孙殿鑫借用其账户的及原桂山三次汇款22万元的事实，并承诺找出向孙殿鑫付款的单据交给原桂山，若找不到单据愿意出庭作证，但开庭的时候原桂山找不到翟启刚了。 2014年7月30日二审法院庭审时，原桂山在回答二审法院“为何不将款给孙殿鑫，而是打入别人的账户时”解释，孙殿鑫与翟启刚是房屋租赁关系。孙殿鑫租赁翟启刚的房屋。河海公司是国有企业，支付货款必须通过汇款方式。而孙殿鑫没有账户，孙殿鑫就借用了翟启刚的莱州市玉山石材厂的账户。孙殿鑫第一批货是2003年9月10日发的，河海公司第一笔汇款15万元是9月12日汇的，是根据原桂山提供的账号将款直接打到了孙殿鑫借用的莱州市玉山石材厂的账户。15万元汇款包括前面业务欠款10万元，另外5万元是付9月10日的货款和预付货款，2003年10月31日，原桂山又通过翟启刚石材厂的账户付给孙殿鑫第四车石材的预付款。2003年12月3日孙殿鑫打电话给原桂山说还欠3.2万元，要求付清全部货款，原桂山因没对账不完全相信，就在12月4日又付给孙殿鑫2万元，同时打电话让姜秀云到孙殿鑫处对账，12月5日姜秀云到孙殿鑫处对账后确认，第二批石材业务款是200336.57元，还欠1万元，所以姜秀云在12月6日付给了孙殿鑫1万元后，双方业务结束。 二审法院问原桂山，有无证据证明是孙殿鑫借用翟启刚的账户、孙殿鑫让原桂山往这个账户打款的，原桂山表示没有证据证实，申请二审法院到莱州市农村商业银行柞村支行调取原桂山主张的河海公司打款给莱州市玉山石材厂22万元款项汇入及支取情况。孙殿鑫表示调取款项与本案无关。 二审法院认为，因原桂山不能举证证明其受孙殿鑫的指定将石材款汇至翟启刚开办的莱州市玉山石材厂的账户，故对于原桂山调取证据的申请，不予支持。孙殿鑫提交的姜秀云签字的2003年12月5日提货欠款明细，明确记载总合计款200336.57元，可以看出双方就关于发往无锡石材的发货及总货款情况进行了对账。原桂山主张孙殿鑫指定原桂山将石材款汇到翟启刚开办的莱州市玉山石材厂账户22万元，但孙殿鑫不予认可并对原桂山提交的相关证据提出异议，二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判决驳回原桂山的上诉，维持原判。 关于焦点一 被告翟启刚对本院查询的莱州市柞村信用社的对公账户于2003年9-12月份收到河海公司汇入的22万元后当日转到莱州市玉山石材厂名下并由翟启刚取走17万元、由翟启刚的妻子张跃菊取走5万元的事实无异议，被告翟启刚辩解与河海公司有业务关系，原告原桂山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河海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了22万元汇款是应付给原桂山的货款，是根据原桂山的要求直接汇给莱州市玉山石材厂（翟启刚）。故本院依法认定莱州市玉山石材厂收取的河海公司汇入的22万元款项是原桂山通过翟启刚开办的莱州市玉山石材厂账户转付给孙殿鑫的石材款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被告翟启刚收取了河海公司汇入的22万元款项，没有法律根据，属于不当得利。因本案源于孙殿鑫诉原桂山、姜秀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桂山在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二审时自述，22万元中有10万元是支付前面的业务款项，在本案庭审时又明确22万元汇款都应支付给孙殿鑫，而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经两级法院审理，均判决原桂山再支付给孙殿鑫石材欠款118336.57元及利息，原桂山无证据证明孙殿鑫还向其主张过其他石材款项，故对原桂山要求翟启刚返还不当得利的款项，本院只支持返还118336.57元。对于原桂山的利息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故原桂山要求翟启刚给付自2003年12月5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以2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仅支持自2012年11月5日起到实院返还之日止、以118336.5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关于焦点二 被告翟启刚辩称不当得利之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不应受法律保护。本院认为，原桂山的起诉源于（2012）莱州民初字第4421号、（2014）烟民四终字第1114号案件，案涉的22万元款项原桂山在一、二审期间均辩解已通过河海公司将22万元汇入孙殿鑫指定的翟启刚开办的莱州市玉山石材厂账户，因孙殿鑫不认可原桂山的上述主张，翟启刚又未出庭为原桂山作证证明，一、二审法院对原桂山的已通过河通公司汇入翟启刚的莱州市玉山石材厂22万元、已由翟启刚转交给孙殿鑫的主张不予采信，导致原桂山在与孙殿鑫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一、二审均败诉，二审判决书形成于2014年8月4日。二审败诉后,原桂山继续于2015年“六、一”儿童节前后、2016年“五、一”国际劳动节前后、2017年9月份又多次找过翟启刚，请求翟启刚为原桂山与孙殿鑫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申诉时作证证明这22万元已经通过翟启刚付给了孙殿鑫，说明原桂山对22万元的款项去向一直在追踪，从未放弃过权利，而翟启刚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明确拒绝过原桂山要求其出庭作证的请求。2017年9月份以后原桂山见不到翟启刚，也电话联系不上翟启刚，2019年5月24日又通过女婿的手机联系翟启刚遭拒接，原桂山通过法律咨询才得知自己的权利遭受到翟启刚的侵害，遂于2019年6月3日以不当得利之由起诉翟启刚，故原桂山的不当得利之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翟启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原桂山人民币118336.57元，并向原告支付自2012年11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18336.5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原桂山对被告翟启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00元，减半收取计2300元，由原桂山负担966.4元（已交纳），由翟启刚负担1333.86元（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慧智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