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初103号原告（反诉被告）：徐江，男，汉族，1981年9月30日出生，户籍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委托代理人王凯，浙江永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贵州大千伯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长岭北路中天贵州金融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ＸＹ。法定代表人：韩哲夫，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彭忠慧，贵州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1634238。被告：韩哲夫，男，汉族，1984年5月13日出生，户籍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代理人孔禹璎，贵州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1640216。委托代理人张翠赟，贵州辰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反诉被告）：成建祥，男，汉族，1984年8月1日出生，户籍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委托代理人：贺海港，浙江中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江诉被告贵州大千伯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大千伯仲”）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被告大千伯仲的申请，本院依法通知成建祥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被告大千伯仲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受理后于2019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徐江（反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王凯，被告大千伯仲（反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彭忠慧，被告韩哲夫的委托代理人孔禹璎、张翠赟，第三人成建祥（反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贺海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大千伯仲签订的《合作协议》及附加协议；2、请求判令被告大千伯仲返还原告支付的150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3月9日至法律文书确定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3、请求判令被告韩哲夫对被告大千伯仲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3月9日，被告大千伯仲与原告和第三人成建祥签订《合作协议》，双方确定：被告大千伯仲特许原告方经营福建、广东（含深圳）两省区域内的“千伯视力”项目，特许经营期间为2018年3月9日至2028年3月9日，合同期限内被告大千伯仲特许原告方使用其所有的注册商标、品牌产品、技术服务等，原告方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使用的权利。同时，原告方自行负责经营活动，自行承担经营风险和盈亏。2018年3月15日，原告方通过个人银行账号向被告韩哲夫的个人账户汇款1500万元，明确用途为加盟费。原告与被告大千伯仲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偿协议符合特许经营协议的基本要素，应认定为特许经营协议。但原告发现被告大千伯仲在签订合作协议时，不符合《商业特许经营条例》第七条、第八条规定的两店一年的资质，被告隐瞒上述事实，未尽如实告知原告的义务，导致原告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了特许经营合同。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之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且贵阳市商务局筑商罚字[2019]第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被告大千伯仲公司存在上述违法事实，并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同时被告大千伯仲也未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向相关部门进行备案登记，被告大千伯仲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导致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有权要求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同时，因被告大千伯仲的夸大宣传，公司相关产品的实际效果被过度放大化，影响原告独立作出正确的投资判断，且在签订合同后，原告将合同约定的1500万元特许经营款项汇入被告韩哲夫名下的个人账户，该行为严重违反了公司法及有关财务管理制度，构成公司和股东之间的财产混同，故被告韩哲夫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特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处所请。被告大千伯仲答辩称：1、大千伯仲与原告徐江、第三人成建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大千伯仲在签订协议时已符合《商业特许经营条例》“两店一年”的规定。2、大千伯仲并未隐瞒相关信息，徐江以大千伯仲隐瞒了相关信息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大千伯仲在首次开展特许经营活动期间没有进行备案不影响大千伯仲的特许经营资格以及所订立合作协议的效力，并不能证实大千伯仲与徐江、成建祥签订合作协议时隐瞒了相关信息。3、大千伯仲从未向徐江、成建祥提供过虚假信息，也未进行过虚假宣传，以期达到诱使二者与其签订《合作协议》的目的；4、徐江、成建祥与大千伯仲签订的《合作协议》根本目的已经实现，大千伯仲未构成根本违约，徐江、成建祥没有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要求解除合同；5、徐江、成建祥应当继续履行与大千伯仲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第三人成建祥当庭表示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被告韩哲夫答辩称：被告韩哲夫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代公司进行收款的行为系个人行为，非与公司财务混同，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反诉原告（本诉被告）贵州大千伯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反诉人徐江继续履行与反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2、依法判令被反诉人徐江立即向反诉人支付违约金700万元（按合同约定被反诉人到期未履行债务3500万元的20%计算）；3、本案的反诉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9日，反诉人与原告签订《贵州大千伯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千伯视力项目合作协议》及附加协议，双方约定在协议期限内自愿合作经营千伯视力合作项目，双方合作期限内，反诉人同意被反诉人使用千伯视力的注册商标、品牌产品、技术服务等，双方的合作期限为2018年3月9日起至2028年3月19日；合作项目及支付方式为：被反诉人在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后必须支付反诉人经营项目费7008万元，后双方通过补充协议约定，被反诉人于2018年3月12日前支付1500万元、2018年7月30日前支付反诉人项目经营费1000万元整、2018年12月30日前支付1000万元整、2019年1月30日支付1500万元整、2019年4月30日前支付剩余尾款2008万元整。截止反诉人提起反诉之日，被反诉人仅支付了1500万元，剩余经营项目费均未予支付。依照合作协议第十一条之规定，被反诉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据此提起反诉，望判如所请。反诉被告（本诉原告）徐江答辩称：1、本案反诉原告大千伯仲存在重大过错行为，因其过错行为致使反诉被告方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得以实现，反诉原告已构成根本性违约；2、经贵阳市商务局核查认定，反诉原告大千伯仲在从事特许经营活动中，存在严重的违法行为。3、本案反诉被告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反诉原告大千伯仲主张要求合同继续履行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本案反诉原告大千伯仲存在重大违约事项，无权要求反诉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反诉被告（本诉第三人）成建祥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反诉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合作协议。证明2018年3月9日，原告徐江、第三人成建祥与被告大千伯仲签订特许经营合作协议。被告大千伯仲未如实告知其不具备两店一年的经营管理模式，以及其未向有关部门登记备案的事实。第二组证据：打款记录，证实原告和被告在签订合同后，应被告大千伯仲的要求，将款项汇入韩哲夫名下银行账号内。经质证，被告大千伯仲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证明了系原告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合同上大部分披露了相关信息，不存在被告没有披露相关信息。被告韩哲夫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且大千伯仲是否备案不影响原告的正常经营。第三人成建祥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第三组证据：筑商罚字[2019]第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大千伯仲在开展特许经营模式的过程中，因不满“两店一年”的条件以及未按照规定备案登记，上述违法事实被贵阳市商务局查实认定后，作出相应的行政处罚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大千伯仲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完全达不到证明目的。相关行政部门对被告的处罚行为是在被告首次开展的时候。在签订合同是被告已经达到了相应的条件。被告韩哲夫认为只是在首次商业经营活动时违法，而本案经营合同签订时并非首次。第三人成建祥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第四组证据：律师函及邮寄信息，证实原告徐江在得知被告大千伯仲在签订合同时隐瞒相关事实造成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向被告大千伯仲邮寄律师函主张权利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大千伯仲、韩哲夫证实其收到律师函是事实，但是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且反映了原被告的真实关系。该律师函也不能证明大千伯仲未向原告披露不具备两店一年的条件的事实。第三人成建祥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第五组证据：合作商信息登记表，证实被告大千伯仲并未满足“两店一年”的条件，不具备从事特许经营的条件。经质证，被告大千伯仲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正好证明了原告徐江对被告大千伯仲公司的知悉，认可大千伯仲的经营情况，大千伯仲具有成熟的经营模式。被告韩哲夫认为原告方作为福建省等地区的代理商，可以看到他们开设了很多店，已经达到了合同目的。第三人成建祥认为被告大千伯仲在不具备特许经营的条件下大肆招商，加盟商大部分已经倒闭。第六、七、八、九组证据：宣传手册、宣传视频、视频等，证实被告大千伯仲对产品及相关服务存在虚假宣传，并经过国内媒体曝光，对消费者产生了诱导性，同时也影响了原告的独立判断，只是原告作出错误的投资行为。经质证，被告大千伯仲对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组视频只是媒体发布的相关视频，达不到证明目的也没有法律效力。对于宣传视频也不是被告的宣传材料，没有对外播放过，不是一场组织性的会议，与原告的证明目的没有关联，反而证明被告大千伯仲有成熟的经营模式。被告韩哲夫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是宣传，达不到证明目的。为证实自己的主张，被告大千伯仲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原、被告签订的《贵州大千伯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千伯视力项目合作协议（省级）》及补充协议（附加协议）、原被告签订涉案合同时，双方合影照两张，被告法定代表人签订合同时将签订合同公布于微信朋友圈截图证明。证实：1、原被告经营性质为合作经营，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2、原告未按合同履行构成违约。经质证，原告徐江、第三人成建祥认为该协议缺少了宣传页，合作协议书大千伯仲对企业的宣传具有夸大性。对于合同、照片、朋友圈截图均无异议。第二组证据：贵州大千伯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地址变更的工商信息打印、贵州众目康**物科技有限公司（下称“众目康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的复印件、众目康公司与大千伯仲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合作经营款项的收条、房屋租赁合同两份、顾客体验登记表、客户档案表、客户缴费收据、门店的财务报表、被告大千伯仲与众目康公司缴纳税费、电费、物管费收据、发票以及第三家直营店的工商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大千伯仲公司职员订立房屋租赁合同的证明、韩哲夫订立租赁合同的证明、搬迁说明、经营使用房屋的房租欠款协议、缴费凭证、收款收据、千伯视力客户理疗信息资料等。证实被告大千伯仲在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时已经具备“两店一年”的条件。经质证，原告徐江认为租赁合同及收款收据系事后补签，没有法律效力，涉及到欠款协议均是单方出具不具有证明效力。并且大千伯仲不具备理疗的资质，不能证明原告签订合同时具备两店一年的条件。第三人成建祥认为，第一家店被告大千伯仲没有直接经营，对第二家店面的真实性存在异议，是事后补签，没有打款凭证不予认可。对于第三家店面的真实性也有异议。观山湖店是不一样的主体，不能证明是被告自营的。被告韩哲夫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第三组证据：《合作协议》三份、公司市场部提供的福建省的收货地址，公司对福建省的供货数量，公司对福建省供货的物流凭证，工作情况说明、视频记录及照片。证实依照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项下，对方的主要权利义务一直在正常行使，被告如约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合同目的已经实现。经质证，原告徐江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被告刻意隐瞒不具备两店一年的条件，未进行重大事项披露，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第三人成建祥同意原告的质证意见。被告韩哲夫对三性无异议。为证实自己的主张，被告韩哲夫提交以下证据：委托书、证明、资产负债表，证实被告大千伯仲公司具有健全独立的财务制度，被告韩哲夫只是代为收取涉案款项，系职务行为，非公司与个人财务混同，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经过质证，原告徐江对委托书有异议，系被告事后补签。对资产负债表的三性均有异议。第三人成建祥的质证意见与原告徐江一致。为证实自己的主张，第三人成建祥提交如下证据：富顺县卫生健康局卫生监督意见书，证实被告大千伯仲公司在富顺县开设的店铺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被相关部门监督并提出意见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大千伯仲、韩哲夫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没有证据原件。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29日，被告韩哲夫签订写字楼租赁合同，租赁位于贵州省××××号美的财智中心F2栋1110、1111号房屋。2017年2月4日，被告贵州大千伯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成立，其经营范围为生物制品研发、销售；美容服务；理疗服务；特殊食品（凭许可证经营）销售；保健服务（凭许可证经营）；按摩服务。其股东分别为李晓东，韩哲夫，法定代表人系韩哲夫。2017年6月30日，被告大千伯仲将注册地址从长岭北路8号美的林城时代第F02、F-03栋11层10号变更为林城路与长岭路西北角贵阳国际金融中心一期商务区第5号楼6层19-24号。2017年2月12日，大千伯仲与贵州众目康**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投资90万元，其中大千伯仲出资54万元，占注册资本60%，贵州众目康**物科技有限公司（下称“众目康科技”）出资36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0%。双方于2017年3月5日开设门店千伯视力，地址位，地址位于贵州省贵阳市××大厦××单元××号7年至2019年，大千伯仲与众目康科技以共同名义对外经营门店，为客户提供视力康复理疗服务，期间，大千伯仲、众目康科技一直按期为该门店缴纳物业管理、水电费用等2017年6月1日，大千伯仲员工班磊签订了租赁合同，租赁了贵阳市金阳红街中央商务区9号地块群升世纪广场A13(A12)栋3层2号并持续缴纳该房屋2018-2019年的物业费。2018年7月-2018年10月，千伯视力红街分店名义对外开具理疗、体验费收据。2017年4月-2019年3月，千伯视力红街分店接待多名客户并建立接待台账和客户信息登记表。2019年2月18日，贵州大千伯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观山湖分公司成立，地址为，地址为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中央商务区**地块群升世界广场**(A12)****围为生物制品研发、销售；美容服务；理疗服务；特殊食品（凭许可证经营）销售；保健服务；按摩服务。2018年3月9日，原告徐江、第三人成建祥与被告大千伯仲签订《贵州大千伯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千伯视力项目合作协议（省级）》，协议约定：徐江、成建祥的经营区域为福建省、广东省，同时，双方至合作期限内，大千伯仲同意徐江、成建祥使用大千伯仲关于千伯视力的注册商标、品牌产品、技术服务等。大千伯仲推出新的技术和产品，徐江、成建祥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使用权。九协议解除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甲方有权书面通知其更正，乙方应在接到通知后2日内进行更正，未更正的，甲方单方面有权解除合作协议，并不退回任何费用：1.7、逾期支付本协议项下的任何款项，逾期15日内仍未付清的；十一、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应按本协议约定履约，未按照本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履约的，责任方应承担项目费20%的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方相应的损失。同日，原告徐江和被告大千伯仲签订了附加协议，约定：1、徐江在签订合作协议后必须支付大千伯仲经营项目费7008万元整；2、徐江于2018年3月12日前首付订金1500万元，再于2018年7月30日前付项目经营费1000万元，于2018年12月30日前支付项目经营费1000万元，于2019年1月30日前支付项目经营费1500万元，剩余尾款2008万元在2019年4月30日前付清；3、逾期未付以上任何款项，大千伯仲有权单方解除项目合作协议并不退还任何费用。2018年3月12日、14日、15日、21日，原告徐江分别向被告韩哲夫的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转账汇款200万元、600万元、300万元、400万元，共计1500万元人民币。2018年7月，第三人成建祥、案外人福建大千伯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林客签订《贵州大千伯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千伯视力项目合作协议（省级与区、县级）》。2018年8月，成建祥与案外人牟修生签订《贵州大千伯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千伯视力项目合作协议（区县级与第三方）》。截止2018年11月，被告大千伯仲持续向原告成建祥以及第三人成建祥经营的福建省区域发货。2019年5月31日，贵阳市商务局作出筑商罚字[2019]第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被告大千伯仲在首次开展商业特许经营活动时未拥有至少2个经营时间超过1年的直营店，未在首次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15日内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等行为，违反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八条及《商业特许经营备案管理办法》第七条规定，对被告大千伯仲处以罚款人民币11万元整。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协议应当认定为合作协议还是特许经营合同；2、大千伯仲未向原告披露相关信息，徐江是否有权以此要求解除合同；3、韩哲夫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5、大千伯仲是否存在虚假宣传的行为导致徐江、成建祥产生错误认识并签订合作协议。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在于：（一）特许人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等经营资源；（二）被特许人根据特许人的授权在特定经营模式下使用特许人的经营资源；（三）被特许人按照约定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具体到本案，大千伯仲公司许可徐江、成建祥使用其拥有的千伯视力的注册商标、品牌产品、技术服务等，且徐江、成建祥按照大千伯仲固定统一的经营模式经营，并支付了相应的特许经营费用。故涉案协议的性质依法应当认定为特许经营合同。关于焦点二，经查，原告徐江、第三人成建祥除支付了第一笔经营费1500万元外，后未再按期支付经营费，其以明确行为表示不履行合同债务导致合同无实际继续履行基础，依法应予解除，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大千伯仲业已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将其所有的商标、品牌、技术服务许可给原告及第三人使用，第三人成建祥特许经营合同签订以后，开设了相当数量的门店，且截止2018年12月，被告大千伯仲仍然向福建地区的门店供货，原告实际使用了被告大千伯仲的经营资源并取得相应的利益，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经营过程中存在任何损失，故对于原告徐江请求被告大千伯仲返还1500万元特许经营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同时鉴于被告大千伯仲未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披露相关信息，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特许人应当在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前至少30日，以书面形式向被特许人提供本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信息，并提供特许经营合同文本”、第二十二条第（十二）项规定“国务院商务主管部门规定的其他信息”、第二十三条“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及《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五条“特许人进行信息披露应当包括“现有直营店的数量、地址和联系、地址和联系电话的基本情况”之规定，原告徐江可以请求解除特许经营合同。被告大千伯仲未履行法定义务存在相应过错，故对其要求原告徐江、第三人成建祥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被告韩哲夫作为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接受公司委托收取特许经营款并无不当，而原告徐江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韩哲夫滥用了股东权利，或将特许经营款归为己有，由此给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债权人造成了严重损害。故本院对原告徐江关于请求被告韩哲夫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原告徐江提交的中央电视台的新闻调查节目，只是对被告大千伯仲宣传的治愈近视的功能的报道，并未认定其系虚假宣传。且新闻媒体的报道也不能取代专业鉴定机构对被告大千伯仲经营业务的真实性作出专业认定。而大千伯仲在相关论坛上发布的一些宣传信息，也只是系邀约邀请，不能证实被告大千伯仲在其推广、宣传活动中实施了欺骗、误导的行为，且原告徐江亦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大千伯仲在签订合同时提供了虚假信息，误导了原告徐江的投资判断。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五）款、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及《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徐江、第三人（反诉被告）成建祥与被告贵州大千伯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9日签订的《贵州大千伯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千伯视力项目合作协议（省级）》及《贵州大千伯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千伯视力项目合作协议附加协议》；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徐江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贵州大千伯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11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6800由原告（反诉被告）徐江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08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贵州大千伯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永菊审判员  冯文婷审判员  叶黔山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玉梅书记员陈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