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0刑初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滕某1，男，1989年9月3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于2015年4月6日晚被被告人蒋正由、何建胜殴打致死。 刑事代理人韦克，广西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正由，男，1988年8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田东县。因本案于2015年4月9日被羁押，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5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10日经田东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田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田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上乘，广西齐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建胜，男，1962年10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壮族，小学文化，住田东县。因本案于2015年4月9日被羁押，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5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10日经田东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田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田东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以百检刑诉［2016］第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正由、何建胜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2016）桂10刑初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蒋正由、何建胜不服，提出上诉。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4日作出（2016）桂刑终460号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立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正由及其辩护人黄上乘、被告人何建胜、被害人滕某1的刑事代理人韦某5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经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分别于2018年4月23日、2018年8月23日两次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并重新计算审理期限；经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6日晚，被害人滕某1因韦某1在其家门前焚烧甘蔗叶而责骂韦某1并持刀追到韦某1家门前。在滕某1被他人拦阻后，被告人何建胜、蒋正由分别持械殴打滕某1，致滕某1死亡。 为指证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正由、何建胜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蒋正由、何建胜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害人亲属委托的刑事代理人称被告人何建胜在案发后没有主动投案，归案后没有如实交代，且在法庭调查中否认自己殴打滕某1的事实，不构成自首；两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虽赔偿了3万多元的医疗费及丧葬费，但相对被害人家属的损失而言不能说是积极赔偿。请求本院对二被告人从重处罚。 被告人何建胜、蒋正由及辩护人辩称证人廖某1、李某用的证言不真实，不能采信；被害人滕某1是在持刀追砍他人的情况下被两被告人打伤致死，两被告人的行为属正当防卫。 经审理查明： 2015年4月6日20时许，韦某1在被害人滕某1家门口前对面马路边上焚烧甘蔗叶，在烧火的过程中产生的烟味飘进滕某1家里，滕某1随即出来责骂并欲拦住韦某1。韦某1害怕跑回自家，滕某1持一把水果刀追到韦某1家门口，被告人蒋正由及其朋友闻某从二楼下到一楼，滕某1见到蒋正由后扬言要杀人并与蒋正由在门前对峙。对峙过程中滕某1突然持刀冲进蒋正由的家里，一手持刀，一手掐住蒋正由的脖子欲捅刺蒋正由，被在场群众阻拦。此时，被告人何建胜从外面拿一根木板来到现场，持木板欲击打滕某1，打中在一旁劝阻的滕某3的手臂上。滕某1见状转身持刀欲追打何建胜，被告人蒋正由拿一张木椅从背后追上滕某1，用力打击滕某1的头部数下，何建胜也返身拿木板击打滕某1的头部等部位，直到滕某1晕倒在地。当晚，滕某1被送医院进行治疗。因抢救无效，于2015年4月10日7时许死亡。经检验，滕某1是因头部被钝物打击致颅骨骨折、左额颞部硬脑膜外出血、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弥漫性出血死亡。案发后，蒋正由、何建胜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田东县朔良派出所证明证实：2015年4月6日晚，朔良派出所接到110指挥中心电话，到田东县出警。发现被害人滕某1受伤倒地，民警随即进行调查取证。当晚，被告人蒋正由、何建胜到朔良派出所投案。 2.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示意图、照片证实：民警对案发现场的勘查情况。 3.电子证据检查记录证实：民警对天网监控视频进行调取情况。 4.东公（刑）鉴（尸）字[2015]36号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滕某1是因为头部被钝物打击致颅骨骨折、左额颞部硬脑膜外出血、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死亡。 5.东公（刑）鉴（伤）字[2015]54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滕某3的损失程度为轻微伤。 6.百公物鉴（法物）字[2015]90号物证鉴定书证实：从送检的物证尖刀和椅子上没有检验出人血。 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何建胜、蒋正由的年龄及家庭住址等情况。 8.委托书及收据证实：被害人家属零丽合收到被告人家属韦某1支付的丧葬费2万元。 9.出警经过证实：2015年4月6日20时24分许，民警接到报案称在朔良镇街上何建胜家门口有人打架，随后出警。民警赶到时，发现朔良镇街上居民滕某1受伤躺在朔良镇街上新民上屯91号门口前的道路中间，头部流血，无知觉，并有大量围观群众。民警到现场时，何建胜将一把银白色不锈钢水果刀交给民警，并称此水果刀是滕某1所持的水果刀，在其家前门地上捡到。 10.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蒋正由指认其用于打击滕某1的木椅；被告人何建胜指认其捡到的从滕某1手中掉落的水果刀。 11.扣押清单证实：扣押蒋正由的1张椅子（木制，红色外表，椅背高59.5cm，凳面高26cm，凳面宽36cm）。 12.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李某用经辨认，确认在门口烧火的女子（即韦某1）；持木板打滕某1头部的中年男子（即被告人何建胜）。 13.证人韦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6日晚8点左右，我听到有人在我家附近大喊大叫，于是我打开二楼窗户往下看，看见村民滕某1喊：“牛咩，牛B咩，牛B哄哄咩？”，滕某1手里还拿着一把二十多厘米长的银色水果刀。后来看到何建胜从家里走出来，对滕某1说：“红燕呀，我是叔，是你的父辈，不要这样做，叫你婶扫干净就得了。”但滕某1不愿意。过了一会，我出门看见滕某1被人打伤倒在地上。韦某4告知是蒋正由打的。我拿手机拨打120急救中心。听说事情是因蒋正由的母亲在门口附近烧垃圾，滕某1还出来骂过蒋正由的母亲。 14.证人覃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6日20时许，我在何建胜家门前附近看见滕某1与何建胜的妻子因何建胜妻子在门口烧火致烟飘进滕某1家而争吵，争吵的具体内容记不清了。何建胜的妻子想走开，但滕某1就在前面拦着。随后，何建胜从家中出来对滕某1说：“我们都是邻居，有酒都一起喝，没有什么事的，我们扫去就行了”，我看了一下就回家了。过了十多分钟后，我在家里听见何建胜家附近有喊叫声，从二楼窗户望下来，看见滕某1正和何建胜、蒋正由扭打在一起，而滕某1的表姐“的醒”在旁边用手拉着滕某1相劝。接着，我看见蒋正由用一只凳子往滕某1的头砸打，在旁边的何建胜也用木板往滕某1的头部打，滕某1的头被打中后，倒在地上。一会儿，公安人员来到现场。这时，何建胜妻子和别人一起把滕某1抬去朔良医院抢救。随后，我出来见滕某3伸出左手对大家说：“刚才我的手被何建胜用木板打中。” 1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6日20时许，我在自家楼顶上看见街上的滕某1正往何建胜家门口冲，一边喊叫：“血由，你恶，你真做啊？”站在街亭柱子下的何建胜手里持着一根木板喊叫：“血由啊，他带有刀哦!”滕某1冲往何建胜家，后我看见滕某1的表姐“的醒”及表姐夫往外推滕某1出来离开何建胜家门口有两米远左右。这时，滕某1突然挣脱“的醒”以及他的表姐夫，往何建胜方向冲过去。过会儿，我看见滕某1俯躺在地上。我出门看见朔良派出所公安人员来到现场，有人把滕某1送往朔良医院方向，并看见何建胜家门口用于引水的钢管旁有一把银白色的水果刀。我还看见滕某1的母亲左手受伤。 16.证人韦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6日20时许，因韦某1焚烧甘蔗叶被滕某1责骂。何建胜出门劝阻滕某1。当蒋正由等人来到门口时，滕某1冲到蒋正由旁边用手去抓蒋正由，蒋正由挣脱往后退。这时，在一旁的滕某1表姐过去劝架。之后，其入店内拨通110电话报警。其再次出到门口看见滕某1已经躺在何建胜家门前，旁边围着好多人，派出所的警察也赶到现场那里，韦某1及他家人一起把滕某1送去朔良卫生院治疗。 17.证人滕某2的证言证实：当晚，我听到何建胜的老婆喊：“妈燕啊，你儿子现在要打我。”我就跑到现场，看到滕某1在何建胜的家门口用手掐住蒋正由的脖子，说：“今天就要你命！”蒋正由的继父何建胜站在猪肉摊的旁边，从地上捡起一块门框板想打滕某1，我就对他喊到：“胜，你不能这样做！”他听到我喊后就将手中的门框板放下，我制止何建胜后滕某1也放开蒋正由，走了回来。过后，我到旁边接电话，走开没多远就听到身后有打斗和叫喊的声音，整个过程没持续1分钟就停了。之后，我就听到有人喊滕某1被打倒了，赶快报警。我打电话给镇长。一会，我看到派出所的人来到，有人送滕某1去卫生院。 18.证人向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6日20时许，我在租房里面听到隔壁家的滕某1和房东何建胜的老婆说话。我出到门口看见滕某1站在大门外台阶下的道路上，嘴里在说话。这时，何建胜的继子蒋正由和几个朋友从二楼来到店的大门前，我见到滕某1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把银白色的水果刀，走向店里，来到蒋正由面前。我也见到何建胜站在门口拿着一块一米多长的木板。我走到旁边，见滕某1和门前的一帮人在拉扯，何建胜拿木板朝滕某1打去，过一会就看见滕某1倒在地上。 19.证人滕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6日20时许，我、儿子滕某1及亲戚“血用”在家吃饭。这时何建胜的老婆“妈香”到我家跟我的儿媳妇零丽合借了一个打火机去烧火。不久，我们在一楼大厅就闻到塑料被烧之后所产生的臭气。我朝门外望去，就见何建胜的老婆“妈香”在我家与隔壁家药店交界处的门前街道上烧起了一堆大火。我儿子滕某1拿着手中削苹果的二十多厘米长的银白色水果刀往门外出去，“血用”也跟着出去。之后，我就听到我儿子滕某1在门外跟“妈香”吵架。过了几分钟之后，我儿媳妇进来跟我说：“爸！那些人已经把燕打死了！”我抱着孙女出到门口外看，见我儿子滕某1倒在韦华尚隔壁家的“血万”家门前道路上。 20.证人零丽合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6日20时许，我丈夫滕某1因何建胜老婆在我家旁边焚烧甘蔗叶而发生争执。滕某1与蒋正由发生冲突，被滕某1的朋友及廖某2、廖某1阻拦。何建胜持一根长木板，冲向滕某1，打中一旁劝阻的廖某2的左手小臂。蒋正由从家里拿着一张有靠背的四方形凳子，冲上去用凳子朝滕某1头、腰部砸了数下，何建胜拿木板击打滕某1的头部位置，滕某1被打倒地。一会，民警赶到，把滕某1送去救治。 21.证人滕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6日20时许，我听见街上我家方向传来吵闹声，看见有几个人站在我家门口吵着。我跑到那里看见蒋正由手持一张木凳子站在他家门口，何建胜手持一根木板站在旁边，我儿子腾红燕也站在何建胜家门口附近。当滕某1想冲进何建胜家时，我拦住他，被在旁边的何建胜用木板击打，何建胜的那根木板正好打中到我的左手臂上。滕某1见何建胜用木板打伤我后，非常恼火挣脱我的手想冲进何建胜家，廖某1见状过来拉滕某1离开何建胜家有6米远左右停下。这时，蒋正由手持木凳子往滕某1方向赶过去，用凳子往滕某1的头部接连击打，滕某1被打后就倒下，接着，蒋正由继续用凳子打滕某1。我看见何建胜也冲过去用木板击打滕某1的头部，滕某1被打后俯卧在地。过了一会，公安人员来到现场，随后有人把滕某1送到朔良卫生院进行治疗，之后我也去朔良医院进行包扎。 22.证人廖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6日晚上7点多钟，我看见何建胜的老婆正在滕某1家门前的猪肉摊旁烧甘蔗叶，滕某1在一旁质问她。几分钟之后，何建胜从家里出来站在门口说：“做什么？”而他的老婆就直接跟他说：“我烧这些草，他就说要杀了我！”然后何建胜的老婆就返回到她家的门口，这时，蒋正由和几个人从家里出来，蒋正由站在门前喊：“谁厉害就上来打！”滕某1听后就冲向蒋正由，蒋正由就跑进房子里，我和滕某1的朋友在何建胜家门前将滕某1拦住不给他冲进去。当时，滕某1右手拿着一把水果刀，滕某1的那个朋友就将那把水果刀从滕某1的手中拍掉在地上。我拉滕某1退到何建胜家门前的街道上，一会，滕某1又想跑进房子里，我和滕某1的朋友跑上来抓住滕某1不给进去。这时，何建胜拿着一块木板从外面冲到门口，举起木板要打滕某1，滕某1的母亲跑过来护住滕某1，何建胜拿木板打在了滕某1母亲的左手臂上，滕某1的母亲被打中之后就喊了“啊！”的一声，滕某1听到之后转身看见他的母亲手臂受伤，就使劲挣脱想冲向何建胜。滕某1从何建胜家门前的下坡地方跑出四、五米远之后就挣脱了，何建胜也拿着那块木板对着滕某1挥舞。蒋正由拿着张凳子从后面追上来，他追上滕某1之后举起凳子直接从朝滕某1的头部连续击打。最后滕某1就晕倒在街道上，何建胜又拿着那根木板冲上去朝滕某1用力打了一棍。后来公安人员就到现场，何建胜把一把已经装好在塑料袋的水果刀交给了公安人员。 23.证人李某用的证言证实：2015年的4月6日20时左右，我到表弟滕某1家里与滕某1的父亲在一楼客厅聊天。期间，滕某1看到门口有人烧火，烟飘进家里来。滕某1走出门口并责骂那个烧火的人，那个烧火的人离开并说了一些话，就在此时，我看见滕某1举起水果刀，嘴里说“你们想欺负我啊”，我叫滕某1不能冲动并拍掉他手上的那把水果刀。但滕某1还是继续走到那个人家门口，我只好跟着他过去，并一直劝说他不要冲动。而滕某1就站在路中间一直说“你们想欺负我啊”这句话。此时，家里有几个年轻人出来将滕某1拦下，滕某1冲过去，我想拉住他但没拉住，我就喊正在附近的滕某2过来帮忙劝架，此时，一大帮人在门口的斜坡和平台处你推我拉的乱成一团，突然听到有女人“啊”的惨叫声。那几个年轻人中的一个人手上举起一个凳子砸向滕某1的头部，站在门旁边的一个年纪和其相仿的男子又抓起一条木板再次砸向滕某1的头上，滕某1被连续击打了后直接摔倒在地上。我见状就喊救人并去找支书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 2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6日18时许，我到蒋正由家二楼与蒋正由等六人一起喝酒。当晚20时许，六人听说蒋正由母亲被滕某1打，就跑出门口，我见到滕某1站在前方的大门外3至4米处，听见蒋正由与滕某1对话，而滕某1的母亲及几个人站在滕某1后面，滕某1从背后拿出来一把银白色的水果刀突然往蒋正由方向冲去，冲到门口时刚好踩中水沟上面的水管，身体往前仰（倾）了一下，刀从他手中掉落地上，滕某1又捡起那把刀，冲进家里。我见状即跑上二楼，打电话报警。不一会，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群众把滕某1架起来送去医院，我见到滕某1躺的地方有血迹，具体他哪个部位流血就不清楚了。何建胜把那把水果刀交给民警。 25.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6日晚上，我和覃某2、韦某4、黄某、潘某等人在蒋正由家二楼吃饭。大约20时，大家听说蒋正由的母亲跟滕某1在楼下吵架，即跑下楼。我走到门口时，见到滕某1想进何建胜家，但是被一帮人拉住，滕某1挣脱后走来，我听旁边的人说他拿有刀，但我没有注意到他手上是否拿刀。其见到滕某1用手挟着蒋正由的脖子顶到大门上，有一帮人过去拦住滕某1，并把他拉开，但是滕某1被拉开后又想往另外一边冲，结果还是被人拉住。何建胜在门外拿一根木板冲过门口往滕某1身上打，由于距离太远，没看清是否打中。接着，滕某1往回追何建胜，我还记得有一个人去拦滕某1，但滕某1还是往前冲要追何建胜。接着就见到蒋正由拿了一张凳子从滕某1身后往他身上打，打中哪里不清楚，何建胜也用手上的木板再次往滕某1身上打，然后滕某1倒地，何建胜和蒋正由也停手了。接着有人去查看他伤势并送他去医院。滕某1去追何建胜时，他手里是否拿有什么东西我没注意。之前由于害怕有麻烦上身，所以没有说，现在害怕属于包庇犯罪行为，才来说清楚的。 26.证人韦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6日20时许，我在蒋正由家二楼和蒋正由、蒋正运、覃富明、班某、黄某等人喝酒。听见有人说蒋正由的母亲被滕某1打了，大家即走到一楼门口，我见滕某1走到蒋正由家门前的道路上，可能是滕某1见我们一帮人出来以为要打架，就从背上拿出一把银色的水果刀拿在手上，走到蒋正由家门前的台阶下站着，对着我们说：“你们哪个上来？”我们见他拿刀后，都往家里退了一点。此时有一个讲普通话的人，应该是滕某1的朋友，上前把滕某1拉到道路上。蒋正由盯着滕某1，滕某1对蒋正由说：“你看什么？”蒋正由没有回答。然后滕某1就拿着那把水果刀冲到蒋正由面前，用左手掐住蒋正由的脖子，右手举起水果刀，并将蒋正由从大门推往家里几步。滕某1母亲见状就冲上来拉住滕某1拿刀的手并往后拉，蒋正由见旁边有张凳子，就顺手拿在手上，蒋正由的继父何建胜冲出门外拿着一块木板，朝滕某1拿刀的手打去，但却打中滕某1母亲的手臂，滕某1的母亲就“啊”的叫了一声。滕某1见状，就放开蒋正由，转身拿刀冲出门口追何建胜，何建胜往外跑开，蒋正由拿着凳子追滕某1，追出门口一点时就把凳子扔中滕某1，扔中什么部位没看清，然后滕某1又转身对着蒋正由，何建胜就转身用手中的木板打中滕的头部，滕某1就倒在地上不动了。滕某1平时都是酒后就闹事，经常拿刀砍人。 27.证人覃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6日晚18时30分，我与何某2、韦某4、黄某、潘某、蒋正由在蒋正由家喝酒。约20时许，听到蒋正由家一楼有人大声吵闹，蒋正由就下楼去看发生什么情况，我们一起几个也跟着下楼看是什么事情。我下到一楼看见滕某1站在蒋正由家门口，蒋正由的继父何建胜就站在旁边。当时我听到何建胜对滕某1说“你婶等下烧完之后扫掉就可以了。”蒋正由就走到他们面前，这时我看见滕某1右手突然反握着拿出一把二十多厘米长的水果刀并上前用左手推了蒋正由一下，还对他说“你牛呀？搞死你！”蒋正由被他退了一下之后可能是也看到他手上拿着一把刀，于是退回一楼中间的位置，滕某1也退到门口瞪着蒋正由，好像很恨蒋正由的样子，蒋正由也不搭理他。大概瞪了一分钟左右，滕某1突然举起那把反握着的水果刀冲向蒋正由，作出要刺蒋正由的动作，蒋正由见状就顺手拿起旁边一张带有靠背的小凳子挡住那把刺向他的水果刀。滕某1的母亲看到后也冲进来拦住滕某1，还想抢下他手中那把水果刀，但没有抢到。此时何建胜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根木棍也冲进来想打掉滕某1手中那把水果刀，可能是现场太乱了就打中滕某1母亲的小手臂。滕某1听到他母亲喊“啊”的一声之后就转身拿着那把水果刀要刺何建胜，何建胜见状就跑出门口，但滕某1还是拿着水果刀在后面追。我也跟出去看，此时他们两人就在门口附近对打起来，一个想刺一个就挡着。蒋正由的母亲看到之后就跑过去想隔开他们，但滕某1还是拿着那把刀挥舞、乱刺，蒋正由此时也跑到外面用之前那张凳子挡住他手中的水果刀，滕某1还拼命地朝蒋正由刺去，最后被蒋正由用凳子从后面打中他头部一下，但滕某1被打之后现出更生气的样子，继续挥舞着那把水果刀。何建胜趁滕某1与蒋正由搏斗不注意时拿之前那条木棍从后面用力打了他头部一下，滕某1当场就晕倒在地，不省人事。旁边就有人打电话给卫生院，蒋正由的亲戚怕等太久就一起抱着滕某1朝卫生院方向走去。后来我见何建胜和蒋正由说要到派出所报案，之后我就回家了。事情的起因我听说是事发前蒋正由的母亲在自己家门口附近点火烧垃圾，滕某1出来骂蒋正由的母亲，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由此引发的。滕某1平时脾气很暴躁，看谁都不顺眼的样子，动不动就拿刀出来想打人，去年他还用刀捅伤街上一个人的屁股。 28.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6日，我岳父何建胜家扫墓祭祖，当晚在二楼的餐厅请亲戚朋友吃饭，我和大舅子蒋正由及他的四个朋友共计六个人喝酒。20时许，我们都听到一楼有吵闹声，就一起下楼来看是怎么回事。走到一楼大厅的门口时，我看到滕某1在大门跟我的岳母韦某1吵架，具体吵什么我不清楚，我不是本地人，有些话我听不懂，但我知道是在吵架。滕某1见到我们几个人后就突然往大厅内冲进来，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赶紧往回跑。我转回头看时，看到滕某1被人拦住不让进来，我就停下来。当时蒋正由站在大门的左侧，滕某1看到后就冲过来，伸手要掐蒋正由的脖子，蒋正由就后退了两步。此时有人把滕某1拉开，蒋正由就移动到大门的右侧，抓起一张凳子站在那里和滕某1吵架。滕某1又突然向蒋正由冲过来，还没冲到家里滕某1又突然折返回头不知道去追谁。蒋正由看到后就拿着凳子往外追，我们几个也跟着追了出去，到大门外时，看到蒋正由拿着凳子，何建胜拿着一块木板和滕某1正在扭打，旁边还有几个人在劝架。当时场面很乱，也不知道时蒋正由拿凳子砸了滕某1还是何建胜拿木板砸的，滕某1就倒地不起了。我看见滕某1旁边掉有一把水果刀，我就跑过去捡起水果刀交给身边的人了。在滕某1开始打算冲进何建胜家，接着用手掐蒋正由脖子以及发生扭打时，我并未看到他拿有刀，只是在滕某1被打昏迷之后，才看到一把水果刀掉在他旁边。 29.证人何某1证实：2015年4月6日晚，我父亲何建胜、哥哥蒋正由、丈夫潘某、韦某4、蒋某、黄某、覃某2在家里二楼饭厅吃饭、喝酒，我自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休息。后来，听到母亲跟别人吵架的声音，我们一起下到一楼看看是谁跟母亲吵架。下到一楼大厅货架的位置，就看到滕某1跟我母亲站在我们家隔壁药店门前烧火的地方吵架，然后我就一个人往药店门口走过去，想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当时只见滕某1一直在骂我母亲，我母亲一直都没有说话，也没有搭理滕某1。我父亲就一个人从家门口走过去劝说滕某1，但是滕某1还是不依不饶地对着我母亲在骂。后来，我母亲就往家门口方向走回去，滕某1也跟着我母亲追到我们家门口，我父亲跟着在一旁劝说滕某1。滕某1追我母亲到我们家门口时，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银白色的水果刀，站在我们家门口那里吵闹。后来，我就看到有一个男的站在滕某1旁边拦住滕某1，然后就看到父亲何建胜拿起一根长木板举起往滕某1打去。由于当时我很害怕，就一个人躲进药店，站在药店的柜台前，当时没看清我父亲是否打到滕某1。过了一会儿，我在药店看到一堆人从我家门口往韦某4门前移动，我也紧跟着走过去，看到滕某1趴在地上，我哥哥蒋正由拿着一个凳子站在旁边，我跑过去把我哥哥蒋正由拉走，并将他手中的凳子拿走放在地上，不让他继续打滕某1，接着，我就叫人打电话报警并拨打120。我并不知道是谁把滕某1打倒在地，滕某1伤情如何也不清楚。 30.证人韦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6日20时许，我在我家门前附近路边烧甘蔗叶。我才在那里放火烧一下，藤红燕就出到他家门口对着我喊叫，反复喊“你想来真的呀！你牛逼呀！你牛逼呀！”，我看到他生气的样子觉得害怕，也不敢搭话，想离开但尝试着往不同方向走，都被滕某1拦在前面。我丈夫也来到劝他叫他不要这样，滕某1根本不听。接着滕某1的母亲以及他的一个亲戚也来到劝阻滕某1，但他根本不听劝阻，仍在那里更大声喊。此时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把白色水果刀，我害怕就跑进家里面。滕某1拿着水果刀也跟进来，进到房屋里有一米多这样，刚好当时我儿子蒋正由及他的朋友从二楼下来往大门方向出去。滕某1看见我儿子他们下来，可能以为我儿子来帮我，就在那里大喊“今晚不杀母亲就杀小孩！”，突然就过去伸出左手去抓我儿子蒋正由的脖子，右手拿着水果刀欲捅我儿子，但我儿子后撤之后没捅中。此时，滕某1母亲在滕某1旁边拦阻滕某1，但拉不住他。我丈夫就在滕某1后方用一根木板打向滕某1，但没打中滕某1，打到了在一旁劝解的其母亲手臂，滕某1见他母亲被我丈夫何建胜打，他又转身出门外追何建胜。滕某1的母亲及他的亲戚劝阻他，慌乱中，双方移动到了门前道路中间，何建胜用他手中的木板打到滕某1，接着我儿子也拿了一个有靠背的红色凳子打滕某1，具体打中什么部位、打了多少下不记得。滕某1被何建胜和蒋正由连续击打之后，晕倒在地上。我见状就喊其他人打120来救人，接着派出所的公安人员也来到现场，之后我和一个叫“血税”的人和滕某1的家人把滕某1抬到卫生院抢救。滕某1拿的那把刀是白色的刀面，派出所人员到场之后，我听人说那把水果刀掉落在我家一楼大厅那里，打斗时滕某1是否拿着刀没注意看。 31.被告人蒋正由向侦查机关供述称：2015年4月6日20时许，我和朋友韦某4、黄某、蒋某、覃某2、潘某在我继父何建胜家二楼吃晚饭。朔良街上居民滕某1手持一把水果刀冲进家里大喊要杀我。韦某4、黄某等人就起身过去拦着滕某1，但他们见滕某1手里有刀，谁都不敢太靠近他。滕某1直接冲到我身旁，一手挟着我脖子推了我一下，另一手持刀捅向我，我马上后退，他接连捅了几次，但均没有捅中我。滕某1的妈妈也跟着冲进我家想拉滕某1离开，但拉不住。我见他拿刀捅我，就顺手抓起一张凳子砸向他，砸中头部一下。他被砸中一下后就跑出门口还拿着刀要捅我继父，我继父也随手捡了块木板防卫。滕某1的母亲过去拦住滕某1不让他闹事，但滕某1还是气冲冲地要冲向我继父要捅他，我担心继父被捅，马上持凳子冲过去又砸向他头部一下。当时场面很乱，也不记得是打中面部还是后脑，砸中这次以后他就直接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在庭审中，被告人蒋正由的供述亦与该供述基本一致。 32.被告人何建胜向侦查机关的供述称 其在2015年4月7日供述：2015年4月6日晚19时许我老婆韦某1把没烧完的稻草扫集中在我家门口打算重新烧完后才清理，但在烧火时烟雾飘进滕某1的家中。滕某1认为我们小看他家，就对我老婆说：“你把烟熏进我家，小看我呀？割完你们去。”我老婆说“燕呀，我现在扫就行了。”滕某1又说：“你这么做，我割完你们去。”因滕某1平时脾气不好全街出了名的，动不动就发火拿刀追砍人，我老婆见他这样说就进家不出去了。我儿子蒋正由及他的朋友在我家二楼吃饭，我走出门口在卖猪肉台那里玩。20时10分左右，我就见到滕某1手持一把水果刀气冲冲地冲进我家说要杀我老婆韦某1和我儿子蒋正由。他进家就直接冲到蒋正由旁边一手挟着蒋正由的脖子，另一手持刀捅向蒋正由，此时滕某1的母亲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子也冲进我家抱着滕某1不让他伤人，可是滕某1力气大，他母亲和那个男子根本拦不住他，他还是继续持刀捅向蒋正由。我见情况不妙，马上在家门口捡了一块木板也冲进家里去想打掉他手上的刀，没想到打中滕某1母亲的手。滕某1见状，反身持刀冲过来追我到家门口，此时，蒋正由手持一张凳子从家里追出来，见滕某1要持刀捅我，就持凳子砸到滕某1的头部，滕某1就倒地起不来了。在滕某1冲向我时，我得用手中那块木板打中他一下，由于他手中有刀，加上场面太乱，不知道打中哪里，目的是不让他捅中我。 在庭审中，被告人何建胜对打中滕某1的事实予以否认。 关于被告人、辩护人以及被害人的刑事代理人提出的辩解、辩护以及代理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害人滕某1是否拿刀上门滋事的问题。现有证据表明，认定滕某1拿刀上门滋事的证据，有证人韦某2证实其从二楼就看见滕某1拿刀，不听劝阻；证人韦某4证实见到滕某1右手拿刀，左手掐住蒋正由的脖子往家里推几步，何建胜见状想持木板打掉滕某1手里的刀，却打中滕某1母亲的手，滕某1拿刀追何建胜，被蒋正由持凳子击打中头部；证人何某1证实见到滕某1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刀，站在其家门口吵闹；证人周某证实见到滕某1往何建胜家里冲，后被其表姐“的醒”等人拦住往外推，滕某1挣脱又向何建胜冲去。周某还证实听说滕某1拿有刀；证人向某证实见到滕某1拿出一把刀，走向店里，来到蒋正由面前；证人滕某2仕（滕某1的父亲）证实，滕某1拿了一把刀出门与韦某1吵架，几分钟后就听说儿子被打死了；证人廖某1证实，见到滕某1手上拿有一把刀，想冲进何建胜家被人拦住，刀被他的朋友拍掉；证人李某用证实，看见滕某1举起水果刀走向韦某1家门口，家里有几个人出来拦住滕某1，滕某1还冲过去，我想拦没拦住，就喊滕某2来劝架，突然听到“啊”的一声，就见滕某1被打倒在地；证人黄某证实见到滕某1与蒋正由发生冲突时拿着一把刀，向蒋正由冲去，并且已冲进家里；证人蒋某证实听到别人说滕某1手里拿有刀；证人覃某2证实，见到滕某1持刀冲向蒋正由作出要刺人的动作，蒋正由拿凳子挡住，何建胜想打掉滕某1手里的刀，打中滕母，滕某1即持刀追何，挥刀乱舞乱刺。覃某2还证实滕某1已持刀冲进蒋正由家里；证人潘某证实，见到滕某1冲进蒋正由的家，在楼梯口处，一手掐蒋正由的脖子，一手拿刀，在被人拉开后，又继续冲向蒋正由，随后又冲向另一人继而发生扭打，直到见到滕某1慢慢倒地，其在滕某1的身边捡到那把刀。证人韦某1证实，其与滕某1发生争执后，跑进家里，滕某1拿着一把刀跟进家里约1米，一手抓住蒋正由的脖子，一手持刀欲捅蒋。从以上多位证人所证可见，滕某1确有持刀冲进他人住宅欲实施伤害他人的行为，在被人阻拦后，仍不罢休，持刀继续追逐意图实施伤害他人，对他人的生命健康权存在危害性。虽然证人廖某1、李某用证实怕滕某1闹出人命，已将滕手里的刀拍掉，但两人的证言与其他多位证人的证言相互矛盾，其他多位证人证实见到滕某1持刀并已冲进蒋正由的家里，与二被告人的供述能相互印证；且滕某1从被告人家里出来后与本案二被告人在屋外发生打斗直到后来被打倒在地时，涉案的水果刀就掉落在其身旁并被证人潘某捡到，因此，有理由认定直到滕某1被二被告人打倒之前，涉案的水果刀一直是在滕某1的手中。 2.关于被害人滕某1是否存在对他人实施不法侵害主观故意的问题。从现有的证据看，证人滕某2证实案发时听到滕某1扬言要蒋正由的命；证人蒋某证实听到滕某1骂骂咧咧，喊打喊杀；证人覃某2证实，听到滕某1对蒋正由扬言“你牛啊，搞死你”；证人潘某证实听到滕某1对蒋正由扬言“今天要杀你”；证人韦某1证实，滕某1扬言“今天不杀母亲就杀小孩”。上述证人均证实，被害人滕某1案发时确实在扬言要杀人，与二被告人供述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害人滕某1主观上有对他人实施不法侵害的故意。因此，本院认为，被害人滕某1因琐事挑起事端，持刀冲进被告人蒋正由、何建胜的家中扬言杀人并已着手对被告人蒋正由实施不法侵害，其行为已经严重危及蒋正由的人身安全。滕某1在被在场群众劝阻的情况下，仍没有放弃侵害的迹象。被告人蒋正由、何建胜为了本人的人身权利免受不法侵害，持凳子、木板击打滕某1的行为，属于对不法侵害行为的防御与反击，主观上是出于防卫的目的，具有防卫性质。 3.关于本案被告人的防卫行为是否超过必要限度的问题，经查，在滕某1从被告人的家里出到门外与蒋正由发生打斗时，现场的群众已对滕某1进行劝阻，但滕某1仍未肯罢休，虽继续对被告人实施人身侵害的危险性已降低，此时二被告人仍分别持板凳、木板连续击打被害人滕某1，致其死亡，造成重大损害，属于防卫过当，应当负刑事责任。 本院认为，滕某1因琐事与韦某1发生争执，持刀闯入被告人蒋正由、何建胜家中，扬言杀人并已着手对被告人蒋正由、何建胜实施不法侵害，被告人蒋正由、何建胜为避免自己的人身受到侵害，持凳子、木板进行反击，具有防卫情节，但在现场群众已对滕某1进行劝阻的情况下，仍分别持板凳、木板连续击打被害人滕某1，致其死亡，防卫明显超出必要限度，属于防卫过当，构成故意伤害罪，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正由、何建胜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蒋正由起主要作用，是本案的主犯，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何建胜起次要作用，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蒋正由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何建胜虽能主动投案，但在庭审时，对其参与殴打被害人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依法不构成自首；由于被告人防卫过当的行为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应负刑事责任，但依法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害人亲属委托的刑事代理人韦某5提出二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以及被告人何建胜不构成自首的代理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采纳，对其提出的其他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的行为具有正当防卫性质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但二被告人属防卫过当，依法应当负刑事责任，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以及认罪态度，本院决定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正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0日起至2021年8月3日止。） 二、被告人何建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0日起至2020年8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欧阳广明 审判员 王 小 强 审判员 黄 丽 研 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许 丽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