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18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古镇继宏玻璃门市部，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经营者：张建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强，男，197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文，湘潭县天易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蓬江区江泰灯饰玻璃厂，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霞村工业区。投资人：钟放华，男，196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永献，广东朗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古镇继宏玻璃门市部（以下简称继宏门市部）、张建强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蓬江区江泰灯饰玻璃厂（以下简称江泰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3民初7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继宏门市部、张建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从本案的诉讼主体来说，继宏门市部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通过一审的开庭审理，以及继宏门市部、张建强与江泰厂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材料，可以看出继宏门市部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在张建强与江泰厂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既没有继宏门市部的印章确认，也没有与江泰厂有涉及合同协议的各类往来。而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没有审查核实，凭空确认了继宏门市部的被告主体资格，进而判决继宏门市部承担偿付义务，不符合法律规定，侵害了继宏门市部的合法权益。其次，关于本案争议焦点的事实没有详细查清。江泰厂在一审中提供的相关证据(包括汇总表和过磅单)，继宏门市部、张建强均有质疑，而一审法院仅凭“交易习惯”而推定货款的结算，不采信继宏门市部、张建强的抗辩意见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在没有详查合同不能履行的真实原因情况下而支持江泰厂没收张建强押金之观点，超出了江泰厂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一审中江泰厂并没有诉请要求没收张建强的押金，程序违法。对违约金所付问题，综合本案的相关事实，实际是张建强与江泰厂均存在违约行为，特别是2018年，因为江泰厂违约，导致双方的合同终止。同时，也给张建强造成了无法估计的损失，在一审中，继宏门市部、张建强向法庭举证要求法庭依照真实合法原则，公正处理。可一审法院全然不顾事实的真实存在，完全摒弃了继宏门市部、张建强的观点，偏袒江泰厂，形成了一审的错误判决，单方面计算了继宏门市部、张建强的违约金，显失公平。关于本案，张建强愿意按合同约定支付江泰厂真实、合法结算的款项，但因江泰厂2018年的严重违约行为给张建强造成了巨大损失。况且，在江泰厂违约过程中，张建强也多次以各种形式与江泰厂沟通，要求采取积极有效的措施和方案，保证合同的继续履行，减少张建强的各项损失，但江泰厂均以各种形式和借口进行推诿，任其损失发生，请求二审法院再次查清事实，支持张建强要求江泰厂赔偿合法损失的要求。江泰厂辩称：一、关于主体问题。继宏门市部已办理工商登记，以工商登记主体进行商业活动，并与江泰厂交易，因此诉讼主体适格。二、继宏门市部、张建强称江泰厂没有诉求没收其押金，而一审法院对此进行了审理，那如果继宏门市部、张建强提出应当退还其押金的话则应当视为一个诉讼请求，应当另案起诉。三、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江泰厂不存在违约，因此不存在违约金问题。江泰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继宏门市部、张建强立即向江泰厂支付拖欠的料款、卫生费、煤气费、烤模费等合计451752元并计付违约金（违约金以尚欠款项451752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清偿所有欠款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0月16日为7228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继宏门市部、张建强承担。以上合计：52403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泰厂与继宏门市部于2018年1月11日签订《租赁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自甲方（江泰厂）提供玻璃料当日起计，乙方（继宏门市部）须按明奶料统一的单价（料款单价表另附），支付甲方料款，重量以退火炉下来产品过磅为准。该《租赁协议》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并约定：如乙方未能按时付清材料款及相关费用，每逾期一天，应按照应付未付租金5‰按日计付违约金给甲方等违约责任。江泰厂在上述协议上盖有公章，乙方签字处有张建强的签名、捺指模确认。另查明，江泰厂提供的2017年11月份料款明细汇总表详细列明了当月双方交易材料的时间、用料的总重量、单价及各项费用，张建强在该明细汇总表上签名确认，11月欠款130704.79元。庭审中，继宏门市部对江泰厂提供的2017年10月的过磅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经核算，2017年10月用料为32.5691吨，按单价4100元每吨计算，10月份用料款合计133533.31元，加上双方约定的每月卫生费、煤气费、烤模费、扣减房租后合计850元，2017年10月应付款项为134383.31元。江泰厂没有提供2017年12月及2018年1月份的明细汇总表，但提供了该两个月双方交易的所有用料量过磅单。经一审法院审核，2017年12月用料合计33.5580吨，以双方的交易习惯按单价4100元每吨计算，12月份用料款合计137587.8元，而江泰厂主张按130050.36元计算，是江泰厂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加上双方约定的每月卫生费、煤气费、烤模费、扣减房租后合计850元，2017年12月料款总额为130900.36元。2018年1月用料合计28.9217吨，按上述计算方式，同理可得2018年1月份料款总额为119428.97元。庭审时，江泰厂陈述称，其与继宏门市部、张建强在2017年也有签订租赁协议，协议内容与2018年签订的协议除了合作期限以外其他内容都是一样的。因为保管不善，没有提交2017年的《租赁协议》。另陈述称，江泰厂已收取了继宏门市部、张建强支付的2017年10月-2018年1月的部分料款，合计113929元，继宏门市部、张建强尚欠401488.43元。还查明，继宏门市部、张建强提供7张《收据》称，江泰厂于2016年11月19日收取押金50000元、2017年11月14日、2017年12月15日、2017年12月22、2018年1月2日、2018年1月15日及2018年1月31日分别向马国胜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马国胜玻璃料款123529元、52300元、68000元、19112元、20700元、108448元，累计已支付货款392089元，且江泰厂主张的2017年12月和2018年1月份的料款因双方没有对账核实不予确认。因此，继宏门市部、张建强对江泰厂的上述主张不予确认。江泰厂则称，2017年11月14日对应支付的是2017年8月及9月的部分料款；2017年12月15日的《收据》的支票（金额52300元）退票，后支付了20000元，其中11268元是支付2017年9月份的部分料款，8732元是支付10月份的部分料款；2017年12月22日的《收据》的支票（金额68000元）退票，后支付了14637元；2018年1月15日的支票（金额57700元）已退票，且称对已经支付的料款予以了相应的扣减。再查明：继宏门市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张建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江泰厂提供的《租赁协议》有其盖章及张建强的签名确认，庭审时继宏门市部、张建强对该协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江泰厂在2018年年初已收到政府要求停产、整改的通知，仍与继宏门市部、张建强签订《租赁协议》，有欺诈嫌疑。继宏门市部、张建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江泰厂有欺诈的行为，且从签订合同起至今，继宏门市部、张建强也从未向江泰厂主张撤销合同。因此，对继宏门市部、张建强的该抗辩，不予采纳，继宏门市部、张建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涉案合同予以确认，江泰厂与继宏门市部、张建强之间的合同关系合法有效。结合庭审中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江泰厂主张的欠款本金问题；2.押金50000元是否应予抵扣货款的问题；3.江泰厂主张的违约金问题。一、关于江泰厂主张的欠款本金问题。经一审法院核实，根据双方签订的2017年10月-2018年1月份料款明细汇总表及过磅单，可以计算得出，继宏门市部、张建强尚欠江泰厂2017年10月-2018年1月的料款总额为401488.43元（134383.31元+130704.79元+130900.36元+119428.97元-113929元），但继宏门市部、张建强抗辩称对该料款金额不予认可，其已经支付部分款项392089元，尚欠料款为59663元。一审法院经查认为，一方面，继宏门市部、张建强对2017年10月-11月份的料款予以确认，且其提供的7张《收据》均未能证明系支付哪个月的货款，而江泰厂称上述7份《收据》对应支付2017年10月份以前的部分料款且有三张支票因无法承兑已退票，并提供了2017年8月至9月份料款明细汇总及无法承兑的支票，已履行了相应的举证责任。继宏门市部、张建强未能提出证据证明其已完全清偿2017年10月份以前的货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一方面，继宏门市部、张建强认为2017年12月-2018年1月份双方没有对账，且过磅单由江泰厂的法人钟放华的妻子张志英作为签单人签名，对2017年12月-2018年1月份的料款不予认可。经审查，2017年10月-11月的过磅单签单人为张志英，继宏门市部、张建强却对2017年10月-11月的过磅单予以认可，且一直以来，张志英一直是签单人，过磅单一式两份,由双方各持一份,但继宏门市部、张建强从未对过磅单向江泰厂提出过异议，另过磅单上均有继宏门市部员工的签名确认，因此，继宏门市部、张建强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江泰厂提供的2017年12月-2018年1月份的过磅单对应的用料量予以认可，扣减江泰厂自认收取继宏门市部、张建强已支付的货款113929元，继宏门市部、张建强还应支付2017年12月-2018年1月份尚欠的料款401488.43元。综上，继宏门市部、张建强未能提出证据证明其已履行支付上述欠款的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及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的规定，江泰厂请求继宏门市部、张建强支付欠款本金401488.43元的诉请，理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二、关于押金50000元是否应予抵扣货款的问题。江泰厂主张没收押金50000元，而继宏门市部、张建强抗辩认为其逾期付款源于江泰厂的停产，造成张建强的经济损失，该50000元押金应予以抵扣货款。经审查，双方在《租赁协议》第四条第2点约定“每月月底结算核对当月用料总重量及相应款项，次月15日前必须全部交清上月料款，否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停止生产，不退押金”，如上述查明事实，江泰厂起诉的货款是2017年10月-2018年1月份的，即继宏门市部、张建强在江泰厂停产前（2018年1月份前）已存在拖欠江泰厂货款的事实，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江泰厂有权没收继宏门市部、张建强交付的押金50000元，继宏门市部、张建强抗辩认为江泰厂的停产造成其逾期付款，该50000元押金应予以抵扣货款，该抗辩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三、关于江泰厂主张的违约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由于双方在《租赁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违约金，且江泰厂已没收了继宏门市部、张建强交付的50000元押金，虽然江泰厂已将违约金的计算方法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但其主张的利率仍过高，酌情予以调整。因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上个月料款在次月15日前交清”，一审法院确认，继宏门市部、张建强应向江泰厂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以401488.43元为本金，自约定的付款期限的次日即2018年2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山市古镇继宏玻璃门市部（经营者张建强，公民身份证号码430*）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门市蓬江区江泰灯饰玻璃厂支付拖欠的料款、卫生费、煤气费、烤模费等合计人民币401488.43元及违约金（该违约金自2018年2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江门市蓬江区江泰灯饰玻璃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040元，减半收取4520元，由中山市古镇继宏玻璃门市部（经营者张建强）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继宏门市部、张建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继宏门市部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2.货款如何结算；3.押金如何处理及违约责任如何确定。关于继宏门市部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的问题。继宏门市部、张建强上诉主张合同上并没有继宏门市部印章，继宏门市部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继宏门市部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经审查，张建强为继宏门市部的经营者，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明细汇总表、过磅单等证据中的“乙方”、“客户”、“单位”等均显示为“继宏”，而继宏门市部的经营范围为销售玻璃制品，据此可认定继宏门市部（经营者张建强）为本案合同关系的一方当事人，继宏门市部应为本案适格主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的规定，一审法院判令继宏门市部（经营者张建强）承担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继宏门市部、张建强该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货款如何结算的问题。继宏门市部、张建强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单凭交易习惯而推定货款的结算不当。经审查，江泰厂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细汇总表、过磅单等证据，张建强也在相应的明细汇总表上签名确认，江泰厂对过磅单、明细汇总表上的其他人员签名也予以合理的说明，江泰厂已完成其举证责任，继宏门市部、张建强虽然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也没有对此作出合理的解释。一审法院对双方的交易情况、货款结算情况进行了核算，计算准确，本院予以确认。继宏门市部、张建强该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押金如何处理及违约责任如何确定的问题。继宏门市部、张建强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判决支持江泰厂没收押金，超出江泰厂的诉讼请求，程序违法；同时，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江泰厂2018年的严重违约行为造成继宏门市部、张建强巨大损失。经审查，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每月月底结算核对当月用料总重量及相应款项，次月15日前必须全部交清上月料款。否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停止生产，不退押金”“如乙方未能按时付清材料款及相关费用，每逾期一天，应按照应付未付租金5‰按日计付违约金给甲方”，继宏门市部、张建强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付清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的货款，已构成违约，继宏门市部、张建强应支付违约金。继宏门市部、张建强预交的押金实际上具有保证的作用，也是双方对违约方式的一种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因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不退押金和未付租金5‰按日计付违约金）及江泰厂主张的违约金（以欠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均过高，一审法院充分考虑江泰厂没收押金的情况下再酌情予以调整违约金计算方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虽然对押金问题进行了论述并结合违约金问题进行判决，但并没有超出江泰厂的诉讼请求。至于继宏门市部、张建强主张江泰厂严重违约造成其巨大损失，其在本案中并未提出反诉，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继宏门市部、张建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40元，由中山市古镇继宏玻璃门市部、张建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敏忠审 判 员 梁宇俊审 判 员 肖文文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梁淑珍书 记 员 陈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