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2刑初599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仁仁，男，1966年6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晋江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10月1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2011年12月8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抓获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保险诈骗罪，于同年11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文楚，福建杰斐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亚斗，男，198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晋江市。曾因犯组织淫秽表演罪，于2011年3月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3年4月1日假释；因赌博，于2013年11月6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处以罚款人民币500元。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抓获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正仁、陈丽萍，福建臻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友志，男，198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晋江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抓获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平腾、李纬凡，福建世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华有，男，1976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武夷山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1月1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5年7月2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寻衅滋事行为，于2016年7月28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四日；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5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8年9月2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抓获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苹苹、赖鸿玲，福建协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9]4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仁仁犯寻衅滋事罪、保险诈骗罪，被告人黄亚斗、王友志、吴华有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仁仁、黄亚斗、王友志、吴华有及辩护人王文楚、吴正仁、李纬凡、许苹苹、赖鸿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寻衅滋事事实 1.2016年7月左右，被告人许仁仁为替其朋友王某2向被害人郑某1催讨人民币（币种下同）500万元的债款，指使被告人黄亚斗安排人员前往被害人郑某1家以拉布条、喷油漆等方式进行讨债。2016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黄亚斗带领被告人王友志等人前往晋江市××镇××村被害人郑某1家门口挂上一条写有“郑某1欠债还钱”的布条。 2.2016年7月17日凌晨、7月19日凌晨、7月22日凌晨、7月26日凌晨，被告人王友志、吴华有受被告人黄亚斗指使，前往晋江市××镇××村被害人郑某1家大门喷油漆，并对被喷油漆的大门拍照后发给被告人黄亚斗，被告人黄亚斗将照片转发给被告人许仁仁。 3.2016年7月底或8月初的一天，被告人黄亚斗受被告人许仁仁指使，将被告人许仁仁准备的约30份印有被害人郑某1头像及欠债还钱等内容的大字报，贴在晋江市××镇××村××保安亭等处。 （二）保险诈骗事实 2015年2月，被告人许仁仁驾驶一辆车牌号为闽Ｃ4××××的轿车在晋江市××镇××村××村路，被许某1的工人驾驶一辆无牌叉车撞到，致汽车左后部叶子板等部位被叉车的两根钢叉插入，严重受损，该事故应为叉车负全责，因叉车未投保，而被告人许仁仁的轿车有投保，为顺利得到保险公司理赔，被告人许仁仁与许某1商量后，决定由被告人许仁仁承担事故全责，向保险公司索赔。后改变车辆位置，编造虚假事故原因，使得交警开具的认定书中，认定被告人许仁仁负全责，后以其汽车投保的内容，骗取保险公司理赔金20605元。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以支持其指控，并认为被告人许仁仁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保险诈骗罪，被告人黄亚斗、王友志、吴华有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许仁仁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许仁仁、黄亚斗、吴华有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友志、吴华有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黄亚斗、王友志、吴华有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许仁仁辩称：1.寻衅滋事部分，其没有指使被告人黄亚斗前往郑某1住宅以拉布条、喷油漆等方式进行讨债，其仅是让被告人黄亚斗了解一下郑某1有无还款能力；2.保险诈骗部分，其对指控基本不持异议，但其系经许某1提议后配合实施。 被告人许仁仁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寻衅滋事部分。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仁仁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2.如果认定被告人许仁仁构成寻衅滋事罪，则其存在如下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许仁仁所帮忙催讨的债务客观存在，其系为了帮忙朋友讨债，未从中获利，所采取的泼油漆、拉布条等行为属于软暴力，实施范围主要在被害人住宅及附近，未造成较为严重后果，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各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应区分主从犯。（二）保险诈骗部分。1.被告人许仁仁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2.本案事出有因，被告人许仁仁系在他人提议下为了减少许某1一方损失所为，主观恶性小；3.保险诈骗所得20605元，全部用于车辆维修，被告人许仁仁未从中直接获利；4.被告人许仁仁已退还保险公司20605元，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亚斗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 被告人黄亚斗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黄亚斗系受被告人许仁仁指使，是从犯，如实供述罪行，建议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王友志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 被告人王友志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王友志是从犯，有自首情节，若未认定自首，也应认定其如实供述罪行，且是初犯，建议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吴华有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 被告人吴华有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吴华有是从犯，如实供述罪行，因一时贪欲在他人指使下实施涉案行为，所催讨的债务是经法院判决的合法债务，法律意识淡薄，建议对其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寻衅滋事事实 2016年7月左右，被告人许仁仁为替其朋友王某2向被害人郑某1催讨500万元的债款，指使被告人黄亚斗安排人员前往被害人郑某1、叶某住宅以拉布条、喷油漆等方式进行讨债，后被告人黄亚斗多次纠集被告人王友志、吴华有等人通过上述方式讨债，被告人吴华有从中获利6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7月的一天，经被告人黄亚斗纠集，被告人王友志等人前往晋江市××镇××村，在被害人郑某1、叶某住宅门口挂上一条写有“郑某1欠债还钱”的布条。 2.2016年7月17日凌晨、7月19日凌晨、7月22日凌晨、7月26日凌晨，经被告人黄亚斗纠集，被告人王友志、吴华有先后四次前往晋江市××镇××村，在被害人郑某1、叶某住宅大门处及对面被害人郑某2（被害人郑某1的哥哥）住宅卷帘门处喷油漆。 3.2016年7月底至8月初的一天，被告人黄亚斗安排他人将约30份印有被害人郑某1头像及欠债还钱等内容的大字报，张贴在晋江市××镇××村及周边的电线杆、保安亭等处。 被告人吴华有因本案寻衅滋事行为，于2016年7月28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四日。 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叶某对被告人许仁仁一方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叶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明2014年至2015年间，其丈夫郑某1的表哥刘某因生意周转需要向王某2借款500万元，当时借条由郑某1签借款人，刘某签担保人，出借人写的是王某1（王某2的侄子或外甥），后王某2到法院起诉，法院判决郑某1偿还王某2本金500万元及利息；2016年，一自称是安海镇人的男子多次打电话并先后两次约其见面，让其还钱给王某2，并用威胁的口吻跟其说欠钱的事情最好跟他谈好，不然到时事情会越弄越大，该男子还说他平时都是帮人讨债的，没有讨不到的债；之后，许仁仁打电话给其，让其到东石镇南天寺斜对面的一间办公室解决欠王某2款项的事情，许仁仁让其十天内还款，并威胁若不还款就要对其家人不利；过后，其位于晋江市××镇××村的住宅被人先后拉布条三次、泼油漆三次，其大伯郑某2位于晋江市××镇××村的店面被人泼油漆一次，且东石镇三十多处地方张贴了印有“郑某1、叶某欠账还钱，你们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的大字报；2017年1月左右，其有问过王某2为何要叫人到其家里泼油漆、拉布条、贴大字报，王某2回答说，他拿了30000元给许仁仁讨债，许仁仁具体以何手段讨债，他没有去管；其并指认被告人许仁仁、黄亚斗（自称是安海镇人的男子）及王某2。 2.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证明其因生意周转需要于2013年向王某2借款500万元，后因其未及时还款，其住宅于2016年被他人拉布条、泼油漆，且在东石镇潘山村周边村庄的隘门、菜市场、电线杆等处还张贴了印有其头像及欠债还钱等内容的大字报。 3.被害人郑某2的陈述，证明2016年7月22日，其位于晋江市××镇××村的住宅被他人泼油漆，在其住宅被泼油漆之前，其弟弟郑某1、弟媳叶某的住宅（在其住宅正对面）被拉了三次布条（布条上写着“郑某1还钱”），还被泼了两次油漆，在其住宅被泼油漆之后，其弟弟郑某1、弟媳叶某的住宅又被泼了一次油漆，在东石镇主要路口的一些电线杆上还张贴了印有“郑某1、叶某欠账还钱，你们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及郑某1头像的大字报。 4.证人王某2、王某1的证言，证明被害人郑某1向王某2借款500万元的相关情况。 5.证人郑某3、郑某4的证言，证明被害人郑某1住宅被他人泼油漆、拉布条及东石镇潘山村多处贴有郑某1欠债还钱内容的大字报等相关情况。 6.现场照片，证明被害人郑某1、叶某、郑某2住宅被泼油漆情况。 7.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证明被害人郑某1、叶某与王某1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审判情况。 8.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证明被告人吴华有因本案寻衅滋事行为，于2016年7月28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四日。 9.谅解书，证明被害人叶某对被告人许仁仁一方的行为表示谅解。 10.被告人许仁仁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其在侦查阶段供认，2016年5、6月的一天，王某2告诉其，他曾借了500万元给郑某1，但郑某1一直没还钱，其就主动提出要帮他想办法将钱讨要回来，后其交代黄亚斗去向郑某1讨债，黄亚斗告诉其，他去了郑某1家两次，都没有找到人，其就跟黄亚斗说，要有耐心，要再去找他们讨债，之后，其打电话给郑某1的妻子，让她到晋江市东石镇南天寺附近羽毛球协会的办公室找其，其跟郑某1的妻子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没办法全部还，至少也先还一些”，郑某1的妻子说这几年生意做得很不好，确实还不上钱，过了三、四天，黄亚斗接连几天都有通过微信发一些视频给其，有在郑某1家门口附近绑布条的视频，有在郑某1家门口泼油漆的视频，也有在郑某1家门口附近的电线杆上贴大字报的视频，泼油漆的视频好像有两次，拉布条有一次，贴大字报也有一次，总的应该有发了四次视频给其，其忘了具体几次，绑的布条上大概写着“郑某1欠债还钱”的字，大字报上有郑某1的头像，还写着“欠债还钱”之类的字；其知道这种行为是违法的，但其觉得不是很恶劣，而且当时社会上讨债的人经常都会以泼油漆、拉布条、贴大字报等方式进行讨债，其觉得黄亚斗让人以泼油漆、拉布条、贴大字报的方式讨债很正常，其就没有制止，默许了他们这样的讨债行为；其没有答应黄亚斗要给他多少好处费，但事成后，其肯定会给黄亚斗好处费，黄亚斗心里肯定也清楚有讨要到钱，其会给他好处；其并指认被告人黄亚斗。 11.被告人黄亚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供称2016年7月的一天，许仁仁拿了一张欠条复印件给其，对其说郑某1欠了王某2500万元，让其帮忙出面讨债，会给其一点好处费，过了几天，许仁仁打电话问其安排人员去讨债了没，其说一时叫不到人，还没安排人去，许仁仁就催其抓紧时间，并告诉其，现在别人讨债一般都是拉布条和喷油漆；之后，其让王友志、吴华有帮忙讨债，其叫王友志去买油漆、布条并带到其家中，然后王友志、吴华有就在其家门口用油漆在布条写上“郑某1欠债还钱”的字，其告诉王友志对方家住晋江市××镇××村隘门旁的别墅里，王友志就开着他自己载客用的轿车载着吴华有等人去郑某1家，到达后，王友志、吴华有等人就将布条挂在郑某1家围墙的栏杆上；过了几天，许仁仁给其打电话说郑某1没去找王某2协商，让其再安排人去喷油漆或拉布条，其就叫王友志和吴华有到其家里拿油漆，他们两人就自己过去郑某1家，将油漆喷在郑某1家大门两侧的柱子上和大门内院子的地上；过了几天，许仁仁又叫其安排人去喷油漆或拉布条，其就又叫王友志和吴华有去喷油漆，他们两人就又过去郑某1家中喷油漆；又过了几天，许仁仁又叫其安排人去喷油漆，并说郑某1家对面的店面也是他们家的，让其将油漆喷在郑某1家对面的店面门上，其就安排王友志和吴华有去做，他们将油漆喷在郑某1家对面一个卖佛具的店门上；又过了几天，许仁仁叫其安排人去拉布条，其就安排王友志和吴华有去郑某1家门口拉布条，他们拉布条的时候被郑某1的堂兄弟发现了，王友志和吴华有见状就跑了；又过了几天，许仁仁拿了大概30张大字报给其，让其安排人去张贴在潘山村，上面也是写着“郑某1欠债还钱”之类的内容，还有郑某1的头像，其就让王友志和吴华有将大字报张贴在潘山村电线杆、保安亭等处；许仁仁当时让其安排人去郑某1家中拉布条、泼油漆及在附近路边贴大字报讨债，并要求做好后，要拍摄相关的视频，其有要求王友志和吴华有做这些事情后，都要拍摄视频及拍照，吴华有每次拉布条、喷油漆及贴大字报后，都有将相关的视频和照片发给其，其每次也都有将这些视频、照片原原本本转发给许仁仁；其并指认被告人许仁仁、王友志、吴华有。 12.被告人王友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其所作供述与上述查明的寻衅滋事事实基本一致；其并指认被告人黄亚斗、吴华有。 13.被告人吴华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其所作供述与上述查明的寻衅滋事事实基本一致；其并指认被告人黄亚斗、王友志。 （二）保险诈骗事实 2015年2月2日，许某1雇佣的工人姚某驾驶一辆无牌叉车在晋江市××镇××村××村路行驶时，撞到被告人许仁仁驾驶的车牌号为闽Ｃ4××××的轿车，致该轿车左后部叶子板等部位严重受损。该起事故本应为姚某负全责，因叉车未投保，而被告人许仁仁的轿车有投保，经许某1一方提议，双方商议由被告人许仁仁承担事故责任，向保险公司索赔，后改变车辆位置，编造虚假事故原因，使得交警认定被告人许仁仁负该起事故全责。之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中心支公司支付给被告人许仁仁理赔金20605元。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许仁仁的家属代为退还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中心支公司20605元，并取得该公司的谅解，另还预缴罚金1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的一天，其接到许某2的电话，称其工厂的一辆叉车和一辆轿车在其厂门口发生碰撞，其遂通知“和兴汽修厂”的老板许和钟过去看一下情况，过了一会，许和钟打电话告诉其现场的情况，因为当时其正在会客，于是就对许和钟说“你看着办，该怎样就怎样”，之后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其到了现场，许和钟对其说事情已经解决了，其没有看到交警，但是有看到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当时许仁仁的车辆左后侧损伤，其方叉车没什么损伤，其工人与许仁仁是如何协商的其不是太清楚，但结合交警现场处理情况，是许仁仁承担该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因为许仁仁的车辆有保险，许仁仁一方车辆损失由保险公司进行理赔，再由其对许仁仁作适当的补偿，当时没有说要补偿多少钱，现场处理后许仁仁的车辆就被拉到修车厂去维修，在维修期间，其将自己的一辆汽车借给许仁仁使用，后许仁仁拒不归还汽车，要求其进行赔偿，其通过双方村干部调解，支付给许仁仁折旧费用25000元并要回自己的汽车，其内心不愿意支付该25000元，但为了息事宁人，其只能选择支付该赔偿款。 2.证人许和钟的证言，证明许某1打电话给其称，他的叉车在井林村和他人相撞，让其过去看一下怎么处理，其过去后看到一辆叉车和一辆轿车停在井林村村道上，当时那辆轿车靠近驾驶室后排和左边靠近车尾部的地方被撞坏了，叉车没有多大的损伤，初步估计轿车的维修费用要超过一两万元，而且叉车没有牌照，工人肯定也没有相关的驾驶证，按照规定，这辆叉车不允许直接上路行驶，这样的话应该是叉车负全责，要承担全部维修费用，当时其就对许仁仁和许某1说了这个情况，并向他们建议说可以报许仁仁这边的保险，然后许某1再补偿一点钱给许仁仁，这样许某1就能省下一些维修费用，当时许仁仁和许某1都同意了，之后，他们就打电话给保险公司和交警了，交警到场后，许仁仁和许某1就对交警说是许仁仁驾驶轿车时撞到叉车，交警就开具了由许仁仁负全责的认定书。 3.证人许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春节前，其听到村道上有人在说撞车了，于是其就走出去看看情况，其看到许某1厂里的工人驾驶的叉车和一名许西坑村的村民驾驶的轿车撞在一起，其就打电话通知许某1，许某1接到电话后大约过了三五分钟就到了现场，之后其就离开了，其离开时交警和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均没有到场。 4.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其丈夫许仁仁驾驶轿车载其回东石镇许西坑村的路上，经过××镇××村××村道旁边的工厂时，一辆叉车从旁边突然间冲出来，直接撞在其方车子靠近油箱那边的后半部分，叉车的叉子直接插进轿车里面，其和许仁仁就下车查看情况，对方是一名打工的外地人，几分钟后，那辆叉车的车主就过来了，那辆叉车的车主和许仁仁交谈时，其好像有听到他们在说那个叉车司机没有驾驶证，再过了一会儿，有个修车师傅过来看了一下，就和许仁仁及叉车车主一起交谈，之后，叉车车主回去开了一辆轿车过来，把行驶证、钥匙交给许仁仁，许仁仁就开车载其先离开了。 5.证人许某3、许某4、许某5的证言，证明许某1厂里的工人驾驶叉车撞到许仁仁的轿车，许某1就将自己的轿车借给许仁仁使用，后许仁仁不归还轿车，其几人作为中间人调解，许某1赔偿许仁仁车辆折旧费用25000元，许仁仁将轿车归还给许某1。 6.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晋江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许仁仁驾驶车牌号为闽Ｃ4××××的轿车时未能保持安全距离碰撞到姚某驾驶的叉车，致上述轿车受损，并认定被告人许仁仁负该起事故全责。 7.出警情况说明，证明交警人员接到报警后赶赴现场调查，当场询问许仁仁，许仁仁告知其驾驶车牌号为闽Ｃ4××××的轿车行驶至东石镇井林村肇事路段时，为了超越前方一辆小车，向左变道至对向车道时遇一辆无牌工程叉车，临危未与该叉车保持安全距离，采取措施不及致两车发生碰撞，而后交警人员现场勘查了轿车左后侧受损位置和高度及无牌工程叉车被碰撞位置和高度，经比对两车受损部位大致吻合，故交警人员根据事故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车辆痕迹比对，认定许仁仁负该事故全部责任，姚某不承担该事故责任。 8.维修结算单，证明车牌号为闽Ｃ4××××的轿车的维修情况。 9.保单信息表，证明车牌号为闽Ｃ4××××的轿车的投保及出险情况。 10.赔款通知书，证明2015年4月21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中心支公司支付被告人许仁仁理赔金20605元。 11.谅解书，证明被告人许仁仁的家属代为退还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中心支公司20605元，并取得该公司的谅解。 12.福建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证明被告人许仁仁的家属代为预缴罚金10000元。 13.被告人许仁仁的供述，其所作供述与上述查明的保险诈骗事实基本一致。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1.公安机关出具的查获经过、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及工作说明，证明2016年7月，被害人叶某报警称其位于晋江市××镇××村的住宅多次被人泼油漆；2016年7月27日，公安机关在晋江市安海镇抓获涉嫌故意损毁财物的嫌疑人王友志、吴华有；2018年9月，公安机关根据群众举报掌握被告人许仁仁涉嫌骗取保险公司理赔金等犯罪线索，并与被告人许仁仁涉及的指使他人以泼油漆等方式讨债案件并案侦查，2018年10月16日，公安机关在晋江市东石镇抓获被告人许仁仁，在晋江市安海镇抓获被告人黄亚斗、王友志、吴华有。 2.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罪犯档案资料，证明被告人许仁仁、黄亚斗、吴华有的前科劣迹。 3.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许仁仁、黄亚斗、王友志、吴华有的身份情况。 关于被告人许仁仁所提其没有指使被告人黄亚斗前往郑某1住宅以拉布条、喷油漆等方式进行讨债的辩解及被告人许仁仁的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仁仁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叶某陈述，被告人黄亚斗、许仁仁先后约其见面并通过威胁方式向其讨债，后其住宅即被他人拉布条、泼油漆；被告人黄亚斗稳定供述，被告人许仁仁指使其安排人员前往被害人郑某1、叶某住宅以拉布条、喷油漆等方式进行讨债，其每次让被告人王友志、吴华有等人实施涉案行为后均有将相关照片、视频转发给被告人许仁仁；被告人许仁仁在侦查阶段亦供认，其指使被告人黄亚斗向郑某1讨债，被告人黄亚斗多次通过微信将拉布条、泼油漆、贴大字报的视频转发给其，其并详细描述了上述布条及大字报上所写的讨债内容，同时还对其默许被告人黄亚斗等人实施上述讨债行为供述在案，综合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许仁仁指使被告人黄亚斗实施涉案行为之事实，被告人许仁仁庭审中翻供称其仅是让被告人黄亚斗了解郑某1有无还款能力，明显与证据相悖，故被告人许仁仁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仁仁、黄亚斗、王友志、吴华有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许仁仁还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原因，骗取保险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保险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许仁仁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许仁仁、黄亚斗、吴华有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友志、吴华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许仁仁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保险诈骗罪行，被告人黄亚斗、王友志、吴华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许仁仁、黄亚斗、王友志、吴华有取得被害人叶某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许仁仁已退还保险金并取得保险公司谅解，且预缴罚金，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许仁仁的辩护人所提各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应区分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被告人许仁仁、黄亚斗系指使者、纠集者，被告人王友志、吴华有受指使实施涉案行为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所提被告人许仁仁系为帮忙朋友讨债实施涉案行为、所帮忙催讨的债务客观存在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所提被告人许仁仁所犯保险诈骗罪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许仁仁系在公安机关事先掌握其有寻衅滋事及保险诈骗犯罪嫌疑的情况下被抓获归案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所提被告人许仁仁系在他人提议下实施保险诈骗行为、已退还保险金并取得谅解，建议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黄亚斗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黄亚斗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黄亚斗多次积极组织、安排人员以拉布条、泼油漆、贴大字报等方式讨债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所提被告人黄亚斗如实供述罪行、系受被告人许仁仁指使，建议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友志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友志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王友志在公安机关事先掌握其有寻衅滋事违法犯罪嫌疑的情况下先后两次被抓获归案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所提被告人王友志是从犯、如实供述罪行、无前科，建议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吴华有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吴华有是从犯、如实供述罪行、受他人指使实施涉案行为，建议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仁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20年5月15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黄亚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19年12月15日止。） 三、被告人王友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5日止。） 四、被告人吴华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十四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19年10月1日止。） 五、继续追缴被告人吴华有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吴晓燕 人民陪审员  鲍友杰 人民陪审员  蔡雅婷 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傅丽娥 书 记 员  丁鸿鑫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1）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1）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一百九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保险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投保人故意虚构保险标的，骗取保险金的； （二）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或者夸大损失的程度，骗取保险金的； （三）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的； （四）投保人、被保险人故意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的； （五）投保人、受益人故意造成被保险人死亡、伤残或者疾病，骗取保险金的。 有前款第四项、第五项所列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第一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保险事故的鉴定人、证明人、财产评估人故意提供虚假的证明文件，为他人诈骗提供条件的，以保险诈骗的共犯论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0－ －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