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2民初1270号原告：叶运灶，男，198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如茂，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书长，男，196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原告叶运灶与被告陈书长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如茂、被告陈书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调船费20万元；2.被告支付行政罚款损失30,400元；3.被告支付425吨石头损失14,250元；4.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签订石料运输合同书，被告承接原告工程所需的花岗岩毛角石的运输业务。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20万元调船费，但被告私自撤走其调派的“万祥811”轮且带走船上的425吨石头，同时该轮船员未持有船员适任证书等，导致该轮被江门开平海事处行政罚款30,400元和扣留，原告货物无法按时运到。被告上述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向原告返还调船费、原告垫付的海事行政罚款30,400元和石头损失14,250元等。被告辩称，1.被告曾将“万祥811”轮的合法手续及船员合法资料传给原告；2.为了避免损失，根据合同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五条的规定，被告有权停止施工、撤走船舶，留置船上400吨左右毛石，原告也同意结账时一起结算；3.原告临时改变交货地点（作业区），未与当地海事部门协调好关系致使“万祥811”轮被扣，装货地通航水域不合标准，原告装卸作业配合延误等，导致被告误工18天加一个潮水共37个潮水，误工费共计185,000元；4.因原告拖欠费用，被告停止施工、撤走船舶，原告需支付船舶回程油费56,000元；5.原告的上述行为给被告造成实际损失241,000元(误工费185,000元+回程油费56,000元)，扣除调船费用20万元及425吨毛石价值14,250元，原告还需要向被告补偿26,750元；6.原告应以未及时支付的误工费185,000元为基数，按每天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按照150天计算，应向被告支付138,750元的违约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申请证人姚竣中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1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石料运输合同书，约定被告承接原告的花岗岩毛角石运输业务；共要2至4艘船，每船20万方不封顶，按工程实际用量为准；被告将角石从广东省台山核电厂赤溪镇码头运至珠海桂山岛海域进行海抛作业，指定的中心座标为（22”09’9’07N,113”49’36’96E），被告在该座标500米范围内或在原告指定的地点进行海抛作业，运距大约57海里；运费单价为船运57海里每吨18.50元(不含税)，如变更海抛点则按此价格换算每海里的单价增加运费；以实载数量计算体积，比重为1立方米：1.70吨，离港前原、被告确认数量签字后，如到卸货点货物缺失由被告负责赔偿；被告凭原告收货人签收单为结算依据，每1船次为1个结算期，船到原告指定卸货点卸货完毕时即刻付清运费；合同签订后，被告把参与本项目的船舶资料扫描件交给原告，每艘船调船费20万元，原告见船时先付10万元，船到装货点再付10万元，该调船费从被告的结算款内向原告抵扣，在2019年春节前先抵扣10万元，在本工程第三个月后每船次抵扣1万元，但调船费抵扣完毕后，要在卸货前付清运费才开始卸货；原告同意被告船舶到卸货点时如遇上海上阵风在七级以内及浪高2米以上无法作业可停工，因原告的原因无法施工卸货时每个潮水补5000元的误工费；原告负责倾卸现场的相关手续，负责与当地其他管理部门沟通、协调工作，并负责装、卸点海事相关的协调及所发生的一切责任，并承担因协调不到位而引起的损失；被告根据原告工程需要，可按实际施工要求适时调整运输船舶；如果原告逾期付款，被告有权停止施工并有权撤离施工现场，并有权每天按欠付运费的千分之五计收违约金。2018年12月16日，原告委托傅世徐，傅世徐委托林春燕向被告转账支付了20万元。被告出具收据记载，收到傅世徐委托被告调派“建宏158号”及“中川17号”两艘平板船到台山核电站装运角石运输的船舶订金，每艘船订金10万，共20万元。庭审中，原、被告确认上述20万元即为原告支付的本案合同项下的调船费，被告实际上只提供了“万祥811”轮运输石料，双方共完成3个航次运输，运费共计142,000元，已经结清，原告支付的20万元调船费未按合同约定抵扣运费。2019年1月3日，江门开平海事处以“万祥811”轮于2018年12月28日在该海事处辖区涉嫌未持有船员适任证书或者其他适任证件，王升卫、王于荣、江维富、陈诗乐、杨相玉共5人未取得合格的船员职务证书或未通过船员培训，由该轮的船舶所有人和经营人芜湖市万峰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峰公司）聘用到该轮上服务，对以上5人、万峰公司分别给予罚款800元、800元、500元、500元、800元、25,000元的行政处罚，以“万祥811”轮于2018年12月28日在该海事处辖区金山水域涉嫌未按照规定向海事管理机构报告船舶进出港信息，对万峰公司给予罚款2000元的行政处罚。以上罚款共计30,400元。同日，原告缴纳了以上罚款。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确认“万祥811”轮船员由被告配置。被告称其已将船员配置与船舶配员要求不一致情况电话告知过原告并取得原告同意，也将船员资料发给了原告且双方合同约定原告应负责装、卸点海事相关的协调及所发生的一切责任及承担损失。原告对此不予确认，称其只是代被告垫付罚款，合同约定的原告责任仅为装卸点责任，处罚是在航运过程中，因船员配员不齐等引起的。2019年1月13日，被告撤走“万祥811”轮，并带走了该轮上原告的货物425吨石头。被告在庭审中同意向原告返还上述石头，或以每立方米85元的价格折价补偿给原告。原告同意按每立方米85元的价格折价补偿。关于被告撤走“万祥811”轮的原因。被告称原因是原告未向被告支付误工费，被告为避免更大损失而撤走船舶，并主张虽然双方合同中没有约定履行期限及最低作业量，但正常每天应运输1个航次，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指定的装货地点与合同一致，卸货地点变更3次，因原告原因，被告仅完成3个航次石料运输，并产生了误工费185,000元，具体为：2018年12月22日，“万祥811”轮配载1800吨毛石压重到达珠海外锚地，等候到桂山岛卸货，因原告无法理顺海事等相关部门关系，致使该轮无法按合同要求卸货及作业，于12月24日9时转至珠海申通水域卸货，13时卸载完毕，误工2天产生误工费2万元；2018年12月24日23时，该轮到达原告指定区域台山核电厂，因航道水位不足2.5米，船空载吃水2.8米无法进入，直至12月27日13时50分装好开航，误工2天产生误工费2万元；12月27日22时，该轮到达开平市水域，因原告未与项目部联系好卸载事宜，该轮等候1个潮水，产生误工费5000元，进而导致该轮在12月28日8时被开平海事处上船检查并被扣留至2019年1月2日晚开航，误工6天产生误工费6万元；1月3日14时该轮靠泊核电厂码头，1月4日17时开航，误工1天产生误工费1万元，该1万元原告已赔偿；1月5日9时该轮到达申通水域，1月7日14时开始卸货，误工3天产生误工费3万元；1月7日23时该轮到核电厂码头前沿水域，1月8日9时靠泊待装货，1月10日23时装载完毕，误工3天产生误工费3万元；1月11日16时该轮卸货完毕，当晚22时到达核电厂码头，因与原告协商误工费的事宜等候至1月13日晚，误工2天产生误工费2万元。被告就上述误工费主张提供了证人姚竣中的证言、许荣兴出具的桂山岛工程细节及赔偿申请、船舶轨迹，其中船舶轨迹为截图，且未能显示该轨迹为“万祥811”轮，原告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对上述运输过程及误工费均不确认，并主张卸货地点基本在合同约定的地点范围内，若有变更也是第一时间通知被告并得到被告同意后才开始运输。原、被告均未就协商变更卸货地点提供证据。本院要求被告庭后提供“万祥811”轮运输过程中的航海日志等证据，被告庭后电话确认无法提供航海日志，另补充提交了船舶轨迹完整的手机截图页面、江门开平海事处于2019年1月3日出具的因“万祥811”轮已配足合格船员对该轮解除责令停航通知书复印件，原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被告另主张其撤走“万祥811”轮产生回程油费56,000元，原告工作人员口头同意由原告支付，其依据是证人姚竣中的证言和加油站开具的“万祥811”轮于2019年1月7日加油56,000元的发油凭证复印件以及银行交易流水，原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关于上述被告主张的应由原告支付的误工费185,000元及其违约金以及被告撤走“万祥811”轮产生的回程油费56,000元，原告在庭审中不同意抵扣，被告明确其将另案起诉，本案对被告上述主张不作审查。另查明，被告未取得水路货物运输许可证。本院认为，本案是一宗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签订石料运输合同，委托被告将角石从台山运至珠海桂山岛，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双方之间成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原告是托运人，被告是承运人。鉴于被告未取得水路货物运输许可证，不具有国内水路运输经营资质，违反了《国内水路运输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海上货物运输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原告在向被告支付20万元调船费之外已付清运费，原告请求被告返还该调船费20万元合理，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带走的425吨石头，双方在庭审中同意按每立方米85元的标准折价补偿，参照本案合同约定的1立方米：1.7吨的标准，该425吨石料折合为250立方米，价值为21,250元（250立方米×85元/立方米）。原告请求被告支付14,250元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垫付的海事行政罚款。被告作为承运人，应按海事部门要求为“万祥811”轮足额配备适任船员并报告进出港信息，对原告已垫付的“万祥811”轮因未按照规定报告船舶进出港信息，船员未持有船员适任证书或者其他适任证件、未取得合格的船员职务证书或未通过船员培训上轮服务等而受到行政罚款30,400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被告关于其已事前告知船员配备情况并取得原告同意的抗辩，因原告不予确认，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对该行政处罚存在过错，该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海事行政罚款系原告与当地部门沟通协调不到位引起的损失，且本案合同为无效合同,被告关于按双方约定应由原告承担与当地部门沟通协调不到位引起的损失的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书长向原告叶运灶返还调船费20万元；二、被告陈书长向原告叶运灶支付行政罚款损失30,400元；三、被告陈书长向原告叶运灶支付425吨石头损失14,250元。以上金钱给付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69.75元，由被告陈书长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乐审 判 员  闫 慧人民陪审员  易洪娇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张子豪书 记 员  江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