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05民初17047号原告：上海鼎虎工业设备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五红路**天缘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6965851493。法定代表人：陈鸿，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忠文，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丹婷，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重庆肯佐机电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工业园区蒲吕街道办事处人和路**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4331618657L。法定代表人：牟鸣，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彬，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培柴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歌乐山镇山洞村新房子社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76887168XL。法定代表人：周兴碧，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告上海鼎虎工业设备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鼎虎公司）与被告重庆肯佐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肯佐公司）、重庆培柴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培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鼎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忠文、肖丹婷，被告肯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彬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培柴公司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鼎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肯佐公司、培柴公司共同向鼎虎公司全额支付拖欠货款人民币202500元；2.判令肯佐公司、培柴公司共同向鼎虎公司支付自2018年5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人民币202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3.判令肯佐公司、培柴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鼎虎公司依约向肯佐公司和培柴公司履行了全部的交货义务且也为肯佐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发票。本案所涉货物的买卖合同履行中，鼎虎公司按照肯佐公司的要求将部分案涉货物交付给了培柴公司，且培柴公司与肯佐公司之间存在财务、人员、业务上的混同，二者系关联关系且符合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形，故本案所涉货款应由二者共同承担，为维护鼎虎公司合法权益，特诉至本院。被告肯佐公司辩称，本案主体不适格，根据合同法第65条规定，合同具有相对性，本案原告鼎虎公司与我方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其向我方主张货款，没有依据。被告培柴公司未作答辩。鼎虎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间内举示的证据及肯佐公司质证意见如下：1.增值税发票，拟证明鼎虎公司向肯佐公司开具了与合同货款金额相符的增值税发票，双方买卖关系存在；肯佐公司质证认为，对增值税专用发票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2.律师函及律师函快递面单，拟证明鼎虎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向肯佐公司发送律师函催告要求尽快支付所欠货款，律师函的收件地址是肯佐公司的注册地，收件人是周兴碧，系肯佐公司法人的母亲；肯佐公司质证认为，对律师函及律师函快递面单的三性不予认可，收件人并非我方法人，经代理人当庭查询签收记录没有结果；律师函本身只是一种权利主张，且载明金额是121500元，不能证实双方存在权利义务；3.销售合同、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验收报告、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承兑汇票，拟证明肯佐公司与培柴公司系关联关系，二者财务与人员均交叉混同；肯佐公司质证认为，（1）对销售合同三性不予认可，根据合同法第1、5条，本案的履行期限为发票签收后50天，即便发票属实本案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年），且我方不是合同签署人，即便合同真实，也应由鼎虎公司向培柴公司主张权利；（2）对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付款人是培柴公司，与我方无关；（3）对验收报告的三性不予认可，我方不是验收报告参与者，且该报告明确载明客户单位为培柴公司；（4）对增值税专用发票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5）对银行承兑汇票三性不予认可，没有原件核对，且背书人是培柴公司，不是我方；4.发货单，拟证明鼎虎公司已于2015年3月9日履行完毕增值税发票号03011824项下的交货义务；肯佐公司质证认为，对发货单的三性不予认可，我方并非发货单的签收人，且发货单是鼎虎公司单方制作填写；5.零部件物资入库单，拟证明鼎虎公司已于2015年5月5日履行完毕发票号03011829项下的交货义务；肯佐公司质证认为，对零部件物资入库单的三性不予认可，我方并非发货单的签收人，且发货单是鼎虎公司单方制作填写；6.发货单，拟证明鼎虎公司已于2015年6月5日履行完毕发票号03011830项下的交货义务；肯佐公司质证认为，对发货单的三性不予认可，我方并非发货单的签收人，且发货单是鼎虎公司单方制作填写；7.牟鸣、牟卫群、周兴碧户籍信息，拟证明肯佐公司、培柴公司股东系亲属关系，牟鸣是牟卫群、周兴碧的儿子；肯佐公司质证认为，对三人户籍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户籍信息仅反映三人的地址相同，不能看出三人系亲属关系，即便是亲属，法律也未规定亲属之间独立成立的公司属于共同企业；8.重庆吉鹰科技贸易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2018年1月17日前重庆吉鹰科技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为牟鸣、张娟娟，即肯佐公司的股东，二公司股东一致；肯佐公司质证认为，对重庆吉鹰科技贸易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股东变更属实，经当庭查实，该公司的名称没有发生变更，与发货单的签章不一致。9.常住人口登记表3份，拟证明牟卫群与周兴碧系夫妻关系，牟鸣系二人之子；肯佐公司质证认为，对常住人口登记表无异议，其他质证意见同第7项证据一致。10.重庆市铜梁区税务局蒲吕税务所出具的证明1份，拟证明鼎虎公司提交03011824、03011829、03011830的发票均已经抵扣；肯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抵扣也没有异议，但仅凭抵扣事实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培柴公司与肯佐公司混同。庭审中，鼎虎公司陈述，培柴公司与肯佐公司财务上是混同的，双方经营范围是一致的，二被告的股东是亲属关系，根据企业会计准则第36条关联方披露，可以认定二被告是关联公司，基于二被告人员、业务、财务混同，足以认定双方的人格关系混同，同时证明鼎虎公司基于对二被告实际控制人的信任，案涉的交易没有签署书面合同，但本案系争的货物收货是二被告收货的。根据我国发票管理的相关制度，在肯佐公司接受并认证增值税发票的前提下，可以认定买卖交易价已由买卖双方共同确认，鉴于二被告均未支付货款，故请求双方共同支付。肯佐公司认为，合同的签订人及付款人都是培柴公司，仅是将发票开给肯佐公司，该开票行为实践中有多种原因，仅凭该行为不能证明二被告存在财务混同；鼎虎公司举示的验收报告上的客户单位是培柴公司，签收人是段辉，发货单位是手写的肯佐公司，且字迹与段辉字迹不一致，不能证明双方业务人员混同；即使二被告股东存在亲属关系，也不能证明双方系关联公司而存在业务混同，法律并未规定亲属之间成立的公司系混同公司；鼎虎公司若与我公司存在长期业务往来，应当举示相应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或双方的交易习惯就是通过开票交易；鼎虎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二被告存在公司法上的人格混同，且人格混同承担的法律后果是连带责任不是共同责任，故要求二被告承担共同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庭审中，鼎虎公司陈述肯佐公司与培柴公司系关联公司，培柴公司说让其将发票开具给谁鼎虎公司就开具给谁，但无书面证据证明；肯佐公司陈述，肯佐公司与鼎虎公司没有买卖合同关系，肯佐公司只要是收到发票就会报送抵扣，因为当时培柴公司差肯佐公司的票，故培柴公司就叫鼎虎公司将开具的发票开给了肯佐公司。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17日，鼎虎公司向肯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编号为03011824），载明购买货物为塑料托盘，单价为230.76923077元，数量为300片，金额为69230.77元，价税合计81000元；2015年6月24日，鼎虎公司向肯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编号为03011829），载明购买货物为塑料托盘，单价为230.76923077元，数量为300片，金额为69230.77元，价税合计81000元；2019年6月24日，鼎虎公司向肯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编号为03011830），载明购买货物为塑料托盘，单价为230.76923077元，数量为150片，金额为34615.38元，价税合计40500元。上述三张增值税发票，肯佐公司于2015年9月29日予以认证抵扣。2018年5月7日，鼎虎公司委托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向肯佐公司发出律师函（收件人为周兴碧），要求肯佐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121500元及相应利息。另查明，牟卫群与周兴碧系夫妻关系，牟鸣系二人之子。鼎虎公司提供的证据中，2014年11月18日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和鼎虎公司2015年6月24日开具给肯佐公司的三张增值税发票，肯佐公司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证明力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评述；培柴公司与鼎虎公司2014年11月17日就购买货架签订的《销售合同》及合同项下验收报告、银行承兑汇票，虽肯佐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但无证据推翻，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证明力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评述。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集中在以下三个方面：第一，鼎虎公司与肯佐公司、培柴公司是否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第二，肯佐公司与培柴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第三，肯佐公司、培柴公司是否应当向鼎虎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分别评析如下：关于鼎虎公司与肯佐公司、培柴公司是否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相关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本案中，鼎虎公司与培柴公司、肯佐公司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鼎虎公司与肯佐公司是否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虽然肯佐公司接受了鼎虎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并予以认证抵扣，但并不能仅凭此证明鼎虎公司与肯佐公司有买卖合同关系；肯佐公司否认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鼎虎公司也未提供其他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鼎虎公司的主张其与肯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二）鼎虎公司与培柴公司是否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肯佐公司接受了鼎虎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并予以认证抵扣，且肯佐公司认可其接受鼎虎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系因为培柴公司差肯佐公司票，故培柴公司要求鼎虎公司将票开具给肯佐公司的；鼎虎公司对于增值税发票对应的交易能作出合理陈述，其出具的发货单及入库单与增值税发票也能相对应；此外，虽然鼎虎公司提供的其与培柴公司2014年11月17日签订的《销售合同》及该份合同项下培柴公司的验收报告、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增值税发票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培柴公司与肯佐公司的关联关系，但也说明了鼎虎公司与培柴公司在之前的交易过程中出现过与培柴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将增值税发票开给肯佐公司的情况。同时，本院依法通知培柴公司出庭应诉，但培柴公司并未到庭陈述其意见。综上，本院认为，鼎虎公司与培柴公司建立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培柴公司应当支付鼎虎公司拖欠的货款202500元。关于肯佐公司与培柴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鼎虎公司主张培柴公司与肯佐公司系关联公司，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肯佐公司与培柴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不符合法人人格否认的情形，且即使培柴公司与肯佐公司成立关联关系，应当承担的也是连带责任而非共同责任，故对于鼎虎公司要求肯佐公司与培柴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鼎虎公司认为肯佐公司接受了增值税发票，即证明肯佐公司自愿加入了该买卖合同中，属于债的加入。本院认为，债的加入需有债务人明确的加入债务的意思表示，但本案中鼎虎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肯佐公司愿意加入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且肯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对于鼎虎公司认为肯佐公司系债的加入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鼎虎公司要求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培柴公司未支付鼎虎公司货款，已构成违约，鼎虎公司有权要求培柴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因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也未约定付款时间，鼎虎公司可随时要求培柴公司支付货款，未超过诉讼时效。鼎虎公司要求被告支付自2018年5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但鼎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支付货款时间和其向培柴公司催收的时间，本院将其起诉之日（2018年9月5日）视为其向培柴公司请求支付货款的时间。故对于鼎虎公司要求培柴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本院支持为：培柴公司应向鼎虎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以实际未支付的货款为基数，从2018年9月6日起至付清货款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重庆培柴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鼎虎工业设备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货款202500元，并支付自2018年9月6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未给付的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驳回原告上海鼎虎工业设备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99.72元，由被告重庆培柴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由原告上海鼎虎工业设备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399.7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肖 瑶审判员 任中杰审判员 李 韶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熊文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