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18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宇航，男，197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艮凤，女，197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少波，广东东方大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麦颍雯，广东东方大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成辉，男，196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健强，广东中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贤永，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门市蓬江区**********，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联合机械厂侧空地。经营者：张艮凤。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少波，广东东方大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麦颍雯，广东东方大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宇航、张艮凤因与被上诉人黄成辉、原审被告江门市蓬江区**********（下称“联合中心”）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3民初2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宇航、张艮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黄成辉的诉讼请求；2、由黄成辉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黄成辉根本不是联合中心的合伙人，依法不享有对联合中心分红的权益。联合中心成立于2006年7月20日，按照常理，如果存在合伙关系，合伙开始之前双方便应签订相关的合伙协议或文件。但本案中，黄成辉提供的《确认书》却在时隔近8年的时间才予以确认，极不符合常理。而且，该《确认书》上存在与事实矛盾的地方：该份《确认书》签订的时间是2015年5月22日，内容多处反映罗宇航、张艮凤为夫妻关系，但罗宇航、张艮凤在2009年4月10日就已经依法办理了离婚登记。事实上，罗宇航在签订《确认书》之时，罗宇航把黄成辉当成很好的朋友，非常信任黄成辉。当黄成辉以自己要办理出国手续需要提供持有公司或企业股份的文件，并且承诺到时可以帮罗宇航及其家人办理出国手续为由，要求罗宇航配合签订相关的文件，罗宇航没对其任何怀疑便一一配合办理。因此，《确认书》根本是虚假的，一审法院以不真实的《确认书》作为定案依据，必然导致一审判决的错误。并且，在联合中心成立至黄成辉主张其占有股份并要求分行已将近十年，黄成辉既没有向联合中心投入过任何资金，也没有参与过经营管理，也未行使过监督权，根本不符合常理。反观罗宇航，联合中心注册成立时虽然只有一万元，但实际经营过程中，罗宇航先后投入了100多万元用在租赁的土地上修建训练场。因此，在黄成辉连5000元都没有出资的情况下，黄成辉根本不是联合中心的合伙人，更不可能享有合伙中50%的股份及权益。二、一审法院认定联合中心招收学员的人数毫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根据江门市交通运输局提供的统计数据，认定联合中心在2008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超过9年)的学员报名人数为28624名，其以28624名人数除以9年，从而得出联合中心平均每年招收学员的人数为3180名，再以该平均数来计算联合中心2006年7月20日至2008年6月30日期间招收学员的人数。首先，不论联合中心在2008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招收学员的总人数是否为28624名，该期间的时间已超过9年，一审法院以上述期间的学员总数除以9得出的数额来认定联合中心平均年招收学员的人数必然比实际平均数大。其次，联合中心自2006年7月20日登记成立，成立初期尚在起步阶段，学员人数不多，以其经营两年至十一年期间招收的学员人数来认定其成立初期所招收学员的人数，明显不符合逻辑。综上，一审法院以上述方法来认定联合中心的实际招收学员人数既无事实依据，又违反逻辑，明显错误，是对本案重要事实认定不清。三、一审法院认定联合中心的利润数额有严重错误。罗宇航、张艮凤与联合中心已明确指出，联合中心全部为教练挂靠招生，其收入全部来源于挂靠教练交纳的挂靠费。但该挂靠费并非全部为联合中心的利润，还包含了联合中心在经营中所支出的成本。一审法院未扣除成本即将联合中心的全部收入都认定为利润，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以黄成辉主张的利润数额的中间数认定联合中心招收每名学员的所得利润毫无事实依据。黄成辉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所主张的利润数额符合事实。而不论是罗宇航还是黄成辉，均在庭审中表示，联合中心每年每名挂靠学员的利润是不等的，但一审法院却片面以黄成辉主张的利润数额中间数来认定联合中心历年来招收的全部学员的所得利润，必然错误。二审法庭调查中，罗宇航、张艮凤补充上诉理由：关于黄成辉在一审所主张的诉求，根据民诉法的规定，谁主张谁举证。但是本案当中一审法院却根据黄成辉关于调查取证的申请，去调取相关驾校学员的人数表，包括联营咨询管理有限公司要求其出具相关的证明。一审法院对本应由黄成辉一方举证的事实依据职权向交通委、运输管理站以及江门市统计局要求其出具关于学员收费标准以及相关利润的复函。这些单位所出具的复函，完全无视联合中心自成立以来，对经营过程中所投入的关于驾校培训场地进行平整相关的土地，包括租赁相关的场地，修葺驾校的训练场等等成本开支，仅仅是根据统计局的复函计算联合中心的利润水平，也不管联合中心的实际的经营运作情况、管理情况、是否盈亏的情况，就作出事实的认定。一审法院在黄成辉一审期间已提供了相应的联合中心会计账簿的情况下，竟然以罗宇航拒不提交相应的财务账册，就认定由罗宇航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错误。案发当时在2015年4月份左右，罗宇航因为黄成辉的一个职务侵占罪的刑事控告案件，被公安机关依法采取了强制措施，后来联合中心的所有财务账册资料都不见了。而现在本案当中黄成辉又能够举证证明有这些会计账簿的存在，而且也提供了这些证据。只不过说因为罗宇航、张艮凤没有原件予以核对，所以不确定这些会计账簿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就认定罗宇航拒不交出会计账簿，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这是错误的事实认定。黄成辉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的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第一、关于联合中心的主体资格问题在一审判决的第六页已对这个事实作了充分的认定。而且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江门中院”）作出的两个行政判决已得到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下称“省高院”）的维持，因此关于联合中心的主体资格应予以认定。第二，关于黄成辉跟罗宇航、张艮凤之间的合伙关系的问题，一审判决同样作出清楚的认定，也有相应的由一审法院、江门中院及省高院作出的相关判决。根据上述生效判决，可以确定黄成辉持有联合中心50%的股权的事实。所以罗宇航、张艮凤上诉认为其与黄成辉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与现有的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是相矛盾的。按照民诉法的规定已经为生效法律文书所查明的事实无需举证，所以我们认为联合中心是本案的诉讼主体，同时黄成辉是联合中心的合伙人。第三，关于本案的举证责任分配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联合中心一直由罗宇航和张艮凤从事经营。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对罗宇航及联合中心的财务人员进行调查的时候也证明联合中心有账本，该账本是在罗宇航手上。那么在这种情况下，罗宇航拒不向一审法院提供联合中心的账本，由此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第四，关于一审法院依职权进行调查并以此作为认定的依据的问题。一审法院对查明案件事实认为需要调取证据的，有权依职权调取证据。在本案中由于罗宇航拒不提供联合中心的财务账本，也不确认黄成辉提交的部分账本的复印件，一审法院为查明本案的事实向相关政府部门发出调查函调查关于本案涉及到的相同类型培训机构利润的问题，程序上合法，事实上也符合查明案件的需要，所调查的结果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据此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以维持。第五，关于罗宇航、张艮凤主张经营联合中心成本的问题，该主张是由罗宇航、张艮凤一方提出的，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罗宇航、张艮凤也应当提供相应成本证据。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多次要求罗宇航提供相应的财务账册而罗宇航一直拒绝提供，罗宇航、张艮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联合中心述称：第一，关于江门中院及省高院作出的行政案件的判决，到现在为止工商机关并没有最终作出撤销联合中心公司的变更的决定，也从来还没有恢复过联合中心的主体资格。第二，联合中心的其他意见跟罗宇航、张艮凤的意见相同。黄成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黄成辉与罗宇航、张艮凤的合伙关系；二、罗宇航、张艮凤、联合中心共同向黄成辉退回黄成辉的合伙财产600万元（黄成辉应分得的联合中心2005年-2012年12月份挂靠司机招生的收益、2011年2月-2017年7月31日自主招生的收益）；三、诉讼费用由罗宇航、张艮凤、联合中心共同负担。一审诉讼中，黄成辉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罗宇航、张艮凤、联合中心共同向黄成辉退回其合伙财产600万元（黄成辉应分得的联合中心自2005年11月26日至2017年7月31日的全部收益）。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黄成辉与罗宇航、张艮凤的合伙关系。二、罗宇航、张艮凤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黄成辉支付联合中心自2006年7月20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止的合伙收益600万元。三、驳回黄成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罗宇航、张艮凤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3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证据保全费5000元，合计63800元，由罗宇航、张艮凤共同负担。二审期间，黄成辉提交了其个人护照一本，证明黄成辉自2009年开始多次办理美国签证且多次往返中国与美国两地，同时，黄成辉办理的美国签证至今仍然有效。因此，罗宇航、张艮凤主张《确认书》的签订是帮助黄成辉办理出国手续的陈述不真实。罗宇航、张艮凤质证认为，该护照并非新的证据，而且该证据所显示的内容与本案也没有关系，双方签订合伙协议确认书时是应黄成辉说要办理出国移民手续，并没有说是办理护照签证。联合中心质证认为，其意见同罗宇航、张艮凤发表的意见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黄成辉提交的护照为其本人所持有，并非一审诉讼中因客观原因不能提交或尚未形成、尚未发现的证据，故不属于二审中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罗宇航、张艮凤及联合中心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在二审中仅围绕罗宇航、张艮凤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黄成辉与罗宇航、张艮凤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2、一审法院对于联合中心在2006年7月20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的经营利润的计算是否公平合理？3、罗宇航、张艮凤应否向黄成辉支付合伙收益款600万元？本院具体分析如下：关于黄成辉与罗宇航、张艮凤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问题。罗宇航、张艮凤上诉称黄成辉不是联合中心的合伙人，依法不享有对联合中心分红的权益。根据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的（2015）江蓬法民二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经二审、再审审理，维持一审判决。该判决确认黄成辉是联合中心公司的股东，并持有联合中心公司50％股权。本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的（2016）粤07民初28号民事判决亦经省高院二审审理，维持一审判决。该判决确认黄成辉与罗宇航、张艮凤之间存在合伙经营联合中心的关系，黄成辉占联合中心50％的出资比例。二审法庭调查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罗宇航、张艮凤虽对上述判决认定的事实不予认可，但并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该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有效公正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黄成辉与罗宇航、张艮凤合伙经营联合中心，且黄成辉占50％的出资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罗宇航、张艮凤主张其与黄成辉不存在合伙关系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对于联合中心在2006年7月20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的经营利润的计算是否公平合理的问题。首先，对于罗宇航、张艮凤上诉称一审法院调查取证不合理、不公平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和第三款“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包括：（一）证据由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无权查阅调取的；（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的；（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的规定，一审法院为查清案件事实，依当事人申请或依职权，启动调查由江门市交通运输局及江门市市区交通运输管理总站保管的相应证据，符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罗宇航、张艮凤的此项上诉主张并无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罗宇航、张艮凤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在黄成辉已提供联合中心会计账簿的情况下，以罗宇航拒不提交相应的财务账册导致无法核实联合中心是否有其他支出及债权、债务状况为由，认定由罗宇航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是错误的。经查，本案中，黄成辉为证实其诉请提供联合中心会计账簿复印件，但罗宇航、张艮凤均对此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考虑到报名考取驾驶证需向相关部门备案，故江门市交通运输局提供的统计数据应能更客观地反映学员的报名人数。而罗宇航既是联合中心的出资人，又直接负责联合中心的日常经营管理，其负有对联合中心的其他出资者提供健全财务账册予以查阅的义务，并负有举证责任。据此，并根据江门市市区交通运输管理总站出具的《江门市市区交通运输管理总站关于协查江门市市区汽车驾驶员培训机构收费标准的复函》，认为即使按联合中心全部的利润均来自让司机挂靠招生计算，亦至少为每名学员1100元左右。且该收入既然是挂靠费，即为不论挂靠司机实际需支出多少成本，也是挂靠司机应当支付给联合中心的。罗宇航称联合中心还有其他费用支出，但无法提交证据证明，且因罗宇航拒不提供联合中心的会计账册导致无法核实联合中心是否有其他支出及债权、债务状况，应由罗宇航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最后，关于罗宇航、张艮凤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根据江门市交通运输局提供的数据计算联合中心2008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学员年均报名人数有误，并由此推算2006年7月20日至2008年6月30日的学员报名人数不符合逻辑，以黄成辉主张的利润数额的中间数认定联合中心招收每名学员所得利润无事实依据的问题。如前所述，由于罗宇航拒不提供联合中心的会计账册，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当事人申请或依职权调取了《驾校学员报名月报表》、《江门市区交通运输管理总站关于协查江门市市区汽车驾驶员培训机构收费标准的复函》，根据证据规则中证明力大小的规则，应予采信。根据《驾校学员报名月报表》中显示，联合中心自2008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约9年的学员报名人数合计为28624名，在江门市交通运输局不能提供2008年7月1日以前的具体报名人数，且双方当事人也不能提供充分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照联合中心在2008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9年期间的招生平均数推定联合中心在2006年7月20日至2008年6月30日期间的招生人员并无明显不当。尽管在计算中，时间和月份的计算略有不准确，但对其后利润的计算和具体判项均未产生实质性影响。并且，综合考虑江门市市区交通运输管理总站未能提供2016年以前的相关数据，而罗宇航、张艮凤主张的每名学员利润数额明显偏低，黄成辉主张的每名学员的利润数额较为符合市场实际情况，故一审法院以黄成辉主张的利润数额的中间数，确认联合中心的利润按每名学员500元计算亦无明显不当。故对于罗宇航、张艮凤认为一审法院计算联合中心的招生人数及利润数额不当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罗宇航、张艮凤应否向黄成辉支付合伙收益款600万元的问题。综合以上分析，一审法院计算联合中心2006年7月20日至2017年7月31日的利润为17492000元。鉴于黄成辉占联合中心50％的出资比例并诉请解除合伙关系及分配合伙收益，再结合相关银行流水、银行电子回单及本案查明的事实，黄成辉曾在联合中心取得3005602元，亦曾向联合中心给付1500000元，故罗宇航、张艮凤应向黄成辉支付合伙收益7240398元。而黄成辉只请求罗宇航、张艮凤向其支付合伙财产600万元，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一审法院认定罗宇航、张艮凤应向黄成辉支付合伙收益60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罗宇航、张艮凤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已由罗宇航、张艮凤预交），由罗宇航、张艮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拥军审判员  陈 炜审判员  杨维国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邓少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