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刑初4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应维迪，男，汉族，1981年6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初中文化，个体经商，户籍地、住址浙江省慈溪市。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8年4月18日被宁波北仑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文斌，浙江达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东景，男，彝族，1986年12月19日出生于云南省景洪市，高中文化，个体货代，户籍地浙江省东阳市，住浙江省东阳市。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8年4月18日被宁波北仑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志华，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贾卫华，男，汉族，1980年1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沈丘县，初中文化，个体运输户，户籍地河南省沈丘县，暂住宁波市北仑区。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8年4月18日被宁波北仑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2019年1月16日被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8月14日，经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军汉、罗杰龙，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廷华，男，汉族，1970年10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毫州市，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毫州市谯城区，暂住浙江省义乌市。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8年4月18日被宁波北仑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5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8月14日，经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纪闽，安徽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晨蕙，女，汉族，1989年4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广丰县，初中文化，个体货代，户籍地浙江省东阳市，住浙江省东阳市。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8年2月1日被舟山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28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同日被北仑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1日被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文丰，广东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鸿美，女，汉族，1968年3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建德县，初中文化，个体经商，户籍地浙江省建德市，暂住浙江省淳安县。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8年5月10日被宁波北仑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2019年1月16日被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8月14日，经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勇、吕瑞琼，浙江哲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叶亭，男，汉族，1967年3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淳安县，初中文化，个体经商，户籍地浙江省淳安县，暂住浙江省淳安县。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8年5月11日被宁波北仑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宏，男，汉族，1964年4月28日出生于上海市闸**，大学文化，个体经商，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住上海市闸**。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8年6月7日被宁波北仑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洪镭，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9]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应维迪、陈东景、贾卫华、苏廷华、周晨蕙、王鸿美、余叶亭、张宏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9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时涛、代理检察员吴有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应维迪及其辩护人李文斌、被告人陈东景及其辩护人刘志华、被告人贾卫华及其辩护人杨军汉、罗杰龙、被告人苏廷华及其辩护人周纪闽、被告人周晨蕙及其辩护人黄文丰、被告人王鸿美及其辩护人刘勇、吕瑞琼、被告人余叶亭、被告人张宏及其辩护人洪镭到庭参加诉讼。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于同年7月11日决定延期审理。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8月9日提出恢复审理建议，本院于同年8月10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应维迪、陈东景在明知国家禁止出口以木材为原料直接烧制的木炭（以下简称木炭）的情况下，为谋取非法利益，仍决定接受周某1（另案处理）和被告人王鸿美、张宏等的委托，共同指使被告人贾卫华、苏廷华、周晨蕙采用伪报货物品名、开箱换货等方式，走私出口木炭至韩国、日本等。 在实施走私犯罪时，被告人应维迪负责联系客户，被告人陈东景负责联系报关，被告人贾卫华、苏廷华、周晨蕙实施具体走私活动。具体操作中，先由应维迪以“包通关”的方式接受周某1或被告人王鸿美、张宏等的委托，陈东景预订发往韩国或日本等的船舱位，确定船期后应维迪通知周某2或王鸿美、张宏等准备出口的木炭，周某1或王鸿美等再通知贾某1（另案处理）或被告人余叶亭等将从湖北、河南等地收购的木炭运输至应维迪、陈东景租用的义乌市福龙袜业仓库。同时，贾卫华驾驶集卡车拖带空集装箱至上述仓库，苏廷华组织搬运工将儿童毯、服装等“道具货”装入集装箱，再由陈东景独自或指使周晨蕙根据“道具货”的数量、品种等委托报关公司向义乌海关申报。之后，贾卫华将装有“道具货”的集装箱拖至海关加封，再拉回上述仓库剪掉关封，苏廷华组织搬运工卸下“道具货”，换装上木炭。最后，贾卫华等用事先准备的假关封重新上封，运输至宁波北仑港区或者舟山港区转关出口。 经查，2015年12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应维迪、陈东景、贾卫华、苏廷华采用上述方式走私木炭193个集装箱，重约 3867.415吨；被告人周晨蕙参与走私木炭116个集装箱，重约2301.915吨；被告人王鸿美、余叶亭走私木炭12个集装箱，重约245.5吨；被告人张宏参与走私木炭5个集装箱，重约100吨。期间，上述走私货物中的2个集装箱木炭被海关当场查获。 案发后，被告人贾卫华、周晨蕙经电话通知向北仑海关缉私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走私犯罪事实；被告人余叶亭经电话通知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走私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搜查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应维迪、陈东景、贾卫华、苏廷华、周晨蕙、王鸿美、余叶亭、张宏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采用伪报品名、开箱换货等方式将木炭走私出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应维迪、陈东景、王鸿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贾卫华、苏廷华、周晨蕙、余叶亭、张宏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贾卫华、周晨蕙、余叶亭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应维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应维迪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的罪名无异议；2.应维迪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与被告人贾卫华、苏廷华、周晨蕙相当，应维迪仅仅起到客户与陈东景之间的中介作用，最大收益者是货主，其应为从犯；3.不能排除其他人委托陈东景走私的可能或者应维迪存在正常外贸，公诉机关认定的应维迪走私193个柜子(木炭)存疑；4.应维迪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比较好，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法院对应维迪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东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东景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没有异议；2.公诉机关根据报关单证来认定陈东景走私木炭的数量（193个集装箱，重约3967.415吨），系孤证，证据明显不足；3.陈东景本人并非木炭货主，其仅负责报关、订舱等出口环节，在走私违法所得的分配上，陈东景拿的也是小头。因此，在整个走私链条中，陈东景实际起的是一个协助的作用；4.陈东景系初犯、偶犯，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综上，请求对陈东景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贾卫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贾卫华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没有异议；2.公诉机关认定本案走私193个集装箱木炭的事实有部分证据不足。现有证据只能证明贾某1、王鸿美作为货主出口的88个集装箱，其余105个集装箱，特别是出口日本的集装箱，既没有货主证明，也没有目的国海关的申报印证；3.贾卫华有自首情节，且在走私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4.贾卫华主观恶性不大。综上，请求法院对贾卫华减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苏廷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其辩解称：其是帮助应维迪、陈东景装货了，但不知其帮忙装的货物是木炭，其只是赚取一点搬运费。其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苏廷华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苏廷华依法不构成犯罪，因为苏廷华无明显的犯罪动机、无主观上的犯罪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犯罪活动；2.公诉机关指控苏廷华涉及的犯罪数额为193个集装箱，此指控没有证据支持，因为本案的证据仅能显示2018年3月20日苏廷华帮助陈东景装卸车，以前也曾帮助陈东景、应维迪装卸车，但并不知道装卸的货物的名称，具体时间、劳务费数额也不清楚。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苏廷华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苏廷华依法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周晨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解称：其只是帮助丈夫陈东景报关，除了获得政府出口补贴外，其没有其他获利。其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晨蕙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不持异议，但认为周晨蕙具有以下法定从轻、减轻及酌定从轻量刑情节：1.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2.主观上系走私的间接故意；3.在2018年1月舟山海关查获木炭前主观上不知陈东景出口的系木炭；4.指控走私木炭116个集装箱、重约2301.915吨的证据不足，部分事实存疑。被海关查扣的2个集装箱木炭未能走私成功，属于犯罪未遂；5.系初犯、偶犯，现处于哺乳期，愿意退赔违法所得和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6.海关监管漏洞诱发走私犯罪，不能将所有危害后果及责任全部归咎被告人。 被告人王鸿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鸿美系主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王鸿美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将王鸿美认定为主犯，与罪刑相适应原则不符。2.公诉机关指控王鸿美走私12个集装箱，重量约245.5吨，证据不够确实、充分。3.王鸿美系初犯、偶犯、从犯，认罪认罚，应对被告人王鸿美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王鸿美适用缓刑。 被告人余叶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张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宏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但是张宏在本案中具有以下法定从轻、减轻及酌定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张宏在本案中涉案情节显著较轻、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主观恶性显著较小、社会危害性显著较小，应被认定为从犯；2.张宏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以适用《刑诉法》认罪认罚从宽处理的相关规定；3.张宏系初犯、偶犯；4.张宏曾因患肺癌做过重大手术，术后身体状况一直很差，需要定期复查，丧失劳动能力，家庭经济状况较为困难，其在本案中未明显获利。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应维迪、陈东景在明知国家禁止出口以木材为原料直接烧制的木炭（以下简称木炭）的情况下，为谋取非法利益，仍决定接受周某1（另案处理）和被告人王鸿美、张宏等的委托，共同指使被告人贾卫华、苏廷华、周晨蕙采用伪报货物品名、开箱换货等方式，走私出口木炭至韩国、日本等。 在实施走私犯罪时，被告人应维迪负责联系客户，被告人陈东景负责联系报关，被告人贾卫华、苏廷华、周晨蕙实施具体走私活动。具体操作中，先由应维迪以“包通关”的方式接受周某1或被告人王鸿美、张宏等的委托，陈东景预订发往韩国或日本等的船舱位，确定船期后应维迪通知周某2或王鸿美、张宏等准备出口的木炭，周某1或王鸿美等再通知贾某1（另案处理）或被告人余叶亭等将从湖北、河南等地收购的木炭运输至应维迪、陈东景租用的义乌市福龙袜业仓库。同时，贾卫华驾驶集卡车拖带空集装箱至上述仓库，苏廷华组织搬运工将儿童毯、服装等“道具货”装入集装箱，再由陈东景独自或指使周晨蕙根据“道具货”的数量、品种等委托报关公司向义乌海关申报。之后，贾卫华将装有“道具货”的集装箱拖至海关加封，再拉回上述仓库剪掉关封，苏廷华组织搬运工卸下“道具货”，换装上木炭。最后，贾卫华等用事先准备的假关封重新上封，运输至宁波北仑港区或者舟山港区转关出口。 2015年12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应维迪、陈东景、贾卫华、苏廷华采用上述方式走私木炭193个集装箱，重约3867.415吨；被告人周晨蕙参与走私木炭116个集装箱，重约2301.915吨；被告人王鸿美、余叶亭走私木炭12个集装箱，重约245.5吨；被告人张宏参与走私木炭5个集装箱，重约100吨。期间，上述走私货物中的2个集装箱木炭被海关当场查获。 案发后，宁波北仑海关缉私分局将被告人应维迪、陈东景、苏廷华、王鸿美、张宏抓获归案；被告人贾卫华经家属电话通知，明知宁波北仑海关缉私分局警察欲找其调查，仍在原地等候警察，并如实供述走私原木炭的犯罪事实；被告人余叶亭经警察电话通知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走私原木炭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周晨蕙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8年2月1日被舟山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28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同日被北仑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后如实供述了参与走私原木炭的主要犯罪事实。归案后，被告人应维迪、陈东景如实供述了自己走私原木炭的主要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应维迪、陈东景走私原木炭的违法所得约为人民币579万元；被告人贾卫华、苏廷华参与走私原木炭的违法所得分别约为人民币15.4万元、2.9万元；被告人王鸿美走私原木炭的违法所得（按原木炭货值计算）约为人民币154万元；被告人周晨蕙因参与走私原木炭非法获取政府出口补贴约为人民币8.68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走私木炭到韩国的证据 1.舟山海关缉私分局舟关缉扣字（2018）19号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提取笔录等证明，舟山海关在2018年1月16日查验时，扣押了一个（箱号MRKU3568615，报关单号为292120180218502645）以儿童毯等为品名申报出口韩国的集装箱，实际柜内货物为整段木材烧制的木炭，可见木材纹理，涉嫌为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原木木炭2150箱，重21.915吨。后舟山海关将该案移交给北仑海关缉私部门查处。 2.宁波海关调取的292120180218502645报关单、周晨蕙签名的委托报关协议书等证明：被查扣的涉案集装箱的出口报关单证记载：货物品名是化纤儿童毯、手电筒、纸制文件夹等5种，总重量22320千克。 3.涉案的报关代理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等证明涉案的报关代理公司为义乌欣海报关代理公司。 4.MRKU3568615箱内货物数量信息、过磅单等证明，海关对查验时扣押的集装箱内装的实际货物木炭进行了过磅称重，该集装箱内木炭共计2150箱，毛重23420千克，纸箱重1505千克（单个纸箱0.7千克），木炭净重21915千克。 5.宁波海关缉私局出具的舟山海关查扣后移交的一集装箱木炭重量说明证明，舟山海关称重、登记木炭共计2150箱，重量为23420千克，扣除纸箱后净重21915千克。宁波海关在入库时，木炭数量2150箱，毛重24725千克。因使用不同的地磅、潮湿等造成称重误差，故就低认定21.915吨。 6.海关进出境货物化验鉴定证书、照片等证明，舟山海关将2018年1月扣押的应维迪等人伪报货物品名出口至韩国的集装箱内装的疑似木炭送上海海关化验分中心检测鉴定，鉴定意见为：该货物为可见木材的纹理的原木木炭。 7．宁波海关调取的车辆行驶轨迹证明：在本案案发期间，涉案人员贾某1雇用的牌号鄂ＦＬ××××货车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运输部分走私木炭进出义乌高速公路卡口时的记录。从该车进出卡口的时间点来看，能够与应维迪等人走私木炭到韩国的时间点相对应。 8.义乌欣海报关公司老板王某提供的手机微信联系信息证明：被告人周晨蕙与该公司业务员联系出口涉案货物时互发的手机微信信息等。 9.证人周某1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从2016年上半年的时候，其受韩国人卢福永雇佣，出面委托应维迪出口木炭到韩国，其跟应维迪说过木炭是不能出口的，应维迪说他有办法，应维迪说过是他通过换货的方式出口木炭的。这些木炭都是贾某1在湖北等地收购的原木烧制的木炭，当时谈好出口清关费用是每柜30000元左右。每次贾某1将木炭运输到义乌前，都会把货车驾驶员的手机号告诉其，其再告诉应维迪，让他们直接联系卸货。木炭的货款和清关费等费用是通过陈某1名下的银行账号支付给应维迪的。其中一个柜子在2018年1月份被舟山海关查到了，应维迪从其处要了10万元保证金。委托应维迪的费用是每柜30000元左右，其知道陈东景，和陈东景见面吃饭不超过三次。经辨认，周某1确认应维迪是帮其走私木炭的人。 10.证人贾某1的证言证明：其从2016年3、4月份开始，受韩国人卢福永雇佣，通过微信与其联系好要买的木炭的价格和数量。其多次从国内收购原木木炭，并雇用平板货车把木炭拉到义乌指定地点，同时把驾驶员电话、运费告知周老板（周某1），周老板负责把木炭出口，走私出口给韩国人卢福永，木炭出口后卢福永会给其打货款，通关费是40000元左右，其借用了多人的银行卡用于收支货款等。货款及报关费等是打到周老板提供的一个叫陈某1的人银行卡上。期间，其委托周老板走私的一个集装箱（柜）于2018年1月份的时候被舟山海关查到了。其都是通过周老板联系出口的，木炭是用纸箱包装，外面写有韩文，每箱装约10公斤，每箱价格60到80元，木炭是其从湖北农村收购来的。 1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义乌欣海报关公司经理，2018年1月被舟山海关查验到出口韩国的货柜（被查获时，里面装有木炭）是周晨蕙委托其报关出口的。 12.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10日，其代表公司接受义乌欣海报关代理公司委托，到舟山海关金塘港区协助查验涉案的集装箱货柜，发现拟出口韩国的箱柜内的货物均为木炭。后其打电话告诉欣海公司老板王某。 13.证人查某的证言证明，贾某1多次从其处购买过原木木炭。装木炭的纸箱外面贴着贾某1拿来的贴纸，上面印的是韩文。 14.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明，其共卖给贾某16次原木木炭。木炭是用写有韩文的纸箱包装的，是用挂湖北“鄂Ｆ”牌照的货车运输的。 1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贾某1多次向其购买过原木木炭。货款是通过银行卡转的，木炭是用米黄色纸箱包装的，外面写有韩文和炭的字样。 16.证人耿某的证言及银行卡照片等证明，贾某1多次向其和查国友购买过木炭。货款是通过照片中的银行卡转的。装木炭的纸箱外面写有韩文和炭的字样。 17.证人朴某1的证言证明，贾某1从其处多次购买过原木木炭，货款是通过银行卡转账的，其用过其他人的银行卡转过账。纸箱外面写有韩文和炭的字样。 18.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其驾车多次从湖北南漳县到义乌，为贾某1运输木炭至义乌福龙袜业的院子里，然后尾对尾地把木炭装进一个集装箱车里。其听装卸工讲过里面装的是木炭，且箱子外面也写有“炭”的字样，一次有个装卸工专门打开看过，里面确实装的是木炭。 19.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将自己的一张邮政银行卡借给周某2做生意用。 20.证人李某2证言、银行卡照片等证明，其用自己的和李哲洙、罗英爱、刘永子、赵炳镐、赵京顺等人的银行卡帮贾某1与韩国人卢福永多次转过货款。 21.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其用自己的银行卡多次帮朴某1代收过贾某1转来的货款。 22.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其和女儿各有一张银行卡被其丈夫贾某1使用。 23.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明，其用身份证办了一张中国银行卡借给贾某1使用。 24.证人朴某2的证言证明，其用自己和朴正阳等的银行卡多次帮贾某1和韩国人卢福永之间转账。 25.证人黎某的证言证明，其将自己的一张中国银行卡借给贾某1用于收货款。 26.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其将自己的一张中国银行卡借给贾某1用于收取来自韩国的货款。 27.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其将自己的一张中国银行卡借给贾某1用于收货款。 28.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其将自己的一张中国银行卡借给贾某1用于收货款。 29.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其将自己的一张中国银行卡借给贾某1用于从国外收货款。 30.金华海关调取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周某2使用陈某1等人的银行卡走私木炭时收付货款的账目流水明细、贾某1使用的银行卡走私木炭时收付货款的账目流水明细。 31.被告人应维迪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接受周某1的委托，与陈东景一起将周某1帮别人出口的原木炭，采用倒箱换货的方式，走私出口到韩国。其中的一箱（集装箱）在2018年1月被舟山海关查获了，其和陈东景商量让周晨蕙去顶罪。 32.被告人陈东景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与应维迪等帮周某1走私原木炭到韩国的一集装箱木炭被舟山海关查获，后与应维迪商量让其妻子周晨蕙去顶包。 33.被告人周晨蕙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装载其以儿童毯等品名申报出口韩国的货物的集装箱被舟山海关查获，被发现集装箱内实际装的货物为原木木炭。后应维迪和陈东景让其去舟山海关帮他们顶罪，其就于2018年2月1日主动到海关自首，并虚假供述称，该集装箱内的木炭系一不认识的韩姓韩国客户订的货，其认为有钱赚便代理出口，出事以后那个韩国人就联系不上了等。是其负责订舱、联系姓贾的货车司机将木炭在义乌廿三里华盛路口换货后拉到舟山的。其自己编造了货物名称“儿童毯、手电筒、文件夹”等，并将“船名、提单号、集装箱号、目的港”等信息提供给义乌欣海报关公司老板王某，让他代理申报出口。其称该集装箱的实际目的港是韩国，申报港是印度新德里。其确认被查验货柜的报关单号为292120180218502645。 （二）走私木炭到日本的证据 1.宁波北仑海关缉私分局（甬北关缉刑扣字[2018]0005号）扣押决定书、情况说明和木炭照片等证明，宁波北仑海关于2018年3月22日查验并扣押了伪报货物品名拟出口日本的一个货柜（集装箱单号为SITU9101600），货柜内实际货物为木炭，木炭共计1650箱，重25500千克。 2.宁波北仑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车辆行驶轨迹证明：案发期间，贾卫华及张某等驾驶车牌号为浙Ｂ8××××、浙Ｂ8××××车辆和豫ＨＧ××××运输走私木炭时的行驶路线轨迹。从车辆行驶轨迹看，张某多次驾车从河南到义乌，贾卫华多次驾车来往义乌与北仑、舟山港区之间，且在时间点上，张某驾驶的豫ＨＧ××××货车和贾卫华驾驶的浙Ｂ8××××或浙Ｂ8××××集装箱车在相同时间点和义乌的相近地点（福龙袜业仓库等地）有过多次的重合。 具体如下：案发期间，张某驾驶豫ＨＧ××××的货车ＧＰＳ轨迹12次，该车曾经11次到义乌福龙袜业（2017年4月15日、4月22日、5月3日、5月17日、5月25日、7月19日、7月25日、9月14日、10月11日、10月25日和11月9日），1次到科宏机械厂（2018年3月21日）。 案发期间，贾卫华驾驶浙Ｂ××××或者浙Ｂ8××××的集装箱卡车40次的ＧＰＳ轨迹显示：该两车分别在福龙袜业公司（2018年3月21日在科宏机械厂）装货后、至义乌海关等地均存在来回行驶（换货）情况（其中2018年1月10日虽有集卡车轨迹，但该柜未装船出港）。 比对张某驾驶的货车与贾卫华驾驶的集装箱卡车的ＧＰＳ轨迹，共有9次在相同时间点在福龙袜业重合，有1次在科宏机械厂重合。能够印证两车存在对接卸、装木炭的事实。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河南沁阳由余老板（经辨认确认系余叶亭）雇佣其驾车运输木炭到浙江义乌。到义乌后，集卡车司机或是接货人（138﹡﹡﹡﹡9578应维迪）会电话联系让其把车开到福龙袜业仓库，最后一次是开到福龙袜业附近一个仓库。然后搬运工把木炭装到集卡车上。每次的装卸工（经辨认确认系苏廷华）和集卡车司机（经辨认确认系贾卫华）都是同一个人。装卸工听口音是安徽的，每次装货他都在场。集卡车司机说他是河南周口人，电话号码是138﹡﹡﹡﹡9578。木炭包装纸箱上印着“炭”字。运费都是卸完货后给的现金，其中“接货”的人给过两次，装卸工给过一次，其他大多数是集卡车驾驶员给的。卸货都是两辆车尾对尾，装卸工把其车上的木炭搬到对方的车上，一般要两个小时。余老板说他的木炭是从山西那里买来的。 经辨认，张某确认苏廷华是其所说的“装卸工”，贾卫华是其所说的“集卡车司机”，应维迪是其所说的“接货的老板”，余叶亭是其所说的“余老板”。 4.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余叶亭从2017年7月份至2018年6月份一直向其采购木炭，木炭都是木材直接烧制的炭，共有5、6次，每次10吨左右，总共有60吨左右，木炭都是运到余叶亭在沁阳的仓库。其没有向余叶亭销售过机制炭。货款都打到其农行卡（尾号7410）上，偶尔余叶亭的老婆给其打钱，他们打的钱都是用来购买木炭的货款。 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余叶亭在2017年3月至2018年8月份期间一直向其采购木炭，大约10次左右，每次10吨左右，总数有80多吨，都是苹果树烧制的白炭，木炭运到河南沁阳仓库。张宏在2016、2017年向其购买过5、6次木炭，只有一次是20吨，其他5、6吨，一共70多吨。张宏的木炭都是运到上海。余叶亭买木炭的钱是打到一张尾号为578410、户名陈某2的农行卡上的。除了木炭其和他们没有其他资金来往。 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做木炭批发业务的，2016年底到2017年9、10月份，余叶亭向其采购过20多次木炭，每次7、8吨，多的时候10吨，都是原木烧制木炭。货款通过银行转到其农行卡（尾号为0877）上。 7.宁波北仑海关缉私分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等证明：北仑海关缉私分局于2018年4月18日搜查被告人张宏位于上海市闸北区住房，扣押2本现金记账本（硬壳）、9本笔记本、2张邮件打印材料（编号×××75）、1张提单（号码×××40）、4张Ａ4纸打印照片（内容为纸箱）、1叠记账Ａ4纸（共21页）、3页日文合同材料（契约书等）、1张便签纸（写有95、236等字样）、1个档案袋（内有“请示书等材料1叠）、2台笔记本电脑（1台为银色联想、1台黑色ＴＨＩＮＫＰＡＤ）和1部手机（苹果）等。 北仑海关缉私分局于2018年5月9日搜查被告人王鸿美位于上海市青浦区××镇××路××号××栋的办公场所，在二楼办公室扣押了6本记录本（5本为记账本，粉色、绿色、棕色、蓝色和褐色本；1本木炭规格，灰色本）、9本记账凭证、3本现金记账、31张银行卡、借条等、1张名片和2本结算清单（2015—2016）等。 8.被告人王鸿美的供述和辩解、书证证明：其和其老公余叶亭一起在上海从事木炭销售业务，余叶亭作为投资人在上海青浦开了一家上海定昶贸易中心，主要从事木炭销售业务，因为余叶亭主要在河南等地收购木炭，上海定昶贸易中心主要由其管理经营。其称在木炭销售这个行业时间长了，知道国家不允许出口原木木炭，后来在和张宏做生意时，张宏说可以帮其出口原木木炭到日本，费用是4万多一个柜子。到了2017年7月的时候，其和其老公余叶亭跟张宏一起去慈溪吃杨梅，是应维迪接待的，经过张宏介绍，其知道之前张宏帮其出口到日本的木炭都是应维迪做的，应维迪当时说有办法可以帮其出口，其从此就直接找应维迪联系出口木炭的事情，因其和张宏有木炭销售业务，互有欠账，其通过应维迪走私的木炭部分货款仍然还是通过张宏的账户收转。余叶亭当时对走私木炭的事情不同意，也劝过其，但其认为利润比较大，还是决定通过应维迪走私出口。走私的木炭主要从郭某那边采购的原木炭，单价是每吨7000—8000元，郭某会把木炭接到河南沁阳的仓库，有时候其自己找车去山西拉木炭。 两张农行卡（尾号分别为3775和8816）照片证明王鸿美用该两张银行卡与应维迪结算走私原木炭的通关费用。 从王鸿美处扣押的黑色笔记本的内容复印件（该笔记本中记录的内容复印件经王鸿美确认）。 9.被告人余叶亭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银行账户清单证明：其从2016年开始在河南沁阳收木炭，木炭也有是从山西那边收购来的，其在沁阳租了一个仓库用于存放其采购的原木烧制的木炭，其在上海青浦区有一家定昶贸易中心，其是投资人，主要是销售木炭，具体由其老婆王鸿美在管理，其也会从沁阳发木炭到这个仓库，方便客户提货。2017年6月份的时候，其、王鸿美和张宏一起到慈溪吃杨梅时认识了应维迪，应维迪说国家规定原木炭是不能出口的，但他可以帮忙把原木炭出口到日本去，具体怎么出口他没有讲。从当年7月份开始，王鸿美就以每集装箱45000元人民币通过应维迪出口木炭到日本。大概出口了7、8个集装箱，2018年3月底其委托应维迪出口的一集装箱木炭被北仑海关查扣了。具体与外商、应维迪联系和收、付款的都是其妻子王鸿美操作的，其只负责收购木炭和联系驾驶员把木炭运到义乌应维迪他们指定的仓库。运到义乌的都是原木烧制的木炭，只有一次在出口的木炭中夹带了300箱机制炭给外商试用。其从郭某处大概总共采购了40—50吨的木炭，每吨价格在10000元左右。 经辨认，余叶亭确认张宏和应维迪就是帮王鸿美和其走私原木炭到日本去的人。 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案发期间，余叶亭名下的农村商业银行卡支付收购木炭货款时的交易明细。 10.被告人张宏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医疗保险门诊大病登记证明：其长期从事原木炭、机制炭采购、销售业务。内销主要是向王鸿美等采购木炭或机制炭，销售给国内的一些日式烧烤店。出口业务是帮助日本的佐藤联系采购、出口。其只介绍王鸿美给应维迪出口机制炭，通过应维迪出口的时候，其会帮忙先垫付一些钱，是通过其自己的银行卡支付到一个叫“历利圆”的人的账户，每次4万左右。其称不知道王鸿美、余叶亭委托应维迪出口的是原木木炭。 经辨认，张宏确认应维迪就是其介绍给王鸿美并帮王鸿美出口炭的人。在审理期间，张宏身患严重的疾病。 （三）证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的综合性证据 1.宁波北仑海关缉私分局提取的电子数据、制作的电子提取笔录证明：宁波北仑海关缉私分局于2018年7月13日，通过技术手段从被告人周晨蕙所持有的红色移动硬盘中提取文件名为“2017年工作情况表”的电子文件，该文件记录：2016年9月至12月、2017年1月至12月、2018年1月至3月份，周晨蕙经手伪报货物品名报关转关出口的114个集装箱的出口日期、箱号、提单号等数据。以上数据经周晨蕙确认，周晨蕙供认集装箱中的货物均系陈东景在案发期间让其报关出口的，此与贾卫华在“宁波立邦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业务情况登记本记录的数据、陈东景手机备忘录中记录的数据，均能够相互印证。 宁波北仑海关缉私分局于2018年4月25日通过技术手段，从被告人贾卫华的笔记本电脑和手机中提取到贾卫华在2016年1月至2018年3月间帮应维迪、陈东景运输走私出口木炭时的拉货记录及收款信息等。 2.义乌市戈麦（欣海）商品采购有限公司王某提供的被告人周晨蕙在案发期间委托其公司报关出口的部分数据、手机微信信息等，其中：手机联系信息显示周晨蕙报关出口货物的品名、时间、数量及口岸等，货物品名都是虚假替代品，如墙挂件、橡皮泥、休闲鞋、收纳箱、化妆包等。 3.义乌市戈麦（欣海）商品采购有限公司王某提供的王某委托义乌东诚报关代理公司蒋某（周晨蕙委托）报关出口货物相关资料等证明：报关出口的各票货物的数据（包括：报关时间、提单号、箱号、报关号等）、报关出口的各票货物的报关单。报关出口货物时的手机联系信息（转发自周晨蕙），多次显示报关商品的“品名、数量、到达港”等伪报内容。 4.义乌市鑫盛报关代理公司提供的书证证明，案发期间，该公司接受周晨蕙的委托，报关出口部分木炭时，周晨蕙通过QQ或者手机发送的货物“品名、种类、目的港”等伪报信息。 5.宁波北仑海关缉私分局从被告人贾卫华处搜获的宁波立邦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记录本证明，该记录本上的信息系被告人贾卫华让其妻子欧某记录的，信息内容为案发期间其为应维迪、陈东景从义乌运输各票货物转关出口时的“时间、船名、提单号、箱号、箱型、进箱地点、车号及出车费用”等信息（经贾卫华确认）。 6.宁波北仑海关缉私分局从被告人陈东景手机提取的电子数据、电子提取笔录及手机信息照片等证明：宁波北仑海关缉私分局于2018年4月28日从陈东景手机备忘录中提取的部分走私木炭时的分柜号和提单号以及日本等国外收货人员信息等。其中：记录了81个集装箱号码及每个集装箱对应的费用（总体上，韩国28000元、日本38000元、台中33000元）、福龙袜业的库存情况和部分出口木炭的客户资料、提单品名等（出口品名均为虚假的“保鲜盒、墙挂件、橡皮泥”等，与周晨蕙委托王某报关出口货物品名基本一致）。 7.宁波北仑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宁波北仑第一集装箱码头箱子核查情况、北仑港高速公路出口流水信息等证明：案发期间，被告人贾卫华等驾驶集卡车进入北仑港区卡口时，部分时间点对应的箱号、过磅数据、进出信息等。浙Ｂ8××××车运输43票货物于2017年2月18日至12月17日进出北仑第一集装箱码头的数据；浙Ｂ8××××车运输7票货物于2017年8月2日至9月27日进出大榭码头的数据；浙Ｂ8××××车运输3票货物于2017年5月5日、7月14日和7月21日进出北仑第二集装箱码头的数据；浙Ｂ8××××车运输2票货物于2017年4月26日、7月28日进出梅港码头的数据；浙Ｂ8××××车于2017年2月18日至12月29日运输17票货物进出北仑矿石码头的数据；浙Ｂ8××××车运输13票货物于2017年2月18日至12月28日进出北仑第三集装箱码头的数据；浙Ｂ8××××车于2017年运输20票货物进出北仑港高速公路出口流水详细信息。 8.宁波北仑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等证明，陈某1、吴坤、应某、余颖莹、苏廷华、王鸿美、林人华、张宏、王樟瑶、詹瑜、刘巧玲、厉利圆、余叶亭、陈某2、刘某1、张宏、郭某、陈某1、詹瑜、刘巧琴、李光耀、欧某、陈东景、周晨蕙、应维迪等人在案发期间持有的银行卡开户信息及收支涉案货款的交易流水明细。其中，厉利圆的银行卡由应维迪使用，吴坤和李光耀银行卡由陈东景使用，陈某1的银行卡由周某1使用，王樟瑶的银行卡由王鸿美使用。 陈某1尾号1530、吴坤尾号7069、应某尾号2076、余颖莹尾号4442和苏廷华尾号6446的邮政储蓄卡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 王鸿美尾号8816、林人华尾号4679、张宏尾号2978和王樟瑶尾号3775的农行卡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 余颖莹尾号1575和应某尾号1575、9175的农行卡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流水。 詹瑜、刘巧玲、厉利圆、余叶亭、陈某2、刘某1、张宏的农行卡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流水。 余叶亭尾号5671、2879、郭某尾号7410的农行卡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流水。 陈某1尾号153的邮政储蓄卡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流水。 詹瑜、刘巧琴、陈某2、郭某、刘某1农行账户资料。 李光耀尾号0074农行卡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流水。 欧某尾号2361农行卡交易流水。 苏廷华尾号7173、厉利圆尾号7816、陈东景尾号1210、周晨蕙尾号5271和应维迪尾号2873的农行卡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流水。 应维迪尾号7234工行卡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流水；陈东景、周晨蕙中国银行卡交易流水；周晨蕙建行卡的交易流水；应维迪建行卡的交易流水；应维迪中国银行卡的交易流水。 9.义乌海关提供的报关单证证明：涉案木炭报关单申报的品名为塑料挂件、衣服、儿童毯、手电筒等，申报重量均为20余吨、目的港为印度、菲律宾等东南亚国家；实际到货港是日本或者韩国（台湾1票）。 韩国海关协查反馈的报关提单信息证明，共有69个集装箱在韩国进口申报品名为WOODCHARCOALS（露营用品，实为木炭）。经与贾卫华记录的提单信息比对，能够印证其中68个货柜系陈东景等报关出口，另1个柜子贾卫华记录本未记录。 10.宁波北仑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手机通话记录证明：被告人应维迪（138﹡﹡﹡﹡9578）、陈东景（188﹡﹡﹡﹡7368）、贾卫华（186﹡﹡﹡﹡1288）、周晨蕙（182﹡﹡﹡﹡7368）苏廷华（152﹡﹡﹡﹡8779）等人案发期间均有过多次的通话联系和信息往来记录。 11.宁波北仑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房屋租赁合同、营业执照等证明：案发期间被告人应维迪、陈东景租用的福龙袜业位于××三里街道××路××号××楼××平方的仓库，租期是从2016年4月19日至2017年4月18日，租金是每年10万元，押金5000元。 12.宁波北仑海关缉私分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等证明：宁波北仑海关缉私分局于2018年4月18日搜查被告人应维迪位于义乌市五爱新村Ｂ区××幢××号的店面，扣押了应维迪的身份证、护照、1台笔记本电脑、1部ＩＰＯＮＥ7手机、交通银行卡2张（5218990186951793和6222600180005102460）、农行卡4张（6228480389150139175、6228480318167161575、6228480310385289619和6259××××3306）、广发银行卡2张（4063661620404587和6225××××3378）、工商银行卡2张（6222081208007464204和6215××××0382）、邮政银行卡2张（6221503380009422076和6217993300022584442）、浙江农信社卡2张（卡号6210××××7725和6228××××3031）、中国银行卡1张（卡号6216××××2679）、招商银行卡1张（6226××××4973）、平安银行卡1张（6230580000114814887）等。 宁波北仑海关缉私分局还同时扣押了应维迪随身携带的5张银行卡（农行卡6228480389398982873和6228××××7816、工行卡6212××××7234、中国银行卡4563××××6935和建行卡6227××××4766）、1张手机ＳＩＭ卡、1张购货合同和4部手机（1部苹果、2部ＮＯＫＩＡＴ等）、往来港澳通行证（Ｗ1203634）和普通护照（Ｇ45××××）等。 宁波北仑海关缉私分局于2018年4月18日搜查被告人周晨蕙位于义乌市××路××号××大厦××号楼××室的办公场所（原普华公司），扣押了其使用的1个电脑固态硬盘等。 宁波北仑海关缉私分局于2018年4月18日搜查被告人陈东景位于东阳市××街道××幢××室××住房，扣押了1个电脑硬盘、1部苹果手机和2张ＳＩＭ卡、1个浙江龙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圆形公章、1个长方形的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单位证明专用章、1个长方形义乌和源进出口有限公司公章和1本笔记本等；对其在杭州下沙邵逸夫医院住院的8楼51号病房和浙ＧＥ××××黑色奥迪轿车等进行搜查时，扣押了其手机4部（3部苹果和1部ＨＴＣ，其中汽车中扣押1部）、5张银行卡（农行卡6228480388963215271在病房，其余4张在汽车内查扣）和身份证、护照、1台笔记本电脑、1枚和源进出口有限公司印章、1张电话卡（130××××6636）和2张纸质材料等。 宁波北仑海关缉私分局于2018年4月18日搜查被告人贾卫华位于宁波市北仑区××幢××单元××室的住处，扣押了1台笔记本电脑、3本账册（2本绿色，名称宁波立邦国际物流有限公司2017、2018，1本白色Ａ4纸共3页）、1个文件袋（蓝色，装有装箱单等）和2个文件夹（蓝色，装有文件证明等）等。其中：封皮为“宁波立邦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记录本记录了2015年10月至2018年3月，贾卫华运输217个集装箱转关出口的“时间、委托人、箱号、船名航次、提单号、封号、装箱地址、进港地址、车号”等（包括陈东景手机备忘录中的81个集装箱）。贾卫华笔记电脑本中的“小陈账单”记录了2016年1月至2018年3月间，陈东景雇佣其运输货物的“日期、船名航次、提单号、箱号、封号、车号”等，运费为每车次3000余元（部分与记录本记录内容相互对应）。 根据记录本内容、船公司调取材料，通过对上述217个货柜的提单比对：在调取到的210张提单中，有196个提单品名显示为“CARTONSCAMPINGGOODS（露营用品）”，目的港为韩国或者日本；14个提单品名“TOYS(玩具)”、“LADYBAGS(女包)”等，目的港为伊拉克、危地拉马等地。 宁波北仑海关缉私分局搜查了被告人贾卫华驾驶的浙Ｂ8××××半挂车驾驶室，当场查扣其身份证、行驶证等。 宁波北仑海关缉私分局于2018年4月18日搜查被告人苏廷华位于义乌市××街道××幢××单元××室住处，扣押1部金色ＢＯＷＡＹ手机、2张银行卡（邮政银行卡6210××××6446，农行卡6228××××7173）、1张纸片等。 13.证人应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做库存货生意的，福龙袜业仓库是陈东景和应维迪租的，其的一些衣服放在仓库里，应维迪为走私出口木炭可能用过其放在仓库里的衣服做“道具货”，因其是免费使用这个仓库的。不知道应维迪用过几次。另外，在2016年的时候，应维迪向其借用了其和其老婆余颖莹的两张银行卡。其在福龙袜业仓库时，看到装卸工苏廷华等人在装货时，听他们说应维迪装的货是木炭，他们在做走私木炭的生意。其就去劝应维迪不要做木炭生意，应维迪让其不要管。因为其在新闻里面看见过海关拍卖木炭，知道出口木炭是犯法，是不能做的。应维迪出口木炭的柜子被舟山海关查到了，应维迪来找其，其让他不要再做木炭生意了。2018年3月，应维迪他们还被北仑海关查到了一个出口木炭的柜子。 14.证人欧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贾卫华的妻子，其根据贾卫华提供的信息把每次贾卫华去义乌等地拉货信息都记录在“宁波立邦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记录本上，具体记录了2015年到2017年间贾卫华出去拉货的具体“日期、货代、提单号”等，其在电脑上同样记录了这些信息，其中记录了叫“小陈”的货代让贾卫华拉货的情况。表格中拉货费用都是贾卫华自己记上的。 15.证人贾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贾卫华的父亲。其2次帮助贾卫华跑过运输，都是到义乌拉木炭，一次是2017年7月13日，另一次是9月19日。这两次货物到海关施封后，仓管人员都打电话告诉其货物装错了，让其把车开回了装货点，仓管人员重新装好货后，其再把车开到宁波港区。当时负责仓管的人是大概40多岁，个子不高，听口音是安徽的。一开始装衣服都是各种规格的箱子，纺织袋，后来平板车上的纸箱都是统一规格的。当时装卸工装货后，有好几个脸上都黑乎乎，手上也都是黑的。 16.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其妻子孙留芳是福龙袜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2016年4月至2018年3月把福龙袜业仓库租赁给陈东景。合同是跟陈东景签订的，陈东景告诉其他不是老板，有其他人在负责。租期是从2016年4月19日到2017年4月18日，租金是10万一年。 经辨认，陈某3确认，向其租赁仓库的人是陈东景。 17.证人卫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和顺物业有限公司招商经理。2018年3月15日，应维迪和陈东景共同商量租赁科宏机械厂仓库。合同还没订、租金还没有付。不过“维迪”给了其3000元人民币用于先期改装仓库。 18.证人严某的证言、提供的电脑打印材料和ＱＱ聊天信息证明：其是金华市海悦报关代理有限公司操作员，其不认识周晨蕙，但一个叫“普华小周”（138﹡﹡﹡﹡8972）的曾委托其在义乌报关转关宁波出口，因其公司无法在义乌报关所以其联系了金华顺通报关的范小洁，由范小洁帮忙联系金华卓普在义乌的办事处报关。“小周”发给其的主要是货物的品名、数量、目的港、船名航次、提单号、箱号、车号等信息，有时候还发一些货物的图片，主要是一些垃圾桶、塑料装饰、衣服等，申报货物目的地都是马来西亚、印度等东南亚国家。 严某代理“普华小周”报关出口的货物要素记录（包括：提单号、车号浙Ｂ8××××、箱号、船名等）及垃圾桶、文件夹等货物图片。 19.证人吕某的证言、ＱＱ聊天信息、报关单记录、电脑内存的报关要素及图片等证明：其是金华永康先行报关公司报关员，“小周”（周晨蕙）从2017年4月19日起，委托其报关8票货物，并提供相关资料，“小周”出口的主要是一些垃圾筒、文件夹之类的日用品，都是去马来西亚、印度、菲律宾等东南亚国家。有时“小周”会告诉其价格不要报的太高，以免被海关查验。 吕某接受周晨蕙报关出口委托时，通过ＱＱ聊天保存下来的报关信息及周晨蕙发给其的报关出口货物的申报要素（包括：船名、提单号、箱号、铅封、车号浙Ｂ8××××等，品名为“塑料件、冰凉垫”等）及垃圾桶等货物图片。 20.证人王某的证言、提供的委托报关协议证明：其是义乌市戈麦商品采购有限公司负责人，周晨蕙是其公司的客户。2016年下半年开始，其公司一共代理周晨蕙报关出口60票左右的货物，周晨蕙称出口的货物是义乌小商品，其公司再委托义乌东诚报关有限公司报关，因东诚与欣海公司合并了，所以两家报关公司的抬头在报关时都在使用。其没有见过实物，只是根据她提供的品名报关，都是用市场采购方式报关的。 义乌戈麦商品采购有限公司与周晨蕙签订了委托报关协议。 21.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欣海报关公司接单员。尾号0280、0661两票报关单系其经手报关的，系戈麦商品采购有限公司王某委托的。戈麦公司的货一共有几十票，都是义乌小商品，大部分出口到东南亚国家。 22.证人朱某2的证言、义乌小商品货物清单证明：其是义乌市瑞协报关代理有限公司业务主管，从2018年1月份开始代理金华凌翔公司委托报关，一共报了100票左右，其中，3月21日被宁波海关查验发现是木炭的1票货物是其公司报关的，是金华凌翔报关公司委托的，金华公司老板叫郭伟波。这票货物的转关业务是金华凌翔报关公司委托陈某4做的。 金华凌翔公司提供给朱某2的报关数据，货物为虚假的塑料装饰挂件、拉杆箱等小商品。 23.证人陈某4的证言、表格、报关单、ＱＱ聊天记录等证明：其是宁波深蓝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报关部经理，其公司为客户“佳琪周”代理过多次报关业务。其中，2018年3月21日，被北仑海关查获的1柜木炭系其公司办理的转关业务，是金华伟博报关公司郭伟波委托的，郭伟波说对方客户叫周晨蕙，登记名称叫“佳琪周”，客户说会去处理。 金华伟博公司委托其公司转关操作时被查验的那票柜子等其他相关的19票货物报关材料，以及通过QQ询问被查验情况聊天信息、佳琪贸易小周的手机号是177****3597。 24.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宁波深蓝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操作员，2018年3月21日，被宁波海关查获的1柜木炭是其公司陈某4接的转关业务。 25.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义乌市普华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周晨蕙于2013年底到2017年12月份在其公司工作，周晨蕙主要做货代，她在公司期间帮其老公陈东景做过私活。 26.证人傅某的证言、数据表格、ＱＱ聊天信息等证明：其是义乌鑫盛报关有限公司数据统计员，周晨蕙曾委托其公司报关40多票，报关数据都由周晨蕙提供，都是通过ＱＱ联系的，她的ＱＱ号是36270××××，大概每周1—2票，都是服装和包。 周晨蕙通过鑫盛公司报关出口的33票货物相关数据，包括“船名、航次、车号、集装箱号”等，及通过QQ聊天互发的货物图片等。 27.证人刘某2的证言、表格证明：其是浙江易舱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员工，陈东景是其客户。平时都是陈东景或者周晨蕙联系其订舱，目的港大部分是韩国釜山，有一两个是韩国仁川。2018年2月份他的货被舟山海关查验了。从2016年至今，有几十票，其统计后的相关材料提供给海关。 刘某2提供的案发期间陈东景、周晨蕙通过其订舱情况，订舱目的港主要是韩国釜山，6票是仁川。 28.证人黄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是义乌赫柏进出口有限公司采购员。2018年3、4月份其向“应老板”（应维迪）采购一批放在福龙袜业的库存货，东西有衣服、裤子、垃圾桶，这批货物一共花了24000元。经辨认，黄某2确认应维迪就是在福龙袜业仓库卖库存货给其的“应老板”。 29.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苏廷华找其装过2-3次货，装的都是衣服，每次100元，有的是编织袋包装的，有的是用箱子装的，苏廷华也在参与搬货。 30.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苏廷华找其到福龙袜业门口装了2次货，装的都是衣服，货都是从仓库里搬出来然后到货车上的，两次过程都是一样的。 31.证人余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案发前和应维迪、应某、周某1等四人一起合伙做库存服装生意，一开始衣服放在应某在下王的仓库里，在五爱小区租了一个店铺，到了2017年应维迪出面租了在廿三里的福龙袜业工厂仓库。其出口货物都是自己亲自操作的，货少的时候自己搬，多的时候才找搬运工，都是白天到仓库发货，没有晚上到仓库拉过货，其不知道应维迪走私木炭。货都是编织袋装的，极少数是纸箱包装。 32.证人朗小虎的证言证明：其从事货代工作。陈东景和周晨蕙是夫妻，也是其客户，周里蕙自己有业务找其代理，其帮陈东景代理一票单子时，在从北仑港转关过程中，被武警发现海关锁异常，陈东景不承认“换货”，说这个柜子被撞了一下，其认为这个理由很牵强，就把此票货物做了删除处理。后其就不接陈东景夫妻委托报关的单子。被武警发现异常的柜子柜号SEGU4729957，提单号是SITNBTOG421436。 33.被告人应维迪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秋天，周某1告知其原木木炭不能出口，让其想办法出口。其在联系陈东景后同意为周某1出口木炭。一般一个柜子（集装箱）周某1要支付其约33000元。周某1的木炭主要出口到韩国的，具体操作是陈东景直接和周某1联系的，一共出口了几十个柜子。从年底开始，张宏找到其，让其帮忙出口木炭到日本，也是由陈东景具体操作的，一共出了十几个集装箱。张宏知道原木木炭是国家管制的，不让出口，当时和张宏谈好出口一个柜子收他38000元的包通关费。2017年6、7月份，张宏带着王鸿美和她老公一起到慈溪吃杨梅，是其负责接待的，王鸿美当时叫其帮她出口木炭，张宏叫其以后出口木炭直接跟王鸿美联系，其才知道张宏以前是在帮王鸿美出口木炭。王鸿美出口的木炭是从河南等地直接运输到义乌福龙袜业，大概出口10个左右集装箱。（走私）去韩国的费用是每柜28000元，去日本每柜38000元。周某1的费用开始是支付到其借用应某或余颖莹的卡里，后来是直接转账给陈东景。张宏和王鸿美的费用是打到其使用的厉利圆的账号中。所得的费用其占6成，陈东景占4成。 其主要负责联系客户，出口报关和木炭换货都是陈东景具体操作的，都是在福龙袜业的仓库换的货，假关封也是陈东景买的，可能是集卡司机和装卸工帮忙剪和封上的，其很少去福龙袜业仓库，仓库里有其充作“道具货”的旧衣服，还有其哥哥应某的货，其货不够时也用过应某的货物当“道具货”用。有几次陈东景将假的海关施封锁交给其，让其把施封锁交给集装箱司机贾卫华，真的施封锁是贾卫华剪掉或者是贾卫华找人剪掉的。 一般情况下，周某1要往韩国出口木炭时，会提前几天告诉其货会在哪天运到义乌，其联系陈东景订好那天的舱位（即集装箱），然后贾卫华则会在那天上午将相应的空集装箱从宁波拉到义乌廿三里福龙袜业仓库，并由苏廷华安排工人将其当时放在仓库里的库存货装到集装箱内，再由陈东景联系报关行以库存货的品名、数量进行报关，之后由贾卫华把装有库存货（道具货）的集装箱拉到海关查验场地进行施封。后贾卫华会将集装箱再次拉回到福龙袜业仓库，由苏廷华安排工人卸下当时装载的那些道具货，而且道具货卸完不久，当时拉有天然木炭的国内平板大货车也就抵达福龙袜业仓库，这时苏廷华则会安排工人将天然木炭装进当时的集装箱内，从而完成换货。最终贾卫华驾驶着换货成天然木炭的集装箱，驶往北仑、舟山等地码头，完成转关流程，木炭就这么被装船运往韩国。 2018年1月走私的一个柜子在舟山海关被查了，其和陈东景商量后，让陈东景老婆去顶了罪。同年3月份在北仑海关也被查到了一个柜子，是准备走私去日本的。 34.被告人陈东景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明：其明知木炭是禁止出口的，其2016年过完年后开始和应维迪一起出口木炭。具体操作方法是：有木炭出口时，应维迪会告知其出口木炭的时间，其叫贾卫华安排集装箱，然后让苏廷华叫装卸工到福龙袜业仓库装向海关申报出口的“道具货”，“道具货”有衣服、塑料制品等，苏廷华装好货后会告知其装货的品名、数量，再由其或者其叫老婆周晨蕙联系报关行报关。接下来，其再让贾卫华拖着集装箱去海关加关封，然后再叫贾卫华把集装箱车开回福龙袜业仓库，让贾卫华剪掉海关铅封，苏廷华安排工人把里面的货物卸下来，再联系木炭车过来，再让苏廷华他们把木炭装入集装箱。随后，使用假铅封把集装箱门封好或者把假关封放在仓库，让贾卫华他们封好，最后贾卫华把装有换好货的木炭集装箱车拉到宁波进港。刚开始换货的地点是在马路边，因为换货不是件正常的事情，后来就和应维迪一起租了福龙袜业仓库，只有被北仑海关查获的那柜木炭是在义乌市××附近“换货”的。报关的要素（货物的品名、数量、体积等）都是苏廷华装好货以后告诉其的，其再将这些要素告诉报关公司进行报关，货物的目的地报的是东南亚国家。假的海关关封是其买的，上面的数字是用烫印机印上去的。贾卫华在海关加关封后将封号通过电话告诉其，其再告诉应维迪，应维迪将封号印在假关封上带到仓库。他没空时，会叫贾卫华为柜子加上假关封。 出口到韩国、日本的木炭客户都是应维迪联系的，其不知道这些客户是谁，其等应维迪联系好客户后，负责安排装卸和联系报关，出口报关时装木炭的集装箱内货物提单品名是“ＣＡＲＴＯＮＳＣＡＭＰＩＮＧＧＯＯＤＳ”即“露营用品”，提单是这个品名的肯定都是木炭。去韩国的费用是每柜28000元，去日本每柜38000元。应维迪拿6成，其拿4成。其走私木炭，每个柜子分得纯利润大概7000-8000元。其告诉贾卫华其是在搞“特报”，每次出口木炭给贾卫华3000元报酬（注：有时供述是3500元每次），正常运费约2100元；给苏廷华1500元（后来涨到1800元）报酬，其给苏廷华的搬运费比正常运费高，每次多给100-200元。其是用张光耀、吴坤的银行卡收取或支付费用的。其知道出口到韩国的木炭都是周某1委托应维迪的。2018年1月10日左右出口到韩国而被舟山海关查验查获的1柜木炭是周某1委托的。当时其还和应维迪商量，让其老婆周晨蕙去顶罪。另外在3月份出口到日本去的一个柜子在北仑海关被查获了。 周晨蕙是从2016年9月份开始帮其负责订舱、订拖卡和报关，周晨蕙起初对出口的货物是木炭不知情，但对改单情况是知道的。从1个柜子木炭被舟山海关查获后，周晨蕙才知道是木炭。海关来调查时，把周晨蕙的一个红色移动硬盘扣押了，里面的数据都是周晨蕙自己记录的。 经辨认，陈东景确认苏廷华就是帮忙其“换货”的装卸工。 35.被告人苏廷华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苏廷华的手机通讯录证明：其受应维迪、陈东景雇佣，负责装卸货。其每次叫上好几个人到福龙袜业的仓库，然后按要求把事先放在仓库的货装到集装箱上，货物用编织袋或纸箱装。等一会儿，集装箱车会开回来，其等再把货卸下来，卸完之后再把散货车上的纸箱货装进原来的集装箱里。重新装上去的货都是纸箱装，每箱大约10公斤。应维迪与其约定装或卸一次600元，每一趟分3次装卸货，一共给其1800元报酬，钱是陈东景转账支付的。其在装货过程中看到过集装箱的海关关封被剪掉，其没有剪过，只是关上集装箱门，其没有看见过纸箱里面装的是木炭，反正给多少钱就干多少活，从货车上第二次向集装箱车里装纸箱的时候都是在晚上，在福龙袜业仓库里，两部车是尾对尾装卸货的。2018年4月，应维迪让其把福龙袜业的货卖掉，货一共被卖了1.3万元，其按照应维迪的要求把钱打给陈东景了。 经辨认，苏廷华确认贾卫华就是集卡车司机“小贾”，刘某3就是一起装卸货的“刘柱”。 宁波北仑海关缉私分局从苏廷华手机上提取的通讯记录，经苏廷华确认，苏廷华在案发期间与应维迪、陈东景、贾卫华手机之间均有过多次的通话。 36.被告人贾卫华的供述与辩解、银行卡照片、从王鸿美处扣押的黑色笔记本证明：在2016年的时候，陈东景让其去装货，装的时候要“换货”，货物是木炭。正常到义乌运货物运费是一趟2200-2300元，陈东景每次给其3000元，多给每趟700-800元的运费。装木炭的仓库都是在福龙袜业仓库，只有被北仑海关查到的这次是在武康路和大通路的仓库。其到福龙袜业都是帮陈东景装木炭，没有帮其他人拉过货。具体操作是：陈东景先联系其先提空箱去福龙袜业，然后联系苏廷华，苏廷华会安排工人把标有衣服、衣架、橡皮泥等杂货装到集装箱中。其再开车去义乌海关加封，然后其把封号告诉陈东景，之后再把集装箱拖回福龙袜业。再电话联系拉木炭的散货司机把木炭拉到福龙袜业。苏廷华和其他搬运工再把原来装到集装箱里的货卸下来，散货车到了之后再把木炭装进集装箱。其就拉着装木炭的集装箱到北仑进港。关封主要是由其剪掉，再用假关封封上，苏廷华他们也锁过集装箱门。苏廷华他们在装卸时，其看到的木炭纸箱的外包装上写有“炭”字，都是用纸箱包装，纸箱比泡面箱长一点。有时，其看见苏廷华和他叫来的装卸工都戴着口罩和手套，穿着防止弄脏衣服的外套，外套就像围裙一样，在“全副武装”地搬货，和他们聊天时，他们也提到他们搬的就是木炭。其一般用浙Ｂ××××这辆车去拉木炭，有时候用浙Ｂ8××××或浙Ｂ8××××。2018年3月份用的是浙Ｂ8××××车，该车被海关查到了。 两张农行卡（尾号为3775和8816）系王鸿美用来与应维迪结算走私原木炭的通关费用的卡。 从王鸿美处扣押的黑色笔记本记录的内容经王鸿美确认。 37.被告人周晨蕙供述和辩解、从周晨蕙持有的红色硬盘中提取的表格数据证明：其系陈东景的妻子。2016年9月开始帮陈东景联系报关、订舱，有时也会联系贾卫华装货。其知道陈东景让其搞的是“特报”，也就是向海关报关时报的货物到达目的港和订舱目的港不一致，提单品名统一为（露营用品）和真实报关货物的品名也不一致，报关的品名为塑料制品、儿童椅等，真实的货物是什么其不清楚。直到2018年1月份的时候，陈东景的1个柜子被舟山海关查获，其才知道陈东景出口的是木炭。这柜木炭被查获后，其按照陈东景和应维迪的要求去海关帮他们顶罪，后被取保候审。其在帮陈东景报关时，把报关数据都保存在自己的电脑硬盘里，被海关扣押的红色硬盘就是其记录的帮陈东景报关的相关数据和材料，其确认后称都是真实的。 经周晨蕙确认，从其被扣押的硬盘中提取的表格数据是其帮陈东景、应维迪走私木炭时的报关次数等数据。 38.宁波北仑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到案经过、关于贾卫华、余叶亭、周晨蕙到案经过的补充说明、宁波市人民检察院讯问笔录等证明，2018年3月23日，北仑海关在查验出口货物时，发现单号为STU9101600的集装箱内装有25吨木炭，经查系王鸿美、余叶亭委托应维迪以伪报品名方式报关出口到日本的货物。 被告人应维迪于2018年4月18日在浙江省慈溪市天和大酒店523房间被抓获；被告人陈东景于同年4月18日在杭州下沙的邵逸夫医院病房陪妻子周晨蕙住院时被抓获，并被带到北仑海关缉私分局讯问，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苏廷华于同年4月18日在义乌市江东街道桥东三区302室的家中被抓获，其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同年4月18日，侦查人员从被告人贾卫华家属处得知贾卫华在慈溪拉货。贾卫华的妻子电话联系贾卫华，告知他缉私民警在找他，让其配合调查。贾卫华称在慈溪工厂装货，贾卫华在缉私警察陪同下将集装箱车开回北仑后，到北仑海关缉私分局接受讯问，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周晨蕙于同年4月18日在杭州下沙邵逸夫医院住院时接受侦查人员调查，因身体原因无法到案，其出院后如实供述了以伪报品名、数量和目的港等方式帮助陈东景报关转关出口货物的主要犯罪事实，但其辩称不明知是走私的是木炭；被告人王鸿美于2018年5月9日在上海定昶贸易中心办公室内被抓获；北仑海关缉私警察前往河南沁阳，通过柏香派出所民警电话联系被告人余叶亭，让其到柏香派出所配合调查，余叶亭到达柏香派出所后表示已经知道应维迪被抓获，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宏于同年4月18日在上海市闸北区大宁路505弄26号1202室被抓获。 39.宁波北仑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身份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应维迪、陈东景、贾卫华、苏廷华、周晨蕙、王鸿美、余叶亭、张宏的身份情况。 针对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各被告人走私原木炭的事实、数量、犯罪既遂未遂问题 海关提供报关单证、回函等书证材料、报关公司员工的相关证人证言，证明经被告人应维迪联系货源，陈东景自己或者指使周晨蕙采用伪报品名、伪报目的港等形式，委托报关公司或者报关行报关出口到日本、韩国的货物日期、数量等事实；海关提供的检测报告证明由陈东景、周晨蕙委托报关出口的货物，于2018年1月和3月分别被海关查验了两个货柜，经检查该货柜内装的货物全部是木炭，与报关申报的品名、目的港均不符，系伪报品名和目的港出口；证人张某、郭某、陈某2等的证言证明，案发期间，被告人余叶亭、张宏从他们处多次购买过原木木炭，并由余叶亭等人雇佣张某等驾驶车辆将该木炭运输到浙江义乌后，直接装进集装箱内；证人周某2、贾某1的证言和被告人王鸿美、余叶亭等的供述均证明，其均明知或者应当明知原木木炭是国家禁止出口的货物，但其均在应维迪、陈东景等人许诺后，将收购的原木木炭从收购地找货车直接运输至义乌福龙袜业仓库，再由应维迪、陈东景等人报关出口，并通过各自使用的银行卡收取货款和支付报送费用等；苏廷华、周晨蕙、贾卫华、王鸿美、余叶亭等人的供述均证明，在应维迪、陈东景的许诺或者指使下，帮助装卸、找报关行委托报关、运输木炭到北仑等港口及将收购的木炭委托应维迪等人出口到韩国、日本等事实；汽车行驶轨迹证明，案发期间，贾卫华、张某、黄某1等人驾驶的汽车运输木炭从河南、湖北等地到义乌及从义乌到北仑港等；应维迪、陈东景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案发期间经两人商量，通过许诺方式由应维迪联系客户，指使贾卫华、苏廷华等人在其租用的义乌福龙袜业仓库内换货、运输，陈东景自己或者指使周晨蕙委托报关公司以伪报品名和虚假目的港手段向海关申报出口。期间，曾有两个货柜分别被舟山海关和北仑海关查获，证明该两个货柜内装的货物均为原木木炭；应维迪、陈东景、周晨蕙、苏廷华、贾卫华、王鸿美、余叶亭、张宏的供述和辩解均证明了本案的发生和基本事实。 公诉机关指控的各被告人走私原木炭的具体数量有报关公司、船代公司员工的证言、海关进出口货物报关单证、提单、中国海关总署缉私局转发的韩国海关回函、进口数据表及QQ聊天记录、被告人周晨蕙持有的移动硬盘内的数据、被害人贾卫华的记录本等证据证明。被告人应维迪、陈东景等走私木炭时，绝大部分木炭已完成交易，没有当场被查获，但每票出口都有报关单证等书证证实，绝大多数集装箱内木炭净重都在20吨左右，公诉机关认定未被查获的集装箱原木炭净重为20吨，并无不妥。被告人应维迪、陈东景、苏廷华、贾卫华的犯罪数额按全案涉案数量认定，共参与走私193票（舟山海关查获21.915吨，北仑海关查获25.5吨，即191*20+47.415=3867.415吨），均为3867.415吨。被告人周晨蕙的涉案数量以其受陈东景指使且直接参与报关的115票认定其涉案数量为2301.915吨（114*20+舟山海关查获的21.915吨）。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王鸿美、余叶亭通过应维迪走私到日本的原木炭有12票。被告人张宏直接联系应维迪帮王鸿美出口，并通过自己的银行卡收转费用。后张宏和王鸿美、余叶亭一起到慈溪吃杨梅时，介绍王鸿美、余叶亭认识了应维迪，王鸿美就直接与应维迪联系走私木炭，张宏未参与，且不知道具体数量。故王鸿美、余叶亭于2017年至2018年3月，通过应维迪等走私木炭到日本共12票（含张宏走私的5票），重约245.5（11*20+北仑海关查获的25.5）吨。张宏涉案数量以2017年7月之前帮助王鸿美走私的数量认定，共5票约100吨。被告人应维迪、陈东景、贾卫华、周晨蕙、王鸿美的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走私出口原木炭数量不正确或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实施走私犯罪，在海关监管现场被查获、以虚假申报方式走私，申报行为实施完毕的，应当认定为犯罪既遂。本案中，绝大部分原木炭已被走私到境外，只有两柜原木炭被海关在监管现场查获，属于犯罪既遂，被告人周晨蕙的辩护人提出的周晨蕙部分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2.被告人苏廷华参与走私原木炭的主观明知问题 经查，应维迪、陈东景、贾卫华均供述，案发期间均是由苏廷华组织人员装卸“道具货”和原木炭，陈东景给苏廷华的装卸费要比正常的高100-200元／每趟，每趟“换货”装卸都是三次，也让苏廷华帮忙转交运费给运输原木炭的大货车司机；贾卫华供述，听苏廷华说装的是木炭，且货物外包装纸箱上写有“炭”字。装卸道具货和换货时，苏廷华也帮其一起剪过关封和上过假关封，苏廷华也在帮忙给拉木炭的大货车司机代付过运费。在装卸货物时，苏廷华和其他装卸工都带着口罩、穿着防护服；证人张某证实其运输木炭到义乌福龙袜业仓库卸货，货物外包装上写有“炭”的字样，且苏廷华给过其一次运费；证人黄某1证实其帮贾某1运输木炭到福龙袜业厂里卸货时，听装卸工说过货物是木炭，并看见装卸工专门打开纸箱，纸箱里装的是木炭；余叶亭供述和郭某证言均等证实，让张某运输到义乌的木炭外包装纸箱上写有“炭”字样；证人贾某2证实，其帮贾卫华去义乌福龙袜业仓库拉过两次货，看见装货的工人身上、手上都很黑。在本案中，被告人应维迪、陈东景、贾卫华均供述每笔货都是找苏廷华组织装卸工先装上“道具货”、到海关加关封后，贾卫华把拖车拉回，剪掉关封后，苏廷华再组织人卸下“道具货”，装上木炭。“换货”通常是在晚上，本身就有可疑之处。苏廷华作为识字之人，从事装卸行业多年，帮助应维迪、陈东景装卸木炭近两百次，其辩解称不知装卸的是木炭显然不成立，故对苏廷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知装卸的是木炭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被告人周晨蕙参与走私原木炭的主观明知问题 经查，被告人周晨蕙从事报关行业多年，对报关业务很熟悉，其又供述，被告人陈东景要求其“特报”货物出口，其又伪报了货物的品名、数量和目的港等。2018年1月，舟山海关查获周晨蕙报关的货物系原木炭时，周晨蕙又帮被告人应维迪、陈东景去“顶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提供虚假的合同、发票、证明等商业单证委托他人办理通关手续的，可以推定其主观上明知，但有证据证明明确属被蒙骗的除外。被告人明知用于报关的货物的品名、数量和目的港等为虚假信息，仍用虚假信息报关。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周晨蕙要求其报关的货物的价格不要报的太高，以免被海关查验。综上，可认定被告人周晨蕙对出口的货物系原木炭是明知的，故对其辩护人提出的周晨蕙在2018年1月舟山海关查获木炭前主观上不知陈东景出口货物系木炭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被告人张宏参与走私原木炭的主观明知问题 经查，被告人应维迪供述，张宏委托其出口的就是原木木炭；被告人王鸿美供述，让张宏联系或者介绍应维迪后出口的也是原木木炭，均未提到过机制炭；被告人张宏自称从事木炭行业多年，其和王鸿美有过多年木炭销售生意。张宏长期从事木炭销售业务，其应当明知国家禁止原木炭出口，其辩称其走私的是机制炭，明显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5.关于各被告人在走私原木炭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问题 经查，被告人应维迪、陈东景接受“客户”委托并收取高额“通关”费用，采取伪报货物品名、开箱换货等方式走私原木炭。在走私具体操作过程中，应维迪主要负责招揽客户、管理“货款”，陈东景主要负责报关、雇佣司机、装卸工、“通关”，两人分工合作，所起的作用基本相当，均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苏廷华、贾卫华、周晨蕙受应维迪、陈东景指使，在走私原木炭过程中分别承担装卸、运输、报关等具体事务，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 被告人王鸿美系被告人应维迪、陈东景走私的原木炭的货主之一，负责联系应维迪，确定走私事宜，获取大部分走私利润，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余叶亭根据王鸿美的要求，在各地收购并雇车将原木炭运输到应维迪指定的义乌福龙袜业仓库等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张宏在被告人王鸿美与被告人应维迪之间起中介作用，可认定为从犯。 综上，对被告人应维迪、陈东景、王鸿美的辩护人提出的应维迪、陈东景、王鸿美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贾卫华、苏廷华、周晨蕙、余叶亭、张宏的辩护人提出的贾卫华、苏廷华、周晨蕙、余叶亭、张宏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6.关于被告人贾卫华、余叶亭、周晨蕙是否成立自首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贾卫华到案前，明知其运输的走私木炭已被海关查获，经其家人电话联系在指定地点等待海关人员来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被告人余叶亭在明知其走私到日本的一箱木炭被海关查获，后接到派出所民警电话，即从外地赶到派出所接受海关侦查人员调查，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因为被告人在接到侦查机关的电话通知后，其人身自由尚未受到限制，可以选择拒不到案，甚至可以选择逃跑，其能主动到案接受调查，表明其具有认罪悔改、接受处理的主观心态，具有归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属于自动投案。综上，对被告人贾卫华、余叶亭的辩护人提出的贾卫华、余叶亭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周晨蕙在被海关缉私局取保候审后，经海关缉私局电话通知后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参与走私原木炭的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以自首论。周晨蕙在被采取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于同种罪行，不构成自首，但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对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周晨蕙构成自首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周晨蕙的辩护人提出的周晨蕙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应维迪、陈东景、贾卫华、苏廷华、周晨蕙、王鸿美、余叶亭、张宏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明知国家禁止出口木炭的情况下，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木炭出境，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上述被告人走私原木炭的数额超过五十吨，均属犯罪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应维迪、陈东景、王鸿美系主犯，贾卫华、苏廷华、周晨蕙、余叶亭、张宏系从犯，对贾卫华、苏廷华、周晨蕙、余叶亭、张宏均减轻处罚。贾卫华、余叶亭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均可从轻处罚。周晨蕙在被采取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后，虽然如实供述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于同种罪行，不构成自首，但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应维迪、陈东景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对应维迪、陈东景从轻处罚。根据本案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各被告人的刑罚。根据周晨蕙、余叶亭、张宏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对周晨蕙、余叶亭、张宏可适用缓刑。苏廷华拒不认罪，无悔罪表现，对其不适用缓刑。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继续予以追缴；查扣的原木炭，依法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应维迪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2025年4月1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陈东景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2025年4月1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贾卫华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2020年11月14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苏廷华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2022年1月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周晨蕙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六、被告人王鸿美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2023年12月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七、被告人余叶亭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八、被告人张宏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九、被告人应维迪、陈东景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79万元、被告人王鸿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4万元、被告人贾卫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4万元、被告人苏廷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9万元、被告人周晨蕙非法获取政府出口补贴人民币8.685万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查扣在案的涉案原木木炭，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尹振国 审 判 员  王 坚 人民陪审员  郭文煌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 代书 记员  金玮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