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民终10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开封新区建设局（原开封市金明区建设局）。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劳动路北段58号。组织机构代码00534222-9。法定代表人闫战胜，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江涛，河南英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丽，女，汉族，1984年9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理人刘香枝，女，汉族，1964年1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系张丽丽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香枝，女，汉族，1964年1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系张丽丽之母。上诉人开封新区建设局因与被上诉人刘香枝、张丽丽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8）豫0211民初3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封新区建设局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开封新区建设局的一审诉讼请求，即判令张丽丽、刘香枝履行《瞿家寨迁村并居项目参加集体经济分配村民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将其位于瞿家寨行政村刘李岗村西南组的房屋交付给开封新区建设局，并向开封新区建设局退还已支付奖励0.5万元，且由张丽丽、刘香枝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张丽丽、刘香枝依法委托其信任的家属代其在村组长、村负责人、经办人、征收小组负责人等人的见证下与开封新区建设局签订《瞿家寨迁村并居项目参加集体经济分配村民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是法律赋予每个民事主体的法定权利。根据法律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据此，本案《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主体适格，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对此却未能充分查明，以致认定事实错误。2、自2013年4月23日本案《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签订以来，张丽丽以及监护人刘香枝等不但领取了货币补偿9万元（首批实得80%），还领取了签订协议奖金5千元，后并领取安置用房，以上总价数十万元，直至本案起诉，张丽丽以及监护人刘香枝也从未提出异议，已经足以证明作为监护人的刘香枝对其信任的家属代签《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征收补偿结算通知书》是完全同意和认可的，至少也应视为一种明确的追认行为。一审法院对此亦未查明，以致于事实认定错误。3、除张丽丽的家属在村组长、村负责人、经办人、征收小组负责任人等人的见证下代其与开封新区建设局签订《瞿家寨迁村并居项目参加集体经济分配村民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外，该家属还代签了张丽丽父母即刘香枝的《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刘香枝等对此也未提出任何异议，开封新区建设局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该张丽丽家属有权利签字。据此，张丽丽、刘香枝应当依法继续履行。4、瞿家寨迁村并居项目从2013年启动，至今有六年有余，95%以上村民早已拆迁完毕，现仅剩余极少村民一直在阻碍项目进展和城市建设。张丽丽、刘香枝无故拖延，意图索要超额补偿，严重损害了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为了保护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张丽丽、刘香枝立即履行双方《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张丽丽、刘香枝答辩称：开封新区建设局说的上诉状的内容刘香枝也记不住，一审判决是对的。不是刘香枝签的字，房也不是刘香枝盖的，是刘香枝的女婿盖的，谁盖的房应该找谁签字。开封新区建设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丽丽、刘香枝继续履行《瞿家寨拆迁并居项目参与集体经济分配村民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2、判令张丽丽、刘香枝将其位于瞿家寨行政村刘李岗村西南组的房屋交付给开封新区建设局；3、判令张丽丽、刘香枝向开封新区建设局退还已支付奖励0.5万元，开封新区建设局并保留向张丽丽、刘香枝索赔经济损失的权利；4、判令由张丽丽、刘香枝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相关政策，2013年4月23日，原开封市金明区建设局与张丽丽签订《瞿家寨迁村并居项目参与集体经济分配村民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由原开封市金明区建设局征收位于瞿家寨行政村刘李岗西南组的房屋，并约定了征收补偿安置方式与结算、完成拆迁的时间、违约责任等。张丽丽系智力贰级残疾，其监护人为刘香枝，上述协议书上“张丽丽”的签名，既不是张丽丽所签，也不是刘香枝所签，庭审时，张丽丽、刘香枝方对上述协议不予认可、不予追认。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开封市金明区建设局按约定对被告张丽丽进行了补偿，张丽丽收到了签订协议奖金5000元，但张丽丽、刘香枝方未将被征收的涉案房屋交付给原开封市金明区建设局，双方纠纷成讼。因开封市行政区划调整，原开封市金明区建设局的职权，现由开封新区建设局行使。以上事实有开封新区建设局提交的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征收补偿结算通知单、证明、残疾人证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本案中签订《瞿家寨拆迁并居项目参与集体经济分配村民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的双方是开封市金明区建设局与张丽丽，张丽丽系智力贰级残疾，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因此应由其法定代理人刘香枝代理张丽丽签订或经刘香枝同意、追认，但经审理查明，上述协议书上的“张丽丽”的签名，既不是张丽丽所签，也不是刘香枝所签，且刘香枝不予认可、不予追认，因此上述协议无效，开封新区建设局要求继续履行上述协议、要求张丽丽、刘香枝将征收的涉案房屋交付给开封新区建设局的诉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开封新区建设局要求张丽丽、刘香枝退还已支付奖励5000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张丽丽、刘香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开封新区建设局已支付的签订协议奖金5000元；二、驳回开封新区建设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后为25元，由张丽丽、刘香枝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本院查明如下事实：张丽丽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以及《村民征收补偿结算通知单》中的张丽丽的签名系其哥哥代签，而且不止张丽丽，其全家的拆迁补偿都为张丽丽哥哥代签，原因是因为当时只有张丽丽哥哥在家，其他人包括张丽丽均在外地，故全家的都由张丽丽哥哥代签；其次，关于《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约定的拆迁款以及签订协议奖金均是直接汇入张丽丽本人账户，张丽丽也认可收到上述款项；另,分给张丽丽的安置房的分发钥匙表，虽然是由张丽丽父亲代其签字，但是该结算通知单中的安置房屋，张丽丽也实际接受，并由其监护人刘香枝对外出租至今。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虽然张丽丽系智力贰级残疾，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和《村民征收补偿结算通知单》上的签字均不是张丽丽本人所签，但是上述协议中代张丽丽签字的为其胞哥，且张丽丽当时随父母在外，其父母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也为其哥哥代签；其次，《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与《村民征收补偿结算通知单》中所约定的拆迁补偿款以及签订协议奖金均汇入张丽丽本人账户，系其本人收到，安置房发放之后，张丽丽也接收，并且实际使用，将该房屋出租，上述行为，视为张丽丽对其哥哥和父亲代其签字行为的追认，应当认定上述协议对其有约束力，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拆迁义务，刘香枝作为张丽丽的监护人，亦应当履行上述义务，将瞿家寨行政村刘李岗村西南组房屋交付给开封新区建设局。因《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第五项第2条约定，乙方（张丽丽）未在协议规定的搬迁期限内完成搬迁，视为违约，扣除各种相应奖励，故张丽丽及刘香枝应当退还签订协议奖金5000元。综上所述，开封新区建设局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8）豫0211民初字第3441号民事判决；二、张丽丽、刘香枝继续履行《瞿家寨拆迁并居项目参与集体经济分配村民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其位于瞿家寨行政村刘李岗村西南组房屋交付给开封新区建设局；三、张丽丽、刘香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开封新区建设局签订协议奖金5000元；四、驳回开封新区建设局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张丽丽、刘香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宝霞审判员  路 璐审判员  杨雯蒨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楚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