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811刑初969号公诉机关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庆，曾用名徐大庆，男，1965年5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马鞍山市，汉族，经济学博士后，原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博鸿公司）总经理，现为神州长城股份有限公司副总裁，住北京市大兴区，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7月30日被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8月16日被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丁宇魁，云南杨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畅畅，男，1987年2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中博鸿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住址均为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因涉嫌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于2015年8月27日被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于2016年8月9日被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9年1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孔囡囡，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任检诉刑诉〔2016〕6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庆犯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孙畅畅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于2016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8）鲁0811刑初692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徐庆、孙畅畅不服该判决，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5日作出（2018）鲁08刑终240号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9月28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3日、3月26日、8月22日、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8年12月28日、2019年4月27日两次申请延期审理。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立新、侯红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庆、孙畅畅及各自辩护人丁宇魁、孔囡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职务侵占罪1、2011年7月，被告人徐庆利用在中博鸿公司担任总经理的职务便利，隐瞒其已在博澳鸿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澳鸿基集团，系中博鸿公司总公司）领取了2009年3月1日至2009年8月31日期间工资的事实，通过安排中博鸿公司财务人员为其补发同一时期工资的方式，侵占该公司款项15万元，后指使财务人员将工资领取凭证抽出，并以虚增工资的方式予以冲抵账目。2、2011年12月，被告人徐庆利用担任中博鸿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通过虚构博澳鸿基集团董事会同意由中博鸿公司代为偿还集团公司欠其款项这一事实的方式，侵占该公司款项50万元，后指使财务人员将领款凭证抽出，并以伪造虚假财务凭证的方式予以冲抵账目。3、2010年4月至2014年11月期间，被告人徐庆利用担任中博鸿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先后多次以过节走访、前期费用、会谈接待等事由，通过白条支款及其他方式支取款项，侵占公司款项共计262.08万元，后指使财务人员将白条抽出，以伪造虚假财务凭证及虚增工资的方式予以冲抵账目。4、2012年3月至2015年2月期间，被告人徐庆利用担任中博鸿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通过安排中博鸿公司财务人员为其妻子周某1虚列工资的方式，侵占公司款项共计227959.37元。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2010年9月至2015年2月期间，被告人徐庆为融资、伪造报销凭证、个人子女入户等事项，指使中博鸿公司员工孙畅畅通过公司电脑伪造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任城支行、中博鸿公司、上海陆家嘴规划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济宁市新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济宁美誉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济南市工程咨询院、济宁三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多枚印章。对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物证：护照、中博鸿公司周报表；书证：户籍信息、任命书、劳动合同、工资表、收条、报销凭证、证明等；鉴定意见：专项审计报告；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电脑及手机导出电子数据；证人证言：证人侯某1、宋某、柯某、韩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徐庆、孙畅畅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徐庆利用职务便利，将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畅畅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分别以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畅畅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数罪，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徐庆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其辩解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该案系经济纠纷不应当刑事立案；没有任何物证证明伪造了印章，其他证人证言都是存疑的，公安机关在对其讯问时存在诱供。被告人徐庆的辩护人丁宇魁提出被告人徐庆不构成犯罪的如下辩护意见：一是根据上诉不加刑的原则，重审程序不应加重原一审判决的处罚，因此徐庆职务侵占部分的认定仍应认定无罪；就职务侵占部分而言，只要博澳鸿基集团公司和中博鸿公司同意徐庆使用相关款项或徐庆将相关款项用于公司用途，都不能认定徐庆职务侵占；检察机关用于指控徐庆职务侵占的书证，只能证明中博鸿公司有大量的改账等财务不规范的行为，不能证明徐庆将相应款项占为己有。中博鸿公司财务不规范的行为均是博澳鸿基集团公司在与新世纪房地产公司合作的情况下，才安排中博鸿公司改的账，与徐庆没有任何关系；关于起诉书指控职务侵占第一、二起事实，徐庆补发15万元工资，未侵占公司财产，有博澳鸿基集团董事会主席韩某自认徐庆与博澳鸿基集团存在垫付款项与工资的事实，可以证明徐庆通过博澳鸿基公司的子公司中博鸿公司套出50万元属于偿还借款的辩解是真实的，是经济纠纷；关于徐庆使用白条的事实，根据博澳公司的财务软件系统可以确认该公司对于徐庆用白条支取是知情的，徐庆也从不否认不避讳白条一事，财务经理侯某1还将账簿连同白条寄给博澳鸿基公司审计，博澳鸿基公司多年来一直对白条没有异议，直到需要与济宁新世纪房地产公司合作，才要求中博鸿公司财务把白条替换为正规财务凭证；同时，中博鸿账簿中的少量白条时间跨度从2011年到2014年，如果博澳鸿基公司每年都督促中博鸿公司不能使用白条，那账簿中最多只应当有最后一年的白条才对。因此上述现象仅仅表明中博鸿公司的财务不规范，不能证明徐庆职务侵占；任城区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确认了中博鸿公司自认周某1是其职工，所以不存在徐庆利用周某1来虚列工资予以侵占的事实。二是关于公诉机关指控伪造印章部分，孙畅畅伪造印章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假印章与认定孙畅畅伪造印章没有关联性，本案扣押标注为孙畅畅的电脑，不是孙畅畅的专用电脑；孙畅畅对本案相关书证的内容完全没有印象。即使不考虑证据不充分的问题，孙畅畅伪造印章的行为也不构成犯罪，孙畅畅伪造印章的行为没有违法目的，也不存在危害性或危害结果。徐庆没有指使孙畅畅伪造印章,徐庆的辩解、侯某1的证言能够证实徐庆没有指使孙畅畅伪造印章，孙畅畅的供述前后矛盾，公诉机关实际上仅就涉及到的伪造虚假财务凭证的印章对徐庆进行了指控，对于其他印章都是没有指控的。被告人孙畅畅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其辩解称其都是受公司领导徐庆等人安排的，没有在伪造印章中为自己谋取利益。被告人孙畅畅的辩护人孔囡囡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孙畅畅实施伪造印章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应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对被告人孙畅畅处罚。在司法实践中，一般伪造印章的同时会伴随其他的犯罪目的，伪造印章的行为中，一般会利用伪造的印章进行营利、非法获利或者刑事犯罪。本案中，孙畅畅系在印章大师这一软件中伪造电子印章，且伪造的印章未对外使用，未给他人、企业、整个社会造成损失，孙畅畅也没有通过伪造印章获利，孙畅畅伪造的济宁市美誉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济宁三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任城支行、南张镇满庄村民委员会的公章均是内部平账使用（制作虚假财务报销凭证），不会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孙畅畅伪造的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公章更不会对他人造成任何损失，不会对社会产生任何影响。孙畅畅伪造的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济宁市新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并未实际对外使用。二、即使最终认定被告人孙畅畅构成犯罪，应定罪免刑。1、被告人孙畅畅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孙畅畅之所以实施伪造行为是受人指使，被告人孙畅畅并未参与使用，对伪造的用途亦不知情，在共同犯罪中仅起到协助、帮助的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孙畅畅没有犯罪的直接故意，其之所以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是受其当时的领导徐庆、侯某1的指使，机械的实施了该行为，该事实在孙畅畅、侯某1的笔录中均有体现，被告人徐庆的供述也自认让孙畅畅做电子印章的事实。被告人孙畅畅并未参与伪造的虚假凭证的使用。被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的文件是用于冲抵徐庆在中博鸿公司的支款凭条。徐庆供述其在侯某1更改的虚假财务凭证上签了字，证实其对于通过伪造印章制造虚假财务凭证是明知，且该凭证是为其所用。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的目的是为了公司融资，该文件并未实际使用，被告人孙畅畅并非公司高管，不负责公司融资项目，如无人指使，其没有作案动机。被告人孙畅畅所实施的行为对社会公众对国家机关印章的信任及国家机关对社会的正常管理活动的影响是极其轻微的。2、被告人孙畅畅系自首，应当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博澳鸿基集团有限公司和中商物联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2010年4月14日在济宁市任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的其他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中博鸿公司）。2010年7月7日博澳鸿基集团、博澳鸿基集团有限公司聘任被告人徐庆为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主持公司日常工作，侯某1被聘任为该公司财务总监，主持公司财务部管理工作。公司下设财务部、综合管理办公室、销售部，被告人孙畅畅被任命为综合管理办公室主任，主持办公室工作。2010年4月至2014年11月，被告人徐庆在担任中博鸿公司总经理职务期间，以过节走访、前期费用、会谈接待、公关、向公司索要其为公司垫付欠款等事由，先后多次通过白条从中博鸿公司支取款项。2013年12月，博澳鸿基集团向中博鸿公司发出内审通知，后中博鸿公司财务部经理侯某1将公司的财务凭证、合同协议等相关资料寄至博澳鸿基集团。2014年1至2月，博澳鸿基集团监事会对中博鸿公司账务等相关资料进行了查阅，对中博鸿公司的财务收支和内部管控等存在的问题进行了列举，其中发现记账凭证中出现白条，并于2014年2月19日以邮件的方式发至被告人徐庆邮箱，要求对列举的问题作书面回答。2月24日，中博鸿公司财务经理侯某1对此做了书面回复，以邮件的方式发至博澳鸿基集团谭某邮箱。结合博澳鸿基集团的要求，被告人徐庆考虑到中博鸿公司开展工作以来确实有大量白条挂账，便安排孙畅畅或通过侯某1安排孙畅畅伪造有关公司、企业印章，被告人孙畅畅则通过电脑中的“印章大师”软件伪造了“上海陆家嘴规划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任城支行”、“南张街镇满庄村民委员会”印章。加盖在伪造的虚假财务凭证上，用以冲抵公司账务中的白条及其他费用支出。为了中博鸿公司融资，便于取得银行等单位的信任，被告人徐庆安排被告人孙畅畅先后伪造了“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济宁市新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加盖在伪造的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给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承诺书、济宁市新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上。2015年7月6日，被告人孙畅畅接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讯问，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2015年7月30日，被告人徐庆到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投案，在接受侦查人员的讯问中，被告人徐庆由开始的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到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再到其不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盖有伪造印章的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给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承诺书、济宁市新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及盖有伪造印章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任城支行、上海陆家嘴规划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南张镇满庄村村民委员会的报销凭证，与被告人孙畅畅的供述、侯某1的证言证实的内容相印证，证实被告人徐庆、孙畅畅伪造了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的印章、济宁市新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上海陆家嘴规划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合同章、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任城支行、南张镇满庄村村民委员会等印章的行为。2、书证：（1）被告人徐庆、孙畅畅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徐庆身份信息及其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及其二人到案情况；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中博鸿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企业信息、股东（发起人）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证明中博鸿公司系2010年4月14日在济宁市任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的其他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股东为博澳鸿基集团有限公司和中商物联行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某2。（2）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中博鸿（总）字[2012]第001号、002号关于徐庆、侯某1任职的任命书、关于设立公司职能部门及聘任部门负责人的决定（复印件）三份、人事任命书一份、2010年7月7日博澳鸿基集团、博澳鸿基集团有限公司博澳鸿基（人）字[2010]第37号文件，证明2012年3月21日被告人徐庆被聘任为该公司总经理，主持公司日常工作，侯某1被聘任为该公司财务总监，主持公司财务部管理工作；4月12日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下设三个财务部（负责公司结算、财务管理、企业金融、申报纳税等业务）、综合管理办公室（简称办公室，负责公司前期、工程、预算、后某、行政、人事等除财务和销售外的其他工作）、销售部，任命侯某1为财务部经理，主持财务工作，任孙畅畅为综合管理办公室主任，主持办公室工作。（3）2015年7月20日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内容表述为“2010年5月至2015年2月份的工资标准执行税前50000元/月，徐庆本人私自将其个人工资增加至85000元/月，未经过我公司董事会成员同意，属于其个人行为，与我公司无关”；用人单位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与职工徐庆签订的济宁市劳动合同，证实劳动合同中被告人徐庆的工资的是50000元/月。（4）股份转让协议、关于14%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说明、陆某1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徐庆私自转让14%股份的事实。（5）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共同管理的证照及印章清单、取回共管证章交接记录、委托书附印鉴交接印模复印件，证实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公章、合同章、财务章、法人章、发票专用章、行政人事章等均由济宁市新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共同管理使用，2014年5月14日起共同管理，2014年8月22日取回。（6）被告人徐庆在中博鸿公司领取2009年3月至8月的工资表（补发），证明徐庆支取15万元工资款项的事实。（7）博澳鸿基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广东逸涛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关于徐庆的工资结算单及证人李某1于2015年10月9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博澳鸿基集团向徐庆发放了2009年3月至8月份的工资共计131518.18元，不是奖金，且公司没有任何其他方式向徐庆发放过奖金。（8）徐庆书写的收条（今收到公司代集团还本人钱款50万元整）及相关凭证，证明被告人徐庆2011年12月从中博鸿公司支取50万元的事实。（9）周某1与中博鸿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博鸿公司于2012年10月8日出具的人事任命书，证明周某1为中博鸿公司正式员工，为公司外联部主任，负责报建及业务公关工作。（10）本院（2016）鲁0811民初480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载明：庭审中，原、被告（指原告中博鸿公司与被告周某1）双方对2012年3月至2015年2月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无异议，确认原告中博鸿公司与被告周某1自2012年3月至2015年2月存在劳动关系。河北省磁县招商合作局出具的证明、周某1在中博鸿公司领取工资汇总表、中博鸿公司制作的有关周某1工资表，印证周某1在中博鸿公司领取工资的事实。（11）济宁乾诚会计师事务所乾诚济专审字【2015】Z018号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审计报告，证实审计所对被告人徐庆任职经营期间的财务状况、经营情况及其经济责任履行情况进行专项审计的基本事实，经审计发现存在如下问题：公司会计财务资料不齐全、信息系统控制不严格、四本凭证（2012年8月、2013年3月、2013年10月-11月）存在白条入账、附件不全、徐庆工资超过劳动合同标准，全体人员未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无人员签名，有虚造工资表，多发工资的嫌疑，支付办公室租金235200元存在不合理性，有虚报费用支出的疑点等诸多问题。（12）调取证据清单、公安机关的扣押清单、冯某本人签字的鉴定样本、发还清单、被告人徐庆从中博鸿公司的相关支款凭证（收条）、中博鸿公司相关资料清单，银行对账单清单，济宁乾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中博鸿公司审计报告，中博鸿公司关于汽车租赁费的相关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及收据，中博鸿公司出具的工资领取表，汽车租赁合同、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承诺书复印件、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博鸿投资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与周某1签订的劳动合同一份、与徐庆签订的劳动合同三份，被告人徐庆提供的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欠薪证明两份，出具的日期均为2015年2月15日，济宁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济劳人仲案字[2015]第279号仲裁裁决书，徐庆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三份，其中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办案人员对被告人孙畅畅使用的黑色戴尔牌电脑主机一台予以依法扣押的情形及任城建设银行收据（单号6771863、2263644、2263643）予以调取，于2015年9月8日将电脑发还孙畅畅，欠薪证明系伪造；博澳鸿基集团向中博鸿公司的拨款明细表、中博鸿公司的员工合同表、考勤表，印证中博鸿公司系博澳鸿基集团的子公司事实，证明中博鸿公司的开支系博澳鸿基集团拨款。（13）证人侯某1提交的其于2016年7月5日书写的补充材料，主要证实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成立及人员分工情况；财务总监谭某告诉其审计出的一些问题，并谈出一些指导意见，大体意思是济宁项目要和济宁新世纪房地产开发公司合并办公了，财务要共同管理了，要处理好白条和其他影响合作的账务，王洪宇总监也提出过类似的意见；后其按照谭某及王总的指导原则并请示徐庆后，将工资15万元及欠65万元欠款支出替换成其他单据；当时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贷款困难，为了融资方便，2013年12月份成立了中博鸿投资股份有限公司。（14）2015年11月12日冯某出具的证明，证实在其任职期间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从未向徐庆（邢宝珠）个人租赁过汽车使用；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20日出具的证明，证实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与博澳鸿投资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联；济宁市新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5年11月18日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公司2012年3月至今没有租赁过徐庆（邢宝珠）汽车使用。（15）上海陆道工程设计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上海陆某2文化创意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上海陆家嘴规划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29日变更公司名称为上海陆道工程设计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从公司变更之日起，上海陆家嘴规划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停用，该公司未使用任何电子印章，未给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开过130000元收据（收据号码：0104165，交款单位：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该收据上的“上海陆家嘴规划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不是该公司印章，上海陆道工程设计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15日变更为上海陆某2文化创意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16）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任城支行出具的证明，证实收据（号码2263644，金额201600元；号码2263643，金额18800元；缴款单位：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上两张收据不是该行开具。（17）济宁市任城区南张街道满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兹有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收款收据，该居委没出任何证明，也没收任何收款收据，没盖居委公章。（18）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实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印鉴由办公室机要科负责管理，至今未启用过电子印鉴。（19）济宁市新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涉案承诺书内容及“济宁市新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纯属伪造。（20）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在被告人徐庆职务侵占案中被告人徐庆指使被告人孙畅畅制作的涉案单位的印章均为电子印章，打印后使用，涉案印章均依法从被告人孙畅畅电脑中提取，并予以勘验鉴定。3、鉴定意见：（1）济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济）公（刑）鉴（文）字（2015）第52号物证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涉案凭证中所盖的“南张镇满庄村民委员会”、“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任城支行”、“上海陆家嘴规划建筑设计有限公司310104133723878发票专用章”，均不是盖印形成，均为打印形成。（2）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济任公（刑）鉴（文）字【2019】4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涉案的“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济宁市新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不是盖印形成。4、证人证言：（1）证人侯某1证言，2015年7月10日接受询问时称，其在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职务及分管业务；其受徐庆的安排，对中博鸿公司的一部分账面做了假账，为了冲抵徐庆通过打白条从公司拿走的公款；2015年8月6日接受询问时称，根据中博鸿公司真实的现金日记账和银行日记账，徐庆在中博鸿公司任总经理期间，共采取借款、支款等方式，拿走公司现金300万余元，大部分给出纳打的白条；徐庆见博奥鸿基集团公司监事会查账发现问题后，要求其将账目、凭证更改一下，用假凭证将现金做平；徐庆安排妻子到公司上班，但是一直未正式上班，2013年10月份生完孩子后就没有再来过，但是一直到2014年11月份一直领着工资；2015年8月13日、2015年8月27日的证言与上次证言一致的部分外，另证实徐庆安排其做的假凭证上的印章，是徐庆安排孙畅畅用电脑打印的，假凭证上的签字是徐庆安排其比照着冯某以前的签名描上去的；徐庆到公安机关投案前给其电话联系过，主要内容是说建行的房租虽然没有，但是租房是郭连义联系的，应该把钱给郭连义，至于给郭连义多少钱，徐庆没有说；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任城支行、南张镇满庄村村民委员会、济宁美誉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济南市工程咨询院，上海陆家嘴规划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济宁三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的公章、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和行政章，都是徐庆安排孙畅畅做的电子印章；徐庆安排孙畅畅的时候，有时其在场，徐庆说多做几个公司的印章，别用一个公司，一个公司的金额太大，金额别写整数，凑够50万就可以；孙畅畅先从电脑上做出电子印章，然后把印章打在空白纸上，其填写内容；关于黄淮海商贸物流城项目策划等报销凭证上冯某的签字，是徐庆让其比照着冯某在其他单据上的签名用笔描上去的；汽车租赁合同上的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是孙畅畅做的，时间记不清楚了；2017年10月27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任城支行综合部让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搬离办公地点的通知，2011年12月1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任城支行收取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租金的协议上的印章、2014年6月10日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上的行政章都是假的，具体制作时间不清楚，协议和通知内容都是徐庆制定的，建行法人代表孙某的签名是徐庆安排孙畅畅签的；2013年3月5日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给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承诺书（盖有任城区人民政府电子行政章），其受徐庆安排后负责做的，为了融资方便给银行看；2014年3月6日济宁市新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盖有该公司电子行政印章）向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是徐庆安排孙畅畅做的，内容是徐庆安排别人填写的，具体用途不知道；2014年8月6日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因（2014）任民初字第3139、3140、3141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三份委托书上李某3的电子签名是徐庆让孙畅畅做的；2013年4月16日，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为徐庆开的无违反计划生育政策的证明（盖有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行政公章），是徐庆为其女儿入户口，让孙畅畅在电脑上做的假证明和假印章，内容是徐庆定的。综合分析上述证人侯某1在不同时间点证言，尽管其证言前后有陈述有不一致之处，但是对于证明被告人徐庆安排被告人孙畅畅伪造印章制作虚假凭证冲抵白条的证言前后比较稳定，与被告人孙畅畅的供述及被告人徐庆部分供述所证实的内容相互印证。（2）证人柯某（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财务经理）证言，证实因被告人徐庆等人伪造凭据、证明支取公司现金，财务凭证上的行政印章、合同专用章及公司的股东济宁市新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行政章，都是伪造的。（3）证人王某（博澳鸿基集团员工）证言，证实2013年12月份，徐庆告诉以其名字注册中博鸿投资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其目的是将来博澳鸿基集团不用其与徐庆时，徐庆想自己经营；2014年4月17日、8月26日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向中博鸿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借款承诺书其没有见过，中博鸿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根本没有开展过业务；徐庆代表公司确实进行了大量的节日走访、公关走访、各种红白喜事随礼、陪同客人景区旅游、向客人赠送纪念品、土特产等，确实需要使用许多白条；每到中秋节、春节前20多天，徐庆代表公司就开始走访，有时一天要去同一个地方好几次；周某1是公司的正式员工，主要任务是公关、陪客人应酬、接待、参与谈判等。（4）证人谭某（博澳鸿基集团监事）证言，证实中博鸿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帐务凭证中有白条，但很少，博澳鸿基集团发现后会要求对相应白条做出说明，但不允许修改原始账目。（5）证人李某1（博澳鸿基集团财务部经理）证言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其任集团监事会监事，负责对集团本部日常开支的监管和参与下属公司的财务审计；其从未告诉或要求徐庆以其他发票或别的假发票冲抵中博鸿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上的白条入账等敏感账目；2013年12月，根据集团内部审计制度规定，对集团下属企业进行财务审计，监事会向中博鸿公司发了内审通知，约10天左右收到由侯某1寄来的财务凭证、合同协议等相关资料；2014年1月至2月，集团监事会对其账务等相关资料进行了查阅，期间，集团监事会对其公司的财务收支和内部管控有存疑；集团监事会把审计有关问题，于2014年2月19日以邮件的方式发至徐庆邮箱，要求对列举的问题作书面回答；2月24日，其财务经理侯某1对此作了书面回复。（6）证人冯某（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韩某（现任博澳鸿基集团董事局主席）、李某2(博澳鸿基集团人事部经理)、李某3（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和监事）证言，证实被告人徐庆及周某1的任职、履职及领取工资情况；（7）证人周某1（被告人徐庆的妻子）证言，证实2012年3月份至2015年初在中博鸿公司工作，主要负责公司的工程前期公关、报件工作，担任前期部的经理。（8）证人龙某（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监事）证言，证实2012年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对周某1等人的任命书不是在其任期内公司发布的，可能是别人利用印章管理的漏洞私下盖的；当时董事会也未授权公司租别人的车使用。（9）证人宋某（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出纳）证言附其提供的被告人徐庆打的收条、收据、证明、工资表、记账凭证，证实被告人徐庆打白条支取现金的情况。5、辨认笔录：报案人员柯某对被告人徐庆依法进行辨认的笔录，证实柯某能够依法辨认出被告人徐庆。6、电子数据：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济公任（网监）勘[2015]047、048、049、050、051号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自被告人孙畅畅电脑恢复数据提取的涉案印章，经被告人孙畅畅指认均系其伪造。7、被告人供述及辩解：（1）被告人徐庆的供述及辩解，2015年7月30日第一次接受讯问时称因为得知其涉嫌职务侵占罪被济宁市公安机关列为网上逃犯，就到公安机关投案；与上海陆家嘴规划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简称陆家嘴公司）双方结算完账的情况下，在2011年9月8日白条支出、12月20日用假单据下账分别又向陆家嘴公司转账20万元、13万元，共计33万元，这些钱大部分给陆家嘴公司一个姓黄的工程师及一个外国男人（不知道姓什么）；2014年11月26日、12月1日、12月25日先后使用伪造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任城支行的收据从公司支出62.48万元，用于通过中间人给了能帮中博鸿城镇公司免费使用办公房的人，记不清该中间人是谁；认为自己没有犯罪行为；在2015年8月2日的供述中称其没有直接将房租交给任城建设银行，是通过同学郭连义联系的免费的房屋租赁费，分多次给郭连义30多万的感谢费，以白条下的账；2014年4、5月份根据集团的安排，准备把账本交给国企，听侯某1说“李某3说集团让把财务账调一下，把白条去掉”，其就告诉侯某1按照公司的要求去做；侯某1说“建设银行的租金上面和上海斯道沃公司设计费有两个缺口，可以补一下白条”，其就考虑到公司5年来确实有两节期间走访相关部门的大量白条以及招待费用的白条，以及部门政府领导的机票，其知道侯某1的意思就是作假收据冲白条，其就让侯某1去办了；侯某1做完建设银行和斯道沃公司的假收据让其签字，其就在假报销凭证上签字同意；2015年8月25日在接受讯问时称，上次说的关于房租费和斯道沃设计费的事情说的不是实话；在到公安机关投案前几天其和侯某1联系过，侯某1说“公安机关可能要追查建行的房租和付给斯道沃设计费的事情，这后面是大量的走访和公关的白条，可能会涉及到很多领导的敏感信息，对我们和领导们都不好。如果说他们作为民企的人认一下最好了”，其（徐庆）就对侯某1说“我给他们联系一下，应该没问题。而且你也知道，老板给我签过一个借给我70万元的借款的亲笔纸条，目的就是为了保护我攻关和走访的白条支出。只要在这个额度内的，就算查出来不是真实的房租费和斯道沃设计费，也没关系，大不了就算我借的款”；其将情况告诉郭连义，郭连义说“你这个事根本不是个事。你让我认一点可以”，其找黄工程师说“我们一部分白条太多，你帮忙认一部分吧”，黄工程师说可以；其同意侯某1、孙畅畅、宋某做假账，有犯罪行为；其让孙畅畅为其私人的一些证明材料做过电子印章，具体哪些印章其记不清楚了；没有让孙畅畅为侯某1等人篡改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财务凭证制作电子印章；为了平账，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财务凭证中有伪造的印章制作的报销凭证；其以前在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上因公用款，都是白条，后来博澳鸿基集团财务部、监事部（具体人员不记得了，其中有韩某）要求把白条抽出来，自己想办法把账做平，侯某1、宋某他们改的账，其在报销凭证上签了字；之所以明知凭证是假的而在凭证上签字，是为了公司利益、大股东利益；伪造过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和借款合同，具体哪几份记不清楚了；与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过关于粤Ｂ×××××汽车租赁合同，是邢宝珠委托其签订的，是真实的合同，时间是后来补的；在2015年8月28日接受讯问中称，2011年7月份领取了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发的工资，博澳鸿基集团另行又补发了一份，其承认是多领取了；其让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上代博澳鸿基集团归还集团欠其本人的50万元欠款，条子一开始在出纳手中，后来感觉钱从中博鸿公司拿不合适，就让侯某1把条子抽出来了；其认为博澳鸿基集团欠其钱，但是没有凭证；上述工资及欠款共计65万元存到其个人账户中，怎么使用的忘了；改账时其安排孙畅畅做过一些其他电子印章，用来做家凭证，但是具体哪些印章不清楚，孙畅畅应该清楚；2013年4月16日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为其开的无违反计划生育政策的证明，上盖有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行政公章，这是为了给女儿入户，让孙畅畅在电脑上做的假证明，内容是其本人口述，孙畅畅用单位电脑打印的；在2016年1月14日接受讯问中称上述补发的15万元的工资是博澳鸿基集团有限公司工作期间补发的工资和奖金；董事会主席韩某答应给其年薪100万元，先说发60万，后来60万都没发够；曾经借给博澳鸿基集团200万元，凭证找不到了，取钱的时间记不清了；周某1大概在2012年9月到2015年春节前在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工作过；没有让侯某1、孙畅畅在电脑上做过任城区人民政府的电子印章和相关证明文件；没有向郭连义支付过好处费；在2016年1月15日接受讯问中称，其告诉过侯某1等人博澳鸿基集团公司董事会同意由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代集团偿还欠其本人的50万元（向其出示2011年12月5日其本人打的收条）；后来让侯某1、孙畅畅将领款凭证抽出，用虚假凭证冲减，原因在于博澳鸿基集团有限公司监事长谭某和公司另外一个会计要求将白条抽调，领导的敏感资料要抽调，新的股东加入后，为单方股东的支出要做出修改、掩饰；其到博澳鸿基集团有限公司财务经理李某1办公室咨询，白条等抽调后怎么办，李某1称可以用别的票据冲抵，韩某则让其找一家建筑公司开具假发票，建筑发票不好查、不好核实；回到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李某3也催促其与侯某1尽快把账弄好、弄干净，不让合作方抓住把柄，其写的收条就是在该次改账时用别的虚假凭证冲减的，在改账时没有让孙畅畅伪造电子印章，其在假凭证上签字；其为了给其女儿入户，让孙畅畅准备正规的材料，没有让孙畅畅伪造假证明；其认为本案是一个经济纠纷，一个民事案件，其是无罪的；2010年4月份以来其在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担任经理期间其本人从公司财务白条支款310余万元，未向公司提交报销凭证，主要用于其职务消费（和公司业务相关的走访、攻关、接待等），都是韩某口头批准的（说是韩某给其口头指示，额度大概每月5万元，每年大概60万元），与其个人消费无关；2016年1月19日供述称，2011年1月4日收取过李田生的现金70万元，其出具了收条，该笔款是李田生让其找河北省政法委书记李德进协调工程关系的钱，收取后具体干什么用其记不清了，与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及博澳鸿基集团公司没有关系；2016年9月22日接受讯问中称其在任职总经理期间先后用白条从财务支款310万元，主要用于职务消费，经过董事长同意的，后来因新世纪房产公司入股后会查账，总公司要求其将白条抽调，具体不知道财务人员如何操作，其只是负责签字；从未要求孙畅畅伪造印章，以前说过的原因是受到公安人员的诱导，认为孙畅畅是为了想逞能才伪造印章的。综合概括分析上述被告人徐庆的供述与辩解，尽管其供述前后多不一致，甚至于有矛盾地方，但是供述中的内容足以证实其为了冲减白条，给其女儿入户、融资的女，让被告人孙畅畅等伪造印章的主要犯罪事实。（2）被告人孙畅畅供述及辩解，2015年7月6日接受讯问时供述称，2010年7月到中博鸿公司工作，从事过行政管理、人事管理、出纳、办公室主任等岗位，徐庆是董事长、总经理；2015年8月20日接受讯问时称，在中博鸿公司担任出纳和办公室主任期间，公司总经理徐庆和财务经理侯某1，曾经让其在公司电脑上制作过一些单位电子印章，打印到侯某1填写好的收据和合同等财务凭证上，用来冲减徐庆在公司财务上支款的现金差额；2011年11月6日以节能专家评估费的名义支付给济宁美誉工程咨询有限公司12万元、2011年11月28日以环评咨询费的名义支付给济南市工程咨询院7万元、2011年10月20日以概规设计费的名义支付给上海陆家嘴规划建筑设计有限公司13万元、2011年12月6日以围墙费用的名义支付给济宁三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18万元、2014年11月26日支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任城支行房租费用201600元、2014年12月25日支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任城支行房租费用188000元、2014年11月10日支付南张镇满庄村村民委员会铺设水管人工费及材料费100000元、2014年11月26日支付南张镇满庄村村民委员会打水费用50000元，上述凭证上的印章都是徐庆和侯某1让其用公司的电脑制作的，内容侯某1填写；徐庆的劳动合同是2015年2月份徐庆鼓动包括其在内的员工到劳动仲裁部门告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欠薪时，徐庆让补的，条款和工资数额由徐庆填写；徐庆、侯某1还让其做过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任城支行及任城支行综合部的电子印章；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租赁邢宝珠尼桑天籁粤Ｂ×××××汽车的汽车租赁合同中的公司专用章，是其伪造的电子印章，时间记不清，“2010年10月1日”不是实际日期；2017年10月27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任城支行综合部让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搬离办公地点的通知，2011年12月1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任城支行收取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租金的协议上的印章，都是侯某1、徐庆安排的，“孙某”的签字是侯某1安排其签的；2014年6月10日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上的行政章是徐庆让做的，是为了融资给银行看，内容是侯某1、徐庆制作；2013年3月5日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给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承诺书（盖有任城区人民政府电子行政章）都是徐庆安排的；2013年4月16日，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为徐庆开的无违反计划生育政策的证明（盖有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行政公章），是徐庆为其女儿入户口，让孙畅畅在电脑上做的假证明和假印章，内容是徐庆口述，其打印的。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庆作为中博鸿城镇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总经理，为了冲减公司账务中因各种原因产生的白条或是为了公司融资方便，而安排被告人孙畅畅伪造了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任城支行、上海陆家嘴规划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济宁市新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任城区南张镇满庄村民委员会等国家机关、公司、企业及其他单位的电子印章，情节严重，两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和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畅畅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和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指控被告人徐庆犯职务侵占罪，本院认为，结合本案一审判决的罪名及“上诉不加刑原则”的本义要求，对该罪名指控不予支持，但是公诉机关在指控被告人徐庆犯职务侵占罪中，详细列举了被告人徐庆指使被告人孙畅畅伪造印章的事实和证据，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且公诉机关在庭审中亦表示“被告人徐庆以伪造印章的手段来达到职务侵占的目的，按照法律规定应择一重罪进行处罚，择一重罪处罚的前提是既构成了职务侵占罪又构成了伪造印章罪，如果职务侵占罪构不成，自然而然构成伪造印章罪”，同时本案发回重审后，就被告人徐庆职务侵占罪的指控，公诉机关、被告人徐庆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故对被告人徐庆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和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庆、孙畅畅身犯数罪，均应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徐庆与被告人孙畅畅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庆系主导、指使者且是部分主要犯罪行为的受益者，系主犯；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畅畅积极参与，借用电脑软件积极实施伪造多枚印章，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孙畅畅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对其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庆、孙畅畅系初犯、偶犯，无其他违法犯罪行为，对其二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庆的辩解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徐庆的辩护人提出根据上诉不加刑的原则，重审程序不应加重原一审判决的处罚，对被告人徐庆职务侵占的指控仍应认定无罪的辩护意见及相关论据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该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即被告人徐庆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和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的辩护意见及相关理由，本院认为：本案中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电子数据、被告人孙畅畅的供述等证据均能证实被告人徐庆指使、安排被告人孙畅畅伪造印章，证据确实充分，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尽管被告人徐庆在庭审中否认自己的犯罪行为，但是，被告人徐庆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中均能如实供述为冲抵公司账目中的白条、融资等目的，指使、安排孙畅畅伪造相关印章，与证人侯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孙畅畅的供述证实的主要内容相印证；另一方面，尽管被告人徐庆在庭审中对侦查机关的供述予以推翻，但是其对自己的辩解始终不能够提供切实具体的证据予以支持，更不能对其前后矛盾的说辞作出合理的解释，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人孙畅畅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畅畅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该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一方面，为了维护国家机关、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应有的属性、尊严和公某，防止不法人员私自刻制，破坏国家管理活动，侵害机关、团体、公司、事业单位的合法利益，国家将公章的管理纳入特殊行业管理，情节严重者以犯罪论处。不论出于何种动机目的，不论是否切实使用，也不论是否给他人造成实际影响和损失，均不影响其犯罪行为的构成；另一方面，本案被告人孙畅畅使用“印章大师”电脑软件，伪造了多枚印章，且使用部分伪造的电子印章加盖的报销凭证切实起到了冲抵白条的作用，给博澳鸿基股份有限公司及博澳集团有限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的同时也对该公司在社会上的声誉造成一定影响；第三，尽管被告人孙畅畅伪造国家机关、公司、单位印章之行为系受被告人徐庆指使、安排，但是其作为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毕业生，为了一味迎合其公司领导被告人徐庆所需，不辨是非，不计后果，积极实施犯罪行为，不符合从犯的行为特征，故该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庆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管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管制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管制一年零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孙畅畅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管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管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管制十个月，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王建玲审 判 员  刘来双人民陪审员  郭建忠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马欣迪王娉婷王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