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35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神州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标准厂房区。 法定代表人：王竟雄，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福建尚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精全，男，196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顺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辉海，男，198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建珍，女，197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夷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贵友，男，196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夷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旦旦，男，198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贵清，男，197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泰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聪琴，女，197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立源，男，197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上述八被上诉人共同诉讼代表人：刘精全、张贵清。 上诉人福建神州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精全、陈辉海、庄建珍、林贵友、吴旦旦、张贵清、郑聪琴、郑立源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2民初5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神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被上诉人刘精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神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精全等8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刘精全等8人自2018年7月1日起消极怠工，虽有在钉钉考勤APP中打卡形成记录但并未实际在岗工作，一审判决根据《补充考勤证据》确认刘精全等8人实际上班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神州公司于2018年3月21日发布《关于取消钉钉考勤》的书面公告，告知全体员工自2018年4月1日起公司全面取消钉钉考勤，恢复指纹机考勤，恢复指纹考勤之日起，继续使用钉钉考勤的人员将视为无效考勤。该公告内容明确，且已通过书面及内部OA等合法、合理的形式将调整考勤方式告知全体员工，该通知对全体员工均产生效力，刘精全等8人一审提供的“钉钉考勤记录（即4份月度汇总表）”不是神州公司规定或认可的考勤方式，不能作为考勤证据。2、《补充考勤证据》载明“确认刘精全、张贵清考勤记录”，王竟雄作为公司法人确认的仅是刘精全和张贵清的考勤记录，对于其他人的考勤并未认可，故《补充考勤证据》不能证明陈辉海、庄建珍、林贵友、吴旦旦、郑聪琴实际上班。3、退一步讲，根据《补充考勤证据》显示，除郑立源外，其他人均存在旷工的行为，且均符合神州公司《劳动管理制度》所载明的自离标准，视为自离的同时劳动关系自动解除，未经神州公司同意不存在继续工作的可能性。另外，因员工旷工和自离会对公司的正常生产秩序产生重大影响并造成经济损失，根据《劳动管理制度》的规定，员工旷工的神州公司有权利按照相应的标准扣除工资，构成自离的公司有权不予发放工资。故神州公司无需向刘精全等人支付任何形式的款项。二、刘精全诉称的年终奖40万元实际为福建省政府提供给企业和人才进行科研的资金补助，应当严格按照政策文件的发放周期、标准以及用途进行使用，企业不得自行进行调整，一审判决神州公司向刘精全支付40万元属认定事实不清。1、《证明》所述的40万元年终奖实际为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于2014年12月25日根据《中共福建省委办公厅、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等三个文件的通知》、《海西产业人才高地建设实施办法》、《海西创业英才培养实施办法》确定给与企业和个人进行科研及技术升级的专项资助资金，该款项设立的根本目的在于实现企业的技术升级，为社会进步创造更多的贡献，该款项的性质是政府补助，应当按照相关政策文件的要求使用，企业不能擅自调整，如将40万元支付给刘精全用于个人使用将违背款项原本设立的社会意义。2、根据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发文，闽人社文（2014）386号《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发放首批海西产业人才高地领军人才后续补助金、海西创业英才后续专项奖励资金的通知》第二条“发放要求”的规定：“首批海西创业英才专项奖励金不低于50%（含50%）用于技术开发、人才培养等，不高于50%用于改善生活条件”故该款项若要支付给刘精全也仅能在总金额50%的幅度内。3、目前神州公司资金周转较为困难，拖欠了部分员工的工资尚无法支付，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违背政策文件的要求将该40万元认定为应当支付给刘精全的个人年终奖将极大损害其他员工的权利。 刘精全等辩称，一、神州公司有义务提供2018年7月至9月考勤记录及工资表，但其为了逃避责任拒不提供，其称公司已取消钉钉考勤不属实，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刘精全等人提供的《补充考勤证据》中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竟雄已确认刘精全、张贵清该三个月的考勤记录。事实上，神州公司大多数职工均通过钉钉考勤APP进行打卡，公司是将钉钉考勤及指纹打卡二者结合统计，公司故意不提供指纹打卡记录，导致部分人在钉钉考勤中的打卡记录不完整。另，公司每周休息2日，已执行约一年，还有法定节假日，一审认定每月按26天全勤计算工资，实际上少算了至少4天工资。二、神州公司拖欠的是刘精全对AVS工程机等项目贡献给予2015年年终奖40万元，不是神州公司所称的福建省政府提供企业和人才进行科研的资金补助40万元，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竟雄也予以确认，一审认定神州公司应予支付该40万元正确。三、一审判决未支持刘精全等人关于补缴社保的请求以及应支付刘精全赔偿金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 刘精全等8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神州公司一次性支付拖欠刘精全等8人自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工资479426元；二、神州公司支付拖欠刘精全等8人自2018年7月至2018年9月工资116932元；三、刘精全等8人与神州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神州公司支付因拖欠工资违反我国《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等应支付的经济补偿金1061655元；四、神州公司支付拖欠刘精全2015年年终奖金40万元；五、神州公司为刘精全等8人补缴2016年8月至2018年9月拖欠的医保、社保费用；六、神州公司支付刘精全二倍经济补偿标准的赔偿金57038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精全等8人系神州公司员工，分别于1992年7月至2009年10月陆续入职神州公司，在神州公司从事维修员、测试员等岗位。双方已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每月15日发放工资。因神州公司未按月发放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工资，具体金额分别为刘精全110072元、陈辉海18590元、庄建珍21700元、林贵友16950元、吴旦旦34431元、张贵清49765元、郑聪琴15596元、郑立源32971元。2018年9月19日，因神州公司拖欠刘精全等8人工资，刘精全等8人向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仲裁期间，神州公司已分别付清拖欠林贵友、郑立源工资16950元、32971元。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泉开劳仲案[2018]4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解除刘精全等8人与神州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神州公司支付刘精全、陈辉海等8人工资分别为：刘精全110072元、陈辉海18590元、庄建珍21700元、林贵友16950元、吴旦旦34431元、张贵清51639元、郑聪琴15596元、郑立源32971元等；神州公司支付刘精全、陈辉海等8人经济补偿金分别为：刘精全118591元、陈辉海23178元、庄建珍42442.4元、林贵友25204.3元、吴旦旦43476.3元、张贵清52677.9元、郑聪琴21495.1元、郑立源59337.3元。驳回刘精全等8人其他仲裁请求。刘精全等8人不服该裁决，于2018年11月5日诉至法院。另查，刘精全、陈辉海、庄建珍、吴旦旦、张贵清、郑聪琴2018年7-9月有通过神州公司的钉钉考勤系统进行考勤，神州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9月21日对于刘精全、张贵清上述钉钉考勤记录予以确认。刘精全等8人确认每月应出勤26天。刘精全、张贵清、庄建珍、郑聪琴在神州公司工作至2018年9月，刘精全、张贵清同意工资计算至2018年9月19日，其中，刘精全7月份出勤22天，8月份出勤23天，9月份出勤13天；张贵清7月份出勤26天，8月份出勤24天，9月份出勤13天；庄建珍7月份出勤17天，8月份出勤15天，9月份出勤5天；郑聪琴7月份出勤26天，8月份出勤26天，9月份出勤16天。陈辉海工作至2018年8月，其中7月份出勤22天，8月份出勤13天。吴旦旦工作至2018年8月，其中7月份出勤14天，8月份出勤2天。刘精全、陈辉海、庄建珍、林贵友、吴旦旦、张贵清、郑聪琴、郑立源工作年限分别为26年、10年、22年、12年6个月、9年、23年6个月、18年6个月、19年6个月。刘精全、陈辉海、庄建珍、林贵友、吴旦旦、张贵清、郑聪琴、郑立源的月平均工资分别为10781元/月、2317.8元/月、3858.4元/月、2291.3元/月、4830.7元/月、4147元/月、1954.1元/月、5394.3元/月。再查，2018年7月7日，神州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竟雄出具一份《证明》给刘精全，该《证明》载明神州公司应给予刘精全2015年年终奖金40万元，因神州公司资金紧张一直未予支付，特此证明神州公司拖欠刘精全2015年年终奖金40万元。审理中，申请人刘精全、陈辉海、庄建珍、吴旦旦、张贵清、郑聪琴向法院申请先予执行，请求神州公司先予支付刘精全、陈辉海等人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期间工资，分别为：刘精全110072元、陈辉海18590元、庄建珍21700元、吴旦旦34431元、张贵清49765元、郑聪琴15596元，法院裁定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神州公司与刘精全等8人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双方均无异议，予以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审理中，神州公司与刘精全、陈辉海、庄建珍、林贵友、吴旦旦、张贵清、郑聪琴、郑立源均对泉开劳仲案[2018]41号《仲裁裁决书》解除双方之间劳动合同关系的裁决事项无异议，予以确认。审理中，刘精全等8人与神州公司均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9月19日解除，故依法确认刘精全等8人与神州公司劳动关系于2018年9月19日解除。神州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刘精全等8人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期间工资违反法律规定，神州公司对于拖欠刘精全等8人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期间工资数额也无异议，故刘精全等8人请求神州公司支付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期间工资（分别为：刘精全110072元、陈辉海18590元、庄建珍21700元、吴旦旦34431元、张贵清49765元、郑聪琴15596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刘精全等8人主张的2018年7月至9月的工资。神州公司对于刘精全等8人提供的2018年7月至9月神州公司钉钉考勤记录无异议，予以确认。神州公司辩称，该公司于2019年4月起已发文不再执行钉钉考勤记录，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神州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竟雄并于2018年9月21日签名确认刘精全、张贵清2018年7月至9月的考勤记录，故对神州公司的辩解，不予采纳。故神州公司应支付刘精全等8人主张的2018年7月至9月的工资。刘精全等8人确认每月应出勤26天。刘精全7月份出勤22天，8月份出勤23天，9月份出勤13天，工资应为24049.9元（10781元/月÷26天×22天+10781元/月÷26天×23天+10781元/月÷26天×13天）；张贵清7月份出勤26天，8月份出勤24天，9月份出勤13天，工资应为10048.5元（4147元/月÷26天×26天+4147元/月÷26天×24天+4147元/月÷26天×13天）；庄建珍7月份出勤17天，8月份出勤15天，9月份出勤5天，工资应为5490.8元（3858.4元/月÷26天×17天+3858.4元/月÷26天×15天+3858.4元/月÷26天×5天）；郑聪琴7月份出勤26天，8月份出勤26天，9月份出勤16天，工资应为5110.7元（1954.1元/月÷26天×26天+1954.1元/月÷26天×26天+1954.1元/月÷26天×16天）。陈辉海工作至2018年8月，其中7月份出勤22天，8月份出勤13天，工资应为3120.1元（2317.8元/月÷26天×22天+2317.8元/月÷26天×13天）。吴旦旦工作至2018年8月，其中7月份出勤14天，8月份出勤2天，工资应为2972.7元（4830.7元/月÷26天×14天+4830.7元/月÷26天×2天）。关于郑立源、林贵友主张的2018年7月份工资，因郑立源、林贵友分别于2018年9月21日、2018年9月25日与神州公司签署《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双方已确认截止上述协议签订之日，神州公司尚欠郑立源、林贵友的工资已结清，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故对于郑立源、林贵友主张的2018年7月份工资，不予支持。关于刘精全等8人主张的经济补偿金。因神州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工资，刘精全等8人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解除与神州公司劳动关系。依照相应法律规定，神州公司应支付刘精全等8人经济补偿金。陈辉海、吴旦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主张2008年1月1日之后的经济补偿，神州公司无异议，予以确认。由于刘精全、庄建珍、林贵友、张贵清、郑聪琴、郑立源与神州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前就已建立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关于“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的规定，本案经济补偿金是否应当支付需要适用不同的法律依据。首先，本案存在神州公司没有足额支付工资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刘精全等8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有法律依据，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规定，2008年1月1日之后的经济补偿年限适用于本案，神州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其次，2008年1月1日之前经济补偿年限的问题，根据2001年4月30日起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迫使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并可支付赔偿金：…（三）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的规定，神州公司无故拖欠工资，在刘精全等8人主张后又拒不支付，刘精全等8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故神州公司也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前后劳动法律法规均规定因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的情形导致劳动者被迫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均需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故依法认定刘精全、庄建珍、林贵友、张贵清、郑聪琴、郑立源的经济补偿计算年限应从其入职神州公司之日起开始计算。神州公司辩称无需支付2008年1月1日前的经济补偿，不予采纳。故神州公司应向刘精全、陈辉海、庄建珍、林贵友、吴旦旦、张贵清、郑聪琴、郑立源支付经济补偿金，分别为：刘精全280306元（10781元/月×26个月）、陈辉海23178元（2317.8元/月×10个月）、庄建珍84884.8元（3858.4元/月×22个月）、林贵友28641.3元（2291.3元/月×12.5个月）、吴旦旦43476.3元（4830.7元/月×9个月）、张贵清112539.2元（4788.9元/月×23.5个月）、郑聪琴36150.9元（1954.1元/月×18.5个月）、郑立源105188.9元（5394.3元/月×19.5个月）。关于刘精全主张的神州公司拖欠其2015年年终奖金40万元。2018年7月7日，神州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竟雄出具一份《证明》给刘精全，该《证明》确认神州公司应给予刘精全2015年年终奖金40万元，因神州公司资金紧张没有支付，特此证明神州公司拖欠刘精全2015年年终奖金40万元。因王竟雄系神州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于2018年7月7日确认尚欠刘精全2015年年终奖金40万元可代表神州公司，故刘精全主张的神州公司应支付拖欠其2015年年终奖金40万元，予以支持。神州公司辩称上述40万元奖金不属于工资部分，系福建省政府颁发的奖金，仅需支付20万元，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刘精全等8人主张神州公司补缴2016年8月至2018年9月拖欠的医保和社保费用。因社会保险的办理、社会保险费的征收与缴纳产生的争议，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应由劳动行政部门主管，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民事案件的范围，对此可另行主张。关于刘精全主张神州公司应支付其二倍经济补偿标准的赔偿金。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系刘精全等8人因神州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而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解除与神州公司劳动关系。神州公司并未违法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刘精全主张神州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五款“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不得依照本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五）在本单位连续工作满十五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五年”的规定，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神州公司应按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刘精全支付赔偿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八条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刘精全、陈辉海、庄建珍、林贵友、吴旦旦、张贵清、郑聪琴、郑立源与福建神州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8年9月19日解除；二、福建神州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支付刘精全等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期间工资，分别为：刘精全110072元、陈辉海18590元、庄建珍21700元、吴旦旦34431元、张贵清49765元、郑聪琴15596元；三、福建神州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支付刘精全等2018年7月至2018年9月期间工资，分别为：刘精全24049.9元、陈辉海3120.1元、庄建珍5490.8元、吴旦旦2972.7元、张贵清10048.5元、郑聪琴5110.7元；四、福建神州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支付刘精全等经济补偿金，分别为：刘精全280306元、陈辉海23178元、庄建珍84884.8元、林贵友28641.3元、吴旦旦43476.3元、张贵清112539.2元、郑聪琴36150.9元、郑立源105188.9元；五、福建神州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精全2015年年终奖金400000元；六、驳回刘精全、陈辉海、庄建珍、林贵友、吴旦旦、张贵清、郑聪琴、郑立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福建神州电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神州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关于案涉〈证明〉所载年终奖的性质以及使用方法的说明》，刘精全等质证认为该说明不属于证据，而系神州公司的说法。对此，本院认为，神州公司提供的该说明系其对应否向刘精全发放年终奖40万元的陈述，不符合证据形式，不应作为证据予以认定，本院将在下文结合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对应否发放该年终奖作出认定。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神州公司主张刘精全等8人自2018年7月1日起消极怠工，虽在钉钉考勤APP中形成打卡记录，但实际未到岗工作，且神州公司自2018年4月起已取消钉钉考勤改为指纹考勤。经查，刘精全等人于一审提供的《补充考勤证据》载明“补充2018年7、8、9月份考勤证据，依据企业钉钉考勤。”王竟雄作为神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于2018年9月21日在上述内容下方手写补充“确认：刘精全、张贵清考勤记录”，应视为神州公司对刘精全、张贵清依据企业钉钉考勤记录的确认，神州公司现又主张其已于2018年4月起取消钉钉考勤，显然与事实相悖，且在刘精全等人已提供2018年7月至9月考勤记录的情况下，神州公司未能提供其所认可的考勤记录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判决认定神州公司应支付刘精全、张贵清、庄建珍、郑聪琴、陈辉海、吴旦旦2018年7月至9月的工资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神州公司应否支付刘精全2015年年终奖40万元的问题，神州公司主张应按照福建省政府的相关文件要求予以发放，至多发放款项不应超过20万元。经查，王竟雄作为神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于2018年7月7日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神州公司应给予刘精全2015年年终奖40万元，但因资金紧张问题拖欠至今。该《证明》应视为神州公司对尚欠刘精全40万元年终奖的确认，即使神州公司确认的款项高于相关文件要求，亦应视为系神州公司对刘精全所作贡献的奖励，且因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一审认定神州公司应支付刘精全该40万元年终奖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刘精全等人主张一审判决对其月工作时间的认定有误，且未支持补缴社保的请求及支付刘精全赔偿金的请求错误，但刘精全等人并未在法定期限内就上述内容提起上诉，其主张不属于二审审理的范围，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神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福建神州电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慧瑛 审 判 员 黄海清 审 判 员 郑昭文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邱妙菲 书 记 员 苏水福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