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6刑初23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金香，女，1987年10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石阡县，汉族，小学文化，住石阡县，无业。2018年11月1日，张金香因本案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1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石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1月15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万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海，贵州巨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以铜检公诉刑诉〔2019〕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金香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案情涉及个人隐私，于2019年7月10日在本院第一审判法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冉强、任华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金香及其辩护人张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1月1日18时许，被告人张金香与丈夫王某1等人到石某2县本庄镇葛闪渡村“江边柴火鸡”餐馆就餐时，遇见与王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被害人曾某1并发生争吵。20时许，张金香和王某1离开时，王某1将曾某1叫到自家贵Ｄ×××**白色众泰车副驾驶上，张金香见状拉开副驾驶车门与曾某1争吵，并在争吵过程中右手持尖刀刺伤曾某1腹部。曾某1在送医途中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曾某1系他人锐器刺破左腰动脉、左腰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8年11月1日21时许，张金香到石阡县公安局本庄派出所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金香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张金香的刑事责任。特依法提起公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金香对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与被告人张金香丈夫有不正当关系，且在与张金香争吵时言语不当，又主动递刀给张金香，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2.张金香是受王某1、曾某1不当言行刺激下情绪失控而实施的伤害行为，且系初犯、偶犯；3.张金香主动投案并在庭审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4.张金香的亲属已就民事赔偿与原告方达成协议，原告方已书面对张金香表示谅解。请求法庭综合考虑上述量刑情节，对张金香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被告人张金香发现丈夫王某1与被害人曾某1（殁年36岁）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期间曾与曾某1通过电话发生争吵。2018年11月1日18时许，张金香与王某1等人到石某2县本庄镇葛闪渡村“江边柴火鸡”餐馆用餐，遇见在此用餐的曾某1并发生争吵。20时许，张金香和王某1欲离开时二人又为此事发生争吵，期间王某1将曾某1叫到自家贵Ｄ×××**白色众泰车副驾驶上，本人则座在驾驶室。张金香见状先拉王某1下车未果，随后又拉开副驾驶车门与曾某1争吵。张金香在与曾某1争吵过程中，右手持一尖刀将曾某1腹部刺伤。王某1随即驾车将曾某1送到本庄镇卫生院，曾某1因伤势严重在被转送石阡县人民医院治疗途中经抢救无效死亡。经石某2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曾某1系他人锐器刺破左腰动脉、左腰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作案后，张金香将作案工具尖刀丢弃在案发现场附近乌江里。当晚21时许，张金香主动到石阡县公安局本庄派出所投案。案发后，张金香之夫王某1已赔偿曾某1之夫石某1经济损失10万。审理过程中，被害方已与王某1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由王某1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共计36万元（含已支付的10万元），并已履行完毕，被害方对张金香书面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作案凶器刀1把，已经张金香当庭辨认。（二）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1月1日19时55分，曾某2向公安机关报警称，曾某1在石某2县本庄镇葛闪渡村“江边柴火鸡”店被张金香杀伤，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2.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张金香于2018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依法执行逮捕。3.到案经过证实：张金香于2018年11月1日到石阡县公安局本庄派出所投案。4.户籍信息记载：张金香出生于1987年10月14日。5.健康档案记载：张金香入所时体表无异常。6.火化证明证实：曾某1尸体已于2018年12月19日于石某2县望城殡葬服务有限公司火化。7.本庄镇中心卫生院抢救记录记载：曾某1于2018年11月1日19时30分送入本庄镇中心卫生院抢救，腹部血流不止，经抢救30分钟，抢救无效死亡。（三）证人证言1.曾某2证实：2018年11月1日17时许，我和曾某1母子以及张某1在江边柴火鸡吃饭时遇见了王某1和张金香，张金香到我们包房大骂曾某1，后被人劝走。后我听张某1说曾某1出事了，就让张某1开曾某1的车去医院，上车拿手机报警时听到张金香和周围的人说：“我就是要杀死她。”2.王某1证实：一个月前，妻子张金香发现了我和曾某1的情人关系。2018年11月1日17时许，我和张金香以及李某等人到葛闪渡柴火鸡吃饭时遇见了曾某1，期间张金香到曾某1的包房骂曾某1。19时许，曾某1开车准备离开时，张金香对我说：“你去把曾某1喊回家去养起”。我听了很生气，叫曾某1坐到了我车副驾驶。我准备开车离开时，张金香看到曾某1坐上车就绕到副驾驶开门。我未拉住车门，张金香拉开车门和曾某1对骂，曾某1说张金香不敢搞她。我趴着身体去关副驾驶车门时，听到曾某1“妈”地叫了一声。我侧身看见曾某1用手按着左腹部，手上有血。我连忙开车将曾某1送到本庄医院救治，接着又联系了石阡县医院急救车，又把曾某1抬上救护车送往石阡县医院。我开车跟在救护车后面行至白沙镇柿坪路段时，县医院救护车赶到并立即对曾某1进行抢救，但没有抢救过来。之后，救护车把曾某1的尸体运到了殡仪馆。3.严某证实：2018年11月1日18时许，我在自家餐馆看见张金香站在2号房门口骂1号房间的曾某1是小三，后被劝解回到了2号房间。相继吃完饭后，我听员工说外面有人吵架，出门看见有人驾驶一辆白色车缓慢行驶准备离开，张金香拉着车门把手不放，旁边有人说车上有人被刀杀了。过了一会，张金香回来接自家小孩，边走边说老子一刀把她捅了。4.胡某证实：2018年11月1日19时许，我在柴火鸡餐馆停车处看见张金香与曾某1吵架，张金香和王某1在拉扯。随后王某1让曾某1上了王某1的白色越野车副驾驶。王某1开车时，张金香拉开驾驶室门争抢方向盘，王某1关上了车门后，张金香又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与曾某1抓扯。5.王某2证实：2018年11月1日，我和王某1及妻子等人到葛闪渡吃饭。19时许，曾某1带着一个小孩出门，王某1随后跟着出去。我出门看见王某1将曾某1从一辆红色小车驾驶室拉下来坐到自家小车副驾驶，随后准备开车离开。张金香让王某1下车未成又到副驾驶拉开车门时，我听见副驾驶上的曾某1出“啊”的一声，王某1说出血了随即驾车离开，张金香上了车后座。过了一会，张金香回来接儿子，我让王某3送她母子回家。当时，张金香的身体没有进入过车里，当天没有下雨，地面是平坦水泥地。6.杜某证实：当天，我在葛闪渡口柴火鸡吃饭时，看见曾某1等人与张金香、王某1等人也先后来这家店吃饭。过了一会，张金香在一号包房门口骂曾某1勾引她丈夫，后被饭店老板劝开。19时许，曾某1拉着儿子往外走，约十分钟后张金香也出了饭店。我听到饭店外有人争吵，出去看到王某1和曾某1坐在一辆红色越野车里面，张金香叫他们下车后，王某1和曾某1又分别坐上白色越野车驾驶室和副驾驶室。王某1不让张金香开车，张金香又到副驾驶拉开车门，我这时听到曾某1叫了一声。王某1下车将张金香拉开并关上车门，准备开车走，张金香不准。王某1说：“让，出血了”，然后将车开走了。之后，我听到张金香打电话时和对方说“我杀人了，我把那个女的杀了一刀。”当时地面是干的，张金香没有扑倒的动作，也没有进入过车内。7.张某1证实：当天18时许，我和曾某1等人在葛闪渡江边柴火鸡吃饭时，王某1来对曾某1说：“走，她邀请你和我们一起吃饭。”这时，张金香站在包房门口骂曾某1睡她男人不要脸，后被老板娘劝走了。吃过饭后，我与曾某1上了曾某1的车，王某1拉开驾驶室要曾某1下了车，张金香也过来骂曾某1。大约两分钟后，我在车上听见有人说杀到人了。我下车看见七八个人围在一辆白色越野车副驾驶，之后那辆白色越野车开走了，就叫曾某2报警。我开曾某1的车到本庄医院后，看见曾某1在医院抢救室包扎腹部伤口。8.李某证实：当天晚上离开时，王某1将曾某1叫到自家车上，张金香不让王某1将车开走。9.王某3证实：当天晚上离开时，王某1将曾某1从红色越野车叫下来坐到白色越野车副驾驶上，张金香要过来打曾某1。约两分钟后曾某1叫了一声。随后，张金香被拉开，白色越野车开走了。10.刘应淑证实：2018年11月1日20时许，女儿张金香回家后对我和她父亲说：“我杀人了”。我问是怎么回事，张金香说她和王某1到葛闪渡吃饭时，王某1看到他的情人和另外一个男的走到一起，就把情人拉到外面车上坐着，张金香为此和那个女的打起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用刀把对方杀着了，并说要去派出所自首。之后，张金香的父亲打电话叫张羽兴陪张金香去自首。11.张某2证实：案发当晚，女儿张金香回家说她杀人了，我打电话让张羽兴送张金香去派出所。12.向某证实：2018年11月1日19时许，王某1抱着已昏迷的曾某1到本庄卫生院急救室。经检查，曾某1右手食指背侧有一条长约1cm创口，左某腹部有一条长约3cm创口。因曾某1伤势严重，卫生院用救护车送曾某1去石阡县人民医院，途中遇到来接曾某1的县医院救护车，县医院医生马上对曾某1实施抢救，半小时后因抢救无效被宣告死亡。13.石某1证实：妻子曾某1的尸体已火化、安葬，王某1已赔偿10万元。（四）被告人供述张金香供述：约一月前，我看到曾某1和王某1的微信聊天信息，发现二人有不正当关系。2018年11月1日18时许，我和王某1等人到葛闪渡江边柴火鸡吃饭，王某1看到曾某1的车说小曾也在这里吃饭，我和王某1为此吵了几句。王某1去包房找曾某1，我也跟去和曾某1吵了起来，后被老板娘劝开了。吃过饭后，王某1站在曾某1车子驾驶室旁，曾某1坐在驾驶室。我去质问二人，王某1用手指着我的脸骂，并叫曾某1坐到我们车副驾驶，王某1坐在驾驶室。我准备拉开车门叫王某1下车但拉不开，我又从车头走到副驾驶拉开车门，一只手抓住曾某1的一只手骂并让她下车。曾某1手里拿着一把刀的刀尖说，老子不下来，有本事你杀我。我当时很生气，用右手去接过刀说，老子真的杀死你勒。曾某1来抢刀，我不知怎么回事身体往前扑了一下，上半身扑进了车里，左肘关节压在曾某1肚子上，听见曾某1“妈”的叫了一声。王某1说，出血了，我马上送她去医院。然后，我关上副驾驶车门，王某1开着车子走了。我朝车子行驶方向跑过去将刀扔在河里，返回接上小孩回了娘家，之后到派出所自首。（五）鉴定意见1.石阡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石）公（司）鉴（法物）字[2018]103号鉴书证实：送检的标记有“曾某1左手指甲擦拭物”“曾某1右手指甲擦拭物”、“曾某1口腔擦拭物”、“曾某1尸体肋软骨”、“曾某1衣服布片”、“副驾车门外侧把手边缘疑似血迹”、“副驾车门储物盒外侧疑似血迹”、“副驾座位坐垫疑似血迹”、“副驾外侧地胶上疑似血迹”、“车辆中控区疑似血迹”、“车辆方向盘上疑似血迹”的检材上检出STR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曾某1，支持上述生物检材为曾某1其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不排除曾某3、田某碧为曾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2.石阡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石公（司）鉴（声像）字[2018]1号检验报告证实：在送检尖刀上未见指纹。3.铜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铜）公（司）鉴（理化）字[2018]309号检验报告证实：曾某1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4.石阡县公安局石公司鉴（法病）字[2018]36号鉴定书记载：左某腹部检见3.1×0.2cm创口一条，创深至腹腔，创缘齐，创内无组织间桥，创角上钝下锐。右食指掌指关节背侧检见1.6×0.1cm创口一条，创深至筋膜层，创缘齐。腹腔内大量积血，量约2000ml，探见左腰动脉破裂，左腰静脉离断，各脏器位置形态无异常，胃充盈，胃内容物为米饭、蔬菜、肉类等残渣，胃壁未检见异常。根据（铜）公（司）鉴（理化）字[2018]151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排除死者曾某1系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毒物致死可能。根据尸体表面检验所见，尸体左某腹部及右手创口形成，均具有创缘整齐，创角锐，创内无组织间桥等特点，其损伤特征符合锐器损伤形态学特征，属锐器伤。上述创口均有明显生活反应，系生前伤。右手背创口为切割创，结合死者生前强手习惯，以及创口位置分析，该创口系抵抗伤。上述左某腹部创口深达腹腔，继而致使左腰动脉破裂，左腰静脉离断，致其大量出血，最终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该损伤系致命伤。结合死者右手抵抗伤分析，系他杀。死者左某腹部创口边缘整齐，创内无组织间桥，有明显创角等特点，所伤及血管位置较深，分析致伤工具为有一定长度的单刃锐器。其胃内容物可清晰辨别成分残渣，死者为中年女性，体健，结合其消化能力分析，推断其死亡时间为最后一次进食1-2小时。鉴定意见：曾某1系他人锐器刺破左腰动脉、左腰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提取笔录、提取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1月6日依法提取了曾某3、田某碧的血液样本。2.尸体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2日，石某1在公安人员主持下对被害人曾某1的尸体进行了辨认。3.作案工具打捞记录及图片记载：2018年11月13日，侦查人员聘请专业人员在石某2县本庄镇葛闪渡村“江边柴火鸡”店外乌江水域距离海事所50米，离河岸16.5米，水下7.5米外打探出一把木柄钢刃刀具，该刀全长27cm,刀刃长15cm，刀身有“行锋刀、小503”字样。4.现场辨认笔录记载：2018年11月5日，张金香对其购买刀具的位于石阡县本庄镇街上的五金店、作案现场石阡县本庄镇葛闪渡村“江边柴火鸡”饭店以及扔作案刀具的该院子口处进行了辨认；同年12月25日，在万山区看守所对作案刀具进行了辨认；2019年1月8日，对当时在作案现场的贵Ｄ×××**号车副驾驶室进行了辨认。5.现场勘查笔录记载：①现场位于贵州省石阡县本庄镇葛闪渡村江边柴火鸡店院坝内，该店房屋为一楼一底钢架竹制结构，房屋座东朝西。中心现场位于院坝西北角停车处，地面为水泥地面。以该店院坝为中心，东侧为江边柴火鸡店房屋，再向东为空地；南侧为空地、山林；西侧为菜地、树林，再向西为乌江；北侧为水泥道路，再向北为水泥地面本庄码头，案发现场院坝呈梯形状，北侧上底东西向长7m，南侧下底东西向长15.5m，南北向长28m。中心现场勘查未发现痕迹物证。②现场勘查笔录记载：案发现场车辆为一辆车牌为众泰牌白色SUV越野车，车牌：贵Ｄ×××**,发动机号：SSG5941,车辆识别代号：LJ8F5D5D5GE081019。在该车副驾驶车门外把手边缘处勘见擦拭状疑似血迹（现场1号痕迹物证），在该车副驾驶门外把手上棉签提取擦拭物1份（现场2号痕迹物证），在该车副驾驶后排车门外侧门把手上棉签提取檫拭物1份（现场3号痕迹物证），在该车主驾驶后排车门外侧门把手上棉签提取擦拭物1份（现场4号痕迹物证），在该车主驾车门外侧门把手上棉签提取檫拭物1份（现场5号痕迹物证）。车内进行勘验，在该车副驾驶车门内侧扶手上棉签提取擦拭物1份（现场6号痕迹物证），在该车副驾驶车门内侧开关上棉签提取擦拭物1份（现场7号痕迹物证），在该车副驾驶车门储物盒内见一笔芯包装袋，内见笔芯，在该笔芯包装袋上见沾附状疑似血迹（现场8号痕迹物证），在该车副驾驶车门内侧储物盒外塑料上勘见流柱状疑似血迹（现场9号痕迹物证），在该车副驾驶坐垫上勘见侵染状2Cmxl4cm疑似血迹（现场10号痕迹物证），在副驾驶座位上见一其咖色“袋鼠牌”女士包，在该包内见“张金香”字祥驾驶证、身份证等物（照相固定），在该车副驾驶外侧空隙地胶上勘见滴落状疑似血迹（现场11号痕迹物证），在该车中控台上勘见擦拭状疑似血迹（现场12号痕迹物证），在该车方向盘上勘见沾附状疑似血迹（现场13号痕迹物证），在该车副驾驶后排坐垫上勘见一儿童书包，计算器1个（照相固定），在车辆后备箱内勘见衣服被子等杂物（照相固定）。6.侦查实验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先期准备了一假人坐在王某1车辆的副驾驶位置充当被害人曾某1，张金香右手持橡胶匕首站在驾驶室车门处，现场模拟案发时张金香扑倒动作，张金香扑倒在假人腿部，左手手臂在假人肚子处，右手在假人腿部。通过该实验证实，按照张金香模拟的动作，其右手持刀扑倒后，左手处于被害人腹部，右手位于受害人腿部，因此在扑倒的情况下，张金香右手的刀不会造成被害人腹部受伤。（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侦查人员在讯问、辨认过程中制作同录光盘17张，张金香无异议。庭审中，被害方向法庭出示了《刑事谅解协议》和《刑事谅解书》，表示被害人一方与被告人一方已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并书面对张金香表示谅解。公诉人、张金香对该证据无异议。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金香因不能理性处理丈夫与被害人的婚外情感问题，持刀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张金香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并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案发后，张金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庭审中又对起诉书指控其持刀刺伤被害人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与张金香丈夫王某1之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在案发时又与王某1同时坐在张金香家车内，导致张金香情绪失控而持刀刺伤被害人致其死亡，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较大过错，可酌情对张金香从轻处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害方和被告人方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被害方对张金香书面表示谅解，现赔偿款已履行完毕，可酌情对张金香从轻处罚。即辩护人所提张金香有自首情节，已赔偿并取得被害方谅解，张金香系因被害人的过错导致情绪失控而实施伤害行为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但关于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下判处刑罚的量刑建议明显偏轻，不予采纳。综合以上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张金香减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金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27年10月31日止。）二、作案工作尖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靳 皓审判员 杨 军审判员 任 利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黄泽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