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01刑初268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连庆，男，1967年9月27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原天津津旅物贸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现住天津市红桥区，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因本案于2017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8月11日、2018年8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程国庆，天津天子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建人，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7月3日、2018年12月18日以津和检公诉刑诉〔2018〕237号起诉书、津和检公诉刑补诉〔2018〕8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张连庆犯挪用公款罪、国有公司、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永良、代理检察员赵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连庆及其辩护人程国庆、王建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天津津旅物贸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旅公司）是天津市旅游（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全资国有企业、原办公地点：天津市和平区南京路，现办公地点：天津市和平区新华路。一、挪用公款的事实2014年6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张连庆在担任津旅公司副总经理（主持工作）、总经理期间，天津润金化工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金公司）总经理许某（已判刑）向被告人张连庆提出借款要求，被告人张连庆在明知润金公司的借款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资金流转的情况下，为谋取个人利益，在双方商定利率及给付方式后，于2014年6月以支付预付货款的形式，分二笔将人民币300万元公款出借给润金公司经营使用，后全部归还。2015年1月，被告人张连庆以支付保证金的名义，分二笔将公款人民币500万元出借给润金公司经营使用。被告人张连庆为逃避上级公司审计和财务监管，指使他人伪造了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终止说明。润金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将借款全部归还。期间，被告人张连庆收取润金公司借款利息共计现金人民币544000元。二、国有公司、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的事实2014年1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张连庆经与润金公司总经理许某等人合谋，为谋取经济利益，在没有真实业务及货物的情况下，违反国家法律、法规，滥用职权，决定、批准津旅公司业务人员与许某、陈某1（已判刑）控制的润金公司等多个公司签订合同，进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活动。2016年9月13日，天津市国家税务稽查局做出税务行政处罚决定，没收津旅公司违法所得3392189.40元，并处以500000元罚款。津旅公司已于2016年9月28日将上述违法所得、罚款缴纳，造成国有公司严重损失。三、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的事实2014年6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张连庆在担任津旅公司副总经理（主持工作）、总经理期间，在没有对天津市润源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源公司）、黄骅市宇丰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丰公司）的工商登记、经营状况及资信、负债等情况进行调查核实，且润源公司总经理贾某向津旅公司提出借款要求的情况下，其擅自决定津旅公司于2014年7月22日分别与润源公司及宇丰公司签订了产品销售合同。被告人张连庆批准津旅公司于2014年7月至9月数次以预付货款的名义向润源公司划款共计人民币1000万元，后该款项被贾某诈骗，导致津旅公司损失人民币1000万元。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根据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移送的举报被告人张连庆涉嫌犯罪的线索，将被告人张连庆查获。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连庆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并谋取个人利益，情节严重；被告人张连庆身为国有公司负责人，违反国家法律、法规，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因严重不负责任被诈骗，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七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公款罪、国有公司、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张连庆犯数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规定数罪并罚。并建议对被告人张连庆以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以国有公司、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以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被告人张连庆对被指控的三起事实、罪名均有异议，认为起诉书指控的都不是事实，自己不构成犯罪。1.其没有将公司钱款借给任何人，亦未从中获取任何好处。2.其不知道许某等人进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活动，其以为是正常业务，当税务机关核查并对公司处罚后，才知道这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3.其对润源公司及宇丰公司进行过考察，也派其他人进行考察，走的手续正常合法。贾某从未提出过借款。前期的回款很正常，贾某解释因为市场波动，才造成拖欠款项。其多次找贾某催款。被告人张连庆的辩护人程国庆对本案定性有异议，认为应当对被告人张连庆宣告无罪。1.张连庆不构成挪用公款罪。（1）起诉书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津旅公司与润金公司是业务往来，是货款而非借款。（2）证人许某、陈某1、张某1等人的证言，因内容前后相互有矛盾，与客观证据不符，且他们是共同利益一方，与被告人张连庆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客观不能采信。（3）润金公司是注册法人单位，不属于“归个人所有”，没有谋取私利，不符合挪用公款的构成要件。2.张连庆不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1）按照起诉书上指控的事实，被告人张连庆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提起公诉，以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起诉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针对上述事实作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起诉的决定。本案公诉机关基于同一事实、同样证据对上级机关已作出不起诉决定的案件重新提起公诉，不符合刑诉法规定。（2）张连庆与润金公司的经营活动，没有超过职权，是经授权的职务行为，也不存在玩弄职权、不履职、以权谋私等行为，且没有致使公共财产、国家、人民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公司一直处于盈利状态，税务机关的50万罚款，津旅公司全部上缴国库，这些钱一直在国家掌握下，国家利益没有受损。3.张连庆不构成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1）张连庆对润源公司、宇丰公司进行了实地考察，要了工商登记材料等。（2）贾某没有提出过借款的要求。津旅公司、润源公司是买卖合同关系不是借款关系，有财务往来、记账凭证、发票、证人证言等佐证。（3）张连庆不是擅自决定签订合同，其是职务行为。（4）最高院刑二庭审判长会议纪要说明本罪应当以对方涉嫌诈骗为前提。没有证据证明贾某涉嫌诈骗。（5）1000万的债权已经转让，津旅公司实际没有损失。并提供证据材料如下：1.证人张某1、陈某1、张某2、许某在其他案件中的证言复印件，用以证明四名证人证言前后矛盾、互相矛盾，不足采信。2.油品购销合同、货权转移证明2份、库区转移证明、记账凭证、石油产品购销合同。以上两份证据材料用以证明挪用公款的事实不存在。3.润源公司、宇丰公司的主体材料，用以证明张连庆对这两个公司进行了审查。4.中国民生银行单位账户对账单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津旅公司与宇丰公司、润源公司有实际资金往来。5.张某1记录本一本、名片一张，用以证明张某1在润金公司任职，与许某有经济来往。被告人张连庆的辩护人王建人对本案定性有异议，认为被告人张连庆不构成犯罪。1.张连庆不构成挪用公款罪。（1）利害关系人的证言不能采纳。（2）指控张连庆谋取个人利益证据不足，给张连庆钱的事实除了证言没有其他直接证据，同一时间其家庭财产也没有明显变化。（3）挪用公款主体是自然人不是单位犯罪，本案是2个公司之间因为合同产生的货款往来,不符合挪用公款的构成要件。（4）最高院规定，挪用公款归他人使用，使用人与挪用人共谋，以共犯处理。本案没有对润金公司、许某等进行指控。（5）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对津旅公司、张连庆、张某1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审查起诉认为证据不足，不予起诉。现在公诉人以同样事实变换罪名起诉，仍然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张连庆不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1）公安机关对该罪名有侦查权，检察机关没有立案侦查权，不符合刑诉法等规定。（2）国家行政机关对企业的罚款不能认定为国有企业“重大损失”。3.张连庆不构成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1）张连庆没有在签订、履行合同时严重不负责任，也没有被骗，不符合犯罪构成。（2）合同诈骗罪、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是一对犯罪。本案没有贾某因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当庭答辩，1.（1）辩护人提交的民生银行对账单，不能证明津旅公司与宇丰公司、润源公司有实际货物往来，几个公司之间不是正常业务往来。（2）辩护人提交的证人证言是在本案立案前做出的，是针对其他案件做的笔录，对本案被告人张连庆的问题没有讲清楚，并不存在矛盾情况。（3）辩护人提交的宇丰公司、润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公诉机关已经提交。2.根据挪用公款的司法解释，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包括挪用公款给私有公司、私有企业使用的情形。3.挪用公款和国有公司、企业人员滥用职权事实部分的证人证言与被告人张连庆有一定利害关系，但证人证言能与其他证据互相印证，可以采信。所有证据亦可证实钱款流向。4.关于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事实部分，是在审查起诉阶段查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故公诉机关补充起诉，符合法定程序。5.因被告人张连庆决定、批准津旅公司违法进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活动，被税务部门处罚，公司缴纳了违法所得和罚款50万元，罚款部分应算作国有公司的损失。6.关于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部分，张连庆没有对润源公司及宇丰公司进行深入了解，对工作极其不负责任，将款项划到润源公司，没有经过风控部门、综合办审核，个人决定，违反单位相关流程。而且只是做资金、发票往来，是否有货物往来，张连庆也不了解，其有失职行为，造成公司1000万实际损失。后期债权转让协议无效。7.辩护人提供的张某1的记录本、名片与本案无关，张某1亦对辩护人提出的质疑做出了合理解释。经审理查明，津旅公司是天津市旅游（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全资国有企业，原办公地点：天津市和平区南京路，现办公地点：天津市和平区新华路。2014年6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张连庆在担任津旅公司副总经理（主持工作）、总经理期间，润金公司总经理许某（已判刑）向被告人张连庆提出借款要求，被告人张连庆为谋取个人利益，在双方商定利息给付方式后，于2014年6月以支付预付货款的形式，分二笔将人民币300万元公款出借给润金公司经营使用，后全部归还。2015年1月，被告人张连庆以支付保证金的名义，分二笔将公款人民币500万元出借给润金公司经营使用。被告人张连庆为逃避上级公司审计和财务监管，指使他人伪造了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终止说明。润金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将借款全部归还。期间，被告人张连庆收取润金公司借款利息共计现金人民币544000元。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根据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移送的举报被告人张连庆涉嫌犯罪的线索，将被告人张连庆查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证人证言1.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润金公司是我和陈某1共同出资成立的，这个公司成立的目的就是开具增值税发票。张连庆是津旅公司董事长，办公地点在和平区，津旅公司的员工我知道会计叫袁某，业务经理是张某1。我通过张某8（原市物资集团的员工，现在津旅公司任经理）介绍认识的张连庆。2014年上半年，我、陈某1还有张连庆一起吃饭。我在饭桌上跟张连庆提出公司业务需要资金周转，想跟津旅公司借300万元，张连庆同意了，但他提出要订一份虚假的货物买卖合同，才能打款，而且要求我们在津旅公司财务检查时把钱打回去，等到检查完再把钱给我们打回来。当时我们商定，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张连庆要求我们以现金方式支付利息。我们一开始跟津旅公司借了300万元，但是后来业务需要，我们提出把借款增加到500万元，张连庆同意了。第一笔300万元在2014年底就给津旅公司打回去了。2015年初，我们从津旅公司的借款涨到了500万元，这笔钱于2015年6月底还回去了。我名下有6家公司，这些公司都与津旅公司有业务关系，润金公司与津旅公司业务比较多，所谓的业务都是过票业务。关于《产品购销合同》（甲方：润金公司，乙方：津旅公司，合同编号：YPC-150106-024，签订日期：2015年1月6日）这个合同是虚假的，我们与津旅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业务，不可能存在预付款或者保证金。这个合同就是2015年我们公司从津旅公司的借款增加到500万时，签订的虚假合同。津旅公司依据这份虚假的合同就可以向我们公司打款了。我与张连庆谈好了借款的金额，也就是这份合同中“保证金”500万。而合同的金额、货物品种等内容都是随便写的。在2014年的中秋节左右，张连庆给我打电话说需要用钱，要36万多，是中秋需要送礼，让我把这个利息准备好，我就安排会计张某2取钱，然后我就给张连庆打电话来取利息，没过一两天，张某1就开车来把利息取走了，当时我、张某2在场，陈某1应该也在场，其他人记不清了。当时这些现金是装在银行的提袋给的张某1，双方也没有任何手续，张连庆收到钱之后还给我打了个电话告诉我钱收到了，也告诉我数额了，就是我们给他准备好的钱数。我们的会计张某2有个账本，平时用于记录我们公司的花销，这笔钱也应该记在本上。2015年给张连庆一笔18万的利息，这笔利息是陈某1去津旅公司办事顺便就给张连庆带过去了，他收到后也给我打电话确认了。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润金公司主要工作人员有我、许某、张某2、赵某1、陈某2、冯某等人。我们控制的除了润金公司还有黑龙江密山广源恒公司、德州鼎运商贸有限公司等六家公司，这些公司都是开展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的公司。润金公司和津旅公司所发生的业务都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没有实质的贸易往来。津旅公司的员工有张连庆、会计叫袁某、业务经理张某1。2014年中旬，我、许某、张连庆一块吃饭谈借款的事，主要是许某和张连庆谈，张连庆说他们是国企，不可能把钱借给个人，只能以做业务的形式，把钱以预付款的方式打给润金公司，剩下的事我们自己倒到个人账户就行了，还说需要还钱我们就得赶紧还，当时我们双方就达成合意了。刚开始许某跟张连庆商定了借款数额300万元，月息2%。张连庆提出利息要给现金，他什么时候用我们就什么时候给，许某也答应了。2014年中旬，张连庆的津旅公司以预付款的名义把300万元打到我们公司了，应该分200万元、100万元两笔以预付货款的名义过来的。这300万元还清了，可能跟业务款混在一起了。2015年年初借了两笔，一个300万元、一个200万元，一共500万元。张连庆着急要这笔钱，我们通过网银就给津旅公司打过去500万元。合同编号YPC-150106-024产品购销合同不是我们起草的，这就是虚假合同，合同内容里面的混合芳烃我们根本就不做。2015年6月26日合同终止说明，我也没见过，就是张连庆要求还款的时候他们伪造的，然后我们润金公司盖的章。在2014年的中秋节左右，张连庆给许某打电话要利息，许某告诉张某2去取现金。把现金准备好以后，张某1就开车来把利息取走了，当时我、许某、张某2在场，其他人记不清了。当时这些现金就是装在提袋给的张某1，双方也没有任何手续。2015年上半年，我给张连庆送过一回钱，是张某2让我去的，就说“给津旅的钱”我就开车送去了，我记得那天还把张某2捎到了总医院。到了津旅公司我到了张连庆的办公室给的他，我说“钱给您拿来了”，十几万块钱，然后我就走了。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润金公司负责人是许某和陈某1，员工有我、赵某1和陈某2等人，我主要负责公司现金的支出和收取。许某和陈某1是大学同学，津旅公司的张某1、我、许某是中学同学。张连庆是津旅公司的董事长。津旅公司会计是袁某，张某1是业务经理，员工大概有十几个人。润金公司2014年大概6、7月份的时候从津旅公司借款一个200万元、一个100万元，共计300万元。这300万元通过看账目，是2014年12月通过瑞发源公司还的。后来到了2015年1月份，我们又从津旅公司借了一个300万元、一个200万元，共计500万元。这笔借款我们在2015年6月份一次性还给津旅公司了。2014年300万元借款的还款应该是混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业务中还的，不是做的直接退款。这些借款都由津旅公司打到润金公司，再由润金公司打到个人账户上，我记得有赵某1的农行卡、还有个叫王某1的在东北办的农行卡。两个公司签订了一份虚假的买卖合同，合同价款是500万元，这个金额就是借款额。2015年6月津旅公司财务审核时，我们就把500万元给打回津旅公司。在2015年7月因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问题案发，所以这500万元后来就没有继续使用。我们向津旅公司支付的利息我记得2014年支付过一笔30多万元，2015年支付过一笔18万元，都是现金。2014年8月份，陈某1告诉我，准备好30多万元人民币做为付给津旅公司300万元借款的利息，张某1会过来拿，我将364000元现金准备好放在了办公室保险柜里了，后来津旅公司的张某1来到我公司，在我们办公室，我将364000元现金的交给了张某1，当时许某、陈某1都在。2015年5月份账目中，写的“津旅利息180000”意思就是我们向津旅公司支付利息18万元。2015年5月份，有一天我到办公室的时候，陈某1安排陈某2取18万元的利息支付给津旅公司。正好那天我去总医院看病，陈某1正准备去津旅公司送利息，我就搭他的车去的总医院。这笔18万元是支付给津旅的利息陈某1也跟我说了，我得记账作为公司成本。花销明细材料是我们公司日常花销费用的流水账，是我在电脑上记载的。其中2014年下半年我记载了一笔“津旅364000”，就是我们支付给津旅公司300万元借款的利息，金额是364000元，这笔钱就是张某1从我们公司取走的那笔利息。另外2015年有“津旅利息180000”，就是支付给津旅公司的利息18万元，就是陈某1给张连庆送去的那笔。2015年我们给津旅公司的利息应该是给全了。合同编号YPC-150106-024产品购销合同，我们没做过混合芳烃的业务，估计这个合同是假的。2015年6月26日（合同号YPC-150106-024）合同终止说明。我没见过，但我现在看来就是为了掩盖借款500万元的事。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我和许某是高中同学。我通过许某介绍认识了张连庆，我辞职后，应聘到津旅公司。我是2014年3月到津旅公司，分别任业务部副部长、部长，2016年8月份，我开始到办公室工作。津旅公司的总经理是张连庆。当时业务部的人员有我、张某4、徐某2、董某。我负责全面工作。津旅公司2015年6月份成立的风控部门。润金公司总经理许某，副总经理陈某1，财务人员张某2。2014年中秋节前，张连庆在他办公室告诉我润金公司向我们津旅公司借了200万元人民币，他让我找陈某1领取借款利息，陈某1让我找张某2，我开着我自己的白色本田CRV汽车去的，到水上西路润金公司后张某2给我一个标有农业银行的无纺布袋子，里面装有人民币，我没有数，一百一张，一捆一捆的装了多半袋子，我感觉袋子里的钱应该有20-30万元。当时没有手续。我提了这袋子钱放在我的车里，开车回公司，将装钱的农业银行袋子放在张连庆的办公桌上，我告诉张连庆说利息拿回来了。我们都没数钱，当时没有别人在场。关于合同编号YPC－150106－024的合同，以及合同终止说明，这属于化工类产品，我公司从未跟润金公司做过此类业务，这个合同是虚假的。张连庆让我写了这个合同，后来写了终止说明，写完我给张连庆，他同意了，陈某1拿走盖章，合同回来，我找单位徐某1盖章，登记之后归档。风控部的成立是在我们津旅公司出事两个月前才成立的，所以风控部不知道这件事。财务部应该知道这件事。我公司对外付款的手续和程序，首先业务员填写付款申请单，注明金额、时间、业务内容，合同编号，然后业务员签字，我签字，风险管控部签字，财务审核，最后由张连庆总经理审批，方可付款。有时是附着合同，如果是同一合同，分次付款，就要注明合同号。以前我们公司管理不严，付款时也不是完全按照上述方式和程序付款的。我公司与润金公司的关系就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真实业务。张某8是天津物产集团燃料油公司的业务主管，许某和张连庆就是通过张某8认识的。2014年7月份，张连庆前一天通知我第二天去宁河县考察一个公司，我开着单位的车带着张连庆去宁河的农业园区见了贾某和他公司的几个股东，参观了农业大棚。中午一起吃的饭，饭后我开车接着张连庆、贾某一起去了黄骅，到了宇丰化工厂。厂长把厂里的设备情况介绍了一下，然后张连庆和贾某进了工厂平房的一间办公室，二人单独聊了一个小时，下午4点从厂里出发，我开车拉着张连庆回了天津。5.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我入职津旅公司开始负责财务和部分业务工作，2014年下半年或者2015年上半年担任财务部副部长，2016年6月担任总经理助理，2018年5月份担任风控部部长。2013年10月时公司开始有出纳，出纳叫张某3。公司2014年6月份制定了财务管理制度。2015年制作了一个固定格式的业务合同审批单。我作为财务部长，主要审核每笔业务合同签订公司都有盈利，具体合同内容我不审核，但签字时审批单必须附带着业务合同。审批手续完成后，业务部门的经办人就可以拿着合同去办公室盖章了。审批单上有对方单位、合同编号、合同金额、品种、摘要等内容。审批单和对应的合同文本一起由办公室保管。津旅公司于2015年1月份向润金公司支付预付款500万元。这笔业务需要津旅公司提前向润金公司支付预付款，我公司于1月8日支付了一笔300万元，1月15日支付了一笔200万元。这笔业务没做成，500万元于2015年6月份给我们退回来了。关于这笔500万元的“预付款”对应的财务账目是张某3做的账。把科目放错了，应该都记在应收账款里，但她做了一笔应收账款做了一笔应付账款。2014年6月11日，津旅公司分两笔向润金公司支付预付款。一笔200万、一笔100万。2014年6月11日，我单位向津旅酒店用品借来200万，同日将200万汇给润金公司，余下100万是用招商银行账户转的。我们自有资金使用时需要使用请款单，请款单需要作为附件附到记账凭证后。记载这两笔合计人民币300万元款项的记账凭证后面没有附上请款单因为我公司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公司所有财务资料（包括上述两笔款项的记账凭证）被市公安局经侦总队及税务稽查局扣押，在上述部门扣押期间，对我公司的财务资料，包括对已经装订好的财务凭证进行了拆解，上述两笔款项的财务凭证后附的请款单可能在那时丢失，现在找不到了。这个钱回来了，2014年12月30日瑞发源公司分三笔转300万给津旅公司。2015年1月8日这笔300万元由津旅公司转给润金公司。张某1负责的北京几家公司业务，税务局通知我说这些是失控发票，让我们津旅公司做进项税转出。进项税转出是按照票值的百分之十七补交税款。2016年9月税务机关对我们津旅公司进行了稽查处罚决定书，没收非法所得300多万，并处罚款50万元，这些钱我们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都交了。2014年5、6月份，我和张连庆一起去水上公园附近见过润源公司的法人代表贾某。我和张连庆去过两次，我送张连庆过去之后，张连庆和贾某谈事情，由润源公司的另一个人陪着我，所以具体的商谈过程我也不清楚。我听说张连庆去黄骅宇丰公司考察过，但当时不是我跟着去的。2014年下半年，津旅公司先后付给润源公司人民币1000万元预付款。津旅公司与润源公司的业务有采购合同。按照财务管理规定，预付货款的账期一般的是三个月，最长不超过半年。润源公司的业务从2014年下半年开始持续到2014年年底。从2015年开始，我向张连庆问过与润源公司的业务情况，张连庆开始回答继续做业务，过了几个月我又问，张连庆回答润源公司要把1000万元货款退还给津旅公司。在催款过程中，贾某来过津旅公司找张连庆。直到张连庆出事，这1000万元也没有回来。朱某在张连庆出事后，代为管理津旅公司，后来正式任命为总经理。2015年的9、10月份，我把这件事汇报给朱某。朱某开始联系贾某要求还款。贾某给津旅公司出具了还款计划书。2016年5月30日津旅公司与天津福瑞德木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津旅公司与润源公司所有的欠款债权由津旅公司转让给福瑞德木业公司。福瑞德公司买走了这部分债权后，将1030万元支付给了津旅公司。福瑞德木业公司好像是中天皓毅公司的李某2介绍给津旅公司的。通过查明细账，从账页上反映，2014年7月份-10月份，先后四笔5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一共1000万元支付给润源公司。通过看凭证，可以看出福瑞德木业公司付给津旅公司人民币1030万元，所以润源公司的应收账款平账。这笔钱当天津旅公司又支付给中天皓毅公司只是巧合，当时和中天皓毅公司有业务，这笔是业务款。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初我入职津旅公司担任风控部部长，2016年3月份任综合办主任，2017年6月份任财务部部长。我来之前，津旅公司并没有风控部门。我上任之后，连同公司法律顾问一起规范了我们公司合同文本的模板，规范了公司业务流程及资金申请支出的流程。按照公司规定，公司的资金肯定是不能用于对外借款，但我们业务过程中有预付业务。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从2009年开始任天津旅游（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我分管集团党办、组织部、宣传部、人力资源部、工会、团委工作，2014年至2015年期间，我还分管集团商贸板块的协调工作，津旅公司的外围协调工作也由我分管。津旅公司是天津旅游（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全资国有企业，2014年至2015年法人代表是张连庆同时担任总经理。后来因为张连庆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6年6月份，张连庆被免去总经理职务，现在津旅公司的法人代表、总经理是朱某。张连庆任津旅公司总经理期间，公司班子成员就张连庆一个人，他负责津旅公司的全面工作。津旅公司自主经营，业务资金的使用不需要向集团请示汇报，津旅公司的总经理有权利决定公司资金的使用。津旅公司于2015年1月份分两笔向润金公司支付“预付款”500万元的事情，张连庆没跟我汇报，业务上动用公司资金不用向集团汇报。张连庆跟我说贾某有个农业观光项目想跟我们合作，后来我去听了情况，在水上公园附近贾某的办公地点见面，这个业务没有做成。后来，有一次贾某来我办公室找我。当时我不知道津旅公司和贾某有业务往来，我听朱某说涉及四五家公司欠津旅公司的钱，后来钱都回来了。我们有律师一起跟朱某他们商量解决这些事情，北京姓高的律师是我介绍来的，我们集团组成工作组进行讨论，确定哪家律所来做。聘请律师的钱大概有100多万元，都入在津旅公司的账上了。贾某欠津旅公司款是1000万左右，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解决的。8.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我入职津旅公司在综合办工作，当时该部门只有我一人。2014年，张连庆有一次在周一例会上跟大家介绍业务时说过，公司要跟黄骅宇丰公司做粗苯业务。在场的有张连庆、张某1、张某4、徐某2、袁某、张某3，我做会议记录。我没有见到过对方的票，应该是还没开展业务。润源公司也是做粗苯业务的上下游公司。和润源公司、宇丰公司合同上的章是我盖的，我在综合办工作就是盖章。2014年下半年，我去办公室找张连庆和张某1，他俩都没在，听说去宇丰公司考察了。该业务形成了欠款，年底对账袁某去找贾某催过账，钱没有回到公司账上。刘某2是2015年调进津旅公司的。我管理的有单位的公章、合同专用章。业务盖章的流程是在合同做好之后，由相关部门负责人审批，最后由总经理张连庆审批后，都通过后由我审核并盖章。审批表与业务合同一起保存，用夹子夹一起。在办公室保存。这是合同原件，给对方也会拿走一份原件，来盖章时对方的图章一般已经盖好了。正常的这些合同原件应该能找到，但是之前税务机关和公安机关查张连庆案件的时候，曾经拿走过，所以我也无法确定都能找到。公司所有合同盖章都有总经理张连庆的签字手续。赵某2是2015年2月份来的单位，后来2015年6月份，单位公章、合同章就跟他交接了，通过用印登记本能看得出来，有签字。2015年6月份以后他是综合办公室的主任，就由赵某2负责盖章了。9.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我到津旅公司工作，在财务部工作至今，开始任出纳，现在只是开票、走款、联系银行，做账由会计陈某3负责。所有付款、收款基本上都由我负责，我来制单，袁某负责审核。根据业务部付款申请单来付款，由业务部提供申请单，业务员、业务部部长、财务部部长、总经理张连庆签字，他们都签字齐全后才给付款走账，缺一不可。付款申请单都跟财会的凭证后面放着，后面跟着银行回执单。这些都有各部门和总经理负责签字的位置。如果哪个部门的人不在，用手机短信、微信截图为凭证，之后补签相关签字。原则上是我制单，袁某复核，只有我不在的时候才是袁某操作付款。网银付款有两个U盾，一个制单、一个审核，所以当我们两个人有一个人不在的时候，为了工作便利就由一个人来完成了。我通过看凭证，2015年1月8日付款300万、2015年1月30日付款200万，这两笔全都是打给润金公司的。这两笔付款是预付货款，会计科目是应收账款。我查财务凭证后，发现这两笔付款申请单都没有了，原来天津市公安局经侦总队调走过，拆过凭证，案件侦结后还回来时就不全了，都是散的，我们重新装订的。我只看付款申请单，手续齐全我就付钱。我操作付款时不看合同，就看付款申请单签字齐不齐，合同是由袁某来看。2015年6月30日有一个收回润金公司的500万元，但具体是不是对应之前的一付一收，是不是一个业务我不确定。经查财务凭证，有一笔200万是预付货款，时间：2014年6月11日，付款人：津旅公司，收款人：润金公司，支付交易序号：00000124。这些款就是我和袁某来支付的。2014年12月30日天津市瑞发源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分三笔，每笔100万元，共300万元，支付给津旅公司，是业务款。2015年1月8日，将300万元转给润金公司。10.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2月，我来到津旅公司，在业务部工作至今。我需要向客户付款的时候，我去填写付款申请单，业务员经手人、业务部部长分别签字，财务部部长签字、总经理张连庆签字，他们都签字齐全后去找财务付款，财务凭请款单去支付货款。我们业务部当时的负责人是张某1。财务部负责人是袁某，当时还有出纳张某3，付款由他们二人负责。津旅公司与润金公司所有的业务都是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业务。2015年6月26日（合同号YPC-150106-024）合同终止说明我没有接触过。1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我入职润金公司，公司老板是许某、陈某1，张某2是会计，后来来了赵某1、张某7等人。我在公司负责一些零碎的活儿。润金公司和津旅公司有业务，我负责去银行取钱，也给津旅公司送过增值税发票。润金公司以我个人的名义在农业银行开过户，尾号8915，这张卡一直在张某2手上，用于公司资金流转。我还有一张卡，尾号4674，用于取公司的钱和个人使用，因为这张卡是白金卡，取现方便不排队。2014年8月29日，尾号4674的卡当天入账36万，同日取款36万，是张某2让我取款，我取出来后给张某2了。2015年5月29日，尾号4674的银行卡当天入账18万元，也是张某2让我取款。赵某1、王某1的农业银行卡也给张某2用于公司使用。赵某1在公司负责做饭、做卫生，王某1是许某的司机。12.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我在润金公司工作，润金公司、津旅公司、瑞发源公司有过票业务，双方都没有仓库、货物流。13.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我的名下公司有润源公司、天津润慧有限公司、天津新城达投资有限公司、天津市纪科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市长寿化工有限公司、天津智慧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润源公司与津旅公司有业务关系。2014年上半年我通过刘某2认识的张连庆。我公司因为没有流动资金，我就向张连庆提出借一部分流动资金，张连庆说津旅公司是国有企业，不允许对外借款，只能以贸易合同的方式。当时我与张连庆谈贸易借款的时候，大概谈了两三次，是在张连庆的办公室和我在水上东路上海年代饭馆附近的小区租的办公地谈的。后来我们就签订了贸易合同，以贸易合同的预付货款的形式从津旅公司借款1000万元。张连庆跟我强调借款必须有合同有票，当时租了宇丰公司，张连庆也去看过，后来我的润源公司、宇丰公司和津旅公司相互开增值税发票，其中有一半的业务是虚假的。从津旅公司借的1000万元是从2014年7月份至9月份，分多笔打给我的，一笔500万元，一笔200万元，一笔200万元，一笔100万元。打到润源公司在平安银行的账户，从平安银行的账户转到我妻子冷某的账号，还有转到王某2等人的个人银行卡上了，后来又转到我个人账号了。这些账号都是我自己控制的。王某3是我公司的出纳。王某2是我的同学，在我的公司干过一段时间，是润源公司的挂名股东。我找津旅公司借的那1000万，一部分用于还债了，一部分是被别人骗了。我主动找过张连庆谈还款，我说我现在还不上钱，张连庆说让我自己想办法。这笔1000万元的借款，我没有还给津旅公司。天津福瑞德木业有限公司不是我的公司，与我没有关系。还不上津旅公司的钱，我和津旅公司一个姓朱的女负责人说了，当时刘某2也在场。我还认识李某1，他是津旅集团的副总。借款的事情我没有和李某1谈过。在张连庆出事了之后，我与朱总谈还款的事情时候，朱总带我去见过李某1。李某1说让我想办法把钱还上。宇丰公司法人代表和股东都是我的人，工商手续也办了，但是实质上我付别人租金。当时签订了租赁协议。我没告诉张连庆这个厂子是租赁的。只告诉他这个厂子是我自己的。我是2013年秋天租赁的宇丰公司，2014年上半年开始生产的。这个厂子属于购进粗苯，生产纯苯、甲苯、二甲苯。但是甲苯、二甲苯我们没有提纯过，就以混合苯卖掉了。我从钢厂、焦化厂购进粗苯。2014年上半年经营状况还可以，到了2014年8月份后，因为中石油、中石化打压民营企业苯加工企业，出现了粗苯每吨6千多元，纯苯每吨4千多元。市场情况恶劣导致纯苯加工企业严重亏损。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2015年上半年。南京申特不锈钢公司，法人代表于某，是我朋友，他公司当时需要倒贷款，我公司先后借给他2000多万元。后来于某没还钱且去向不明。另外，北京东方红胶带厂刘某4也骗走了我不到五千万的票据，但是这5000万元的票据是物产集团转给我的，是物产集团的损失。2013年底2014年初，在宁河有一个农业项目，当时也被骗了，大几百万。这些情况我没有和张连庆讲。刘某2全都清楚。当时我想借津旅的钱倒个短，把我南京申特不锈钢公司的问题解决了。张连庆还去过宇丰公司，现场考察了这个厂，当时我没有在场，当时工厂还在生产。这1000万元其中大概不足100万元用于购买粗苯。做了这轮业务时，市场就瞬间变换，我们就开始赔钱。张连庆知道这个市场情况后，就找到了我，然后说你想办法把钱还了，我当时确实没有钱，没法还。我就以各种理由拖一拖，等我有钱了再还。后来张连庆提出咱们之间的发票得走，这样看起来业务还在进行，不然的话，单位就发现了。于是后来润源公司与津旅公司及黄骅宇丰公司相互之间还在开发票，但已经没有实际业务。是我提出终止了这样空开票。在2015年初，我通过刘某2认识了中国房地产开发集团的张某10，经洽谈，我将我的润汇投资公司（占鑫城达公司股份的49%）股份以1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某10，结果张某10将1000万元的支票给了我的司机及助理关某，关某没有将支票给我，后失联。张某10也是上网列逃的诈骗犯，我是后来知道的。张某10也失联。2014年，刘某3是天津纪科商贸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他也是润源公司的副总经理，实际上纪科公司是我的，刘某3只是挂名。因为纪科公司需要银行授信，也需要银行流水。我将转入的款一部分做业务了，后来业务做不下去了，我就又做还款和借款了，还款和借款都是为了南京申特不锈钢有限公司。还有一部分钱进了天津市智慧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关某，这个公司也是我的，关某只是挂名。津旅公司2014年8月份打的200万元我都转到纪科公司了。2014年9月4日，津旅公司借给我公司200万元，这笔钱中分两笔，一笔180万元，一笔20万元转到冷某账户了。当时我应该是用来还我替南京申特公司的借款了。2014年9月份，津旅公司给的100万元，我转到冷某的个人卡上，然后提现金，目的也是归还我替南京申特公司的借款了。我借来的最后一笔钱，提了现金，给了张连庆五万元。都是一百元面值的，一万元一捆，我用报纸包着现金去的张连庆的办公室里，当时就我俩在，我把钱给了张连庆，就走了。2014年8月份，苯市场的突然变化情况，我没告诉张连庆，在2014年10月份，我和张连庆说了苯市场的状况。1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份，津旅公司出事后，张连庆被免职，我代管津旅公司，我是总经理，2017年赵某2担任津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接管津旅公司后，经过清理，当时有山东晶经公司、大港商贸公司和润源公司、内蒙腾耀公司欠公司钱。润源公司欠津旅公司1030万元。经过多次催账，山东金晶公司和大港商贸公司欠津旅公司的钱都要回来了。内蒙腾耀公司和天津润源公司欠津旅公司的账都是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还给津旅公司的。内蒙腾耀公司的账是通过天津顺祥汇通公司还账的，天津润源公司的账是通过福瑞德木业有限公司还账的。津旅公司与福瑞德木业有限公司签的债权转让协议，津旅公司将对润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福瑞德木业有限公司，福瑞德木业有限公司是李某2签字的。债权转让方式是咨询律师，律师提出建议，想出来这种方法。我们请示了集团领导，集团领导也是同意的。这个协议是真的，当时的目的是为了单位为了尽快收回应收账款，不能让企业受到损失，进行的平账，但实际上润源公司和贾某并没有还钱。我上任后，组织催要钱款。开始贾某来过我们公司，承诺马上要还款，还写了还款计划。到期后，贾某没有还款，我与旅游集团的领导汇报，并与律师商谈，将该笔欠款以债权转让的方式给了福瑞德木业公司。2014年6月份，我当时任天津津旅酒店用品有限公司总经理。津旅公司张连庆跟我说需要借350万元用于经营，我就分150万、200万二笔拆解给津旅公司。没有约定利息，在年底时他将钱还回来了。1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我通过朋友分别认识的张连庆、贾某。贾某是润源公司总经理，我去过他的办公地点，在南开区玉泉路，还在南开区水上公园附近租了一个别墅。贾某有一笔做粗苯的业务，他可以把粗苯加工成纯苯，贾某就来问我有没有渠道，当时张连庆想扩大业务，然后我就把这个业务介绍给张连庆了，张连庆觉得可以，我就把张连庆介绍给贾某了。张连庆、袁某、贾某、刘某3、还有我，在宾悦桥旁边的海中鲜一起吃饭议论过这个事，双方谈了具体业务方式。当时我还在河东煤建公司工作。2014年天热的时候，张连庆、张某1还有我先去的宁河东丰台农业产业园考察，然后又去了黄骅市宇丰公司考察，当时是贾某接待的，还有宇丰公司的厂长姓关。到那我们就是看看他们的宇丰公司生产规模。考察完十多天签的合同，签合同的时候我在。润源公司方起草的合同，然后拿到津旅公司给张连庆看，张连庆认可合同之后由贾某盖好章，然后我陪着贾某一起到津旅公司的办公地点，张连庆看完合同后让公司的人给盖的章。我想通过介绍这笔业务调到津旅公司里来。当时，贾某说润源公司是他本人的公司，他把宇丰公司给买下来了，就是他自己的公司。其余的就只是要来了宇丰公司的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危险品经营资质证复印件。润源公司、宇丰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资产状态及经济状态我和张连庆都没考察。当时贾某的资金状况我并不了解，我们俩认识的时间还不是特别长。双方签订的合同我看了，合同的主要意思是由润源公司采购粗苯，再由润源公司卖给津旅公司，再由津旅公司卖给宇丰公司，由宇丰公司加工成纯苯，再卖给津旅公司，津旅公司再把纯苯卖给润源公司，由润源公司再对外找销路卖掉。润源公司从哪里采购粗苯我和张连庆都不清楚。张连庆委托我去看过一次现场，我就跟津旅公司的业务员张某4去看了，在宇丰公司看到他们有拉来粗苯然后进行加工，然后我和张某4回到津旅公司一起跟张连庆汇报。据我所知张连庆也没去看过，其他人也没有去过。津旅公司给润源公司分几笔一共汇了1000万元人民币。据贾某当时跟我说，当时纯苯的价格下降，贾某应该是亏损了，还有贾某说他应收款收不回来，资金周转不开了，钱没有还给津旅公司。津旅公司划给润源公司的这1000万元是货款。贾某说货卖不出去，钱回不来，资金短缺。我们向贾某催过款。2015年8月份，我调到津旅公司工作以后，我和张连庆多次找贾某催款，就说让他赶紧还钱，年底公司对应收款有要求，钱必须得回来。贾某还是强调他的困难，希望缓缓再还，最后还是没有还款。到2016年就联系不上贾某了。知道这笔业务的有张连庆、张某1、袁某，张某1只是开车带我们去过黄骅，具体业务他没有参与。袁某知道一些，比如说办理支付货款、开具发票。第一次签订合同的时候就是贾某、张连庆和我，后面执行合同的时候袁某就都知道了，是张连庆跟袁某说让袁某负责。16.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我于2014年在津旅公司业务部任业务员，2015年9月任业务部副部长，2016年1月任业务部部长。津旅公司、宇丰公司的业务，不是我谈的，也不是我负责。在2014年天热时候的一天，张连庆派我和刘某2去宇丰公司的生产现场考察他们的粗苯业务情况，看是否有货物、是否在生产。然后我开着单位的车，载着刘某2就到了黄骅市宇丰公司的厂子去看了，看到有货车往工厂里拉货，生产车间的仪表显示在运转，还有化学品的气味。之后我们就回到公司，我把看到的情况跟张连庆总经理汇报了。我只去过宇丰公司现场一次。直到2015年9月之后，我们公司找润源公司追欠款，我才知道贾某这个人。2015年9月份，张连庆因为涉嫌犯罪被羁押，集团和公司要求把张连庆业务的应收款收回，公司就派我和刘某2负责向贾某催款。我们找了贾某四、五次，让他赶紧把欠款1000万元归还公司，贾某找理由说缓缓就还，而且还提出了宁河的一个农业产业园的合作业务，当时我们公司考虑还没有索回应收款，就没有和他谈下一步合作。后来贾某还是没有还款，而且也找不到他了。到2016年，我们公司将贾某的欠款做债权转让的时候，需要通知贾某，当时发现他手机关机，而且我们去他的办公地点也找不到他了。1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天津福瑞德木业有限公司与津旅公司没有业务往来，福瑞德公司主要是与津旅酒店用品公司有贸易关系，津旅酒店公司负责人是朱某。中天皓毅化工（天津）有限公司在2017年4月左右，大股东北京中冶星辰置业有限公司入股，还有就是李某3（他是我叔伯弟弟）和我，2017年之前股东就是我和我弟弟两人。我本人有中天皓毅公司、舟山东硕能源公司、海南兆益、昊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津旅公司有业务往来，还有克林斯曼公司，是2015年之前经营的，后来因为纠纷暂停营业了。昊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我没有股份，是我妹夫的公司，舟山东硕能源公司、海南兆益是中天皓股份（天津）有限公司下属的全资子公司，克林斯曼公司是我和我爱人作为股东。2014年10月至今中天皓毅公司与津旅公司通过多种经营方式有业务往来，现在我们欠津旅公司货款1个多亿，都有合同。2016年上半年，在津旅物贸公司，朱某在他们公司跟我说过债权转让的事，大概就是贾某的公司欠津旅物贸公司1000多万元，急需清理债务，想把债权转给我们公司。我们回去商量后，觉得对我们有利，就同意了。贾某的润源公司和黄骅的公司，由我们来买这个债权，然后我们找这些公司要钱，没想到签完协议不久贾某就找不到人了。当时津旅酒店用品公司有个项目，要混改，朱总答应我们作为混改的成员长期一块合作，我们也递交了方案，也一起考察过，混改方案已经报到旅游集团了，我们以为能够通过诉讼的方式找贾某要回来钱，所以当时我就答应了。后来债权转让的事情我们公告了，还想把贾某个人追加上，但是搁置了，没有立案。现在没有新的办法，起诉津旅公司也比较难，我也不知道怎么和其他股东交差。债权转让协议是津旅公司聘请的律师起草的，是个北京女律师，然后我盖好章就给津旅公司了，协议是真实的。现在混改也没成功，两次混改方案集团都没有批准，第三次也报上去了，我们现在不抱希望了。债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是2016年5月30日，债权转让通知书上没有签时间，2016年6月12日我给津旅公司转账1030万，是我承担债权转让付款的钱，是从福瑞德木业转到津旅公司的。2016年6月12日中天皓毅分两笔430万、600万转到了福瑞德公司，同日福瑞德划款1030万转到津旅公司。2016年6月12日津旅公司给我付款1000万，是合同货款或者往来退款，跟债权转让协议无关。18.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我与贾某是表亲，贾某有润源公司、柳州市政天津分公司、天津纪科商贸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这些公司都是一套人马挂不同牌子，这些公司都陆续产生一些项目，直到2014年公司出现资金紧张的情况，员工工资发不出，银行贷款还不上，贾某还找小额贷款公司借钱，甚至还让员工透支自己的信用卡还款。2015年3、4月份没有上班了，也发不出工资，5月份就找不到贾某了。我在润源公司主要负责行政工作，财务负责人是贾某的妻子冷某。我代持天津纪科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份，是名义上的法人。关某代持宇丰公司、天津市智慧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天津市长寿化工有限公司的股份。2013年的时候，贾某认识了宇丰公司的张某9，然后贾某和张某9谈了租赁宇丰公司的事。后来宇丰公司设备进行调修，想进行粗苯提纯生产，我听贾某说想去包头进原料，但没进来，因为当时市场萧条，后来贾某说“幸亏没进来”，所以实际上宇丰公司没有进行生产。贾某经营宇丰公司一年多时间，因为亏损没办法经营了。我、贾某、津旅公司的刘某2、张总、司机，在2014年7月一起到宇丰公司去过，他们主要是考察工厂情况。津旅公司肯定借给润源公司钱了，具体情况我不知道。19.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我通过他人介绍到润源公司工作，开始做行政附属工作。润源公司是贾某的公司，经营化工产品，副总经理刘某3，司机是关某，会计是贾某爱人冷某，还有一个会计刘姐，业务员刘某6。我在2015年3、4月份离开公司，5月份就找不到贾某了。我在2013年底或2014年初被派去宇丰公司。宇丰公司主要经营粗苯提纯，具备生产资质，但生产量不大。2014年7月津旅公司去了三个人到宇丰公司的厂房、办公地点看了看，贾某接待的。2014年10月我就不怎么去宇丰公司了，工厂业务基本没有了。20.证人关某的证言证明：我是贾某的专职司机，贾某有润源公司、宇丰公司、天津市长寿化工有限公司等等，2013年我担任宇丰公司股东、法人，2016年就不是我了，我只是挂名股东，我没参与经营，也没投钱，也没拿工资。天津智慧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天津市长寿化工有限公司我也是挂名股东。张某5在宇丰公司工作。我记得我开车带着贾某还有津旅公司的一行人他们自己开车，我们一起去过宇丰公司。后来我听贾某说差了津旅公司1000万，是借款还是欠款不清楚。二、综合书证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举报线索移送函、线索移交函证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许某等人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被告人许某举报津旅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张连庆涉嫌犯罪的线索。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将举报线索移送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将该线索移送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办理。于2017年7月3日，依法进行初查；2017年7月26日，办案人通知张连庆来院接受调查，询问过程中，张连庆拒不供认自己涉嫌犯罪的问题，同日对其立案侦查。2.居民信息表、人员详细信息、天津市旅游（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聘、解职务通知、领导干部个人有关事项报告表证明：被告人张连庆的主体身份情况，其系国家工作人员。2013年12月30日其被任命为津旅公司副总经理（主持工作），2014年10月31日被任命为津旅公司总经理，2016年9月5日被解聘职务，不再担任津旅公司总经理职务。3.津国资企改[2013]201号文件、营业执照、情况说明、租赁合同、业务流程证明：天津市旅游（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是国有独资公司。津旅公司是其全资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是张连庆，津旅公司原办公地点为天津市和平区，现办公地点为天津市和平区新华路，以及两个公司的经营范围等信息。津旅公司业务流程情况。4.（2016）津01刑初64号、（2017）津刑终67号刑事判决书、天津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不起诉决定书证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对许某、陈某1、张某2等人均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刑，后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维持许某、陈某1、张某2原判决定罪量刑。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对津旅公司、张连庆、张某1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做出不起诉决定。三、挪用公款事实相关书证1.市场主体基本信息、税务登记表证明：天津润金化工销售有限公司基本信息。2.津旅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7月天津公安经侦和国税稽查局联合执法到我公司办案时，将公司所有合同及相关资料扣留，事后返还时，大部分原件丢失，无法提供与润金公司YTC-150106-24合同审批单。津旅公司经核查，自2014年6月1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其公司对润金公司收取货款金额大于支付货款金额，证明其对润金公司支付的货款已经全部收回。3.天津市人民检察院司法会计检验报告证明：（1）津旅公司民生银行尾号1046账户、招商银行尾号0702账户2014年6月11日分别转入天津润金化工销售有限公司农业银行尾号0338账户2,000,000元、1,000,000元，金额合计3,000,000元。（2）津旅公司民生银行尾号1046账户2015年1月8日、1月15日分别转入天津润金化工销售有限公司农业银行尾号0338账户3,000,000元、2,000,000元，金额合计5，000，000元。（3）津旅公司民生银行尾号1046账户2015年6月30日收到天津润金化工销售有限公司农业银行尾号0338账户5,000,000元退款。4.记账凭证、银行回单凭证、应收/付账款明细账、日记账证明：2014年6月11日津旅公司向润金公司转款200万元，2014年6月30日津旅公司记账凭证上记载向润金公司转款过100万元。2015年1月8日津旅公司向润金公司转款300万元，2015年1月15日津旅公司向润金公司转款200万元。2015年6月30日润金公司向津旅公司转款500万元。5.银行账户明细证明：（1）津旅公司招商银行账户2014年06月11日以预付货款名义将100万元转给润金公司。津旅公司民生银行账户2014年06月11日以预付货款名义将200万元转给润金公司；2015年01月08日、2015年01月15日以预付货款名义分别将300万元、200万元转给润金公司；2015年06月30日收到润金公司退款500万元。润金公司2014年06月11日收到津旅公司预付货款200万元、100万元；2015年01月08日收到津旅公司货物预付款300万元；2015年01月15日收到津旅公司货物预付款200万元；2015年06月30日退款给津旅公司500万元。（2）润金公司员工的账户资金流转情况。6.电脑提取记录材料证明：张某2记录润金公司分两次给付津旅公司利息36.4万元、18万元。7.经辨认的产品购销合同（编号：YPC-150106-024）、合同终止说明复印件证明：润金公司与津旅公司于2015年1月6日签订混合芳烃购销合同，保证金500万元。因市场原因，2015年6月26日双方公司解除合同，润金公司退回津旅公司保证金500万元。四、国有公司、企业人员滥用职权事实相关书证1.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税收缴款书、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税收缴款书、电子缴税付款凭证、津旅公司关于失控票据相关情况的说明及失控票明细证明：津旅公司于2014年7月、8月报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经过认证，出现认证异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发票明细。2016年9月13日，天津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对津旅公司做出没收违法所得3392189.40元以及处以500000元罚款的处理意见。之后，津旅公司已全额缴纳增值税、500000元罚款，上缴全部违法所得并出具情况说明。五、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事实相关书证1.市场主体基本信息、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股东名录、法定代表人、公司章程、验资报告、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机构代码证等工商登记材料、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辩护人提交的润源公司、宇丰公司营业执照等主体材料证明：润源公司、宇丰公司、天津福瑞德木业有限公司、中天皓毅化工（天津）有限公司名称、住所、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经营范围等工商登记信息，及宇丰公司的租赁情况。2.2014年度办公会议记录证明：津旅公司2014年度部分会议记录情况，其中9月29日会议提到向润源公司催款，争取票、款结清，11月24日、12月26日会议提过润源公司过款问题。3.(2016)津0104刑初51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案外人刘某4犯票据诈骗罪被判刑，被害单位为天津市润源物资有限公司。4.销售合同、承诺书证明：津旅公司与润源公司签订关于粗苯、纯苯的销售合同。5.明细账、对账单、记账凭证、业务回单、划款申请表、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润源公司、津旅公司、天津津旅酒店用品有限公司之间资金往来情况。贾某名下及其掌控的公司、银行卡资金流转情况。6.债务抵销协议、还款计划、记账凭证、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情况说明、银行交易明细、账本、收款凭证、回单回执证明：润源公司、宇丰公司对津旅公司有欠款，润源公司向津旅公司提交还款计划。2016年5月30日经协议，津旅公司对润源公司的债权10059240.46元转让给天津福瑞德木业有限公司，并将该情况通知润源公司。天津福瑞德木业有限公司已将上述款项转给津旅公司。7.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贾某因其他案件被采取强制措施。8.辩护人提交的中国民生银行单位账户对账单证明：2014年8月20日至2014年9月26日之间部分津旅公司中国民生银行单位账户交易情况。六、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张连庆的当庭供述：津旅公司是国企，我负责整体工作，业务部负责人张某1、财务部负责人是袁某，袁某和我同时入职，公章、合同章在办公室，徐某1负责保管章，用章手续是经手人提申请、负责人签字、我最终签字审批。划款也需要我审批。财务章在财务手里。我公司独立运营，不向上级汇报。经张某8介绍，我认识的润金公司陈某1、许某，介绍时还有袁某、张某1。我们一起吃的饭，在水上附近，听说是许某他们的别墅，谈了做煤炭、油品等业务。我只去过他们的办公地点，听说他们有仓库。2015年7月，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公司被处罚，被罚款50万元。润金公司、许某、陈某1都没找我借过钱。津旅公司与润金公司每个月都有合同，业务量很大。公诉机关指控挪用的款项是我公司支付的货款。2015年津旅公司与润金公司签订油品合同支付了定金500万。后来油品风险加大，为保证资金安全，就没有做成，合同终止。这笔合同、终止说明我是知道的，最后我应该有签字。最后500万都回来了。合同我认为是真实的。合同不存在产生利息的情况。我当时不知道公司的经营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税务机关查处后才知道有问题，2016年被行政处罚。我通过刘某2认识的贾某，贾某有很多公司，有润源公司、宇丰公司等，我们谈过化工业务。我去过贾某在水上附近的办公地点，也去过宇丰公司的厂子和农业基地。在2014年去黄骅市宇丰公司考察的。我核查过贾某提供的盖章的材料，实地考察厂子都正常经营。刘某2、张某4去宇丰公司看过生产情况。后和润源公司签订合同，支付的1000万是货款，后来，我们催要过钱。在与贾某业务往来期间，我没有收过任何好处。而且现在钱都回来了，还有过利润。被告人供述中关于没有挪用公款借给润金公司使用的辩解，与在案的其他证据相悖，不予采信。其余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各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争议焦点，被告人张连庆是否构成犯罪以及构成何种犯罪的问题。1.挪用公款罪。多名证人证言、书证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张连庆挪用公款，收取润金公司给予的现金利息，且没有入到津旅公司账户，构成“个人决定以单位名义将公款供其他单位使用，谋取个人利益”，属于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的情形。被告人张连庆挪用公款供润金公司使用，可以认定为进行营利活动。公诉机关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张连庆主观上明知润金公司的借款用途是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违法犯罪活动，指控被告人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证据不足。被告人张连庆挪用公款供润金公司使用，分别于2014年6月份借款300万元、2015年1月借款500万元，且借款已经全部归还，有合同、银行交易明细、证人证言、司法会计检验报告等证据证实。综上，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被告人张连庆的刑事责任。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连庆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理由不能成立。2.国有公司、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津旅公司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行政处罚，行政处罚决定没收津旅公司违法所得300余万元，并处50万元罚款，津旅公司已经执行完毕。公诉机关认为50万元罚款属于造成国有公司严重损失。辩护人认为国家行政机关对企业的罚款不能认定为国有企业“重大损失”。本院认为，该罪名的构成以“造成国有公司严重损失”为前提，辩护人的意见有理，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连庆构成国有公司、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不能成立。3.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认定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应当以对方当事人涉嫌诈骗的行为构成犯罪为前提。虽无须以对方当事人已经被人民法院判决构成诈骗犯罪作为前提，但需要认定对方当事人的行为已经涉嫌构成诈骗犯罪，公诉机关没有提交关于贾某在与津旅公司的经济交往中涉嫌犯诈骗罪的相关证据。且本案中，津旅公司造成实际损失的证据不足，不符合该罪名的构成要件，故指控该罪名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连庆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连庆犯挪用公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连庆犯国有公司、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事实不清，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亦不能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指控罪名不成立。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连庆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鉴于挪用的公款已经归还，酌情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关于挪用公款罪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连庆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17天，实际执行期限即自2019年8月8日起至2025年7月21日止。）二、责令被告人张连庆退缴违法所得544000元，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任飞审判员邢瑾璘人民陪审员朱斌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石      亭      子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挪用公款数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二）挪用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特定款物，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三）挪用公款不退还，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四）其他严重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