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水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630民初539号原告：曾绪良，男，196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水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怀明，明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世兵，男，199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水富市。被告：昆明亿达顺驰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官渡区关上关坡片区融城金阶广场D座15层1506号。法定代表人：李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云南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图，云南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关明鸿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大关县翠华镇顺城路17号。法定代表人：刘明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娟，云南天外天（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关德清，男，196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水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高波，云南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曾绪良诉被告昆明亿达顺驰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达公司”）、大关明鸿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鸿公司”）、关德清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绪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怀明、曾世兵，被告亿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张宏图，被告明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娟，被告关德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高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亿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璠、明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明俊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绪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欠款351965.24元，支付欠款利息17594.7元，合计369559.94元；二、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5日，亿达公司与明鸿公司签订了《劳务施工合同》，约定将水富县楼坝上、下行线服务区及紫秋服务区全部工程劳务项目分包给明鸿公司，随后明鸿公司又将该工程分包给被告关德清，被告关德清又将该工程分包给原告曾绪良，双方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告关德清将施工图纸交给原告，原告立即组织工人、机具和材料于2018年3月6日动工。在施工过程中，亿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璠打电话给曾绪良说，现要抢工程工期，我们不要关德清做了，只认你曾绪良做这个工程，工期要抓紧。而直到工程结束，李璠都没有与原告补签合同。因进度款未给付，无力发放工人工资，2018年7月9日，施工工人田维金、邓自群等将明鸿公司诉至水富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最终达成了和解协议，由被告明鸿公司、关德清、曾绪良共同支付田维金、邓自群等12名班组工人工资679330元，扣除已支付的工人工资，三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351965.24元。经多次催收无果，遂诉至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关德清辩称：1、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实际工程款是652072.4元；2、关德清实际支付原告工程款679330元，多支付了27257.6元。被告明鸿公司辩称：1、明鸿公司不应承担偿还义务，亿达公司与明鸿公司签订《劳务施工合同》后，明鸿公司与关德清于2018年1月1日签订了《建筑劳务合作生产协议》；2、上述两份合同真实有效，明鸿公司与关德清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对工程量等进行了结算，基于合同相对性，明鸿公司只对关德清进行结算；3、关德清将工程小部分交于原告施工，基于合同相对性，也应由被告关德清与原告进行结算，与明鸿公司无关；4、明鸿公司认为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明鸿公司只认可与关德清进行的工程结算。被告亿达公司辩称：1、根据合同相对性，亿达公司与原告没有签订劳务合同，原告没有权利向亿达公司主张，亿达公司仅仅是承包方，是合法承包方，但不是工程的施工单位和监理单位；2、亿达公司与明鸿公司签订《劳务施工合同》，对工程概况、工期、结算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因此原告应向明鸿公司和关德清主张权利。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亿达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5日，亿达公司将承包的水富市楼坝上、下行线服务区及紫秋服务区全部工程劳务项目分包给明鸿公司施工，双方签订了《劳务施工合同》，合同在违约责任第5项明确约定禁止明鸿公司将该工程施工转包或分包。2018年1月1日，明鸿公司将该工程分包给被告关德清并签订了《建筑劳务合作生产协议》。2018年3月4日，被告关德清又将该工程分包给原告曾绪良，并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分包范围是施工图所含正负0以上钢筋制安、模板安拆、室内抹灰、外墙抹灰，脚手架搭设等。工程完工后，关德清未与曾绪良进行结算。2018年7月9日，施工方工人田维金、邓自群等将明鸿公司诉至水富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索要工资，双方达成了和解协议，明鸿公司支付田维金、邓自群等12名班组工人工资665625.52元。同年7月10，曾绪良向明鸿公司出具了农民工工资支付承诺书，承诺所有班组人工工资全部付清。另查明，2018年4月25日，曾绪良向明鸿公司借款10万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关德清垫付陈某及舒某工资51810元。再查明，2019年3月20日，明鸿公司已与关德清就楼坝服务区新建和改扩建工程进行结算，其结算总价款为6321273.77元，已支付工程款6021273.77元。上述事实，有施工合同、分包合同、施工图纸、曾绪良与李璠的电话录音、曾绪良的材料租赁发票、曾绪良提供的工程量核算表，明鸿公司与关德清班组的结算台账及支付依据、水富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调解书》、《和解协议》、曾绪良向明鸿公司所作的《农民工工资支付承诺书》，刘某、陈某、廖某、舒某、温某的证言、关德清出示的领条、收条各一份等，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一、明鸿公司与关德清签订的《建筑劳务合作生产协议》及关德清与曾绪良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是否有效？二、曾绪良所做工程总量是多少，其工程总造价如何计算？三、欠付的工程价款由谁支付？本院认为，发包方亿达公司与分包方明鸿公司在《劳务施工合同》中明确禁止明鸿公司再次分包或转包，且案涉工程承包合同的承包人关德清、曾绪良系自然人，不具有承包建筑工程施工的主体资格，故明鸿公司与关德清签订的《建筑劳务合作生产协议》及关德清与曾绪良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上述协议及合同应属无效。合同虽然无效，但案涉工程已完工并向明鸿公司交付，明鸿公司亦与关德清进行结算并支付了95％的工程款，被告关德清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向实际施工人曾绪良支付工程款。二、曾绪良所做工程总量是多少，其工程造价如何计算？本案中，关德清认可曾绪良已完成1330.76平方米的工程量即正负0以上地面建筑物部分（包括上、下行加油站房、上行维修间、上行公厕），但其不认可正负0以下结构物（包括垫层、混凝土、模板、砖砌体、上下行油罐池及其附属设施）是曾绪良施工。对此，实际施工的混泥土班组工人刘某、木工班组陈某、抹灰班组廖某、钢管班组舒某、温某五位证人出庭作证，证明正负0以上的1330.76平方米地面建筑及正负0以下的垫层、混凝土、模板、上下行油罐池及其附属设施等均系曾绪良施工的；庭审中，关德清出示的一份收条及领条亦能佐证该事实，如果舒某与陈某没有在曾绪良承包的工地做工，则二人支取工资无需曾绪良签字认可，关德清直接支付便可。本案中，关德清虽否认诉争工程为曾绪良施工，但未出具由第三人或其本人施工的任何证据。综上，本院认定曾绪良所做工程量为正负0以上地面建筑物部分及正负0以下垫层、混凝土、模板、砖砌体、上下行油罐池及其附属设施。因关德清与曾绪良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未对正负0以下的结构物单价进行约定，本院参照明鸿公司与关德清的结算表，对正负0以下的结构物造价计算为289377.24元，正负0以上的1330.76平方米地面建筑按照关德清与曾绪良合同约定的单价490元／㎡计算为652072.4元，合计为941449.64元。扣除明鸿公司已通过仲裁委支付的工人工资665625.52元、曾绪良向明鸿公司借支的10万元、关德清向工人陈某及舒某垫付的工资51810元外，关德清还应支付曾绪良工程款124014.12元。三、欠付的工程款由谁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明鸿公司违法发包给关德清，关德清又违法发包给曾绪良，故关德清应对原告曾绪良施工的工程款负有直接付款责任，被告明鸿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关于曾绪良主张应按亿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璠与其口头订立的合同单价550元／平方米计算工程量的问题。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且李璠个人无权就案涉工程与曾绪良订立合同，事后也未得到亿达公司的追认，该口头合同无效，故对曾绪良主张按单价550元／平方米计算工程量不予支持。关于曾绪良主张的10000元提前完工奖，因承诺人杨军的手印极为模糊，且无杨军本人的身份信息，亦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关德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曾绪良工程款124014.12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被告大关明鸿工程服务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曾绪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43元，由原告曾绪良负担4563元，被告关德清负担2280元（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周秦川审判员  杨方芳审判员  张元芬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冯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