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6刑终191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慧琴，女，195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襄阳市樊城区。指定诉讼代理人刘刚毅，襄阳市襄城区明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人刘涛，男，1989年10月1日出生于襄阳市襄州区，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襄阳市樊城区定中门街道办事处永安桥社区居委会工作人员，户籍地襄阳市襄州区，住襄阳市樊城区艺苑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16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吴鑫，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母傲，男，1990年12月20日出生于襄阳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襄阳市樊城区定中门街道办事处陈老巷社区居委会工作人员，住襄阳市樊城区。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审理宜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涛犯故意伤害罪及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慧琴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3月5日作出（2018）鄂0684刑初2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宜城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慧琴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薄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胡慧琴及其指定诉讼代理人刘刚毅、原审被告人刘涛及其辩护人吴鑫、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母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2月13日13时许，襄阳市樊城区定中门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母傲、刘涛被安排跟随辖区上访人员胡慧琴，胡慧琴带母傲、刘涛二人行至宜城市王集镇汉水村河西山药地时，胡慧琴说要上厕所，要求母傲、刘涛走开，母傲、刘涛不同意离开，双方因此发生口角，相互抓土往对方身上扔，并相互撕扯，胡慧琴倒在山药地后，刘涛朝胡慧琴的臀部踢了一脚。当日下午，胡慧琴被其弟弟开车送到襄阳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次日，襄阳市中心医院肋骨CT片见右侧第五前肋外层骨皮质局部连续性欠佳，多考虑骨折。2017年1月6日襄阳市中心医院肋骨CT片见右侧第4-5前肋骨折，周围见少量骨痂形成，右侧第三前肋局限性骨质密度增高。2017年1月13日经宜城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鉴定，胡慧琴右侧第4-5前肋骨折，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刘涛、母傲对鉴定不服于2017年3月10日申请重新鉴定。2017年3月28日，襄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鉴定，认为：胡慧琴2016年12月13日被人致伤属实，根据病历资料及辅助检查，胡慧琴右侧第4、5肋骨折属实，损伤程度均属轻伤二级。另查明，2017年5月15日，宜城市公安局王集派出所组织胡慧琴、刘涛、母傲进行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1、母傲、刘涛赔偿胡慧琴医药费、误工费、住院生活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如果胡慧琴伤情构成伤残等级）等损失55000元；2、胡慧琴后续因此次骨折受伤如需做手术，则手术产生的费用由母傲、刘涛二人承担，除此之外的其他费用母傲、刘涛不负责；3、胡慧琴对母傲、刘涛的行为原谅，不再追究母傲、刘涛任何法律责任。当日，胡慧琴收到55000元赔偿款，并出具了刑事谅解书。2017年7月4日，胡慧琴因右侧肺囊肿、慢性支气管炎、右侧胸腔积液而再次入住襄阳市中心医院，住院58天，花医疗费用74383.75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胡慧琴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赔偿住院的全部经济损失175178元。因刘涛、母傲不同意调解，未能达成调解协议。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法医鉴定意见及说明，调解协议、赔偿款收据和刑事谅解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慧琴的病历资料及医疗费单据、交通费收据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母傲与被害人胡慧琴在信访维稳中发生争执，导致胡慧琴右侧第4、5肋骨骨折。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胡慧琴的损伤是被告人刘涛的行为所致。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涛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胡慧琴要求被告人刘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母傲赔偿经济损失175178元，因该损失系治疗右侧肺囊肿、慢性支气管炎、右侧胸腔积液的损失，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主张赔偿的范围，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刘涛无罪；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慧琴要求被告人刘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母傲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宜城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是：案发现场只有刘涛、母傲与胡慧琴发生肢体接触，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刘涛对胡慧琴实施了伤害行为，且胡慧琴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依法应当认定刘涛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胡慧琴的损伤是刘涛的行为所致，属于采信证据不当，认定事实错误。襄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公诉机关抗诉意见正确，应予支持。上诉人胡慧琴上诉称：其所受损伤系刘涛、母傲共同所为，二人均应承担刑事责任并赔偿其经济损失。请求撤销原判，维护其合法权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相同的代理意见。原审被告人刘涛及其辩护人辩称：刘涛因工作需要看守胡慧琴，主观上没有伤害胡慧琴的故意，案发过程中刘涛仅朝胡慧琴的臀部踢了一脚，没有伤及胡慧琴右侧肋部，与胡慧琴肋骨受伤无因果关系；案发前几天胡慧琴到襄阳市中心医院做过CT胸透检查，其肋骨可能案发前已骨折；案发当时胡慧琴自己摔倒后，在土埂和沟壑间多次翻滚，可能造成受伤；案发后胡慧琴到医院做CT检查，只对一处骨折存有疑问，十几天后再检查才出现右侧第4-5肋骨骨折，不能排除其他可能。认为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为支持上述辩护意见，辩护人在二审开庭时提交了二组证据：1.从母傲手机中提取的定中门街道办事处维稳工作群相关记录，以证明2016年12月初胡慧琴曾到襄阳市中心医院门诊作过CT检查；2、母傲手机拍摄的案发当天胡慧琴躺在山药地里的照片，以证明胡慧琴自己在山药地翻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母傲称：其没有对胡慧琴实施伤害行为，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2017年5月与胡慧琴达成调解，目的是为了息事宁人。请求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胡慧琴因房屋拆迁补偿问题多次上访，2016年12月13日上午8时许，原审被告人刘涛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母傲因工作需要被安排跟随胡慧琴，当日中午13时许，二人从襄阳市襄城区欧庙镇跟随胡慧琴行至宜城市王集镇汉水村一山药地时，胡慧琴称要上厕所，让刘涛、母傲离其远一点，刘涛和母傲担心胡慧琴脱离二人视线而不同意，称会背对着胡慧琴，为此双方发生口角，继而胡慧琴从山药地里抓土往刘涛、母傲身上扔，刘涛和母傲也抓土往胡慧琴身上扔。其间，胡慧琴倒在山药地里，其本人打电话报警。当日晚胡慧琴被其弟弟开车送往襄阳市中心医院，后在该院进行了门诊治疗。受宜城市公安局王集派出所委托，2017年1月13日宜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胡慧琴作出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该鉴定书中的内容显示，鉴定依据的病历资料有：1.2016年12月14日襄阳市中心医院肋骨三维CT检查报告：胡慧琴右侧第五前肋外层骨皮质局部连续性欠佳，余部双侧肋骨骨质未见明显骨折征象。诊断结论：右侧第五前肋外层骨皮质局部连续性欠佳，多考虑骨折，请结合临床或复查。2.2017年1月6日襄阳市中心医院肋骨三维CT检查报告：右侧第4-5前肋骨折，周围见少量骨痂形成；右侧第三前肋局限性骨质密度增高。诊断结论：（1）右侧第4-5前肋陈旧性骨折；（2）右侧第三前肋局限性骨质密度增高，多考虑外伤所致，请结合临床。宜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是：根据检验结果和医院资料，结合案情，胡慧琴主要被伤及右胸部，形成右侧第4-5前肋骨折，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刘涛、母傲对上述鉴定意见不服，申请重新鉴定。受宜城市公安局委托，2017年3月28日襄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根据病历资料及案情调查，认为胡慧琴2016年12月13日被人致伤属实；根据病历资料及辅助检查，胡慧琴右侧第4、5肋骨折属实，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018年7月25日，宜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又出具一份办案说明，说明阅胡慧琴2016年12月14日和2017年1月6日襄阳市中心医院肋骨三维CT片，分析认为胡慧琴右侧第4、5前肋骨折的骨折时间一致，右胸部损伤形成右侧第4、5前肋骨折。另查明，2017年5月15日，经宜城市公安局王集派出所主持调解，胡慧琴与母傲、刘涛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内容是：1.母傲、刘涛赔偿胡慧琴医药费、误工费、住院生活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如果胡慧琴伤情构成伤残等级）等损失55000元；2.胡慧琴后续因此次骨折受伤如需做手术，则手术产生的费用由母傲、刘涛二人承担，除此之外的其他费用母傲、刘涛不负责；3、胡慧琴对母傲、刘涛的行为原谅，不再追究母傲、刘涛任何法律责任。当日，胡慧琴收到55000元赔偿款，并出具了书面刑事谅解书。还查明，2017年7月4日至8月31日，胡慧琴因右侧肺囊肿、慢性支气管炎、右侧胸腔积液在襄阳市中心医院住院58天，花费医疗费用74383.77元。胡慧琴以上述2017年5月15日双方所签协议中的第2条内容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刘涛、母傲赔偿其经济损失175178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1.上诉人胡慧琴的陈述。证实其因房屋拆迁经常上访，办事处安排人跟着其。2016年12月13日上午其坐车到欧庙，母傲、刘涛跟着其往章咀方向走，中午12时许其想上厕所，要求他俩别跟近了，他们不同意，与其发生口角，母傲上来扇其嘴巴，刘涛也过来打其，两人用拳头打其胸口，把其打趴倒在地上。后母傲、刘涛把其按在地上，跪在其身上用拳头捶其脑壳、脊背。他们停手后其打电话报警。2.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3日下午1时许，其看见从北边往其山药地里走来三个人，其中女人有60岁左右，后面跟着两个年轻人。走到山药地后，只见女人躺在地上用手抓土往两个年轻人身上扔，没看见女人身上有伤，当时两个年轻人站在女人身边，没有见他俩动手打女人。后女人用手机报警，警察来后让她坐警车走，女人不上车，晚上来了一辆车把女人接走了。3.证人曹某（章某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3日其请人在自己承包的地里挖山药，下午1时许看见从欧庙方向来了三个人，走在前面的女的约60岁，后面跟着两个20多岁的男的。他们走到山药地时，女的跟两个男的拢到一起，骂两个男的，两个男的拉女人时，女的用土往两人身上扔，两个男的也用土往女人身上扔。当时没看见女人身上有伤，她只是躺在地上，怎么躺在地上的其没看见。女人趴在地上时胖一点男的（母傲）用手打女人的腿。后女人报警，警察来后让她上车，女人不上，天黑时来了一辆车把女人接走。4.证人母傲的证言。证实胡慧琴是其所工作居委会的老上访户，居委会安排专人看着她。2016年12月13日上午其和刘涛被单位安排跟着胡慧琴，二人跟随胡慧琴从欧庙往宜城方向走，中午12时许走到一块山药地里，胡慧琴说要上厕所，让其和刘涛离她远点。当时其和刘涛离胡慧琴有6、7米远，其说会转过身，胡慧琴骂其二人不要脸，其和刘涛也还骂胡慧琴。胡慧琴抓地上的土朝其和刘涛身上扔，后又冲过来伸手准备抓其脸，其用左胳膊挡时眼镜掉了。当时刘涛站在其右侧，看见胡慧琴朝其扑过来就伸左胳膊拦了一下，胡慧琴抓住了刘涛的左胳膊。其在地上摸索捡眼镜时听见刘涛和胡慧琴在对骂，眼镜戴上后看见胡慧琴趴在田里的小土埂上，后胡慧琴打电话报警。其没有用拳头打胡慧琴的腿，也没看见刘涛打胡慧琴。5.证人李某（陈老巷社区居委会书记）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7时许其赶到现场时，胡慧琴已坐在她弟弟的车里，其没见到胡慧琴本人。后来是胡慧琴的弟弟开车送胡慧琴到襄阳市中心医院就诊。还证实刘涛相对母傲长得瘦小些，母傲高、胖并戴副眼镜。6．证人刘某（定中门街道办事处综治办副主任）的证言。证实胡慧琴是其所工作辖区重点上访人员，案发当天母傲、刘涛作为社区工作人员被安排跟随胡慧琴。当天其和李某赶到现场时，胡慧琴坐在她弟弟车上，说她受伤了。其问过母傲和刘涛，他俩说根本没有动手。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及办案说明。鉴定意见是：胡慧琴右侧第4、5肋骨折属实，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8.调解协议、赔偿款收据和刑事谅解书。证实2017年5月15日经公安机关主持，母傲、刘涛与胡慧琴达成调解的情况。9.上诉人胡慧琴提交的医疗费、交通费票据以及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出院证明等病历资料。证实胡慧琴2017年7月4日至8月31日，在襄阳市中心医院住院58天，共计花医疗费74383.77元；病情诊断为：1.右侧肺囊肿；2.慢性支气管炎；3.右侧胸腔积液。10.被告人刘涛的供述：2016年12月13日上午其和母傲被单位安排跟着胡慧琴，胡慧琴漫无目的到处走，边走边骂其和母傲。中午12时许走到一山药地时，胡慧琴说要上厕所，其和母傲担心她脱离视线，说两人会背对着她，胡慧琴骂其二人是土匪、流氓。随后胡慧琴从地上抓沙土往其和母傲身上扔，其和母傲也抓沙土往她身上扔。突然胡慧琴往其二人扑过来，当时母傲站在前面，胡慧琴用手往母傲的脸部抓，母傲推胡慧琴肩部，胡慧琴把母傲的眼镜抓掉了。其上前想把胡慧琴拉开，伸左胳膊拦胡慧琴时，胡慧琴咬其胳膊，因疼痛其顺势将胳膊往外甩，甩开时胡慧琴向前颤了几步，嘴里还在骂其和母傲。过了两分钟，胡慧琴又准备往其和母傲面前扑，扑的过程中不知道脚绊到了什么东西脸部朝下摔倒在山药地里。后胡慧琴打电话报警，打完电话后一直躺在地上，还往山药地沟壕边爬了一点距离。胡慧琴趴在地上时，其心里气不过，用脚朝她的臀部踹了一脚。针对抗诉机关提出的原判采信证据不当，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认定被告人刘涛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抗诉意见，本院根据案件事实、证据以及法律规定，评判如下：一、被害人胡慧琴陈述其是被母傲、刘涛殴打致伤，但现场目击证人章某证实刘涛、母傲没有动手打被害人，曹某仅证实胡慧琴趴在地上时母傲用手打了胡慧琴的腿，刘涛、母傲亦否认对胡慧琴实施了殴打。且从法医鉴定书中载明的病历资料看，除胡慧琴自述被人殴打外，没有检查结果显示其身上有外伤。综上，因胡慧琴的陈述无其他证据印证，故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胡慧琴是被刘涛、母傲殴打致伤。二、关于胡慧琴是如何倒地的问题。被告人刘涛供述胡慧琴是在向其和母傲扑的过程中自己绊倒在山药地里，证人章某、曹某、母傲均没有证实胡慧琴倒地过程的细节。虽然被害人胡慧琴案发当时倒在山药地属实，但其是如何倒地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印证，原判认定“双方相互撕扯，胡慧琴倒在山药地”并无证据支持，此节事实认定不当。此外，原判还认定“胡慧琴倒在山药地后，刘涛朝胡慧琴的臀部踢了一脚”，虽然刘涛对此节事实一直供述稳定，但其供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且胡慧琴受伤部位在右侧第4、5前肋骨，与刘涛踢其臀部的行为亦不能形成因果关系。根据刑事案件对所认定的事实要综合全案证据，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据裁判原则，本院认为虽然被害人胡慧琴右侧第4、5前肋骨折属实，但其受伤时间和原因事实不清，认定刘涛致使胡慧琴受伤证据不足，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针对上诉人胡慧琴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胡慧琴所受损伤系刘涛、母傲共同所为，二人均应承担刑事责任并赔偿其经济损失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鉴于胡慧琴受伤原因事实不清，认定刘涛、母傲致使胡慧琴受伤的证据不足，故刘涛、母傲不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而且，2017年5月15日母傲、刘涛已与胡慧琴就本案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协议，赔偿了胡慧琴55000元经济损失，虽然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第2条约定“胡慧琴后续因此次骨折受伤如需做手术，则手术产生的费用由母傲、刘涛二人承担”，但胡慧琴本次提起附民诉讼所发生的费用是为了治疗其“右侧肺囊肿、慢性支气管炎、右侧胸腔积液”，按照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胡慧琴没有举证证明其本次治疗与前次受伤之间的因果关系，故原判驳回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涛故意伤害被害人胡慧琴的身体，致被害人胡慧琴轻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襄阳市人民检察院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胡慧琴及其诉讼代理人关于胡慧琴所受损伤系刘涛、母傲共同所为，二人均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并赔偿其经济损失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刘涛及其辩护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母傲请求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适用法律正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宇审判员 刘宗晖审判员 杨建新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德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