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刑初2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生保，男，1994年2月17日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常宁市。2016年7月28日因犯盗窃罪、抢劫罪被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9年4月30日刑满。同日因本案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林宏帆，广东贤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谭德保，男，1978年7月21日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常宁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经文，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中检诉刑诉〔2019〕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生保、谭德保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生保、谭德保及辩护人林宏帆、陈经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2月8日凌晨0时许，刘某1在我市大涌镇岚田村后门林街三巷9号出租屋赌博时与他人发生纠纷，刘某1即致电被害人刘某、欧某。当日凌晨1时20分许，被害人刘某、欧某及刘某1一起来到门口时，刘某1因误认而错打了被告人谭德保，谭德保即与廖栾平（另案处理）共同纠集被告人周生保及谭德升、罗锡良、詹满成、谢高信（均已判刑）等人并与被害人刘某、欧某及刘某1发生争吵、打斗。期间，詹满成、谢高信一起将自制砍刀、钢管等凶器携带至案发现场，被告人周生保持刀与谭德保及谭德升、谢高信、罗锡良、詹满成、廖栾平等人共同对被害人刘某、欧某及刘某1实施伤害，致刘某当场死亡、欧某轻伤。经中山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系被他人持锐器砍击头部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2018年9月22日，被告人谭德保在佛山市顺德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了被害人陈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书证、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周生保、谭德保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生保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谭德保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周生保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周生保辩称：其在打斗时手持的匕首是从被害人一方夺过来的，且没有持匕首伤害被害人。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周生保虽然参与了打斗，但没有殴打过被害人刘某，也未持工具参与打斗，应认定为从犯；2.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周生保从轻处罚。被告人谭德保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意见。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谭德保虽然参与了打斗，但没有手持工具，也无法预见其他同伙持工具伤害被害人；2.被害人一方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3.被告人谭德保系初犯、偶犯，且系从犯；4.被告人谭德保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谭德保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8日凌晨0时许，刘某1在中山市大涌镇岚田后门林街三巷9号出租屋赌博时与他人发生纠纷，刘某1为此致电被害人刘某、欧某。至当日凌晨1时20分许，刘某、欧某与刘某1共同去到后门林街12号门口时，刘某1因误认为谭德保是与其发生纠纷的人，遂殴打谭德保。谭德保即与廖栾平（另案处理）共同纠集被告人周生保、罗锡良及詹满成、谢高信、谭德升（均已判刑）等人与刘某1及刘某、欧某发生争吵及打斗。期间，詹满成与谢高信共同取来砍刀等工具并伙同罗锡良、廖栾平及被告人谭德保与手持匕首的被告人周生保等人共同对刘某、欧某及刘某1实施伤害，致刘某当场死亡、欧某轻伤。经中山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系被他人持锐器砍击头部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2018年9月22日，被告人谭德保在佛山市顺德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欧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12月8日凌晨0时20分许，刘某1打电话叫我和刘某一起去大涌镇岚田西堡一赌场，当我们三人去到岚田西堡一士多店时，有四五名男子过来，其中一名男子用常宁口音打了一个电话，随后大声说：“砍，往死里砍，你们还敢到我地盘搞事！”十多名常宁口音的男子从旁边巷子冲出来用接了铁质刀柄的砍柴刀砍我们，我腰被砍了一刀后倒在地上，三名男子用砍柴刀对我身上砍，期间我看到两名很高大的男子，一人一边将刘某双手拉开，四五名男子用刀往刘某头部、胸部、四肢猛砍。被害人欧某辨认出周生保手持匕首参与打斗；辨认出罗锡良是上述拉住刘某的其中一名身材高大男子；辨认出廖栾平是上述示意同伙砍击并手持长柄砍柴刀的男子；辨认出谢高信拿长柄砍柴刀砍刘某；辨认出谭德保是在士多店里被刘某1打耳光的人。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中山市面，公安人员在现场发现一具男尸，并在现场地面上用棉线共提取可疑血迹30处（编号1至10、14、20至31、33至37、41至42）、砍刀1把、折叠刀1把、烟头6个、手机1部等物。3.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刘某左颞至左顶部、右额顶部、剑突部、右肩部、右肩胛部、右前臂中段外侧、左前臂近腕部、右大腿上段背侧、左大腿下段外侧创口边缘整齐，分析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其中，左颞至左顶部创口深达颅骨，其创口对应处颅盖骨骨折、左颅中窝骨折、硬脑膜破裂、大脑左枕叶大部分离断，分析系具有一定重量、易挥动、质硬的锐器砍击头部所致；其右大腿上段背侧见2.3厘米创口，创口边缘整齐、创道深，分析符合锐器刺击所形成；其顶部创口边缘不齐，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分析符合钝器作用所致。死因系被他人持锐器砍击头部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4.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字［2014］10063、1005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1）欧某第十二腰椎处、左侧腰腹部、腰骶部和左小腿下段外侧疤痕边缘整齐，分析符合锐器作用所致；结合中山市人民医院诊断及手术记录记载，欧某左腓骨下段骨折、胫骨远端内侧斜行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2）刘某1左眼角外侧和右手腕背侧擦伤，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其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5.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ＤＮＡ检验鉴定书证实：（1）现场可疑血迹（14、20-22、24-31、33-35、37）、死者刘某所穿牛仔裤左大腿中段内侧可疑血迹、右大腿中段前侧可疑血迹、右膝部中段前侧可疑血迹共十九处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生双胞胎的情况下，该十九处人血与死者刘某的血样来自于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现场可疑血迹36、41、42共三处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垃圾桶旁可疑烟头（40号血迹附近）检出男性成份，上述三处人血及男性成分在排除同卵双生双胞胎的情况下，均与欧某口腔擦拭物来自于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3）送检的匕首把柄及刀刃擦拭物均检出混合成分，均不排除包含欧某成分。6.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理化检验报告证实：死者刘某心血中未检出常规毒物成分，其尿液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7.同案犯谭德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12月7日晚上，三名男子来到尹某的士多店与谭德保发生口角争斗，我质问对方为何打谭德保。不久，“阿九”、“大傻”、“和尚”、“脑膜炎”和高个子过来，“阿九”与对方发生争吵，双方发生推打，“脑膜炎”、“和尚”即取来几把焊接钢管的砍刀，“脑膜炎”看见我与对方的高个子对打，就砍了对方几刀，并递给我一把刀，我用刀背在对方高个子的小腿和肩上敲了几下。对方一个瘦子见状冲过来抢走我的刀砍我，我闪开并往山上跑，回头看见抢我刀那人躺在地上不动，“脑膜炎”砍他肚子一刀，“和尚”砍他头上一刀，“大傻”也砍他肚子一刀，后“阿九”叫我们离开，我们就坐摩托车跑了。我方那名高个子也动手参与打斗。事后，我听“大傻”说他拿匕首捅了与我打斗的高个子两刀。同案犯谭德升辨认出被告人周生保就是“大傻”，辨认出谭德保空手参与打架；辨认出廖栾平就是“阿九”，詹满成就是“脑膜炎”，罗锡良就是己方高个男子，谢高信就是拿长柄砍刀砍对方死亡男子的“和尚”，并指认出案发现场。8.同案犯詹满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我和“和尚”、“小宝”、“牛仔妻弟”、高瘦男子几人在中山市大涌镇岚田北堡一出租屋2楼的赌场负责看场。2013年12月7日晚上11时许，之前在赌场因借钱问题与“飞哥”争吵的那名男子带了二人来到士多店，其中一名男子打了“德保”两个耳光，后发现打错人。“阿九”、“和尚”、“小宝”及两名看场的耒阳人刚好从楼上下来，“德保”将此事告诉“阿九”。“和尚”叫我跟他去附近一出租屋拿刀、钢管准备打架，我拿了两条钢管，“和尚”拿了两把砍柴刀。后“德保”、“阿九”、“小宝”、看赌场的两名耒阳人就和对方三名男子在士多店门口不远处打起来，“和尚”也拿着那两把长柄砍柴刀跑过去打对方。我看到对方其中一名男子躺在地上，我过去用脚碰了一下发现他没有反应。接着“阿九”驾驶一辆白色助力车载着“和尚”，两名耒阳籍男子驾驶一辆红色男装无牌摩托车，我驾驶一辆红色男装摩托车逃跑。后“阿九”告诉我刚才躺地上的人死了，并给我400块钱作为我和高瘦耒阳男子逃跑的车费。同案犯詹满成辨认出被告人周生保就是“小宝”，被告人谭德保就是“德保”，谭德升就是参与打架的“牛仔妻弟”，廖栾平就是“阿九”，罗锡良就是上述参与打架的高瘦男子；谢高信就是“和尚”；指认出其与“和尚”取作案工具及其二人放置、藏匿工具的地点；指认出“阿九”、“小宝”等人追砍对方的地点；指认出查获的长柄刀就是其与“和尚”拿到现场附近的砍刀；辨认出现场监控录像截图中手持工具的男子是其本人，走在其前面的男子就是“和尚”。9.同案犯罗锡良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我在中山市大涌镇岚田村西堡“阿九”开的赌场看场。2013年12月8日凌晨0时许，之前在赌场内找“阿九”借钱遭拒的男子带了两名男子来到赌场附近的士多店，并用拳头打了里面一名男子，被打的男子马上将此事告知“阿九”。“阿九”即带着“小宝”、“和尚”及被打的男子下去找借钱男子，后双方发生打斗。“小宝”和“和尚”过去和借钱男子带过来的另两名男子打，我看见“小宝”手持一把匕首，“和尚”手持一把砍刀，还有一名不知名男子拿了类似砍刀的工具。打斗中，“小宝”拿匕首从后面捅了对方一名男子一刀，“和尚”拿砍刀砍借钱男子身上几刀。后我看见对方其中一名男子倒在地上，“小宝”就叫我们离开，其中我驾驶助力车搭载“小宝”、“阿九”搭载“和尚”、“老毛”搭载我不认识的那名男子一起逃到沙溪。后“阿九”给了“老毛”600块钱，让“老毛”带我离开中山。同案犯罗锡良辨认出被告人周生保就是“小宝”，詹满成就是“老毛”，廖栾平就是“阿九”，谢高信就是“和尚”，谭德升即参与打架的其中一名不知名男子；指认出打架的现场；指认出查获的长柄刀与当晚“和尚”所持是相同的工具。10.同案犯谢高信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12月份的一天凌晨1时许，当时我和“老毛”在堡高富帅制衣厂门口玩，“阿九”、“小宝”、“高子”、谭德升、谭德保在制衣厂旁“牛崽”的士多店处。后谭德保、谭德升不知何故和三名男子吵起来，继而发生打斗。“老毛”就从制衣厂门口的桌球台下拿了几把砍柴刀出来，我和“小宝”都从“老毛”手上接过一把刀，然后追了对方较胖的人，谭德保、谭德升他们围打对方其他人。我看到谭德保从“老毛”手上接了一把砍柴刀过去，谭德升、谭德保拿着砍柴刀对对方一名男子猛砍。过了大概三分钟左右“阿九”驾驶一辆女装助力车到我旁边，我就上了车，“小宝”、“老毛”、“高子”、谭德升、谭德保也分别乘不同的助力车、摩托车离开了现场。“阿九”是开设赌场的，我当晚没帮“阿九”看场，但之前“阿九”经常叫人聚赌，我有帮他看过一两次场，“小宝”、“老毛”、“高子”、谭德升、谭德保他们都是帮“阿九”看赌场的。同案犯谢高信辨认出其本人及谭德保、谭德升、“阿九”为廖栾平，“小宝”为周生保，“老毛”为詹满成；辨认出其和“小宝”一同去追赶的对方男子为被害人欧某。11.证人陈某的证言：2013年12月8日凌晨1时许，我在后门林街出租屋睡觉时被吵架的声音吵醒，接着就听到铁管、刀具碰击打架的声音，还听到惨叫声，我开门出去，看到楼下士多店附近斜坡上躺着一名男子，我即打电话报警。12.证人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12月8日凌晨1时许，有三名男子进到我店里，其中一名耒阳籍男子打了谭德保两个耳光，后发现打错人即向谭德保道歉。过了一会，住在附近出租屋的“九哥”和“小宝”、“和尚”、“老毛”等五六人走下来，双方交谈后即发生打斗。我看到“九哥”和“小宝”、“和尚”等六七人拿着三四把长柄砍柴刀在打耒阳男子等三人，耒阳男子这方其中一人被“九哥”这方的人打倒在地后，“九哥”这方的人还拿长柄砍柴刀砍那名倒地男子。证人尹某辨认出被告人周生保就是“小宝”；辨认出廖栾平即“九哥”，谢高信即“和尚”，詹满成即“老毛”；辨认出谭德保、谭德升。13.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3年12月8日零时许,我在间士多店赌博，后来我把身上的钱都输完了，就向一名在场放贷的男子借，那男子不借给我。我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那放贷的男子以为我在骂他，他就从凳子跳下来想打我，有人就将我推出了士多店。然后我就打电话问到了那些人是跟湖南省常宁市的男子“199”（即廖栾平）一起的，我就把此事跟堂弟欧某说了，他就找了刘某一起过来。大概凌晨1时30分许，我们三个一起过去那士多店，在店门口我看到那放贷的男子（即被告人谭德保），我就打了他一个耳光。在场的有两名女子说我打错了，那男子不是刚才放贷的男子。然后我就跟那男子道歉，但他没有说什么。过了约3分钟，有三四名男子就过来了，我打错的那名男子看到有人过来就动手打我。他们的人也开始动手打我们，欧某和刘某就过来帮我，不知道他们怎么打的，剩两名男子在打我，我就用手抱着头，甩开他们逃跑了。14.证人尹某1、尹某2、李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士多店经常有人打牌赌博。15.证人刘某2的证言：我儿子刘某之前与其朋友因赌博发生过矛盾。16.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8年9月22日在佛山市顺德区将被告人谭德保抓获归案。17.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及前科情况证明证实了被告人周生保、谭德保的身份情况及被告人周生保的前科情况。18.本院（2014）中中法刑一初字第57号、（2014）中中法刑一初字第82号刑事判决书及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刑初135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詹满成因本案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同案犯谢高信因本案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同案犯谭德升因本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同案犯罗锡良因本案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19.被告人周生保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我在中山大涌务工时认识了湖南常宁籍男子“199”，后通过他认识了詹满成、罗锡良、谢高信、谭德升、谭德保等人。“199”在家士多店旁租了一间出租屋，经常纠集一些老乡过去打牌赌钱，还叫我们几个帮他看场。2013年12月初的一天凌晨1时许，有一名瘦矮男子在这个赌场输完钱后借钱没借到，就跟借钱的人吵了起来。后来这名瘦矮男子叫了另外两名男子过来，其中一名是我不认识的胖高男子，另外一名是我同镇的老乡刘某。当时这名瘦矮男子应该是认错人了，打了谭德保一巴掌。谭德保告诉了谭德升，谭德升就找到“199”，“199”叫上我、罗锡良一起到了士多店。我看到对方有刘某在，就跟他交涉。这时谭德保突然冲出来抓住那名瘦矮男子打，一下就乱了起来，詹满成、谢高信、谭德升也冲上来一起打。在打架过程中我手持的匕首是从对方手里抢过来的。后来那名瘦矮男子突然挣脱开并迅速逃离现场，我就追着他跑了出去。后来没追上，我就回到士多店门口斜坡上，看到那名胖高男子躺在地上。罗锡良骑了助力车过来叫我赶紧上车，我和罗锡良、“199”、詹满成、谢高信、谭德升、谭德保七人分乘不同的助力车、摩托车逃离了案发现场。被告人周生保辨认出被告人谭德保及同案犯谭德升、詹满成、谢高信，辨认出“199”即廖栾平，辨认出瘦矮男子即刘某1，辨认出胖高男子即被害人刘某，并对案发现场作了指认。20.被告人谭德保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12月一天凌晨1时许，我在我妹夫尹某的士多店里玩。有三名男子来找到我，互相说了几句听不懂的方言，然后其中一名男子打了我一巴掌。我问他为什么打我，他对我很凶，接着他旁边的一名男子说打错了我。我就走到商店后找到老乡“平总”，跟他说我在他的地盘被打了让他看看怎么办，“平总”就叫上当时跟他一起的周生保、我堂弟谭德升等五六个人。我们回去找到那名男子，我问他为什么打我并要求道歉，后来我就上前跟他扭打起来，“平总”他们就跟对方另外两人打起来，“平总”叫来的人有拿长砍刀的，我跟打我的那名男子扭打在一起大约两三分钟，他看到他们的人有被砍伤，就挣脱我跑了。我找了个地方睡了一觉后就坐车去了顺德均安镇，并化名“邓建兴”在顺德生活直至被抓。被告人谭德保辨认出“平总”即廖栾平，辨认出其本人及同案犯谭德升，指认出案发现场。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两名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对于被告人周生保手持的匕首是从被害人手中夺过，且没有持匕首伤害被害人的意见。经查，周生保及其辩护人不能提供周生保从被害人手中取得匕首的任何证据，其他同案犯的供述及被害人一方的证言亦均未提及过被害人一方有持匕首参与打斗。同案犯谭德升和罗锡良的供述均指证被告人周生保有持匕首伤害被害人的行为，且法医鉴定死者刘某右大腿上段背侧有一创口，边缘整齐、创道深，分析符合锐器刺击所形成，与被害人欧某和证人尹某的相关证言能够相互印证，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周生保手持匕首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故对相关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对于被害人一方是否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害人一方发现误打谭德保后即对其道歉，谭德保却心生不忿而纠集他人报复才是引发本案的根本原因，被害人一方并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对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鉴于本案确系被害人一方误打谭德保耳光在先，属事出有因，可酌情对两名被告人从轻处罚。3.对于被告人谭德保无法预见其他同伙持工具伤害被害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为共同故意伤害犯罪，被告人谭德保因心生不忿而主动纠集其他同案犯实施报复，同案犯手持工具参与打斗并未超过共同故意伤害的犯意，被告人谭德保应对共同故意伤害结果承担刑事责任。故对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被告人谭德保从侦查阶段的第三份供述开始能够稳定供认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谭德保系初犯、偶犯和从犯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周生保、谭德保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均应依法惩处。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告人周生保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谭德保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周生保在判决宣告以前，原刑罚已执行完毕，无需并罚。被告人谭德保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生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2029年4月29日止。）二、被告人谭德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2日起至2022年9月2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段文生审判员  薛焕彬审判员  周 方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马 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