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30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宇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螺城镇山富村兴业综合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张坤山。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旭锋，福建伟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慧婷，福建伟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坤山，男，196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旭锋，福建伟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慧婷，福建伟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文，男，196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江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慧丹，福建旭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郑艳玉，女，196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泉州市宇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宏公司)、张坤山因与被上诉人杨建文、原审被告郑艳玉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3民初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宇宏公司、张坤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旭锋，被上诉人杨建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慧丹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郑艳玉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宇宏公司、张坤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建文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宇宏公司主张杨建文施工存在质量问题证据不足错误。《合同书》对案涉工程质量有明确约定：内墙大棚及管道施工要求基层处理，大棚平整、四角平整；楼梯施工满批两遍；阳台外墙施工要求满批两遍，质量等级合格，按实际施工面积计算，以宇宏公司结算数量为准；返工所引起的费用，归杨建文承担，从进度款中扣除；如工人中途任意退场给宇宏公司造成的进度质量损失，责任在于杨建文管理工人不当，按完成工程量的50%结清，等工地验收结算后付清。根据刮腻子正确施工工艺及流程的行业规定，内墙大棚及管道强制性规定腻子粉需要批两遍，即使合同书没有约定两遍，杨建文在内墙大棚及管道施工也应当符合强制性规定。退一步而言，一审中宇宏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杨建文仅批一遍，宇宏公司请求二审法院进行现场勘验及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腻子粉批遍数进行司法鉴定。3.杨建文施工存在诸多涂料脱落质量问题。宇宏公司收到发包人发送质量问题修复通知后，于2015年7月25日向杨建文发出《通知书》，要求杨建文抓紧时间整改。杨建文迟迟没有整改，发包方分别于2015年12月13日、2016年1月20日再次向宇宏公司发送质量问题修复整改通知。无奈之下宇宏公司组织许某等工人自行修复，花费人工费近10万元。上述事实有宇宏公司一审提供2015年12月13日《存档泉州东海滨城Ａ11地块、二期Ｂ地块关于7＃、8＃、9＃室内顶棚、墙体腻子粉掉脱修补通知》、2016年1月20日《存档泉州东海滨城Ａ11地块、二期Ｂ地块通知》及宇宏公司二审提供修复工人的《借款单》、证人许某、吴某证人证言予以证实。根据《合同书》第六条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3条的规定，杨建文的施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工程款应按工程价款50%结算，宇宏公司应支付杨建文工程款293658.3元。双方共认已支付工程款43万元，宇宏公司已超额支付工程款。二、杨建文提供的《泉州东海滨城Ａ11地块、二期Ｂ地块工程点工单》复印件上载明施工班组为涂料班，施工部位为幼儿园、2＃配电室、班组长（带队人）张坤山（杨建文），一审判决初步认定案涉幼儿园外墙的涂料工程由杨建文施工，依据不足。首先，点工单是复印件，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认定。其次，工程点工单维修的内容为：因铝合金班组安装损坏窗边及精装班组污染外墙导致幼儿园、2＃配电室重新修补腻子、涂料所产生的工天，根本无法认定杨建文施工。再次，杨建文没有承包案涉幼儿园腻子粉刷，也没有实际对铝合金班组安装损坏窗边及精装班组污染外墙导致幼儿园、2＃配电室重新修补腻子、涂料施工。一审判决以宇宏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该工程由谁施工主张不一，又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主张，认定幼儿园工程由杨建文实际施工错误。即使宇宏公司的陈述存在瑕疵，杨建文也没有任何工程增量确认单、合同等书面证据可以证实其主张，一审判决予以认定错误。案涉幼儿园外墙涂料由何其清实际施工，且按单价4元／㎡，工程量3225.98平方米，合计工程款12903.92元，已与何其清结清。该事实有宇宏公司一审提供幼儿园面积测量计算及幼儿园结算单、收款收据可以证实。一审判决确定该工程施工单价为8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一审法院判决张坤山承担共同偿付的责任与法律规定相违背，判决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宇宏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即使一审判决认定宇宏公司系张坤山个人设立的公司，张坤山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宇宏公司的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则在本案中张坤山应该承担的是连带责任，而非一审法院判决共同支付责任。显然，一审判决与法律规定相违背，属判决错误。 杨建文答辩称，1.杨建文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项下施工义务，增加合同外工程量也已在约定的期限内完成，案涉项目工程已竣工验收并移交业主使用。杨建文要求支付工程款，一审判决予以支持是正确的。宇宏公司提供的证据体现针对宇宏公司承包的7、8、9号楼所有项目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不是仅指杨建文施工的项目。宇宏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杨建文施工中不符合约定要求应予整改。宇宏公司主张墙体腻子粉脱落、颜色不一致系宇宏公司提供的材料质量问题所致，与杨建文施工无关。一审期间，杨建文提供的《泉州东海滨城A11地块、二期B地块工程点工单》（7、8、9号楼涂料班组增加工时签证），可以证实杨建文已按照约定完成整改并额外完成了因其他原因造成的涂料二次修补返工的工程量。2.杨建文提供的施工部位为幼儿园、2#配电房的工程点工单，班组长一栏写明张坤山（杨建文），可以证实该部分工程由宇宏公司承包交由杨建文施工。一审判决予以认定是正确的。3.宇宏公司系张坤山个人设立的公司，本案工程款系通过张坤山个人账户支出，张坤山无法证明个人的财产独立于公司，一审判决张坤山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是正确的。 杨建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宇宏公司、张坤山、郑艳玉向杨建文支付工程尾款200716.00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宇宏公司、张坤山、郑艳玉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间，宇宏公司与杨建文签订《合同书》，郑艳玉在合同书的甲方栏签注郑艳玉代。合同书载明的主要内容：宇宏公司将泉州东海湾御花园7#、8#、9#楼内墙委托杨建文施工。工程内容及单价为：1.内墙大棚及管道间6.3元/㎡，施工要求基层处理，要求大棚平整、四角平整；2.楼梯8.5元/㎡，施工要求，满批两遍；3.阳台外墙13元/㎡，施工要求，满批两遍；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括所有的工具），质量等级合格，按实际施工面积计算，以宇宏公司结算数量为准；如有工地现场所引起的安全的责任、质量、进度等罚款和返工所引起的费用，都归杨建文承担，从进度款中扣除；付款方法为按工地进度拨付款时间支付80%的进度款，经验收后与工地结算完后付清。庭审中，双方确认：本案诉争泉州东海湾御花园7#、8#、9#楼内墙涂料工程施工面积具体如下：内墙天棚及管道间的面积45089㎡；楼梯间面积：18040㎡，阳台外墙面积：11532㎡。宇宏公司已支付杨建文工程款43万元。庭审中，宇宏公司述称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12月交付发包方。 一审法院认为：杨建文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与宇宏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应认定为无效。建设工程已交付业主使用，杨建文作为实际施工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双方确认案涉7#、8#、9#楼内墙的施工面积：内墙天棚及管道间的面积45089㎡；楼梯间面积：18040㎡，阳台外墙面积：11532㎡。参照合同约定应的单价，宇宏公司应支付杨建文工程款为587316.7元（45089㎡×6.3元/㎡+18040㎡×8.5元/㎡+11532㎡2×13元/㎡）。宇宏公司辩称杨建文施工中对内墙的大棚及管道间的涂料未按合同约定批二遍，因合同未约定批二遍，且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仅批一遍，故该辩称不予采信。宇宏公司还辩称杨建文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但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宇宏公司工程价款应按50%结算的辩称，不予采信。杨建文提供的证据即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15日《泉州东海滨城A11地块、二期B地块工程点工单》（下称2015年7月15日点工单）上载明施工班组为涂料班组、施工部位为幼儿园、2#配电房、班组长（带队人）张坤山（杨建文），能初步证明案涉幼儿园外墙的涂料工程系由其施工的主张。宇宏公司在庭审中对该工程由谁施工从开始否认系其公司施工至辩称由何雪萍，后又变更为何其清施工，但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主张。结合庭审及现场勘验认定该工程系由杨建文实际施工。宇宏公司主张案涉幼儿园墙面粉刷面积为3225.98㎡，杨建文对此亦予以认可，故认定案涉幼儿园的墙面粉刷面积为3225.98㎡。杨建文主张施工单价为8元/㎡,宇宏公司辩称已按单价4元/㎡支付实际施工人何其清，结合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的施工单价，对杨建文主张施工单位为8元/㎡，予以采信。据此，宇宏公司应支付杨建文的该部分工程款应为25808元（8×3225.98）。宇宏公司已支付杨建文工程款43万元，尚需支付工程款为183124.7元{（587316.7元+25808元）-430000元}。宇宏公司认可案涉工程已验收并交付使用，应依约支付工程款。合同约定验收后与工地结算完后付清工程款，宇宏公司是结算工程款的当事人，对未结算工程款负有举证责任。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发包方未结算工程款，故杨建文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应予支持。杨建文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郑艳玉属履行职务行为，无需对本案债务承担还款义务。宇宏公司系张坤山个人设立的公司，且张坤山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宇宏公司的公司财产独立于张坤山个人财产，故张坤山应对宇宏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javascript:SLC(55723,0)?)》第一条(?javascript:SLC(55723,1)?)（一）项、第二条(?javascript:SLC(55723,2)?)、第十七条(?javascript:SLC(55723,17)?)、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泉州市宇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张坤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建文工程款183124.7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1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杨建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11元，由杨建文负担378元，泉州市宇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933元。 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宇宏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2015年6月至2016年8月《借款单》，载明内容为借修东海湾7、8、9#脱皮工资、修东海湾工地生活费、修6、7#楼生活费、买修东海湾工地工具等。以此证明杨建文施工不符合合同约定质量要求，宇宏公司雇佣工人修复，费用近10万元。 杨建文对宇宏公司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借款单》发生时间大部分集中在2015年6月至2016年1月间，内容一栏未明确具体的维修内容，部分借款单虽备注“借修东海湾7、8、9#脱皮工资”或“修东海湾工地脱皮生活费”，未明确具体修复位置，且套内墙体脱皮不属于杨建文施工范围。此外，一审期间，杨建文提供的点工单足以证实因其他施工班组及工程本身质量问题造成的已完成的阳台、设备、平台、楼梯间腻子粉需二次修补返工，由杨建文予以修复，宇宏公司签单补工给杨建文。2014年12月4日至2017年1月27日间宇宏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杨建文计43万元。若脱皮原因系杨建文施工所造成的或杨建文未按宇宏公司要求对工程质量整改，宇宏公司不可能在2015年6月19日、2015年11月10日、2016年2月5日、2017年1月27日发包方发出工程质量整改通知后还陆续向杨建文支付工程款。 郑艳玉未到庭质证，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 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杨建文是否按宇宏公司的要求对案涉合同项下工程质量问题进行整改？2.杨建文是否施工案涉幼儿园外墙粉刷？如果是杨建文所施工，施工单价应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2015年7月25日宇宏公司通知杨建文对本案合同项下工程质量问题予以整改，对此事实，杨建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杨建文收到通知后是否整改，双方当事人主张不一。宇宏公司主张杨建文拒绝对存在质量问题进行整改。一、二审期间提供的2015年12月13日《存档泉州东海滨城Ａ11地块、二期Ｂ地块关于7＃、8＃、9＃室内顶棚、墙体腻子粉掉脱修补通知》、2016年1月20日《存档泉州东海滨城Ａ11地块、二期Ｂ地块通知》及《借款单》予以证实。上述书证记载7、8、9号楼仍出现室内顶棚、墙体腻子粉脱落及颜色不一致的问题及工人修复腻子粉脱落借用生活费等，但未记载质量问题的原由。鉴于杨建文施工范围限于7、8、9号楼内墙大棚及管道间、楼梯、阳台外墙，且包工不包料。故上述书证不足以证实腻子粉脱落的墙体由杨建文所施工，即使由杨建文所施工，也无法证实质量问题存在是杨建文施工不符合合同约定所致，以及宇宏公司组织工人修复工程属于杨建文所施工的范围。杨建文主张其已按宇宏公司的要求完成工程质量整改。一审期间，杨建文提供填写日期为2015年11月份点工单三张予以佐证。从形式上看，点工单是格式化案涉工程现场签证单，抬头：泉州东海滨城Ａ11地块、二期Ｂ地块工程点工单。填写的事项：工程名称、施工部位、施工班组、班组长、施工内容、签证人、审批人等。三张点工单虽为复印件，所记载的内容均有签证人、审批人签名确认。杨建文主张签证人王某、陈某是宇宏公司、总承包方派驻的现场监工，审批人邓超是总承包方老板。宇宏公司因点工单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对三张点工单是否为案涉工程现场签证单，及签证人、审批人的身份，既未明确表示否认，也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点工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实杨建文为宇宏公司修补合同外腻子粉脱落问题。该事实与宇宏公司在发包方发要求质量整改及之后尚多次支付杨建文部分工程款的事实相符，杨建文主张已按宇宏公司的要求整改比宇宏公司主张的杨建文拒绝整改，更具有证据优势，故本院对杨建文的主张予以采纳。宇宏公司主张本案合同项下工程款应按工程价款的50%结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杨建文提供的2015年7月15日点工单复印件，与上述三张点工单形式及签证人、审批人一致，本院对该份点工单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点工单可以证实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合意增加杨建文施工案涉幼儿园外墙粉刷。诉讼中，宇宏公司予以否定，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不能的不利后果。参照本案合同约定单价，杨建文主张施工单价8元／㎡,比宇宏公司辩称单价4元／㎡更合理，一审判决予以采纳，并无不当。宇宏公司就此问题提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宇宏公司系张坤山独资设立，张坤山未提供证据证明宇宏公司财产独立于张坤山个人财产，于法应对宇宏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一审判决张坤山与宇宏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债务清偿责任欠妥，应予纠正。一审判决认定其他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3民初514号民事判决； 二、泉州市宇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建文工程款183124.7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1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三、张坤山应对泉州市宇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杨建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3960元，由杨建文负担360元，泉州市宇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张坤山共同负担36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311元，由杨建文负担378元，泉州市宇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张坤山共同负担39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经艺 审判员  孙志坚 审判员  王一平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赖俊杰 附：适用主要法律条文和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