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20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镇海区城北哲安电器店，个体工商户，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蛟川街道俞范村新河里周**。 经营者：高磊，男，198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该店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芳、徐超，浙江天册（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翠，女，1975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浙江金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亚芬，女，196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存龙，男，196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琴，女，199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佳莹、龚旭凯，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桂香，男，198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1，男，201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2，女，201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维青，男，1963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克翠，女，1965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 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祝君、戴显文，浙江甬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波市镇海区城北哲安电器店、邓翠、程亚芬、杨存龙、杨琴因与被上诉人赵桂香、赵某1、赵某2、郑维青、史克翠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1民初2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市镇海区城北哲安电器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浙0211民初2993号民事判决，重新审理，并改判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赵桂香、赵某1、赵某2、郑维青、史克翠对上诉人宁波市镇海区城北哲安电器店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给被上诉人依法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邓翠在哲安电器店购买了一台燃气热水器，并由该店经营者高磊负责安装，但安装时未按照要求将燃气热水器的排烟管伸到室外，导致ＣＯ废气无法排到室外”和“2018年1月2日晚上，赵桂香与郑国荣一起在涉案出租屋内洗澡，因ＣＯ中毒晕倒在地，后被送至医院抢救，郑国荣因抢救无效死亡，赵桂香于2018年1月5日出院，被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错误，因为燃气热水器正常工作状态下产生的废气是ＣＯ2；上诉人哲安电器店与邓翠之间形成的安装合同关系属于承揽合同，哲安电器店的安装义务符合要求；郑国荣的死亡原因不明，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并不能作为认定郑国荣死亡原因的依据。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郑国荣和赵桂香、郑维青、史克翠对郑国荣的死亡存在过错；郑国荣对其死亡后果存在过错；哲安电器店对郑国荣等人不存在侵权法上的注意义务，即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郑国荣死亡后果的侵权责任；侵权责任法上的责任与注意义务相关，哲安电器店与郑国荣并不存在直接关系，一审法院的侵权责任分配没有合理的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标准确定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无视被上诉方队损害后果发生存在的过错，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 邓翠上诉请求：撤销（2018）浙0211民初299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查明郑国荣的死亡原因是否系洗澡所导致，被上诉人提供的现有证据只能证明赵桂香与郑国荣是CO中毒，其中赵桂香经抢救后出院，郑国荣在家中死亡，但CO中毒的死亡后果是否因洗澡所导致，现有证据并不能查明，更不能推断证明是洗澡所致。2.即使二审认定郑国荣在家死亡原因是洗澡引起的CO中毒，邓翠对郑国荣的死亡也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煤气热水器并没有安装在卫生间直排CO，而是安装在有通风条件的厨房；开窗使用煤气热水器是常识；煤气热水器是赵桂香与郑国荣向邓翠买的，对房屋内的设备状况应当是明知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没有查明郑国荣死亡的具体地点、死亡原因，也没有查明赵桂香、郑国荣的送医具体抢救经过，在煤气热水器已经安装厨房具备通风条件的情况下，没有审查赵桂香、张国荣的过错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 程亚芬、杨存龙、杨琴上诉请求：撤销（2018）浙0211民初2993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程亚芬、杨存龙、杨琴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郑国荣CO中毒死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属于责任认定错误。关于热水器的按安装和使用，上诉人是不知晓的；上诉人提供的出租房屋只是白坯房；一审法院认定郑国荣与赵桂香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但却不必承担责任属于明显错误。 赵桂香、赵某1、赵某2、郑维青、史克翠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桂香、赵某1、赵某2、郑维青、史克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宁波市镇海区城北哲安电器店、邓翠、程亚芬、杨存龙、杨琴向赵桂香、赵某1、赵某2、郑维青、史克翠赔偿死亡赔偿金及其他各项损失合计2138745.7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宁波市镇海区城北哲安电器店、邓翠、程亚芬、杨存龙、杨琴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认定：自2008年开始至2016年12月15日，邓翠承租了程亚芬、杨存龙、杨琴所有的位于宁波市镇海区蛟川街道俞范村老河里周农村房屋，双方没有签订书面房屋租赁合同。在房屋租赁期间，2014年，邓翠在哲安电器店购买了一台燃气热水器，并由该店经营者高磊负责安装，但安装时未按照要求将燃气热水器的排烟管伸到室外，导致CO废气无法排到室外。 2016年12月15日，邓翠租期届满，经其介绍，由赵桂香、郑国荣一家承租涉案房屋，当时程亚芬、邓翠以及郑国荣三人在场结清水电费，程亚芬向郑国荣收取租金，双方未签订书面房屋租赁合同。邓翠将上述燃气热水器以400元的价格转让给了郑国荣，郑国荣一家一直使用该热水器。2018年1月2日晚上，赵桂香与郑国荣一起在涉案出租屋内洗澡，因CO中毒晕倒在地，后被送至医院抢救，郑国荣因抢救无效死亡，赵桂香于2018年1月5日出院，被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出院记录载明的结果，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认定赵桂香在洗澡时CO中毒经医院抢救康复出院，郑国荣在洗澡时CO中毒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是由于哲安电器店的经营者高磊在明知没有按照要求安装燃气热水器情况下，仍未将燃气热水器的排烟管伸到室外，致使CO废气无法排到室外，是导致赵桂香与郑国荣CO中毒悲剧出现的主要原因，综合案情，酌情认定哲安电器店对赵桂香与郑国荣CO中毒事件承担70%的赔偿责任。 邓翠也明知涉案燃气热水器的安装存在安全隐患，仍然以400元的价格转让给郑国荣，邓翠也无证据证明其已告知郑国荣在洗澡时需要开窗通风，因此，邓翠存在一定过错，综合案情，酌情认定邓翠对赵桂香与郑国荣CO中毒事件承担20%的赔偿责任。 程亚芬、杨存龙、杨琴以白坯房屋出租给邓翠，由于邓翠自行购买燃气热水器，如果在该租赁期间出现CO中毒事件，则难以认定程亚芬、杨存龙、杨琴存在过错。但是，邓翠租赁期满后，程亚芬将涉案房屋出租给郑国荣，并向郑国荣收取租金，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程亚芬、杨存龙、杨琴作为房屋的出租人，应当向承租人郑国荣提供符合安全健康的租赁物。在交接房屋过程中，程亚芬、邓翠以及郑国荣三人均在场结清水电费，程亚芬作为房屋所有权人理应查看房屋状况，但此时存在安全隐患的燃气热水器仍在涉案出租房内，并将房屋出租给郑国荣，导致CO中毒事件，因此，程亚芬、杨存龙、杨琴存在一定过错，综合案情，酌情认定程亚芬、杨存龙、杨琴对赵桂香与郑国荣CO中毒事件承担10%的赔偿责任。 宁波市镇海区城北哲安电器店、邓翠、程亚芬、杨存龙、杨琴均抗辩称赵桂香与郑国荣自身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认为，赵桂香与郑国荣在冬天洗澡时关闭窗户，符合通常人的做法，该行为不存在过错，而且也难以认定其违反了谨慎注意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赵桂香与郑国荣对其自身的损害不需要承担责任。 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赵桂香、赵某1、赵某2、郑维青、史克翠主张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赵桂香、赵某1、赵某2、郑维青、史克翠的主张及宁波市镇海区城北哲安电器店、邓翠、程亚芬、杨存龙、杨琴的答辩意见，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对赵桂香、赵某1、赵某2、郑维青、史克翠的各项损失核实认定如下： 1.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因此，按照2017年度宁波市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六个月认定其丧葬费32789元。 2.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郑国荣虽然是农业家庭户，但根据赵桂香、赵某1、赵某2、郑维青、史克翠提供的参保证明以及劳动合同来看，郑国荣的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现赵桂香、赵某1、赵某2、郑维青、史克翠主张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111312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3.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根据赵桂香、赵某1、赵某2、郑维青、史克翠提供的出生医学证明、居民户口簿，赵桂香与郑国荣共生育2个小孩：赵某1（出生于2010年2月15日）和赵某2（出生于2016年9月21日），按照宁波市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赵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31970元，赵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31152元，合计863122元，郑国荣应承担一半，即431561元。现赵桂香、赵某1、赵某2、郑维青、史克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郑国荣的父母郑维青、史克翠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主张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4.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应根据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及侵权人的过错程度、获利情况、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和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综合案情，酌情认定赵桂香、赵某1、赵某2、郑维青、史克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5.医疗费，根据赵桂香、赵某1、赵某2、郑维青、史克翠提供的医院收费票据，其中赵桂香ＣＯ中毒所花费的医疗费为5835.6元，郑国荣ＣＯ中毒所花费的医疗费为663.3元，合计6498.9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 综上，赵桂香、赵某1、赵某2、郑维青、史克翠的各项损失合计1633968.9元（丧葬费32789元、死亡赔偿金11131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3156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医疗费6498.9元）。 根据认定的事实，哲安电器店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 1.143778.2元（1633968.9元×70%）。邓翠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326793.8元（1633968.9元×20%）。程亚芬、杨存龙、杨琴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163396.9元（1633968.9元×10%）。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宁波市镇海区城北哲安电器店赔偿赵桂香、赵某1、赵某2、郑维青、史克翠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143778.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邓翠赔偿赵桂香、赵某1、赵某2、郑维青、史克翠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326793.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程亚芬、杨存龙、杨琴赔偿赵桂香、赵某1、赵某2、郑维青、史克翠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 163396.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赵桂香、赵某1、赵某2、郑维青、史克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23910元，由赵桂香、赵某1、赵某2、郑维青、史克翠负担5643元（已预交），宁波市镇海区城北哲安电器店负担12786.9元，邓翠负担3653.4元，程亚芬、杨存龙、杨琴负担1826.7元，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赵桂香、赵某1、赵某2、郑维青、史克翠提供的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出院记录载明的结果、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赵桂香在洗澡时ＣＯ中毒经医院抢救康复出院，郑国荣在洗澡时ＣＯ中毒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具有高度的盖然性，虽然各上诉人对此事实予以否认，但是均没有提供足够的依据否定被上诉方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根据“优势证据规则”，依据被上诉方提供的证据认定事实并无不妥。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哲安电器店的经营者高磊未按《家用燃气燃烧器具安全管理规则ＧＢ17905-2008》及该热水器产品说明书要求安装，未将排气烟管接至室外，其提供的服务即对热水器的安装不符合上述规则和要求，致使该热水器排气烟管存在安全隐患，导致使用该燃气热水器的受害人陈国荣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赵桂香因一氧化碳中毒而健康受损。哲安电器店的经营者高磊的上述违规行为，与受害人陈国荣一氧化碳中毒死亡、赵桂香一氧化碳中毒健康受损的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邓翠明知涉案燃气热水器的安装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仍然以400元的价格转让给郑国荣，且邓翠无证据证明其已告知郑国荣在洗澡时需要开窗通风，因此，邓翠存在一定过错，因承担相应的责任。邓翠租赁期满后，程亚芬将涉案房屋出租给郑国荣，并向郑国荣收取租金，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程亚芬、杨存龙、杨琴作为房屋的出租人，应当为租客提供符合安全要求的居住环境，尽到适当的安全保障义务，也没有尽到善良管理人的义务，即对出租房的安全使用没有履行提醒和警示义务，放任承租人添置具有一定安全隐患的煤气热水器在出租房使用，应承担一定过错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郑国荣、赵桂香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根据其认知程度，对所承租房屋的浴室、厨房内的设备状况应当是明知的，应当意识到热水器排烟管应安装在室外并保证浴室内空气流通，因热水器排烟管安装在厨房内为外部可见，其对热水器存在的安全隐患理应知晓，但没有履行足够的检查注意义务，更没有通知房屋所有权人采取整改措施消除；涉案浴室窗户与厨房窗户有区分，郑国荣、赵桂香在冬天洗澡时关闭浴室窗户符合通常人做法，但关闭厨房窗户洗澡则不符合通常人的做法，其在使用燃气热水器时疏忽大意，在封闭的环境中使用有安全隐患的燃气热水器洗澡，对事故发生自身也负有一定的责任。但考虑到郑国荣、赵桂香的成长环境、认知程度，其缺乏安全使用煤气热水器的常识，其负担的责任比例不宜过高。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结合本案案情，考虑主观过错程度及行为与损害结果的原因比例，对该起事故，宁波市镇海区城北哲安电器店应负主要责任，承担56%的赔偿责任，邓翠承担16%的赔偿责任，程亚芬、杨存龙、杨琴承担8%的赔偿责任，受害人陈国荣、赵桂香承担20%的责任。二审对一审判决确定的各方责任比例适当予以调整。各上诉人提出的不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1民初2993号民事判决； 二、宁波市镇海区城北哲安电器店赔偿赵桂香、赵某1、赵某2、郑维青、史克翠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915022.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邓翠赔偿赵桂香、赵某1、赵某2、郑维青、史克翠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26143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程亚芬、杨存龙、杨琴赔偿赵桂香、赵某1、赵某2、郑维青、史克翠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30717.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五、驳回赵桂香、赵某1、赵某2、郑维青、史克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910元，由赵桂香、赵某1、赵某2、郑维青、史克翠负担9296.4元，宁波市镇海区城北哲安电器店负担10229.5元，邓翠负担2922.7元，程亚芬、杨存龙、杨琴负担146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267元，由赵桂香、赵某1、赵某2、郑维青、史克翠负担3653.4元，宁波市镇海区城北哲安电器店负担10229.5元，邓翠负担 2.922.7元，程亚芬、杨存龙、杨琴负担1461.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尹振国 审 判 员 王 坚 审 判 员 吴旭峰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 代书记员 金玮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