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刑终33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瑜，男，1980年5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汉族，大学文化，兴业银行北海分行原企业金融客户经理，户籍所在地北海市海城区，住北海市海城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5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莫积奎，广西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怡璇，广西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德洋，男，1974年5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汉族，大专文化，广西祥民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海市海城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5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跃辉，广西众维（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覃孟忠，广西众维（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俊鹏，曾用名曾俊明，男，1967年11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汉族，初中文化，广西祥民贸易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北海市海城区，住北海市海城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5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小夏，曾用名林色霞，女，1975年10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汉族，大学文化，广西洋联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北海市海城区，住北海市。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5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业光，广西汇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苏思强，男，1975年9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海市海城区，住北海市海城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5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2018年6月5日被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瑜、冯德洋、曾俊鹏、林小夏犯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苏瑜犯偷越国境罪，原审被告人冯德洋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原审被告人曾俊鹏、苏思强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一案，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2016）桂05刑初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苏瑜、冯德洋、曾俊鹏、林小夏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苏瑜、冯德洋、曾俊鹏、林小夏，并听取了辩护人及集资参与人卜卡茵、黄正恒、欧永强、冯忠华、李敏、劳春英、林绍东、北海市宝信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何江文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集资诈骗犯罪事实 被告人苏瑜和冯德洋于2009年左右经他人介绍认识，后因冯德洋借款给苏瑜归还苏瑜挪用银行的公款，二人建立密切关系。2012年至2015年5月期间，为了筹集资金用于非法活动和满足个人挥霍，苏瑜和冯德洋商谋利用苏瑜担任兴业银行北海分行企业金融客户经理的身份，以短期借款支付1至5分不等的高额利率为诱饵，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通过口口相传，向社会不特定的公众吸纳巨额资金，尤其在2014年11月资金链断裂、欠下巨额债务的情况下，仍然以“银行过桥”业务为名，采取伪造相关的银行借贷手续骗取集资参与人的信任，伪造印章与集资参与人签订虚假的借款合同，隐瞒资金的真实用途及其履行能力等方式，骗取集资参与人卜卡菌、陈训秋、欧永强、李敏和北海市宝信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等个人和单位的巨额款项。截至2015年5月案发时，被告人苏瑜、冯德洋集资骗取集资参与人卜卡菌、陈训秋、欧永强、李敏和北海市宝信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等个人和单位资金共计人民币884080649.73元（以下未注明的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林小夏、曾俊鹏明知苏瑜、冯德洋以“银行过桥”为名实施集资诈骗及没有还款能力，分别受苏瑜、冯德洋的指使，以广西洋联实业有限公司、广西祥民贸易有限公司等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集资参与人李福、王梅、瞿孝江等人分别签订虚假借款合同，其中林小夏参与集资骗取李福3854500元和王梅3971000元，共计7825500元，曾俊鹏参与集资骗取瞿孝江1540000元。具体34起集资诈骗数额如下： 1.向集资参与人梁韬非法集资480000元，至案发时已归还本息120000元，实际集资诈骗360000元。 2.向集资参与人卜卡茵非法集资1825760000元，至案发时已归还本息1783200303元，实际集资诈骗42559697元。 3.向集资参与人黄正恒非法集资488383278.53元，至案发时已归还本息447725966.68元，实际集资诈骗40657311.85元。 4.向集资参与人欧永强非法集资473752000元，至案发时已归还本息359460647.03元，实际集资诈骗114291352.97元。 5.向集资参与人林冬凤非法集资6970000元，至案发时已归还本息4445000元，实际集资诈骗2525000元。 6.向集资参与人李福非法集资12674500元，至案发时已归还本息6170000元，实际集资诈骗6504500元。 7.向集资参与人冯忠华非法集资812035261.07元，至案发时已归还本息693219276.11元，实际集资诈骗118815984.96元。 8.向集资参与人王梅非法集资11471000元，至案发时已归还本息7500000元，实际集资诈骗3971000元。 9.向集资参与人梁海娥非法集资193622002元，至案发时已归还本息161118767元，实际集资诈骗32503235元。 10.向集资参与人李敏非法集资1662698663.01元，至案发时已归还本息1603275000元，实际集资诈骗59423663.01元。 11.向集资参与人庞竖波集资诈骗3840000元。 12.向集资参与人谭玉玲非法集资14968500元，至案发时已归还本息11842000元，实际集资诈骗3126500元。 13.向集资参与人陈训秋非法集资7412461093.6元，至案发时已归还本息7214023697元，实际集资诈骗198437396.6元。 14.向集资参与人苏锦非法集资1202335018元，至案发时已归还本息1195086500元，实际集资诈骗7248518元。 15.向集资参与人李丽、彭威（庞海）非法集资3345978325元，至案发时已归还本息3311329872.16元，实际集资诈骗34648452.84元。 16.向集资参与人吴定春非法集资8745000元，至案发时已归还本息811000元，实际集资诈骗7934000元。 17.向集资参与人麦新明非法集资73203250元，至案发时已归还本息70243783元，实际集资诈骗2959467元。 18.向集资参与人廖元林（廖文钦）非法集资2210123729元，至案发时已归还本息2143219875元，实际集资诈骗66903854元。 19.向集资参与人莫广鸿非法集资39580000元，至案发时已归还本息37100015元，实际集资诈骗2479985元。 20.向集资参与人劳春英（劳家喜）非法集资50025000元，至案发时已归还本息24433000元，实际集资诈骗25592000元。 21.向集资参与人林绍东非法集资233500000元，至案发时已归还本息217033500元，实际集资诈骗16466500元。 22.向集资参与人陈光雄非法集资5780000元，至案发时已归还本息3475000元，实际集资诈骗2305000元。 23.向集资参与人黎文成非法集资330937500元，至案发时已归还本息310850000元，实际集资诈骗20087500元。 24.向集资参与人肖丽萍非法集资7052500元，至案发时已归还本息1440000元，实际集资诈骗5612500元。 25.向集资参与人冼日荣非法集资1940000元，至案发时已归还本息1140000元，实际集资诈骗800000元。 26.向集资参与人朱继忠（韩湘）非法集资5792324元，至案发时已归还本息5000000元，实际集资诈骗792324元。 27.向集资参与人王日善非法集资404387500元，至案发时已归还本息390756000元，实际集资诈骗13631500元。 28.向集资参与人曾明先非法集资1335000元，至案发时已归还本息562500元，实际集资诈骗772500元。 29.向集资参与人伍荣梅非法集资4000000元，至案发时已归还本息1620000元，实际集资诈骗2380000元。 30.向集资参与人欧斌非法集资164421216.5元，至案发时已归还本息151310120元，实际集资诈骗13111096.5元。 31.向集资参与人刘禄文非法集资114121544元，至案发时已归还本息110446518元，实际集资诈骗3675026元。 32.向集资参与人瞿孝江非法集资3092000元，至案发时已归还本息804000元，实际集资诈骗2288000元。 33.向集资参与人林德钦非法集资28502800元，至案发时已归还本息16867265元，实际集资诈骗11635535元。 34.向北海市宝信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非法集资202686250元，至案发时已归还本息186945000元，实际集资诈骗15741250元。 另查明，被告人冯德洋于2009年7月至2014年7月期间，先后注册成立广西祥民食品有限公司、广西洋联实业有限公司等九家公司，除广西祥民食品有限公司开展经营活动，在2013年、2014年分别有79184.03元和1435363.16元营业利润之外，其余八家公司均为空壳公司，没有开展经营活动。被告人苏瑜和冯德洋通过广西祥民食品有限公司、广西洋联实业有限公司等公司进行非法集资活动。被告人苏瑜、冯德洋非法集资后将集资款用于归还本金、支付高额利息，还用于非法活动，购买汽车、轮船、房屋、公司以及个人消费等。经司法审计，被告人苏瑜、冯德洋所骗取的资金高达884080649.73元，其中有3亿余元用于非法活动及购买汽车、轮船、房屋、公司等以及个人消费外，其余集资款的用途和去向不明。 案发后，被告人苏瑜畏罪潜逃，于2015年6月18日在柬埔寨被柬埔寨内政部抓获，后移交中国警方。被告人冯德洋、林小夏于同年5月21日、6月19日分别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苏思强、曾俊鹏分别于同年6月27日、7月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再查明，本案涉案的赃款赃物如下： 1.北海市海城区金癸花园Ｃ8-1号房。该房系由被告人苏瑜的父母出资购买并建房后登记在苏瑜的父亲苏文付和苏瑜名下，苏瑜于2009年以该房产抵押向中国工商银行北海分行借款40万元，苏瑜转账集资诈骗赃款共179701元到苏瑜母亲陆某的工行账户用于归还银行贷款。 2.北海市阳光金海岸2幢2单元1606号房、北海市东辉瀚林鑫苑5幢1单元1002号房、合浦县蓝湾国际城第2号楼1单元702号房。该三套房产是苏瑜夫妇出资购买，其中苏瑜用集资诈骗赃款37万元支付购房款，罗菲于2015年5月和苏瑜办理离婚手续时与苏瑜签订一份协议，确认将该三套房产全部转给苏瑜，由苏瑜处置。 3.穗丰金湾1幢1单元1506号房。该房由林小夏于2012年11月16日以656662元的价格购买，林小夏支付首付款86662元，剩下的购房款57万元由黄正恒用其给苏瑜的提成款支付。 4.冯德洋名下的东方花园B区112号房。该房由冯德洋夫妇在婚后购买，冯德洋于2010年11月10日以该房产抵押登记向谭苏容借款，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7日判决冯德洋归还借款47.5万元给谭苏蓉，谭苏蓉在实现上述债权时对冯德洋该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冯德洋于2009年4月13日以该房产向工商银行北海市云南路支行抵押借款90万元，2012年9月至2015年2月期间，冯德洋用集资诈骗赃款共24.7万元归还贷款本息，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6日判决冯德洋解除合同并归还工商银行北海市云南路支行贷款本金625613.98元及利息，工商银行北海市云南路支行对冯德洋该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 5.桂Ｅ×××××宝马ＧＴ535汽车一辆。该房由冯德洋于2013年12月以陈钿忠的名义购买给张霞使用，登记在陈钿忠名下，购车款由苏瑜用集资诈骗赃款支付。 6.南宁银盾消防网络监控管理中心有限公司，该公司由苏瑜和冯德洋用集资诈骗赃款购买，并支付赃款用于该公司日常开支。 7.北海市金昌森海豪庭御景湾20号、22号两幢别墅。该两幢别墅由苏瑜和冯德洋于2013年12月14日用集资诈骗赃款1256万元支付购房款，每栋别墅合同价780万元，分别登记在张霞母亲欧可妃和苏瑜母亲陆某的名下，陆某、欧可妃于2015年2月3日分别将名下的该两套别墅各以400万元的价格抵押给陈权，同年5月26日将两栋别墅转卖给陈权、罗萍（罗茜）。 8.北海市永和豆浆店。该店是杨李哲于2012年6月以50万元的价格转卖给张霞，其中12万元是张霞用集资诈骗赃款支付。 9.昊辰1号船舶一艘（下落不明）。该船是冯德洋以陆旭红的名义用赃款320万元向潘海波购买，登记在陆旭红名下。 10.广西祥民食品有限公司的财产。该司于2010年7月2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冯德洋，注册资本1000万元，冯德洋出资比例95％，由苏瑜和冯德洋用集资赃款经营。 11.苏瑜、冯德洋、林小夏名下的银行账户。苏瑜控制的银行账户，北海市镇南投资有限公司、广西洋联实业有限公司、广西祥民食品有限公司兴业银行的银行账户共34个，有集资诈骗赃款255748.62元。 二、妨害国境管理犯罪事实 2015年5月13日，被告人冯德洋得知集资参与人有可能到公安机关报案后，与被告人苏瑜、曾俊鹏、苏思强进行合谋，并策划、指挥被告人曾俊鹏、苏思强运送苏瑜潜逃越南躲避债务。次日凌晨，被告人曾俊鹏、苏思强驾车运送苏瑜到东兴市，并一起带苏瑜乘船偷渡到越南境内，在越南安顿好苏瑜后返回中国境内。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视频资料、证人证言、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苏瑜、冯德洋、曾俊鹏、林小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冯德洋、曾俊鹏、苏思强、苏瑜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冯德洋策划、指挥曾俊鹏、苏思强运送苏瑜偷越国境，冯德洋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曾俊鹏、苏思强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苏瑜构成偷越国境罪。苏瑜、冯德洋、曾俊鹏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集资诈骗共同犯罪中，苏瑜明知冯德洋需要资金是用于非法活动，仍积极采取诈骗手段骗取资金提供给冯德洋使用，冯德洋明知苏瑜以诈骗手段获取资金，仍伙同或指使他人协助苏瑜实施集资诈骗犯罪，与苏瑜共同使用集资诈骗赃款购买房产、汽车等物品，二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苏瑜是集资诈骗犯罪的积极实施者和主要操作者，相比较冯德洋，苏瑜的罪责更重。曾俊鹏、林小夏在共同犯罪中协助苏瑜、冯德洋实施犯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苏瑜、冯德洋实施集资诈骗犯罪,集资参与人人数众多,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归案至今未能退赔集资诈骗赃款，给集资参与人造成巨额经济损失，社会危害后果严重，应依法予以严惩。苏瑜归案后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尚不足以对其从轻判处。曾俊鹏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本案具体案情，决定对曾俊鹏、林小夏减轻处罚。对于苏瑜、冯德洋、曾俊鹏、林小夏犯罪所得和用赃款购买的公司、房产、轮船等财物，以及苏瑜、冯德洋、林小夏名下的个人财产，依法应予以追缴，所得款返还和退赔给遭受经济损失的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四被告人继续予以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苏瑜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冯德洋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二万元。三、被告人曾俊鹏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四、被告人林小夏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苏思强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在案冻结、查扣的款项、房产、车辆（清单附后），冯德洋的南宁银盾消防网络监控管理中心有限公司和广西祥民食品有限公司的财产，由本院依法处置，所得款项按比例发还给集资参与人；依法继续追缴被告人苏瑜、冯德洋用赃款购买的登记在陆旭红名下的昊辰1号船舶，苏瑜用于归还北海市海城区产抵押贷款的赃款人民币179701元、为张霞购买北海市永和豆浆店的人民币120000元，以及陈权、罗茜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取得的苏瑜、冯德洋用集资赃款购买的北海市，所非法获得利益各人民币228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人民币4859701元，按比例发还给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苏瑜、冯德洋、曾俊鹏、林小夏继续退赔并按同等原则分别返还（应退赔给每名集资参与人的金额详见附表，被告人曾俊鹏、林小夏对分别参与集资诈骗的数额人民币1540000元和人民币7825500元承担连带退赔责任）。 苏瑜上诉提出：1.其行为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不是集资诈骗罪；2.原判量刑畸重；3.不应追缴海城区金癸花园C8-1号房屋的还贷款179701元及合浦县蓝湾国际城2号楼1单元702号房、北海市阳光金海岸2幢2单元1606号房、北海市东辉瀚林鑫苑5幢1单元1002号房的按揭银行贷款和后期罗菲的还贷款。 苏瑜的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苏瑜构成集资诈骗罪定性错误；2.原判对苏瑜量刑畸重。请求对苏瑜从轻处罚。 冯德洋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集资诈骗数额的计算基础不准确，计算方法不科学；2.指控其与苏瑜共同实施集资诈骗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3.原判认定其策划、指挥曾俊鹏、苏思强运送苏瑜偷越国境缺乏足够证据和合理性。请求宣告其无罪。 冯德洋的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冯德洋犯集资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原判认定冯德洋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原判采纳了大量的非法证据，需要予以排除。 曾俊鹏上诉提出：其在协助苏瑜借款的过程中没有获取任何利益，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不应承担退赔责任，请求对其重新定罪量刑。 林小夏上诉提出：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没有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 林小夏的辩护人提出：林小夏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集资诈骗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认定归还冯忠华、李敏本息金额，集资诈骗冯忠华、李敏金额及全案集资诈骗总金额有误，冯忠华收到北海尚源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200万元系双方钢材货款，不应计入苏瑜对冯忠华的还款；蔡昌铨、苏国琼与李明及其公司系民间借贷关系，不应将李明及其公司收到蔡昌铨500万元及苏国琼400万元借款计入苏瑜对李敏的还款，据此，本院依法将归还冯忠华本息金额调整为691219276.11元，归还李敏本息金额调整为1594275000元，集资诈骗冯忠华金额调整为120815984.96元，集资诈骗李敏金额调整为68423663.01元，全案集资诈骗总金额调整为895080649.73元。除上述事实外，其余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据以定案的各项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具有关联性，应予确认。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苏瑜的行为定性问题。经查，苏瑜利用其银行工作人员身份获取他人信任，以做银行过桥业务为名并许以高额回报，向不特定人员募集资金，后将募集款项用于非法活动和个人消费，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其行为依法构成集资诈骗罪。苏瑜及其辩护人称苏瑜的行为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苏瑜的量刑问题。经查，苏瑜集资诈骗金额特别巨大，数亿元款项无法偿还，给数十名被害人造成特别重大经济损失，其虽坦白犯罪事实，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苏瑜及其辩护人称原判对苏瑜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冯德洋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经查，冯德洋叫苏瑜想办法借钱给其用于非法活动，且明知苏瑜通过集资手段骗取他人资金，仍伙同或指挥他人协助苏瑜骗取他人借款，后将借款用于非法活动和个人消费，系苏瑜集资诈骗的共犯，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冯德洋指挥曾俊鹏、苏思强违反国（边）境管理制度，非法运送苏瑜潜逃国外，其行为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上述事实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及同案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冯德洋及其辩护人称原判认定冯德洋构成集资诈骗罪和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曾俊鹏的定罪量刑问题。经查，曾俊鹏在本案中虽未获取直接利益，但其明知苏瑜借款系用于冯德洋进行非法活动，仍对苏瑜给予协助，系苏瑜集资诈骗的共犯，应当认定为集资诈骗罪。除接受刑事处罚外，理当对其参与犯罪所侵害的对象依法承担退赔责任。考虑到曾俊鹏系受苏瑜、冯德洋指使，地位作用较轻，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原判已依法对其减轻处罚，量刑适当。曾俊鹏称其在协助苏瑜借款的过程中没有获取任何利益，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不应承担退赔责任，请求对其重新定罪量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上诉人林小夏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经查，林小夏明知苏瑜身负巨额债务且借款系提供给冯德洋进行非法活动，仍协助苏瑜向他人借款，其行为构成苏瑜集资诈骗的共犯，应依法认定为集资诈骗罪。林小夏及其辩护人称林小夏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没有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司法会计鉴定的采信问题。经查，公安机关依法委托具有法定鉴定资质的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对苏瑜、冯德洋等人涉嫌集资诈骗资金的数额及其资金的去向，与苏瑜、冯德洋相关联公司的经营情况进行司法会计鉴定，该中心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涉案财务资料，对涉案单位、个人资料，账户控制人表格等检材，运用会计学的方法进行统计并作出鉴定意见，鉴定前由苏瑜和集资参与人对所控制银行账户和涉案款项的情况进行辨认，作出鉴定后由苏瑜和集资参与人分别对鉴定出的借款总额、收回借款（利息）总额和未还借款总额进行核对后确认，且鉴定人亦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到庭对鉴定的检材、过程、结论等方面作出说明，鉴定机构所作出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总体上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具有证据效力。冯德洋称原判认定集资诈骗数额的计算基础不准确，计算方法不科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7.关于非法证据排除的问题。经查，原审被告人、辩护人在一审庭前会议时均未提出排除非法证据申请。二审期间，冯德洋的辩护人提出需要排除的证据中，部分申请排除理由不成立，部分并未作为定案依据使用，部分属于证据瑕疵，均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冯德洋的辩护人称原判采纳了大量的非法证据，需要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8.关于涉案财物处理的问题。经查，苏瑜转账给陆某179701元用于归还海城区金癸花园Ｃ8-1号房屋的贷款，上述款项性质为集资诈骗赃款，依法应予追缴。苏瑜与罗菲离婚时已确定将合浦县蓝湾国际城2号楼1单元702号房、北海市阳光金海岸2幢2单元1606号房、北海市东辉瀚林鑫苑5幢1单元1002号房转给苏瑜，系属于苏瑜的个人财产，应依法处置后按比例返还给集资参与人。苏瑜称不应追缴海城区金癸花园Ｃ8-1号房屋的还贷款179701元及合浦县蓝湾国际城2号楼1单元702号房、北海市阳光金海岸2幢2单元1606号房、北海市东辉瀚林鑫苑5幢1单元1002号房的按揭银行贷款和后期罗菲的还贷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苏瑜、冯德洋、曾俊鹏、林小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苏瑜、冯德洋、曾俊鹏及原审被告人苏思强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冯德洋策划、指挥曾俊鹏、苏思强运送苏瑜偷越国境，苏瑜构成偷越国境罪，冯德洋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曾俊鹏、苏思强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苏瑜、冯德洋、曾俊鹏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苏瑜、冯德洋、曾俊鹏、林小夏系共同集资诈骗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苏瑜采取诈骗手段募集资金，冯德洋明知苏瑜以诈骗手段获取资金，仍伙同或指使他人协助苏瑜实施集资诈骗，并共同使用集资诈骗赃款，苏瑜、冯德洋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集资参与人系基于对苏瑜的信任才向苏瑜借款，苏瑜是集资诈骗犯罪的积极实施者和主要操作者，相比较冯德洋，苏瑜的罪责更重。曾俊鹏、林小夏在共同犯罪中协助苏瑜、冯德洋实施犯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苏瑜归案后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但其所造成的犯罪后果极其严重，故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冯德洋、林小夏、苏思强虽主动投案，但冯德洋拒不供认主要犯罪事实，林小夏、苏思强庭审时不承认犯罪事实，均不构成自首。曾俊鹏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苏瑜、冯德洋、曾俊鹏、林小夏的犯罪行为给集资参与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根据各自参与的犯罪依法承担偿还责任。原判对涉案财物处置及追缴、退赔事项部分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苏瑜、冯德洋、曾俊鹏、林小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除涉案财物处置及追缴、退赔事项予以改判外，其余部分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5刑初20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即被告人苏瑜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冯德洋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二万元。被告人曾俊鹏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林小夏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苏思强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二、撤销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5刑初20号刑事判决的第六项，即在案冻结、查扣的款项、房产、车辆（清单附后），冯德洋的南宁银盾消防网络监控管理中心有限公司和广西祥民食品有限公司的财产，由本院依法处置，所得款项按比例发还给集资参与人；依法继续追缴被告人苏瑜、冯德洋用赃款购买的登记在陆旭红名下的昊辰1号船舶，苏瑜用于归还北海市海城区产抵押贷款的赃款人民币179701元、为张霞购买北海市永和豆浆店的人民币120000元，以及陈权、罗茜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取得的苏瑜、冯德洋用集资赃款购买的北海市，所非法获得利益各人民币228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人民币4859701元，按比例发还给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苏瑜、冯德洋、曾俊鹏、林小夏继续退赔并按同等原则分别返还（应退赔给每名集资参与人的金额详见附表，被告人曾俊鹏、林小夏对分别参与集资诈骗的数额人民币1540000元和人民币7825500元承担连带退赔责任）。 三、在案冻结、查扣的款项、房产、车辆（详见清单），冯德洋的南宁银盾消防网络监控管理中心有限公司和广西祥民食品有限公司的财产，由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处置，所得款项根据所侵害对象按比例返还给集资参与人；依法继续追缴陆旭红名下用集资赃款购买的昊辰1号船舶，陆某用于归还北海市海城区产抵押贷款的集资赃款人民币179701元，张霞购买北海市永和豆浆店的集资赃款人民币120000元，以及陈权、罗茜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取得的苏瑜、冯德洋用集资赃款购买的北海市所不当获利各人民币2280000元，按比例返还给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苏瑜、冯德洋继续退赔，曾俊鹏、林小夏对其所参与部分继续退赔。（应退赔给每名集资参与人的金额详见附表）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腾 审判员 张晓伶 审判员 扈 淼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邱 泉 扣押款、物清单 下列款项、房产和车辆等依法变价后按比例返还。 一、冻结34个账户款项共计255748.62元： 1.苏瑜的62×××41交通银行账户40008.37元 2.苏瑜的62×××13兴业银行账户1003.19元 3.冯德洋的62×××17兴业银行账户3489.43元 4.冯德洋的62×××11兴业银行账户390.63元 5.林小夏的62×××12兴业银行账户190666元 6.林小夏的62×××18兴业银行账户3.63元 7.林小夏的62×××17兴业银行账户0.47元 8.林小夏的62×××17兴业银行账户77.33元 9.陈建先的62×××15兴业银行账户64.28元 10.万振庆的62×××11兴业银行账户78.12元 11.陈旺华的62×××17兴业银行账户1690.6元 12.邹优辉的62×××19兴业银行账户842.06元 13.彭伟雄的62×××10兴业银行账户48.53元 14.阮明乔的62×××10兴业银行账户24.75元 15.洪思兴的62×××15兴业银行账户73.7元 16.谢荣文的62×××12兴业银行账户126.58元 17.李相宝的62×××15兴业银行账户280.28元 18.花绍华的62×××19兴业银行账户88.56元 19.王英健62×××16兴业银行账户73.25元 20.陈形62×××18兴业银行账户168.32元 21.陈明的62×××14兴业银行账户66.98元 22.付宏洋的62×××10兴业银行账户2.71元 23.曾庆文的62×××12兴业银行账户0.69元 24.张少东的62×××16兴业银行账户7.87元 25.杨承康的62×××19兴业银行账户0.87元 26.林素素的62×××10兴业银行账户83.91元 27.张福韦的62×××16兴业银行账户14.23元 28.陆旭红的62×××18兴业银行账户0.99元 29.林月英的62×××11兴业银行账户165.93元 30.黄振槟的62×××13兴业银行账户2.57元 31.朱飞的62×××10兴业银行账户1.69元 32.北海市镇南投资有限公司55×××57兴业银行账户1279.92元 33.广西洋联实业有限公司55×××88兴业银行账户11655.36元 34.广西祥民食品有限公司55×××40兴业银行账户3266.82元）中的款项共计人民币255748.62元及其孳息 二、查封的五处房产 1.苏瑜的合浦县蓝湾国际城第2号楼1单元702号房、北海市阳光金海岸2幢2单元1606号房、北海市东辉瀚林鑫苑5幢1单元1002号房产 2.冯德洋夫妇的北海市东方花园B区112号房产 3.林小夏的北海市穗丰金湾1幢1单元1506号房产 三、扣押的车辆 陈钿忠名下的车牌号为桂Ｅ×××××的宝马ＧＴ535汽车 应退赔给各集资参与人损失数额附表                            序号                       姓名                       应退赔金额                       序号                       姓名                       应退赔金额                               1                       梁 韬                       360 000元                       18                       廖元林（廖文钦）                       66 903 854元                               2                       卜卡茵                       42 559 697元                       19                       莫广鸿                       2 479 985元                               3                       黄正恒                       40 657 311.85元                       20                       劳春英（劳家喜）                       25 592 000元                               4                       欧永强                       114 291 352.97元                       21                       林绍东                       16 466 500元                               5                       林冬凤                       2 525 000元                       22                       陈光雄                       2 305 000元                               6                       李 福                       6 504 500元                       23                       黎文成                       20 087 500元                               7                       冯忠华                       120 815 984.96元                       24                       肖丽萍                       5 612 500元                               8                       王 梅                       3 971 000元                       25                       冼日荣                       800 000元                               9                       梁海娥                       32 503 235元                       26                       朱继忠（韩湘）                       792 324元                               10                       李 敏                       68 423 663.01元                       27                       王日善                       13 631 500元                               11                       庞竖波                       3 840 000元                       28                       曾明先                       772 500元                               12                       谭玉玲                       3 126 500元                       29                       伍荣梅                       2 380 000元                               13                       陈训秋                       198 437 396.6元                       30                       欧 斌                       13 111 096.5元                               14                       苏 锦                       7 248 518元                       31                       刘禄文                       3 675 026元                               15                       李丽、彭威（庞海）                       34 648 452.84元                       32                       瞿孝江                       2 288 000元                               16                       吴定春                       7 934 000元                       33                       林德钦                       11 635 535元                               17                       麦新明                       2 959 467元                       34                       北海市宝信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                       15 741 25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