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36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曹新胜，男，195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春，河南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宇诚，河南向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博，男，1985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军，男，195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盛天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古城路39号1幢2-1801号。法定代表人：王建军。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如意，河南法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新胜因与被上诉人王博、王建军、洛阳盛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天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2民初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新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博归还曹新胜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104万元（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从2014年10月19日计算至2019年3月19日），剩余利息计算至全部本息付清之日。王建军、盛天公司对上述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6月16日，案外人王国强称案外人叶某的洛阳宏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洛宁有一个“城央府邸”的房地产项目，叶某承诺让曹新胜在该项目里承建两栋高楼。于是，曹新胜同意和洛阳宏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达成借款协议，借款400万元给洛阳宏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时，曹新胜要求与洛阳宏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了一份《协议书》，内容是由曹新胜推荐的河南华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城央府邸”项目其中的两栋32层框架结构商品楼，则免除上述400万元债权的利息，若不能，则由洛阳宏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另行补偿曹新胜100万元。后来，叶某和洛阳宏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能兑现承诺，他们认可给曹新胜100万元作为补偿。因此，曹新胜和洛阳宏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一共是500万元。2014年10月19日，经王国强从中介绍，曹新胜认识了王建军、王博，他们称洛阳宏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城央府邸”项目转让给了王建军的盛天公司，该公司应该给叶某100万元转让款，但是王建军没钱支付，王建军的儿子王博在洛阳市新区购买有房产，愿意用王博名房产作抵押代替叶某偿还拖欠曹新胜的100万元。曹新胜考虑到有现房抵押，比叶某的债权更保险，在曹新胜的办公室，有李海波、叶某、曹坎义、王建军、王博、王国强等人在场，以王建军儿子王博的名义和上诉签订了借款合同，确定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把债权转化为了借贷关系。曹新胜没有实际出借给王博现金，仅仅只是债务转移。当时双方约定由王博给曹新胜出具借条100万元，由王建军和盛天公司作为担保。叶某给王建军出具了100万元的收据（一个10万元、一个90万元），王博给曹新胜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条，三方之间均未支付现金。当时称三个月归还上述款项，但是叶某、王博、王建军没有还款。无奈，曹新胜于2015年起诉到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向洛阳宏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叶某等人主张400万元的债权。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判决由叶某、洛阳宏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曹新胜400万元债权及利息。曹新胜认为王博的房产一直抵押在曹新胜处，所以没有起诉该笔100万元。曹新胜一直催促王建军、王博及盛天公司归还100万元借款，但是他们一直推脱要求延期还款。曹新胜在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给叶某作证时想表达的是没有给王建军100万元的现金。但是王建军和盛天公司一口咬定曹新胜当场给了100万元现金。曹新胜当庭表示如果王建军和盛天公司不向叶某和宏博公司主张这100万元转让款，曹新胜也可以不再向王建军和王博主张这100万元借款。笔录记录内容与曹新胜想表达的意思相悖，曹新胜未认真阅读笔录就签字，且审判长不让曹新胜过多解释，造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曹新胜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条、认购协议、交款收据等证明王博与曹新胜订立了借款合同，王建军、盛天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上签字、盖章。王博、王建军、盛天公司均认可该笔债务客观存在。虽然该笔债务没有发生金钱给付，但是王博、王建军、盛天公司以实际行动认可将承继来的债务转化为借款的事实。该《借款合同》以及王建军、盛天公司的担保和王博的抵押行为真实有效，应当受法律保护。三、本案《借款合同》是债权转让形成的。王建军替案外人叶某承担债务100万元经过三方协商认可，100万元由叶某转移给王建军，但是在提供抵押担保时发现抵押物的所有权人是王博，经三方同意将合同的借款人确定为王博。2014年10月19日，叶某给王建军和盛天公司出具了100万元的收据。结合叶某的100万元收据和曹新胜提供的100万元《借款合同》、借条以及王博向曹新胜提供的认购协议、购房交款收据，足以证明曹新胜、王博、案外人叶某三方之间形成债权债务转移的事实，王博、王建军、盛天公司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合同义务及担保责任。四、曹新胜的债权没有得到实现。这一事实可以从2018年10月12日盛天公司、王建军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证人曹坎义等人的当庭陈述证明。《情况说明》载明“借款到期后，王博多次和曹新胜协商愿意以部分抵押房产抵账，一直协商未果。”《情况说明》表明2018年10月12日王建军、盛天置业公司还承认100万元没有归还。五、本案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王博、王建军、盛天公司辩称，曹新胜起诉被上诉人依据的是双方的借款担保合同，一审中，曹新胜明确表示没有出借100万元并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变更诉求，将本案的案由由民间借贷转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按照民间借贷纠纷，曹新胜没有履行出借义务，双方的借贷关系归于消灭，曹新胜有义务将抵押手续归还借款人王博。按照债务转移合同纠纷，王博不是债权转移合同的原债务人，没有承担归还原债务的义务。原债权人叶某、债务人王建军之间的债务已经实现，本案的基础债权关系不成立，债权转让的前提条件不存在，债权受让人曹新胜无权得到原债权。一审中，王建军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叶某于2014年10月19日先后收到王建军现金10万元和90万元，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实现，债权受让人曹新胜无权得到原债权。本案债务转移的100万元是曹新胜与叶某之间债权债务400万元其中的一部分，曹新胜在另案中已经出庭证明该事实，该债权已经得到实现，曹新胜不能重复取得该款项。曹新胜上诉称债务转移的债权100万元是曹新胜与叶某债权债务400万元以外的另外100万元，缺乏证据支持。曹新胜上诉状中提到的100万元，提交的是2014年6月16日的协议书，该协议甲方是曹新胜，乙方是洛阳宏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本案债权债务转移发生在曹新胜与叶某之间，该协议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债权人叶某与王建军之间的关系，曹新胜作为债权受让人，与王博之间不是基础法律关系，曹新胜要求王博承担还本付息的合同义务没有法律依据。《借款合同》是债权转让形成的，在原债权已经不存在且曹新胜的债权已经得到实现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驳回曹新胜起诉是正确的。曹新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博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自2014年10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2、判令王建军、盛天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博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曹新胜返还王博名下用于抵押的位于洛阳新区牡丹大道与××ＳＯＨＯ国际广场的认购协议（编号0000625）及房款收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9日曹新胜、王博和盛天公司因与叶某等人债务转让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曹新胜出借给王博100万元，借期三个月，利率按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付；王博以洛阳亿和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SOHO国际广场A号楼1单元12层整层楼（认购书号码为0000625，购房收据号码为3801176）作为质押物；盛天公司为借款的担保人，担保无条件偿还本息。同日王博出具“借条”写明：今借到曹新胜壹佰万元，还款日期三个月内。王建军在借条担保人处签字。王博将认购书及收据交与曹新胜。2015年4月曹新胜起诉叶某等人要求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法院判决支持其诉求。2018年3月王建军等起诉叶某等人，经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认定，2014年10月19日叶某收取王建军等100万元。曹新胜在二审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陈述内容是：叶某借其400万元，2014年10月19日王建军、叶某达成协议由王建军替叶某归还100万元，王建军的儿子王博打了张100万元的借条，王建军和盛天公司作为担保人。这100万元王建军没有归还，他后来起诉叶某的400万元中包含这100万元，也不可能向王建军再要了。一审法院认为，曹新胜在法庭上作证时明确承认本案的100万元是代叶某归还400万元借款中的一部分，现又诉称400万元不包含本案的100万元，其自相矛盾，应当采信其证言的内容。本案的“借款合同”及“借条”是基于债务转移而形成，因没有签订债务转移协议，且王建军当天即付给叶某100万元，曹新胜通过诉讼已向叶某等主张400万元债权，以上事实表明本案的债务转移并未最终确认且实际终止实行。现曹新胜向王博主张100万元及利息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博要求曹新胜返还认购协议及收据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曹新胜的诉讼请求；二、曹新胜应当在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将SOHO国际广场A号楼1单元12层整层楼的认购书及购房收据返还给王博。案件本诉受理费22440元，反诉受理费50元，由曹新胜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叶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叶某的洛阳宏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洛宁有一个“城央府邸”的房地产项目，叶某通过王国强认识曹新胜，叶某承诺让曹新胜在该项目里承建两栋高楼，曹新胜借给叶某400万元，如果不让曹新胜干工程，还得另补偿给曹新胜100万元违约金加利息。后来没有让曹新胜干工程，就产生了100万元的补偿费用。叶某在洛宁还有另外的项目“河洛华府”，通过王国强说合，该项目转让给王建军，王建军将前期项目支出费用100万给叶某。结果没给。2014年在曹新胜的办公司，王国强说让王建军直接给曹新胜100万元，叶某的100万不用再支付给曹新胜，后来叶某、曹新胜、王建军都同意了，叶某就给盛天公司的王建军出具了两张收到条：一张10万元、一张90万元，王建军拿着叶某出具的两张收到条起诉了叶某，叶某没收到100万元，王建军也没有给曹新胜100万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事实方面认可，对证明方向不认可，王建军已经将100万元项目转让费支付给叶某，叶某也出具了收到条，曹新胜出借给叶某的400万元债权已经实现，100万元补偿费应该由洛阳宏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给曹新胜，与叶某无关。本院认为，上述证人证言与曹新胜于2018年10月11日在另案二审中作为叶某的证人出庭作证陈述的证言相互矛盾，本院不将其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债务转移纠纷，双方争执的焦点是案涉100万元债务是否包含在曹新胜与叶某、洛阳宏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400万元债务之内的问题。曹新胜于2018年10月11日在另案二审中作为叶某的证人出庭作证，明确认可本案中的100万元包含在其起诉叶某的400万元债权之内，其已经向法院起诉要求叶某偿还，不可能再向王建军要钱。根据禁止反言原则，一审法院采信其之前的陈述，认定本案中的100万元已经包含在其之前诉讼主张的400万元债权之内，并无不当。而且，本案的“借款合同”及“借条”均是基于债务转移而形成，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债务转移协议，（2018）豫03民终5192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叶某收到王建军拖欠的100万元款项，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转移已经实际终止履行并无不当。曹新胜上诉称本案的100万元不包含在其之前起诉叶某、洛阳宏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400万元债务之内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曹新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20元，由上诉人曹新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周艺军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李德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