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302刑初221号公诉机关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袁晓平，女，198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居住地广东省茂名市高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浮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何雅婵，广东翔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云区检刑诉〔2019〕2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晓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次日，本院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裴文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晓平、指定辩护人何雅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2017年4月开始，被告人袁晓平伙同他人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和不具有销售商品、提供服务真实内容的情况下，通过推介会等途径向公众公开宣传“全球数字资本”平台，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等方式给付高额回报，向陈某1、梁某、刘建凤等33名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59.29万元，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8.31万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晓平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袁晓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指定辩护人何雅婵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公诉机关认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存在异议。1.经核对案卷材料，目前有证据显示实际转账给被告人袁晓平的银行账户、支付宝账户以及微信账户的金额合计为459666元，其余被害人自行主张但没有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不予认定。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于违法所得。以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分红等回报，应当依法追缴。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所支付的回报可予折抵本金。因此，本案中，黄某1、邓某、黄某2等人获得的返利应予折抵本金。二、被告人袁晓平主观恶性较小，且其收取的款项全部已经转给上家，本身并没有获得任何利益。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案件中，主观恶性不影响入罪，但是影响量刑。本案中，被告人袁晓平对自己是否在实施违法犯罪行为并没有一个明确的认知，比较懵懂，所以主观上应该属于间接故意，社会危险性就比较小。被告人袁晓平自身也投资了全球数字资本平台，贪图低投入、高回报的心理和行为在本案件中起到了很大的推动作用。被告人袁晓平在听了全球数字资本平台的宣传后，自已也陆续投入了20多万元。黄某1是因为当时与被告人袁晓平一起参加听课后，觉得利润丰厚而自愿加入的。黄某1之所以没有将收到的钱直接转给邹某而是转给被告人袁晓平，仅仅是因为黄某1与被告人袁晓平熟悉而与邹某不熟悉，并非被告人袁晓平故意发展黄某1为下线的。被告人袁晓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中，多次提到已经将收到的款项转给了上家邹某，被告人袁晓平在被羁押前，其已经通过电子邮箱主动向公安机关提供了与本案相关的转账记录。由此可以反映，被告人袁晓平主观上没有非法获利的故意。而且，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作为一种侵害国家金融管理秩序的行为，与传统犯罪相比其社会危害性更加隐蔽，从微观上看很难发现该行为给社会带来何种实质性的危害。作为没有法律专业知识的普通老百姓更是难以将该行为与犯罪相联系，从被告人袁晓平本身也参与投资，可以反映出其对该行为的危害性并不了解。三、被告人袁晓平在共同犯罪中起的作用很小，是从犯。从案卷材料以及庭审中已经查明的事实，可以反映被告人袁晓平在平台中的地位是很低的，被告人袁晓平的上家是邹某，而邹某的上家为蔡某，蔡某的上家为胡金；而胡金是否还存在上家，在平台中的位置是什么，被告人袁晓平是不清楚的。被告人袁晓平对公司、平台的情况、运作模式并不熟悉，所知的情况都是通过邹某口中得知。被告人袁晓平对公司及平台亦没有任何的管理及提成权限，所收到的款项需要全部转给上家邹某。因此，被告人袁晓平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是很低的，对平台运作所起作用很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四、被告人袁晓平是初犯偶犯，没有任何的前科劣迹，认罪认罚态度好，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在案件中积极配合司法机关调查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五、案件的发生与当时特定的社会背景有关。当时，云某2地区甚至全国非法吸收存款行为成风，并呈现愈演愈烈之势，“云某1”、“全返通”等机构在云某2中心城区范围内公然开设公司并大肆宣传，国家监管机关并未采取有效的措施给予打击和治理，使很多老百姓认为该行为已经“合法化”。在这种情况下，被告人袁晓平作为一个只有初中学历的人，已经深信这种投资模式能够为自己以及身边的朋友带来丰厚的收益。因此，社会环境对本案的发生也存在一定影响。综上所述，案件的发生是多种原因共同作用的结果。由于被告人袁晓平法律观念的淡薄，导致了该悲剧的发生，但被告人袁晓平属于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在案发后能坦白交代自己的行为，认罪态度较好，况且其自身也是受害者。请求人民法院在综合考虑各种因素的基础上，对被告人袁晓平从轻处理。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四五月间，被告人袁晓平伙同蔡某、邹某、黄某1等人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和不具有销售商品、提供服务真实内容的情况下，通过推介会等途径向公众公开宣传“全球数字资本”，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等给付高额回报的方式，采取黄某1等下线吸收资金后汇给被告人袁晓平，再由被告人袁晓平汇给其上线邹某、蔡某的方法，向张某宇、黄金凤、梁某（包括黄某1）等33名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共人民币59.29万元。事后，除黄某1、邓某、黄某2、陈某2等4人获得投资回报共9800元外，其余集资参与人均没有获得回报，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共58.31万元。2018年10月10日，被告人袁晓平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袁晓平后，扣押了被告人袁晓平持有的苹果牌手机1台。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张某宇、黄金凤、梁某等33名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被告人袁晓平的供述及辩解；3.“全球数字资本”平台操作截图及宣传资料、4.微信支付截图、支付宝转账截图、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截图等转账记录；5.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云某2监管分局出具的《关于请求提供相关情况的复函》；6.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7.电子证物检查笔录；8.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9.抓获经过；10.被告人袁晓平的身份信息资料。被告人袁晓平非法吸收资金共59.29万元，有微信、支付宝、银行等转账记录、以及相关集资参与人相互印证的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因此，指定辩护人何雅婵认为实际转账给被告人袁晓平的银行账户、支付宝账户以及微信账户的金额合计为459666元的辩护意见，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被告人袁晓平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全球数字资本”的名义，通过推介会、讲座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以短期给予高额现金返利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变相吸收公众存款59.29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晓平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袁晓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名成立。被告人袁晓平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造成集资参与人58.31万元资金至今仍未能收回的直接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袁晓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袁晓平所收到的公众存款，大部分为其下线所吸收，且其收到存款后已全部转给其上线，没有从中获得任何利益，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并且犯罪较轻，应对其减轻处罚。所扣押的被告人袁晓平所持有的苹果牌手机，是犯罪工具，应予以没收。根据被告人袁晓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袁晓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万元。罚金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天内缴纳完毕。（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2019年10月9日止。）二、对被告人袁晓平持有的苹果牌手机1台，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姚伟金人民陪审员  谢汉明人民陪审员  陈容捷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陈安琪附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自首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如实供述】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财物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