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02民初123号 原告:易继良，男，196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原告：陈在国，男，196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系四川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果，男，198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进，系贵州本芳（织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七星关经济开发区规划建设与管理局，机构地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碧海街道办事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2401314203660E。 负责人：高斌。 委托诉讼代理人：晏翎、张志宇，系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易继良、陈在国诉被告陈果、贵州七星关经济开发区规划建设与管理局（以下简称“七星关经开区规划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曾作出（2017）黔0502民初1526号民事判决，被告陈果不服上诉，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将该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8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易继良、陈在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被告陈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翟进，被告七星关经开区规划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晏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易继良、陈在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陈果向二原告支付工程款647888.5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陈果向二原告支付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以647888.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5年6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工程款为止；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七星关经开区规建局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向二原告连带承担上述两项责任；4、请求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陈果承担。事实和理由：二原告于2014年5月11日与被告陈果签订《冲击灌注桩基础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将贵州七星关经济开发区二期公租房桩基础工程承包给二原告施工。二原告组织人员、运用机械设备积极施工。2015年2月被告陈果对二原告完成的工程进行了确认，双方签署了《贵州毕节市七星关经济开发区公租房二期基础冲击成孔收方单》，工程价款为3327888.5元。截止起诉之日，被告陈果已付工程款268万元，尚欠工程款647888.5元。合同第九条第1项约定，工程款最迟应于验收确认后60个工作日内支付完毕，工程于2015年2月验收确认，因此，被告陈果最迟应于2015年5月31日前支付完全部工程款，由于被告陈果迟延支付工程款，应当向二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成本，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按年利率6%计算。被告七星关经开区规建局是该建设工程的发包人，二原告是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的规定，被告七星关经开区规建局应当在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被告陈果应向二原告支付的工程款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陈果答辩称，一、因被答辨人未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导致涉案工程桩基不合格，被答辩人要求支付工程款，付款条件不成就，答辩人有权拒付工程款。《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冲击灌注桩基础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根据日常经验法则及交易习惯，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是承包人按照发包人的质量要求进行施工，完工经验收合格并经结算后才予以支付工程款。本案中，双方签定的《贵州毕节市七星关经济开发区公租房二期基础冲击成孔收方单》中明确备注：严格按照国家相关规定规范进行施工，达到合格质量等级标准。1、在成孔过程中出现任何质量问题，由乙方全权负责。2、必须完成本项目桩的未完成量。3、严格按照合同执行，如有质量问题，在决算内扣除返工所有支出。该收方单仅代表量和价的计算，并不代表验收合格，双方也没有做最终的决算，达不到付款条件。被答辩人施工的桩基经检测为部分不合格，并导致答辩人对涉案工程的代建业主单位毕节七星关经济开发区规划建设与管理局面临巨额的经济赔偿。被答辩人作为先履行义务一方，其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答辩人作为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即使涉案《冲击灌注桩基础施工合同》无效，不能认定双方履行债务的先后履行顺序，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也应当认定双方应同时履行，被答辩人完成交付合格的工程并支付损失赔偿的同时，答辩人才予以支付对应工程款。被答辩人在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或支付了修复损失费的情况下，要求答辩人支付工程款于法无据。 二、涉案《冲击灌注桩基础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被答辩人只有在承担修复责任或支付修复费用后，才有权利请求答辩人支付其工程款。本案不合格孔桩已经由贵州七星关经济开发区规划建设与管理局另行委托第三方完成修复工作，被答辩人应当承担其责任范围内的修复费用。同时，双方收方单上明确记载如有质量问题，在决算内扣除返工所有支出。因此，本案被答辨人应承担的修复费用，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对于修复费用标准的计算问题，可以以总修复费用的均价计算，也可以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认定。因本案系由被答辩人的原因导致损失，建议由被答辩人方进行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本案中，经贵州七星关经济开发区规划建设与管理局委托第三方进行检复测及返工修复，并形成贵州七星关经济开发区规划建设与管理局专题会议纪要(七星经开建专议【2017】2号)，载明经贵州七星关经济开发区规划建设与管理局委托检测，公租房二期工程共有147颗桩不合格，并认定桩身不完整和沉渣过厚的是由于施工单位的原因造成的，由施工单位承担责任。并决定答辩人作为施工单位，承担的检测费、处理桩费用、复测费用共计214.71元。根据第三方检测机构出具的不合格桩基统计数据，结合双方签定的《贵州毕节市七星关经济开发区公租房二期基础冲击成孔收方单》中的桩基编号，被答辩人施工完成的共有279棵孔桩，不合格桩有33棵，桩号分别为178#、53#、54#、120#、275#、71#、146#、256#、222#、364#、373#、397#、429#、443#、444#、448#、458#、9排、29#、48#、70#、316#、339#、340#、172#、194#、271#、59#、145#、17#、58#、废桩357#、断桩295#。经经开区委托第三方对涉案不合格桩基进行处理后统计得出，处理上述不合格桩产生的费用均价折算为：处理费4000元/颗×29棵=116000元，材料4500元/颗×29棵=130500元，设备费及电费3000元/颗×29棵桩=87000元；废桩45000元；断桩 50000元整(砼70m3×390元/m3=27300元，钢筋2吨×5500元/吨=11000元，成孔费11700元。)处理桩共计29棵，处理费、材料费、设备及电费小计428500元整。桩基检测费、复测费共计1002134元整。废桩、断桩、沉渣处理、材料、设备费、及检测复测费用共合计:1430634元整。结合前述法律规定及双方收方单的约定，由于被答辩人施工的孔桩经钻心检测不合格，导致处理断桩、沉渣处理、材料、设备费、及检测复测费用共合计1430634元，答辩人有权向被答辩人主张赔偿，并在应当支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不足部分，答辩人保留另案主张的权利。 三、答辩人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为27933300元整，仅有余款534555元整未支付。双方一致认可的结算金额为3327885元，被答辩人认可答辩人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仅为268000但除了该费用外，答辩人还支付了以下费用:1.借支给被答辩人的员工的工资:31000元整。2.垫付租赁费23天×16元/天=3833元整。3.垫付的医药费、生活费、赔偿费44000.00元。1.2.3项合计:113333元整，对于该费用，系根据双方《冲击灌注桩基础施工合同》第八条：“挖机、吊车从施工机具设备进场起45天内由乙方负责(包含租赁费、燃油费、人工费)，超过45天后的费用由甲方负责”及相关约定支付。《冲击灌注桩基础施工合同》虽无效，但答辩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垫付了费用，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约定，对于答辩人支付的该费用，也应在支付被答辩人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 综上所述，涉案《冲击灌注桩基础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被答辩人施工的工程不合格，应当支付修复费用后才有权向答辩人主张工程款的支付。对于被答辩人未按要求履行义务，给答辩人造成了的经济损失，应当在本案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原告的起诉理由不成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七星关经开区规划局辩称：一、本案缺失答辩人承担责任的证据材料。本案中的被答辩人，即原告易继良、陈在国与答辩人贵州七星关经济开发区规划建设与管理局之间没有合同关系，贵州七星关经济开发区规划建设与管理局同样也与本案被告陈果也没有合同关系。本案中，被答辩人所称贵州七星关经济开发区公租房二期项目，通过竞争性谈判的方式选取了工程施工单位，本项目一、二、三标段，分别是贵州省毕节市鑫盛建筑有限公司、贵州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为查明案件事实，请人民法院追加第三人，即工程施工单位，查清第三人与答辩人、被答辩人之间是否存在关系。根据被答辩人的起诉状，没有说明其与被答辩人之间存在何种关联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答辩人所称的工程款，答辩人只能向具有合同关系的工程施工单位支付。 二、答辩人已经履行了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贵州七星关经济开发区公租房二期工程，工程中标价总价为128,712,221.16元，自工程开工建设以来，答辩人共向承包人支付30次工程款，共计103,635,257元。根据本案涉及的七星关经济开发区公租房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合同条款，“17.3工程进度付款本工程根据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七星府专议﹝2013﹞109号《关于研究2014年保障性住房建设问题有关会议纪要》，要求不支付进度款，待主体工程完工后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80%，竣工结算资料经审计报告后15日内支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5%，留5%作为质保金，待质保期过后15日内付清余款。”根据合同约定，主体工程完工后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80%，答辩人贵州七星关经济开发区规划建设与管理局已经支付了二期103635257.00元，占中标总价的80.52%，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应的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答辩人贵州七星关经济开发区规划建设与管理局已经支付了相应价款，对实际施工人不应当承担责任。 三、答辩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分包合同责任。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4.3分包本工程无分包工程”约定，本工程承包人不能分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的规定，本案被答辩人与承包人签定的《冲击灌注桩基基础施工合同》，被答辩人具有相应的资质条件属于违约分包，被答辩人不能证明其具有相应的资质条件，则属于违法分包。如本案是违约分包，因违反公租房二期建设工程发包人与承包人的约定，答辩人依约定不承担责任，如果是违法分包，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答辩人依法不承担责任。 四、本案桩基工程质量工程施工单位应承担相应责任。本案公租房项目一、二、三标段，工程质量出现问题，答辩人委托贵州弘波质量检测有限公司桩基钻芯检测报告,工程施工单位桩基施工质量存在问题，总检测桩基数458棵，其中合格桩基数285棵，不合格桩基数173棵。其中：一标段194棵，合格103棵，不合格91棵；二标段102棵，合格63棵，不合格39棵；三标段162棵，合格119棵，不合格43棵。本案中工程施工单位应当承担桩基担质量不合格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2014年10月1日发布的《建筑基桩检测技术规范》JGJ106-2014,第3条3款3项“混凝土桩的桩身完整性检查方法选择，应符合本规范第3条1款1项的规定；当一种方法不能全面评价基桩完整性时，应采用两种或两种以上的检查方法，检测数量应符合下列规定：1、建筑桩基设计等级为甲级，或地基条件复杂、成桩质量可靠性较低的灌注桩工程，检测数量不应少于总桩数的30%，且应不少于20根；其他桩基工程，检测数量不应少于总桩数的20%，且不应少于10根；”、第3条4款8项“当单桩承载力或钻芯检测结果不满足设计要求时，应分析原因并扩大检测。验证检测或扩大检测采用的方法和检测数量应当得到工程建设有关方的确认。”以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13条1款“工程质量应当达到协议书约定的质量标准，质量标准的评定以国家或行业的质量检验评定标准为依据，因承包人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约定的质量标准，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第13条2款“双方对工程质量由（有）争议，由双方同意的工程质量检测机构鉴定，所需费用因此造成的损失，由责任方承担。双方均有责任，由双方根据其责任分别承担。”的规定，由于桩基总数抽检30%有不合格桩基，按照规定应当100%检测。答辩人作为工程建设单位，只应承担桩基总数30%以内的抽检费用，因抽检桩基总数30%以内不合格桩基的处理费用，以及超出桩基总数30%以外的检测费用、修复费用、处理费用，应当由工程施工单位承担。综上，答辩人在本案中，不承担支付原告易继良、陈在国工程款的责任，也不应当承担因工程款支付产生的其他责任，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针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以及本院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4年5月11日，原告易继良、陈在国与被告陈果签订《冲击灌注桩基础施工合同》，约定被告陈果将贵州七星关经济开发区二期公租房桩基基础工程承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并对承包范围、工作内容、工期、付款方式、违约责任及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组织工人进场施工。施工完毕后，原告与被告陈果签订了《贵州七星关经济开发区二期公租房桩基基础冲击成孔收方单》，对原告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确定应付工程款总计3327888.50元。原告在施工过程中，被告陈果向二原告共计支付了工程款2680000.00元，并以借款形式向二原告施工班组工人候建云等支付了工资共计31000.00元。 2016年1月10日，经贵州七星关经济开发区二期工程建设单位被告七星关经开区规划局委托，贵州弘波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桩基钻芯进行了检测，并作出检测报告。根据该检测报告载明的检测结果，原告负责施工的279颗桩基中，因桩底沉渣过厚、持力层不满足要求等原因，有31颗判定为不合格。 另查明，涉案工程的桩基部分由被告七星关经开区规划局另行承包给其他承建方进行修复后，便开始进行主体工程建设，现已施工完毕。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被告陈果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工程的修复费用进行评估鉴定。后因被告未按鉴定机构要求缴纳鉴定费用，本院终止了本案的对外委托鉴定程序。 本院认为，原告易继良、陈在国系自然人，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之规定，原告易继良、陈在国与被告陈果签订的《冲击灌注桩基础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虽然该合同无效，但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对涉案工程的279颗桩基进行了施工，尽管涉案工程整体尚未竣工验收，但是，其主体工程的修建能够说明原告施工的桩基工程部分已经实际投入使用，故原告应当享有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权利。被告陈果与原告签订了《贵州七星关经济开发区二期公租房桩基基础冲击成孔收方单》，确认原告施工的工程量,该份收方单能够作为认定双方结算本案工程量的依据。根据原告与被告陈果的结算，陈果应付原告的工程款为3327888.50元，扣减已经支付的工程款2680000.00元，以及陈果以借款形式向原告施工班组工人候建云等支付的工资31000.00元，被告陈果还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为616888.50元。被告陈果表示除前述费用外，还为原告垫付了吊车租赁费、医疗费等共计82333.00元，但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原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中，被告陈果虽未提起反诉，但主张工程质量存在问题，要求抵扣相应的返工修复费用。根据贵州弘波质量检测公司作出的桩基钻芯检测报告显示，原告负责施工的桩基中部分不合格，且桩身不完整和沉渣过厚等原因导致桩基不合格是施工不当所造成的，故对被告陈果要求抵扣相应返工修复费用的主张，原则上应当得到支持。但被告陈果以七星关经开区规划局出具的七星经开建专议[2017]2号专题会议纪要作为认定返工修复费用标准的依据，显然不符合客观事实。首先，该会议纪要载明的费用陈果并未提供相应的票据予以佐证，其次，该会议纪要载明的需要由施工方承担的检测费、处理桩费用的金额是针对经济开发区二期公租房的总共459颗桩所作出的，而原告负责施工的桩基仅是其中一部分。经本院释明，被告陈果就涉案工程的修复费用申请了评估鉴定，但却未支付鉴定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陈果要求抵扣修复费用的主张，本案中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诉请的利息，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涉案工程的实际交付时间，也不能证明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进行了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对原告诉请的利息，本院支持以616888.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原告起诉之日（2017年3月10日）起计付至履行完毕之日止。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七星关经开区规划局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发包人被告七星关经开区规划局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但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被告七星关经开区规划局存在应付工程款未付的情形，原告要求被告七星关经开区规划局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无事实依据，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易继良、陈在国工程款人民币616888.50元并支付利息（该利息以616888.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3月10日起计付至履行完毕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易继良、陈在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279.00元，由原告易继良、陈在国负担1279.00元，被告陈果负担90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孔羽佳 人民陪审员  周良惠 人民陪审员  谢忠红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申开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