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12民初24773号原告：郑海春，男，1972年2月26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睿，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娟，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被告：王中然，男，1973年11月7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惠明，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金山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龙睛路9号2幢17-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320382909E。法定代表人：郑柏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欢，重庆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桐雨，重庆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海春与被告重庆金山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汇公司）、王中然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3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睿，被告王中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何惠民，第三人金山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欢、何桐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海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原被告于2018年6月9日签订的转让协议；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被告王中然系被告金山汇公司实际控制人。2018年6月9日，原被告三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被告王中然投入约800万元用于金山汇公司装修等事宜并由此对金山汇公司享有投资权益，王中然将上述投资权益以880万元转让给郑海春。王中然在金山汇公司借支不超过100万元且用于金山汇公司成本支出，王中然无需返还该借支款项。除郑海春应支付的转让款外，郑海春与王中然、金山汇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已全部处理完毕。《转让协议》签订后，因其他诉讼原因，金山汇公司财务人员交出公司电子会计账簿，经原告查阅，发现被告王中然仅投资约200万元左右，与被告王中然所谓的800万元投资金额相去甚远。同时，该财务人员系被告王中然利用对金山汇公司的实际控制权而聘任的。原告认为，原告作出购买被告王中然股权，系基于被告王中然关于800万元投资陈述而作出的意思表示。但该陈述属于被告王中然故意隐瞒、编造投资金额的欺诈行为，原告由此产生错误认知而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故诉请予以撤销。被告王中然辩称，原被告三方于2018年6月9日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无权单方撤销。该协议签订时，原告作为被告金山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被告王中然的投资是明知的。原告与被告王中然、案外人涂波在2016年5月16日签订的会议纪要已经确定被告王中然已投资575万元，后续还有其他投资，加上约定的投资利息及两年未分配的利润，被告王中然的实际投资金额远超800万元。转让协议汇中所载明的被告王中然投资800多万元，得到了被告金山汇公司的确认，原告无权就二被告确定的投资金额提出异议，原告可依据转让协议确定的投资金额向被告金山汇公司主张权利。综上，原告陈述不属实，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金山汇公司辩称，原告所述属实，被告金山汇公司财务人员通过被告王中然聘用,其对被告金山汇公司享有实际控制权，在王中然交出公司控制权后，才发现被告王中然仅向被告金山汇公司投资165万元。虽然金山汇公司当时在转让协议上盖章，但当时公司仍完全由王中然控制，其本身的财务状况仅王中然清楚，只有在王中然交出公司控制权后，公司才有可能查清公司的实际财务情况及各股东的实际投资。即使原告不起诉撤销案涉转让协议，金山汇公司也会起诉撤销2018年6月9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本院依法组织原被告双方进行举证、质证，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转让协议、记账凭证、民事判决书、会议纪要、借条、银行凭证、收条等证据予以采信。对于原告举示的对金山汇酒店公司诉郑海春还章一案事实和理由的修改，该证据系从法院档案调取并加盖档案印章，故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举示的记账凭证（返还款项）、银行凭证等证据，虽被告王中然对此不予认可，但被告金山汇公司予以认可且与被告王中然举示的证据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举示的聘书，虽被告王中然对此不予认可，但该证书所证明的内容有《对金山汇酒店公司诉郑海春还章一案事实和理由的修改》、借领款申请表等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举示的2016年2月14日、4月11日、4月19日的银行凭证，因该证据系案外人涂波转账给王中然或金山汇公司转账给案外公司，且原告未举示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举示的关于被告王中然侵占金山汇公司财产的记账凭证、付款申请表、领（借）款申请表、银行明细、报销单等证据，因上述证据所反映的款项性质无其他裁判文书予以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王中然举示的民事诉状、撤诉裁定书等证据，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王中然举示的撤回执行的申请书，因该案执行终结事由与本案查明不一致，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原被告举证及庭上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6月9日，王中然（甲方、转让方）与郑海春（乙方、受让方）、金山汇公司（丙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一、关于甲方此前投入款项（约800万元；具体支付数额，双方不再清算）用于丙方酒店装修等事项而在丙方产生的全部权益，按照现状作价880万元转让给乙方。丙方自2016年2月1日至今未分配经营利润给甲方，如今后查明丙方分配过利润给甲方，则乙方有权从前述转让款中据实扣除该利润数额；二、上述转让价款支付方式：乙方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15日内全额支付甲方。如乙方逾期付款，乙方应当按照逾期未付款金额的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费给乙方；三、甲乙丙各方确认：丙方酒店第8、9、12层房屋截止2018年5月的租金，此前甲方参与丙方经营期间丙方已经付清，如未付清则由甲方负责支付、丙方不承担支付责任；关于此前甲方在丙方列账的借支款（不超过100万；如借支款超过该100万，则超额部分由甲方负责偿还给丙方），实际该款已经用于丙方经营中的成本支出（没有发票），甲方无需偿还该借支款项给丙方；关于与丙方酒店相邻的金山矩阵裙楼的“九州禧宴”餐厅，乙方、丙方认同该餐厅的出租方、承租方对该餐厅的经营和使用，乙方、丙方对该餐厅的出租方、承租方没有任何权利；自即日起，除乙方应付甲方的上述转让款外，甲方与乙方丙方之间全部债权债务关系均已经妥善的处理完毕，双方之间没有任何权利义务关系。”原告郑海春及被告王中然分别向本院举示被告王中然对被告金山汇公司出资的证据，具体如下：            原告举示              被告举示                  序号              时间              金额              说明               序号              时间              金额              说明                  1              2016.2.1              200万              会计账簿备注:借银行存款；贷其他他应付款-王中然              1              2016.1.18              7万              王中然出借给金山汇公司用于员工发放工资，会计凭证备注：借库存现金；贷其他应付款-王中然                  2              2016.2.1              79万              会计账簿备注:借银行存款；贷其他他应付款-王中然              2              2016.2.1              200万              王中然委托重庆盛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转账至金山汇公司，金山汇公司出具借条                  3              2016.2.1              -30万              会计账簿备注:贷银行存款；借其他他应付款-王中然，该页会计账簿所附会计凭证为：金山汇公司于2016年2月14日向重庆图圆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转账30万元。              3              2016.2.5              79万              王中然委托重庆盛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转账至金山汇公司，金山汇公司出具借条                  4              2016.3.24              153万              会计账簿备注:借预付账款-8.9.12楼装修王文斌（125万）、江北区韩林地毯经营部（20万）、23楼（3万）、重庆力智消防工程设备有限公司（5万）；贷其他他应付款-王中然              4              2016.3.24              153万              王中然向王文斌、徐宝龙、韩林、张大春分别转账支付125万（分两次，一次75万、一次50万）、5万、20万、3万元，金山汇公司向王中然出具借条                  5              2016.3.31              30万              会计账簿备注：借银行存款；贷其他应付款-王中然（作为王中然投资款），摘要涂波3月1日打款。              5              2016.5.8              14万              王中然向田勇（系重庆沺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龙菊转账支付5万、9万，金山汇公司向王中然出具借条                  6              2016.4.30              -10万              会计账簿备注：借其他应付款-王中然；贷库存现金。该页会计账簿所附会计凭证为：涂波于2016年4月11日向王中然转账10万元，备注王中然借款。                                                                                                              7              2016.4.30              -20万              会计凭证备注：借银行存款；贷其他应付款-王中然（作为王中然投资款）。该页会计账簿所附会计凭证为：涂波于2016年4月19日向王中然转账20万元。                  8              2016.4.30              41万              会计账簿备注：借预付账款-23楼张大春玻璃幕墙款（27万）、重庆沺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5万）、财务费用周龙菊2个月利息（9万）；贷其他应付款-王中然（作为王中然投资款）                  9              2016.5.29              -125万              会计账簿备注：借其他应付款-王中然；贷其他应付款-涂波109万、银行存款16万。该页会计账簿所附会计凭证为：《付款申请表》（总经理王中然、财务彭红签字），载明：请款用途-还借款；金额-125万元；收款户名-重庆盛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附言-109万未付转自涂波的投资款，实转16万至盛源建设；银行明细：金山汇公司于2016年6月1日转账16万元至重庆盛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上述其他应付款-王中然贷方余额为318万元              上述款项共计381万元      2016年5月16日，郑海春、王中然、涂波共同形成《会议纪要》（加盖金山汇公司公章），主要内容为：金山汇公司总预计投资3200万元，不含七楼装修费用，有未结算的供货商，全体股东知晓。金山汇公司股份结构为：郑海春40%、王中然30%、涂波30%。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本期投入资金为1500万元，按占股比例投资，用于金山汇公司酒店装修，明细为：郑海春应投入600万元，实际投入340万元，尚需补投入260万元；王中然应投入450万元，实际已投入575万元，尚需退还125万元；涂波应投入450万元，实际已投入235万元，尚需补投入215万元。2016年6月1日，王中然作为申请人向金山汇公司提出《付款申请表》（总经理王中然、财务彭红签字），载明：请款用途-还借款；金额-125万元；收款户名-重庆盛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附言-109万未付转自涂波的投资款，实转16万至盛源建设。2016年9月1日，郑海春向王中然出具《收条》，载明“王中然自2015年8月5日起至2016年1月26日止，共计支付给郑海春人民币3160000.00元（大写：叁佰壹拾陆万元整）。郑海春自2015年9月9日起至2016年3月1日止，共计退还给王中然人民币1308800.00元（大写：壹佰叁拾万零捌仟捌佰元整）。郑海春将剩余款项人民币1851200.00元（大写：壹佰捌拾伍万壹仟贰佰元整）用于支付金山汇酒店八楼、九楼、十二楼、二十三楼以及三楼物管办公室的装修款（其中支付张大春270000.00元，王文斌2001655.00元等）。”另查明，王中然曾于2017年10月12日以金山汇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间借贷之诉【（2017）渝0112民初21637号】，诉请金额为153万元（即2016年3月24日金山汇公司向王中然出具的借条金额）。本院随后判决判令被告金山汇公司向王中然归还借款153万元及利息。王中然待该案判决生效后向本院提起执行【（2018）渝0112执938号】，已执行金山汇公司351493元。2018年4月25日，本院以未发现金山汇公司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由，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还查明，2016年1月1日，金山汇公司向王中然颁发《聘书》，聘任王中然为重庆金山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金山汇公司于2014年10月21日登记设立，其工商档案显示的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为2014年10月21日至2015年4月13日为沈春映、2015年4月13日至2018年6月9日为郑海春、2018年6月29日至2019年4月17日为杨子均、2019年4月17日至今为郑柏枢。金山汇公司曾以郑海春为被告向本院提起公司证照返还纠纷诉讼【（2017）渝0112民初10131号】，本院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民事判决，该判决书事实查明部分认定：1、金山汇公司公司章程规定经理系公司法定代表人；2、2014年10月15日，金山汇公司召开董事会并作出决议，决议聘任沈春映为经理。2015年4月10日，金山汇公司召开董事会并作出决议，决议解聘沈春映经理职务、聘任郑海春为经理。2016年11月4日，金山汇公司召开董事会并作出决议，决议解聘郑海春经理职务，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聘任王中然为经理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7年12月8日，金山汇公司再次召开董事会并作出决议（已公证），决议解聘郑海春经理职务，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聘任沈春映为经理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王中然在该案中向本院提交《对金山汇酒店公司诉郑海春还章一案事实和理由的修改》，其中载明：“2014年10月公司成立后，因郑海春承诺能按大家期初的预算1300万元，搞完酒店的装修，故所有投资人遂同意由郑海春负责酒店的装修。故就由郑海春担任酒店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负责酒店的经营管理。可由于郑海春乱整，导致1300万元的投资花完后，装修还未完成，缺口很大。股东不愿再投资。郑海春为给大家一个交代，遂引王中然投钱装修，并承诺将酒店经营管理权交于王中然，自己的股份转给王中然，经理、法人职务让与王中然，他从此退出公司。故自2016年初开始郑海春就退出了公司，王中然就大量投钱酒店装修并实际掌握了酒店的经营管理权，公章、财务章等虽仍然保管在财务室，但使用须经王中然同意。因事情太多，忙不过，王中然一直未能去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由于郑海春仍然是工商登记的法人，故在2016年9月18日公司财务人员彭红报了盗窃案，公安介入侦查后，就未能强行责令郑海春归还公章等。由于公司的经营须明确法定代表人，故公司过半数董事于2016年11月4日召开会议并作出决议：解聘郑海春的经理职务，不再担任法人；聘任王中然为经理，担任法人。2017年12月8日，为防止他人质疑该董事会及其决议的真实性，公司过半数董事又召开会议，作出了同样的决议并进行了公证。……”原告郑海春庭上陈述，原告郑海春实际控制被告金山汇公司期间为2015年4月13日至2016年1月1日。2016年1月1日之后被告王中然为实际控制人至案涉转让协议签订。原告郑海春于2016年9月1日出具的收条中185万余元性质未认定。被告王中然举示的14万元已包含在会计凭证中的41万元之中。被告王中然庭上陈述，被告王中然投资款构成为：会议纪要载明的575万元（由200万元、153万元、79万元、30万元、41万元、7万元、14万元等组成）及收条载明的1851200元，算上该出资款的利息及未分配的利润，则远超过800万元。被告王中然从2016年11月后与郑海春、涂波共同经营金山汇公司。被告金山汇公司庭上陈述，被告王中然实际出资远小于800万元，同意撤销案涉转让协议。不清楚会计凭证中会计科目“其他应付款-王中然”是何意思。原告郑海春陈述，被告王中然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就投资金额作隐瞒、虚假陈述，导致其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故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诉请予以撤销。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中然对金山汇公司的投资款的具体金额；2、投资款是否包含利息及未分配利润；3、原被告双方在《转让协议》时，被告是否存就投资金额作隐瞒、虚假陈述，导致原告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针对上述三个争议焦点，本院逐一评判如下：一、关于王中然投资款的具体金额根据原被告举示的证据，本院对被告王中然的出资情况认定如下：①原告举示的2016年2月1日会计账簿中的200万元与被告王中然举示的2016年2月1日出借的200万元，属于同一笔款，本院予以确认；②原告举示的2016年2月1日会计账簿中的79万元与被告王中然举示的2016年2月5日出借的79万元，属于同一笔款，本院予以确认；③对于被告王中然举示的2016年1月18日出借的7万元，本院予以确认；④对于原告举示的2016年3月24日会计账簿中的153万元与被告王中然举示的2016年3月24日出借的153万元，属于同一笔款。但随后被告王中然就该笔款项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金山汇公司归还借款本息并申请执行，且该执行之终结并非基于被告王中然签收《转让协议》后撤诉，而系基于法定事由终结执行程序，故该笔款项不应认定为被告王中然的投资款；⑤对于原告举示的2016年3月31日会计账簿中的30万元，虽被告王中然未举示证据予以佐证，但该投资系原告郑海春自认且被告金山汇公司也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确认；⑥对于原告举示的2016年4月30日会计账簿中的41万元，该会计账簿中明细为：张大春玻璃幕墙款27万、重庆沺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田勇为法定代表人）5万、财务费用周龙菊2个月利息9万，与被告王中然举示的2016年5月8日出借的14万元及原告郑海春2016年9月1日出具的《收条》中张大春27万元，属于同一笔款，故本院予以确认；⑦对于原告郑海春2016年9月1日出具的《收条》中载明的收到被告王中然用于酒店装修的投资款1851200元，在扣减张大春27万元后，可以确认被告王中然投资1581200元；⑧对于原告举示的2016年5月29日会计账簿中记载的将“其他应付款-王中然”的125万元转为“其他应付款-涂波”109万元及转账支付重庆盛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16万元的情形，因该“其他应付款-王中然”的125万元的性质及转化有2016年5月16日《会议纪要》和被告王中然出具《付款申请表》予以佐证，故该款应从被告王中然投资款中扣除；⑨对于原告举示的2016年2月1日、2016年4月30日会计账簿中记载的将“其他应付款-王中然”的共计60万元予以扣减，但原告未举示证据证明该减少已实际支付或系退还投资款，故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根据原被告双方的举证，可以认定被告王中然实际向被告金山汇公司投资3901200元。二、关于被告王中然主张该投资款应包含利息及未分配利润的问题。本院认为，投资人对公司所投入的投资款系其法定义务，不应由此计算利息，否则将违背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也将损害其他投资人。同时，《转让协议》已载明该约800万元系被告王中然的投入款项，未包含该投资款所衍生的孳息或利润，故本院对被告王中然主张的投资款包含利息及未分配利润，不予采信。三、被告是否存就投资金额作隐瞒、虚假陈述，导致原告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本院认为，《转让协议》中转让款系主要条款（意思表示），而该转让款的议定主要以被告王中然对被告金山汇公司的投入为依据。原告郑海春与被告王中然关于投资款的协商为“约800万；具体支付数额，双方不再清算”应理解为原告郑海春与被告王中然经大致商议、估算被告王中然投入约800万元左右，该“约”应为800万元小浮动上浮或下浮。同时，根据原被告庭审陈述、《转让协议》《聘书》及被告王中然在被告金山汇公司诉原告郑海春返还公司证照一案【（2017）渝0112民初10131号】中，向本院提交《对金山汇酒店公司诉郑海春还章一案事实和理由的修改》中“2016年初郑海春退出公司，由王中然投资装修并实际掌管金山汇酒店”的陈述，足以认定王中然在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8期间，全面掌控金山汇公司经营权并实际控制公司的财务开支，结合本院已查明的被告王中然的投资款实际金额，且该投资款均属于在其实际控制经营被告金山汇公司期间投入，而该数额经本院查证为3901200元。因此，被告王中然在明知其实际投入与《转让协议》所载明的投入约800万元相差巨大的情形下，应视为被告王中然在签订《转让协议》之时就其投入款项对原告郑海春隐瞒了真实情况或告知虚假情况，属于欺诈行为，且因签订该协议时，因公司尚由被告王中然实际控制，原告郑海春无从核实被告王中然的真实投资情况。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承认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之规定，在被告金山汇公司同意撤销的情况下，原告郑海春有权撤销《转让协议》。该《转让协议》撤销后，原被告之间可以就各方投资权益及相关的债权债务另行主张相关权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原告郑海春与被告王中然、重庆金山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9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案件受理费73400元，由被告王中然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杰人民陪审员  彭钦梅人民陪审员  晏慧耘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法官 助理  甘 霖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