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26民初432号原告：刘妍妍，女，1978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力军，河南南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洛阳中懋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汝阳县产业集聚区管委会办公楼**。法定代表人：罗火正，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景新，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曹辉，男，1973年7月14日生，汉族，住洛阳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根立，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火正，男，1962年10月1日生，汉族，住洛阳市高新区。被告：洛阳蓝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高新开发区洛宜路北段奥阳康城**楼**。法定代表人：聂玉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聂玉辉，男，1978年3月4日生，汉族，住伊川县。原告刘妍妍诉被告洛阳中懋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懋公司）、曹辉、被告洛阳蓝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公司）、聂玉辉、罗火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7年4月13日作出（2016）豫0326民初929号民事判决，被告曹辉、罗火正、中懋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7）豫03民终357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聂玉辉不服二审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8）豫民申3920号民事裁定，指令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审理后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2018）豫03民再2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将案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妍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力军、被告中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景新、被告曹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根立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蓝海公司、聂玉辉、罗火正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妍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懋公司、曹辉偿还借款本金44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全部还清之日；2.判令中懋公司偿还原告代偿利息37.75万元；3.判令罗火正、蓝海公司、聂玉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10月18日签订的协议有效；5.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诉讼中，原告刘妍妍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另案主张权利。事实与理由：2015年10月18日，原告与被告中懋公司、曹辉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告借给二被告人民币440万元，月息三分，被告罗火正、蓝海公司、聂玉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约定将被告中懋公司在汝阳产业集聚区厂区内第三栋车间及附属土地使用权等抵押给原告。依据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支付了440万元。以上借款经原告多次讨要未果，被告也未按协议约定到有关部门对以上抵押的厂房房产等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故提起诉讼。被告中懋公司辩称，中懋公司与刘燕晓、刘勇涛没有任何关系，不存在借用原告款项偿还刘燕晓、刘勇涛借款的前提。故中懋公司不是借款人，没有偿还义务。关于原告所称的协议书，是为了原告所代表的春蕾大厦作账使用，不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曹辉辩称，刘妍妍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曹辉与刘妍妍、刘燕晓、刘勇涛之间没有借贷关系，这些钱都是借徐六生的。原告所称的协议书是配合徐六生作账所签，是虚假的借款关系，刘晓燕、刘勇涛从未向曹辉付过任何款项。曹辉于2014年10月15日向徐六生借款300万元，徐六生通过段正若账户支付给曹辉300万元，约定月息3.5分，这3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按照徐六生的指示还到了段正若、刘燕晓、刘勇涛、刘妍妍等几人账户。截止2016年2月6日，该借款本息已全部还清，因此本案的原告应为徐六生或段正若。被告罗火正、蓝海公司、聂玉辉本次审理程序未作答辩。原告刘妍妍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2015年10月18日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甲方为刘妍妍，乙方为中懋公司、曹辉，担保方为中懋公司法定代表人罗火正、蓝海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聂玉辉，主要内容为：甲方同意借给乙方人民币440万元，利息按月息3分计息，从2015年11月1日起计息，按借款、欠款的实际余额于月10日支付当月利息；担保方愿对以上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直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从2016年3月开始，乙方每月偿还不低于20万元的借款本金；乙方同意把自己所属的中懋公司厂区内第3栋车间的房产包括应分摊的土地一并抵押给甲方，因乙方正在办理房产证、土地证，暂无法办理抵押权登记，乙方承诺至迟在2016年3月31日前将房产证、土地证办理完毕，并保证在2016年4月15日前完成抵押登记手续；乙方如有任意一个月不按期支付利息或任意一个月不按约定归还借款，甲方有权要求其立即归还全部本息；2016年4月15日前若乙方不能将抵押的房产办理抵押登记，也视为乙方根本违约，甲方有权有要求乙方立即归还全部本息。各方当事人均在协议签章或签字。2.委托书一份，主要内容为：2015年10月18日，中懋公司、曹辉、罗火正、聂玉辉委托刘妍妍向刘燕晓、刘勇涛汇款440万元，该汇款是委托人原借刘燕晓、刘勇涛的借款。3.2015年10月18日借据一份，主要内容为：中懋公司、曹辉确认借到刘妍妍440万元。4.2015年10月23日网银转账回单及刘燕晓、刘勇涛收条各二份，主要内容为刘妍妍向刘燕晓转款200万元，向刘勇涛转款240万元。5.2014年7月23日洛阳商报一份以及洛阳市民营企业家联合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徐六生系洛阳市民营企业家联合会主席，曹辉也是会员之一。徐六生出面先后协调帮助曹辉融资2000多万元，其中借刘勇涛、刘燕晓400多万元。在曹辉无力偿还的情况下，再次请求联合会帮助融资，徐六生协调刘妍妍借给曹辉440万元，归还了刘勇涛、刘燕晓的借款。该说明后附有刘燕晓2015年1月28日向曹辉转账360万元网银转账回单一份。中懋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1-4都是原告事先制作好的，双方并未经过协商，不是真实意思表示；证据5，因为徐六生是民营企业家联合会的实际控制者，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曹辉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3上曹辉签字的真实性有异议，请求法庭查明；对证据5，徐六生自己为自己出证明，不符合法律规定，而360万元的转款凭证，是徐六生安排的作账行为，该款曹辉已于同年3月16日转给徐六生指定的刘燕晓账户；其他质证意见同中懋公司。经查阅原一审卷宗，在本案首次开庭时，被告中懋公司、曹辉，罗火正、蓝海公司均当庭申请对个人字迹和指印、单位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依法休庭，组织双方进行鉴定事宜。后被告罗火正与蓝海公司没有按规定向本院递交书面鉴定申请。被告曹辉虽然递交了书面鉴定申请，但未到庭参与协商鉴定事宜。被告中懋公司向本院递交了书面鉴定申请，但拒绝交纳鉴定费用，导致鉴定程序终结。被告曹辉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转账凭证一份，主要内容为段正若于2014年10月15日向曹辉转账300万元；2.银行流水一组，主要内容为聂秋珍于2015年10月30日向刘勇涛转账30万元，2016年1月22日向刘妍妍转账5万元，2016年2月6日向刘妍妍转账20万元。3.转账凭证一份，主要内容为曹辉于2015年2月4日向段正若转款200万元。4.转账凭证一份，主要内容为曹辉于2015年2月16日向刘燕晓转账360万元。上述证据1-3的证明方向为：2014年10月15日曹辉向徐六生借款300万元，已向徐六生指定账户偿还完毕。证据4的证明方向为原告证据5所附的360万元转账，已如数转回，曹辉和刘燕晓之间仅是徐六生安排的作账行为，并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原告刘妍妍的质证意见为：上述资金往来均与刘妍妍没有任何关系，与本案无关，聂秋珍的转账也与曹辉无关。曹辉与刘燕晓的资金往来，否定了曹辉与刘燕晓不认识、无借贷往来的说法。被告中懋公司、洛阳公司、罗火正、聂玉辉均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8日，原告刘妍妍作为甲方，被告中懋公司、曹辉作为乙方，中懋公司法定代表人罗火正、蓝海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聂玉辉作为担保方，签订书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同意借给乙方人民币440万元，利息按月息3分计息，从2015年11月1日起计息，按借款、欠款的实际余额于月10日支付当月利息；担保方愿对以上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直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从2016年3月开始，乙方每月偿还不低于20万元的借款本金；乙方同意把自己所属的中懋公司厂区内第3栋车间的房产包括应分摊的土地一并抵押给甲方，因乙方正在办理房产证、土地证，暂无法办理抵押权登记，乙方承诺至迟在2016年3月31日前将房产证、土地证办理完毕，并保证在2016年4月15日前完成抵押登记手续；乙方如有任意一个月不按期支付利息或任意一个月不按约定归还借款，甲方有权要求其立即归还全部本息；2016年4月15日前若乙方不能将抵押的房产办理抵押登记，也视为乙方根本违约，甲方有权有要求乙方立即归还全部本息。原告刘妍妍、被告曹辉、罗火正、聂玉辉均在协议书上签名，被告洛阳中懋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洛阳蓝海实业有限公司在协议上加盖公司印章。同日，被告中懋公司、曹辉在向原告刘妍妍出具440万元借据一份，被告中懋公司、曹辉、罗火正、聂玉辉向原告刘妍妍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此委托刘妍妍向刘燕晓、刘勇涛汇款人民币肆佰肆拾万元，该汇款是委托人原借刘燕晓、刘勇涛的借款”。2015年10月23日，原告刘妍妍分别向刘燕晓汇款200万元，向刘勇涛汇款240万元。刘燕晓、刘勇涛分别向原告刘妍妍出具收条，刘燕晓确认收到刘妍妍代洛阳中懋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还款200万元，刘勇涛确认收到刘妍妍代洛阳中懋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还款240万元。后因各被告既没有按协议约定偿还借款及利息，也没有按约定进行抵押权登记，原告刘妍妍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被告曹辉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案外人段正若于2014年10月15日向曹辉转账300万元；曹辉于2015年2月4日向段正若转款200万元，聂秋珍于2015年10月30日向案外人刘勇涛转账30万元，2016年1月22日向刘妍妍转账5万元，2016年2月6日向刘妍妍转账20万元。案外人刘燕晓2015年1月28日向曹辉转账360万元，曹辉于2015年2月16日向案外人刘燕晓转账360万元。依据上述事实，曹辉主张原告刘妍妍所持有的债权凭证系案外人徐六生安排的作账行为，曹辉与徐六生之间存在300万元的借贷关系，但已全部清偿完毕。刘妍妍对曹辉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曹辉在本案中亦未提供上述案外人系代表徐六生与其发生转账的证据。本案审理过程中，针对聂秋珍向刘妍妍转账的两笔计25万元，即2016年1月22日5万元和2016年2月6日20万元，聂秋珍以刘妍妍为被告、曹辉为第三人向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刘妍妍返还不当得利25万元。曹辉申请本院对本案中止审理，理由为该案审理查明争议的25万元是否确实为归还本案借款，对本案未还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有影响，本案需以该案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认为，当事人的争议在于：第一，刘妍妍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第二，2015年10月18日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第三，2015年10月18日协议的履行情况。关于刘妍妍的原告主体资格以及2015年10月18日协议是否合法有效问题。从现有证据看，刘妍妍借款合同即2015年10月18日协议载明的出借人，也借款交付的资金转出人，也是借据载明的债权人，刘妍妍持有自己为债权人的债权凭证，当然具备原告主体资格。诸被告在原一审诉讼过程中，均对2015年10月18日协议书上各自的签字及签章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在本院指定期间内均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申请对签字或者签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或者在鉴定程序中放弃继续鉴定的权利，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协议并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也没证据表明存在违背当事人真实意思的情形，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原告刘妍妍要求确认2015年12月18日协议有效的请求应当得到支持。但由于其中约定的房产抵押未依法登记，不产生物权法上的抵押权效力。关于2015年10月18日协议的履行情况。协议订立后，中懋公司、曹辉于当天出具委托书，委托刘妍妍向刘勇涛、刘燕晓汇款440万元，刘妍妍按照指示于2015年10月23日将200万元汇入刘晓燕账户，将240万元汇入刘勇涛账户，不论中懋公司、曹辉此前与刘晓燕、刘勇涛此前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刘妍妍按照约定将借款汇入该二人账户，本案440万元借贷关系即成立并生效。刘妍妍按约定履行了出借义务，但被告中懋公司、曹辉未按照约定期限还款，亦未在约定期限内办理抵押权登记，已构成违约，按照协议约定，刘妍妍有权要求偿还全部借款，担保人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刘妍妍要求被告中懋公司、曹辉偿还借款本金440万元，被告蓝海公司、罗火正、聂玉辉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协议约定的利率为月息3分，原告刘妍妍要求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不违背法律相关规定，应予支持。被告曹辉庭审中提供的一系列证据仅能证实其与多名案外人存在转账往来，但没有充分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所主张的资金往来系偿还本案所涉借款，本院无法采纳其答辩意见。关于本案应否中止审理问题。案外人聂秋珍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刘妍妍返还不当得利25万元，理由为该25万元系其受曹辉委托向徐六生还款，其认为刘妍妍就代表徐六生。从本案事实看，虽然曹辉一再强调借款发生在其与徐六生之间，但现有书证均能够证实刘妍妍起诉的440万元借款发生在原告刘妍妍与中懋公司、曹辉之间。由于该25万元系聂秋珍与刘妍妍之间的纠纷，而本案的440万元系刘妍妍与中懋公司、曹辉之间的纠纷，法律关系主体不同，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该25万元与本案争议借款有关，本案无须以该案审理结果为依据，曹辉关于本案应中止审理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经合议庭评议并报请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刘妍妍、被告洛阳中懋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被告曹辉、被告洛阳蓝海实业有限公司、被告罗火正、被告聂玉辉2015年12月18日所签订的协议书有效。二、被告洛阳中懋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被告曹辉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原告刘妍妍借款44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15年11月1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三、被告洛阳蓝海实业有限公司、被告罗火正、被告聂玉辉对本判决第一项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被告洛阳蓝海实业有限公司、被告罗火正、被告聂玉辉承担还款责任后，可以向被告洛阳中懋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被告曹辉追偿。五、驳回原告刘妍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030元，由被告洛阳中懋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被告曹辉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刚强审判员  任素梅审判员  申山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亚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