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7民初12914号原告：秦沛菊，女，汉族，1969年9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重庆市云阳县，系本案死者吴金艳母亲。委托代理人：陈国军，广东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华昌，广东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布澜路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030045575559XN。法定代表人：刘磊。委托代理人：张耀玮，广东深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旋，男，汉族，1988年11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系该医院医生。被告：深圳市龙岗区中心医院，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岗大道（龙岗段）608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03074558354773。法定代表人：谢建雄。委托代理人：冉燕，男，汉族，1977年11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系该医院员工。上列当事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秦沛菊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国军、刘华昌，被告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张耀玮、周旋，被告深圳市龙岗区中心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冉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6年3月8日，患者吴金艳因颈肩痛不适到被告深圳市龙岗区中心医院创伤骨科门诊治疗，初步诊断：1、颈椎病；2、上呼吸道感染。开出的药方为：珍宝丸、洛索洛芬钠散片、祖师麻片、双氯芬酸钠贴等。吴金艳带药回家依医嘱用药后病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加重，同时出现严重过敏反应。2016年3月9日、10日，吴金艳连续2日到被告深圳市龙岗区中心医院处复诊，但被告深圳市龙岗区中心医院对吴金艳病情急剧变化没有引起重视，更没有及时采取有效治疗措施，导致其病情未在最佳时间内得到有效处置。至2016年3月11日吴金艳病情迅速加重恶化，并于当日从被告深圳市龙岗区中心医院处转入北京大学深圳医院急救治疗。2016年3月12日，吴金艳又从北京大学深圳医院转入被告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治疗，入院诊断：1、重症药疹；剥脱性皮炎？大疱性表皮松解症？2、药物性××重症；3、戊型病毒性××等。吴金艳在被告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处住院治疗过程中，进行过多次手术及检查治疗，出院记录显示：于2016年6月1日行肝穿刺检查，6月3日患者腹痛明显伴有恶心呕吐，行腹部彩超及上腹部ＣＴ提示肝包膜下血肿，腹腔积液，予以行介入肝右动脉栓塞术治疗。根据该次出院诊断显示，吴金艳除入院诊断外还增加了以下病症：1、亚急性肝衰竭；2、肝动脉破裂出血，肝包膜下血肿介入栓塞术后；3、急性肾功能衰竭等。此次入院治疗导致吴金艳以后的病情不断恶化，出院后又多次回被告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处接受治疗。至转院至广州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时，一直处于入院治疗出院再入院的状态。综上，由于被告深圳市龙岗区中心医院在提供医疗服务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贻误了宝贵救治时机，存在严重过错，直接导致吴金艳患上“药物性××重症”等恶××症；又因被告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在为吴金艳进行检查治疗过程中出现严重手术失误，导致吴金艳病情进一步加重并危及生命。吴金艳被迫转入广州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作进一步治疗时，专家将实情告知吴金艳：“因本次入院前的肝手术失败导致肝脏无法医治，做肝脏移植是目前的唯一选择”。在等待肝源做肝脏移植手术期间，因家庭对高昂的医疗费用早已不堪重负，广州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床位又紧张，吴金艳不可能长期住院等待肝源，不得已转入深圳市龙岗区中医院作保守治疗。2018年6月3日，吴金艳在该院不治身亡。因二被告的严重过错导致原告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创伤，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502643.4元（赔偿明细为：医疗费298544.25元、护理费235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800元、误工费117000元、交通费1万元、死亡赔偿金10587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878304.25元，二被告应承担80%即1502643.4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答辩称，1、我方的医疗行为与患者吴金艳的死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吴金艳于2016年3月12日因“药物性××（重症）、发热、皮疹查因”由北京大学深圳医院转入我院重症监护室治疗，入院时病情相当危重，经治疗病情稍稳定。后根据症状及相关辅助检查补充诊断了“亚急性肝衰竭”，此后吴金艳的病情一直处于反复中，并未达到完全治愈的标准。2、患者吴金艳不配合我院的治疗。患者于2016年4月13日至2016年8月26日第二次在我院住院期间，病情好转但未达到出院标准。吴金艳不愿意继续住院，于2016年8月26日主动出院。3、我院尽到了诊疗义务。吴金艳病情疑难危重，治疗期间我院多次组织院内病例讨论，邀请院内、外专家会诊，及时评估病情，穷尽一切医疗手段为其治疗，但限于当前医疗技术水平并不能完美解决所有的疾病问题。综上，我院对患者吴金艳的死亡深表遗憾，但医疗过程中存在诸多不确定性和风险性，医疗的发展尚不能够解决所有的疾病问题，我院已尽到了应尽的诊疗义务且符合诊疗规范，在诊疗过程中并无过错，患者的死亡是因为本身疾病，与我方的诊疗行为无任何因果关系，我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深圳市龙岗区中心医院答辩称，1、关于诊疗经过。2016年3月8日，患者吴金艳因“颈肩痛1年”到我处骨科门诊，查体：颈部压痛，活动受限，压颈试验（+），同时予行颈椎X线检查。根据患者病史、症状、体查及辅助检查，初步诊断为颈椎病，予口服药物（珍宝丸3.0g，每日二次；洛索洛芬钠散片60mg，每日二次；祖师麻片0.9g，每日三次）及外用双氯芬酸钠贴治疗。患者另提出自己有感冒症状，要求开感冒药，遂予开具“力克舒”。服药两次后，3月9日患者出现恶心、呕吐，其家属到骨科门诊咨询，医生建议停口服药，先行观察，如出现不适，需患者本人立即返院就诊。3月11日，吴金艳出现发热、肝功能异常，追问病史，患者自述曾一次性服用祖师麻片15片（处方剂量为每次3片），拟收住院治疗，患者未住院，当日就诊于北大医院门诊。此后逐渐出现皮疹并进行性加重，发展为大疱疹，病情危重，先后在北京大学深圳医院、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等处救治。2018年8月，我方收到原告起诉状，陈述患者吴金艳于2018年6月3日在深圳市龙岗区中医院不治身亡。2、对原告有关质疑的答复。（1）关于“吴金艳带药回家依医嘱用药后病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加重，同时出现严重过敏反应”，吴金艳于2016年3月8日上午就诊于我院骨科门诊，3月11日下午15:15复诊，吴金艳陈述一次性服用祖师麻片15片（处方剂量为每次3片），超量5倍。过量服药，势必会对肝脏造成严重损害。根据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诊断，患者还患有戊型病毒性××。在原有基础疾病戊型××的基础上超量服药，加剧了肝功能的损害。在临床上，出现大疱性表皮松解型药物剥落性皮炎比较罕见，难以预防，治疗困难，抢救成功率低。若患者未超量服药，也许悲剧可以避免。（2）关于“2016年3月9日、10日吴金艳连续2次复诊，医院没有对吴金艳病情急剧变化引起重视，更没有及时采取有效治疗措施，至2016年3月11日患者病情病情迅速加重恶化”，实际患者是于2016年3月11日复诊，之前两天是其家属到门诊咨询医生，代述病情，医生曾告知停口服药，先行观察，如病情加重，需患者本人立即返院就诊，可见系患方原因导致患者未在最佳时间内得到有效处置。2016年3月11日患者复诊，医生予收住院治疗，患者未住院，后于当日就诊于北京大学深圳医院。3、本案中患者死亡后果系患者自身疾病所致，医方无须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患者吴金艳于2016年3月8日就诊于我院骨科，诊断为颈椎病，医生按诊疗常规开具口服药物治疗，有用药指征，用量符合用药规范，无配伍禁忌，整个诊疗过程并不存在医疗过错。患者出现重症药物性××，与其在原有基础疾病的基础上过量服药有一定的因果关系。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无证据支持，本案中患者死亡后果是患者自身疾病进展所引起，并非医方诊疗行为所造成，故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8日，患者吴金艳因“颈肩痛1年”到被告深圳市龙岗区中心医院创伤骨科门诊，病历记录,体格检查：颈部压痛，活动受限，压颈试验（+），同时予行颈椎X线检查，初步诊断：1.颈椎病；2.上呼吸道感染，予口服药物（珍宝丸3.0g，每日二次；洛索洛芬钠散片60mg，每日二次；祖师麻片0.9g，每日三次）及外用双氯芬酸钠贴治疗，还开具“力克舒”用于治疗感冒。2016年3月11日，吴金艳出现发热、肝功能异常，再次到被告深圳市龙岗区中心医院就诊，病历记录：追问病史，患者自述曾一次性服用祖师麻片15片（处方剂量为每次3片），拟收住院治疗。吴金艳未住院，当日就诊于北大医院门诊，后于2016年3月12日转入被告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药物性××重症；2.发热、皮疹查因：药疹？经治疗后于2016年3月16日出院，出院诊断：1.重症药疹；剥脱性皮炎？大疱性表皮松解症？2.I型呼吸衰竭；3.肺部感染、胸腔积液；4.药物性××重症。出院医嘱：转至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烧伤科继续治疗。2016年4月13日至8月26日期间，吴金艳又到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重症药疹；剥脱性皮炎？大疱性表皮松解症？2.药物性××重症；3.戊型病毒性××。出院小结记载：于6月1日行肝穿刺检查，6月3日患者腹痛明显伴有恶心呕吐，行腹部彩超及上腹部CT提示肝包膜下血肿，腹腔积液，予以行介入肝右动脉栓塞术治疗，后患者少尿，存在腹腔积液，予以行CRRT治疗、腹部穿刺置管放腹水治疗，抗感染、补液，纠正贫血，以及对症支持治疗等。8月9日患者出现颜面部及双上肢皮疹，考虑药物过敏导致，予逐渐停药药物后观察，皮疹逐渐好转，并请深圳市人民医院风湿科会诊，考虑结缔组织病，系统性红斑狼疮？干燥综合症待排。患者要求带药出院回家休息一段时间，已向患者及家属交代病情，出院期间若有任何不适必须尽快至医院就诊。出院诊断：1.亚急性肝衰竭；2.重症药疹；剥脱性皮炎？大疱性表皮松解症？3.药物性××；4.戊型病毒性××；5.肝动脉破裂出血，肝包膜下血肿，介入栓塞术后；6.急性肾功能衰竭，代谢性酸中毒；7.肺部感染，胸腔积液；8.中度贫血；9.电解质紊乱；10.结缔组织病，系统性红斑狼疮？干燥综合症待排。2016年8月31日至12月1日期间，吴金艳再次到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亚急性肝衰竭；2.药物性××重症；3.胸腹痛查因，软组织挫伤；4.肝动脉破裂出血介入栓塞术后；5.结缔组织病，系统性红斑狼疮？干燥综合症？出院诊断：1.亚急性肝衰竭；2.药物性××重症；3.胸腹痛软组织挫伤；4.肝动脉破裂出血介入栓塞术后；5.结缔组织病，系统性红斑狼疮？干燥综合症？6.生殖器疱疹。2017年1月19日至1月24日期间，吴金艳再次到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药物性××重度；2.肝内胆管不规则扩张；3.PICC置管内血栓形成可能；4.肝动脉破裂出血介入栓塞术后；5.结缔组织病，系统性红斑狼疮？干燥综合症？出院诊断：1.药物性××重度；2.肝内胆管不规则扩张；3.PICC置管内血栓形成可能；4.肝动脉破裂出血介入栓塞术后；5.结缔组织病，系统性红斑狼疮？干燥综合症？2017年3月18日至6月22日期间，吴金艳再次到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药物性××重度；2.胸腔积液；3.肝内胆管不规则扩张；4.肝动脉破裂出血介入栓塞术后；5.结缔组织病，系统性红斑狼疮？干燥综合症？出院诊断：1.药物性××重度；2.胸腔积液；3.梗阻性黄疸；4.肝内胆管不规则扩张；5.肝动脉破裂出血介入栓塞术后；6.结缔组织病，系统性红斑狼疮？干燥综合症？2018年2月20日至4月21日期间，吴金艳再次到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药物性××；2.肝内胆管不规则扩张；3.梗阻性黄疸；4.胆管结石；5.肝门部胆管狭窄并左肝胆管扩张；6.食管静脉曲张；7.重度贫血；8.肝动脉破裂出血介入栓塞术后；9.结缔组织病，系统性红斑狼疮？干燥综合症？10.肛裂伴混合痔；出院诊断：1.药物性××；2.败血症；3.肝内胆管不规则扩张；4.梗阻性黄疸；5.胆管结石；6.肝门部胆管狭窄并左肝胆管扩张；7.食管静脉曲张；8.重度贫血；9.肝动脉破裂出血介入栓塞术后；10.结缔组织病，系统性红斑狼疮？干燥综合症？11.低钾血症；12.肛裂伴混合痔。期间，被告还到广州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后又转入深圳市龙岗区中医院治疗。2018年6月3日，吴金艳在深圳市龙岗区中医院死亡。《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死亡原因：急性消化道出血。同日，深圳市红十字会遗体捐献接收中心出具1份《遗体捐献接受证明》，载明：深圳大学医学院人体解剖学教研室（深圳市红十字会遗体捐献接收中心），现接受由深圳市红十字会无偿捐献的遗体一具，供深圳大学医学院研究及教学使用。遗体姓名：吴金艳，性别：女，年龄：26岁，死因：急性消化道出血，慢性肝衰竭，药物性肝损伤（黄疸性）。原告主张应以该证明记载的死因作为吴金艳确定的死因。被告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深圳市红十字会遗体捐献接收中心并不具备鉴定资质，该证明记载的死因是原告方陈述的，并非法医鉴定结论。由于发生本案纠纷，原告于2018年7月25日诉至本院，提出上诉诉讼请求。另查明，2016年3月25日，被告深圳市龙岗区中心医院（甲方）与吴金艳（乙方，授权委托代理人为其养父闵光茂）签订1份《医疗纠纷和解协议书》，载明患者吴金艳因“颈肩痛1年。上呼吸道感染”于2016年3月8日就诊于甲方骨科门诊，予口服药物治疗，服药后（患者自述曾超量服用祖师麻片）相继出现恶心、呕吐、发热、皮疹、肝功能异常，后病情加重先后在北大深圳医院、市第三人民医院、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目前诊断：大疱性表皮松解型药物剥落性皮炎；肺部感染；胸腔积液；重症药物性××。经积极治疗，患者目前病情有所好转，仍在救治中。因服药后出现肝损害、皮疹等并发症，乙方与甲方发生医疗纠纷，要求赔偿。经协商，本着自愿、平等、诚实信用的原则，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人民币1万元。2、在甲方依本协议支付上述款项后，若乙方后续仍有争议，须通过医疗损害技术鉴定、诉讼等司法途径解决，甲方与乙方不再进行任何形式的协商。经上述途径处理，若甲方存在过错，则甲方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进行医疗损害鉴定，本院遂委托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就“被告在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过错与损害后果间的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进行检验鉴定。2018年11月7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粤南［2018］法临函字第469号《函》，表示：经相关鉴定专家审核送检材料后认为，因死者吴金艳死亡后未及时进行尸体解剖检验，确切死亡原因不明确，缺乏进行医疗过错鉴定的基础，无法进行医疗过错鉴定，故本案作退案处理。我院又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该项检验鉴定。2018年12月10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中大法鉴［2018］函字1713号《函》，表示：根据所提供的资料显示，患者吴金艳已死亡，确定死因是进行医疗损害鉴定的基础，但未见相关尸检报告，故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之（五）款之规定，予以退案处理。上列事实，有深圳市龙岗区中心医院病历、处方单、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出院小结、诊断证明、出院记录、住院病历、医疗纠纷和解协议书、鉴定机构复函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医疗损害责任，是指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具有过错的，医疗机构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于医疗活动具有高度专业性，故对于医疗纠纷尚有赖于具有专业知识、经验、技能的专家作出鉴定。本案中，本院先后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和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就“被告在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过错与损害后果间的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进行检验鉴定。但该两家鉴定机构以“吴金艳死亡后未及时进行尸体解剖检验，确切死亡原因不明确，缺乏进行医疗过错鉴定的基础，无法进行医疗过错鉴定”及“患者吴金艳已死亡，确定死因是进行医疗损害鉴定的基础，但未见相关尸检报告”为由作退案处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吴金艳方曾与被告深圳市龙岗区中心医院于2016年3月25日签订《医疗纠纷和解协议书》，约定后续仍有争议，须通过医疗损害技术鉴定、诉讼等司法途径解决。而吴金艳于2018年6月3日在深圳市龙岗区中医院死亡，即吴金艳并非在被告处死亡，原告方明知与被告后续会产生争议，须通过医疗损害技术鉴定、诉讼等司法途径解决，此时就应当及时通知被告方，积极协商安排尸检查明死因及进行医疗损害技术鉴定，但原告方却于吴金艳死亡当日将吴金艳的遗体捐献给了深圳市红十字会遗体捐献接收中心。虽然该中心出具的《遗体捐献接受证明》记载吴金艳的死因为急性消化道出血，慢性肝衰竭，药物性肝损伤（黄疸性），原告主张应以该证明记载的死因作为吴金艳确定的死因，但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且《遗体捐献接受证明》记载的死因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的死亡原因（急性消化道出血）亦不一致。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六十条的规定，《死亡医学证明书》只能作是否死亡的诊断，不能作死亡原因的诊断，而深圳市红十字会遗体捐献接收中心并不具备鉴定死因的资质，故本院认定不能以《遗体捐献接受证明》或《死亡医学证明书》作为确定吴金艳死因的依据。综上所述，本院认定原告应当对不能及时尸检查明死因负责。而根据《医疗纠纷和解协议书》以及2016年3月11日被告深圳市龙岗区中心医院的病历亦可以看出，吴金艳不遵医嘱超量服用药物是造成其重症药物性××等凶险病情的直接原因。众所周知，医疗科学属于生命科学领域，具有相当的复杂性和不可知性，医疗行为是医务人员运用医学技术为患者提供服务的行为，尊重科学，以科学的态度对待医疗行为是正确认识医疗行为特殊性的基础。由于医疗行为的高风险性，医务人员职业的特殊性，故医疗行为虽为患者提供服务，但并不等同于经营者与消费者之间的服务关系，医疗服务并不以医方所提供的服务是否达到患者所期待的诊疗效果作为评判是否构成侵权的依据，亦不能由后果倒推医方有无过错及苛求因果关系。医疗损害责任系一种特殊的人身侵权损害责任，医方对患者承担责任的必要条件为医方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且该过错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二者缺一不可。根据前述两家鉴定机构的复函，目前无法对本案做出医疗损害技术鉴定的结论。原告虽主张被告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但未完成依法应由其承担的举证责任。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无法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秦沛菊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820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熊 伟人民陪审员  陈亚彬人民陪审员  黎云凤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朱 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