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24民初3309号原告：李宗杨，男，197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锐，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合肥丰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长丰县水湖镇长丰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11492618667。法定代表人：闫绍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礼新，安徽正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贵娥，安徽正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庐江县重点工程建设管理中心，住所地安徽省庐江县庐城镇交通南路**附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1240709490781。法定代表人：薛斌，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民，安徽潜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宗杨为与被告合肥丰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湖公司）、庐江县重点工程管理中心（以下简称管理中心）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9月1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皖0124民初495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告李宗杨不服判决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9年3月15日，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1民终1260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宗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李锐、被告丰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礼新、陈贵娥、被告管理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宗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丰湖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4587552元，管理中心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重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支付工程款4546052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9月原庐江县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将“庐江县东顾山环山公园名人馆”工程发包给丰湖公司，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了承包发包事宜。同年10月5日，丰湖公司与原告签订一份《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将上述工程以总承包方式转包给原告，工程总价为7923616.04元。协议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力物力进行施工建设，工程完工并经过了决算审计，工程总价款决算为7832552元。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工程已就验收合格，已经投入使用，但是两被告只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一直拒绝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依法判决。丰湖公司辩称：丰湖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分包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合同签订后，原告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何基红，有生效民事判决书和李宗杨签的承诺书，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涉及李宗杨、何基红、窦某以及丰湖公司。案涉工程所有对外支付的工人工资、材料款、机械租赁费、税费以及安全事故赔偿等所有建设成本均由丰湖公司对外支付，本案标的工程审计为7832552.96元，丰湖公司实际对外支付案涉工程款10608532.8元，已经超出工程的审计金额，原告应当退还丰湖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及损失2775979.8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原告提交的合肥中院的庭审笔录载卷证明，原告在二审时申请的证人窦某出庭证明，原告与丰湖公司签订合同后并没有实际履行并将该工程实际转包给何基红，窦某是原告与何基红雇佣在案涉工程项目从事安全员以及工程款发放的工作。该事实原告也予以认可，由此可以证明原告并没有实际履行案涉工程的建设，没有支付案涉工程的分文建设成本，原告的起诉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管理中心辩称，管理中心与丰湖公司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案涉工程是丰湖公司中标承包施工的，管理中心与原告之间无任何合同关系，对原告与丰湖公司之间存在何种关系不知情也没有参与。根据管理中心与丰湖公司签订的合同，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以审计结束，工程的审计价款为7832552.96元，对于该审计结果，管理中心与丰湖公司均予以认可。管理中心根据合同约定，应支付给丰湖公司的工程款已支付达7440600元，付款比例为95%。依照合同约定，工程审计结束以后支付款项应为工程总价款的95%，剩余5%为质保金，质保期限自工程竣工合格之日起三年，目前质保期限尚未届满，因此管理中心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完全符合合同约定，不欠丰湖公司的工程款。根据原告在起诉书中诉称的事实及丰湖公司答辩时认可的事实，丰湖公司与原告存在工程转包关系，因此原告是案涉工程的转包人。其身份不符合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司法解释第26条所规定的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因此其无权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对管理中心发起诉讼，并要求管理中心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告对管理中心的诉讼属于滥用诉权，因此原告对管理中心的诉讼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管理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核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予以确认具体事实如下：一、原庐江县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在政府机构改革中现已变更为庐江县重点工程建设管理中心。2013年11月16日，原庐江县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与中标人丰湖公司签订一份《庐江县东顾山环山公园名人馆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由丰湖公司承包建设庐江县东顾山环山公园名人馆工程，承包范围为招标文件（含澄清、修改、补充）规定的工程范围，合同工期2013年11月20日（以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2014年3月20日，总日历天数（中标工期）120天，合同价款即中标价7923616.04元，合同对质量标准、组成合同的文件、合同生效、通用条款等内容均作出规定。通用条款对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约定工程款根据工程形象进度，按已完工程量，具体为发包人收到承包人经监理单位和发包人驻现场代表签字认可的工程量报表后支付本部分工程款的60%，具体为第一次支付工程进度款是房建工程主体封顶，第二次支付工程进度款是室外土建工程结束，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价的80%，竣工结算经审计后支付至审计价款的95%，余款作为保修金质保期满后一次性付清（无息）。该合同附件3《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规定了质量保修的范围和内容、质量保修期、保修责任等具体内容。二、2013年10月5日，丰湖公司作为发包方，李宗杨作为承包方，双方签订的一份《协议书》约定：工程地点庐江县，工程名称为庐江县东顾山环山公园名人馆工程施工，承包范围为总承包，工程造价7923616.04元，开工日期2013年11月5日，竣工日期2014年5月5日，工程工期120日历天，工程承包方式由发包方一次性发包给承包方，包工包料、包工程总价、包括工程工期、包工程质量、包安全生产、包文明施工，包括资料收集整理上报、包工程维修保修，承包价中已包含各种应缴纳的税费，经济上由承包方自负盈亏。发包给承包方的项目不得再转包，一经发现终止本协议造成的损失由承包方全部承担。发包方按工程总承包价收取总价2%的综合管理费，在每次的拔付的工程款中扣除。发包人与建设单位所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承诺及补充协议中的全部内容承包方无条件接受，并按合同内容履行。工程竣工审计后，承包方必须提供一份竣工验收报告原件和审计报告原件至公司，协议对双方责任的内容均作出约定。三、李宗杨分包取得案涉工程后，于2013年11月19日、26日分别收取何基红20万元、17万元工程交易费后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何基红施工，双方未签订转包合同。何基红施工建设并得到部分工程款后未经结算即离场由李宗杨施工建设，李宗杨施工期间支出工程款、材料款、工资共计361300元。涉案工程于2014年7月20日竣工，2015年9月6日通过专业管理部门验收合格，2017年1月18日，庐江县审计局出具庐审投报（2017）36号审计报告载明：庐江县东顾山环山公园名人馆工程为新建项目，工程建设单位为庐江县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工程施工经招标确定合肥丰湖公司为中标单位，本本工程合同价（中标价）7923616.04元，送审金额8422867.04元，经审核，审定金额为7832552.96元，两比多报工程价款为590314.08元。2018年11月6日，原庐江县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我局承建的东顾山名人馆工程中标单位为丰湖公司，该工程现已审计结束，审计价款为7832552.96元，目前该项目已付工程款7440600元，税票已开，情况属实。具体付款时间为2014年5月支付46.76万元，2014年6月支付109万元，2014年8月支付80万元，2015年1月支付50万元，2015年2月支付60万元，2015年3月支付10万元，2015年10月支付129.7万元，2016年1月支付67.6万元，2017年1月支付111万元。双方当事人对审计结果无异议。四、李宗杨提供丰湖公司于2013年11月12日、2015年3月23日出具的两份授权委托书，均载明丰湖公司及其法定代表闫兴俊授权李宗杨为庐江县东顾山环山公园名人馆工程的代理人，有权代表公司对合同签订、施工、竣工和保修、签署合同、以公司名义发放工程款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宜。2015年3月23日，丰湖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载明由我公司承建的庐江县东顾山环山公园名人馆工程，公司认可实际项目负责人为李宗杨，承诺合同中标价7923616.04元，已支付42576000元，剩余3660166.04元及变更资金和预留金在到达公司两日内扣除税费和管理费，转入项目负责人李宗杨徽商银行账户（开户行合肥市徽商银行安庆西路支行，户名李宗杨，卡号62×××32），该承诺为不可撤销承诺，有效期从即日起至该工程全部债权债务终结之日止。丰湖公司对上述授权委托书及承诺书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重审庭审中，丰湖公司申请的证人李某出庭证明李宗杨和窦某找人私刻丰湖公司印章事实。五、案涉工程施工期间，因存在工资支付、材料款支付等诸多问题未能解决，发生多起诉讼案件。丰湖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法院生效判决、调解书、银行转账凭证等书证证明，其公司为涉案工程已支付邢立保、邢运生、李某、王付才钢筋班组、邓英胜等木工班组等人工资，施少华、朱文义、朱海生、安徽腾祥沥青混凝土公司、庐江城东汪红钢材门市部、安徽鼎安架业有限公司、安徽基石建筑设备安装公司等材料款、工程款，王付才工伤赔偿款，窦某劳务费，庐江县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税费，诉讼费和劳务费等共计10641416.13元。本案重审时原告坚持其在原审提供的下列证据材料证明其诉讼主张：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庐江县东顾山环山公园名人馆工程施工合同》及授权委托书、《建筑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和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管理中心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丰湖公司后其转包给原告施工，原告是实际施工人的事实；2、竣工验收记录、承诺书、授权委托书、审计报告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涉案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且经过审计，工程造价7832552.96元，丰湖公司曾向原告承诺及时支付工程款，并委托原告代为发放工程款处理一切事宜的事实；3、东顾山名人馆项目收支明细表复印件一份，证明管理中心仍欠丰湖公司工程款391952.96元，且丰湖公司在获得7440600元的案涉工程款后仍欠原告工程款的事实。重审补充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银行转帐记录，证明原告曾在工程施工期间为组织施工支出的部分工程款、材料款、工资计361300元事实；2、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谈话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实际参与了涉案工程的施工建设，理应享有得到工程款的权利。丰湖公司在原审提供了证据目录所列64项证据，证明工程实际施工人是丰湖公司，其对外已支付涉案工程款、农民工工资、材料款、工程机械租赁费等工程款共计11766253元，反证原告并非工程实际施工人，原告没有支付涉案工程款任何费用，其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重审期间提供了19组证据材料，证明其公司为涉案工程发放农民工工资、支付材料款项、赔偿金、履行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工程款支付义务、李宗杨、何基红、窦某以涉案工程名义对外出具的债权凭证，其公司被迫支付案涉工程款1119548元，支付窦某工程款3214448元后其给付何基红、李宗杨等，情况说明证明其公司承担税费500500元等工程款支付事实。重审时管理中心坚持其在原审提供的下列证据材料证明其诉讼主张：1、情况说明及发票各一份，证明其已支付工程款7440600元事实；2、施工合同及附件各一份，证明涉案工程系其发包给丰湖公司承建，约定有关工程款支付、质保金等具体内容，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的事实。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告的身份证、丰湖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庐江县东顾山环山公园名人馆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竣工验收记录、审计报告、东顾山名人馆项目收支明细表、银行转帐记录、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谈话笔录、农民工工资发放表、发票、收条、领条、情况说明，上述证据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吻合一致，业经庭审举证、质证、核实，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证据内容具备客观真实性、与本案事实关联，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庐江县东顾山环山公园名人馆工程，发包人管理中心与中标人丰湖公司签订的《庐江县东顾山环山公园名人馆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平等、自愿的意思表示，其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丰湖公司取得该工程后转包给李宗杨承建，因李宗杨不具有施工资质，据此应依法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李宗杨作为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之一，案涉工程业已竣工验收合格并通过审计，因此相关涉案工程款应当参照合同约定予以计算。关于李宗杨要求丰湖公司支付已完成的工程量工程款与管理中心欠付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案涉工程由丰湖公司中标承建后非法转包给李宗杨建设，期间李宗杨又非法转包给何基红承包建设，该工程因发生实际施工人的不一致情形，造成施工过程中人员工资的支付、建设材料款的支付、劳务费用的支付产生诸多纠纷而引起多起诉讼案件，诉讼结果由丰湖公司承担并因此支付了1064416.13元的款项，丰湖公司承担的支付款项，应当属于涉案工程的建设成本。而作为实际施工人之一的李宗杨在施工期间支出的工程款、材料款、工资共计为361300元，两相比较，李宗杨就本案所支付的工程款项与丰湖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项，体现了双方各自对涉案工程的投入与支出，双方虽对工程的审计结果无异议，但根据合同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规定，李宗杨对涉案工程在与丰湖公司未进行最终结算的情形下，径行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业已查明的事实证明，管理中心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95%的工程款，余款5%的质量保证金，根据规定支付期限尚未到达，因此其无须承担支付责任。对李宗杨要求其在欠付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据此，为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宗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500元，由原告李宗杨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永宏人民陪审员  仲伟毅人民陪审员  汪德生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徐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