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801民再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云南鸣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5527154425。法定代表人淡勇，职务：董事长。住所地云南昆明市盘龙区白云路广瑞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治，云南乾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李针玉，男，哈尼族，1966年7月15日出生，现住云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笑菲，云南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一审被告吴绍文，男，汉族，1970年12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现住云南省澜沧县。被告吴晓，男，汉族，1961年8月3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云南鸣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鸣世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李针玉、一审被告吴绍文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云2801民初3947号民事判决，向云南省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2018）云28民申13号民事裁定，以审判程序违法为由，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在再审过程中，依当事人申请，追加了吴晓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鸣世公司法定代表人淡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治、被申请人李针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笑菲、一审被告吴绍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吴晓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鸣世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2016）云2801民初394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被申请人李针玉一审诉讼请求，由被申请人李针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申请人并没有收到法院传票及其他诉讼文书，一审法院虽然在法院网站公告栏粘贴公告，但内容却是另一个当事人的，明显错误，在没有合法送达的情况下对本案进行缺席审理，审判程序违法；二、申请人有证据证明原判决错误。鸣世公司是景洪市大荒坝水库除险加固工程的承包人，于2013年10月25日将该项目转包给吴晓，并向吴晓支付了工程款。鸣世公司与李针玉未签过任何劳务合同，也没有办理过任何结算，虽在招投标期间委托吴绍文参加过招投标，但委托期限是至工程招投标截止时结束，吴绍文在庭审也陈述过不是鸣世公司员工，景洪市大荒坝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实际承包施工人是吴晓，吴绍文也不是该工程项目管理人，吴绍文无权代表鸣世公司与李针玉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定吴绍文是项目管理人无证据证明属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由鸣世公司对李针玉承担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且从申请人的起诉时间来看，本案已过了诉讼时效，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不应承担责任。被申请人李针玉辩称，法院已穷尽所有送达方式，应视为送达；本案的工程是真实存在且通过了审计，鸣世公司是第一承包人，应承担责任；吴晓要么是挂靠，要么是非法转包，实际实施工人就是被申请人；本案也并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被告拖欠劳务费用，损害了农民工的权利，被告鸣世公司和吴绍文都应承担连带支付义务。一审被告吴绍文述称，答辩意见与一审一致。我不应是本案的被告，我是大荒坝水库除险加固工程的管理人员，在工地上负责技术管理，他们所做的工程量由我进行核实，工程款是一起结算的，我并不是鸣世公司的工作人员，一审原告起诉的费用不应当由我支付。被告吴晓未向本院陈述意见。一审原告李针玉向一审法院（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鸣世公司、吴绍文支付原告劳务费118190元及利息13427.83元；2、判令被告鸣世公司、吴绍文支付原告违约金26323.57元；3、由被告鸣世公司、吴绍文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鸣世公司中标云南省景洪市大荒坝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施工第一标段后，于2013年10月9日与景洪市小二型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建设管理局签订《施工合同》一份，对其承包的中标工程施工进行了约定。被告吴绍文在该项工程中负责管理工作，并在施工期间聘用李针玉等工人为鸣世公司施工，原告李针玉等人完成工作后，与吴绍文进行了工程量结算，并出具了一份《大荒坝水库工程量》，写明李针玉工作的内容及应得报酬，被告吴绍文在上面签名并按捺手印进行确认，双方后又于2014年8月26日经结算出具《2013-2014年3月底李针玉在景洪市大荒坝水库除险加固工程量结帐欠款任证》，进一步对工程量进行结算，并确认欠款总额，吴绍文在上面签名并按捺手印进行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等人提供劳务的工程项目系鸣世公司承包施工，鸣世公司为接受劳务的一方，虽无法证实吴绍文与鸣世公司有分包或者挂靠行为，但原告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可以证明，吴绍文在招标投标过程中是代表鸣世公司的，该授权行为由鸣世公司来承担责任，原告出具的《结算清单》可以证明，吴绍文主要职责是工程管理，不是分包挂靠，不应承担支付劳务费用的责任；鸣世公司与李针玉形成事实的劳务关系，被告长期占用资金的行为，应当按存款利息计算；原告要求支付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鸣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针玉支付劳务费用108190元及利息（以本金108190元自2014年8月26日起至2016年8月16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息）；二、驳回原告李针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458元，由鸣世公司负担3000元，由原告李针玉负担458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关于申请人（一审被告）鸣世公司及一审被告吴绍文、被告吴晓是否应对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李针玉所主张的劳务费用承担责任的相关事实认定。申请人（一审被告）鸣世公司认为，两被告和申请人没有关系，吴绍文无权代表公司，其与被申请人的结算，对申请人不具有约束力，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没有任何劳务及劳动关系，不应担承担责任，吴晓是工程的承包人，工程款应由吴晓来支付。申请人提供了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安全生产责任书、原审庭审笔录以证明其主张。被申请人李针玉则认为，申请人超期举证，不予质证，吴绍文是受鸣世公司委托投标，是工地管理人员，要么是鸣世公司的人，要么是吴晓的人，申请人与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被申请人李针玉提供了投标函、预中标通知书、景洪市大荒坝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施工合同、授权委托书、大荒坝水库工程量（手写）、2013-2014年3月结帐欠款凭据、结算清单、景洪市大荒坝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峻工结算审核会签表、景洪市大荒坝水库除险加固工程补充协议及附表、审计报告以证明其主张。一审被告吴绍文则认为，自己是吴晓的施工人员，原告在工地上做的工程量是由自己记录的，也是自己帮他结算出来的，自己没拿到一分钱连工资也没拿到，不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定，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一定的事实主张，本院予以采纳，但申请人（一审被告）鸣世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于证明吴绍文不是工程管理人无权进行工程结算的诉讼主张，本院对此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再审确认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9月23日，鸣世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吴绍文为其代理人，授权吴绍文以鸣世公司名义，负责云南省景洪市大荒坝水库除险加固工程（以下简称“大荒坝水库工程”）投标文件、签署合同和处理有关事宜，其法律后果由鸣世公司承担，委托期限至本工程招标投标截止时间结束。同日，吴绍文以鸣世公司名义向景洪市小二型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建设管理局出具投标函：愿意接受小（二）型水库除险加固工程第一标段施工招标文件的全部内容。工程获得中标后，2013年10月9日，景洪市小二型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建设管理局（发包人）与鸣世公司（承包人）签订“大荒坝水工程施工合同”以合同价为1002561.38元承建大荒坝水库工程，在开工前，承包人需向景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缴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合同价款的3%），在工程完工并核查无拖欠农民工工资后，一次性退还承包人。2013年10月25日，鸣世公司与吴晓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将中标价1002561.38元的景洪市大荒坝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承包给吴晓施工，鸣世公司计提2%的管理费20000元。2014年8月26日，一审被告吴绍文对一审原告李针玉出具“大荒坝水库工程量”手写材料中砌毛石、粉墙、混凝土等工程量合计174390元进行了签字按印确认，并据此打印成“2013年-2014年3月底李针玉在景洪市大荒坝水库除险加固工程量结帐欠款凭据”，吴绍文再度进行签字捺印确认。2016年8月17日，一审原告李针玉向吴晓（鸣世公司）发出名为“结算清单”的函件称：2013年11月1日，我李针玉带领施工队受雇于你吴晓鸣世公司所揽云南省景洪市大荒坝水库除险加固工程等建筑工程施工，工程由你雇佣主管吴绍文负责管理；工程终止后已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你方久拖不予结算，现请求结算支付，一周内不答复，视为应依本结算为准。后附结算清单118190元。该函件邮寄投递后被退回。又，2013年11月29日，景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收取了鸣世公司（吴晓）存入的务工人员工资保障金30000元。2015年2月2日，该保障金由景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退还鸣世公司荒坝项目部。本院认为，一审时送达不合法律规定，程序违法，应予以纠正并撤销一审判决。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鸣世公司授权一审被告吴绍文办理景洪市大荒坝水库除险加固工程的招投标工程，又在中标后将工程转包给被告吴晓承建，被告吴晓曾以“云南鸣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景洪大荒坝水库项目部”名义从事过交退过务工人员工资保障金等行为，并无证据表明吴晓有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鸣世公司虽辩称已经向吴晓支付了实际的费用，但未对此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就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李针玉对被告吴绍文所陈述的其在大荒坝水库工程进行施工现场管理并不持异议，而被告吴绍文曾受鸣世公司委托负责招投标、签署合同和处理有关事宜，也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李针玉有理由相信吴绍文有权进行工程结算。因此，被告吴绍文对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李针玉就大荒坝水库工程的结算，效力及于被告吴晓和申请人（一审被告）鸣世公司，被告吴晓与申请人（一审被告）鸣世公司应共同承担偿付工程劳务费用的责任，李针玉在一审时主张的劳务费用为118190元，其中10000元经李针玉与吴绍文确认，不属争议工程的款项，本院支持劳费用为10819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息计息损失，对其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鉴于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李针玉在庭审问及其是否要求吴晓承担责任时，只笼统地表示“要求人民法院依法处理”，并未明确要求其承担责任，本案应由被告鸣世公司承担责任。被告吴绍文与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李针玉结算工程的时间是2014年8月26日，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李针玉于2016年8月18日将结算清单投寄吴晓（鸣世公司），随后又向劳动监察部门投诉并提起诉讼，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申请人（一审被告）鸣世公司提出的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决程序违法，应予以撤销，而被告鸣世公司对劳务费用仍负有偿付的责任，对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李针玉要求鸣世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吴绍文在工程中只是负责施工管理，不承担支付劳务费用的责任。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十）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云2801民初3947号民事判决；二、被告云南鸣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李针玉支付劳务费用108190元及利息（以本金108190元自2014年8月26日起至2016年8月16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息）；三、驳回原告李针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58元，由申请人（一审被告）云南鸣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由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李针玉负担458元。案件受理费原告已预交，本院不另清退，被告应将承担的部分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文云人民陪审员  刘 武人民陪审员  王林平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王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