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29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邓州市粮食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邓州市南阁路西段。法定代表人：李秋存，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仁敏，邓州市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邓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邓州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邓州市北环路100号。法定代表人：肖宗全，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魁，该局法制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守多，河南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邓州市粮食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邓州粮食建筑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邓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邓州资源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3民终5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2018）豫民申814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邓州粮食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仁敏，被申请人邓州资源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魁、贾守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州粮食建筑公司申请再审称，从2009年开始，邓州资源局与多个建设工程承包商，分别签订了11份乡（镇）国土所办公楼的建设承包合同，邓州粮食公司与邓州资源局以620元、580元单价，分别签订了九龙、襄东两个乡（镇）国土所办公楼建筑承包合同。建设过程中因物价上涨等因素，各建筑承包单位与邓州资源局达成按预算价每平米766.28元结算的一致意见，该结算价由邓州资源局全权代表曹某，时任局长刘刚所证明，且被其他案件生效判决所认定。邓州粮食建筑公司在起诉书、上诉状中均提出了另案生效判决书对工程款单价按766.28元结算事实认定的主张，而一、二审对此未予评判认定，实属漏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工程价款按每平米766.28元结算，扣除已支付部分，再支付443571.80元。邓州资源局辩称，邓州粮食建筑公司不能证明案涉工程单价由每平方米620元已变更为766.28元。生效判决书确认赵集所办公楼结算的价格不等同于其他办公楼工程的结算价格，个案情况不同，不能一概而论。邓州市11个乡镇所的建筑施工合同上确定的工程价格分别为每平方米580元和620元，就不是一个标准。赵集所办公楼与案涉工程不同，生效法律文书对其他工程单价的认定不等同于案涉工程的结算价款。请求维持原判。2016年3月17日，邓州粮食建筑公司向邓州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按工程预算价每平米766.28元计算，支付剩余工程款443716.08元或以实结算付款;2.诉讼费由邓州资源局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邓州粮食建筑公司与邓州资源局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约定由邓州粮食建筑公司承建邓州资源局所属的九龙镇、穰东镇两个国土资源中心所的办公楼工程。合同约定九龙镇中心所单价为每平方米620元,穰东镇中心所单价为每平方米580元。施工中，因物料等费用上涨，邓州粮食建筑公司向邓州资源局反映。邓州资源局经研究后，以加盖单位公章的“函”的形式同意张村、十林、孟楼、穰东、赵集五所工程单价上浮10元每平方米，即由每平方米580元变更为每平方米590元。另邓州资源局于2011年11月20日以加盖邓州资源局单位公章的“函”的形式告知工程材料的计价按不同时间段价款予以计算。邓州粮食建筑公司委派工地负责人在相应的材料认定单和工程签证单上签字，并在审计局出具的审计工作记录上签属实意见。邓州市审计局对四所工程造价以每平方米590元和620元单价予以审计，其中：孟楼为875127.71元、张村为875274.71元、十林为859747.71元、穰东为875748.56元、九龙为928347.45元。之后，邓州资源局分期分批至2012年度将上述工程款全额支付给邓州粮食建筑公司。现邓州粮食建筑公司认为邓州市国土资源局当初承诺按预算价766.28元每平方米支付，但不予解决，故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焦点为合同效力和工程单价计价标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在合同履行中，邓州资源局以函的形式同意穰东等中心所的单价580元每平方米变更上浮10元即每平方米590元。对此，邓州粮食建筑公司委派工地负责人已在审计记录决算价款上签属实意见，应视为对合同约定价款进行了变更。且庭审查明，按每平方米590和620元单价据实计算的工程款，邓州粮食建筑公司已全部领取。对邓州粮食建筑公司称施工中邓州资源局承诺按预算价每平方米766.28元单价决算的陈述，邓州粮食建筑公司虽有证人曹某、时某、贾某证言，但证人证言具有可变性，且时某、贾某为邓州粮食建筑公司委派工地负责人，与该公司有利害关系。证人曹某虽为邓州资源局时任负责基建人员，但为孤立证据，其证言不足以引起对合同价格的变更，且与邓州资源局对工程价款上浮10元，便以邓州资源局单位加盖公章的“函”形式载明的情况不符。另依据合同约定，价款调整应由双方签字，邓州粮食建筑公司未举出加盖有邓州资源局单位公章的签字同意变更为按预算价计算的书面证据，故邓州粮食建筑公司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和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28日作出（2016）豫1381民初1220号民事判决：驳回邓州粮食建筑公司对邓州资源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56元，由邓州粮食建筑公司负担。邓州粮食建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邓州资源局支付邓州粮食建筑公司工程款；2.上诉费由邓州资源局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基于邓州资源局与邓州粮食建筑公司的合意而成立，其权利与义务由约定而产生，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信守承诺，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在合同履行中，邓州资源局以函的形式告知同意九龙等四个中心所对建筑材料上涨部分按据实结算，新增工程量部分以邓州材料价格标准结算，并以函的形式同意穰东等中心所的单价580元每平方米变更上浮10元即每平方米590元。邓州粮食建筑公司委派工地负责人已在审计记录决算价款上签属实意见，应视为对合同约定价款进行认可，且邓州粮食建筑公司已全部领取据实结算的工程价款。依据双方合同约定，价款调整应由双方签字，邓州粮食建筑公司没有证据证实邓州资源局认可本案应按预算价结算。故邓州粮食建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豫13民终573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56元，由邓州粮食建筑公司负担。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1.邓州市国土资源局再审中变更名称为邓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2.邓州粮食建筑公司在向本院申请再审过程中提交《中标通知书》复印件及《建设工程中标内容及条件》复印件，以证明案涉工程是中标工程，中标价为106万元。邓州资源局质证认为，《中标通知书》并不显示九龙镇、穰东镇两个国土资源中心所的办公楼工程项目价格，《建设工程中标内容及条件》与案涉工程无关，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邓州资源局的质证意见与上述书面证据记载的内容相一致，符合实际情况，理由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信。邓州粮食建筑公司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案涉工程的造价如何计算是双方主要分歧所在，邓州粮食建筑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应当按照工程预算价即每平方766.28元进行结算。邓州资源局抗辩认为邓州粮食建筑公司的主张没有合同及事实依据。对于上述分歧，本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分析如下，根据原审卷宗书面证据，包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签证单、材料价格认定单、审计工作记录等，可以证实施工方在施工过程中，因材料价格上涨等因素，邓州资源局已将工程价款每平方上调10元，由580元调整为590元。经查，邓州市审计局对案涉两个工程造价以每平方590元和620元予以审计结算，邓州粮食建筑公司根据审计结果也实际领取了工程款项。邓州粮食建筑公司领取工程款的行为，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视为系对工程价款的一种认可。证人曹某虽是经邓州资源局委任负责基建的人员，但从委任负责基建的职责范围来看，一般情况下负责基建的人员只能从事与建设本身有关的行为，关于工程价款的变更等对委托人实体权利产生重大影响的事项，必须要有委托人的特别授权，否则其行为无效，更不能仅凭曹某的证言就能证明价格变更的事实。因此，原审对曹某的证言未予采信，并无不当。结合上述分析，邓州粮食建筑公司提交的书面证据及证人证言，不能充分证明其与邓州资源局已协议变更工程价款为每平方766.28元。再审中，邓州粮食建筑公司也未能提供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的新证据，据此，根据证据优势规则，邓州粮食建筑公司关于案涉工程应当按照工程预算价766.28元每平方米进行结算的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一、二审均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邓州粮食公司的再审请求及诉讼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3民终573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童审判员 王 磊审判员 卞亚峰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韩明亮书记员王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