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6刑终95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兴鹏，男，199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金堂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培锋，男，198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陆丰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辩护人黄正中，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朱华龙，男，199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罗定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金辉，男，199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技校文化，户籍地四川省金堂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江兴鹏、李培锋、朱华龙、黄金辉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9）粤0604刑初4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江兴鹏、李培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年底，被害人周某香找被告人江兴鹏办理了一笔人民币16000元的私人借贷，其中被告人江兴鹏出资6000元、李培锋出资8000元、朱华龙出资2000元。后周某香拖欠数月未还，四被告人多次追讨无果。2018年5月15日21时许，被告人江兴鹏、李培锋、朱华龙、黄金辉从佛山市禅城区黎冲出发，驾车前往顺德区龙江镇找被害人周某香继续追讨借款，并将周某香带至禅城区汾江南路雅庭国际1106亿成金服公司。期间，被告人江兴鹏与周某香单独在公司内洽谈室谈话约十分钟。被告人李培锋、朱华龙、黄金辉则在另一办公室等候。因还债之事未能谈妥，四被告人遂用一把U型防盗锁将公司大门反锁，后离开，将周某香拘禁在亿成金服公司里过夜。次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李培锋回到亿成金服公司时，发现周某香倒卧在公司内，遂报警。民警及救护人员到场后证实周某香已经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周某香符合复合杀鼠剂急性中毒死亡，其左侧肩胛区损伤有促进死亡的作用。2018年5月16日，民警在案发现场对被告人李培锋进行口头传唤，并将其带回派出所调查，后根据案情对被告人江兴鹏、朱华龙、黄金辉作出传唤，三被告人于当日下午自行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物证照片及制作说明，户籍材料，到案经过，手机通话清单，被害人周某香的个人信用报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朱某姣手机上的微信记录及图片制作说明，周某香与江兴鹏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周某香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微信资料，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视频监控录像资料及视频截图，走访日志及光盘，中山大学出具的中大法鉴中心（2018）病鉴字第B110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南方医科大学出具的南方医大司鉴中心（2018）毒鉴字第22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佛山市********出具的佛公（司）鉴（化）字（2018）07003号检验报告，佛山市********出具的佛公（司）鉴（法物）字（2018）275号鉴定书，证人朱某姣、周某金、丘某海、冯某琪、黎某光、廖某、张某华的证言，证人韩彬彬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江兴鹏、李培锋、朱华龙、黄金辉的供述和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江兴鹏、李培锋、朱华龙、黄金辉为索取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四被告人均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江兴鹏、李培锋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朱华龙、黄金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江兴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二、被告人李培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被告人朱华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被告人黄金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判后，上诉人江兴鹏提出如下上诉意见：1.原判事实不清，未能查清致被害人周某香死亡的杀鼠剂的来源；2.上诉人的拘禁行为不是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要原因，原审未考虑案件事实导致量刑过重。上诉人李培锋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被害人周某香的死亡与上诉人李培锋的拘禁行为之间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不应适用非法拘禁致人死亡这一加重情节对李培锋量刑；2.原判认定李培锋为主犯不当；3.原判未查清致被害人周某香死亡的杀鼠剂的来源，被害人存在服毒自杀的可能性。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江兴鹏、李培锋、原审被告人朱华龙、黄金辉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对于二上诉人及上诉人李培锋的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致被害人死亡的杀鼠剂来源及本案是否应认定为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问题。在案证据显示，侦查机关经过长时间调查亦未查清杀鼠剂的来源，但江兴鹏、李培锋等四人将被害人从位于顺德区龙江镇的家中带至位于禅城区雅庭国际的亿城金服公司，在所谈事项未能谈妥的情况下要求被害人在公司过夜，并将公司大门上锁，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害人周某香在被非法拘禁期间、在非法拘禁场所内非正常死亡，该死亡结果与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非法拘禁行为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属于非法拘禁致人死亡，二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认为本案不应认定为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培锋是否为主犯的问题。经查，案发前，被害人周某香是经李培锋的介绍向江兴鹏借款的，且李培锋有在该笔借款中出资，案发当日李培锋等人先是与江兴鹏等人一起将被害人带至其与他人共同经营的亿城金服公司，在离开公司前又使用U型锁将公司大门上锁，其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李培锋认为其不是主犯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江兴鹏、李培锋、原审被告人朱华龙、黄金辉为索取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培锋、朱华龙、黄金辉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江兴鹏、李培锋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朱华龙、黄金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虽然上诉人江兴鹏于案发后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但在其自2018年5月16日归案至同年6月21日期间的多次供述中，江兴鹏均否认非法拘禁被害人周某香的事实，在此期间，上诉人李培锋、原审被告人朱华龙、黄金辉均如实供述了四人非法拘禁被害人周某香的事实。直至2018年8月1日，江兴鹏才承认其与李培锋等人对周某香实施了非法拘禁。综上，上诉人江兴鹏不构成自首，原审判决认定江兴鹏构成自首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但限于上诉不加刑原则，对上诉人江兴鹏的量刑不作调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蔡大宇审 判 员 李寿桥审 判 员 李莎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周朋飞书 记 员 李于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