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陕07刑终168号 原公诉机关城固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俊峰，男，1968年2月8日出生于陕西省城固县，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陕西省城固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城固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乐,陕西时代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城固县人民法院审理城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俊峰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陕0722刑初8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肖俊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肖俊峰，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5月27日13时许，被告人肖俊峰与被害人王某甲在城固县文川镇XX村XX组的责任田机耕路上，因为发放秧苗的事情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被告人肖俊峰顺手捡起路边的锄头，双手持锄头朝王某甲的右胳膊处挖了一下，造成王某甲右胳膊受伤。随后，两人继续争吵，被告人肖俊峰再次双手持锄头朝王某甲的背部、左侧腰部连续击打两下，致王某甲受伤住院治疗。经鉴定，被害人王某甲胸7棘突、左侧第9-12肋骨骨折分别被评定为轻伤二级；多处软组织损伤评定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肖俊峰与王某甲达成了刑事和解协议，赔偿18000元后取得了王某甲的谅解。 另查明，案发当日，被告人肖俊峰明知他人报警后仍在现场等候处理，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肖俊峰为发放秧苗之事和被害人发生争吵，手持凶器先后两次故意伤害人他人身体，致一人两处轻伤二级、多处软组织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了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肖俊峰犯罪后如实供述，明知他人报警后仍在现场等候处理，视为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和被害人达成了刑事和解协议，积极赔偿，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可依法从轻判处。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肖俊峰的量刑建议符合本案实际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肖俊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作案工具锄头一把依法没收。 肖俊峰上诉提出，被害人无端拒绝上诉人发放秧苗的合理请求并辱骂上诉人，在案发起因上有重大过错；被害人伤情前后不一致，鉴定意见存在重大问题；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减轻对上诉人的量刑。辩护人对指控肖俊峰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上诉人肖俊峰具有自首情节,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案发起因上被害人有重大过错,上诉人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悔罪、主观恶性不大，建议减轻对上诉人的量刑。 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肖俊峰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下列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 1.被害人王某甲陈述，2019年5月27日14时许，村干部丁某某安排他给XX村XX组栽秧的群众送秧苗。他用三轮摩托车把秧苗送到栽秧的地方，一中年男子过来取秧苗，他只负责运送秧苗，如何发放需要丁某某同意，由于当时丁某某不在场，他不让那个男子取秧苗，那个男子坚持要取，双方发生吵骂，男子随手拿起路边一把锄头挖在他的右胳膊上，他骂那个男子，扑上去准备夺锄头，那个男子又用锄头朝他左边后背部位打了两下，他就倒在路边了。在场的群众有陈某甲、程某某、余某甲等。打他的男子穿迷彩服，他只知道是XX村XX组的人，具体姓名不清楚。这期间有人报了警，警察来简单了解后将那个男子带走了，然后救护车把他送到医院住院治疗。 2.证人程某某证明，案发当日14时许，她和同村村民王某甲在村委会装了一车秧苗，一起把秧苗送到XX村XX组群众栽秧的地方。刚到田间水泥路上，一个穿迷彩服的中年男子就过来要从车上取秧苗，她和王某甲不让取，让等一下村干部丁某某来了再取。那个男子不听，坚持要取，王某甲站在三轮车前挡着不让取，中年男子就和王某甲互相骂起来，骂的过程中，那个男子突然从路边拿起一把锄头朝王某甲挖过去，挖在王某甲右胳膊上，王某甲被挖后，用手指着那个男子脸部说：“你个哈怂，敢挖我，有本事把我往死里挖。”两人继续骂，那个男子又用锄头朝王某甲的脊背部打了两下，王某甲就倒在路边，一直吆喝疼得很。她看王某甲倒在地上被太阳晒着，就打开伞给王某甲遮太阳。稍后来的几个群众她不认识。丁某某到场后打电话报了警，不一会警察就到了。 3.证人余某甲证明，案发当日14时许，他在XX村XX组群众的秧田开秧机插秧，没有秧苗了，就在不远的小树林里乘凉，听到有人吵架就来到吵架的水泥路上，发现是肖俊峰跟王某甲在吵，程某某在旁边站着。王某甲的右胳膊上有伤在流血。他听出双方为取秧苗的事争吵，肖俊峰要取秧苗，王某甲不让取。当时王某甲对肖俊峰说：“你狗日的爱挖，今天来把老子挖死”，肖俊峰说：“狗日的，你给谁当老子”。说着又用锄头朝王某甲的后背部打了两下，王某甲就倒在路边草地上吆喝疼得很。期间同村的陈某甲来到现场，丁某某和几个群众也陆续到了现场。丁某某打电话报了警和120，不一会警察就到了。 4.证人陈某甲证明，案发当日14时许，他到XX村XX组秧田准备排队领秧苗。刚走到秧田中间的水泥路上，看见肖俊峰跟王某甲在吵架，他骑的电动车到跟前，发现王某甲右胳膊袖子是挽上去的，右胳膊上有伤在流血。两人在骂仗，王某甲对肖俊峰说：“狗日的你挖得好。”边说用手指戳肖俊峰，肖俊峰突然又用锄头朝王某甲打过去，打在王某甲腰部，王某甲就倒在路边，直喊叫疼得很。丁某某到现场打了电话报警和120，不一会警察就到了。 5.证人余某乙证明，案发后，她听丈夫王某甲说村干部安排其给群众拉送秧苗，肖俊峰没有经过村干部同意强行拿取秧苗，王某甲不让取，发生吵架，肖俊峰用锄头挖了他的右胳膊，又打了左后背部两下。案发后，王某甲没有受过其他伤。 6.证人王某乙证明，他是后来听说王某甲被肖俊峰打伤。王某甲之前一直身体很好，没受过啥伤。被肖俊峰打伤到8月20日期间，没听说王某甲还受过其他外力损伤。 7.证人丁某某证明，王某甲被肖俊峰用锄头打伤后，他在现场打110报了警，肖俊峰知道报警在现场没有走，一直等到派出所民警到现场。王某甲被打伤后，前期在医院治疗，后来一直在家静养，没有受过别的伤，也没有听群众说过王某甲发生别的意外或者受伤的情况。 8.证人王某丙（陕飞职工医院医生）证明，2018年5月27日下午4时许，王某甲到陕飞医院外二科住院治疗，说被人打伤了，全身疼得很。入院后先做了胸椎拍片检查、胸椎CT、胸片及肘关节拍片检查等，当时未发现明显骨折现象，但根据王某甲自述的疼痛情况，他怀疑王某甲有骨折存在。由于陕飞医院的医疗设备不能确定是否骨折，他就建议王某甲到汉中的医院做三维重建确诊一下。同年6月4日，王某甲到汉中中心医院做了三维重建检查，报告单拿回来他看了一下，确实肋骨骨折。因为汉中中心医院设备更先进，结果更准确、权威，所以王某甲从陕飞医院出院诊断是多处软组织挫伤；胸7棘突骨折；左侧第10-11肋骨骨折。王某甲说打他的人不愿意承担医疗费，自己经济困难，病没有好就在6月7日提前出院了。 9.证人陈某乙（城固县崔家山医院医生）证明，2018年6月7日，王某甲拿着汉中市中心医院的CT报告单说左侧10—11肋骨骨折、左胸部疼痛住院治疗，在住院期间王某甲没有受过伤。 10.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城固县文川镇XX村XX组田间水泥路边，王某甲仰面躺在路边，左侧附近路边放着一把木把锄头，木把长1.5米左右。路上停着一辆装载有秧苗的三轮车。现场有群众程某某、余某甲、陈某甲、丁某某等。王某甲称腰背部疼痛，不能动弹，右胳膊肘部有外伤。已拨打120急救车等待救援。肖俊峰承认殴打王某甲。 11.辨认笔录证明，（1）经王某甲辨认，打伤他的中年男子是肖俊峰。（2）经肖俊峰辨认，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提取的锄头是他打伤王某甲所使用的工具。 12.陕飞职工医院住院病案证明，2018年5月27日16时许，王某甲入院治疗，同年6月7日出院；5月27日入院当日DR报告单诊断意见为：膈上所示肋骨骨折骨质未见明显异常，建议必要时肋骨CT三维重建检查；5月29日DR报告单、CT报告单建议必要时进一步检查。2018年6月4日汉中市中心医院CT报告书诊断意见为，王某甲胸7棘突骨折、左侧第10—11肋骨骨折，建议延期复查，观察骨痂情况明确骨折数量。出院诊断为：胸7棘突骨折；左侧第10-11肋骨骨折；多处软组织损伤。 13.城固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城）公（司法）鉴（法医）字[2018]10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依据陕飞职工医院住院病历、汉中市中心医院2018年6月4日CT检查诊断胸7棘突骨折及左侧第10-11肋骨骨折、7月6日CT检查诊断为胸7棘突及左侧第9-11肋骨骨折骨痂形成、8月10日CT检查诊断为胸7棘突及左侧第9-12肋骨骨折骨痂形成、汉中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医学鉴定意见，认为伤者王某甲胸7棘突；左侧第9-12肋骨骨折存在，三次影像片提示左侧肋骨骨折逐渐增多，其演变符合骨折发生及愈合过程的影像学特征。论证认为，王某甲外伤后致胸7棘突、左侧第9-12肋骨骨折、多处软组织损伤属实，应系钝性外力形成。经治疗，现胸7棘突、左侧第9-12肋骨骨折骨痂已形成，软组织损伤已愈合。结论意见为，王某甲胸7棘突、左侧第9-12肋骨骨折分别评定为轻伤二级；多处软组织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14.刑事和解协议书，谅解书证明，上诉人肖俊峰与被害人王某甲达成刑事和解协议，肖俊峰对犯罪事实无异议，真诚悔罪；肖俊峰赔偿王某甲各项经济损失1.8万元当场履行；王某甲出具谅解书，同意对肖俊峰依法从宽处罚。 15.上诉人肖俊峰供述，2018年5月27日13时许，他在XX村XX组自家秧田插秧，没有秧苗了。刚好村干部让王某甲骑三轮车来送秧苗，他去取秧苗，王某甲不让取，因此发生争吵，王某甲骂他骂的很难听，还用手指戳，他气不过就顺手从水泥路边拿起一把锄头朝王某甲挖过去，挖在王某甲的右胳膊大臂上面，当时王某甲的胳膊被挖破流血了。然后王某甲继续骂他，用手指着他骂：“你狗日的爱挖来挖，有本事今天把老子挖死。”他问王某甲给谁当老子，说完又用锄头把朝王某甲的背部和左侧腰部各打了一下。王某甲就躺在水泥路边上了。过了一会村干部丁某某过来报了警并打了120急救电话，等了一会警察到现场把他带到派出所调查。打王某甲用的锄头在田间水泥路旁边放着，不知是谁的，他随手拿起来打了王某甲，锄头大约长1.6米，民警到现场就把锄头扣押了。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肖俊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王某甲二处轻伤、软组织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肖俊峰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受村干部安排送秧苗，要求上诉人等待村干部到场后再领取秧苗合情合理，上诉人强行拿取秧苗，挑起事端，被害人阻止，以致案发，被害人并无过错，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上诉人提出被害人的伤情前后不一致，伤情鉴定存在问题的意见，经查，2018年5月27日案发后被害人即被送往陕飞职工医院住院救治，限于医疗设备条件所限，医生建议进一步通过CT三维重建检查，6月4日被害人到汉中市中心医院检查复诊，报告单即显示胸7棘突骨折、左侧10--11肋骨骨折，检查医生建议延期复查，观察骨痂情况明确骨折数量。后被害人于7月6日、8月10日在汉中市中心医院进行CT检查，确诊胸7棘突、左侧9-12肋骨骨折，该三次CT影像显示的差异，汉中市XX中心医学鉴定中阐明三次影像片提示左侧肋骨骨折逐渐增多，演变符合骨折的发生及愈合过程的影像学特征。城固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依据被害人住院病案、检查报告单、汉中市XX中心医学鉴定意见，鉴定认为外伤后致被害人的胸7棘突、左侧9-12肋骨骨折损伤属实，评定该二处伤情分别为轻伤，上诉人提出的疑问在鉴定意见中已进行了论证分析说明，该鉴定意见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应予认定，上诉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对上诉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及辩护人提出建议减少上诉人量刑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持锄头殴打被害人致二处轻伤、软组织轻微伤，一审法院考虑到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谅解，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等量刑情节，已对上诉人从轻判处，量刑适当，该意见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范小朱 审判员  王 伟 审判员  陈 婷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 钊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