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琼97民终1085号   1   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琼97民终10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张新永，男，195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现住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张潇，男，198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现住海口市琼山区·江畔人家1-7号楼A1805房，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显云，海南嘉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杨健，男，196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现住海口市琼山区·江畔人家2-5栋801房，公民身份号码XXX。   上诉人张新永与被上诉人张潇、原审第三人杨健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琼9701民初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新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一）张潇与案外人薛斌、杨健属恶意串通，以虚假合同或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损害上诉人执行利益，本案所涉房屋买卖合同应属无效，一审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属认定事实错误。   1.杨健有恶意转移财产的动机、行为和急迫性。杨健与上诉人之间自2005年起至今有数百万债务纠纷，2005年上诉人就其中一笔20万债权向洋浦法院起诉，（2008)浦民初字第1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该债权，但因杨健恶意不履行，法院也查不到杨健财产线索，导致该笔债权历经十多年得不到执行。2017年，上诉人委托案外人王**向杨健追讨另一笔100万欠款,2017年底，王**给上诉人提供杨健案涉房产信息。后杨健和王**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该100万债权利益（拟另案处理），因杨健在前述120万以外尚欠上诉人两百多万本金（现已起诉，另案处理），为了逃避可能的执行，杨健开始着手转移该已被上诉人知晓的案涉房产。具体表现在：2017年9月11日，上诉人申请恢复执行（2008)浦民初字第19号民事调解书，即（2017)琼97执恢34号案，执行过程中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后结案，为此，上诉人甚至放弃了十多年的逾期履行加付赔偿金，仅要求支付本金20万元，但杨健仍以各种理由拖延履行；2018年4月17日，上诉人为防止杨健转移财产，不得已再次申请恢复执行并申请查封案涉房产，期间，执行法官多次要求杨健履行上次的和解协议，却遭杨健推脱耽搁而致使查封时间延迟，否则，杨健是不会取得海口市政府服务中心受理通知书的。直到2018年5月23日杨健取得该受理通知书得知其于2018年6月4日前即可完成房产过户后，才于2018年6月4日之后将20万元付至法院账户。但其没有想到法院于2018年5月24日查封了案涉房产导致无法过户，也因此，杨健为达过户目的，又支付了十多年的逾期履行加付赔偿金12万元。《房屋买卖契约》又约定将购房款支付他人。上述事实足以证实杨健恶意转移财产的动机和行为。   2.张潇和案外人薛斌在“购买”案涉房屋中，存在诸多不合理的疑点，一审没有查清，导致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上诉人在一审中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出示备案合同，但被上诉人未出示，目的是为了隐藏260万交易价格的事实。纳税评估价为3256005.78元，如此明显不合理低价要么是为了降低虚假交易的成本，即便认定交易属实，也应当同时认定被上诉人系非善意相对人。其次，张潇起诉状中陈述包括现金100万元总共支付338万元，一审判决未采纳其现金支付100万的主张，扣除现金100万元后，却认定张潇已支付280.18万元，超出诉状自认数额属认定事实错误。   同时，无论是张潇主张数额还是法院认定数额，都与备案的不合理低价合同相符，进一步证实了双方恶意串通的事实。再次，所谓“购房款”的支付方式也存在诸多疑点。其一，所有的资金往来中，注明购房款的款项仅有38万元，其中2万元、2万元、6万元三笔款均系原审第三人薛斌转给陈晓媛（杨健妻子）的，28万元系薛斌转给杨德三（杨健父亲）的，与被上诉人张潇没有任何关系。其二，2018年4月28日及5月9日分别转的2万元、6万元当日，均有张潇向薛斌转钱的记录；2018年6月6日的30万元虽注明购房款，但系薛斌转账给杨德三的，该笔款项却又是同日张潇转给薛斌的，并且该证据执行异议程序中未提交，本案起诉状中其也没有提及；其三，2018年3月26日张潇转给陈晓媛的160万元，也是当日由薛斌从其同一账户分两次100万元、60万元转给张潇的；其四，所谓定金40万元，转账时也没有注明用途。上述混乱的财务关系，若不完全排除杨健、陈晓媛及杨德三与薛斌、张潇之间没有其他资金往来的情形，仅凭其口述或自认而认定为购房款，不符合审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裁判规则。   3.案涉房屋被查封后，被上诉人仍然坚持付款，违背一般生活经验及常理，足见其恶意及转移财产的合意。一审认定杨健、陈晓媛于2018年4月6日将共有的案涉房产移交给被上诉人张潇，2018年5月24日，海南二中院将该房产予以查封，同时认定张潇通过薛斌于6月6日、7月28日、7月5日向陈晓媛支付购房款数十万元，被上诉人张潇在一审中甚至主张其于2018年6月1日又支付了购房款现金100万元。众所周知，房产对于中国家庭的重要性，在上诉人和第三人杨健债务纠纷白热化的当口，杨健突然卖掉豪宅租房住，被上诉人在明知“所购”财产被查封仍然执着的给杨健付款，不符合常理。   (二）一审判决违背举证规则，导致事实认定错误。   1.对于本案购房款支付方（薛斌）和买受方（张潇）并非同一主体的事实认定上，违背谁主张谁举证规则，过于主观。张潇主张其与薛斌是表兄妹关系，但张潇证据10内容显示，张潇母亲薛爱珍身份证号码XXX和薛斌父亲薛茂才身份证号码XXX,据此可知薛爱珍和薛茂才二人   的出生日期为同一年的4月23日和5月14日，二人不可能系亲兄妹关系，因此，张潇和薛斌不可能是表兄弟关系。一审法官以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办理个人身份证时存在申报不实问题即推定薛爱珍和薛茂才系亲兄妹，以证人薛斌的陈述及二中院参加调解的事实即认定薛斌与张潇系表兄弟，均犯了以偏概全、主观臆断的错误，即便存在申报不实，薛斌参加调解，也不必然得出亲兄妹及表兄弟的结论。   2.-审判决认定税款发票上注明的合同日期为交税日期,属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其一，税款发票业已注明填发日期为2018年5月23日、税款所属时期2018年5月23日、入库日期2018年5月23日，没必要在备注栏再次注明交费日期。其二，备注栏明确显示“合同日期：2018年5月23日”，非要认定为该日期系交税日期，显然系恶意如此认定。《房地产买卖契约》第八条明确约定“契约副本一份送海口市房屋产权交易登记中心”，税款发票注明的合同日期应当来自该备份的合同。交易中心存当的契约的证明力依法大于本案中契约的证明力。关于备注“合同日期:2018年5月23日”是指合同日期还是缴费日期？承办法官不应当凭空臆断，而应该就字面意思予以理解，必要时可以向发票制作单位询问。其三，以无法完成在登记税款之前通过转账支付160万元来推定《房地产买卖契约》的签订日期真实是谬论，一是该160万元流水没有注明用途，不必然系案涉购房款，二是没有法律规定在登记税款之前一定要支付购房款。   3.-审判决仅以张潇提供的物管费、水电费发票来认定案涉房屋于2018年4月4日张潇与陈晓媛完成交付，系认定事实错误。其一，张潇提供的物管费、水电费发票上有其名字不能证明房屋交付的事实以及房屋实际使用人是张潇的事实。因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3物管费发票上一样有上诉人的名字，说明该小区物业开具发票时可以随便加名字，相关发票不能证明张潇己占有房屋。其二，张潇证据16发票，上诉人以对其上的手写内容提出质疑，该发票仅能证明陈晓媛缴清了其应当缴纳的物业费和水电费，缴清费用不等同于交付房屋，且该证据在执行异议程序中并没有提交。其三，一审判决采纳的上诉人证据4“说明”，案涉小区物业声明物管费、水电费发票只作为缴费凭证。   4.一审判决认定张潇委托薛斌装修系事实认定错误。关于委托装修一事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且在执行异议程序中也并没有提及过，这是针对上诉人的质疑所做的虚假辩解。并且，张潇补充提交的购买装修材料的证据，与其没有任何关联，对此，一审判决已经认定不能证明是花费在案涉房屋上。   5.-审判决认定杨健、陈晓媛于2018年4月6日在缴纳完物业费及水电费等后将共有的涉案房产交付给张潇，是认定法律事实错误。张潇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办理了交房手续，也没有证据证明张潇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而且，证人薛斌当庭陈述张潇一直住在海口市琼山区髙登街其自己的家里。   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   首先，最高人民法院民庭法官在《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裁判思路》中指出了审理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裁判思路，认为应当遵循证据审查从严原则，即限制当事人的自认原则的适用，即使被执行人认可的，也不能免除案外人的举证责任。一审判决以上诉人证据与张潇的陈述不符而不采纳上诉人的证据，是变相加大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而免除张潇的举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其次，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二审调解时录音录像不合法没有法律依据。调解的时间在本案发生之前，调解时薛斌自称系其购买了涉案房屋并已入住，此事实与上诉人证据5照片及录像（薛斌一家人在涉案房屋内正在用餐）相印证，薛斌此时的陈述与本案尚不发生利害关系，更值得相信，但一审判决采纳本案审理时薛斌陈述的与本案产生利害关系的不同陈述，系适用法律错误。   再次，一审判决滥用释明权，未告知上诉人有关释明事宜，剥夺了上诉人辩论的权利。并且，既然张潇已诉称现金支付了100万元，即便释明后，其也应该坚持不交，否则，其关于支付100万元现金购房款的陈述即为虚假陈述。   最后，申请调取证据系法律赋予上诉人的合法权利，而且本案大部分款项均无法直接证明系购房款，而且也不是张潇直接支付的，所以张潇、薛斌及杨健、陈晓媛、杨德三之间有无其他资金往来对查明涉案的款项的真实用途尤为关键，五人之间有无亲属关系对于查明本案是否存在虚假买卖的事实亦非常重要，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滥用调查权为理驳回上诉人的调查取证申请，系适用法律错误。   三、一审判决遗漏必要第三人，程序违法。案涉房屋登记在陈晓媛名下，而且许多款项也是汇至陈晓媛账户，为方便查明案件事实，陈晓媛更应该列为本案的第三人。   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一审诉讼费用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直接法律关系，上诉人依照法律行使自己的合法权利，并没有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不应当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依法应当撤销，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求。   张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与杨健、陈晓媛于2018年3月25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被上诉人与杨健、陈晓媛于2018年3月25日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杨健、陈晓媛将其二人共有的位于海口市凤翔东路2-1号绿色佳园江畔人家小区1-7A单元1805房的房产以388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被上诉人。合同约定了付款时间、交房时间以及其他事项。该合同签订的时间早于任何法院对该房屋的查封或保全的时间。   二、被上诉人已经根据《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支付了全部购房款388万元。上述《房地产买卖契约》签订的当天，即2018年3月25日被上诉人的表兄薛斌代被上诉人向陈晓媛银行账户支付了400000元定金（陈晓媛、杨健亦已出具收到定金40万元的收据）；张潇于2018年3月26日向陈晓媛银行账户支付购房款1600000元（陈晓媛、杨健亦已出具收到160万元的收据）；薛斌代被上诉人向陈晓媛银行账户于2018年4月25日支付20000元、于2018年4月28日支付20000元、于2018年5月9日60000元、于2018年5月23日向杨健父亲杨德三的银行账户支付280000元，以上四笔共计380000元；薛斌代被上诉人向杨建父亲杨德三的银行账户于2018年6月6日支付了300000元；因涉案房屋被二中院查封，薛斌代被上诉人于2018年7月5日代杨健向被上诉人支付121800元；经一审法院依法释明，被上诉人于2018年12月27日向一审法院代管账户支付了107.82万元。至此已经完全支付了双方《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的388万元购房款。   三、上诉人主张《房地产买卖契约》签订日期2018年3月25日为倒签没有事实根据。根据上述付款的事实，截止5月23日，被上诉人已经向杨健支付了238万元，上诉人主张《房地产买卖契约》签订时间倒签的意见与上述客观付款事实不符。税务发票上面的合同日期，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时也已经做出了合法合理的解释，因此上诉人主张合同日期倒签没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地产买卖契约》于2018年3月25签订认定事实正确。   四、涉案房屋于2018年4月6日已经交付被上诉人使用。   一审阶段，为了证明涉案房屋已经交付被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7居住证明、缴纳物业管理费发票、购买电费发票等；提交了证据15房屋装修清单及房屋装修前后的效果对比图；提交了证据16涉案房屋的物业管理公司出具的发票及陈晓媛与张潇交接水电气等与房屋相关的单证；并有证人薛斌的证人证言予以佐证。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涉案房屋已经于2018年4月6日交付给被上诉人实际占有。   五、被上诉人于2018年5月23日缴纳了涉案房产过户的相关税费并领取了过户受理通知单。被上诉人于一审阶段提交了证据5财税库银税费2张、税收完税证明2张；提交了证据6海口市政府服务中心受理通知单。以上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于2018年5月23日缴清了涉案房屋过户的全部税费，并由政务中心受理过户业务，该中心承诺于2018年6月4日办理完毕并领取新证。以上证据充分证明了被上诉人与杨建、陈晓媛房屋买卖行为系合法行为，并涉案房屋即将过户给被上诉人的事实。   六、被上诉人与杨健、陈晓媛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系属合法行为，上诉人主张该合同为恶意串通以虚假合同或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毫无事实根据。首先，如前文所述，被上诉人与杨建、陈晓媛《房地产买卖契约》于2018年3月25日签订的事实是清楚的，上诉人主张该日期为倒签日期没有事实根据。其次，涉案房屋的面积为211.42平方米，被上诉人与杨建、陈晓媛约定的总价款为388万元（不含过户税费），即双方约定该房屋出售价格约为18352.10元每平方米。需要注意的是本案涉案房屋过户税费被上诉人就已经交了将近30万元的税费，这样算起来被上诉人实际上是以每平米19771.07元的价格购买涉案房屋。该价格与涉案房屋市场行情相符，甚至高于该房屋的市场价值，并不存在上诉人所称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的事实。最后，如前所述，被上诉人已经将双方约定的售房价款388万元全部支付给杨建、陈晓媛，并实际缴纳了全部的过户税费。   七、本案一审即便不列陈晓媛为第三人，根据案件的全部证据足以查清案件事实，因此本案没有必要列陈晓媛为第三人，一审没有遗漏第三人。如前所述，《房地产买卖契约》上有杨健、陈晓媛的签名，被上诉人向陈晓媛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210万的购房款，杨健、陈晓媛亲自到过户中心办理过户事宜，海口市政府服务中心受理通知书亦有其二人签名，以上事实足以证明本案房屋买卖系杨建、陈晓媛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根据上述客观证据以及本案的全部证据亦足以查明本案的全部事实，因此没有必要列陈晓媛为第三人，一审程序合法。   八、上诉人未经法院允许违法私自录音录像，该行为不但违法而且卑劣，该录音录像证据依法当然不应予以采纳。根据上诉人自己提交的证据，其在参加法院诉讼活动过程中，于调解阶段未经法庭许可私自录音录像，违反民事诉讼法关于法庭秩序的相关规定，且系不诚信诉讼的卑劣行为，该证据依法不应予以采纳。另根据民诉法、民事证据规则等相关规定，调解阶段所做的陈述不做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因此一审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完全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杨健称，我和张潇之间是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卖房之前我不认识张潇和薛斌。   张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立即停止对张潇购买的位于海口市凤翔东路2-1号绿色佳园·江畔人家1-7号A1805房[不动产权证号为（2018）海口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上述房产的查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5日，张潇与杨健、案外人陈晓媛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张潇购买杨健、陈晓媛共有的位于海口市凤翔东路2-1号绿色佳园﹒江畔人家1-7号A1805房[原房产证号为：（2018)海口市不动产权第0XXXX号],总价款为388万元。合同约定：2018年3月26日前支付购房款160万元；张潇通过银行按揭贷款给付购房款100万元，余款88万元在2018年6月26日前付清且按照杨健指示转入杨健父亲杨德三的账户。合同还约定杨健、陈晓媛于2018年4月6日前将上述房产正式移交给张潇。合同签订当日，张潇通过表兄薛斌账户向陈晓媛账户转账支付购房款定金40万元。2018年3月26日，张潇向陈晓媛转账支付购房款160万元。2018年4月1日，陈晓媛向中国建设银行支付本案涉案房产按揭贷款剩余部分房款并取得结清证明。杨健、陈晓媛于2018年4月6日在交纳完相关物业费及水电费等后将共有的涉案房产移交给张潇。2018年5月23日，张潇与杨健及陈晓媛到海口市地税局缴纳了办理房产过户的相关税费，并于当日共同向海口市政府服务中心申请涉案房产过户登记，并被海口市政府服务中心办证人员告知在2018年6月4日前办理完毕并领取新的不动产权证。另张潇通过薛斌在2018年4月25日、28日、5月9日、6月6日、7月28日共向陈晓媛支付购房款68万元。2018年5月24日，一审法院将本案涉案房产予以查封。2018年7月5日，张潇通过薛斌账户代杨健向一审法院转账缴纳12.18万元执行款（当庭杨健认可该款项可作为张潇支付购房款的一部分）后，本院将涉案房产解除查封。现因张新永提起对杨健诉前财产保全案，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了（2018）琼9701财保8号民事裁定书，并于2018年6月12日轮候查封了杨健和陈晓媛共有位于海口市凤翔东路2-1号绿色佳园﹒江畔人家1-7号A1805房即本案涉案房产。张潇于2018年7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要求解除对涉案房产的查封。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了（2018）琼9701执异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张潇的异议请求。张潇于2018年8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并请求判令所请。   另经一审法院认可的证据证实，张潇共向杨健支付涉案购房款共计280.18万元，尚有107.82万元购房款未支付到位。同时，张潇已经接手涉案房产，并对该房产占用使用和装修。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对诉讼争议标的以外的财产进行保全，案外人对保全裁定或者保全裁定实施过程中的执行行为不服，基于实体权利对被保全财产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并作出裁定。案外人、申请保全人对该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案张潇在对一审法院实施的诉前保全行为即对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琼9701财保8号民事裁定书的执行内容不服提起执行异议，在被一审法院驳回执行异议申请后，依照上述规定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依法应予受理。张新永辩称现在为保全阶段，未进入执行阶段不存在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的情形的意见，与上述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和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本案张潇有充分证据证明在一审法院查封涉案房产之前已与卖方人即杨健及房产共有人陈晓媛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且张潇已经向杨健和陈晓媛支付了大部分款项即280.18万元购房款，仅剩余107.82万元购房款未支付。现张潇与杨健、陈晓媛申请过户登记手续已经提交给海口市政府服务房产交易中心且已缴纳完毕过户产生的相关税费，并等待办理新的不动产权证书，但因涉案房产被查封的原因致使未能办理完成过户登记手续。现还查明张潇已经与杨健、陈晓媛办理了房产的转移交接手续并占有使用及对涉案房产装修。故本案张潇享有对涉案房产的物权期待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现在一审法院释明的情况下，张潇同意按照一审法院代管款缴款通知书的内容要求支付剩余购房款107.82万至一审法院代管款账户中，且张潇已于2018年12月27日前将上述款项107.82万元全部支付到了一审法院代管款账户内。故张潇要求停止对本案涉案房产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涉案房产的查封的诉求，属物权期待权，符合执行法律的相关规定，且已支付完全部购房款，合情合理，依法应予支持。   对于张新永向一审法院请求法院依职权调查或向张新永律师发出调查令，调查张潇、薛斌及杨健和陈晓媛之间资金往来情况及是否存在亲属关系等，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足够的证据或证据线索，以证明四人存在上述隐形的亲属关系及四人业务或合同往来关系等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法庭对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均应平等保护，除非案件的审理结果可能损害到国家利益、公共利益及案外第三人的重大权益问题外，均应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认定案件事实和采信相关证据材料，而不宜过多滥用调查权利，如一方通过合法手段能够取得的证据及通过律师获取的相关证据均可通过庭审举证、质证的途径得到认可，故对张新永的调查取证申请暂不予支持。同时，张新永亦要求调取张潇是否存在购房需求及买卖房产的合理性等问题，亦无正当理由，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项，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潇就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的（2018）琼9701财保8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的杨健和共有人陈晓媛名下的位于海口市凤翔东路2-1号绿色佳园江畔人家1-7号楼A1805房[（2018）海口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不得强制执行；二、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查封的上述房产予以解除。案件受理费37840元，由张新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新永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   证据1.海南增值税普通发票，拟证明海口市江畔人家1-7A1805房登记的广播影视服务使用人系薛斌。   证据2.海南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拟证明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海口市江畔人家1-7A1805房登记的电信服务通讯服务使用人系薛斌。   证据3.薛斌名下电话开通套餐及对应的房产信息表，拟证明薛斌名下固话65928666，该号码于2013年8月31日开通普话业务，于2013年11月13日开通天翼宽带有线业务（产品号码：089865928666），使用地址是海口市琼山区凤翔东路6号江畔人家1-7幢A单元1805室。   证据4.薛斌名下的电信电视登记信息及录音和文字，拟证明薛斌2016年1月26日开通的电信电视，目前使用地址系海口市江畔人家1-7A1805房。江畔人家1-7A1805房自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民生管道燃气每月都在正常使用。   以上证据拟证明薛斌将其名下早已开通使用的固话、天翼宽带、电信电视全部移机至涉案房产内使用。被上诉人并未占有和使用涉案房产，其和原审第三人的买卖不真实，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其要求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关于涉案房屋在装修不能做饭使用的说法不是事实。   第二组证据   证据5.2018年8月27日、9月23日、24日及2019年3月1日、13日、14日、15日、16日、17日、31日，4月4日、5日的视频录像及其文字说明、视频截图，拟证明对应录像日期，在涉案房产内做饭吃饭以及出入涉案房产的人员为薛斌的家人，包括其父亲薛茂才、母亲罗志华及其孩子。   以上证据拟证明被上诉人说涉案房产不能做饭的事实不成立。被上诉人说其已入住涉案房产的事实不成立。被上诉人并未占有和使用涉案房产，其和原审第三人的买卖不真实，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其要求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第三组证据   证据6.（2018）浦民初字第19号民事调解书、证据7.（2017）琼97执恢34号执行裁定书、证据8.（2018）琼97执恢31号执行裁定书、证据9.（2018）琼97执恢3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拟证明杨健欠张新永20万元十多年未还。2017年9月11日恢复执行时达成和解协议，但杨健未履行和解协议。2018年4月17日再次恢复执行。2018年5月24日查封涉案房产。2018年7月5日，杨健给付执行款322347.5元。   以上证据拟证明杨健不履行在先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之后转移变卖房产，收到部分售房款后仍不还款，房产被查封后无法过户时才不得已偿还欠款，并且在《房地产买卖契约》中明确约定他人代收售房款。杨健与张潇的买卖关系不真实，张潇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其要求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第四组证据（本院依据上诉人申请，调取的证据）   证据7.海口市琼山区滨江街道办事处博桂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涉案房屋登记情况表，拟证明张潇作为涉案房屋购买人应当购买房屋后，及时到社区登记，社区登记没有此人入住信息。   证据8.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行营业部出具的张潇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从2017年1月13日到2019年3月21日期间，张潇和薛斌之间除了涉案160万资金交易外，几乎没有资金往来。涉案160万资金分两次转账，没有注明该款项用途是购房款。一审庭审中薛斌称该160万是张潇自己的钱存在他那里，这个事实不成立，因为张潇不可能拿现金叫薛斌存到他卡里，替自己存着而不直接存自己卡里。薛斌和张潇进行串通做虚假陈述。   证据9.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行出具的张潇、杨德三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拟证明张潇和薛斌之间有大量资金往来，张潇和薛斌之间关于借钱买房说法不成立，流水账无注明款项用途。   被上诉人张潇质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证据来源不合法，薛斌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以律师调查函的形式调取非本案当事人的公民信息材料是违法的。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上诉人未经过被录像、被拍照人的同意，非法采取录像方式对他人生活隐私进行录制，侵犯他人隐私权，且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该房产不是张潇合法占有，所以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张潇与杨健之间存在恶意买卖的行为。对第四组证据中证据7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根据生活常理租房或买房，有时候会不办理入住信息，该证据不能排除张潇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对第四组证据中证据8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张潇和薛斌是亲戚关系，且一起做生意，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是恶意串通签订的；对第四组证据中证据9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法院调取证据应当与本院有关，张潇和薛斌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不能否认张潇已支付全部购房款的事实。   原审第三人杨健对上述证据未发表意见。   本院认证：鉴于证据1-4系涉案房屋电信电视缴费单据和登记信息，且有电信部门盖章确认，本院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鉴于证据5中2018年8月27日、9月23日、24日拍摄的涉案房屋内做饭吃饭、居住状况视频，侵害他人隐私权，属于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方法取得的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规定，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其他视频系对涉案房屋外进出情况进行拍摄，未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且与案件事实有联系，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鉴于被上诉人张潇对于上诉人张新永提交的证据6-9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被上诉人张潇、原审第三人杨健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张潇于2018年12月27日将涉案房款107.82万元按照一审法院的要求交付到法院代管款账户。   再查明，薛斌将其名下已开通使用的固话、天翼宽带、电信电视全部移机至涉案房屋内使用，且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涉案房屋的电信服务、通信服务费均为薛斌缴纳。薛斌及其父亲薛茂才、母亲罗志华于2019年3月至4月居住在涉案房屋。   本院认为，执行案外人张潇对一审法院保全裁定不服，基于实体权利对被保全财产提出书面异议，依照民事诉讼法规定，按照执行异议之诉进行审查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断能否支持执行案外人张潇不得执行的请求,需认定张潇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潇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由于本案保全针对的是金钱债权的诉讼案件，因此本案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予以判断。上述规定是针对执行案外人对被执行的不动产是否享有物权期待权的保护条件，只要执行案外人所提的执行异议符合上述规定的条件，可予以保护。因此，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结合上述规定的内容及基本案情，本院将从张潇是否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与杨健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张潇是否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涉案房屋、张潇是否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是否因张潇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等四个方面对本案进行审查认定。   （一）关于张潇是否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与杨健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的问题。   杨健、陈晓媛与张潇于2018年3月25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查封涉案房屋，故张潇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关于上诉人主张“恶意串通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执行案外人张潇提供的《房地产买卖契约》、银行转账凭证、执行裁定书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结合涉案房屋交易价格，可以证实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真实，且交易价格不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执行案外人张潇已提供证据承担了证明责任，上诉人上述主张未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于上诉人的意见不予采信。   （二）关于张潇是否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涉案房屋的问题。   本案中，根据《居住证明》《物业缴费发票》及家电、灯饰等装饰装修销售单据、付款凭证足以证实张潇于2018年4月已经拿到涉案房屋钥匙，对涉案房屋行使事实上的管理和支配权。考虑张潇与薛斌的表兄弟关系，薛斌居住、使用涉案房屋，不影响张潇对涉案房屋行使管理和支配权，故一审法院认定张潇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涉案房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实际居住人与购房人不一致”的意见。涉案房屋虽然存在实际居住人与购房人不一致，但张潇对涉案房屋行使事实上的管理和支配权，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合法占有”。另，根据本案目前查明的事实，不排除存在薛斌借张潇之名购买涉案房屋的可能，但假使存在该事实，目前我国法律对借名买房并无禁止性规定，也不能因此否认该房屋买卖交易的事实，也不能因此否认涉案房屋已被购买人合法占有的事实。   （三）关于张潇是否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的问题。   杨健、陈晓媛与张潇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涉案房屋的购房款总金额388万元。张潇及其通过薛斌已支付了涉案房款268万元，又代杨健缴纳12.18万元执行款，此后将剩余涉案房款107.82万元缴纳法院代管款账户，上述事实有银行转账凭证、收据、执行裁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张潇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   （四）关于是否因张潇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问题。   本案中，张潇与杨健、陈晓媛已于2018年5月23日申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涉案房屋所有权登记转移登记，并已缴纳涉案房屋买卖契税等，由于涉案房屋被查封的原因致使未办理过户登记，上述事实有《税收完税证明》《海口市政府服务中心受理通知书》证实，足以认定。本案涉案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非因张潇原因。   综上，在人民法院查封涉案房屋之前，杨健、陈晓媛与张潇就涉案房屋签订了合法有效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张潇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并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涉案房屋，非因张潇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张潇就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关于上诉人主张“遗漏必要第三人陈晓媛”的意见。陈晓媛作为《房地产买卖契约》的签订人、涉案大部分房款的收款人，又是办理过户登记的实施人，陈晓媛对于涉案房屋的交易情况显然是知晓的，且上述事实均有相应证据证实，事实清楚，一审法院未通知陈晓媛参加诉讼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诉讼费用承担不当”的意见。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的规定可知，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一审支持张潇的诉讼请求，判决张新永负担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新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840元，由上诉人张新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赖   永   驰   审   判   员 梁   晶   晶   审   判   员 黄   心   宇      二○一九年八月六日   法  官 助  理 吴笛书记员吴淑骞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