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5民终10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荔县鼎润汽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喜，陕西高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刘建辉，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娜娜，陕西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峰，男，1976年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原审原告:党渭滨,男,193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系死者党杏之父。原审原告:王会琴,女,1936年2月4日出生，汉族。系死者党杏之母。原审原告:刘福寿,男,195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系死者党杏之夫。原审原告:刘小宁，女，1988年3月5日出生，汉族。系死者党杏之女。四原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娟，陕西恪是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原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琪，陕西恪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荔县鼎润汽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李峰，原审原告党渭滨、王会琴、刘福寿、刘小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大荔县人民法院（2018）陕0523民初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荔县鼎润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润汽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喜，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淄博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娜娜，原审原告党渭滨、王会琴、刘福寿、刘小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娟、郑琪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李峰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鼎润汽贸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条；二、依法改判上诉人对本案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应当承担商业保险理赔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本应对保险公司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即上诉人作出明确提示，依法才能免责，而保险公司根本没有向上诉人提示。虽然保险公司主张已经提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保险公司应当对其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承担举证责任，但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而一审法院却要求上诉人对该证据承担举证责任，并以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而判决上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显然是错误的。既然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没有真实证据能够证明其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那么被上诉人保险公司依法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即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保险限额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李峰依法应当对原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峰私自将上诉人的车辆开出，且李峰是有驾驶证的人员，明知酒后不能驾驶车辆而驾驶车辆，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其本人是直接侵权人，依法应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对该肇事车辆只是登记的所有权人，并非实际所有权人，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对事故依法不承担责任。同时，被上诉人李峰私自将车辆开出，即其临时借用车辆，而作为李峰本身有驾驶证，是合格的驾驶人员，其借用车辆作为上诉人没有过错，也根本不存在疏于管理。李峰在借用他人车辆期间发生事故，其本人依法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而一审判决却要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显然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要求在事故中没有过错责任的上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向贵院提起上诉，请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太平财保淄博中心支公司辩称：首先，一审查明的事实以及判决的结果符合本案的事实和法律规定，其次，保险公司在庭审时提交的投保单、声明、商业险条款、光盘，在一审法庭予以确认，因投保单和声明还有保险告知单上都有投保人的签章，上诉人对此证据不认可，并提出鉴定，但是其在鉴定过程中，第一次鉴定过程因为未缴纳鉴定费，终止鉴定程序，第二次鉴定因上诉人无法证明印章的唯一性，所以终止了鉴定程序。上诉人对保险公司提出的证据提出相反意见，但是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观点，保险公司从履行程序上，从事实和法律上，已经尽到了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一审庭审中对于事实和证据以及法律的规定，已经进行了详细的描述，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最后，李峰作为大荔县鼎润汽贸有限公司的员工，受公司的委派去处理事务，上诉人其赔偿责任是不可避免的，因此，上诉人大荔县鼎润汽贸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李峰应承担其应该承担的责任，我方认可一审判决的结果，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四原审原告党渭滨、王会琴、刘福寿、刘小宁辩称：一、太平财保淄博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也就是说对于免除太平财保淄博中心支公司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应履行提示和明确的说明义务，该条款才发生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太平财保淄博中心支公司未向大荔县鼎润汽贸有限公司出示、送达保险合同，未进行提醒，商业三者险格式条款依法不予生效，故太平财保淄博中心支公司应承担商业险的保险责任，其商业险不能免除赔偿责任。太平财保淄博中心支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尽到明确的提示告知义务。太平财保淄博中心支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尽到明确的提示告知义务。太平财保淄博中心支公司与向大荔县鼎润汽贸有限公司地理位置相差较远，太平财保淄博中心支公司是怎样向大荔县鼎润汽贸有限公司送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在承保时对免责条款是怎样向大荔县鼎润汽贸有限公司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的？因此，答辩人认为，太平财保淄博中心支公司应就其已经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作出明确的说明，而不是仅仅提供保险单、投保人声明及强制保险浮动告知单就说明已经尽到说明提示义务。二、一审判决认定大荔县鼎润汽贸公司承担40%责任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肇事车辆系大荔县鼎润汽贸公司车辆，李峰是大荔县鼎润汽贸有限公司的员工，公司对员工与车辆均负有管理义务。李峰在上班时间饮酒驾驶本公司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公司对其员工与车辆疏于管理，因此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太平财保淄博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应承担赔偿责任，大荔县鼎润汽贸公司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峰未参加庭审亦未进行答辩。党渭滨、王会琴、刘福寿、刘小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李峰、大荔县鼎润汽贸有限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按照各自责任赔偿党渭滨、王会琴、刘福寿、刘小宁死亡赔偿金30810元/年×20年=616200元、丧葬费61626/年×1/2=3081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1940元（党渭滨：20388元/年×5年/2=50970元、王会琴：20388元/年×5年/2=5097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合计780953元，其中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110000元，因李峰承担本次事故90%的责任，保险公司应在商业范围内支付603857.7元，共计713857.7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原审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6日17时许分，李峰酒后持C1型驾驶证驾驶陕EPC9**号吉普牌小型越野客车，沿同州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锦苑宾馆门前路段时，与由北向南行驶横过机动车道党杏驾驶的金属马牌自行车碰撞，致党杏当场死亡，两车受损，酿成死亡道路交通事故一起。经大荔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荔公交认字[2017]第4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峰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党杏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党渭滨、王会琴、刘福寿、刘小宁认为李峰酒后驾车且超速行驶是罔顾国法和交规的行为，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大荔县鼎润汽贸有限公司作为陕EPC9**号吉普牌小型越野客车的所有人，对车辆的保管也存有过错，同时该车在太平财保淄博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且事故在保险期内。经党渭滨、王会琴、刘福寿、刘小宁多次要求理赔，保险公司拒赔，故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党渭滨、王会琴、刘福寿、刘小宁的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6日17时许分，李峰酒后持C1型驾驶证驾驶大荔县鼎润汽贸有限公司所有的陕EPC9**号吉普牌小型越野客车，沿同州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大荔县城同州路（锦苑宾馆门前路段）时，与由北向南行驶横过机动车道党杏驾驶的金属马牌自行车碰撞，致党杏当场死亡，两车受损，酿成死亡道路交通事故一起。2017年9月13日，大荔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荔公交认字[2017]第4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峰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党杏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2017年9月21日，大荔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尸体检验意见书，其分析意见为：死者头部有损伤，颅骨有骨折，分析死者系颅脑损伤死亡，根据死者损伤呈内重外轻特征，符合交通事故损伤特征，综合分析死者党杏系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事故发生后大荔县鼎润汽贸有限公司垫付丧葬费28000元。另查明，李峰驾驶的陕EPC9**号吉普牌小型越野客车于2016年12月15日在太平财保淄博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案在审理期间，鼎润汽贸公司两次申请印章鉴定，第一次因未交纳鉴定费终止鉴定程序；第二次因无法证明其印章的唯一性终止鉴定。再查明，死者党杏的被扶养人有其父母亲，即本案原告党渭滨、王会琴，二人共生育一子一女，儿子党荔，女儿党杏；党荔家住大荔县城关镇司令部街61号，党渭滨、王会琴一直随其子党荔生活。又查明，李峰被大荔县法院判处犯交通肇事罪，有期徒刑七个月，于2018年4月6日刑满释放。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交通事故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太平财保淄博中心支公司对其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也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太平财保淄博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是否承担理赔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太平财保淄博中心支公司主张《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约定：饮酒等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同时提交保险单、强制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及投保人声明证明其在承保时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明确告知。鼎润汽贸公司对肇事车辆在太平财保淄博中心支公司投保的事实无异议，其在收到保单后也未对投保的事实提出异议。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鼎润汽贸公司对保险单、投保人声明及强制保险浮动告知单上加盖的“鼎润汽贸公司”印章申请鉴定，但因其不能证明鼎润汽贸公司印章的唯一性，终止鉴定程序。故该不利后果应由鼎润汽贸公司承担。故应认为太平财保淄博中心支公司已经尽到提示告知义务。太平财保淄博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理赔责任。李峰辩称，其开车是受鼎润汽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安排所为。但是其未提供证据，鼎润汽贸公司也予以否认。即便李峰受公司安排办理事项，但李峰结束后应邀出席私人活动并饮酒，后在返回的途中发生事故。故李峰发生交通事故应由其承担民事责任。现李峰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对民事部分超过交强险部分应由直接侵权人李峰承担赔偿责任，鼎润汽贸公司对其员工及车辆疏于管理，其对本次事故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对于党渭滨、王会琴、刘福寿、刘小宁的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616200元（30810元/年×20年）；2.丧葬费30813元（61626元/年÷2）；3.党渭滨、王会琴、刘福寿、刘小宁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因死者党杏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故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酌定为18000元，党渭滨、王会琴、刘福寿、刘小宁因办理丧葬事宜主张的交通费酌定1500元，4.被扶养养人生活费，虽被扶养人生活在城镇，但其户籍在农村，应按照农村居民生活标准计算。党渭滨、王会琴生活费分别为23265元，合计46530元（9306元/年×5年÷2×2），以上损失合计713043元。党渭滨、王会琴、刘福寿、刘小宁主张超过上述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首先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党渭滨、王会琴、刘福寿、刘小宁精神抚慰金和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剩余损失603043元（713043元-110000元），依照陕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之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部分，机动车一方主要责任承担90%，即由李峰赔偿党渭滨、王会琴、刘福寿、刘小宁5427**.7元（603043元×90%），由鼎润汽贸公司在李峰承担损失范围内承担40%的连带赔偿责任即217095.5元（542738.7元×40%）。鼎润汽贸公司支付的28000元应从中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党渭滨、王会琴、刘福寿、刘小宁损失110000元；二、由李峰赔偿党渭滨、王会琴、刘福寿、刘小宁损失542738.7元；三、由大荔县鼎润汽贸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款承担40%的连带赔偿责任，即217095.5元（已支付28000元）；四、驳回党渭滨、王会琴、刘福寿、刘小宁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38元，由李峰、大荔县鼎润汽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在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鼎润汽贸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二审法院提供了如下新证据：一、鼎润汽贸公司与马强签订的汽车消贷购车合同（原件）一份，予以证明马强在合同期间，车辆的保险由鼎润汽贸公司代买，客户马强不能自己购买；二、鼎润汽贸公司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一份，证明保险公司在办理保险合同时，用的是过期的机构代码证，所以不是上诉人亲自去办理的保险合同；三、2017年9月6日22时的李峰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车辆是李峰私自开出的，不是公司委派的，与公司无关。被上诉人太平财保淄博中心支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其认为此车辆行驶证所有权人是上诉人，在一审时也已经查明，车辆所有权在鼎润汽贸公司的控制下，对于合同中的内容保险必须是由上诉人购买，从事实方面不予认可，不符合法律规定，买保险是车辆所有人的权利，其条款是禁止他人的条款，其条款无效；对证据二鼎润汽贸公司机构代码证的复印件，因该证据无原件，故不予质证；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此车辆的所有权人系上诉人，员工李峰在没有所有权人鼎润汽贸公司的允许下不可能把不属于自己的车辆开出。原审四原告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在本次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由上诉人控制，车辆行驶证登记的车主也是上诉人，车辆的实际使用人是上诉人，车辆在事故发生前，由上诉人控制，因此上诉人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对证据二没有异议；对证据三与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对上诉人鼎润汽贸公司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明仅能证明其与马强约定由其购买保险，但在庭审时上诉人鼎润汽贸公司又认可本案车辆在被上诉人太平财保淄博中心支公司购买保险的事实，故本案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险已在太平财保淄博中心支公司投保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二，因上诉人鼎润汽贸公司未提供原件，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从该询问笔录中无法确认李峰系私自开走上诉人鼎润汽贸公司的车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上诉人鼎润汽贸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的相应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鼎润汽贸公司虽认为本案肇事车辆的保险应根据其与马强签订的汽车消贷购车合同由上诉人购买，但在一、二审庭审调查时，上诉人鼎润汽贸公司均认可其所有的本案肇事车辆在被上诉人太平财保淄博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之事实，仅是认为保险公司未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即太平财保淄博中心支公司所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中并非上诉人鼎润汽贸公司签章，但一审在组织对该印章真伪性进行鉴定时，上诉人因无法按时交纳鉴定费用而终止了第一次鉴定，在第二次鉴定中又因无法确定印章的唯一性而终止了鉴定。故上诉人鼎润汽贸公司应对其反驳被上诉人太平财保淄博中心支公司所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中印章的虚假性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太平财保淄博中心支公司对免责事项向上诉人作出了提示说明义务。本案中肇事者李峰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其行为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情形，该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仅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即产生法律效力，故被上诉人太平财险淄博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本案肇事车辆的赔偿责任。本案肇事者李峰虽在一审时陈述其受上诉人鼎润汽贸公司法人张杰的指派开走本案肇事车辆，但未提供其他证据对其陈述加以佐证，且上诉人鼎润汽贸公司对李峰因公驾驶车辆之事实予以否认，故本案对李峰驾车系雇佣行为之事实不予认可。但上诉人鼎润汽贸公司作为本案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本应对车辆进行有效管理，因其疏于管理导致未经其允许的人员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81元，由上诉人大荔县鼎润汽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晏 海审 判 员  李豪玲审 判 员  徐新卫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郭 彬书 记 员  常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