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4刑初67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女，1953年1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耒阳市。系被害人刘某4之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77年9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住耒阳市。系被害人刘某4之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男，1980年8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住耒阳市。系本案被害人，且系被害人刘某4之次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男，1983年1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住耒阳市。系被害人刘某4之幼子。 上述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共同诉讼代理人刘仁儒，湖南惠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成，男，1981年4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耒阳市，住耒阳市。2018年5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押耒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戴运生，湖南湘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涛，男，2000年11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住耒阳市。系被告人刘成之儿子。 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衡检公诉刑诉〔2018〕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刘仁儒，被告人刘成及其辩护人戴运生，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涛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衡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于2019年1月10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衡阳市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后，于同年2月9日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20日12时许，被告人刘成得知其父刘某6因建房占用地基的事情被刘某4、刘某2父子打伤，遂驾驶湘Ｄ×××××哈弗牌越野车与其子刘涛一同赶回家。13时许，当行驶至枫林村6组路段时，刘成看到刘某2驾驶摩托车搭乘刘某4从对面而来，即故意驾车撞向摩托车，致使刘某4父子连同摩托车倒地后摔到路边坎下。刘成追打刘某2未果后返回躺在坎下的刘某4身边，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打击刘某4的头部。刘某5、胡某应刘某2的请求到现场欲救治刘某4，被刘成阻拦。刘某4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刘成主动投案。经鉴定：被告人刘成驾驶车辆撞向刘某2的摩托车是故意行为；被害人刘某4符合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导致右额颞叶及左额颞叶脑挫裂伤、右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及颅底骨折，最终致急性重型颅脑损伤合并脑疝死亡；被害人刘某2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为证明上述事实，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提供了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照片，提取笔录，通话记录，户籍资料，到案经过，证人刘某5、胡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衡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刘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请求判令刘成、刘涛连带赔偿刘某4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60万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请求判令刘成、刘涛连带赔偿刘某2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20万元。 被告人刘成对指控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指控刘成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被害人有过错；刘成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刘成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刘某6家与刘某4（男，耒阳市东湖圩乡石堰村**村民，殁年66岁）家同住耒阳市东湖圩乡石堰村9组并相邻，刘某6与刘某4及其儿子刘某2（男，耒阳市东湖圩乡石堰村**村民）因占地建房产生矛盾。2018年5月20日，刘某6因阻挠刘某4建房被刘某2打伤，刘某6随即打电话告诉住在耒阳市区的儿子暨被告人刘成。刘成遂驾驶湘Ｄ×××××号哈弗牌越野车与其儿子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涛从耒阳市区去往石堰村看望刘某6。刘成驾车行至东湖乡枫林村6组400乡道路段时，刘成见刘某2驾驶摩托车搭乘刘某4从对面过来，刘成想起刘某2、刘某4之前殴打刘某6，刘成一时气愤，驾车朝刘某2驾驶的摩托车撞去，刘某2、刘某4随同摩托车被撞倒在路边坎下。刘某2受伤从地上爬起立即往外逃跑叫人来帮忙，刘成将车停住下车去追刘某2未果。刘成返回现场见刘某4还躺在地上，刘成从地上拾起砖头击打刘某4的头部，刘某4被打昏迷。刘某5、胡某应刘某2的请求到现场欲救治刘某4，被刘成阻拦。随后，120救护车将刘某4送往耒阳市人民医院抢救。当日，刘成来到耒阳市公安局东湖派出所投案。5月26日，刘某4在耒阳市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刘某4符合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导致右额颞叶及左额颞叶脑挫裂伤、右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及颅底骨折，最终致急性重型颅脑损伤合并脑疝死亡；刘某2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另查明，刘某4在耒阳市人民医院抢救6天后死亡，发生医疗费53727.53元、护理费110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丧葬费33000元等经济损失共计89427.53元；刘某2在耒阳市人民医院住院医治，营养期、护理期均为15天，误工期为120日，发生医疗费7697.28元、护理费2750元、交通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1500元、误工费22000元等经济损失共计35647.28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2018年5月20日，耒阳市公安局接到刘某2报警，称其驾驶摩托车搭乘刘某4被刘成驾车撞倒在地，刘成下车追打刘某2，还用石块砸刘某4。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物证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耒阳市东湖乡枫林村6组。中心现场位于东湖乡枫林村6组400乡道路旁边，距离320省道约300米，路宽4.5米。一辆无牌男式摩托车斜倒在路边护栏上，摩托车前轮三根轮轴已断，仪表盘被损坏，摩托车北面地上有一汽车大灯碎片，碎片北侧水泥地面上有一擦痕，擦痕东侧护栏上有约2米的擦痕，摩托车南侧22.5米远地方有一汽车挡板，挡板上有擦痕。护栏东侧草丛有倒伏痕迹，路距7下方田4.23米，田中有一土砖，土砖上有一处血迹（已提取），土砖两侧有脱落细胞（已提取），土砖两侧有脱落细胞（已提取），砖南侧70cm有一堆树叶，树叶上发现疑似血迹（已提取）。田地里发现多处摩托车碎片。 3、衡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衡公物鉴（法物）字［2018］452号物证鉴定书，证明公安人员送检的现场草叶上血迹的棉签擦拭物，现场地面砖石上血迹的棉签擦拭物，刘成牛仔裤左裤腿前侧血迹的剪取物，刘某4血卡检出的生物成分的STR分型相同，其似然比率（LR）为1.40X1021）以上；送检的刘成白色鞋子右鞋面处点状血迹的剪取物，越野车前挡风玻璃上血迹的棉签擦拭物，刘某2血卡检出的生物成分的STR分型相同，其似然比率（LR）为3.92X1026以上；从送检的现场砖石两侧擦拭物的棉签擦拭物，越野车方向盘左、右两侧粘取物的棉签擦拭物，越野车档位上粘取物的棉签擦拭物；检出混合基因型；送检的刘某4血卡，刘某2血卡10号检材在D3S1358、DIS1656等20个STR基因座符合单亲关系。 4、湖南中成司法鉴定所湘中成司鉴所［2018］452号车鉴字第286A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湘Ｄ×××××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至耒阳市东湖圩乡枫林村6组路段时驶入相对方向车道后其车头左侧与相对方向行驶的无牌摩托车（发动机号EV010745）车身左侧前中部发生碰撞，导致该摩托车车上人员从车上摔出，随后该客车前风窗玻璃左下角和左前立柱下部又与摩托车车上人员身体发生碰撞，最后摩托车车身右侧又与道路东侧护栏发生碰撞，客车车头左外侧再与道路东侧护栏发生碰撞。刘成驾驶湘Ｄ×××××号小型普通客车是故意撞向刘某2驾驶的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的，驾驶人刘成发生交通事故时是有故意行为的。 5、耒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耒公技鉴（法病）字［2018］12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明死者（刘某4）尸长164厘米，尸斑呈暗紫红色，分布于腰背、四肢等身体低下未受压部位，指压褪色，尸僵尚未形成。死者角膜透明，双侧瞳孔等大并固定为0.4厘米，双侧眼睑结膜未见异常。外鼻无变形，鼻腔内可见暗红色粘液状物存留。耳廓完整，左侧外耳道可见血性液体存留，右侧外耳道未见异物存留。头面部：头左颞枕部见一5×3.6厘米大小的头皮黑褐色区，部分头皮表皮部分脱落，基底呈暗红色。头右额颞顶部见一26.7厘米长的“U”型头皮手术缝合伤口，头颞部头皮肿胀，用手扪及右颞侧部分颅骨缺失。头右颞顶部见一1.1厘米长的头皮缝合伤口。头左额顶部见一7.8×6.8厘米大小的范围内散在分布数十处点及线条状皮肤挫擦划伤，已结痂。左眼外侧脸颊处见一5.4×4.5厘米大小的皮肤挫划仂，已结痂。右额部见一5.2×3.7厘米大小的皮肤挫划伤，已结痂。右脸颊处见两处大小分别为1.1×0.6厘米、0.8×0.2厘米的皮肤挫伤，已结痂。左嘴角外侧及左下颌处脸颊见数处点状及小片状皮肤挫擦伤，已结痂。右上口唇内侧见一0.9×0.6厘米大小的粘膜青紫。双眼周围皮肤略青紫。颈项部：颈中部见一2×1.1厘米皮肤气管切口。胸腹部：左腹部外侧腋下处见一2.2×1.5厘米大小的皮肤青紫，已部分消散。背臀部：左背部见一3.3×l.6厘米大小的皮肤表皮剥脱。右背部外侧近腋窝处见四处大小分别为0.6×0.3厘米、1.3×0.7厘米、1.7×0.6厘米、0.7×0.5厘米的皮肤表皮剥脱。左腰部下方近臀部处见一3×1.6厘米大小的皮肤黑褐色改变。四肢：左手腕外侧见一1.8×1.2厘米大小的皮肤挫裂伤，伤口边缘不整齐，创腔内可见痂皮形成，已缝合。右肘关节外侧见一2.5×2厘米大小的皮肤青紫。左膝关节肿胀明显。双下肢长短不一，左下肢较右下肢长度明显缩短，用手扪及左股骨颈骨折。左膝关节处见三处大小分别为8.8×4厘米、1.2×0.2厘米、3.5×1.1厘米的皮肤挫擦伤，已结痂。左小腿下段前侧见一1.3×0.4厘米大小的皮肤挫擦伤，已结痂。左足背处见六处大小分别为3.3×1.5厘米、0.2。0.1厘米、0.4×0.1厘米、1.3×0.6厘米、2.2×0.8厘米、1.8×0.1厘米的皮肤挫擦伤，已结痂。左脚第三脚趾趾背处见一0.4×0.3厘米大小的皮肤挫擦伤，已结痂。左足跟内侧见一1.1厘米长的挫裂伤，边缘不整齐，已缝合。左足跟处见一3.5×2厘米大小的皮肤青紫。右膝盖处见一0.4×0.2厘米大小的皮肤挫擦伤，已结痂。右小腿上段前侧见一0.5×0.2厘米大小的皮肤挫擦伤，已结痂。右足跟内侧见一2×0.2厘米大小的皮肤挫擦伤，已结痂。解剖头部：剪开头右额颞顶部“U”型头皮手术缝合口，掀开右颞部游离皮瓣，见右额颞侧头皮下多处散在片状瘀血区。右侧颅骨见一10×12厘米大小的颅骨缺损区，上述颅骨缺损区内可见硬脑膜及脑组织膨出，膨出脑组织上硬脑膜可见数处缝合线头。剪开右侧硬脑膜缝合线头及去除硬脑膜，右侧大脑蛛网膜下腔可见片状出血及左侧大脑硬膜下可见凝血块。大脑组织液化明显。切开脑组织，脑实质及脑室内肉眼未见明显积血、出血。剥离硬脑膜，左侧颅中窝颞骨岩部向左侧颅后窝延伸处见一10厘米长的线条状颅骨骨折线。解剖颈部：气管处可见一1×0.8厘米大小的气管切口，纵行切开气管，气管内壁可见少量暗红色液体附着。解剖胸部：去除胸骨及肋骨，左肺淤血水肿明显，左肺体积增大、光泽度增强，左肺组织表面未见破损，触之有捻发感，左侧胸腔可见暗红色积液，量约100毫升。清除左侧胸腔积液，左侧胸腔内壁胸膜未见破损，左侧胸腔下方背侧胸膜可见片状淤血、出血区，用手扪及第10、11肋骨骨折。右肺淤血水肿明显，右肺体积增大，光泽度增强，右肺组织表面未见破损，触之有捻发感，右侧胸腔可见暗红色积液，量约80毫升。清除右侧胸腔积液，右侧胸腔内壁胸膜未见破损。心包膜完整，剪开心包，心包腔未见积血，心脏表面可见数处点状出血。分析：（1）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头左额顶部、右额部及左右脸颊处皮肤挫擦划伤结痂，四肢多处皮肤青紫、皮肤挫裂伤及皮肤挫擦伤，上述皮肤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形成特征；头右额颞顶部“u”型头皮手术缝合伤口及头右颞顶部头皮缝合伤口、颈中部皮肤气管切口符合医院救治所形成特征。（2）根据尸表检验，死者头左额顶部、右额部及左右脸颊处皮肤挫擦划伤结痂，四肢多处皮肤青紫、皮肤挫裂伤及皮肤挫擦伤。解剖检验见：右额颞侧头皮下片状瘀血区，右侧颅骨10×12厘米颅骨缺损区，右侧大脑蛛网膜下腔片状出血及左侧大脑硬膜下凝血块，左侧颅中窝颞骨岩部向左侧颅后窝延伸处10厘米长颅骨骨折线。结合耒阳市人民医院死亡记录最后诊断：急性重型颅脑损伤，耒阳市人民医院手术记录情况以及未阳市人民医院病历记录死亡原因：急性重型颅脑损伤；脑疝。鉴定意见：死者符合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导致右额颞叶及左颞叶脑挫裂伤、右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及颅底骨折，最终致急性重型颅脑损伤合并脑疝死亡。 6、耒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耒公技鉴（法临）［2018］2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势照片，证明伤者刘某2左额部见三处大小分别为0.8×0.5厘米、0.4×0.3厘米、0.4×0.2厘米的皮肤挫伤；左颧骨脸颊处见一4×l.2厘米大小的皮肤挫划伤；左上臂中下段内侧见三处长分别为4.5厘米、1.4厘米、1.3厘米的皮肤挫裂伤，边缘不整齐，已缝合，其中“4.5厘米”和“1.4厘米”皮肤挫裂伤相交成“Y”型分布，上述皮肤挫裂伤周围散在分布数十处点及线条状皮肤挫擦伤；左前臂中上段内侧见两条长分别为2厘米、7.3厘米的皮肤挫裂伤，边缘不整齐，已缝合，上述皮肤挫裂伤周围散在分布数处点及线条状皮肤挫擦伤；左大腿上段前外侧见-10×5厘米大小的皮肤挫擦伤。根据伤势检验，伤者刘某2颜面部、左上肢及左大腿处皮肤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形成特征。根据伤势检验所见，伤者刘某2左上臂4.5厘米、1.4厘米、1.3厘米皮肤挫裂伤，左前臂中2厘米、7.3厘米的皮肤挫裂伤，上述皮肤肢体皮肤创口长度达16.5厘米。结合耒阳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诊断：多处软组织挫裂伤，清创缝合术后。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41条款之规定，构成轻伤二级。综上所述，刘某2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41条款之规定，构成轻伤二级。 7、耒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耒公技鉴（法临）［2018］2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势照片，证明伤者刘某6右上肢皮肤青紫，右侧胸腹及背部皮肤青紫，右大腿外侧皮肤青紫及左右下肢皮肤搓擦伤结痂，上述皮肤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形成特征。刘某6右侧第8、9肋骨折，构成轻伤二级。 8、通话记录，证明被告人刘成使用手机（号码188××××0108）于2018年5月20日中午与刘某6手机（号码138××××4146）有过通话情况。 9、医疗费、住院费凭证，证明刘某4在耒阳市人民医院抢救时间6天，发生医疗费53727.53元；刘某2在耒阳市人民医院医治时间16天，发生医疗费7697.28元。 10、衡阳市经纬司法鉴定所衡经纬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03号鉴定意见书，证明刘某2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15日，营养期为15日。 11、户籍资料，证明刘某4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刘某1、刘某2、刘某3，被告人刘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涛的身份情况。 12、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5月20日，被告人刘成来到耒阳市公安局东湖派出所投案。 13、证人刘某6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20日11点多，他见刘某4在他家田里装模板准备打地基建房子，他让刘某4别弄，刘某4没理他，他过去松挂模板的钩子，刘某4随后拿锄头打他背，他与刘某4了打起来，刘某4摔到田里，刘某2拿着棍子出来打他，后被村里的刘春根扯开了。他被刘某2打伤后回家将此事告诉刘成，他要刘成开车接他去治疗，刘成答应马上开车从城里来。中午1时，他打电话问刘成怎么还没来，刘成说想停车问刘某2为什么打他，因前胎没气，车辆不受控制撞了刘某2的摩托车，把刘文华撞到沟里去了。刘成开车到家门口，车挡风玻璃有印子，前大灯有破碎，前轮胎没气了。后来刘成到东湖派出所投案自首去了。 14、证人刘涛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20日上午11点多钟，他听到父亲刘成跟人打电话说爷爷被人打了，他听到后和父亲驾车去往东湖乡下去看望爷爷。中午12时20分许，他们驾车来到枫林村转角口。突然，他感觉车子撞到什么东西，把他从睡梦中惊醒。他醒来看到一辆摩托车倒在他家车头左侧反光镜旁边，刘成站在马路上跟一男子吵架。那男子外号叫“猴子”，“猴子”说刘成会死，要刘成等着。刘成冲下去追“猴子”，他追上去拦父亲，“猴子”迅速离开了现场。他和父亲返回到一个躺在地上的男子身边，那男子脚上有新鲜的血迹。父亲跟那男子在交谈，具体说什么内容他没听清楚。他说车子门没有关，手机和东西还在车上，劝父亲上车。他们的车子把路堵了，后面的车子在按喇叭，他提醒父亲挪车。父亲驾车带他离开现场回爷爷家去了。 15、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20日中午1时许，他和胡某在他家店里聊天，刘某2冲到店门口，刘某2头上、手上都是血，外裤都烂了。刘某2说刘成父子开车撞其和其父亲，将其俩人撞到桥下，要他开车去送其爸爸去医院。他和胡雄四开他的面包车到桥边停在刘成车后边，刘成就过来用手抓住他的衣服说不关他的事，要他走开。他坐上自己的准备倒车，刘成在打电话，刘成说老的应该会死了，刘成撞了还用砖头给了老的两下，小的逃走了。他猜刘成应该是和刘某6在通电话。他在桥边看到一台男式摩托车被撞倒在护栏边，刘成黑色小车前的一块保险杠撞坏掉在地上。他没有看到刘某4。 1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20日12点半，他在刘某5家，刘某2一身血跑到刘某5家，喊他和刘某5赶快去救其父亲。他和刘某5开车到现场，刘成问他们俩来干什么，要他们不要管这个事，还说人已经被其打死了。他和刘某5一听这话就没下车了。然后刘成与其父亲刘某6打电话说，老的其已经解决了，其用砖头拍了老的头，老的应该死了，年轻的被其赶跑了。刘成打完电话就开车回家了。 1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20日12时许，刘某2全身是血冲到她店里喊她丈夫刘某5开车去救其父亲刘某4，还说刘成开车将其和刘某4撞到桥下，刘成追着其打。她就喊坐在她家的胡某与她丈夫一起去了。 18、证人贺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20日12时40分，他开车经过枫林的桥边看到一辆黑色哈佛H6小车撞了一辆摩托车，路被堵了，他便下车看。摩托车上的两个人掉在桥边的坎下，刘成及其儿子先是跳到桥边坎下去追骑摩托车的年轻人，那年轻人逃走了。刘成两父子返回到现场，刘成捡了一块石头要其儿子不要管，刘成儿子站在一边，刘成走到桥下打那个老的。三四分钟后，刘成父子上了桥，刘成打电话给其父亲刘某6说其用砖头把人砸死在桥下。刘成挂了电话后又说是他妈的逼其犯法，还敢打其父亲，他看到刘成手上有血。后来刘某5开面的车过来了。 19、证人贺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20日12点多钟，他在案发现场耍，他听到一声撞车的巨响，见一辆黑色越野汽车撞上了一辆男士摩托车，摩托车上的两个人就被撞到桥下了，其中一个身上带着血沿着田边在跑，开越野汽车的拿着一块石头在追，另外一个被撞到桥下动弹不得。开黑色越野汽车的那个人拿着石头没追到那个跑的人，然后拿着石头砸了那个在桥下动弹不得的人。之后开黑色越野汽车的那个人开着黑色越野车（左前轮胎已经破了）走了，他看到越野汽车车牌号有两个8。 20、证人刘某7的证言，证明大概是四年前，刘某4的儿子刘某2在自家水田里建房，因其自家的田只能建两间房，便想把相邻的刘某6家约1分田买来多建一间。刘某2找刘某6协商，刘某6要刘某2找他来说，刘某2便要他去找刘某6谈这事。刘某6说政府卖地是4万元一亩，其卖地作2万元钱一亩，要刘某2拿2000元算了。他说刘某2家条件差，负担重．要刘某6拿1600元算了。刘某6表示同意。过了两天，刘某2经他的手拿了1600元给刘某6。不久，刘某2将房屋的基础做好了，因资金不足一直未建起来。过了两年的正月里，刘某6打电话给他说其不同意刘某2买地的事。他问刘某6原因，刘某6回说刘某2家不应该在地基里种油菜，不应该沿分界线内砌石头。第二天，刘某2从城里回来把1600元丢到他桌上。他便又找刘某2，要其再找刘某6说点好话加点钱算了。后刘某2去找了刘某6，刘某6还是不同意，刘某2又把1600元给了他，意思是事在两年前就处理好了。他又把1600元送给刘某6，刘某6坚决不同意不肯接钱。后他又找了刘某62次，刘某6还是不同意。他又和刘成说了，刘成说其爸爸不同意，其也没办法。他又找刘某6侄儿去说，后来也没结果。1600元钱就一直在他手上。他听刘某4家里人说因为后来刘某6想要刘某4家的茶山造林，刘某4说已经分给三个儿子了，要刘某6和其三个儿子去讲，刘某4三个儿子自己要造林没谈成。 21、证人李某2、贺某3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她们在案发现场看到一台汽车撞摩托车的交通事故。 22、被害人刘某2陈述，2018年5月20日上午11时许，父亲刘某4在他家宅基地做事，刘某6来吵闹并殴打父亲，他见状就打了刘某6，他报警到东湖派出所，民警要他们双方先去医院治疗再到派出所处理。中午13时许，他带他父亲去看病，他在枫林圩上看到刘成的车，刘成直接开过来对着他的摩托车就撞，他们被撞倒在路边的沟里。刘成和其儿子刘涛下车，刘成说他打其父亲，要搞死他们父子。刘某4倒在一旁不省人事。他往外逃跑，刘涛追他。他回头发现刘成从地上捡起砖头砸他父亲头部，刘涛追了他至少有30米，并说他打其爷爷，要让他死。后来路上有很多人了，刘涛就没追了。他在路上拦过路的车到东湖派出所，他还打120。他在逃跑时经过枫林村时要刘某5和胡雄四去看他父亲的情况。 23、被告人刘成供述，刘某2家要占他家的农田建房子与他家素有矛盾。2018年5月20日中午12点左右，父亲刘某6打电话给他说其不准刘家要起房子，被刘某2父子殴打。他便驾驶越野车（湘Ｄ×××××）带着儿子刘涛前往老家湾里。当他驾车到达枫林村路段时，他看见刘某2搭乘刘某4骑着男式摩托车过来，他想起刘某2父子打他父亲，他头脑一热就打了一把方向朝其摩托车撞过去，将刘某4、刘某2撞倒在路边。他下车看情况，刘某2在路边骂他，他听了更加气愤，他去追刘某2，他追了一会没有追了。他回头发现刘某4躺在地上，他上前去扶刘某4，但刘某4却还骂他，他听了很气愤，他随手从地上捡了块石块之类的向刘某4的头部砸去，他给刘某4头部砸了两下，刘某4可能被砸晕了。他没管了，将石头丢在现场。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成因民事纠纷，故意驾驶机动车将乘坐摩托车的二被害人刘某4、刘某2撞倒在地，刘某2受伤后逃脱刘成的追打，刘成返回现场后朝刘某4头部击打并阻挠他人救治，致刘某4死亡，刘某2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成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刘成有自首情节”。经查，刘成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指控刘成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经查，尸体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证人刘某5、胡某、刘某2的证言和刘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了刘成故意驾驶机动车撞击被害人刘某4、刘某2乘坐的摩托车，刘某2受伤后逃脱刘成的追打，刘成返回现场又持石块朝刘某4头部击打，后来现场的刘某5、胡某去救治刘某4被刘成阻拦，最终导致刘某4受伤被送往医院抢救后死亡。刘成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依法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刘成的刑事责任。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还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经查，本案系刘成父亲与被害人两家相邻建房占地打架纠纷所引起，但这不能成为刘成事后对被害人实施故意杀人行为的理由。被害人没有过错，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刘成为报复其父亲被打对被害人实施故意杀人行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犯罪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影响特别恶劣，应依法适用死刑，但鉴于本案因相邻民事纠纷所引起，刘成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其判处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请求刘涛连带承担附带民事赔偿责任”。经查，由于被告人刘成的故意杀人行为而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依法应判决刘成予以赔偿。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外，在案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刘涛对被害人实施了故意杀人行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刘涛连带承担附带民事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请求判令刘成赔偿刘某4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60万元。经查，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不予支持。刘某4发生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89427.53元，本院对高于该数额的诉讼请求部分不予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请求判令刘成赔偿刘某2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20万元。经查，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不予支持。刘某2发生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共计35647.28元，本院对高于该数额的诉讼请求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人刘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刘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刘某1、刘某2、刘某3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八万九千四百二十七元五角三分（刘成亲属已将该款交付本院执行款账户）； 三、被告人刘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三万五千六百四十七元二角八分（刘成亲属已将该款交付本院执行款账户）；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刘某1、刘某2、刘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陶 刚 审 判 员  李自蹊 人民陪审员  范召富 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袁 伟                            打印责任人：陶 刚     校对责任人：袁 伟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国家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