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再131号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丁昌文，男，1972年8月3日出生，回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陈瑞珠，女，197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上述两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承恩，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辉煌，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丁其德，男，1966年10月4日出生，回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原审被告：丁昌德，男，1973年9月30日出生，回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二审上诉人丁昌文、陈瑞珠与二审被上诉人丁其德、原审被告丁昌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闽01民再11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9）闽01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丁昌文、陈瑞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辉煌，二审被上诉人丁其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丁昌德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其德称，再审请求：撤销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民再117号民事判决，维持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2015）岚民初字第1810号民事判决和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1民终1137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再审判决认定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系事实认定错误，丁其德提交的新证据足以推翻再审判决。丁其德提交的新证据丁昌德出具的《证明》、施武出具的《证明》、转账凭证，原一审已经提交的结算后《借条》、电话录音及王某证言，形成证据链条，具有高度盖然性，均可以证实丁昌文已收到该款项，依法应当认定本案存在借贷关系。（二）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未超过诉讼时效，丁昌文依法应承担还本付息责任。根据借条约定债务履行期限为2012年3月，若超过时间平潭房产证作为抵押，且有王某证言，表明丁昌文、陈瑞珠具有还款期限届满后继续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丁其德于2015年7月2日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三）丁昌文应当以本金117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具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四）本案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陈瑞珠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丁昌文、陈瑞珠辩称，（一）原一、二审法院仅以丁其德提交的《借条》，认定丁昌文与丁其德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丁昌文于2012年1月3日出具的《借条》，系被丁其德灌酒后，在意识模糊，非真实意思表达的情况下出具的，而事实上丁其德并未向丁昌文支付过讼争的借款117万元。且《借条》写明117万元为“现金方式支付”，不符合常理及交易习惯，足以证明丁昌文系在酒醉状态下，无法正常表达其真实意识的情况下书写的《借条》。在一审庭审期间丁其德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该份《情况说明》中丁其德主张“申请人丁昌文与一审被告丁昌德在2011年1月3日，共同向被申请人丁其德借款100万元，转账65万至案外人施武账户，35万元现金支付给一审被告丁昌德，且由一审被告出具借条。”该说明与丁其德一审诉状中“2013年1月3日被告丁昌文以资金缺乏为由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170000元”相矛盾，也与《借条》中“现金支付”相矛盾。丁其德对于讼争借款的支付时间、支付方式，借款金额大小等均说法不一。丁其德所提交的诉状及《情况说明》矛盾重重，对其是如何履行借款的给付义务也是版本众多。一、二审法院未对诉争借款是否已实际发生进行查明，仅依《借条》进行认定丁昌文与丁其德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实属草率。故一、二审法院对于该借贷关系的认定系错误的。（二）根据丁其德在原一审提供的《借条》还款期限为2012年3月份，倘若丁昌文与丁其德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丁其德的起诉显然已过诉讼时效。原一、二审法院将根据证人王某证言进行认定丁昌文有自还款期限届满后继续履行债务之意思表示，予以认定丁其德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显然错误。对于丁其德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及证人王某证言，丁昌文答复“三到五个月先还三五十万，剩下年底还”，来以此认定丁昌文有自还款期限届满后继续履行债务之意思表示，亦是错误的。丁其德在《情况说明》中称催讨时间是2月3日，而证人王某陈述催讨时间为正月初五，即2月4日，且证人王某陈述其并不认识丁昌文，无法确认与丁其德在2月4日交谈的是丁昌文，并且证人王某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系听丁其德说，丁其德与丁昌文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后某出庭作证的，该证人证言不符合法定要求，故原一、二审法院对于该证人证言的采信系错误的，且该证言均无法体现丁昌文对该笔实际并不存在的“借款”进行承诺期满后继续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故丁其德依该《借条》提起诉讼显然已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三）原一、二审认定该“借款”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系认定错误。退步说，倘若该笔“借款”真实存在。但《借条》中约定“利5%”应认定为约定不明确，一审法院认定该借款利息的存在系错误的。（四）原一、二审将该不存在的诉争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丁昌文与其配偶陈瑞珠共同偿还该笔借款亦是错误的。原一、二审在未查明该笔讼争借款是否真实存在的情况下，进而错误的认定该笔讼争借款系丁昌文、陈瑞珠的夫妻共同债务。倘若该笔讼争借款真实存在，由丁其德提交的《情况说明》提及该“借款”用于“丁昌文、丁昌德两人合伙做工程”足以证明该笔讼争借款并非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支出。根据债的相对性原理，借款人应对债务负责，只有该借款被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是夫妻均有借款的合意，债务人的配偶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原一、二审在错误的认定该笔“借款”存在，进而认定该债务为丁昌文、陈瑞珠夫妻共同债务系认定事实错误。（五）原一、二审适用法律错误。原一、二审认为丁昌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后果有充分认识并能有效管控风险，简单以该《借条》认定为丁昌文与丁其德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据此判定丁昌文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根据上述规定，丁其德作为出借人应当举证证明其已经提供借款给丁昌文，只有证明实际已经支付借款给丁昌文，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才生效，仅凭《借条》并不能证明丁昌文与丁其德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更不能证明丁昌文需要承担还款义务。原一、二审仅依据丁其德提供的《借条》作为认定借贷关系成立的唯一证据，丁其德对于借款支付方式说法不一，呈现多种版本，但原一、二审却对于该“借款”是否有支付，转账或现金支付方式等均不予以查清，在判决中对此也是只字未提。故原一、二审仅凭《借条》作为认定借贷关系存在的唯一依据。而忽略了丁昌文与丁其德之间是否真的存在借贷关系，以及交易细节的综合判断，草率地作出了错误的裁判。 丁其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丁昌文、陈瑞珠、丁昌德共同偿还丁其德借款本金117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5%自2012年1月3日起计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3日，丁昌文向丁其德借款100万元，约定按月利率2%计息。2012年1月3日，经双方结算，丁昌文向丁其德偿还7万元，并将剩余利息计入本金，向丁其德出具借条认欠117万元，约定按月利率5%计息，由丁昌德担保。2015年7月21日，丁其德向一审法院提出对丁昌文名下坐落于平潭县××号××室房产进行保全的申请，一审法院（2015）岚民保字第150号民事裁定书对上述房产进行了查封。 一审法院认为，丁其德与丁昌文之间的借贷关系有丁其德提交的借条为证，丁昌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行为后果有充分认识并能有效管控风险，其抗辩该借条系醉酒状况下出具，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违法，为此，对丁其德的债权依法予以保护。本案丁昌德系担保人，丁其德主张其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因此本案中丁昌德应对讼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在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情况下，丁其德应当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对丁昌德保证期间届满，丁其德对其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本案借条可知，本案主债务还款期为2012年3月，但借条中双方同时约定“超过时间平潭房产证作为抵押”，且根据证人王某证言，丁昌文答复“三到五个月先还三五十万，剩下年底还”，均表明丁昌文有自还款期限届满后继续履行债务之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丁昌文抗辩丁其德主张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丁昌文确认本案债务发生在其与被告陈瑞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该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丁昌文、陈瑞珠对该债务应负共同偿还责任。丁其德明确本案117万元债务中，17万元款项系由利息结转而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若干意见》第七条规定：“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因此对丁其德17万元继续计算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丁其德主张依照月利率2.5%计算本案债务利息超过法定标准，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相应调整为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一、丁昌文、陈瑞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丁其德借款本金10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自2012年1月3日起计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二、丁昌文、陈瑞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另行偿还丁其德结算的利息款17万元；三、驳回丁其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560元、由丁其德负担1680元，丁昌文、陈瑞珠共同负担22880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丁昌文、陈瑞珠共同负担。 丁昌文、陈瑞珠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2015）岚民初字第181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丁其德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丁其德承担。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对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原审认为，本案的借贷关系有丁昌文出具给丁其德的借条为证，丁昌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能预见到该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丁昌文称是在醉酒状态下书写的借条，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不予采纳。从丁其德提供的借条及其他相关证据来看，丁其德主张借贷事实存在的证明力明显大于丁昌文、陈瑞珠主张借贷事实不存在的证明力，本院原审对丁昌文、陈瑞珠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本案讼争借款的利息问题，丁昌文、陈瑞珠主张借条中约定的“利5%”属于约定不明，该利息如为年利率5%明显不符合民间借贷对利息的约定，该利率应为月利率5%，一审将月利率5%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并无不妥。该债务发生于丁昌文、陈瑞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笔债务属于丁其德的个人债务或者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该笔债务应认定为其夫妻共同债务，由丁昌文、陈瑞珠共同承担，丁昌文、陈瑞珠主张该笔债务不应作为夫妻债务共同承担，本院原审不予支持。丁昌文、陈瑞珠提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丁其德在一审中提供的王某证言表明丁昌文有继续履行还款的意思表示，而丁昌文、陈瑞珠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原审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本院原审判决：驳回丁昌文、陈瑞珠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60元，由丁昌文、陈瑞珠负担。 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丁昌文、陈瑞珠仍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9日作出（2017）闽民申65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 丁昌文、陈瑞珠再审请求：1、撤销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2015）岚民初字第1810号民事判决、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1民终1137号民事判决；2、判令由丁其德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 本院原再审认定事实：丁昌文、陈瑞珠对原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事实有异议，认为其出具借条后没有实际收到借款，对原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部分，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原再审认为，丁其德主张其按丁昌文、丁昌德指定向案外人施武的账户转账65万元，此事实未得到施武的证实,丁昌文、丁昌德亦不予认可。丁其德陈述向丁昌德现金支付35万元，而丁昌德否认收到该款项。证人王某的证言不足以证实丁其德实际支付100万元。故原审仅凭丁其德提供的借条及其他相关在案证据认定丁昌德向丁其德借款117万元缺乏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借贷事实确有实际发生，丁昌文、陈瑞珠的再审申请于法有据，本院再审予以支持。本院原再审判决：一、撤销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2015）岚民初字第1810号民事判决和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1民终113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丁其德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560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以及二审案件受理费24560元，均由丁其德负担。 本院再审期间，丁其德提交了如下新的证据：1、（2018）闽0128民初3826号《民事判决书》；2、由施武出具的答辩状及《证明》，以此证明本案讼争借款实际履行。丁昌文、陈瑞珠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份判决中本院认为部分并不是客观事实；对答辩状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其内容并没有得到其本人证实，应对该答辩状不予采信；对《证明》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对象有异议，丁昌文并未指示施武代为转账。本院经审查认为，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关于丁其德与施武不当得利纠纷一案的（2018）闽0128民初382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所确认的事实系本院原再审判决之后出现的新事实，在丁昌文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属于免证事实。其余丁其德提供的其他证据，应与案件其他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 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本院确认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 本院另认定事实：2018年7月16日，丁其德向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丁其德起诉诉施武不当得利纠纷一案，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2018）闽0128民初382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于2018年11月9日发生法律效力。该生效判决确认事实：2011年1月2日、3日，丁其德向施武的银行账户分别转账55万元、10万元。2011年1月3日，施武向案外人罗秋平的银行账户转账40万元，向案外人卓蟠平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2011年1月4日，施武向案外人魏文山的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2012年1月3日，案外人丁昌文、案外人丁昌德向丁其德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丁其德现金人民币壹佰壹拾柒万元整，利5%，定于2012年3月内还清，超过时间平潭房产证作为抵押，双方互不反口，共同遵守，借款人：丁昌文，担保人：丁其德，2012年1月3日”。该生效判决认为，丁其德无论是其在与丁昌文、丁昌德、陈瑞珠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一审、二审、再审以及在本案的审理中，始终认可于2011年1月2日、3日向施武转账的65万元系基于丁昌文、丁昌德向其借款，系按照丁昌文、丁昌德要求转账至施武银行账户，该陈述得到施武本人当庭认可。丁其德亦在与丁昌文、丁昌德、陈瑞珠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举证丁昌文在借款后于2012年1月3日向其出具借条认欠117万元，并对借条载明数额进行说明。综上，施武收到丁昌文转账的65万元系基于借贷产生，并非没有法律依据，丁其德以不当得利为由诉请施武返还65万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本案借款117万元是否实际支付的问题。丁其德提供新证据以此证明其已于2018年7月16日向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起诉施武不当得利纠纷，该（2018）闽0128民初382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生效判决确认丁其德按照丁昌文、丁昌德要求转账至施武银行账户而施武本人当庭认可的事实。丁其德陈述其与丁昌文系朋友关系，与丁昌德系同乡关系，丁昌文与丁昌德系堂兄弟关系。2011年1月3日丁昌文、丁昌德两人合伙做工程共同向丁其德借款100万元，其中银行转账65万元是按丁昌文、丁昌德指定汇到施武的账户，其中35万现金是丁昌德两次到丁其德家中收取的。当时丁昌德向丁其德出具100万元借条一张，约定月息2%。到了2012年1月3日，结算1年利息24万元，丁昌文、丁昌德仅支付利息现金7万元，余款17万利息加上原借款本金100万元，由丁昌文重新向丁其德出具一张117万元的借条，丁昌德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上签字，原借条被收回，之后丁昌文还将其房产抵押给银行的购房合同复印件给丁其德作为抵押。丁昌文抗辩其系被丁其德灌酒后在意思模糊、非真实意思表达的情况下书写本案讼争的借条，丁昌德也否认收到35万元现金款项。结合本案中丁其德提供的借条、银行流水单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王某在原一审出庭所作证言等相关证据来看，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丁昌文在喝醉酒之后出具本案讼争借条的情况下，鉴于借款人丁昌文本人在一审、二审、再审庭审中均未出庭对其书写的借条作出合理的说明，考虑到当时平潭人在工程借款方面存在现金交付的民间惯例，故丁其德主张本案讼争借贷事实存在的证明力明显大于丁昌文主张借贷事实不存在的证明力。因本案双方当事人未约定保证期间，丁其德未在借条约定的还款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担保人丁昌德承担保证责任，丁昌德依法对本案讼争借款本息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丁昌文理应偿还丁其德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 关于本案讼争借款是否丁昌文、陈瑞珠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丁其德称，丁昌文、丁昌德两人合伙做工程共同向其借款。由于借贷双方家庭熟识非常高，丁昌文与陈瑞珠现处于婚姻存续期间，陈瑞珠在家并没有其他固定工资收入来源，靠丁昌文做工程维持生活来源，可以认定丁其德出借款项时已尽谨慎注意义务，并有充分理由相信本案所借的债务确系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由此可以推定本案债务应为丁昌文、陈瑞珠的夫妻共同债务。陈瑞珠抗辩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陈瑞珠来举证证明所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 综上，本案因出现了新证据，本院原再审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闽01民再117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本院（2016）闽01民终1137号民事判决及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2015）岚民初字第1810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24560元，由丁其德负担1680元，由丁昌文、陈瑞珠共同负担22880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丁昌文、陈瑞珠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560元，由丁昌文、陈瑞珠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邱 平 审 判 员  连 萍 审 判 员  邹唐敏 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 法官助理  黄东德 书 记 员  郭婧婧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