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18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伟，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XX路XX弄XX号。委托代理人杨宗章，上海市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大昌行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法定代表人周振东，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叶红，女，上海大昌行食品工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何伟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五（民）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伟之委托代理人杨宗章，被上诉人上海大昌行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叶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何伟于2006年12月5日至上海大昌行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从事业务员工作，负责向客户销售食品原材料以及收取货款等。双方签有多份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自2011年3月1日至2014年12月5日。2013年6月19日，何伟辞职，何伟实际工作至该日，工资结算至2013年4月30日。2013年7月22日，何伟曾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令上海大昌行食品工业有限公司支付其2013年5月工资8,603.50元、6月工资及病假工资5,224.40元。上海大昌行食品工业有限公司提出反请求，要求裁令何伟：1、返还其公司销售款50,523.51元、赔偿其公司“思得客”坏账25,456元及委托加工造成的损失1,653.90元；2、返还其公司华为手机一台及电池二块。仲裁庭审理过程中，上海大昌行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21日将退工单和劳动手册交给何伟。2013年9月17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上海大昌行食品工业有限公司支付何伟2013年5月工资8,603.50元、6月1日至6月19日工资5,224.40元；何伟返还上海大昌行食品工业有限公司销售货款75,979.51元、赔偿上海大昌行食品工业有限公司委托加工造成的损失1,653.90元、返还上海大昌行食品工业有限公司华为C8812黑色手机一台及原装电池二块。何伟对该仲裁裁决不服，曾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开庭审理过程中，何伟到庭陈述，其把垫付的货款交给财务，财务给其一张红单子，其拿着单子给发货的人，审核通过后开销货清单，其去发货，客户将钱通过银行转账或支票形式给上海大昌行食品工业有限公司，其再拿红单子将钱退出来；不垫付的客户基本都以转账或支票形式，现金情况很少。原审法院于2014年4月9日作出（2013）徐民五（民）初字第776号民事判决，何伟返还上海大昌行食品工业有限公司货款45,923.88元；何伟无需向上海大昌行食品工业有限公司赔偿委托加工的损失1,653.90元；上海大昌行食品工业有限公司支付何伟2013年5月工资8,603.50元；上海大昌行食品工业有限公司支付何伟2013年6月1日至19日工资5,224.40元。何伟与上海大昌行食品工业有限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2日作出（2014）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77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10月30日，何伟再次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令上海大昌行食品工业有限公司：1、支付其2013年7月19日至8月21日延误退工损失7,154元；2、为其补缴2013年7月至8月社会保险费；3、返还其2008年4月至2013年6月垫付的货款1,865,791.30元。2014年12月3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上海大昌行食品工业有限公司支付何伟2013年7月19日至8月20日延误退工损失843.10元；对何伟的其余申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何伟不服该裁决，遂起诉至原审法院。原判另查明，原审庭审中，何伟向原审法院提供：《交款凭证》（第二联：交款联-交款人留存）一组，记载客户名称为“个体何伟”，交款人签名为何伟。何伟表示，其每月工资有6,000元至7,000元，因有升职预期，故一直为该公司垫付货款，因之前未找到相关材料，故第一次申请仲裁时未主张垫付的货款。因该公司与其结算垫付款后，上述证据的原件将被该公司收回，现找到上述证据原件，故主张垫付的货款。上海大昌行食品工业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表示信用度不高的客户是款到发货，即业务员收取货款后交给其公司，其公司再发货。但业务员为了能增加业务，拿到佣金，会自行垫付货款。其公司为何伟负责的信用度不高的客户设立了“个体何伟”账户。何伟以“个体何伟”的名义交款，有现金也有支票，做在“个体何伟”账户下，其公司根据何伟的要求开具销货清单和发票，如由何伟送货则由何伟自客户处收取货款，如其公司派人送货，则由送货员收取现金交给行政秘书，由行政秘书将货款交给何伟，如客户直接以转账或支票形式支付给其公司，则由其公司放在“个体何伟”的账户内作为下一次发货的基金，或者在“个体何伟”账户内有余款的情况下退款给何伟，退款时由何伟用红笔和红色复写纸填写《交款凭证》，财务和业务员签字后退现金给何伟。但自2008年3月4日最后一次退款后，“个体何伟”账户一直“赤字”，故其公司将客户以银行以银行转账或支票形式支付的货款放在“个体何伟”账户内，未退款给何伟，又因何伟系经理，信用较好，故在“个体何伟”账户“赤字”的情况下也会发货，何伟尚有很多货款未交还给其公司。上海大昌行食品工业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1、2008年3月至2013年6月《销货清单》一组，记载商品名称和规格、金额等，何伟手写“收到”字样，证明何伟自己送货的收取了货款，上海大昌行食品工业有限公司派人送货的，行政秘书已将收到的货款交给何伟、也有何伟自己收取货款的情况。上海大昌行食品工业有限公司表示因时间太久，其他《销货清单》均已遗失，没有找到，也有部分《销货清单》在何伟处。2、2013年5月10日、6月8日《帐龄明细》两份，上海大昌行食品工业有限公司表示每月均与何伟结算货款，因时间太久，只有最后两份，经结算，何伟还拖欠货款未支付给上海大昌行食品工业有限公司。3、由红笔书写的《交款凭证》，证明退款时需要另外用红笔和红色复写纸书写《交款凭证》，并非何伟提供的《交款凭证》第二联。何伟对上海大昌行食品工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表示行政秘书确实将货款给过其，但其自己送货的收到的并非是货款，“收到”指的是收到货，货款大部分由客户直接转账给上海大昌行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何伟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何伟先表示其与上海大昌行食品工业有限公司每月确实结算一次，但只涉及到其经手的货物，并未涉及货款，后又表示《帐龄明细》中的金额确实是客户拖欠的货款，上海大昌行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与其结算系要求其去催款，但《帐龄明细》中记载的拖欠的货款已在前案中处理，与本案无关；何伟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表示退款时确实需要红笔和红色复写纸书写《交款凭证》，但也要上交其提供的《交款凭证》第二联原件。在原审法院审理中，何伟请求判令上海大昌行食品工业有限公司：1、支付其2013年7月19日至8月20日延误退工损失7,154元；2、返还其2008年4月30日至2013年6月13日垫付的货款1,831,691.95元。上海大昌行食品工业有限公司则不接受何伟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一）上海大昌行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何伟2013年7月19日至8月20日延误退工损失1,053.87元；（二）驳回何伟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免予收取。在本院二审中，上诉人何伟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是，1、关于垫付货款，被上诉人上海大昌行食品工业有限公司是确认其为销售行为垫付了货款。2、关于退工损失，为确认其十二个月平均工资，其已将上一年工资单提供法院。另，上诉人何伟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提出两项异议，1、原判认定“何伟于2006年12月5日至上海大昌行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从事业务员工作，负责向客户销售食品原材料以及收取货款等”有误，不是“收取货款”，而是“催收货款”。2、原判认定在前次仲裁的原审庭审中“何伟到庭陈述，……不垫付的客户基本都以转账或支票形式，现金情况很少。”不准确，其没有说过“不垫付的客户”，说的是“垫付客户”。被上诉人上海大昌行食品工业有限公司则不接受上诉人何伟的上诉主张。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正确。关于上诉人何伟对原判认定事实所提出的第1项异议，因何伟的该异议与（2014）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776号生效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相悖，且亦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至于何伟提出的第2项异议，在原审法院（2013）徐民五（民）初字第776号案件2014年2月10日第二次庭审中，何伟在回答“上次庭审说到垫钱的事情是什么情况？”时陈述，“公司觉得有风险，就让我先垫钱，垫钱后我把钱付到财务，财务给我一张红单子，然后我拿着单子给专门管发货的人，让他电脑审核，审核通过可以开销货清单，我就去发货。我垫钱的客户的钱是通过银行转帐或支票形式给公司，给公司后，我再拿红单子去把钱退出来。不垫钱的客户交易基本都是用转帐或支票形式，现金情况有，但是很少。”据此，何伟的该项异议，本院当不予采信。本院另查明，在本案原审法院2015年3月23日审理中，上诉人何伟在回答“何时开始要求垫付货款？”时陈述，“入职起就这样，所有客户基本上都要求垫付货款。被告未与我们结算款项从2008年开始。”此一事实，有原审法院审理笔录所记载的内容佐证。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何伟主张的返还垫付货款，该主张的争议焦点在于何伟主张被上诉人上海大昌行食品工业有限公司应当返还其2008年4月30日至2013年6月13日垫付的货款，然仅凭何伟提供的《交款凭证》第二联是否足以证明该主张。首先，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虽然该公司对何伟提供的《交款凭证》第二联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根据双方就垫付货款的来源以及操作流程的陈述可见，当出现何伟需要垫付货款时，并非仅凭《交款凭证》第二联即可获得垫付货款的返还。其次，根据原审中该公司提供的、何伟无异议的三组证据即《销货清单》、《账龄明细》以及红笔书写的《交款凭证》可见，双方就2008年之后的货款已有结算，并非如何伟所称“被告未与我们结算款项从2008年开始”。第三，倘若存在何伟本案仲裁、诉讼中所主张的该公司尚未返还垫付货款的事实，然在前次仲裁、诉讼中，当该公司在仲裁中已提出请求，要求何伟返还销售货款，仲裁对此予以了支持且何伟在该案“（2013）徐民五（民）初字第776号”原审法院2014年2月10日第二次庭审中，就回答“上次庭审说到垫钱的事情是什么情况？”时所陈述的内容既未提及该公司尚未返还其垫付货款的事实，也未就此主张权利，该行为实在有违常理。据此，现何伟仅凭《交款凭证》第二联主张返还垫付货款，本院显然无法支持。关于上诉人何伟主张的延误退工损失，原审法院对此已作详尽的阐述，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所作的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何伟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何伟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鸿代理审判员  叶佳代理审判员  王骥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胡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