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知民终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洛阳市凯瑞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牡丹大道**院**2。法定代表人：王新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东戈，河南先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春，河南先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南省大智云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楼******iv>法定代表人：张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绍，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市凯瑞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大智云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智云媒公司）委托创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豫03民初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凯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东戈，被上诉人大智云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大智云媒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大智云媒公司在尚未完成《凯瑞30年篇》宣传片全部内容的情况下解散制作团队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不仅不应得到该宣传片的制作报酬，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016年12月9日，凯瑞公司和大智云媒公司签订《宣传片设计制作合同》，约定凯瑞公司委托大智云媒公司制作《匠心篇》、《快闪篇》、《凯瑞30年篇》3部宣传片，其中约定《凯瑞30年篇》应于2016年12月30日前完成，用于凯瑞公司30年庆典，但大智云媒公司并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向凯瑞公司交付满意的《凯瑞30年篇》视频成稿，后双方约定将该视频变更为新项目宣传通用视频，但大智云媒公司至今未将视频成品交给凯瑞公司。《宣传片设计制作合同》约定大智云媒公司为凯瑞公司制作《匠心篇》制作费15万元、《快闪篇》制作费5万元、《凯瑞30年篇》制作费16万元。合同签订后大智云媒公司完成《匠心篇》、《快闪篇》制作，凯瑞公司共支付大智云媒公司216000元。《宣传片设计制作合同》约定的分阶段付款方式应在整个项目全部完成的情况下适用，在大智云媒公司仅完成2部宣传片的情况下应按照合同附件一列明的单部宣传片制作费用明细分别计算，大智云媒公司存在根本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返回凯瑞公司多支付的16000元及利息。大智云媒公司辩称：1.《宣传片设计制作合同》第二条约定凯瑞公司应向大智云媒公司提供视频制作的配合工作，大智云媒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双方详细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邮件信息，一审法院通过对信息审查作出是由于凯瑞公司怠于进行初稿确认致使大智云媒公司对涉案视频制作无法进行最终成品验收的结论，事实上大智云媒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长达一年的视频制作工作。2.由于凯瑞公司怠于提出明确修改意见导致视频验收工作处于停滞状态，大智云媒公司主动向凯瑞公司建议将视频修改为通用企业宣传片，并积极做出“视频修改简案”发送给凯瑞公司，但凯瑞公司仍然拖延不予答复。3.大智云媒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视频制作义务，在将视频初稿发送给凯瑞公司后，凯瑞公司一直要求修改却不能给予明确的修改意见的情况下应视为大智云媒公司完成了合同义务。请求驳回凯瑞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大智云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凯瑞公司、大智云媒公司继续履行合同；2.判令凯瑞公司向大智云媒公司支付宣传片制作费用144000元及利息；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凯瑞公司承担。凯瑞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大智云媒公司向凯瑞公司返还多收取的制作费16000元及占用期间的利息（自收取之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反诉之日为1413元）；2.判令大智云媒公司承担逾期支付工作成果的违约金36000元；3.判令大智云媒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9日，凯瑞公司与大智云媒公司签订了《宣传片设计制作合同》，该合同约定，大智云媒公司应制作3部宣传片，1.《匠心篇》时长210秒，制作周期14天；2.《快闪篇》时长108秒，制作周期10天；3.《凯瑞30年篇》时长180秒，制作周期28天。凯瑞公司在合同签订后5日内提供合同项目的基本设计要求及有关基本资料，并向大智云媒公司提供视频制作的配合工作。大智云媒公司应于2016年12月15日前完成合同项目《匠心篇》、《快闪篇》宣传片的制作，并于2016年12月30日前完成合同项目《凯瑞30年篇》宣传片的制作，制作完成后大智云媒公司应及时书面通知凯瑞公司予以验收。凯瑞公司验收完毕后，应向大智云媒公司签署“项目验收单”；凯瑞公司验收时如发现大智云媒公司项目作品存在与凯瑞公司原定要求不符的问题，大智云媒公司应在双方商定的期限内对项目作品按凯瑞公司原定的要求进行修改，达到符合凯瑞公司要求为准。本项目宣传片制作总费用360000元，本合同价款为固定价格，凯瑞公司无需再向大智云媒公司支付其它任何费用。本合同签订后7日内，凯瑞公司应向大智云媒公司支付本合同制作费30%即108000元预付款；《快闪篇》视频经凯瑞公司最终验收合格大智云媒公司交付成品视频后，凯瑞公司应向大智云媒公司支付本合同制作费30%即108000元；全部影片最终成片经凯瑞公司最终验收合格大智云媒公司交付成品视频后，凯瑞公司应向大智云媒公司支付本合同内容制作费40%尾款144000元。关于制作沟通，双方约定，大智云媒公司须在收到凯瑞公司提供的全部资料之后5日内，向凯瑞公司提交影片制作脚本，并经凯瑞公司确认；如凯瑞公司需要修改，则凯瑞公司授权代表须在收到影片制作脚本后3个工作日内向大智云媒公司提交修改意见（以上双方均须以书面文件形式进行，文件以传真、当面签收、邮递、电子传输确认等有效交付形式均可）；如凯瑞公司不要求修改，则凯瑞公司授权代表须对最终确认的影片制作脚本签字确认。影片制作脚本一经双方确认，即作为凯瑞公司进行初稿确认和最终成品验收的标准。自收到凯瑞公司授权代表对制作脚本和制作策划方案的确认之日起，大智云媒公司开始按照凯瑞公司确认的制作脚本和制作策划方案进行制作，未经凯瑞公司同意不得进行任意调整和修改，否则凯瑞公司有权利终止合同并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大智云媒公司追究违约责任。如凯瑞公司在确认上述脚本后，需要对原定制作内容做出调整的，则大智云媒公司应当在接到凯瑞公司通知后立即停止制作，并按照双方重新确认的修改方案再继续进行。成品交付时间经双方协商后相应顺延。凯瑞公司应在验收完成后3日内向大智云媒公司提供《项目验收单》，明确验收结果。如验收不合格，须在《项目验收单》中明确不合格原因及修改意见，并在《项目验收单》中注明与大智云媒公司协商确定的新的验收时间，且双方代表签字确认。此外，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知识产权及保密、争议解决及其他等问题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大智云媒公司完成了《匠心篇》、《快闪篇》宣传片的制作，如约向凯瑞公司交付，凯瑞公司向其支付制作费216000元。2016年12月21日上午，大智云媒公司项目经理王羽将《凯瑞30年篇》的文字脚本“30年脚本1219.docx”通过微信发给凯瑞公司经理马颖慧，当天下午，王羽问马颖慧：“30年的脚本，领导那边没什么意见吧?”,马颖慧：“没什么”。2016年12月27日，王羽将《凯瑞30年篇》的样片视频初稿通过微信发给马颖慧。之后，双方针对脚本和视频的修改进行了多次沟通和协商。2017年1月20日，王羽将视频脚本“凯瑞30年脚本（待审核）.docx”发给马颖慧。2017年2月27日，王羽再次催问：“视频怎么样啦？”，马颖慧：“脚本没啥意见，但还是想看成品再说”，“你把最后一次的脚本在（再）给我发一次，我再让他看看”，王羽即将“凯瑞30年脚本修改final.docx”发给马颖慧。2017年5月4日，大智云媒公司向凯瑞公司发出《商务沟通函》，希望尽快妥善解决视频问题。2017年6月20日，大智云媒公司的李晓柯通过微信问马颖慧：“我们改过的脚本领导们都看了吗？”，马颖慧：“还没有”。2017年6月27日，大智云媒公司将按照脚本制作的《凯瑞30年篇》的样片视频发送至凯瑞公司工作人员的邮箱。李晓柯再次催问马颖慧：“我们的视频脚本领导看了没，有需要改动的地方吗？”。2017年9月26日，马颖慧让李晓柯“把之前最后一版的脚本和影像资料再给我发下，我抽空再去问一问”。2017年9月27日，李晓柯将该资料再次发至其邮箱。2017年11月20日，李晓柯再次催问马颖慧视频的事，马颖慧回复：“原计划新项目启动了上个视频，之前的视频也不是很满意用不了，但今年项目没有启动，确实还没这个预算，新项目启动前，大概明年9月再议吧”。后经双方多次协商未果，大智云媒公司为索要剩余款项，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大智云媒公司与凯瑞公司签订的《宣传片设计制作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大智云媒公司如约完成了《匠心篇》、《快闪篇》宣传片的制作，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匠心篇》、《快闪篇》后，应支付合同制作费的60%，故凯瑞公司向大智云媒公司支付制作费216000元，符合双方合同中关于支付方式的约定，凯瑞公司关于大智云媒公司多收取16000元制作费应予返还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对于大智云媒公司主张的40%尾款支付问题，按照合同第三项第2条和第4条的约定，“影片制作脚本一经双方确认，即作为凯瑞公司进行初稿确认和最终成品验收的标准”，“如凯瑞公司在确认上述脚本后，需要对原定制作内容做出调整的，则大智云媒公司应当在接到凯瑞公司通知后立即停止制作，并按照双方重新确认的修改方案再继续进行。成品交付时间经双方协商后相应顺延”。2017年1月20日，大智云媒公司将最后一次脚本发送给凯瑞公司，2017年2月27日，凯瑞公司对脚本予以确认。经双方多次沟通后，2017年6月27日，大智云媒公司将按照脚本制作的《凯瑞30年篇》的样片视频发送至凯瑞公司工作人员的邮箱。2017年9月26日，凯瑞公司的工作人员要求大智云媒公司再次发送最后一版的脚本和影像资料，2017年9月27日大智云媒公司最后一次向凯瑞公司发送脚本和《凯瑞30年篇》的样片视频，故大智云媒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视频的制作，该作品为《凯瑞30年篇》的样片视频，并标注了“样带供审阅”字样，应视为系合同约定的初稿，且大智云媒公司已将初稿交凯瑞公司进行确认。但凯瑞公司于2017年11月20日才回复项目没有启动，没有预算，未进行初稿确认，致使大智云媒公司对于涉案视频制作仅能停留在初稿确认阶段，无法进行最终成品验收。由于大智云媒公司人员变更，原制作团队已不存在，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所以，凯瑞公司应当根据大智云媒公司实际完成的工作成果支付相应的报酬。结合大智云媒公司实际完成的工作情况，酌定凯瑞公司支付大智云媒公司制作费100000元。凯瑞公司对原定制作内容多次作出调整，并未与大智云媒公司商定新的交付时间，故凯瑞公司反诉请求大智云媒公司承担逾期交付工作成果的违约金36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凯瑞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大智云媒公司制作费100000元；二、驳回大智云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凯瑞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80元，由大智云媒公司负担1000元，由凯瑞公司负担2180元。反诉费550元，由凯瑞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并征询各方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凯瑞公司应否向大智云媒公司支付100000元制作费，凯瑞公司的反诉请求应否支持。本院认为，关于凯瑞公司应否向大智云媒公司支付100000元制作费的问题。本案中，大智云媒公司与凯瑞公司签订的《宣传片设计制作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根据《宣传片设计制作合同》约定，全部影片最终成片经凯瑞公司最终验收合格大智云媒公司交付成品视频后，凯瑞公司应向大智云媒公司交付合同内容制作费尾款144000元。对于大智云媒公司是否完成交付成品视频，依据大智云媒公司与凯瑞公司之间的沟通信息可以看出，自2017年1月20日始，大智云媒公司将最后一次脚本发送给凯瑞公司，2017年2月27日，凯瑞公司对脚本予以确认。2017年6月27日，大智云媒公司将按照脚本制作的《凯瑞30年篇》的样片视频发送至凯瑞公司工作人员的邮箱。2017年9月26日，凯瑞公司的工作人员要求大智云媒公司再次发送最后一版的脚本和影像资料，2017年9月27日，大智云媒公司最后一次向凯瑞公司发送脚本和《凯瑞30年篇》的样片视频。凯瑞公司于2017年11月20日回复项目没有启动，没有预算。大智云媒公司在制作视频的过程中曾多次积极与凯瑞公司进行沟通，但凯瑞公司一直怠于履行对大智云媒公司制作的视频进行最终验收，导致大智云媒公司对于涉案视频制作仅能停留在初稿确认阶段，无法进行最终成品验收。后大智云媒公司人员变更，制作团队解散，致使双方签订的《宣传片设计制作合同》实际不能履行，凯瑞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依据大智云媒公司实际完成的工作情况，酌定凯瑞公司支付大智云媒公司制作费尾款100000元合法有据。凯瑞公司认为不应向大智云媒公司支付100000元制作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凯瑞公司的反诉请求应否支持问题。如前所述，在双方履行《宣传片设计制作合同》过程中，大智云媒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因凯瑞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凯瑞公司反诉主张大智云媒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返回凯瑞公司多支付的16000元及利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凯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洛阳市凯瑞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彩霞审判员  庞 敏审判员  梁培栋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郑峥书记员王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