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15民初13182号原告：田玉林，男，1953年7月13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彧，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宁，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市江宁区江宁街道新铜社区居民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5320115674930060L，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福兴街**。法定代表人：曹兆龙，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梦兰，江苏汇丰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瑞，江苏汇丰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田杨，女，1981年1月25日生，汉族。第三人暨第三人田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和萍，女，1955年9月1日生，汉族。原告田玉林与被告南京市江宁区江宁街道新铜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铜社区）、第三人田杨、第三人杨和萍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玉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彧、高宁，被告新铜社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瑞、董梦兰，第三人田杨、第三人杨和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田玉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新铜社区赔偿其损失250万元（含拆除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设施的损失200万元和提前终止协议导致的预期收益损失50万元）；2.判令被告新铜社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998年11月18日，田玉庆（系田玉林弟弟，已去世）与原江宁县铜井镇新民行政村（现新铜社区）经济合作社签署《土地租赁承包协议》，约定新铜社区将该村洲地“三段外滩”土地发包给田玉庆搞养殖，期限30年。同期，田玉庆经营的酒店亏损严重，负债累累，为帮助田玉庆渡过难关，其陆续借钱或为田玉庆还债共计30万元。2000年6月底，田玉庆与其商量，将承包洲地“三段外滩”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农场内的所有资产以3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其。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后，至新铜社区处提交《转让协议》，其与原江宁县铜井镇新民行政村就案涉土地重新签订《土地租赁承包协议》并备案。协议签订后，其不断投入资金，加固江滩小圩埂，回填土方，建设种植、养殖所需的披房及池塘设施，购置相关设备、蟹苗等，从事养殖、种植活动，累计投资约150万元。农场经营期间，田玉庆协助其从事经营、管理及代缴承包费等工作。2018年4月10日，案涉土地地块面临拆迁，新铜社区派人员至案涉场地丈量、清点登记相关设备设施、树木等，因其对清点、登记的数据有异议，未在《房屋征迁附属物及其他登记表》上签字。同年7月4日，新铜社区张贴告示，拟对案涉场地实施关停和搬迁并拆除相关建筑物、设施设备等。同年7月19日，新铜社区开始实施拆除。根据《转让协议》和《土地租赁承包协议》，其依法取得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也受让了场地的资产。新铜社区在未与其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实施拆除和搬迁，严重违约，损害了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新铜社区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1998年11月18日其与田玉庆签订了《土地租赁承包协议》，田玉庆在案涉土地进行经营。2001年前后，田玉林曾在案涉土地上经营过一段时间，但是两人之间是代管还是转让其不清楚。因效益不好，田玉林自2003年起不再经营。2005年以后，田玉庆重新继续经营案涉土地，缴纳所有租金，购买水产品，并办理了“南京市江宁区外江滩塗特种养殖场”营业执照。2018年4月，其根据长江沿线生态红线专项整治需要，依据相关政策对“南京市江宁区滩塗特种养殖场”实施关停，与上述企业实际经营人在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订了《关停企业补偿协议》。田玉林并非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的主体，不具备法律规定的诉讼主体资格。2.田玉林的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已与被关停的“南京市江宁区外江滩塗特种养殖场”签订了《关停企业补偿协议》，被关停的企业主动搬迁，并将房屋等建筑物交由其拆除，其不存在任何过错，也未实施侵权行为。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田玉林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田杨、杨和萍述称，田玉林和田玉庆系兄弟关系。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归田玉庆，也一直由田玉庆进行经营，享有相关权益。《转让协议》不属实，田玉林仅曾代为管理。新铜社区曾于2006年通知田玉庆停止经营，2017年再次通知田玉庆停止经营，上交《土地租赁承包协议》、营业执照等，后实施关停和搬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8年11月8日，原江宁县铜井镇新民行政村经济合作社与田玉庆签订了《土地租赁承包协议》，该协议约定：承包方式为租赁承包；承包期限为30年（自1999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承包项目为坐落在新铜社区的洲地“三段外滩”；年承包金2万元，每10年递增10%承包金，每年的承包金于每年12月25日前上交。协议另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00年6月，田玉林与田玉庆签订了《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因田玉庆在江宁集体商业承包阶段，经营不好，酒店破产，造成残（惨）重的经济亏损，债务过重。因考虑田玉庆渡过难关，由田玉林抽出所有积蓄，并将自己的桑塔纳（轿车）与营运证卖掉，同时又向朋友借款拾贰万元，为田玉庆还欠款计叁拾万元正（整）。虽是弟兄，但为日后不发生纠纷，经我本人（田玉庆）与田玉林协商，达成共识，田玉林同意按叁拾万元接受田玉庆的承包农场的经营权及农场内的所有资产。为对自己及各方家庭负责，本人（田玉庆）特此以转让协议形势（式），签字生效。”该《转让协议》上有转让人田玉庆、接受人田玉林以及证明人杨石清的签名。2000年7月初，田玉林将该《转让协议》提交给了原江宁县铜井镇新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民村委会），要求与新民村委会重新签订洲地“三段外滩”的土地租赁承包协议。新民村委会根据《转让协议》，与田玉林重新签订了《土地租赁承包协议》，该《土地租赁承包协议》的内容与原江宁县铜井镇新民行政村经济合作社与田玉庆签订的《土地租赁承包协议》完全一致，签订时间也沿用了1998年11月18日。2001年，南京市江宁区水利农机局向田玉林作出宁水机告字（2001）第022号行政处罚事先告书，载明因擅自侵占长江新民段堤防及其附属设施搭建房子、砌栏蟹池墙，给予相关行政处罚。2006年4月19日，田玉庆申领“南京市江宁区外江滩塗特种养殖场”工商户，该工商户于2006年12月25日注销登记。2007年11月26日，江宁区新民社区居委会（原新民村委会，以下简称新民社区）将田玉林诉至法院，案号（2007）江宁民二初字第4328号，要求解除《土地租赁承包协议》并要求田玉林支付所欠租金。后新民社区撤回起诉。2008年1月21日，新民社区将田玉林、田玉庆诉至法院，案号（2008）江宁民二初字第1229号，要求解除《土地租赁承包协议》并要求田玉林、田玉庆支付所欠租金。该案审理中，根据田玉庆的申请，法院曾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对《转让协议》中转让人处署“田玉庆”的签名字迹是否是田玉庆本人所写进行了鉴定，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2008年11月12日出具了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转让协议》中转让人处署“田玉庆”的签名字迹不是田玉庆所写。后新民社区撤回起诉。2009年，田玉庆提出上述《转让协议》系田玉林单方伪造，要求田玉林返还洲地“三段外滩”的承包经营权。2009年9月17日，田玉林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案号（2009）江宁民二初字第5670号（以下简称5670号案件）。新铜社区作为第三人到庭参加诉讼，述称：“1998年11月8日，其与田玉庆签订《土地租赁承包协议》，将坐落于洲地的‘三段外滩’发包给田玉庆承包经营。2000年7月初，田玉林带着签好的《转让协议》和田玉庆、杨石清一道来其处，说明田玉庆已将“三段外滩”的承包经营权及农场的全部资产转让给了田玉林，并提交了田玉林和田玉庆签订《转让协议》。因此，其根据《转让协议》与田玉林重新签订了《土地租赁承包协议》，该协议内容与田玉庆签订的协议内容完全一致，签订时间也沿用了田玉庆签订的协议的时间，田玉林已将《转让协议》交其备案。与田玉林重新签订协议后，田玉林按约逐年向其缴纳了承包金。”该案件在审理过程中，根据田玉林的申请，法院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转让协议》原件中“田玉庆”字迹与田玉庆字迹样本进行检验，确定是否为同一人书写，并对该《转让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09年12月15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转让协议》原件中“田玉庆”字迹与提供的田玉庆字迹样本是同一人书写，但因提供的样本条件有限，无法判断《转让协议》的形成时间。根据田玉庆的申请，法院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送检《转让协议》的形成时间及其上签名字迹“田玉庆”形成时间进行了鉴定。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于2010年5月28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转让协议》上签名字迹“田玉庆”及除签名字迹“田玉庆”外的其他手写文字的形成时间基本一致，且均应系2006年1月之前一段较长时间形成，但由于样本条件所限，不能确定该《转让协议》是否形成于2000年6月及其具体的形成时间。经审理，法院作出5670号民事判决，判决《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后田玉庆不服，上诉至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2010）宁商终字第1402号，该院认为相关法律对民事法律行为和合同的无效、可撤销的情形做出了规定，旨在赋予公民或法人在其合法权益受到侵犯或者有纠纷需要解决时，享有提起诉讼要求司法机关予以保护和救济的权利，但当事人在设立民事法律行为、订立合同时，一方未就合同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等情形进行主张的情况下，法院对于合同效力的审查缺乏必要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认为该案不符合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条件，故撤销5670号民事判决，驳回田玉林的起诉。2018年7月3日，因长江南京段、秦淮河整治需要，新铜社区（甲方）和南京市江宁区外江滩塗特种养殖场（乙方）签订《关停企业补偿协议》，约定因长江沿线生态红线专项整治规划建设需要，对乙方企业实施关停，双方同意按照南京润兴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结算，货币补偿金额为443660元；甲方支付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922120元、机器设备17900元、苗木130333元，合计1070353元。甲方向乙方支付各项补偿总额1514013元。合同乙方由第三人田杨、杨和萍签字确认，附件为南京润兴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资产评估报告书。协议签订后，相关设施、苗木等交由新铜社区进行了拆除。另查明，原新民居委会经合并名称已变更为新铜社区。田玉庆于2017年6月去世。对于案涉场地实际由何方实际经营的争议问题。案件审理中，田玉林提交1999年至2005年期间经营农场所发生的票据若干。田玉林主张资产评估报告书遗漏了部分设施设备、苗木，提交其自行制作的遗漏清单予以证明。杨和萍、田杨提交：1.土地租赁承包协议复印件；2.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3.违法通知书原件；4、委托书原件（2014年4月田玉庆委托邓贵宏经营农场）；5.写给市委罗书记的信复印件；6.写给陈法官的信打印件；7.调查申请书打印件、异议书打印件；8.上诉状打印件；9.2005年12月28日证明书复印件；10.1999年12月份田玉庆与新民村委会签订的《三段外滩埂护坡协议》复印件；11.《协议》原件及咸纪存身份证复印件，上述证据拟证明农场实际是由田玉庆经营，仅在2002年让给田玉林干了2年，到2004年7月农场的水产品、禽类等都没有了，田玉庆重新经营。上述事实，有《土地租赁承包协议》、“南京市江宁区外江滩塗特种养殖场”工商户营业执照、（2009）江宁民二初字第5670号民事判决、（2010）宁商终字第1402号民事判决、《关停企业补偿协议》、资产评估报告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新铜社区与田玉林于2000年重新签订了《土地租赁承包协议》，新铜社区在5670号案件中参加诉讼，也认可2000年7月初田玉林带着签好的《转让协议》和田玉庆、杨石清一道来新铜社区，向新铜社区说明田玉庆已将“三段外滩”的承包经营权及农场的全部资产转让给了田玉林，并提交了《转让协议》，故新铜社区根据《转让协议》与田玉林重新签订了《土地租赁承包协议》，可以证明新铜社区和田玉林签订的《土地租赁承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形成租赁合同关系，田玉林系《土地租赁承包协议》的合同主体、权利人。对于新铜社区辩称田玉林主体不适格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田玉林与新铜社区之间就案涉农场土地形成租赁合同关系，在南京市江宁区外江滩塗特种养殖场已于2006年12月注销的情况下，新铜社区与南京市江宁区外江滩塗特种养殖场签订《关停企业补偿协议》，并拆除了相关设施、苗木等，实际系单方解除了《土地租赁承包协议》，属于违约，应对田玉林因此遭受的相关损失予以赔偿。现农场及相关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设施已被拆除，新铜社区应按照《关停企业补偿协议》及附件南京润兴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资产评估报告书进行赔偿。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案中，田玉林主张资产评估报告书遗漏了部分设施设备、苗木，但其提交的自行制作的遗漏清单并不能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田玉林对其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市江宁区江宁街道新铜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田玉林1514013元；二、驳回原告田玉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原告田玉林负担10570元，被告新铜社区负担162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韩文涛人民陪审员  袁 静人民陪审员  王乔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吉 时书 记 员  李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