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3民初11276号 原告：吴飞鹏，男，198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桂平，福建厦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毛海燕，女，198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陈忠，福建润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禄，福建润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夏菲凡，女，1985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第三人：北京蓝鹏（厦门）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350000587892991F。 负责人：黄秀文，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衍派，北京蓝鹏（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博隆，北京蓝鹏（厦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吴飞鹏与被告毛海燕、夏菲凡，第三人北京蓝鹏（厦门）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蓝鹏律师事务所）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吴飞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桂平，毛海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陈忠、付禄，夏菲凡以及蓝鹏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卓衍派、任博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飞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毛海燕、夏菲凡赔偿吴飞鹏因执行异议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3000元；2.毛海燕、夏菲凡赔偿吴飞鹏因毛海燕、夏菲凡违约而给吴飞鹏造成的律师代理费损失余额共计136929.16元（即二审13000元＋123929.16元）；3.毛海燕、夏菲凡赔偿吴飞鹏因本案委托律师支付的全部代理费，其中一审律师代理费10000元；4.毛海燕、夏菲凡赔偿吴飞鹏资金占用利息（以前述律师代理费总金额159929.1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为止）。事实及理由：2016年5月15日，在房产中介厦门丹厦房产行销策划有限公司的居间下，夏菲凡以毛海燕委托代理人的身份（甲方）与吴飞鹏（乙方）签署了一份《房屋买卖居问协议书》。约定毛海燕将名下位于厦门市思明区以总价162万元售卖给吴飞鹏；双方不得悔约，一方悔约的，须向守约方支付房产总价款20%的违约金，除此之外，违约方还需赔偿律师费等费用；2016年6月12日，由于毛海燕与他人存在债权债务纠纷的缘故，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依据（2016）闽0206民初399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协议书所涉房产。对此，吴飞鹏及孟丽萍向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提出中止对讼争房产执行的案外人异议，后于2016年12月16日被法院驳回。执行异议过程中，吴飞鹏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委托律师代理该案支出了律师代理费13000元。由于该费用的产生是因毛海燕、夏菲凡违约引起的，故毛海燕、夏菲凡对此应按约定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由于上述执行异议一案无法得到执行法院支持，吴飞鹏随后以房产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向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前述协议书，并追究毛海燕、夏菲凡的违约赔偿责任。2017年9月5日，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7）闽0203民初1931号民事判决并确认了毛海燕、夏菲凡应赔偿吴飞鹏（一审）律师代理费3万元的事实。但由于毛海燕、夏菲凡不服一审判决上诉到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导致吴飞鹏又为此支出了二审的律师代理费13000元。2018年5月14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8）闽02民终681号民事判决，驳回毛海燕、夏菲凡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2019年1月16日，在毛海燕、夏菲凡履行前述判决书的义务之后，第三人北京蓝鹏（厦门）律师事务所向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起诉吴飞鹏，并主张吴飞鹏应当按照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的约定还要支付其律师代理费123929.16及其利息。2019年4月15日，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间0203民初1385号民事判决书支持北京蓝鹏（厦门）律师事务所的主张。目前，该判决书已生效。2019年4月29日，吴飞鹏按照（2019）闽0203民初1385号民事判决，向北京蓝鹏（厦门）律师事务所支付后续的律师代理费127290.16元。综上所述，吴飞鹏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人民法院判决确认的毛海燕、夏菲凡应承担律师费用的事实，毛海燕、夏菲凡理应按约定依法承担吴飞鹏为此而支出的全部律师费用。据此，吴飞鹏请求人民法院查明本案有关事实后，依法支持吴飞鹏的上述诉讼请求。 毛海燕辩称，一、吴飞鹏提出执行异议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已被法院驳回其全部异议请求，该笔律师费13000元是因吴飞鹏滥诉而产生的费用，不应当由毛海燕赔偿。吴飞鹏在明知自己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还委托律师去提起执行异议，不合理支出该笔律师费，因此，该笔律师费完全是因吴飞鹏自身错误而支付的费用，并不属于毛海燕违约造成吴飞鹏的损失，不应当由毛海燕赔偿。从吴飞鹏在执行异议败诉后向思明区法院提起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中获得了相应赔偿结果来看，吴飞鹏在得知房产被查封后应当提起解除合同之诉，并要求返还购房款、赔偿损失。如此才是其主张权利的正确途径和方式，而不是错误的去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就本案而言，吴飞鹏错误提起执行异议，并产生律师费，并且该异议最终也被法院判决驳回，如果连吴飞鹏自身错误行为而产生的损失也要毛海燕来承担的话，那么毛海燕的责任将会被无限放大和不可估量，这不符合损失赔偿合理预见的规则，有违法律原则。吴飞鹏提起的执行异议而产生的律师费13000元是发生在吴飞鹏提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之前，也就是在2017年1月17日之前就已经发生，但吴飞鹏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起诉状中并未就该笔律师费主张要求毛海燕承担，显然吴飞鹏是自行放弃了该笔律师费，视为其对权利的放弃。并且就吴飞鹏未主张该笔律师费也可以看到事实上吴飞鹏自己也知道因其错误提起执行异议而产生的律师费无法得到主张，方才不向毛海燕主张。吴飞鹏所主张的执行异议之诉律师代理费与其和毛海燕之间的《房屋买卖居间协议书》并无关联。民事诉讼委托合同编号20160923号已明确甲方吴飞鹏、孟丽萍与陈金良、邓清明、毛海燕保全异议申请一案，协议中的主体为吴飞鹏、孟丽萍、陈金莲、毛海燕、邓清明。委托代理行为所针对的代理事项为陈金良的查封行为。此委托行为与吴飞鹏与毛海燕之间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居间协议书》并无关联。吴飞鹏向毛海燕进行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 二、吴飞鹏在另案中已主张过毛海燕、夏菲凡违约造成其律师费的损失，无权再另行主张同一案中的136929.16元的律师费。2017年1月17日，吴飞鹏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向思明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毛海燕承担违约责任，包括退还已付购房款92万元，违约金324000元，逾期交房违约金178200元，以及律师费3万元等，共计1519283.33元。在该案中吴飞鹏在诉讼请求中明确主张的是要求毛海燕承担律师费3万元，该3万元吴飞鹏并未陈述仅为一审的律师费用，应认定为吴飞鹏针对本案行为仅向毛海燕主张律师费共计三万元。因此，吴飞鹏现又再次以同一事由，即毛海燕违约造成其同一诉讼案件中的多余部分律师费损失136929.16元显然是不诚信的诉讼行为，有违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同时，根据吴飞鹏与蓝鹏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纠纷一案中的证据可以看到，吴飞鹏和蓝鹏律师事务所就毛海燕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签订了两份《委托代理合同》，其中一份含有风险代理律师费，一份不含风险代理律师费，根据吴飞鹏在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中的陈述，这两份合同均是在吴飞鹏起诉毛海燕违约赔偿前就已经形成，并且包含风险代理费的那份委托代理合同形成在先，不包含风险代理费的合同形成在后。但是在与毛海燕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吴飞鹏自愿选择提交不含风险代理费的那份合同，而放弃包含风险代理费的那份合同，主张的律师费也是3万元，未主张风险代理费。由此，我们可以更加清楚的看到就毛海燕违约一事，吴飞鹏在起诉时自愿选择仅向毛海燕主张3万元律师费，而不再主张风险代理费。根据诚实信用的基本法律原则，在吴飞鹏已放弃同一案中的其他律师费的情况下，不得再行主张已放弃的律师费。退一步讲，即使吴飞鹏有权主张与毛海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二审和风险代理律师费，其所主张金额也是严重不合理，吴飞鹏是在通过毛海燕违约一事获取不当利益。根据吴飞鹏诉毛海燕、夏菲凡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可以看到，吴飞鹏不仅拿回了其全部购房款92万元，对其所有损失包括中介费、评估费、过户契税、律师费3万元等损失已经全部得到补偿，并且还获得了32.4万元的违约赔偿金。相当于吴飞鹏支付了92万元后，在未付出任何其他成本的情况下，在一年多后就获得了32.4万元的收益，年化收益率超过了30%。毛海燕已就其违约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已经向吴飞鹏承担了过重的违约责任。风险代理律师费收费制度创设的初衷是当事人自愿向其代理律师给付的一种利益激励，其实质是当事人出于自身目的而与律师约定的一种奖励措施。因此，就风险代理律师费123929.16元应当由吴飞鹏自行承担，这是其为自身目的而支出的费用，并且吴飞鹏已经与代理律师约定了13000元的二审律师费。此外，赔偿损失并不意味着赔偿守约方的全部损失，该损失应当限于在合同订立时违约方可以合理预见的损失范围，吴飞鹏与蓝鹏律师事务所约定的风险代理收费比例为35%，该比例过高，不符合司法部制定的《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因为该办法第13条规定，实行风险代理收费，最高收费金额不得高于30%。因此，即使吴飞鹏可以主张风险代理费，其比例也过高，应当予以降低。 三、吴飞鹏因向毛海燕追讨违约责任产生的律师费已经在另案中主张过，不得再行主张，并且吴飞鹏就向毛海燕追讨律师费而产生的律师费与毛海燕的违约行为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吴飞鹏与夏菲凡、毛海燕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第11条约定到：悔约方除应向守约方承担总房款20%的违约金外，还应赔偿守约方含中介费、装修损失、房屋使用费、房屋差价损失等实际损失，以及由此引发的诉讼费和律师费用等。吴飞鹏可主张的律师费必须是因其主张违约金、中介费、装修损失和房屋使用费、差价损失等引起的律师费，而不包括因追讨律师费而引发的律师费，而至于吴飞鹏主张违约金、中介费等损失引发的律师费，吴飞鹏在另案中已经主张过。吴飞鹏在本案中向毛海燕主张律师费而引发的律师费与毛海燕在房屋买卖合同中违约而引发的律师费显然是两个独立的事由。本案是因吴飞鹏认为毛海燕未向其支付吴飞鹏垫付的律师费而引发的诉讼，这是单独的一个法律事由，与毛海燕违约行为没有直接关系，因此，吴飞鹏就本案而产生的律师费无权要求毛海燕承担。根据前述，毛海燕根本无需向吴飞鹏再支付任何的律师费损失，因此，更不存在资金占有利息的问题。 夏菲凡辩称，其答辩意见与毛海燕一致。 蓝鹏律师事务所述称，其与吴飞鹏确实存在委托合同，也确实收到吴飞鹏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66929.16元。毛海燕、夏菲凡与吴飞鹏签订房屋居间协议书合法属实，二人确实存在违约情况，请法庭依法裁决。 双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5月15日，夏菲凡代理毛海燕（甲方）与吴飞鹏（乙方）签订一份《房产买卖居间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厦门市思明区岳阳西里165号101室（以下简称讼争房屋）出售给乙方，成交价为162万元；双方在签订本协议后不得中途悔约，否则悔约方除应向守约方承担总房款20%的违约金外，还应赔偿守约方含中介费用、装修损失、房屋使用费、房屋差价损失等实际损失和收益损失，以及由此引发的诉讼费用和律师费用等。 2016年6月12日，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查封讼争房屋。吴飞鹏以此提起执行异议。2016年12月16日，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执异10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吴飞鹏、孟丽萍的异议请求。吴飞鹏因此支付律师费13000元。 2017年9月5日，本院作出（2017）闽0203民初193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毛海燕、夏菲凡均系《房产买卖居间协议书》的合同主体，毛海燕应承担合同解除的违约责任，并以此判决“......四、毛海燕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赔偿吴飞鹏支付的中介费35000元、评估费2700元、过户契税29333.33元、银行转账手续费50元、律师代理费30000元；五、夏菲凡对毛海燕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8年5月14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2民终681号民事判决书，维持本院上述判决。2018年5月23日，吴飞鹏向蓝鹏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3000元。 2019年4月16日，本院作出（2019）闽0203民初138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蓝鹏律师事务所与吴飞鹏共签订有两份《法律事务委托合同（民事）》，编号均为（2017）蓝鹏厦律民字第0108号，第一份合同（以下均称“第一份合同”）约定：一、蓝鹏律师事务所接受吴飞鹏委托，指派王晓林、卢萍霞律师代为处理如下法律事务：担任吴飞鹏与毛海燕、夏菲凡、厦门丹厦房产行销策划有限公司房产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一审的诉讼代理人。二、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必须认真负责的保护吴飞鹏的合法权益。三、吴飞鹏必须真实的向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叙述与委托事务相关的事实情况，提供有关的证据并对证据的真实性负责，并不得利用律师提供的服务从事违法活动。如吴飞鹏有意捏造、隐瞒、歪曲事实，提供伪造、编造、虚假的证据或利用律师提供的服务从事违法活动，蓝鹏律师事务所有权立即终止代理依本合同所收费用不予退还。四、如蓝鹏律师事务所无故终止代理，所收取费用应全部退还吴飞鹏；如吴飞鹏无故终止委托，蓝鹏律师事务所收取的费用不予退回。五、蓝鹏律师事务所对吴飞鹏律师的授权范围、权限详见《授权委托书》。六、结合本事务的难易程度、涉案金额、所需时间、同行业收费标准及蓝鹏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的专业水平、经双方充分协商，吴飞鹏同意于签约当日，吴飞鹏向蓝鹏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3万元。七、若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须到厦门岛外的其他省、市、县出差，则差旅费由蓝鹏律师事务所灵性承担。八、上述法律服务费吴飞鹏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二份合同（以下均称“第二份合同”）约定：“二、蓝鹏律师事务所接受吴飞鹏委托，指派王晓林、卢萍霞律师代为处理如下法律事务：担任吴飞鹏与毛海燕、夏菲凡、厦门丹厦房产行销策划有限公司房产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一审、二审、执行阶段的诉讼代理人。六、结合本事务的难易程度、涉案金额、所需时间、同行业收费标准及蓝鹏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的专业水平、经双方充分协商，吴飞鹏同意就代理费约定如下：1、于签约当日，吴飞鹏向蓝鹏律师事务所支付一审前期律师代理费3万元，若未进入二审程序，则吴飞鹏同意按从本案实际获取款项金额扣除98.7万元的差额的30%，作为吴飞鹏支付给蓝鹏律师事务所的后续律师代理费；2、若本案进入二审程序，吴飞鹏须在二审程序启动当日向乙方支付二审律师代理费3万元，吴飞鹏同意按从本案实际获取款项金额98.7万元的差额的35%，作为吴飞鹏支付给蓝鹏律师事务所的后续律师费。”除该两款之外，其余款项之约定与第一份合同一致。两份合同均有当事人的签字盖章，但均未注有签订时间。”；“2017年1月13日，吴飞鹏向蓝鹏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3万元，2017年11月13日，吴飞鹏向蓝鹏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3000元。”，并判决吴飞鹏向蓝鹏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23929.16元及利息（以123929.1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11月16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该判决书已于2019年5月6日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4月29日，吴飞鹏向蓝鹏律师事务所支付127290.16元。 另查明，吴飞鹏因本案支付律师费10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业已生效的法律文书，毛海燕和夏菲凡为《房产买卖居间协议书》的主体，应受该合同约束。因毛海燕违约导致该合同解除，毛海燕、夏菲凡应当依约赔偿吴飞鹏因此支付的律师费，但应当以合同约定的涉及中介费、装修损失、房屋使用费、房屋差价损失等实际损失引发的律师费用等，不得任意扩大该条款适用范围。吴飞鹏因毛海燕、夏菲凡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所进行的必要诉讼，由此产生的律师费应由毛海燕、夏菲凡承担，故吴飞鹏所主张的（2018）闽02民终681号一案的律师代理费13000元，应予支持。同时，吴飞鹏与蓝鹏律师事务所在上述13000元的基础上另约定了风险代理费用，该收费制度创设的初衷是当事人自愿向其代理律师给付的一种利益激励，其实质是当事人出于追求利益最大化而与代理人约定的一种奖励措施，非一般的诉讼程序所应支出的必要费用，不宜将该类扩大性支出加于对方，故吴飞鹏所主张的风险代理费用123929.16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对于吴飞鹏提起的执行异议申请所支付的律师费，其虽因毛海燕、夏菲凡违约所致，但该项异议申请未得到法院支持，属于不合理诉求，基于该不合理诉求所支出的律师费用，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关于本案律师费，其与毛海燕、夏菲凡的违约行为已无直接联系，吴飞鹏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吴飞鹏要求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资金占用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吴飞鹏因毛海燕、夏菲凡违约行为所支出的律师费应当以其直接相关联的支出为限，且毛海燕、夏菲凡亦因其违约行为付出相当代价足以弥补吴飞鹏的损失，故吴飞鹏的诉讼请求在上述确定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毛海燕、夏菲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吴飞鹏支付律师费13000元； 二、驳回吴飞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吴飞鹏负担1608元，毛海燕、夏菲凡共同负担142元。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辛 鹏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陈娟娟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