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刑终109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维清（绰号“菜瓜”），男，1969年6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晋江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2月11日被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苏志松、苏桂萍，、实习律师。 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维清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8）闽0582刑初21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没有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王维清对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审阅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0月11日0时许，被害人蔡某1酒后用力敲打晋江市池店镇××村××号蔡某3家大门，后蔡某3的哥哥被告人王维清等人赶到现场后殴打被害人蔡某1。经法医鉴定，蔡某1腹部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九级伤残，右顶部及颜面部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2018年2月11日，王维清向晋江市公安局投案。案发后，王维清家属代缴医药费用人民币20000元。在审理过程中，王维清家属预缴赔偿款人民币20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蔡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其第一次陈述称：2017年10月9日晚，其有个朋友从香港回来，其等人请他喝酒。次日0时许，其喝得很醉，杨某2送其回家，其两人走到××村××号房子前，其错认为是其家，就去敲门，没有人答应，其又踢了几下门。其间，“海阿”从里面走出来，对其两人很凶，其三人就在那里争执。过了两三分钟，“打铁的”、“卷毛歪”、“奥弟”、“蔡鸡”过来，杨某2看到后就跑了。“蔡鸡”先动手打其头，其倒地，后“奥弟”、“海阿”也参与用脚踢其。其被打倒在后意识不清楚。同日8时许，其醒来时已在院。 其第二次陈述称：2017年10月10日19时许，其到柴塔村“奥弟”即蔡某5经营的海鲜馆喝酒，当时有十几来个人一起吃饭喝酒。当晚21时许，村主任苏某也过来喝，他问说没有洋酒，其便回店里拿了一瓶过去接着喝。其间，苏某拿一小杯葡萄酒要跟其一大杯洋酒干杯，其说他，蔡某5就当着其面将他的手臂露出来下，其没有理会蔡某5，后其与苏某干杯。喝完后，杨某2送其回家，其两人从柴塔村旧学校从其家方向走，边走边感觉开始酒醉，其感觉其到家了，便用手敲门，杨某2就先离开。其敲了几下，蔡某3在门里面对着其说：“你踢我的门。”其说没有，才发现敲错门了。等一会儿，其听到苏某、蔡某5、王维清（蔡某3哥哥）来到其旁边说话，没听清楚在说什么。当时，苏某拿着一根棍子直接对着其肚子捅了一下，蔡某5用拳头打其鼻梁上，王维清也用拳头打其额头，其就倒在地上，其倒地时还有人用脚在踢其，但其没有看到，眼睛被血弄模糊了，就是听到苏某的声音。后来，其整个人都模糊了酒劲还在发。之后，其妻子许某将其拉起来，其说肚子很疼，许某就叫人送其泉州中医院。次日中午，其出院，但仍感觉不舒服，当晚18时许又到泉州第二医院检查，医院发现其肠胃有问题，后进行手术。 其第三次陈述称：其向公安机关提供1张视频光盘及2张照片，都是其于2017年10月11日凌晨在柴塔村被打现场的视频资料，里面虽没能看到其被打的过程，但能听到现场的声音，还有苏某骑着摩托车手持铁棍，照片中的1张是苏某持铁棍，1张是苏某下摩托车站在其身边。来源是在其村庄里的微信群里传的，源头在哪里，其不知道。 其第四次陈述称：2017年10月10日，其等人喝酒时，其主要喝洋酒。当时，苏某用一小杯葡萄酒要敬其一大杯洋酒，其看他酒那么少就不和他喝，苏某就有点不高兴，蔡某5就过来和其吵了起来，意思是这样和村长说话是不行的，并过来比他的肌肉给其看，意思是要打架。后来，其先离开海鲜馆。在蔡某3家门口时，其看到苏某骑摩托车载蔡某5过来。 经辨认，被害人蔡某1辨认出被告人王维清及苏某。 2.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1日0时17分许，“璇玲”打电话给其说其丈夫蔡某1喝麻了，躲在她家附近呻吟，其赶过去看。当时是0时28分许，其看到蔡某1上半身赤裸地仰躺在××村××号的门口，一直在叫难受，他脸部受伤流血，两个手臂都有擦伤，大腿两侧裤子也都有血，其就叫人送他到医院检查。次日8时许，其报警称其怀疑蔡某1被人打，警察联系其，要其说明情况，但当时蔡某1在抢救，其也不清楚情况，警察让其了解情况后再报警。之后，其在警察的帮助下调取了村里的监控，但现场监控没拍到什么。后来，蔡某1清醒过来，警察去作了调查，证实蔡某1是被人打的，其便过来说明清况。当时，现场除了蔡某1躺在地板上，地上有血，现场的“璇玲”和他丈夫“蔡鸡”在他们开的食杂店里面外，其没有看到有什么其他可以打人或带血的工具，也没有其他人在现场。 3.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10日23时50分许，其骑电动车回柴塔村宫后路其外婆家，途经宫后99号蔡某3家门口时，看到两个人，一个喝酒了，一个送他回来，喝醉的人说他已经到家了，送他的人就走了。其就回到拐角处的家里。其停好电动车送好门，就听到那个喝醉的人在喊开门，其以为他是在叫自己家门，但是一直没有人开，那喝醉酒的人就开始砸门，声音很大。其出于好奇就门在大门里面靠窗户的位置听声音，听到蔡某3下来隔着大门跟那个人吵，后来其看见蔡某3从侧开开门出来，拐到大门去问那个喝醉的人为何要砸他家的门，那人喝醉了也说不出为什么砸，接着双方就争吵起来。那时，蔡某3的妻子从侧门出来拐到大门那边，其听到她在劝架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其听到“蔡瓜”的声音，他也和对方吵了起来，其还看到他出现在拐角处。过了一会儿，村长“打铁”开着摩托车载一个人从其住处门口经过，到蔡某3家大门那边。其回头到桌上拿烟要抽，听到外面有打架的声音，当时他们边打边骂，还有那个喝醉酒的人哀嚎声，从叫骂声可以判断至少有两三个人动手。其走到拐角处要去看是什么情况，“打铁”手上拿着一根棍子摆着打人的姿势，看到其过来后就把棍子收起来，当时其有用手机偷偷拍小视频，但只拍到村长把棍收起来骑摩托车走的经过。在现场，其看到“蔡瓜”、“打铁”、村长载来的人，还有一个陌生男子，蔡某3和他妻子已经离开。“打铁”走后，其他人也走，其也回家，在家里听到那个喝醉的人在哀嚎。过了一会儿，那个喝醉酒的家人来了，将他带走。 经辨认，证人王某辨认出被告人王维清即“菜瓜”、苏某即“打铁”、被害人蔡某1即被打的人。 4.证人蔡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晋江市池店镇柴塔村联防队员。2017年10月11日0时8分许，其巡逻至王维清小卖店门口时，看到宫后路99号门口有三四个人影，其中一个躺在地上，有人用脚踢那个躺在地上的人。当时，其没怎么在意，他们的动静也不是太大，以为是外地人喝醉了，躺在地上醒不来，同伴在叫之类的，便开车走。过了几天，其才听人说是村里的“槽啊”即蔡某1被人打了。 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0日20时许，其和蔡某1到柴塔村的“奥弟海鲜馆”喝酒。当日23时许，蔡某1喝了很多酒，其送他回去，当时他喝醉了，还用手去砸途经的面包车车窗，不过没有砸坏，其赶紧把他拉住。其扶着蔡某1走到篮球场花坛边时，他要小便，其有用手扶着他，后他有点软，半跪下去，其就赶紧将他扶上来。后来，其两人走到一个写着“99”门牌的房子前面，蔡某1用力地去敲门，还很大声地叫门，其听到屋里有个男子在应他，其没有听出异常，其问蔡某1到家了没，他说到，其便返身回家。同月12日10时许，“奥弟”打电话问其当天发生了什么事情，蔡某1被打成那样。同月12时许，蔡某1的妻子也打电话问其当时情况，其说把他送到门口就回家了。其离开时，蔡某1是醉酒表情，没有受伤后痛苦的表现，他身上也没有流血。 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0日晚上，其与丈夫王维清（外号“蔡鸡”）在店内喝酒。后来，其隐约听到外面有呻吟声，出去看到蔡某1光着上半身趴在宫后路99号大门前面，且不断地翻身、呻吟。其看到蔡某1脸上都是血，就打电话给他妻子许某，并等到许某来了后，叫人用小车送他去医院治疗。 7.证人蔡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0日23时许，有人来敲打其家门，其推开窗户看了一眼，看到外面有两三个人影象是喝醉了在拉扯，其便回房间。外面还是很嘈杂，对方还在踢其门，其就打电话给村长“打铁”，让他过来管管。后来，有人在喊其名字，说其哥哥王维清在外面被人打，其就从侧门开门出去，并带了根木棍防身。出来时，村长看到其拿木棍，就将棍子抢走，后扔到旁边巷子，其去捡了回来。当时，其看到一个人倒在地上，其很生气地要过去看是谁踢其门，但被其妻子等人拉回家里。后来，王维清说“槽阿”被打的当天晚上有上去打了他一下，具体的经过和如何殴打过程他都没详细说。听说“槽阿”伤很重，王维清内心很痛苦，其等人都劝他自首，他便委托其先向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后面会自行到案。 8.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0日21时许，其到王维清经营的宫口便利店，跟他、他妻子黄某、蔡某4一起喝酒。喝到很晚时，王维清接了个电话就走了出去。其听到外面很嘈杂（打架发生的杂乱声），黄某说外面好像在打架，其说管他的，黄某说打架的声音好像是王维清的，其等人便走出来看。在旁边小巷子里，其看见一个人已经倒在地上，旁边有王维清、蔡某3夫妻、村长苏某、“奥弟”即蔡某5在现场。蔡某3一直在骂粗话，说是蔡某1朋友喝醉了去踢他家门，他情绪很激动，他妻子一直在拖着，后其也跟着将他拉回家里。其出来后，苏某、蔡某5等人也离开，其也便回家。过后四五天，其去跟黄某聊天，她说蔡某1伤得那么重肯定是被很多人打的，王维清被人说下就要去担起来，其说是重伤害怎么担起来，她说王维清有跟她说过打架过程，她说：“王维清去骂蔡某1，蔡某1打了他一巴掌，王维清用拳头打他，蔡某1倒地上了。” 9.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之前到涉嫌故意伤害罪的逃犯王维清家里做他家属的思想工作，动员他投案，后于2018年2月11日带他到晋江市公安局投案。 10.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0日21时许，其到“奥弟海鲜馆”，其泡茶和他们敬酒。同日23时许，其接到蔡某3的电话，骑摩托车载蔡某5到他家门口。其到时，看到蔡某3夫妻、王维清夫妻、蔡某4、卢某、蔡某5，还有清濛村“苹果”的儿子围在现场，没看到地上有躺人。当时，蔡某3拿着一根木棍出来很冲动，其怕他再打架就把木棍他下，扔到他家旁边的小巷子里。 1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1日0时许，其听到楼下有声音，下楼看到其丈夫蔡某3要从侧门出去，拿着一根棍子，其便赶紧过去拉他。后其两人一起出去，看到有一个倒在地上，蔡某3说是柴塔村的“槽阿”即蔡某1，其便打电话让人通知蔡某1家人，后拉蔡某3上楼。当时，其看到村长苏某、王维清、“奥猪”等人在，其不清楚蔡某1为何会倒在地上，后来才听蔡某3说是其大伯王维清打他，他才倒在地上，当时门口很暗，其没看清楚是什么姿势，也没注意听是不是在喊叫、呻吟，其只顾着拉蔡某3，怕他跟别人打架。其没有看到苏某拿棍子了，后说蔡某3说他的棍子被苏某抢走了。 12.证人蔡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1日0时许，其等人在王维清店里喝酒，后王维清听到外面有声音就出去了，没有说要出去干嘛，其和卢某继续在店里喝酒。王维清出去了很久没有回来，他妻子“璇琳”过了一会也出去了，之后卢某也出去了，后有人过来买东西，其才发现店里只剩下其一个人，后其走出看到蔡某3门口有一堆人，有王维清夫妻、蔡某3、苏某、蔡某5，其过去叫王维清夫妻，说有人有要买东西，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光着上身，蜷缩在地上，其便回店里，后回家。 13.证人蔡某5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1日凌晨，苏某和其在其经营的餐馆里泡茶，苏某接了个电话，说是蔡某3打的，便载着其到蔡某3家门边，听到那边有人在吵，苏某就把摩托车停下来，其便下车走过去看，看到有两个倒在地上，抱在一起打架，后王维清先站起来，其才发现是王维清和蔡某1两在打架。当时，蔡某1坐在地上，其看没有什么大碍，后其看到卢某走过来，转身便走了。当时王维清起身后就往店里走，没有再打蔡某1，其没有看到蔡某3在场，也没有看到他或苏某是否有拿木棍，苏某一直在侧门，没有过来大门。后其喊蔡某3出来，说他哥王维清在和人打架，他为什么没有出来，便和苏某一同离开。 14.证人陈某3、陈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10日20时许，其等人在柴塔村“奥弟”海鲜馆喝酒。其间，蔡某1有敬村长“打铁”酒，村长刚开始有喝，后来就不喝了，两人可能有点不高兴，但当场没有发生口角纠纷。之后，其两人就先行离开。 经辨认，证人陈某3、陈某4均辨认出苏某即“打铁”。 15.疾病证明书、病历材料、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福建万鸿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蔡某1的伤情情况及经法医鉴定，其腹部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评定为九级伤残，右顶部及颜面部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16.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笔录、清单及照片，证实2018年3月14日，公安机关从蔡某3处提取木棍1根，并对之进行扣押。 17.现场监控视频及截图，显示2017年10月10日23时54分24秒许，被害人蔡某1及杨某1途经柴塔“菜瓜”小卖部到案发现场，2017年10月11日0时0分41秒许，杨某2离开案发现场途经小卖部，同日0时10分27秒许，王维清离开小卖部前往案发现场，后于同日13分43秒许回到小卖部，其间能够拍摄到案发现场的视频监控被一遮阳网挡住，仅于同日0时32分52秒许可见案发现场有人围着；2017年10月11日0时10分43秒许，蔡志强、蔡某5前往案发现场途经柴塔旧学校通宫后路，同日0时15分46秒许，两人返回再途经该路段，身上并未携带物品。 1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现场视频、照片，证实证人王某向公安机关提供5段小视频，显示案发后现场的概况，其中苏某骑着摩托车拿着木棍。 19.住院预缴金收款凭证、人民法院司法暂收款凭证，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王维清家属代缴医药费用人民币20000元；在审理过程中，其家属代为预缴赔偿款人民币200000元。 20.受案登记表、抓获及破案经过报告、户籍证明，证实本案案发、被告人王维清投案、案件侦破的过程以及被告人王维清的基本身份情况。 21.被告人王维清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7年10月11日0时许，其接到蔡子辉电话问其是否出事，其说没有，后走出小卖部，看到其弟弟蔡某3家门口有一个人，单手扶在大门口旁边，一手在拍不锈钢大门，其就走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其刚走到，那人就朝其脸上打了一巴掌，将其打倒在地，其要爬起来时，那人又把其按倒朝其头部打了三四下，其就开始反抗，其用拳头朝那人身上打了两下，那人就退了一步，然后一屁股坐在地板上，然后就倒在地上，其才发现是同村的蔡某1。后其就往店里走，那时其妻子也走出来，其两人在路上碰到，其就叫妻子打电话给蔡某1家里人，而其看到同村的蔡某5走到路口，然后在那里喊蔡某3出来，说其被人打了，其就自己回到店里面，后来现场是否有人再殴打蔡某1其不知道。后来，其听说蔡某3拿了根棍子出来要打，被村长苏某抢了下来。其开始以为蔡某1受伤没那么严重，后来知道严重就怕，然后就跑了，先是躲在蔡某5的租房里，后蔡天注用摩托车载其去桥南片区，其搭便车到厦门同安区租房子住。之后，其在家属的动员下，在陈某1的带领下到公安机关投案。 经辨认，被告人王维清辨认出被害人蔡某1，并指认晋江市池店镇××村××号门口为其故意伤害蔡某1的作案地点。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维清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维清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维清家属主动代为缴纳部分医疗费用及预缴部分赔偿款，量刑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且被害人因醉酒而至被告人亲属住宅吵闹，对于本案矛盾的激化具有一定责任，量刑时亦可以酌情考虑。被告人王维清的共同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造成了经济损失人民币274857.94元，依法应给予赔偿，鉴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对于本案矛盾激化具有一定责任，即在民事责任中亦具有一定过错，现酌定其自行承担10%，被告人王维清仅应赔偿上述经济损失的90%即人民币247372.14元，扣除已赔付的人民币20000元，尚应赔付227372.14元。据此判决：一、被告人王维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王维清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27372.14元（已缴纳人民币200000元）。 上诉人王维清上诉称，原判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被害人蔡某1的行为对于激化矛盾存在重大过错，原判却酌定其承担10%的过错，对其苛责过重，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辩护意见，另提出，上诉人及其家属已积极赔偿被害人蔡某1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蔡某1的谅解，请求依法改判较轻刑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维清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认定，且上诉人对犯罪经过和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审判决宣判送达后，上诉人王维清赔偿被害人蔡某1经济损失30万元整（含已缴纳的人民币200000元），并取得蔡某1的谅解。上述事实有和解协议书、谅解书等证据证明。 关于上诉人王维清故意伤害被害人蔡某1的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经查，现场监控视频显示证人杨某2扶被害人蔡某1途经“菜瓜”小卖部到案发现场时，除醉酒状态外身体并无外伤，上诉人王维清随后不久即至案发现场。证人王某、蔡某3的证言可印证蔡某1因醉酒而在蔡某3家门口吵闹。证人王某证实其看到王维清走过，后双方有了打架声音。证人蔡某3证实其听到外面有人喊说王维清打架，后听王维清说他有殴打蔡某1。证人卢某证实王维清走出小卖部，其听到疑似王维清打架的声音，后听王维清妻子黄某说王维清有殴打。其余相关证人证实蔡某1系因被殴打而流血倒地、呻吟不起。被害人蔡某1亦明确陈述证实王维清有对其实施殴打。故综合现有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锁链，证实上诉人王维清确有对蔡某1实施殴打并致其受伤。故上诉人王维清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相关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维清的行为是否属于正当防卫的问题。经查，监控视频显示被害人蔡某1案发时并未持械，且处于醉酒状态，走路需人搀扶，案发时现场道路亦可通行。上诉人王维清面对醉酒状态的蔡某1，大可回避躲闪，但其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蔡某1，主观上具有非法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亦实施了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并造成他人重伤的危害后果，其行为并不属于正当防卫。故上诉人王维清及辩护人对此所提相关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维清结伙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维清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因醉酒而至上诉人亲属住宅吵闹，对本案矛盾激化具有一定责任，对上诉人王维清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王维清及其亲属在原审判决宣判送达后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获得被害人谅解，可视为上诉人王维清具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王维清及其辩护人请求依法改判较轻刑罚的诉辩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刑初21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王维清的量刑部分。 二、上诉人王维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1日起至2020年8月1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志贤 审判员  林 艳 审判员  苏中福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吴钻石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