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再6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哈尔滨市鑫昌电线电缆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松**对青山镇东民主街**。法定代表人：王玉皓，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佩利，黑龙江公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黑龙江恒事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宾县宾西经济开发区/div>法定代表人：宋宝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莲，北京市未名（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哈尔滨市鑫昌电线电缆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昌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黑龙江恒事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事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终1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黑民申328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鑫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兵、徐佩利，被申请人恒事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华、李春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昌公司申请再审称，2007年7月4日，鑫昌公司与恒事达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由恒事达公司承包鑫昌公司位于哈尔滨市松北区对青山镇的主厂房工程，计划合同工期为60日。2007年7月16日，鑫昌公司与案外人哈尔滨海洋线缆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洋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鑫昌公司为海洋公司生产提供低压电力电缆，交货日期为2008年5月20日，并约定了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由于恒事达公司对案涉工程部分施工质量不合格，需对工程进行维修，工程未竣工验收擅自撤离施工现场，鑫昌公司未能如期进入厂房及顺利进行经营生产，导致鑫昌公司与案外人海洋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履行不能，未能按期交货，经法院判决鑫昌公司向案外人海洋公司支付违约金636,202.81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0,162元，共计646,314.81元，是恒事达公司的延期施工和工程质量不合格给鑫昌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恒事达公司应予以赔偿。恒事达公司辩称，鑫昌公司不存在损失，即使存在损失也与恒事达公司无关，不存在因果关系，诉请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恒事达公司施工厂房系扩建、改造工程，并不是鑫昌公司生产的唯一厂房。恒事达公司与鑫昌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在前，鑫昌公司与案外人签订购销合同在后，恒事达公司无法预见鑫昌公司与案外人订立合同产生违约的可能。且由于鑫昌公司未按施工进度拨款及天气因素造成施工延误，未按期完工的责任不在恒事达公司。鑫昌公司有其他厂房同时存在，也可进行生产，不存在损失的问题。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鑫昌公司的再审申请。鑫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恒事达公司赔偿因其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646,364.81元和相应的利息至给付之日。2、诉讼费用由恒事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7年7月4日，鑫昌公司与恒事达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由恒事达公司承包鑫昌公司位于哈尔滨市松北区对青山镇的主厂房工程，工程价款为2,227,321.25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工程总价款的30%，主钢构制作完成运至现场安装前支付工程总价款的30%，主钢构安装完彩钢板运至现场安装前支付工程总价款的2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支付工程总价款的15%，余5%作为质保金，计划合同工期为60日。2007年7月16日，鑫昌公司与案外人海洋公司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鑫昌公司为海洋公司生产提供低压电力电缆，交货日期为2008年5月20日。恒事达公司进场施工后，鑫昌公司分别于2007年8月7日支付工程款600,000元，于2007年10月17日支付工程款700,000元。2007年10月20日，鑫昌公司与恒事达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恒事达公司增加施工鑫昌公司院内的锅炉房彩钢保温屋面，工程价款54,841.60元，其他条款按原合同执行。在施工期间，鑫昌公司与恒事达公司因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发生争执，鑫昌公司未支付剩余工程款，恒事达公司继续垫资施工。2007年12月7日，恒事达公司委托哈尔滨市道外区公证处对工程完工情况公证，后撤离施工现场。鑫昌公司多次致函恒事达公司要求解决工程质量问题未果后，鑫昌公司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于2008年10月15日搬入厂房，投入使用。此后，恒事达公司以鑫昌公司拖欠工程款为由诉至法院，鑫昌公司以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为由反诉要求恒事达公司赔偿因拖延工期给其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该案经审理后认定，鑫昌公司应支付未付工程款，恒事达公司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不符合工程质量验收标准要求。判决鑫昌公司给付恒事达公司工程款982,162.85元，恒事达公司给付鑫昌公司涉案工程维修费113,320.50元，驳回鑫昌公司及恒事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此外，海洋公司以鑫昌公司违约为由将鑫昌公司诉至法院。该案经审理后认定，海洋公司与鑫昌公司合同签订后，由于鑫昌公司厂房扩建、改造施工未完工，无法生产，导致鑫昌公司无法按照合同期限交付产品，致使双方合同未能履行，判决鑫昌公司向海洋公司支付违约金636,202.81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4,385元。一审法院判决：恒事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鑫昌公司646,314.8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64元，由恒事达公司负担。驳回鑫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恒事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鑫昌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为，鑫昌公司于2007年7月4日与恒事达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书》，鑫昌公司于2007年7月16日与海洋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且双方于2007年10月20日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在二审庭审中，鑫昌公司明确表示，在与恒事达公司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未告知其已与案外人海洋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对鑫昌公司对外购销行为的后果责任亦未进行约定。同时，鑫昌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对经营风险应有必要的注意义务，其购销行为应属企业应当预见的经营风险。其次，鑫昌公司与恒事达公司因恒事达公司所施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产生争议时，亦未向恒事达公司提及其公司与海洋公司间存在《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逾期将承担违约责任，并且在恒事达公司与鑫昌公司的诉讼案件中，对该部分损失亦未提及，系对自己的利益没有加以必要注意，其应承担不利后果。因此，案涉内容应属恒事达公司不能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因违反合同可能给鑫昌公司造成的损失。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5）松民初字第28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哈尔滨市鑫昌电线电缆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哈尔滨市鑫昌电线电缆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2007年7月4日，鑫昌公司与恒事达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由恒事达公司承包鑫昌公司位于哈尔滨市松北区对青山镇的主厂房工程，计划工期为60日。由于恒事达公司对案涉工程未按约定施工完毕并擅自撤离施工现场，存在违约，且工程质量不合格，为此鑫昌公司多次致函恒事达公司要求解决工程质量问题未果后，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鑫昌公司于2008年10月15日搬入厂房，投入使用。鑫昌公司未能如期进入厂房及顺利进行经营生产，导致其与海洋公司于2007年7月16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履行不能，未能按期交货。为此海洋公司在另案中起诉鑫昌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经法院认定属鑫昌公司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判令鑫昌公司向海洋公司支付违约金636,202.81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0,162元，共计646,364.81元。该笔款项鑫昌公司已实际支付，是鑫昌公司的实际损失。鑫昌公司的该部分损失是恒事达公司对案涉工程未按约定完工，擅自撤离施工现场及工程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根据法律规定，恒事达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因鑫昌公司未及时告知恒事达公司其已与海洋公司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逾期将承担违约责任，且对恒事达公司施工的工程能否如期交付使用预见不够，亦存在一定的责任。故恒事达公司应承担鑫昌公司损失80%的责任，鑫昌公司应自行承担损失20%的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民终1193号民事判决；二、变更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5）松民初字第2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黑龙江恒事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哈尔滨市鑫昌电线电缆制造有限公司517,091.85元。三、维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5）松民初字第2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528元，由黑龙江恒事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7,941.84元，由哈尔滨市鑫昌电线电缆制造有限公司承担2,586.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凤良审判员  孙仕富审判员  白 捷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赵璞书记员何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