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刑初9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濮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男，195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清丰县人。系被害人范某5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6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清丰县人。系被害人范某5之母。诉讼代理人范相民，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女，198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清丰县人。诉讼代理人范一凡，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晓豹（曾用名刘晓报），男，198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内黄县，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南省内黄县。2018年11月23日投案，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24日被清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高翔，河南优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濮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濮检公诉刑诉（2019）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晓豹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王某、聂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2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善民、张芳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晓豹及其辩护人高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王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范相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范一凡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提出伤残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现已审理终结。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23日15时许，被告人刘晓豹因婚姻问题，在清丰县某乡某村村民聂某家中，与妻子范某5、内弟媳聂某发生争吵厮打，刘晓豹手持砖头、铁锤等凶器多次击打范某5、聂某头部致二人受伤倒地，范某5经抢救无效死亡，聂某多处受轻伤，又在逃离现场途中将范某1打成轻微伤。案发后刘晓豹在其亲友陪同下投案。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事实，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范某2、范某3等证言，被害人范某1、聂某陈述，被告人刘晓豹供述，鉴定意见及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晓豹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手段恶劣，造成一死两伤的极其严重后果，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刘晓豹在其亲友陪同下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请求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王某起诉要求被告人刘晓豹赔偿死亡赔偿金276614.8元，丧葬费279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404612.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起诉要求被告人刘晓豹赔偿医疗费46319.18元，误工费15849.15元，护理费827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50元，交通费740元，营养费7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1568.5元，伤残赔偿金55322.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共计195667.69元。被告人刘晓豹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刘晓豹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有明显过错，应依法减轻刘晓豹的刑罚。刘晓豹的家属对被害人进行了部分民事赔偿，在量刑时依法予以考虑。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3日15时许，被告人刘晓豹因婚姻问题，在河南省清丰县某乡某村内弟媳聂某家中找到妻子范某5，二人谈话时聂某离开，后刘晓豹、范某5发生争吵、厮打，期间聂某回家，三人发生厮打。刘晓豹持砖块、铁锤多次击打范某5、聂某头面部，致二人受伤倒地，又在逃离现场途中将其岳父范某1打伤。被害人范某5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范某5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被害人聂某左额颞骨粉碎性骨折、面部多处皮肤创伤、眼眶眶壁多处骨折均评定为轻伤一级，多处头皮创伤、右侧颞骨骨折、鼻骨骨折合并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外伤性2枚牙齿冠折、双侧颧弓骨折均评定为轻伤二级；聂某头面部损伤的伤残程度为九级。被害人范某1左面部软组织损伤评定为轻微伤。另查明，被告人刘晓豹于2018年11月23日23时许在其亲属陪同下到河南省清丰县公安局阳邵派出所投案。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辨认笔录、照片及辨认说明、物证：当庭经被告人刘晓豹确认，砖块一块、锤子一把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2.接处警登记表、破案经过、清丰县中医院出车命令单：证明案发后接处警、抢救被害人情况及被告人刘晓豹投案情况。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明本案现场地点在河南省清丰县某乡某村村民范某伟（即被害人聂某的丈夫）家。从院内地面提取羊角锤一把、砖块一块、马甲一个，分别从锤把及锤头、砖块、马甲上提取血迹，提取东屋西侧地面血泊血迹、东屋西侧地面滴落血迹、东屋西墙墙面上溅落血迹、堂屋南侧地面血泊血迹、堂屋南侧地面擦拭血迹、双人床上血迹等。4.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被告人刘晓豹所穿上衣、裤子及鞋子被依法提取，并采取刘晓豹的血液样本一份。刘晓豹入所时经检查，显示身体状态为健康。5.鉴定意见（1）濮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清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尸检照片：证明被害人范某5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2）濮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及补充鉴定：证明①送检的锤头血迹、刘晓豹左鞋、东屋西侧地面滴落血迹、东屋西墙墙面上溅落血迹、东屋西侧地面血泊血迹上检出的人血DNA，范某5左乳头拭子、右乳头拭子、左手指甲擦拭棉签、口腔拭子、右手指甲擦拭棉签检出的女性个体DNA与被害人范某5的血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40×1027；②送检的刘晓豹上衣上检出的人血DNA，与被告人刘晓豹的血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10×1027；③聂某血斑DNA分型与双人床上血迹、刘晓豹裤子、砖块上血迹、刘晓豹右鞋、马甲上血迹、堂屋南侧地面血泊血迹、堂屋南侧地面擦拭血迹上检出的DNA分型均一致，似然比率达7.21×1026；④范某1、王某是范某5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5.12×1017。（3）清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濮阳市油田总医院诊断证明书及伤情照片：证明①被害人聂某左额颞骨粉碎性骨折、面部多处皮肤创伤、眼眶眶壁多处骨折均评定为轻伤一级；②聂某多处头皮创伤、右侧颞骨骨折、鼻骨骨折合并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外伤性2枚牙齿冠折、双侧颧弓骨折均评定为轻伤二级。③聂某头面部损伤的伤残程度为九级；误工期拟定为120日，护理期拟定为45日，护理人数为1人；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4）清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清丰县第三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及伤情照片：证明被害人范某1左面部软组织损伤评定为轻微伤。6.证人证言（1）证人范某2证言：证明其听范某1说范某5被刘晓豹打死了，后到聂某家，看到范某5躺在东屋门前，头上、脸上都是血，已不会说话。其拨打120，后发现屋里还有聂某也被打伤，头上脸上都是血。在范某5脚附近看见一把羊角锤。知道刘晓豹与范某5正在闹离婚。还听范某1说他进门正好刘晓豹出门，刘晓豹掐范某1脖子，并打了他脸上几拳。（2）证人范某3证言：证明其到案发现场看到范某5、聂某伤情及二人被120送医院抢救的事实。（3）证人李某证言：证明其接到120指令后急救出诊，看到被害人范某5伤情情况及因伤情严重又将范某5转到濮阳市人民医院的事实。（4）证人唐某证言：证明其接到120指令后急救出诊，看到被害人聂某伤情的事实。（5）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其到案发现场救治被害人范某5、聂某的情况，并听被害人家里人说二人的伤是范某5的丈夫刘晓豹造成。（6）证人张某2（系被告人刘晓豹的姑父）证言：证明其得知被告人刘晓豹杀人后带刘晓豹投案的事实。（7）证人范某4（系被害人范某5之兄）证言：证明其借过被告人刘晓豹一万元钱并还给刘晓豹本人，后得知妹妹范某5起诉刘晓豹离婚的事实。（8）证人刘某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其接到被告人刘晓豹的电话，从电话中感觉刘晓豹冷静得很，但刘晓豹是否喝酒说一句两句话感觉不出来。刘晓豹平时喜欢喝点酒。刘晓豹与范某5常闹离婚，因为刘晓豹爱喝酒也闹过。7.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范某1陈述：证明因范某5起诉和刘晓豹离婚，案发当日下午刘晓豹到范某1家找范某5未果后离开。随后，范某1在聂某家门口看到刘晓豹从聂某家出来，刘晓豹掐其脖子并殴打其头部，范某1挣开后刘晓豹骑电动车离开。范某1在聂某家发现范某5躺在大门过道内院子拐弯处的地上，头上都是血，头上、脖子上有伤口，其报警。警察来后又发现聂某躺在堂屋里间床上，头上都是血。院内地上扔着带血的锤子和砖头等东西。（2）被害人聂某陈述：证明案发当日下午，被告人刘晓豹因被害人范某5要与其离婚来到聂某家中找到范某5。后聂某出去，又回到家后看见刘晓豹掐范某5脖子，印象中刘晓豹用锤子殴打范某5和聂某，是否用其他东西打记不清了。后范某5趴在东屋厨房门口不动了。刘晓豹在小花池边上殴打聂某的头面部。期间刘晓豹边打范某5边说离婚就把你们全家杀光。8.被告人刘晓豹供述：证明刘晓豹因被害人范某5要与其离婚，于案发当日下午15时许在聂某家中找到范某5，二人说话时聂某出去，后二人发生争吵、厮打，期间聂某回来，三人发生厮打。刘晓豹用砖块砸聂某头面部将其打倒在地，又追赶范某5并用铁锤砸范某5头部和腰部数下，直到范某5躺在院里地上不动了。后不顾聂某哀求，又用铁锤击打聂某头部几下，直到聂某不能动了。刘晓豹将砖块和锤子均扔在院子里。出大门时碰见范某1，刘晓豹朝范某1脸部殴打几拳后离开。后刘晓豹被其姑父张某2找到并带着来到清丰县公安局阳邵派出所投案。刘晓豹对作案现场进行了确认。9.视听资料光盘、附光盘内容说明：证明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刘晓豹讯问及人身检查时进行录像；某村路口刘晓豹出入监控及刘晓豹指认现场录像等。10.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刘晓豹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犯罪前科。1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当庭提交了病例及医疗费票据、户口本复印件、村委会证明等。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晓豹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刘晓豹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刘晓豹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害人有明显过错，应依法减轻刘晓豹的刑罚。经查，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刘晓豹案发后在其亲属的陪同下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对其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刘晓豹的家属对被害人进行了部分民事赔偿，在量刑时依法予以考虑。由于被告人刘晓豹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案发后刘晓豹亲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三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王某、聂某提出应赔偿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故均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请求中的丧葬费、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没有提供相应的交通票据，交通费酌定予以认定。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数额低于法律规定的，按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数额予以认定。被告人刘晓豹持砖块、铁锤行凶，性质恶劣，造成一人死亡、一人多处轻伤（九级伤残）、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本应予以严惩，但综合考虑本案系家庭婚姻矛盾引发，刘晓豹有自首等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晓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刘晓豹限制减刑。三、被告人刘晓豹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王某丧葬费27998元。四、被告人刘晓豹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医疗费46319.18元，误工费15849.15元，护理费827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50元，交通费740元，营养费74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共计88776.23元。扣除已经赔偿的30000元，剩余58776.23元应予以赔偿。（上述赔偿款项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王某、聂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衍春审判员  朱海宇审判员  文 艺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郭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