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26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芳，女，198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波，湖北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调解等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德年，男，1954年1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湖北省南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波，男，197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现羁押于上海市杨浦区看守所（拘留所）。上诉人秦芳与被上诉人汤德年、王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8）鄂0606民初733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秦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秦芳上诉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一）原审法院对一审中被上诉人汤德年申请的出庭证人张某的证人证言及被上诉人汤德年的陈述选择性忽视，导致案件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认为，结合被上诉人汤德年提请出庭的证人张某的证人证言及被上诉人汤德年自己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对于实际借款人及借款用途均是明知，该款不能认定为王波、秦芳夫妻双方的共同借款，应认定为佳盈盛鼎公司为实际借款人。原审法院忽视证人证言及被上诉人陈述的相关事实，导致程序上未将实际借款人列为被告主张还款责任，更导致法律事实上错误认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在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上均出现根本性错误。(二）原审判决忽视重新签订协议时间被修改的事实，认为上诉人愿意受新借款协议的约束认定错误。重新签订的协议对上诉人签名件（大部分打印、部分空白）上涉及到的时间进行涂改的事实应当认定。上诉人认可原协议对其具有保证责任的法律约束力，但并不认可换单后的协议对其有约束力。（三）原审法院认为借款是夫妻双方共同所负债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从夫妻共同债务的形成角度，明确和强调了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以及其他共同意思表示形式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基本原则。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将协议中上诉人作为担保人的担保的意思表示，认定为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以及依照《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汤德年出借金额为800000元，远超夫妻共同生活所需，且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原审法院不仅认定事实错误，更免除了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原审法院对本案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视而不见，应移交公安或检察机关,原审将其作为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且将应依职责查明、处理的事项转换成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6民初733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汤德年对上诉人秦芳的诉讼请求；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汤德年辩称：（一）借款是发生王波和秦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秦芳是无可狡辩的。（二）借款协议上王波和秦芳都签字了。（三）秦芳每月都在支付利息，后来没有支付能力了才没支付的。被上诉人王波未出庭发表意见亦未提供书面意见。汤德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王波、秦芳共同偿还借款340000元，并以14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月2%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月2%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14日，被告王波向原告借款800000元，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1.6%，借款期限为2016年4月14日至2016年7月14日。王波于2016年10月8日还款400000元，2017年11月27日还款260000元，剩余140000元更换了《借款协议》，约定利息1.5%，借款期限为2018年5月14日止，还约定如逾期还款，每拖延一天，按照借款金额的0.03%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被告王波于2016年10月16日又向原告借款200000元，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1.6%，借款期限为2016年10月16日至2017年1月16日，于2017年12月22日更换了《借款协议》，约定利息1.5%，借款期限为2018年5月16日止，还约定如逾期还款，每拖延一天，按照借款金额的0.03%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以上两笔借款合计为340000元，被告至今未还。被告秦芳系王波之妻，借款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秦芳以担保人身份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确认，秦芳依法应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4月14日，王波因经营车贷等业务向汤德年借款800000元，汤德年于同日向王波妻子秦芳（二人于2018年7月31日登记离婚）转款800000元，双方并签订了《借款协议》。借款后，王波于2016年10月8日偿还400000元。2016年10月16日，王波又向汤德年借款200000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汤德年于同日向王波转款200000元，双方并约定两笔共计600000元借款的月利率为1.6%。之后，王波通过秦芳银行账户按月向汤德年转账支付利息9600元至2017年11月16日。2017年11月27日，王波向汤德年还款260000元（通过秦芳银行账户转款257643元，已付利息冲减本金2357元），该款用于偿还第一笔剩余的借款。至此，王波尚欠第一笔借款本金140000元，尚欠第二笔借款本金200000元。随后，王波收回前述两笔借款的《借款协议》，重新与汤德年签订了两份《借款协议》，约定140000元借款的借款期限为6个月（2017年11月14日至2018年5月14日），借款月利率为1.5%；200000元借款的借款期限为6个月（2017年11月16日至2018年5月16日），借款月利率为1.5%；秦芳均作为担保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借款到期后，汤德年若要求王波按时还款，均应提前15天告知，如王波不能按期归还借款，每拖延一天，均按照借款金额的0.03%作为违约金赔偿给汤德年；借款到期后，王波若没有接到汤德年要求按时还款的通知（电话、短信等方式告知），均视为汤德年自愿延长借款时间，延长借款期限为六个月或三个月，也可另签协议，延长借款期间，月利率均按协议的利率计算，存期三个月或延期三个月的月利率均为1.2%等。秦芳作为担保人均事先在两份协议上签了名。协议签订后，王波按月向汤德年支付利息5100元至2018年7月18日。之后，王波未再支付利息，也未偿还借款。汤德年索要无果，遂诉至法院。原审判决认为，汤德年与王波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王波向汤德年借款后未按时偿还，对引起本案纠纷应负全部责任。上述债务发生在王波、秦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秦芳是以担保人的身份事先在借款协议上签名，但其签名的行为表明其知道并同意王波对外借款，也愿意受到协议的约束，且其银行账户也收到了部分借款并偿还了借款部分本息，故本案借款系王波、秦芳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认定为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汤德年要求王波、秦芳共同偿还借款3400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汤德年要求王波、秦芳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8年8月14日起计算支付借款140000元的逾期利息及从2018年8月16日起计算支付借款200000元的逾期利息，因双方在借款协议中只约定了借期利率（月利率1.5%）而未约定逾期利率，故王波、秦芳应按月利率1.5%支付逾期利息，对汤德年诉请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秦芳辩称本案借款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但未举证证明，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波、秦芳向原告汤德年偿还借款340000元；二、被告王波、秦芳从2018年8月14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4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向原告汤德年支付利息；从2018年8月16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向原告汤德年支付利息；三、驳回原告汤德年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逾期支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00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8920元，由被告王波、秦芳负担。本院二审中，上诉人秦芳向本院提交王波的逮捕通知书。证明王波已经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逮捕。被上诉人汤德年对秦芳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对逮捕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王波已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执行逮捕。其逮捕原因是上海的穆远公司作为平台吸收公众存款，本案借款没有证据证明是以上海穆远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作为平台吸收，上海市杨浦公安分局明确没有将本院审理的包括本案在内的数个案件纳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侦查范围。二审再查明：截至2019年7月11日，王波、秦芳在襄阳市辖区内公安机关没有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刑事立案信息。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上诉人秦芳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本院评述如下：（一）原审案件事实认定是否错误。上诉人秦芳认为该款不能认定为王波、秦芳夫妻双方的共同借款，应认定为佳盈盛鼎公司为实际借款人。本案中，王波分两次向汤德年借款，后偿还部分借款后,重新与汤德年签订了两份合计34万元的借款协议，该事实有出借人汤德年、借款人王波、担保人秦芳三方签订的多份《借款协议》、汤德年向秦芳、王波名下银行账户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虽然一审中王波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但二审中上诉人秦芳也并未对本案借款事实提出异议，故王波与汤德年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秦芳仅有证人的证言拟证实佳盈盛鼎公司为实际借款人，但该证人证言与本案的借款协议等诸多书证相矛盾，且被上诉人汤德年认可钱是借给王波的，故上诉人秦芳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秦芳原审判决忽视重新签订协议时间被修改的事实，认可原协议对其具有保证责任的法律约束力，但并不认可换单后的协议对其有约束力。因两份《借款协议》中约定了借款期限分别为2017年11月16日至2018年5月16日和2017年11月14日至2018年5月14日，协议落款时间为2017年11月16日和2017年11月14日，秦芳在该两份借款协议上均有签名，汤德年认可王波偿还借款利息至2018年7月18日，该两份借款协议都有法律约束力且已实际履行。故上诉人秦芳的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上诉人秦芳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借款是夫妻双方共同所负债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本案借款发生在王波、秦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一笔借款直接打入秦芳本人名下的银行账户，秦芳也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本案借款系王波、秦芳的共同意思表示，应依法认定系王波、秦芳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王波、秦芳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秦芳与王波在2018年7月31日登记离婚的事实不影响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汤德年请求要求王波、秦芳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法律的规定，依法应予支持。故上诉人秦芳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上诉人秦芳认为本案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应移交公安或检察机关的上诉请求。因王波虽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上海市杨浦公安分局立案侦查并被执行逮捕，但由于其逮捕是上海的穆远公司作为平台吸收公众存款，本案几笔借款又没有证据证明是以上海穆远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作为平台吸收，上海市杨浦公安分局又明确没有将本院审理的包括本案在内的数个案件纳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侦查范围，襄阳市辖区内公安机关也没有王波、秦芳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刑事案件。因此秦芳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上诉人秦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建东审判员  王 进审判员  肖 瑾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胡梦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