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02民初1014号 原告：李宁，女，196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柳**。 指定监护人：李俊，男，196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柳**永前路********。公民身份号码：4502041963********。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金，广西传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忻，广西传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桂中大道**兴佳清华坊**第**。注册号：9145020097317973X3。 负责人：陈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玉婷，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员工。 原告李宁与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寿柳州支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分别于2019年6月12日、2019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金以及被告平安人寿柳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玉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被告于2017年1月9日、10日、16日、26日分别与李宁签订《人身保险合同》的保险合同（合同号码：P140000011392577、P140000011395995、P140000011533882、P140000011429608）；2.被告退还《人身保险合同》解除后李宁已交的全部资金640000元；3.被告支付《人身保险合同》资金占用期间的占用费256000元（以32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时间从2017年1月26日计至2019年4月21日，共27个月，每月6400元，占用费为172800元，之后的占用费计算至本金还完时止；以32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时间从2018年3月8日至2019年4月21日，共13个月，每月6400元，占用费为83200元，之后的占用费计算至本金还完时止）。 事实和理由：原告与李俊系胞兄妹，李宁因精神分裂症，经（2018）桂0205民特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宣告被申请人李宁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二、指定申请人李俊为被申请人李宁的监护人”。2017年1月9日、10日、16日、26日，被告及其工作人员在未征得监护人同意及不在场的情况下分别与李宁签订保险合同号码为Pl40000011392577、Pl40000011395995、Pl40000011533882、P140000011429608的四份《人身保险合同》，并分别于2017年1月9日、10日、16日、26日从李宁的银行账户（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户名：李宁，账号：62×××33）划转32万元进入被告账户内，2018年3月8日被告又采取同样方式划转32万元进入被告账户。被告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此，特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 被告平安人寿柳州支公司辩称，1.原告投保时故意不告知其所患精神疾病，存在民事欺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有权撤销涉案保险合同；2.原告在投保前已患有“精神分裂症”，但在投保时故意隐瞒了病情，被告无法得知原告的既往病症，因涉案合同解除造成的损失应由原告自己承担，因投保时原告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被告有权拒绝承担保险责任并不退回保费；3.投保人已签字认可了解条款并同意遵守，被告作为保险人已履行了说明义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的相关规定。综上，被告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为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了被告身份信息网络查询单截图、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5民特92号民事判决书、残疾人证、4份《人身保险合同》、人身险保费缴纳对账单、业务凭证、分户账页、交易明细单、银行流水作为证据；被告提交了编号为P140000011392577的保险合同材料一组（包括《保单代填书面授权书》、《人身保险投保书》、《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平安综合保障计划书》、《契约作业通知函》），编号为P140000011395995的保险合同材料一组（包括《保单代填书面授权书》、《人身保险投保书》、《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平安综合保障计划书》、《契约作业通知函》），编号为P140000011533882的保险合同材料一组（包括《人身保险投保书》、《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平安综合保障计划书》），编号为P140000011429608的保险合同材料一组（包括《人身保险投保书》、《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中国建设银行代理保险业务投保提示书》）、P140000011429608保单的《批注》、《保险合同解除申请书》、《遗失声明》、《身份证明》、《人身保险保全领取业务风险提示书》、身份信息联网识别系统截图、三份保单（编号分别为P140000011392577、P140000011395995、P140000011533882）的试算退保金截图、已产生生存金及利息截图、2017年及2018年缴费信息系统查询截图（保单编号分别为P140000011392577、P140000011395995、P140000011533882）、三份保单的发票（保单编号分别为P140000011392577、P140000011395995、P140000011533882）作为证据。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提交的残疾人证证明了原告在投保时没有如实告知实情，另认为原告提交的人身险保费缴纳对账单证明了编号为P140000011392577、P140000011395995、P140000011533882的保单只交纳了两年的保费，银行流水亦证明了编号为P140000011429608的保单于2018年3月7日退保，被告已退付207986元给原告。经审查，本院对原告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能否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在下文中综合认定；2.对被告提交的编号为P140000011392577的保险合同材料一组（包括《保单代填书面授权书》、《人身保险投保书》、《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平安综合保障计划书》、《契约作业通知函》），编号为P140000011395995的保险合同材料一组（包括《保单代填书面授权书》、《人身保险投保书》、《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平安综合保障计划书》、《契约作业通知函》），编号为P140000011533882的保险合同材料一组（包括《人身保险投保书》、《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平安综合保障计划书》），编号为P140000011429608的保险合同材料一组（包括《人身保险投保书》、《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中国建设银行代理保险业务投保提示书》）、P140000011429608保单的《批注》、《保险合同解除申请书》、《遗失声明》、《身份证明》、《人身保险保全领取业务风险提示书》、身份信息联网识别系统截图、三份保单（编号分别为P140000011392577、P140000011395995、P140000011533882）的试算退保金截图、已产生生存金及利息截图，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均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认为被告公司的工作人员是在明知原告神志不清的情况下让原告签署保险合同的，关于其中退保的材料，原告主张当时原告在病发期，被告员工拿去给原告签字是违法操作，关于被告保险公司系统计算的保金数额，原告方亦不认可。经审查，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在下文中综合认定；3.原告对被告提交的2017年及2018年缴费信息系统查询截图（保单编号分别为P140000011392577、P140000011395995、P140000011533882）、三份保单的发票（保单编号分别为P140000011392577、P140000011395995、P140000011533882）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依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 2017年1月1日，原告李宁向被告出具一份《投保单代填书面授权书》，该授权书载明:“本人因填写有困难，特授权委托杨伟强（证件类型身份证，受托人有效证件号码450203199110191018）代填投保单；投保单上填写内容均属实，且符合本人意愿，特此声明。投保人：李宁”。同日，被告公司的客户经理杨伟强代原告李宁填写了一份《人身保险投保书》。2017年1月9日，双方正式订立《人身保险合同》（保险合同号码为P140000011392577），载明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为李宁，投保主险为平安乐享无忧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费为50000元，交费年限为3年，红利选择累计生息。同时，该合同中附有《平安乐享无忧年金保险（分红型）条款》，载明：本主险合同为分红保险合同，您享有参与分配我们分红保险业务可分配盈余的权利；您的保单实际具有的现金价值除保险单上载明的数值外，可能还包括由于红利分配而产生的相关利益；您在犹豫期后可以申请解除本主险合同，自我们收到解除合同申请书时起，本主险合同终止；我们自收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起30日内向您退还本主险合同的现金价值。 2017年1月1日，原告李宁又向被告出具另一份《投保单代填书面授权书》，该授权书载明:“本人因填写有困难，特授权委托祁金金（证件类型身份证，受托人有效证件号码429001199108067420）代填投保单；投保单上填写内容均属实，且符合本人意愿，特此声明。投保人：李宁”。同日，被告公司的客户经理祁金金代原告李宁填写了一份《人身保险投保书》。2017年1月10日，双方正式订立《人身保险合同》（保险合同号码为P140000011395995），载明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为李宁，投保主险为平安乐享无忧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费为50000元，交费年限为3年，红利选择累计生息。同时，该合同中附有《平安乐享无忧年金保险（分红型）条款》，载明的内容与上述《平安乐享无忧年金保险（分红型）条款》的内容一致。 2017年1月16日，原告又在被告公司处提交一份投保主险为平安福满盈两全保险的《人身保险投保书》。2017年1月16日同日，双方订立《人身保险合同》（保险合同号码为P140000011429608），载明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为李宁，投保主险为平安福满盈两全保险（2010），保险费为200000元，交费年限为趸交，保险期间为5年，基本保险金额为237400元。同时，该合同中附有《平安福满盈两全保险条款》，载明：被保险人于本主险合同保险期满时仍生存，按基本保险金额给付“满期生存保险金”，本主险合同终止；您在犹豫期后可以申请解除本主险合同，自我们收到解除合同申请书时起，本主险合同终止；我们自收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起30日内向您退还本主险合同的现金价值。 2017年1月24日，原告再次在被告公司处提交一份投保主险为盈无忧二号、附加险为盈无忧万能型的《人身保险投保书》。2017年1月26日，双方就此正式订立《人身保险合同》（保险合同号码为P140000011533882），载明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为李宁，投保主险为平安盈无忧二号年金保险（2036），保险费为20000元，交费年限为3年。同时，该合同中附有《平安盈无忧二号年金保险条款》，载明：自本主险合同第1个保单周年日起，至保险期满的前一个保单周年日（含保险期满的前一个保单周年日），被保险人每年到达保单周年日仍生存，按本主险合同基本保险金额所对应的年交保险费乘以对应的生存保险金给付比例给付生存保险金，其中交费期间为3年交的生存保险金给付比例为6%；您在犹豫期后可以申请解除本主险合同，自我们收到解除合同申请书时起，本主险合同终止；我们自收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起30日内向您退还本主险合同的现金价值。 另查明，对P140000011392577这一份保单，原告分别于2017年1月9日、2018年3月9日各缴纳保费50000元；对P140000011395995这一份保单，原告分别于2017年1月10日、2018年3月9日各缴纳保费50000元；对于P140000011429608这一份保单，原告于2017年1月16日缴纳保费200000元；对于P140000011533882这一份保单，原告分别于2017年1月26日、2018年3月9日各缴纳保费20000元。 2018年3月7日，原告李宁向被告提交《保险合同解除申请书》，载明因经济原因就保单号码为P140000011429608的保单申请整单退保。同日，被告向原告李宁出具保单P140000011429608项下的号码为E140000764815232的《批注》，载明：“您在2018年3月7日申请办理保单P140000011429608的退保业务，经我们审核后已经处理完毕，现为您出具号码为E140000764815232的批注。福满盈（2010）退保，被保险人李宁，退保金RMB207986.00元；本次合计退费：RMB207986.00元（人民币贰拾万零柒仟玖佰捌拾陆元整）。您选择的退费方式为银行转账，您选择通过转账方式退费，我们将把款项支付至您的以下账户：开户银行建行（柳州市分行），结算账号62×××33，账户名李宁。”。2018年3月8日，被告向原告名下账号为62×××33的银行账户支付退保金207986元。 再查明，1998年7月24日，柳州市残疾人联合会向原告李宁发放残疾人证，其上载明“李宁同志为精神残疾人”，监护人一栏为空白。 2019年4月9日，就申请人李俊申请认定李宁无民事行为能力一案，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205民特9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近年来，李宁因精神分裂症无法与人正常交流，生活无法自理，行为异常无自知力，因此多次住院治疗。2018年9月12日，李宁的兄长李俊委托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李宁有无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2018年9月30日，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桂脑司鉴[2018]精鉴字第40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医学诊断：精神分裂症，目前处于发病期；2.民事行为能力评定：被鉴定人李宁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据此，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最终判决宣告被申请人李宁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申请人李俊为李宁的监护人。 庭审过程中，被告当庭陈述本案合同应当要解除。为此，被告提交了从其保险公司系统打印出来的退保金试算结果，载明截至2019年6月12日庭审当日，号码为P140000011392577、P140000011395995这两份保单的退保金均为64755元，已产生的生存金及累计红利均为5219.61元；号码为P140000011533882的保单的退保金为33706.10元，以上三份保单应退的金额合计为173655.32元。 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李宁在被告平安人寿柳州支公司处投保共计四份《人身保险合同》，并按约定一次性缴纳了其中P140000011429608保单20万元的保费以及缴纳了P1400000113924577、P140000011395995、P140000011533882这三份保单两年的保费，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依法成立。 关于原告方辩称李宁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实施的任何民事行为在没有监护人在场的情况下均为无效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四份《人身保险合同》的订立时间均发生在2017年，而原告李宁是于2019年4月9日才被柳**人民法院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被指定了监护人，无法认定李宁在订立本案四份《人身保险合同》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此之前，虽然有残疾人证证实李宁从1998年起就患有精神残疾，但精神残疾并不等同于无民事行为能力，根据（2018）桂0205民特92号民事判决书上载明的“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桂脑司鉴[2018]精鉴字第40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医学诊断：精神分裂症，目前处于发病期；2.民事行为能力评定：被鉴定人李宁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这一内容可以看出，司法鉴定意见得出了“目前处于发病期”以及“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的结论，即李宁的精神分裂症存在着发病期的情况，亦说明存在未发病期的情况，故不能仅以精神残疾就认定李宁始终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以上，在原告方未提交证据证实李宁在订立本案合同时处于发病期的情况下，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原告方又辩称，原告是受到被告公司工作人员的欺诈，是一个叫童桂云的人拿着原告的银行卡去刷卡支付保险费从而购买的保险，从现有证据来看，无法证实原告的上述主张，故本院对该辩称意见亦不予采纳。 现原告李宁诉请解除其与被告于2017年1月9日签订的号码为P1400000113924577的《人身保险合同》、于2017年1月10日签订的号码为P140000011395995的《人身保险合同》、于2017年1月16日签订的号码为P140000011533882的《人身保险合同》，被告平安人寿柳州支公司亦当庭陈述应当解除，即作出了同意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原告诉请解除上述三份《人身保险合同》，被告亦表示同意，视为协商一致，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解除时间为双方协商一致的时间，即庭审当日2019年6月12日。 对于双方于2017年1月26日签订的号码为P140000011429608的《人身保险合同》，根据上文查明的事实，原告李宁于2018年3月7日已就该份《人身保险合同》申请并办理了退保事宜，被告亦于2018年3月8日向原告名下账号为62×××33的银行账户支付该份保险合同的退保金207986元，故本案号码为P140000011429608的《人身保险合同》已经于2018年办理完成退保手续，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即合同已经解除，现原告又诉请要求解除该份《人身保险合同》，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方辩称P140000011429608《人身保险合同》的退保手续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原告李宁当时处于发病期的意见，本院认为，P140000011429608《人身保险合同》办理退保的时间为2018年3月份，而（2018）桂0205民特92号民事判决书上引用的司法鉴定意见是于2018年9月30日才作出，故原告方对其该辩称意见亦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P1400000113924577、P140000011395995、P140000011533882这三份《人身保险合同》解除之后的法律后果。这三份《人身保险合同》上均约定“您在犹豫期后可以申请解除本主险合同，自我们收到解除合同申请书时起，本主险合同终止；我们自收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起30日内向您退还本主险合同的现金价值”，可见解除合同之后，被告保险公司需向原告李宁返还对应保险合同的现金价值。现上述三份《人身保险合同》已于2019年6月12日解除，被告平安人寿柳州支公司提交了从其保险系统计算出来的该三份《人身保险合同》截止至2019年6月12日对应的现金价值及已产生的生存金、红利等金额，共计173655.32元，被告亦同时主张解除合同之后将上述现金价值及已产生的生存金、红利等共计173655.32元一并退还给原告，该主张未违反双方合同的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P140000011429608这一份《人身保险合同》，因被告已于2018年3月8日向原告支付了退保金，故在本案中不再处理。 关于原告诉请被告退还全部保险费并支付资金占用费的问题，因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解除原告李宁与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9日、2017年1月10日、2017年1月16日签订的三份《人身保险合同》（合同号码依次为：P140000011392577、P140000011395995、P140000011533882）； 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宁支付退保金额合计173655.32元； 驳回原告李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6380元（已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237元，由原告李宁自行负担514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蒙鹏燕 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 代书记员 周佩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