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内04刑初26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鞠某1，男,197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赤峰市林西县。系被害人鞠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汉族，1974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鞠某2之母。二附带民事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丛树东，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鑫，男，1996年4月9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捕前住林西县。无前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2月7日被林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8日被林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林西县看守所。辩护人刘焕文，内蒙古贡格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赤峰市人民检察院以赤检刑检刑诉〔2019〕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鑫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鞠某1、张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卜庆敏、代理检察员宋春雨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鞠某1及诉讼代理人丛树东，被告人赵鑫及其辩护人刘焕文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鑫与被害人鞠某2二人为夫妻关系。2019年2月7日12时许，赵鑫与鞠某2在家中主卧室因家庭琐事发生口角，期间鞠某2辱骂赵鑫并诅咒其母亲，赵鑫用右手掐鞠某2脖子将鞠某2按在床上数秒后松手，鞠某2起身至主卧室门外再次辱骂赵鑫，赵鑫将鞠某2拖曳主卧室内背靠墙坐在爬行垫上，鞠某2仍继续辱骂赵鑫并击打赵鑫一记耳光，赵鑫被激怒将鞠某2仰面推倒在主卧室床北侧地面的爬行垫上，骑在鞠某2腹部用双手掐鞠某2颈部数分钟，鞠某2反抗未果，后致鞠某2面色发紫失去意识，赵鑫遂松手。后鞠某2被送至林西县医院救治，赵鑫到林西县公安局投案。2月8日凌晨4时许鞠某2抢救无效死亡。经林西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鞠某2符合颈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者出示了证人陆某等人的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书证-受案登记表、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等，户籍信息，被告人赵鑫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鑫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鑫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构成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鞠某1、张某1请求判令被告人赵鑫赔偿死亡赔偿金766100元，丧葬费3384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人民币849946元。被告人赵鑫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未指出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赵鑫系激情犯罪，间接故意杀人、被害人鞠某2对案件的发生具有过错，且有自首的从轻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鑫与被害人鞠某2系夫妻，育有一子，居住在××县。2019年2月7日12时许，赵鑫与鞠某2在家中主卧室因家庭琐事发生口角，赵鑫将鞠某2推倒在主卧室床北侧地面的爬行垫上，骑在鞠某2腹部用双手掐鞠某2颈部，致鞠面色发紫失去意识。赵鑫见状打电话给亲属，后鞠某2被亲属送至林西县医院救治，赵鑫到林西县公安局投案。2月8日4时许，鞠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林西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鞠某2符合颈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鞠某1、张某1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3846元。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并经庭审质证：一、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1于2019年2月8日所作的证言证明：他是赵鑫的父亲，一直在北京打工。2019年2月7日12时25分，赵鑫打电话给他说：“爸爸，我对不起你。”赵鑫说自己和鞠某2打架了，把鞠某2静打坏了，让他回来看孩子。他挂了电话后紧接着他给他外甥媳妇程某打电话，让程过去看看。随后，他又给赵某2、张某2分别打电话让他们去看看。12点35分，他又给赵鑫打电话，他问赵鑫鞠某2怎么样了，赵鑫说：“咋也够呛了，我去自首吧”。赵鑫和鞠某2是2017年11月结的婚，平时感情挺好的。他知道他俩吵架的有四次。第一次时结婚后第三天，赵鑫和鞠某2就吵架了，这次两个人把对方的手机摔坏了；过了一段时间，距春节前10天左右，赵鑫和鞠某2又吵架了，这次吵架赵鑫把鞠某2的脖子挠处一道血印子；第三次吵架的时间他记不清了，这次吵架是赵某2告诉他的；第四次吵架就是这次吵架，赵鑫把鞠某2掐死了。2.证人范某1于2019年2月8日所作的证言证明：她是赵鑫的母亲。20多年前她和她丈夫赵某1就去北京打工了，2017年阴历10月份赵鑫和鞠某2结的婚，结完婚之后她和赵某1接着去北京打工了。2019年2月7日，她和赵某1得知赵鑫和鞠某2打架一事后，当日21时许到了林西县医院，鞠某2生命垂危。她知道赵鑫和鞠某2经常吵架。3.证人程某于2019年2月7日所作的证言证明：赵鑫是她丈夫王某1姨家的孩子。2019年2月7日12时34分赵鑫的父亲赵某1给她打电话说赵鑫两口子打仗，让她去看看。她和她儿子王某2一起去了赵鑫的家，赵鑫给她开的屋门并告诉她鞠某2在屋里，还说自己报110了。她在赵鑫家东侧卧室看见鞠某2头朝东北脚朝西南阳面躺在卧室地上，躺的位置在卧室床的西北角处，鞠某2的脸色发青，嘴和鼻子都有沫，她用手纸给鞠某2擦沫口鼻，又催王某2打120叫救护车，还让王某2给王某1、赵广会、张某2、赵某2打电话。她给鞠某2按压胸部做心肺复苏，又给鞠某2蜷缩手脚对她进行救治，这个过程中，赵鑫就坐在鞠某2旁边，一句话也没说，就呆坐在那。过了一会，张某2、赵某2、袁某、范某3都到赵鑫家来了，她摸了鞠某2的脖子，感觉她已经没有脉搏了，她又摸了她的手腕，她感觉手腕还有脉搏。过了一会120急救车就将鞠某2拉走救治去了。4.证人王某2于2019年2月7日所作的证言证明：赵鑫是他表叔，鞠某2是赵鑫的妻子。2019年2月7日12时许，他和母亲程某一同去了赵鑫家，他们在赵鑫家大卧室看见鞠某2睁着眼睛仰面躺在床的北侧地面上，头朝东北脚朝西南，嘴角有白沫，脸色发紫，看样子已经没有意识了。他妈用纸将鞠某2嘴边的白沫擦掉，然后让他打120并给亲属们打电话。在打电话的过程中，他妈一直叫着鞠某2的名字并进行简单救治，但是鞠某2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时他大爷张某2、他大娘袁某已经到了。救护车到达后，因为小区限高进不来，急救人员让大家将鞠某2抬下去送往医院了。5.证人王某1于2019年2月7日所作的证言证明：他是赵鑫的表哥。2019年2月7日中午，他妻子程某接到电话得知鞠某2和赵鑫吵架，就领着他儿子王某2一起去了赵鑫家。12时40分，王某2打电话称“我老婶昏过去了，你过来看看吧。”他打车去了鸿泰小区赵鑫家，到了单元门口帮助张某3把鞠某2背到救护车上送往医院了。6.证人赵某2于2019年2月7日所作证言证明：他是赵鑫的三姨夫。赵鑫的父亲赵某1他们是连襟关系。2019年2月7日12时许，赵某1给他打电话说赵鑫和鞠某2两口子在家打架了，赵鑫把鞠某2掐的挺严重，让他过去看看。他和他媳妇范某2到赵鑫家看见鞠某2头朝东北，脚朝西南，脸朝上平躺在地上，脸上有淤青，脖子也有淤青，当时昏迷不醒，赵鑫说：“是我掐的”。这时120救护车就来了，张某3把鞠某2背到救护车上送到医院救治。他陪同赵鑫去医院的途中，赵鑫说别去医院直接去派出所，然后他陪赵鑫去的派出所。赵鑫和鞠某2结婚一年多他去过两次赵鑫家，给俩人调解家庭矛盾，他们两人都动手打过对方，赵鑫也掐过鞠某2脖子。7.证人范某2于2019年2月11日所作的证言证明：赵鑫是她的外甥。2019年2月7日中午，她和赵某2到了赵鑫家看见鞠某2躺在卧室的地上，一个六个多月的孩子在床上躺着，鞠某2被送往医院以后，她和袁某把赵鑫的儿子抱到袁某家了。8.证人张某2于2019年2月7日所作的证言证明：赵鑫是他表弟。2019年2月7日12点30左右，他接到他老姨夫赵某1的电话让他去看看赵鑫和鞠某2，他和他妻子袁某去了赵鑫家，看见鞠某2在主卧室床的北侧头朝东北脚朝西南闭着眼仰面躺在地上，鞠某2脸是青紫色，他摸了摸鞠某2的手是凉的，赵鑫的6、7月大的孩子在卧室的床上躺着，王某2说已经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之后他给赵某1打电话告知鞠某2的情况挺严重。后张某3背着鞠某2，大家帮忙把鞠某2抬到救护车上去了林西县医院。在抢救的过程中民警也来到了医院，让他领着去找赵鑫，在去赵鑫家的路上他接到赵某2的电话得知赵鑫在会展中心东侧的公安局，他就将赵鑫位置告诉民警了。9.证人袁某于2019年2月11日所作证言证明：2019年2月7日刚吃过午饭，她和张某2去了鸿泰小区一栋楼内的二楼东户的赵鑫家，看见鞠某2在主卧室床的北侧头朝东北脚朝西南闭着眼仰面躺在地上，赵鑫家孩子一直哭，这时范某2、赵某2、张某3、张某4都来了。几分钟后120急救车就过来了，鞠某2被送到医院。10.证人鞠某1于2019年2月7日所作证言证明：赵鑫是他女婿。2019年2月7日12点31分，赵鑫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处理鞠某2后事，之后他给他二妹妹张某4打电话让她去赵鑫家看看，过了一会儿，张某4哭着跟他说：“大哥你快回来吧，人已经不行了。”赵鑫和鞠某2经常吵架，消了气就跟原来一样好。她知道赵鑫和鞠某2没结婚在北京打工时，赵鑫就打过鞠某2一次，赵鑫都把鞠某2眼眶打青了，鞠某2用视频和他视频聊天的时候他看见的。2017年10月份赵鑫和鞠某2结婚后，二人因为吵架的事给他打了二三十个电话了。鞠某2脾气挺犟，赵鑫的脾气不好，赵鑫和鞠某2吵架时不是掐鞠某2的脖子，就是摔东西，就因为赵鑫和鞠某2吵架都摔坏了三部手机，一次吵架把自己的车都砸了，还有一次赵鑫和鞠某2在他大妹妹鞠某3家吵架，赵鑫把鞠某3家的花盆都摔了。赵鑫和鞠某2每次吵架都是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11.证人张某1于2019年2月11日所作证言证明：鞠某2是她女儿。2019年2月7日，赵鑫给鞠某1说：“爸，你回来吧，安排鞠某2的后事吧。”2019年2月8日7时许，她才知道鞠某2已经死亡了。赵鑫以前吵架也掐过鞠某2很多次。12.证人鞠某3于2019年2月7日所作的证言证明：鞠某3是鞠某2的大姑。鞠某2和赵鑫是2017年阴历10月份结的婚，结婚两个月后，二人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吵架了，鞠某2自己来到她家，当时鞠某2脖子上就有红印子，她问鞠某2是怎么弄的，鞠某2说是被赵鑫掐的。又过了一段时间，当时鞠某2已经怀孕了。她哥哥鞠某1给她打电话说鞠某2和赵鑫在吵架，让她去看看，她就去了赵鑫家，到了之后赵鑫不在家，家里的很多东西都被砸了，鞠某2的衣服上有血，她就问鞠某2是怎么弄的，鞠某2说衣服上的血是赵鑫打她耳光时把她鼻子打破了，家里的东西都是被赵鑫砸的。又过了一段时间，鞠某2和赵鑫吵架后来到她家，当时鞠某2脖子上有红色的印子，她对鞠某2说这又是赵鑫掐的吧。鞠某2没有说话，到了晚上赵鑫来她家，进屋之后什么也没说就开始往外拽鞠某2，在拽鞠某2的过程中把她家的花拽断了，她就让赵鑫和鞠某2赶紧走，当时赵鑫自己走的，鞠某2在她家住的。赵鑫和鞠某2还吵过很多次，她能记住的就这几次，剩下的她都记不清了。2019年2月7日12时许，他们得知鞠某2和赵鑫吵架后去了林西县医院，当时鞠某2正在抢救。13.证人张某4于2019年2月7日所作证言证明：她的户籍名叫张某4。她是鞠某2的亲姑姑，赵鑫和鞠某2是2017年阴历十月份结的婚，婚后住在林西县。2019年2月7日中午12点半左右，鞠某1给她打电话说赵鑫和鞠某2在家里打起来了，赵鑫好像把鞠某2打死了。让她赶紧去赵鑫家看看情况，她和她对象张某3到鞠某2后看见鞠某2头朝东北脚朝西南面部朝上躺在东屋地上，她跑到鞠某2身边抱起她，叫她也没反应，之后救护车就来了，她们就把鞠某2抬到楼下救护车上送医院去了。当时现场有赵某2、张某2、程某、范某2、袁某、王某1、张某3还有赵鑫、鞠某2一家三口。14.证人张某3于2019年2月11日所作证言证明：他妻子户籍上名字叫张某4，是鞠某2的亲姑姑。2019年2月7日中午12点半左右，他和张某4到了鞠某2家看见鞠某2仰面躺在大卧室床边的儿童爬行垫上，不知死活，救护车到了后，他和张某2、张某4一同将鞠某2送上救护车去医院了。15.证人侯某于2019年2月7日所作证言证明：她是鞠某2的奶奶。赵鑫和鞠某22017年11月份结婚后总打架，每次赵鑫都掐鞠某2的脖子，鞠某2怀孕的时候赵鑫也掐过鞠某2的脖子，打完以后俩人也能和好。16.证人郝某于2019年2月12日所作证言证明：他是林西县公安局林西镇派出所的辅警。2019年2月7日13时07分，他们接到指挥中心派警称：林西镇有一女子被掐，受伤情况严重，被害人在县医院急诊。随后他和王某4前往县医院，得知受害女子叫鞠某2，现正在急诊室抢救。他和王某4进入急诊室查看时发现医生正在为鞠某2做心肺复苏，旁边的一个女护士告诉他和王旭东说鞠某2受伤挺严重的，估计是够呛能救活了。他们将该情况汇报给他们的带班领导后得指令将嫌疑人赵鑫控制住。赵鑫的一个亲属同意带领他们去找赵鑫，途中赵鑫的亲属接了一个电话，接完电话后和他们说赵鑫已经去二所（林西镇第二派出所）自首了。随后他、王某4和辅警鞠某4在林西镇第二派出所门前将赵鑫抓获。17.证人李某于2019年2月12日所作证言证明：他是林西县派出所民警。2019年2月7日，他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鸿泰小区，有一名女子被掐，受伤情况严重，被害人在县医院抢救。接到指令后郝某与王某4立刻赶往林西县医院处置，过了大约10分钟，王旭东给他打电话说在林西县被掐伤的女子可能有生命危险，后得知赵鑫可能去林西县公安局或者公安局东侧的城郊派出所投案自首了，在林西县公安局门前将前去自首的赵鑫抓获。18.证人陆某于2019年2月7日所作证言证明：她是林西县医院120急救室的护士。2019年2月7日12时39分，有人拨打120，说是在鸿泰小区有人窒息。她的同事刘某出完警回来后和她说是两口子打架，女的颈部有淤青已经窒息了。她因为不清楚这女的颈部淤青是如何形成的，有些疑惑，就拨打110报警了。19.证人刘某、杨某于2019年2月7日所作证言证明：刘某、杨某是林西县医院120急救中心的护士和医生。2019年2月7日12点40多分，刘某和杨某接到120指挥中心的指令，说鸿泰小区3号楼1单元201室有人打架，现场有人窒息。他们按照120指令到鸿泰小区时，已经有亲属将患者背下楼了，患者是一名叫鞠某2的女子，年龄23岁。杨某大夫当时叫鞠某2了，鞠某2没有发反映，已经意识不清了，杨某检查了她的瞳孔，后来他们就一起将鞠某2送到了120救护车上。到了120救护车上刘某又给鞠某2进行了心率、血氧检测，她的心率、血氧都是80多，心率还在正常范围之内，血氧有点偏低了，给她进行了吸氧，在给鞠某2检查的过程中，发现她的脖子上有大面积淤青，后来他们就将鞠某2送到林西县医院急诊科了。回到医院后，刘某和120指挥中心接警员陆某说患者意识不清了，颈部有淤青，后来陆某就打110报警了。20.证人王某3于2019年2月11日所作证言证明：他是林西县医院急诊科大夫。2019年2月7日中午12点58分鞠某2被送到医院时，面部发白，颈部有青紫色的痕迹，除颈部外没有发现其它伤口。鞠某2当时上身穿的是黑白格的秋衣，下身穿的是黑色棉裤。二、现场勘验、检查、辨认、提取等笔录1.林（公）刑（勘）[201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林西县内。门开于西墙中间，单扇外开防盗门呈关闭状，门锁完好。室内南侧东间为东卧室、西间为西卧室，西卧室北侧为卫生间；中间为客厅；北侧西间为厨房、东间为餐厅。室内地面为乳白色瓷砖地面。中心现场位于东卧室，东卧室门开于西墙北侧，单扇内开木质门呈开启状，门锁完好。室内东、西宽270cm；南、北长520cm；房高270cm。室内东北侧靠东墙摆放一衣柜；衣柜南侧顶东墙摆放有一张双人床，双人床上铺有红色床单；双人床南侧靠东墙摆放一床头柜；衣柜西侧、双人床北侧地面铺放有一230cm×180cm大小的泡沫地垫。2.提取笔录、提取清单证明：2019年2月12日16时45分至当日57分在林西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对鞠某1的血液样本进行提取；2019年2月12日16时48分至当日50分在林西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对张某1的血液样本进行提取。3.人身安全检查笔录一份证明：检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通过目测、讯问、翻衣等方式，对被检查人员赵鑫的人身进行了检查，发现赵鑫额头偏左侧有一道1.5厘米的纵向刮伤，其他部位无伤情。被检查人赵鑫的随身物品中未发现毒品及其他危险物品。三、鉴定意见1.林公（司）鉴字[2019]002号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一份证明：2019年2月8日10时，林西县司法鉴定中心对鞠某2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尸体检验：①尸表检验：尸长173.00cm，发育正常，营养良好。尸斑存于尸体项背臀低下未受压部位，尸斑显著呈暗紫红色，指压褪色，尸僵存于尸体诸关节。头面部：颜面部淤血发绀、肿胀、瘀点性出血，黑发、发长43.00cm，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0.6cm，双眼睑球结膜下点片状出血；鼻腔内少量淡黄色液体流出，口腔、双外耳道无异常分泌物；口唇呈紫绀样，口唇粘膜无破损、牙齿完整无松动。颈项部：双侧颈部10.0×4.0cm范围内散见条片状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落（切开见皮下组织出血），喉结右侧见0.6cm×0.2cm皮下出血，右侧下颌缘处见8.0cm×1.3cm皮下出血，左侧下颌角经颈项部至右侧下颌角件27.0cm×0.5cm皮肤压痕（林西县医院重症监护室内救治所致）。胸腹部：胸廓对称，腹部膨隆、左乳房下见10.0cm×0.6cm弧形皮下出血（林西县医院抢救时电除颤所致）。背臀部：右侧肩胛部、右侧肋部后侧分别见8.0cm×1.0cm、10.0cm×1.1cm、12.0cm×1.0cm、8.0cm×2.0cm、8.2cm×1.5cm、6.0cm×1.0cm瘀点性出血，左腋窝后侧至左季肋部后侧见19.0cm×7.0cm瘀点性出血，左肩胛上部见12.0cm×8.0cm皮下出血。脊柱四肢：左手背侧见针眼一枚，左前臀近端前见针眼一枚，右手腕部外侧见针眼二枚，左腹股部见针眼三枚，右臀股沟部见针眼五枚；右上臂前外侧见2.5cm×0.1cm、2.0cm×0.4cm皮肤擦伤，双手甲床紫绀样改变。②解剖检验。头部：沿两耳间连线冠状切开头皮并剥离，见血液呈暗红色流动性，双侧颞肌未检见出血，颅骨未检见骨折。环形锯开颅骨打开颅腔，去除脑硬膜，见脑组织充血肿胀；取出脑组织，颅底未检见骨折。切开脑组织，见脑组织内点状出血。颈部：逐层打开颈部组织，见右侧颈肌内出血，左侧颈肌近舌骨端出血，左侧舌骨大角近舌骨体处骨折，甲状软骨、环状软骨未检见骨折，会厌喉口及气管内见泡沫样血性粘液附着；喉腔、气管粘膜内见点状出血；气管、食管间隙筋膜下出血，喉肌内出血；甲状腺、颌下腺被膜下出血。切开颈项部皮肤及皮下组织，见左颈部肌组织内出血。胸腹部：沿胸腹前正中线切开皮肤肌肉，皮下及肌组织内未检见损伤异常。打开胸腹腔，胸腹腔器脏位置正常；肺表面及肺叶间浆膜下见广泛性瘀点性出血，剪开心包见心脏停跳于舒张期，心包内见少量淡黄色液体心脏膈面及主动脉起始部外膜下见点片状出血。胸腔壁层胸膜下见点状出血。打开胃内见胃内有暗红色流体状胃内容物，量约300ml;肝脏、胃肠、脾脏、双肾、子宫呈淤血状。③提取心脏血液10ml真空试管装、提取胃内容物50ml，备毒物检验；采血卡蘸取尸体血液物证袋装，备DNA检验；提取阴道擦拭物、口唇擦拭物、乳头擦拭物及十指指甲擦拭物，备检。鉴定意见：鞠某2符合颈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赤公司鉴字[2019]0075号赤峰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一份（证据材料二卷P84-87）证明：2019年2月22日，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林西县公安局刑警大队送检的3份检材和样本进行DNA检验。①标有“鞠某2血样”字样的牛皮纸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FTA血卡1份，剪取适量，编号为20190075-01号，以下简称为1号。②标记有“鞠某1血样”字样的牛皮纸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有FTA血卡骗1份，剪取适量，编号为20190075-02号，以下简称为2号。③标记有“张某1血样”字样的牛皮纸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有FTA血卡片1份，剪取适量，编号为20190075-03号，以下简称为3号。鉴定意见：在D3S1358、vWA、D16S539等21个基因座上，鞠某1、张某1是鞠某2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48×1017。四、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2月7日，林西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林西县医院急救护士陆某报警称，林西镇鸿泰小区有一对夫妇打架，女子有生命危险，现在林西县医院抢救。接到报警后，刑警大队立即派员赶赴现场开展现场勘查走访工作。同日，林西县公安局立案侦查。2.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林西县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证明：2019年2月7日12时许，赵鑫在鸿泰小区住宅内与妻子鞠某2发生口角，赵鑫将鞠某2掐至面色发紫失去意识，后赵鑫给亲属打电话，亲属到场后拨打120急救电话，赵鑫拨打110报警电话投案未接通电话，后鞠某2被送至林西县医院抢救，林西县医院急救室护士陆某拨打110报警，赵鑫在亲属赵某2的陪同下到林西县公安局自首，林西镇派出所民警接警后在林西县公安局门前将自首的赵鑫带至林西镇派出所办案中心后移交刑警大队的经过。3.调取证据清单、手机通讯录截图证明：赵鑫手机于2019年2月7日12时36分拨打了110报警电话，但是电话未接通，并于2019年2月7日12时25分至当日12时35分先后拨打赵某1电话的事实。4.调取证据清单、首次病程记录、抢救记录、入院记录、死亡记录证明：鞠某2于2019年2月7日13时32分因意识不清约30分钟入院（林西县医院），初步诊断为呼吸心跳骤停、意识障碍原因待查--缺血缺氧性脑病、颈部外伤。于2019年2月8日00时32分至当日00时43分在林西县医院ICU监护区进行抢救，中间诊断为呼吸心跳骤停、代谢性酸中毒、意识障碍原因待查--缺血缺氧性脑病？颈部外伤。最后诊断为呼吸心跳骤停、休克、急性肾功能衰竭、代谢性酸中毒、弥漫性血管内凝血？意识障碍原因待查--缺血缺氧性脑病颈部外伤。于2019年2月8日4时40分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颈部外伤。既往史记录：产后6个月，6天前行人工流产术。5.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赵鑫、被害人鞠某2、附带民事原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五、视听资料接警录音光盘一张证明：陆某打电话报警的过程。六、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赵鑫于2019年2月7日、2月8日、2月12日、2月18日、3月5日所作的供述、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证明：2017年，经他人介绍，他与鞠某2结婚。婚后，他和鞠某2住在林西镇，鞠某2的父母在锡盟打工，他父母在北京打工。2018年8月份，他俩有了一个儿子，鞠某2在家带孩子没有工作。2019年过年就他们一家三口在家过的，案发前鞠某2他俩一直在吵架，鞠某2骂他，只要他俩一吵架，鞠某2就把过去的事都翻扯出来，什么前女友的事、流产的事儿等等。2019年2月7日上午，鞠某2骂他，还骂他妈，他把鞠某2仰面按床上了，用右手掐了鞠某2的脖子，掐了几秒钟就松开了，鞠某2还是骂，他到鞠某2跟前把鞠某2抱到大卧室的爬行垫上，当时是鞠某2面朝南、背朝北那样坐在爬行垫上，他说别磨叽了，吵什么吵啊！鞠某2打他耳光，他将鞠某2头朝东北脚朝西南推倒在爬行垫上，骑在鞠某2的腹部上用双手掐着鞠某2的脖子，想让鞠某2闭嘴。刚开始掐住鞠某2脖子的时候，鞠某2嘴里还是骂骂咧咧的，但是听不清了，接着就开始反抗，用双手胡拉着挠他的脸，他当时就觉得额头上一疼，被挠出血了，鞠某2嘴里哼哼唧唧的，不知道说的啥，他继续掐鞠某2的脖子有四五分钟的时间，直到鞠某2不动弹了，脸也变紫了，舌头也伸出来了，他就松开手了。他喊鞠某2的名字，又摇晃了鞠某2的身体，鞠某2都没有反应，他害怕了，给他父亲赵某1打电话，他跟他父亲说：“我对不起你，我和小静（鞠某2）吵架了，把她掐的不动弹了，她可能死了，你们回来看看吧。我对不起你们，你们回来看看孩子吧，我去公安局自首去了。”后来程某和王某2来他家，程某给鞠某2做了心肺复苏，但是鞠某2没有反应。王某2打了120，他用他手机打了110，想报警投案，但是电话没打通。后来陆续来了很多亲属，把鞠某2抬下楼，鞠某2就被120拉走了。他和他三姨夫赵某2一起下楼，他想去公安局自首，于是就开车往林西县公安局走，下车往公安局门口走的时候，赵某2接到电话，电话那头说警察找他呢，赵某2说他俩在林西县公安局门口等着。不一会，警察来了，问了他姓名后将他带到了林西镇派出所。他知道他用力掐鞠某2的脖子鞠某2可能会窒息死亡，但是当时吵架他急眼了，他就想让鞠某2闭嘴，后来他看见鞠某2没有反应了，他也害怕了。他松开鞠某2脖子的时候，鞠某2头朝东北，脚朝西南躺在爬行垫上，双手在身体两侧伸着，双腿伸开，脸是紫色的，嘴微张，上下牙齿咬着舌尖，鼻孔处有鼻涕流出，被他掐过的脖子处呈紫红色，鞠某2当时已经没有意识了。他和鞠某2结婚后，经常因为琐事拌嘴吵架，他还动手打过鞠某2几次，以前吵架他也总掐鞠某2脖子，掐脖子鞠某2就动不了了，具体掐过多少次他记不清了。后来他们有孩子了，他就没再打过鞠某2，但是吵架拌嘴的事还是经常发生。他母亲常年在北京打工，去年8月份鞠某2坐月子他母亲来他家伺候鞠某2，鞠某2认为他母亲伺候不够好，对他母亲意见特别大，也吵过架。后来只要他跟鞠某2一吵架，鞠某2就翻扯出他母亲伺候月子时候的事儿，骂他母亲。前一段时间鞠某2又怀孕了，他们双方父母也都知道鞠某2怀孕的事，他和鞠某2商量着让鞠某2做了流产，流产后，鞠某2有点后悔了，埋怨说：“要是摊上个好婆婆，这个孩子就留住了。”综上，2019年2月7日12时25分，证人赵某1接到赵鑫的电话得知赵鑫鞠某2打架后，打电话通知诸多亲属前往赵鑫家查看情况；证人程某、王某2、王某1、赵某2等亲属的证言证实到达赵鑫家后鞠某2已经昏迷、意识不清，后众亲属将鞠某2送往林西县医院救治；证人鞠某1、张某1、鞠某3、张某4等证人证明赵鑫和鞠某2婚后经常吵架、打架，赵鑫曾多次掐鞠某2的脖子；证人刘某、杨某、陆某的证言及收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医护人员对鞠某2进行救治过程中发现鞠某2颈部有淤青，后陆某报警；证人李某、郝某、赵某2的证言及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的说明证明赵鑫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2月7日，侦查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2019年2月8日10时，林西县司法鉴定中心对鞠某2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鞠某2符合颈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告人赵鑫供述的作案起因、作案手段与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物证检验报告等证据相互印证。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赵鑫故意杀害妻子鞠某2的犯罪事实，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赵鑫因琐事与其妻子鞠某2发生争执，扼其颈部，致鞠某2机械性窒息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赵鑫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应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赵鑫系激情犯罪，属间接故意杀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赵鑫与鞠某2婚后因家庭琐事多有争执，案发时因言语冲突情绪失控，用力掐住鞠某2颈部数分钟直至鞠某2“脸是紫色的，嘴微张，上下牙齿咬着舌尖，鼻孔处有鼻涕流出”才放手，其明知“用力掐鞠某2的脖子鞠某2可能会窒息死亡”而不顾鞠某2反抗故意实施扼颈数分钟的杀人行为，积极追求鞠某2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系直接故意，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鞠某2对案件的发生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鞠某2与赵鑫夫妻二人因生活琐事发生口角，不能认定鞠某2具有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赵鑫提出的其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有自首的从轻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因被告人赵鑫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鞠某1、张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鞠某1、张某1请求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被告人赵鑫因琐事将其尚在哺乳期的妻子扼颈致死，情节恶劣、后果严重，论罪应判处死刑，但考虑赵鑫自首等情节，尚不属于立即执行的犯罪分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鑫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两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赵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鞠某1、张某1丧葬费人民币33846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鞠某1、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世东审 判 员 胡晓静审 判 员 王德华 二0一九年八月二日法官助理 孟宪宁书 记 员 李博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