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6民初26371号原告：曹杏贤，男，196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蜀山街道鲁公桥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玲丽，浙江钱江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佳铮，浙江钱江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彩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百禄路******。法定代表人：徐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军，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迎川，上海卿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玲亚，女，1976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义桥镇昇光村何家桥****。原告曹杏贤与被告上海彩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第三人李玲亚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其后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佳铮、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迎川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李玲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归还原告资产包退包款328,572元，并支付该款项的资金占用费(以328,57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为标准，自起诉之日2018年7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互联网+”彩链资产包认购书》及《“互联网+”资产(金融)包直营合作协议》(以下分别简称为《资产包认购书》、《直营合作协议》)，上述协议约定由[足不出户玩家俱乐部金彩会(曹杏贤团队)](以下简称金彩会)向被告购买200个“互联网+”资产(金融)包(以下简称“资产包”)，资产包单价30,000元，合计6,000,000元。金彩会各成员认购资产包数量为：曹杏贤认购20个、杨亚琳认购20个、马某某认购20个、陈彩彦认购20个、徐瑶斐认购20个、曹国凤认购25个、高林惠认购25个、李子南及袁海英认购30个、李玲亚认购20个。其中，原告认购资产包20个，于2016年1月8日向被告支付600,000元。曹国凤(原告称系其堂妹)认购资产包25个，并于2016年1月9日、1月10日向被告合计支付750,000元资产包款项。《直营合作协议》约定资产包结算价为60%，余40%由原告获得并自行支配，因此被告分别向原告返还资产包认购款240,000元，向曹国凤返还资产包认购款300,000元。故原告实际购买资产包对价为360,000元，曹国凤实际购买资产包对价为450,000元。合同履行期间，金彩会成员因对资产包认购款的市场价值观点与被告不一致，提出退包要求(即解除合同)。协商退包事宜期间，原告住院，故委托被告的员工李玲亚即本案第三人与被告协商谈判退款事宜，但未授权第三人代收退还的资产包款项(以下简称退包款)。原、被告通过微信、邮件沟通退包方案，2017年1月26日双方合意解除案涉合同并且对退包款数额达成一致，即在被告实收的对应200个资产包的3,600,000元的款项中，扣除139,680元总费用，扣除的费用在每个资产包中同比例摊销。单个资产包退包款=(3,600,000元-139,680元)／200个,个人应得退包款=单个资产包的退包款×个人认购资产包数量。2017年1月26日至今，被告在微信、邮件和录音中均表示,已要求第三人将全部退包款3,460,320元代为退还给金彩会成员。被告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由第三人代收退包款的情况下，直接通过第三人退还退包款，导致原告和曹国凤的退包款被第三人部分扣押。原告了解的实际退包情况如下：杨亚琳346,032元(应退全退)、马某某346,032元(应退全退)、陈彩彦346,032元(应退全退)、徐瑶斐346,032元(应退全退)、高林惠432,540元(应退全退)、李子南和袁海英519,048元(应退全退)、曹国凤250,000元(应退未全退)、曹杏贤200,000元(应退未全退)，李玲亚的退款情况不清楚。原告应获退包款346,032元，但第三人仅退还200,000元，尚有146,032元未退还；曹国凤应获退包款432,540元，但第三人仅退还250,000元，尚有182,540元未退还。案涉合同系原告与被告签订，故曹国凤的退包款也委托原告一并主张。因原告催讨退包款未果，故起诉至法院。被告辩称：对曹国凤的退包款由原告代为主张并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关于合同解除，案涉《资产包认购书》和《直营合作协议》的合同主体是原告和被告，履行期间，原告提出退包要求，但并未协商一致，未达成书面解除协议，原告认为被告已通过微信确认退包方案，但是并未提供微信原件。不认可原告关于合同约定解除的观点，被告于2019年1月11日当庭向原告提出法定解除。二、关于合同履行，原告在内的金彩会成员向被告购买资产包并寻找下家对外销售，被告则为“互联网+”资产(金融)包提供技术服务支持，为实际使用方开通使用权限。签订合同后，被告对彩链彩色码解码软件进行了二次开发，在开发过程中产生了技术成本，主要体现为员工劳务费用。案涉资产包均对应不同的彩链彩色三维码(以下简称彩链码)，上述彩链码的图案、ID号、权益归属均在被告官网上有显示，被告进行了公证。三、关于退包的方式，原告委托第三人全权处理退包事宜，故被告通过第三人向金彩会成员退款。因第三人和被告存在业务关系，第三人尚有对被告的应付款项，因此被告并未直接打款给第三人，而是通过第三人先行退款给金彩会成员，事后再与被告结算。被告仅指令第三人进行退款，但未指示具体金额，凡是第三人已退还金彩会成员的款项，只要不超出合同标的总金额，被告都认可系被告向金彩会成员的退包款，但尚未确定第三人已经代退的具体金额。四、关于退包款的金额。应当在退包款中扣除成本：一是原告认可的139,680元费用成本，已经在200个资产包中均摊；二是费用成本之外尚有技术成本需扣除，即被告员工开发软件的劳务费用。因原告、曹国凤和第三人是彩链项目的牵头人，故在上述三人的退包款中扣除技术成本，该三人可再向金彩会其他成员追偿。其中，应在原告的未退款项中扣除技术成本146,032元，在曹国凤的未退款项中扣除技术成本182,540元，上述金额之和就是原告诉请指向的退包款的金额。五、资金占用费没有法律依据，也不认可计算标准。原告对被告的辩称反驳称：一、不同意被告提出的扣除技术成本的要求,案涉《资产包认购书》为买卖合同，原告购买的资产包系已经成型的互联网产品,资产包单价中已包含前期所有开发技术成本，合同也未另外提及技术成本问题，因此不存在二次开发的费用。《直营合作协议》是合作性质，但在退包时原告已经认可被告按照139,680元费用成本在200个资产包上进行摊销。在协商退包款时，被告并未提出技术成本，现在提出的技术成本并无相应依据，具体的款项构成不清楚。二、关于已退包的情况，被告向除原告和曹国凤以外的金彩会成员的退包方案都是一致的，除了原告和曹国凤外，其余人员已经收到足额退包款。被告退款的方法，均是将139,680元的费用成本在200个资产包中均摊，均摊后的成本在认购款中予以扣除后退还。三、关于合同解除的合意。原告曾在萧山法院诉讼中展示过微信原件，微信中的表述可以证明被告已经同意解除合同，但微信群目前已解散，故在本案中无法展示微信原件。此外，曹国凤与陆军的录音中，陆军所述的“第二、三笔平稳处理，第一笔我来协调”，其实就是表示李玲亚扣押了款项，被告将予以协调，“站在我的角度已经全部转出来了……你会觉得委屈”的表述均说明，被告认为已经指令第三人全额退款，但第三人未向原告及曹国凤全额返还。被告对原告的反驳述称：陆军与曹国凤的通话录音虽然是真实的，但是通话中陆军的意思是在第一笔钱里应当扣除技术成本，“已经全部转出”的意思是转出2,880,000元，“你会觉得委屈”是指将成本扣在原告和曹国凤、第三人身上，曹国凤可能存在委屈,“李玲亚与你之间还有些经济往来，所以扣了……”可能是陆军在协调第三人和曹国凤之间的经济纠纷。第三人未到庭陈述，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结合案件事实，在下文作综合认定。综合分析原告、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意见，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1月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两份协议：《“互联网+”彩链资产包认购书》及《“互联网+”资产(金融)包直营合作协议》。《资产包认购书》抬头处载有“甲方：足不出户玩家俱乐部金彩会(曹杏贤团队)乙方：上海彩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字样，落款处有“曹杏贤”字样的签名及被告公章印文，协议约定足不出户玩家俱乐部金彩会(曹杏贤团队)向被告认购“互联网+”彩链标准大数据资产包，资产包认购初始单价30,000元，认购数量200个，具体标的及对应彩链、编号见附件证书，被告向金彩会交付资产包权证书，并可应金彩会的要求开通技术服务，以及提供金彩会将资产包权益转让后的技术服务。《直营合作协议》抬头处载有“甲方：上海彩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乙方：曹杏贤”字样，落款处有“曹杏贤”字样签名和被告公章印文，协议约定，被告负责开发“互联网+”资产(金融)包，提供全部技术服务支持，并保障技术运营和升级，提供相应权益文书，包括软件著作权证书、新华网证明文件、公证类文书等完善。原告负责开展“互联网+”资产(金融)包的市场营销。“互联网+”资产(金融)包的起售价为30,000元/套，双方结算价为被告获得60%即18,000元(含技术实施和平台费用)，余40%即12,000元由原告获得并自行支配。上述协议签订后，金彩会团队成员陆续向被告支付资产包的认购款，团队成员10人共向被告认购资产包200个，根据《资产包认购书》，资产包单价30,000元，总价款6,000,000元。根据《直营合作协议》约定的60%结算价，被告返还40%结算价差后，实际获得200个资产包购包款3,600,000元。其中，原告认购资产包20个，实际计算价360,000元；曹国凤认购资产包25个,实际结算价450,000元。2016年3月23日、6月13日、6月15日，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出具34份公证书，对互联网浏览网页过程进行公证。公证书显示，登录被告公司网址为的官网，进入“彩链大数据”一栏，在子目录“金融大数据资产包”项下，显示有案涉资产包的权属信息，信息记载的事项如下，记载方式均为一致：“彩链码图案……权益转让记录：暂无权益人：金彩会(授权代表人：曹杏贤)logo：各银行的标识(如恒生银行等)”。金彩会成员购买案涉200个资产包后，并未向他人转让，被告亦未开通资产包的技术服务功能。案涉两份合同履行期间，原告向被告提出解除合同，即申请退包，并向被告主张返还退包款。2016年9月14日16点10分，发件人为、地址为XX、地址为XXXXXXXXX@qq箱,向收件人为陆军、的邮箱发送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陆主任你好：文件已发你邮件请过目确认，内容包括补充协议、退出合作申请书、还有三份附件(费用清单和购买资产包人员明细)。说明几点：1.协议内容基本按照你所拟定的内容写的，其中第四条稍加改动，明确了需扣除的费用和退款时间。……以上内容如果没有其他异议，我们就按此补充协议签署。……”，上述邮件附件《补充协议》载明：“甲方：上海彩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乙方：曹杏贤第四条、甲方同意扣除本合作中发生的合理费用139,680元，并经乙方确认后予以返还余款。……约定于2016年第四季度返还初始合作基础指标的200套包，合计360万元，扣除费用后，余款3,460,620元。上述各打款人账户由各打款人提交。扣除的费用清单和对应打款人及其对应数额、账户清单另附。……”，陆军对上述邮件回复内容为：“一切好！”其后，被告通过第三人向金彩会各成员陆续退还退包款。被告实际收取高林惠25个资产包结算价款450,000元，通过第三人向高林惠转账退包款432,540元，分别为2017年1月26日的182,540元、2017年6月30日58,000元、2017年8月1日96,000元、2017年9月1日96,000元。被告实际收取马某某20个资产包结算价款360,000元，通过第三人向马某某转账退包款346,032元，分别为2017年1月27日备注为“陆主任退资产包”的146,032元、2017年6月30日46,000元、2017年8月1日77,000元、2017年9月1日77,000元。高林惠与马某某的退包款的计算方式一致，均为个人应得退包款=(200个资产包结算总价款3,600,000元-139,680元)／200个资产包×各人认购资产包数量。被告实际收取曹国凤25个资产包结算价款450,000元，通过第三人向其转账退包款250,000元；被告实际收取原告20个资产包结算价款360,000元，通过第三人向其转账退包款200,000元。原告、曹国凤因收到退包款的金额与认购相同数量资产包的金彩会成员的退包款的计算方式不一致，遂与被告发生退包款争议，并进行交涉。2017年9月7日，曹国凤与陆军通话内容为“曹国凤述：我还有资产包的钱还有18万，这个打算怎么弄呢？陆军述：我来帮你协调好了……曹国凤述：如果说李玲亚这个钱没拿出来呢？陆军述：那这个我来帮你沟通协调，你稍微再等一下。……后续的话她有没有再这个事情发生？曹国凤述：后面没有，后面的钱都付掉了，就是前面一笔18万多。陆军述：后面因为你跟我说了，我也刻意去说了。……这个情况都是曹老师规划的，后来曹老师说眼睛不好委托李玲亚来处理。曹国凤述：只是委托李玲亚处理跟你协商退包的事情，但是并没有通过她打钱给我们……。陆军述：反正我是看到曹老师写的那张纸说全权处理，对我来说是应该给到曹老师的……后来曹老师说让李玲亚处理，那么我就叫李玲亚安排了，后来你说发生这个事，那么后来第2笔第3笔我就刻意跟李玲亚说了，我说这个事一码归一码……我就第2笔第3笔安全平稳处理，不让大家再有新的分歧……曹国凤述：这个事情确实困扰了我这么长时间，站在我的角度考虑的话，你也应该是能够体谅我的。陆军述：这个我完全理解，站在你的角度你这笔钱还没到，站在我的角度我已经安排全部转出来了，你理解我的意思吗？站在李玲亚的角度可能李玲亚跟你之间还有些资金上的往来所以扣了，我也没去细问……。你会觉得委屈，但是站在我的角度我是不是也很委屈？”其后,原告和曹国凤向李玲亚催讨剩余退包款未果，遂向被告继续催讨，因催讨无着，故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审理中，第三人经本院依法送达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及开庭传票后，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前，第三人向法庭来电述称，认可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审理中，原告申请金彩会成员高林惠出庭作证，高林慧称购买25个资产包，价值750,000元，结算价格为450,000元，协议解除后，在扣除费用成本后,收到第三人代被告退还的退包款432,540元。原告申请证人马某某出庭作证，马某某未到庭,但提供书面证言,并陈述收到第三人代被告退还的退包款346,032元。原告当庭展示《委托书》一份，上述《委托书》载明：“陆军主任：您好！鉴于我目前眼睛状况，今全权委托李玲亚负责出面与您协商，并且由曹国凤股东等共同参与商定。委托人：曹杏贤2016年7月7日”。审理中，被告对于退包款金额曾作如下陈述：2018年8月21日，被告称应当在原告、曹国凤和李玲亚3人的应退金额中扣除技术开发成本约50万，其余7人的款项已经退完。2019年1月11日，被告称应退资产包认购款应为2,500,000元，扣除技术成本和其他相关成本合计90万元。2019年6月24日，被告称已退的退包款为2,880,000元，第三人分期退给各金彩会成员的具体数额均不清楚，但出于对第三人的信任，凡是第三人退还的金额被告均认可。经查明，2018年原告、曹国凤分别以李玲亚不当得利为由，向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分别为(2018)浙0109民初2828号、(2018)浙0109民初3351号，2018年3月13日两案公开开庭审理，李玲亚未到庭。其后，原告、曹国凤撤回该两案的起诉，向本院提起诉讼。上述两案庭审笔录中，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微信截屏曾作为证据出示，但是否出示原件笔录未予体现,故对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微信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另查明，曹国凤述称，因合同由原、被告签订，故本人的退包款由原告代为主张。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2018)浙0109民初2828号民事裁定书及庭审笔录、(2018)浙0109民初3351号庭审笔录、《“互联网+”彩链资产包认购书》、《“互联网+”资产(金融)包直营合作协议》、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曹国凤与陆军通话录音、曹国凤与陆军电子邮件往来、证人证言，被告提交的公证书34本、彩链彩色码著作权登记证书等证据材料及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为证。本院认为，案涉《“互联网+”彩链资产包认购书》、《“互联网+”资产(金融)包直营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两份合同在起诉前是否已经解除；若合同解除，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合同解除后应退款金额的认定。就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如下：争议焦点一，案涉两份合同在起诉前是否已解除。原告称起诉前已与被告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被告在本案中不予确认，并称合同解除时间为被告在本案中提出法定解除之日。从本案情况来看，虽然原、被告双方均未就合同解除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但又作出了合同解除的意思表示，鉴于本案争议的退包款是否应退还，有赖于对合同权利义务是否终止的确认，故本院结合相关事实和陈述，对案涉两份合同在起诉前是否已解除作出如下认定。合同解除，属于民事法律行为，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虽然案涉合同的解除未达成书面协议，但结合当事人的具体行为分析，原告、曹国凤于2016年向被告提出退包申请，被告于2017年通过第三人向包含原告、曹国凤在内的金彩会团队成员退还了部分款项，退包申请和退款行为表明各方已就解除合同达成一致。而在曹国凤与陆军的通话录音中，有关陆军已安排第三人退还退包款、资产包已经全额转出、陆军对第三人与原告等人之间的退包款争议进行协调的表述多处出现；在曹国凤与陆军的往来邮件中，陆军回复内容为“一切好”，对退包申请不持异议，上述言行印证了被告同意解除合同。被告关于本案起诉前合同尚未解除的抗辩意见，与其在本案诉讼前已经退还部分认购款的行为及陈述自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故本院认定，案涉合同在起诉前已经解除。争议焦点二，上述合同已解除情况下，解除后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明确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两份合同的解除，涉及对已认购资产包的处理和资产包认购款的返还。原告等人向被告购买的资产包，标的物指向以金融机构为服务对象定制彩链码，资产包需待被告开通服务功能后方具有使用价值，而认购资产包的收益也来自于将资产包出让给金融机构后获取差价收益。合同履行期间，虽然被告在官网上刊载案涉彩链码图样并对权利人进行描述，但彩链码图样本身无法证明被告已经完成了彩链码的全部制作，且被告亦确认案涉资产包最终未开通服务功能，故案涉资产包的实际控制权始终在被告处，并未实际交付给认购资产包的金彩会成员。因此，案涉合同解除后，不涉及资产包返还问题，涉及认购款的返还。故被告有返还认购款的义务。因被告为收取认购款的合同主体，且本案中并无证据表明原告已明确授权由第三人代为收取被告向金彩会成员的退包款，而被告亦确认对于未退还的款项，故被告系本案的退款义务人。争议焦点三，合同解除后，退款金额的认定。应退款的具体金额,需结合案涉合同的履行、第三人向金彩会成员的已退款金额、曹国凤与陆军通话录音、电子邮件等证据作综合认定，从以下三个角度进行展开。第一，退款金额的意思表示。本案中被告向金彩会成员高林惠、马某某的退款方案相同，均为在应退款项中扣除费用成本，单个资产包项下扣除费用成本的计算方式为139,680元费用成本/200个×认购资产包数量；上述退款方案与邮件中提及的退款方案一致。可见，被告对该退款方案予以认可。被告所称其仅对第三人下达退款指令，但未指示具体退款金额，第三人退出的金额被告均予认可，显然是为了回避本案被告向原告的退还义务而作出的陈述。而被告称第三人系受原告委托代收被告退包的款项，则第三人应系原告利益的维护者，才更符合常理。但本案中，被告却在并不知晓第三人实际退款金额的情况下，对第三人已向金彩会其他成员退款的金额均予认可，显然有违常理，故可推定被告对第三人实际已退款的金额是事先知晓的。第二，原告可否比照金彩会其他成员的退款方案，向被告主张退包款。原告及曹国凤在内的10名金彩会成员，均系平等民事主体，从权利义务的约定看，无法得出原告、曹国凤就案涉协议享有比他人更多的权利，故要求将所有的技术成本在退还原告、曹国凤、第三人的余额中予以扣除，加重了原告仅作为代理人的义务，缺乏合理性，亦有失公允。第三，被告抗辩的扣除技术成本依据不足。双方在协商退包事宜时，对金额远低于被告所称技术成本的费用成本多次协商，最终确定为139，680元，说明对技术成本亦完全可以协商，但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在起诉前，双方就技术成本的扣除进行过协商。而被告就其抗辩的应扣除技术成本的金额和构成的依据，仅在审理中作简单陈述，并未提供充足有效证据加以证明，且陈述前后不一，故本院的被告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退包款余款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应退金额的计算方式如下：原告应获得退包款为(3,600,000-139,680)/200×20=346,032元，原告已得退包款200,000元，被告仍需退还146,032元；曹国凤应获得的退包款为(3,600,000-139,680)/200×25=432,540元，已得退包款250,000元，被告仍需退还182,540元。故原告诉请被告退还退包款合计金额328,572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自起诉之日起，主张退包款的资金占用损失于法有据，起算点未有不当，鉴于案涉合同对逾期退款的利息标准并未约定，且本案并非借贷纠纷，故本院将资金占用的利息标准调整为央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彩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曹杏贤返还资产包认购款余款328,572元；二、被告上海彩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曹杏贤支付资金占用费(以328,57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8年7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上海彩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228.58元(原告曹杏贤已预缴),由被告上海彩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慰苹审 判 员  季玲玲人民陪审员  曹 旦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张叶航书 记 员  顾晓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