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98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宏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新城区。   法定代表人时建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阿育，陕西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段旻，陕西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毅，男，汉族，1964年4月10日出生，住西安市莲湖区。   委托代理人袁佳，陕西汉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之瑶，陕西汉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市荣盛斋旅游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   法定代表人马景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哲，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博尊，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陕西凯森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灞桥区。   法定代表人高峰，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陕西凯森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   法定代表人孙永福，该公司总经理。   共同委托代理人徐丹，陕西金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西安市利物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   法定代表人朱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秋菊，女，1973年5月5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陕西宏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昌公司）、苏毅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市荣盛斋旅游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盛斋公司）、原审第三人陕西凯森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森实业公司）、陕西凯森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凯森置业公司）、西安市利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物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2民初7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2月9日，西安荣盛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利物公司）与宏昌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合作开发位于新城区XX路XX号1998年市地政字第1057号土地所载土地6501.3平方米（折合9.752亩），就合作开发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双方一致同意在规划变为商住的前提下联合开发该宗土地。由第三人（利物公司）负责向市规划局申请变更用途及建筑面积。二、宏昌公司同意以该宗划拨土地及地上建筑、水、电、公司设施等作为开发资产，占该宗土地可销售面积25%的项目股权。利物公司）以开发中的投资为项目股权，占比75%。三、土地变性等所有费用由利物公司承担……八、特别约定条款：1、此合同生效后次日起十日内，利物公司应向宏昌公司付定金300万元。逾期未付，视为利物公司自动放弃，此协议即全部失效……2、为解决甲方（宏昌公司）困难，保证项目建设进度顺利进行，此项目开工前，乙方（利物公司）借给甲方（宏昌公司）500万元……此合同因当地政府变更计划用地，未能履行。在合作过程中，荣盛斋公司通过凯森置业公司、凯森实业公司给苏毅、宏昌公司出借3367674元。   后荣盛斋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判令宏昌公司及苏毅共同清偿借款本金3367674元及利息3460180元，合计6827854元；（注：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8月31日，直至付清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利息计算标准详见附件）；2、本案诉讼费由宏昌公司、苏毅承担。   宏昌公司辩称：荣盛斋公司与其从未有借贷关系，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荣盛斋公司诉请。苏毅辩称：其认可借款事实，但借款是其个人所借，与宏昌公司无关，其对该借款本金有异议，认可的数额是327万元。因荣盛斋公司和凯森实业公司之间存在相关债务，且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法院已向其送达相关到期债务履行通知书，要求其停止向荣盛斋公司履行债务，应直接向凯森实业公司履行，目前其介于法院的履行通知书，已和凯森置业公司在洽谈相关履行事务，近期内将完成债务的履行。利息请求因双方之间未约定利息，不应支持。故荣盛斋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全部予以驳回。凯森实业公司、凯森置业公司共同述称：本案借款与其无关。利物公司述称：其与荣盛斋公司是关联公司，存在合作关系，本次纠纷与其无关。   苏毅当庭表示愿意偿还债务，仅对其中97674元有异议，认为不是本人所借，苏毅承认借款327万元属实。苏毅、宏昌公司未偿还上述款项。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荣盛斋公司、苏毅、宏昌公司及第三人的诉讼理由及陈述，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荣盛斋公司是否有权向苏毅主张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宏昌公司是否应与苏毅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荣盛斋公司诉称的借款本金3367674元虽系凯森实业公司及凯森置业公司向宏昌公司及苏毅支付，但2013年12月11日，荣盛斋公司与凯森实业公司进行对账后将本案所涉的款项作为其对凯森实业公司的欠款。即荣盛斋公司已经取得了债权人地位且苏毅对收取相关款项的事实也已经承认，故荣盛斋公司有权请求苏毅偿还借款本金。苏毅辩称荣盛斋公司主张的3367674元借款中的97674元并非自己所借，其实际收到的款项仅为327万元，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荣盛斋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确认在涉案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凯森实业公司及凯森置业公司实际提供的借款为3367674元，凯森实业公司、凯森置业公司给苏毅及宏昌公司借款是应荣盛斋公司所请，为了履行荣盛斋公司关联公司即利物公司与宏昌公司所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所为，凯森实业公司、凯森置业公司支付苏毅票据上有记载“宏昌公司”字样及宏昌公司确认的收款条上分析，苏毅的借款行为应为职务行为，宏昌公司理应承担民事责任。宏昌公司辩称不承担本案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苏毅自愿承担本案责任，予以采纳，但其认为本案与宏昌公司无关，不予采纳。荣盛斋公司主张宏昌公司偿还3367674元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又据当时苏毅曾系宏昌公司的总经理，且荣盛斋公司提供的相关收款收据中有宏昌公司的盖章确认，诉讼中，荣盛斋公司请求宏昌公司向其偿还借款本金3367674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依法予以支持。荣盛斋公司请求苏毅及宏昌公司共同偿还3460180元利息的诉讼请求，虽然荣盛斋公司与凯森实业公司对账时约定了利息，但该约定并未经过苏毅及宏昌公司的确认，且经查涉案借款事实发生时，各方当事人并未约定利息，故荣盛斋公司要求苏毅及宏昌公司共同偿还3460180元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苏毅与宏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荣盛斋公司偿还借款3367674元；二、驳回荣盛斋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595元，由荣盛斋公司负担30000元，由苏毅及宏昌公司共同负担29595元（荣盛斋公司已预交，苏毅、宏昌公司随上述款项直付荣盛斋公司）。   宣判后，宏昌公司、苏毅均不服原审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宏昌公司上诉称：原审据以定案的证据未提供原件进行质证，违反法律规定。荣盛斋公司原审中提供的第二组12份证据即借条、转账凭证均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第三人明确表示相关证据原件保存于第三人处，但荣盛斋公司拒不提供也不申请法院调取，原审法院对证据复印件直接认定，违反法律规定。以上证据虽在第三人诉荣盛斋公司一案中经过质证，但宏昌公司并未参与该案，荣盛斋公司认可上述证据不代表宏昌公司认可，也不代表证据真实。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宏昌公司并未向荣盛斋公司或凯森实业公司、凯森置业公司借款，更未获得任何款项，相关借款其并不知情，与其无关。苏毅已经明确承认借款的真实情况是其个人所借，款项也是支付给苏毅，宏昌公司并未收取款项，原审认定涉案款项为履行利物公司与宏昌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所为、并以凯森置业公司记账凭证认定苏毅借款系职务行为错误，记账凭证系由第三人保存，内容可以任意记载，并未经宏昌公司确认，原审将苏毅的个人行为认定为职务行为错误。本案涉及的12笔款项各有不同，其中包括陕西安利达汽车有限公司收款50万元、苏毅个人借款120万元、不明主体的土地契税税款97674元、有宏昌公司印章的收据、借条157万元，其中的收据并非借款，100万元虽写明借款人是宏昌公司，但借款的真实性、合理性存在重大疑问。原审对上述款项不加任何区分，将所有款项认为苏毅履行职务行为的借款，从而要求宏昌公司与苏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错误。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中要求宏昌公司偿还借款3367674元的判项，改判驳回荣盛斋公司对宏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由荣盛斋公司、苏毅承担诉讼费用。   苏毅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荣盛斋公司主张借款3367674元，但其仅收到327万元，双方存在争议的97674元，没有借条、转款记录、收条等证据支持，原审仅依据荣盛斋公司提供的涉案土地的契税完税凭证复印件就认定该97674元契税系荣盛斋公司向苏毅提供的借款，缺乏证据支持，且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要求其举证证明未收到97674元借款进而认定荣盛斋公司出借资金3367674元违反法律规定，荣盛斋公司对借款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另外，本案借款系其个人所借，与宏昌公司无关，原审判令宏昌公司承担还款责任错误。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苏毅向荣盛斋公司偿还借款327万元，由荣盛斋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荣盛斋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凯森实业公司、凯森置业公司、利物公司述称：本案与其无关。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宏昌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2、借款金额应如何认定。   针对上述第1个焦点，2010年2月9日，荣盛斋房地产公司（后更名为利物公司）与宏昌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其中约定荣盛斋房地产公司应向宏昌公司支付定金300万元，并向宏昌公司出借500万元。可见，该协议签订时，宏昌公司已有对外借款的意思表示，双方就建立借贷关系已形成合意。后荣盛斋房地产公司委托凯森实业公司、凯森置业公司向宏昌公司、苏毅及其指定的案外人履行了出借义务，宏昌公司及苏毅亦出具有借条或收款收据。现合作开发协议因客观原因无法继续履行，宏昌公司及苏毅所取得的款项理应返还。关于宏昌公司出具的部分借条或收据，虽然其中部分不是向荣盛斋公司所出具，但在凯森实业公司起诉荣盛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凯森实业公司提供的其与荣盛斋公司之间的借款明细中明确记载了其向宏昌公司及苏毅支付的款项，与荣盛斋公司本案中提供的借款和收款收据能够一一对应，该案法院最终判决荣盛斋公司向凯森实业公司承担还款义务，宏昌公司原先对凯森实业公司负担的相应债务，现应向荣盛斋公司履行，凯森置业公司及凯森实业公司对此亦无异议，荣盛斋公司依法取得债权人地位。关于苏毅出具的部分借条，虽然苏毅与宏昌公司均认为涉案款项是苏毅个人所借、与宏昌公司无关，但苏毅在实施借款行为时担任宏昌公司总经理，其出具的部分借条还注明“宏昌公司”字样；基于上述事实，认定苏毅对外借款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证据上较有优势，应认定苏毅的借款行为系代表宏昌公司履行职务行为，由此引发的法律后果应由宏昌公司承担，宏昌公司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苏毅自愿承担本案债务，属于债的加入，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   针对上述第2个焦点，荣盛斋公司主张的借款本金数额为3367674元，苏毅认可的借款数额为327万元，即双方仅对其中的2011年1月31日发生的97674元契税是否应认定为借款发生争议，因本案项目开发所涉及的土地使用权归宏昌公司所有，相应的土地契税本应由宏昌公司所缴纳。但在凯森实业公司与荣盛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从双方之间的借款明细看，该笔97674元款项亦包含其中，可以认定该笔契税税款实由凯森实业公司所支付，鉴于凯森实业公司与荣盛斋公司合同纠纷已经司法判决，宏昌公司作为实际受益人现应向荣盛斋公司偿还该部分款项，故原审认定借款数额为3367674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宏昌公司与苏毅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983元（宏昌公司预交33741元、苏毅预交2242元），由上诉人陕西宏昌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3741元，由上诉人苏毅负担224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春哲   审判员  孙    鹏   审判员  王    珂                             二○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吕    露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