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粤7101行初1605号 原告：周楔亮，男，198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 原告：曾淑玲，女，198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 原告：周某朗，男，200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 法定代理人：周楔亮，系原告周某朗父亲。 原告：周某洋，男，201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 法定代理人：周楔亮，系原告周某洋的父亲。 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樊启彪，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大龙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石碁镇市莲路汉碁工业村汉碁大道**。 法定代表人：郑卫东，职务主任。 负责人：杨龙，职务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文湛博，大龙司法所工作人员。 第三人：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旧水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旧水坑村颖川中路**。 法定代表人：陈志光，职务主任。 第三人：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旧水坑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旧水坑村。 法定代表人：陈汉杰，职务理事长。 二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梁东霞，广东华誉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楔亮、曾淑玲、周某朗、周某洋不服被告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大龙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大龙街道办）行政处理决定一案，于2019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于2019年3月13日补齐材料，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周楔亮，四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樊启彪律师，被告大龙街道办的负责人杨龙，委托代理人文湛博，第三人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旧水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旧水坑村委会）及第三人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旧水坑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旧水坑经济合作社）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梁东霞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楔亮、曾淑玲、周某朗、周某洋诉称：1、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遗漏处理申请事项。本案中，原告要求恢复其旧水坑村股东资格，但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只对原告是否具有旧水坑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问题作出处理，并没有对原告提出的申请事项作出处理，属于遗漏处理申请事项。2、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未对周楔亮是否因其母亲是“外嫁女”而被强制迁出旧水坑村这一事实作出调查。原告周楔亮的母亲陈某英于1982年正式与周某华结婚，周某华是城镇户口。婚后两人在旧水坑村生活和居住，当时陈某英户口仍然是旧水坑村农民户口。1983年诞下大儿子周楔亮，当时周楔亮也随母亲户口入户到旧水坑村。在1988年陈某英诞下和周某华的第二个儿子周某锋，同样周某锋的户口也随陈某英户口入户到旧水坑村，周楔亮和周某锋当时都和其他旧水坑村民一样，享有村民分红的权利，并正常收取村民分红款。1989年因陈某英的“外嫁女”的身份，原党支部书记陈某彬在没有经过村支委会讨论表决的情况下，就找人通知陈某英其两个儿子的户口一定要迁出旧水坑村。其后计生办主任孔某英到陈某英家直接把其户口簿收走，并采取手段把周楔亮的户口强行迁出旧水坑村。后周某锋户口在陈某英极力抗争之下得以留在旧水坑村，但是周楔亮旧水坑村民的待遇就此被剥夺，后陈某英丈夫周某华因病于1994年去世，当时9岁的周楔亮孤单一人户口落在市桥没有得到村民股份分红的待遇，陈某英独自抚养两个儿子生活变得十分艰难。以上事实，原告已找到原计生办主任孔某英及相关村委干部，让其作出相关证词，证明旧水坑村在1989年确实执行过凡是外嫁女及其子女一律要被强制迁出的做法，但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却对这些证词内容视而不见，只采纳周楔亮迁出的情节，从而得出没有证据证明周楔亮非自愿迁出的结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所查明事实显然与真实情况严重不符。3、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条、《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原告认为二第三人的行为违反前款规定的，应予纠正。但大龙街道办却适用《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有关规定，支持二第三人的错误做法，显属适用法律错误。因此，请求判令：1、撤销大龙街道办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的番大龙街行决【2019】2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判令其依法作出行政处理决定；2、本案诉讼费由大龙街道办承担。 被告大龙街道办辩称：一、我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主体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第六十八条第三款、《广州市街道办事处工作规定》第二条、第十三条的规定，我办是番禺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在番禺区人民政府的领导下负责辖区内的行政管理工作。四原告认为自己在旧水坑村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要求我办处理，我办依法有权进行处理。二、我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程序合法。四原告向我办提交书面申请，请求我办处理其与二第三人之间就股东资格确认和股份分红发放的争议事宜。我办收到申请后，分别对争议双方开展独立的调查，要求各方对各自的主张提供相关的证据材料，充分听取各方意见，保障了各方的申辩权利，在审查各方提供的资料后，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并向相关当事人送达。三、我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内容合法。（一）关于周楔亮的成员资格和配股条件。周楔亮的母亲陈某英是旧水坑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受旧水坑村股份待遇。根据广州市公安局大龙派出所2019年3月18日关于调查出嫁女子女周楔亮、罗某澄二人信息的复函，周楔亮出生后随母亲入户旧水坑村；1989年，周楔亮因随父读书由旧水坑第二生产队迁往市桥先锋小学；2017年8月11日，周楔亮迁回旧水坑村**路**街**号。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结合《番禺区大龙街旧水坑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第九条、第十二条规定，我办以派出所的周楔亮户籍历史档案资料为准，认定周楔亮属于回迁人员，并据此不予确认其旧水坑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和配股条件，符合法律规定。至于申请人周楔亮提供的孔某英的书面证言，我办通过电话方式向孔某英核实，该书面证言确为其亲笔书写。孔某英在书面证言中提及的陈某彬已故，我办无法向其调查核实相关情况。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在周楔亮没有提供当年外嫁女子女要强制迁出的书面村规民约、村会议记录等其他客观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我办认定单凭该书面证言不足以推翻派出所的周楔亮户籍历史档案资料。因此，在综合考虑周楔亮的弟弟户口一直保留在旧水坑村、事发至今已隔30年之久、孔某英年老患病等客观事实情况后，我办不予确认孔某英书面证言的合法性和关联性，进而不予采信，合法且合理。（二）关于曾淑玲、周某朗、周某洋的成员资格及配股条件。曾淑玲在2008年9月10日从广州市海珠区**路迁入番禺区**花园**座**房，周某朗、周某洋出生后随母入户上述地址。后三人于2017年8月11日共同迁入旧水坑村**路**街**号。根据《番禺区大龙街旧水坑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第十二条的规定，曾淑玲作为周楔亮的妻子，周某朗、周某洋作为周楔亮的儿子，三人均不符合《番禺区大龙街旧水坑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中原社员股东妻子、原社员股东子女等配股条件，因此，我办依法不予确认曾淑玲、周某朗、周某洋具有旧水坑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和配股条件，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我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主体合法，程序正当，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四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四原告诉讼请求。 二第三人旧水坑村委会、旧水坑经济合作社共同述称：一、周楔亮的户籍变动情况，应以派出所户籍历史档案资料为准。派出所的户籍历史档案资料已明确反映出：1989年旧水坑村迁出登记表、迁移证存根等显示：周楔亮，1983年9月25日出生，因随父读书由旧水坑第二生产队迁往市桥先锋小学。二、陈某英、孔某英等人的书面证言，不符合证据的法定条件，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孔某英在书面证言中提及的陈某彬已故，孔某英作为本案的唯一关键证人，应当本人亲自向大龙街道办、人民法院进行口头作证，接受各方质询，周楔亮仅仅提供孔某英的书面证言，不符合证人证言的法定形式，不具有证明力。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陈某英是周楔亮的母亲，与周楔亮具有重大利害关系，其作出的证言，不具有证明力。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也可知，若本人不同意，是不可能办理户口迁出手续的。陈某英、孔某英等人的书面证言于2018年作出，距离1989年已长达30年之久，且陈某彬已故，无法向其调查核实，可见，陈某英、孔某英等人的书面证言仅仅是主观陈述、单方之言，并且与当年同样作为外嫁女子女的其他村民（包括周楔亮的弟弟），其户口一直保留在旧水坑村的客观事实相矛盾。综上，在没有其他客观证据的支持下，陈某英、孔某英等人作出的书面证言毫无依据，根本无法反映当年周楔亮户籍变动的真实情况。三、即使周楔亮户口是在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被强制迁出，这也是孔某英等人的个人行为，与第三人无关；周楔亮可依法向孔某英等人提起民事侵权之诉。陈某英在旧水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上陈述：“1989年外嫁女子女要迁出旧水坑村，根本无列入乡规民约，只是个别支委通知我，将我儿周楔亮迁走，情况属实。”陈某英申诉书中也陈述：“作为村支委，就旧水坑村‘外嫁女’的问题村支委会并没有商讨过需要外嫁女子女户口迁出的问题。当时村里除了我，还有4个‘外嫁女’，她们的子女也没有因为‘外嫁女’的身份而需要迁出旧水坑村。就在没有经过村支委会合理商讨表决的情况下，党支部书记陈某彬就找人通知我两个儿子一定要迁出旧水坑村。”孔某英的证言显示：“我受旧水坑村支部书记（陈某彬已故）委托，当时我亲自到陈某英家取其户口本”。综上，周楔亮无法提供任何村规民约、村会议纪要等证据证明其户口迁出是第三人村集体实施的行为，即使周楔亮户口是在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被强制迁出的，该强制迁出行为也是陈某彬（已故）、孔某英的个人行为，不是第三人村集体的行为，周楔亮若认为陈某彬（已故）、孔某英等人的个人行为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可依法向孔某英等人提起民事侵权之诉。四、同意大龙街道办的答辩意见，请求驳回四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四原告户别均为居民户口家庭户。2018年9月3日，四原告向大龙街道办提交行政处理申请，称：四原告是一家四口，周楔亮与曾淑玲是夫妻关系，周某朗、周某洋是其婚生儿子。周楔亮的母亲陈某英在1989年作为番禺区大龙街旧水坑村村委妇女主任时，因“外嫁女”身份遭遇旧水坑村委不公对待，周楔亮户口被强制迁出旧水坑村并失去旧水坑村民待遇。现四原告申请行政处理，要求恢复其一家四口作为旧水坑村民股东享有的股份分红的权利。同时，四原告提供了1989年担任番禺县石碁镇计生办主任孔某英的证词，孔某英称其在职时受时任旧水坑村党支部书记陈某彬（已故）所托，到陈某英家中取得户口簿并为周楔亮办理了户口迁移手续。大龙街道办收到上述申请后，于2018年11月23日联系周楔亮进行谈话，周楔亮明确其请求处理的事项为确认其本人、妻子曾淑玲、儿子周某朗、周某洋具有旧水坑村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同等待遇，该请求与行政处理申请书申请事项一致，没有变更。后大龙街道办向二第三人送达举证通知书，其后，二第三人提交答辩意见称：根据旧水坑村记录的相关户籍信息，周楔亮于1989年6月18日从旧水坑村迁至市桥先锋小学，并于2017年8月14日再将户口迁回旧水坑村；曾淑玲、周某朗、周某洋于2017年8月14日迁到旧水坑村。根据《旧水坑村股份固化章程》第三章第十二条第（二）不予配股情形规定，周楔亮属于回迁户，曾淑玲属于非原社员股东的妻子，周某朗、周某洋属于非原社员股东的子女，不应当纳入本次配股分红的范围，并同时提交《番禺区大龙街旧水坑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其后，根据大龙街道办的协助调查请求，广州市公安局大龙派出所出具复函，告知关于周楔亮的户口变动情况记载如下：周楔亮，男，1983年9月25日出生，身份证号，户籍地址：广州市番禺区**街**路**号。已查到：1、旧水坑村手工出生登记册显示：登记日期“1983年11月22日”，婴儿姓名“周楔亮”，性别“男”，出生日期“83.9.25”，父亲姓名：周某华，母亲姓名：陈某英。2、1989年旧水坑村迁出登记表、迁移证存根等显示：周楔亮，1983年9月25日出生因随父读书由旧水坑第二生产队迁往市桥先锋小学。3、2017年8月11日市内户口迁移由“番禺区德兴路**号**房”迁入“番禺区**街**路**号”。另，2017年8月11日，曾淑玲、周某朗、周某洋由广州市番禺区**街**路**房迁入广州市番禺区**镇**路**号。 2019年2月22日，大龙街道办作出番大龙街行决【2019】2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查明以下事实：一、根据大龙派出所户籍系统查询、周楔亮自述和村答辩意见显示，周楔亮的母亲陈某英是旧水坑村村民，享受旧水坑村股份待遇。周楔亮出生后随母亲入户旧水坑村，1989年，周楔亮迁出旧水坑村，迁至番禺区**街**花园**房。曾淑玲在2008年9月10日从广州市海珠区迁入上述地址，周某朗、周某洋出生后随父入户上述地址。后四人于2017年8月11日共同迁入旧水坑村**路**街**号。二、旧水坑村股份福利分配是依据《番禺区大龙街旧水坑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以下简称《章程》，2018年11月18日起施行）实施的，第九条规定:“确认2017年12月31日24时为股份制固化配股截止时间。”第十二条规定:“配股范围：符合（一）予以配股条件之一且没有任何一种（二）不予配股情形的，是配股股东”、“（一）予以配股条件……（2）原社员股东在2008年1月1日0时至2017年12月31日24时生育、合法收养的子女，在上述配股截止时间前自始入户本村……（3）原社员股东娶非本村村民为妻（或外村入赘纯女户的一名女婿，下同），首任妻子或亡妻再娶的继任妻子，其户口在配股截止时间前迁入本村的……”、“……（二）不子配股情形……（3）不符合配股条件的所有迁入及回迁人员一律不予配股”。被申请人根据上述条款，认为四申请人不符合任意一条配股条件，因此被申请人不确认四申请人具有旧水坑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拒绝向其发放股份分红及福利待遇。三、周楔亮提供了1989年担任番禺县石碁镇计生办主任孔某英的证词。证词证明孔某英在职时受时任旧水坑村党支部书记陈某彬（已故）所托，到陈某英家中取得户口簿并为周楔亮办理了户口迁移手续。因孔某英年老患病行动不便，本办事处通过电话核实该证词确为孔某英亲笔书写。本办事处予以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四、旧水坑村村规民约及《章程》均没有对村民义务有特别要求，村民要履行的义务是遵守计划生育规定、服兵役等法定义务，被申请人没有提供有关证据证明四申请人存在不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情形，应视为四申请人在2017年迁入旧水坑村后履行了相关义务。大龙街道办认为，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周楔亮虽然提供了时任石碁镇计生办主任孔某英的证词，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申请人是在非自愿情形下将户口迁出，其户口迁出迁入情况以派出所户籍变动情况为准。曾淑玲、周某朗、周某洋是从村外迁入村内的人员。因此，周楔亮、曾淑玲、周某朗、周某洋均应当属于上述规定中的“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其成员资格的确定应当由组织章程规定。《章程》第十二条已明确规定回迁人员不予配股。因此，周楔亮属于回迁人员，不应当被确认为旧水坑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应当享受股份分红待遇。曾淑玲作为周楔亮的妻子，周某朗、周某洋作为周楔亮的儿子，三人均不符合《章程》中原社员股东妻子、原社员股东子女等配股条件，因此，曾淑玲、周某朗、周某洋亦不应当被确认为旧水坑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应当享受股份分红待遇。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六）项，《广州市街道办事处工作规定》第二条、第十三条，《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决定驳回周楔亮、曾淑玲、周某朗、周某洋的申请请求。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于2019年2月22日送达四原告。现四原告不服，诉至本院。 另查明，《番禺区大龙街旧水坑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2018年11月18日股东大会表决通过）第一条规定：“我村从1989年开始已经实行股份制，每月发放股东分红，并自2008年1月1日0时起实施了股份固化……”第九条规定：“确认2017年12月31日24时为股份制固化配股截止时间。”第十二条配股范围规定：“符合（一）予以配股条件之一且没有任何一种（二）不予配股情形的，是配股股东。（一）予以配股条件1、本村在册户口，且享受集体经济分配和福利待遇的原股东（以下简称原社员股东）；2、原社员股东在2008年1月1日0时至2017年12月31日24时生育、合法收养的子女，在上述配股截止时间前自始入户本村的；在上述时间出生并在股份社进行备案登记但尚未入户，在本章程表决通过后30日内自始入户本村的；3、原社员股东娶非本村村民为妻……其户口在配股截止时间前迁入本村的（必须在本章程表决通过后30日内放弃原籍所在地的各项福利待遇）……（二）不予配股情形1、原社员股东的子女，出生后入户村外，再回迁的……3、不符合配股条件的所有迁入及回迁人员一律不予配股。” 以上事实有被告提供的行政处理申请书、户口本、委托材料、出生医学证明、旧水坑村委会证明、孔某英证明、答辩意见、《番禺区大龙街旧水坑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谈话笔录、大龙派出所复函、行政处理决定书、送达回执，原告提供的身份证明材料，第三人提供的身份证明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市辖区、不设区的市的人民政府，经上一级人民政府批准，可以设立若干街道办事处，作为它的派出机关。”《广州市街道办事处工作规定》第二条规定：“街道办事处是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在区人民政府的领导下开展工作。”第十三条规定：“街道办事处对辖区内社会管理工作履行以下职责：……（九）尚有农村和经济联社的街道，负责指导、支持和帮助村民委员会和经济联社的工作，协调和管理涉农事务，发展农村集体经济……”因此，大龙街道办作为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在其领导下负责辖区内的行政管理工作，依法有权对辖区居民要求确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股份分红作出处理决定，是本案适格的被告。 《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周楔亮的户口于1989年从旧水坑村迁至市桥先锋小学，并于2017年8月11日再将户口迁回旧水坑村，迁回时已成年，属于上述规定的户口迁出迁入的公民，周楔亮是否具有旧水坑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当依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经第三人的社委会或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而根据《番禺区大龙街旧水坑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2018年11月18日股东大会表决通过）第九条、第十二条的规定，不符合配股条件的所有迁入及回迁人员一律不予配股，周楔亮属于回迁人员，其不应被确认为旧水坑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应享受股份分红待遇。曾淑玲属于投靠丈夫周楔亮于2017年8月11日迁入旧水坑村、周某朗、周某洋属于投靠父亲周楔亮亦于2017年8月11日迁入旧水坑村，因周楔亮并非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妻子及子女亦不符合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妻子及子女等的配股条件，曾淑玲、周某朗、周某洋亦不应当被确认为旧水坑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应当享受股份分红待遇。大龙街道办作出的上述番大龙街行决【2019】2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四原告请求撤销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原告主张周楔亮于1989年系被时任计生办主任孔某英将户口强行迁出旧水坑村，转为居民户口。经查，现孔某英已无法出庭陈述其证言，且年代久远，仅凭孔某英提交的一份书面陈述意见无法证实周楔亮主张的上述内容，除此之外亦无其他有效证据足以证实该主张，因此，四原告的上述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四原告称大龙街道办遗漏其申请事项的主张，经庭审核实，大龙街道办于2018年11月23日联系周楔亮进行谈话，周楔亮明确其请求处理的事项为确认其本人、妻子曾淑玲、儿子周某朗、周某洋具有旧水坑村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同等待遇，该请求与行政处理申请书申请事项一致，没有变更。因此，大龙街道办系根据四原告的确认的申请事项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并未遗漏申请事项，四原告的上述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四原告请求撤销上述大龙街道办作出的番大龙街行决【2019】2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周楔亮、曾淑玲、周某朗、周某洋的诉讼请求。 本案诉讼费50元，由原告周楔亮、曾淑玲、周某朗、周某洋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李 佳 人民陪审员  尹春生 人民陪审员  冯金爱 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 法官助理马昊 书记员欧祎 梁诗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