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5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香兰，女，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华，广东普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圣宇，广东普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棉麻企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法定代表人：王友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异，广东嘉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伟城，广东嘉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星平，男，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深圳市温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邵华，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深圳市泰丰网络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邵华。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深圳市泰宇机电设备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法定代表人：陈星平，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深圳市浙温商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陈星平。上诉人郑香兰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棉麻企业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湖南棉麻企业）、陈星平、深圳市温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温商贷款公司）、深圳市泰丰网络设备有限公司、深圳市泰宇机电设备连锁有限公司、深圳市浙温商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民初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香兰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民初132号民事判决；2、改判终止对位于温州市乐清市的私宅（房产证号：0×**01146）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3、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位于温州市乐清市私宅（房产证号：0×**01146，下称涉案房产）由郑香兰与陈星平共同所有，原审判决侵害了郑香兰的合法权益。湖南棉麻企业申请强制执行的涉案房产属于郑香兰与陈星平的夫妻共同财产。华南国仲深裁［2014］Ｄ195号裁决书的裁决事项，属于陈星平的个人债务，应以陈星平的个人财产作为偿还。因此，郑香兰认为一审判决将属于郑香兰所有房产进行强制执行拍卖，明显侵害了郑香兰的合法权益。（二）涉案房产是郑香兰唯一房产，是郑香兰抚养家属生活所必需的居住房屋，将属于郑香兰所有房产进行强制执行拍卖，明显不合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通知》规定对夫妻执行涉及到夫妻双方的住房，一般不得拍卖、变卖或抵债被执行人及其所抚养家属生活所必需的居住房屋。涉案房产是郑香兰唯一房产，且本案涉及并非夫妻共同债务，而是属于陈星平个人债务，更不应该将属于郑香兰的房产强制执行进行拍卖。因此，郑香兰认为，一审判决将属于郑香兰所有的房产强制执行进行拍卖，明显不合理。（三）涉案房产属于建设在集体土地上的农村房屋，不得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涉案房产属于建设在集体土地上的农村房屋，宅基地制度是国家为了保障农民利益和农村资源稳定而赋予农民的具有社会福利和社会保障性质的一项权利，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故对涉案房产不得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湖南棉麻企业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已依法保障了郑香兰的合法权益。1、陈星平因未履行华南国仲深裁[2014]D195号裁决书裁决的义务，湖南棉麻企业遂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涉案房产。涉案房产为郑香兰与陈星平共同共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本案中，陈星平作为生效裁决书的被执行人，人民法院查封陈星平与郑香兰的夫妻共同财产，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并无不当。原审法院有权依湖南棉麻企业之申请查封涉案房产。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执行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进行查封、扣押、冻结，第二款和第三款分别规定了在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分割共有财产以及提起析产诉讼情况下的执行方式，在不存在第二款和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时，应适用第一款的规定。但郑香兰、陈星平并没有与湖南棉麻企业协商一致对共有财产进行分割。故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查封陈星平、郑香兰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在(2017)粤03执异114号执行裁定书认定“郑香兰对执行标的享有优先购买权或要求就执行标的处置款请求保留其作为共同共有人的份额”。原审判决认定“在人民法院对涉案房产采取执行措施后，郑香兰作为共同共有人依法应当通过协商或诉讼方式进行析产分割，以保护其所有的相应份额”。可见执行裁定书、原审判决均已经对郑香兰的财产权益给予了保护，故郑香兰关于原审判决明显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事实不能成立。（二）涉案房产超出陈星平及其所扶养家属生活所必需的房屋面积，人民法院根据湖南棉麻企业的申请，可以执行。1、涉案房产建筑面积346.06平方米，已经超出陈星平在负债未清偿情形下的居住面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对于超过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生活所必需的房屋和生活用品，人民法院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在保障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最低生活标准所必需的居住房屋和普通生活必需品后，可予以执行。2、在执行法院调查过程中，涉案房产使用人称有租约，年租金8000元。陈星平在未履行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时，将涉案房产出租给第三人，并收取租金，所得收益并未偿还其负债，同时，郑香兰以案外人执行异议为由拖延执行，湖南棉麻企业有理由相信，郑香兰与陈星平在恶意串通逃避履行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之规定，湖南棉麻企业同意参照涉案房产所在当地房屋租赁市场平均租金标准从该房屋的变价款中扣除适当租金给予陈星平、郑香兰夫妻。（三）涉案房产依法可以转让，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禁止查封的对象，最高人民法院与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已就人民法院执行集体土地使用权作出了程序性规定。1、《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村村民出卖、出租住房后，再申请宅基地的，不予批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2条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出于以人为本以及国家尊重和保障人权的精神，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5条中规定了保证生活必须及具有人身属性等八种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未就不动产的所有制类型作除外规定。因此，在集体土地上建设的房屋，法院依法可以采取执行措施。2、《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二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集体土地使用权时，经与国土资源管理部门取得一致意见后，可以裁定予以处理，但应当告知权利受让人到国土资源管理部门办理土地征用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及有关税费。对处理农村房屋涉及集体土地的，人民法院应当与国土资源管理部门协商一致后再行处理。因此，执行涉案房产不存在法律程序上的障碍。（四）郑香兰对同一事实，提出执行异议、案外人异议之诉及本次上诉，是在浪费诉讼资源，拖延执行。因此，湖南棉麻企业认为原审法院有权对涉案房产采取查封、拍卖执行措施，原审判决未损害郑香兰合法权益；涉案房产已超出上诉人抚养家属生活所必须的居住面积，且存在出租情况；集体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房屋依据相关规定可以变现处置；原审判决合法、合理；郑香兰浪费诉讼资源，与陈星平恶意串通，拒绝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被上诉人陈星平、深圳市温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市泰丰网络设备有限公司、深圳市泰宇机电设备连锁有限公司、深圳市浙温商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未提出诉讼意见。郑香兰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终止对涉案房产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2、判令由湖南棉麻企业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2014年10月28日，华南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华南国仲深裁[2014]D195号裁决，裁决温商贷款公司向湖南棉麻企业支付资产收益权凭证认购价款本金人民币20000000元以及利息，利息按照年14%的票面利率，自2014年4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全部本息之日止；支付律师费人民币280000元以及支付该案仲裁费162000元，陈星平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湖南棉麻企业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14)深中法执字第1798号]。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深中法执字第1798号之三执行裁定，拍卖涉案房产。2017年7月4日，郑香兰提出异议请求中止执行涉案房产。2017年12月21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3执异114号执行裁定，驳回郑香兰的异议请求。首先，湖南棉麻企业申请强制执行的涉案房产，属于郑香兰与陈星平的夫妻共同财产，由郑香兰与陈星平共同所有。华南国仲深裁[2014]D195号裁决书的裁决事项，属于陈星平的个人债务，应以陈星平的个人财产进行偿还。若强制执行涉案房产，必定会损害郑香兰作为房产共有人之一的合法权益。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未经审判程序，不得要求未举债的夫妻一方承担民事责任”郑香兰并非华南国仲深裁[2014]D195号裁决书确定须承担责任的主体，不应以郑香兰的财产履行该裁决书。再次，通知规定对夫妻共同债务的执行涉及夫妻双方的住房，一般不得拍卖、变卖或抵债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生活所必需的居住房屋。涉案房产是郑香兰唯一的房产，且本案涉及的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郑香兰作为无过错方，更应当保障郑香兰的基本生存权益，不应执行涉案房产。最后，涉案房产属于建设在集体土地上的农村房屋，宅基地制度是国家为了保障农民利益和农村资源稳定而赋予农民的具有社会福利和社会保障性质的一项权利，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故对涉案房产不得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湖南棉麻企业称：（一）人民法院对于被执行人与他人共有的财产，可以查封和拍卖。（二）涉案房产在法院调查过程中，房屋使用人称有租约，年租金8000元。（三）集体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房屋可以作为查封的对象。陈星平、温商贷款公司、深圳市泰丰网络设备有限公司、深圳市泰宇机电设备连锁有限公司、深圳市浙温商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答辩。原审法院查明：（一）涉案被法院查封房产位于浙江省温州市乐清市，为郑香兰与陈星平共同所有，属私宅，建筑面积346.06平方米，1996年3月5日取得土地所有权，2000年7月13日获得房产登记证书；（二）陈星平与郑香兰为夫妻，于1989年9月29日登记结婚；（三）华南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华南国仲深裁［2014］Ｄ195号裁决，裁决：温商贷款公司向湖南棉麻企业支付资产收益权凭证认购价款本金人民币20000000元以及利息，陈星平、深圳市泰丰网络设备有限公司、深圳市泰宇机电设备连锁有限公司和深圳市浙温商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共同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由于前述第三人未履行华南国仲深裁［2014］Ｄ195号裁决所确定的义务，湖南棉麻企业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受理后于2015年3月23日作出裁定，将陈星平与郑香兰共同共有的涉案房产强制拍卖以清偿华南国仲深裁［2014］Ｄ195号裁决所确定的债务；（五）郑香兰不服原审法院强制拍卖裁定，于2017年9月8日提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粤03执异114号执行裁定，驳回郑香兰的异议请求，认为其对涉案房产享有共同共有权，但该共有权不足以阻止上述执行程序；（六）之后，郑香兰又于2018年1月9日以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终止对涉案房产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涉案房产作为郑香兰和陈星平夫妻共有财产，湖南棉麻企业申请人民法院执行用于清偿陈星平所负个人债务，符合法律规定。在人民法院对涉案房产采取执行措施后，郑香兰作为共同共有人依法应当通过协商或诉讼方式进行析产分割，以保护其所有的相应份额，并便于人民法院对陈星平个人份额部分进行执行。在其没有依照法律规定通过协商或诉讼的方式对涉案房屋进行析产分割的情况下，不能仅基于共有人身份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郑香兰未就分割涉案共有财产与陈星平达成协议并经债权人认可，亦未就涉案共有财产提起析产诉讼的实际情况，其主张的50%财产份额难以从涉案房屋中明确分割，因此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仲裁裁决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被执行人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如执行标的有多个共有权人，则负担外部债务的共有人应当分割共有财产偿还债务，并履行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法定义务，其他共有人对此不得拒绝分割。本案中，郑香兰起诉认为，涉案被查封房产为与陈星平共同共有的夫妻财产，是双方唯一住房，且该房产是建设在农村集体土地上的宅基地住房。因此，不得对该房产采取强制执行措施。但原审法院在前述(2017)粤03执异114号执行裁定中已认定涉案房产为郑香兰与陈星平共同共有，且郑香兰之共有权不足以对抗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陈星平应当清偿债务的义务。涉案房产建筑面积346.06平方米，超过陈星平在负债未清情形下的居住面积，对该部分的强制执行，如上所述，具有法律依据。郑香兰可通过行使优先购买权或要求保留其作为共有人所占有的部分。即使如郑香兰所称涉案房产为农村集体用地上之宅基地住宅，但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五条中规定的不得采取强制措施的财产。因此，郑香兰诉请原审法院终止对涉案房产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该请求难以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湖南棉麻企业答辩有理，应予支持。2018年9月10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粤03民初132号民事判决，驳回郑香兰的诉讼请求。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上诉人郑香兰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焦点问题是郑香兰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的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本案中，郑香兰认为涉案房产为其与陈星平共同所有，并以此为由主张排除强制执行，但郑香兰既没有与陈星平协议对涉案房产进行分割并取得债权人湖南棉麻企业认可，也没有提起析产诉讼，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原审法院查封涉案房产依据充分，并无不当。本案一审期间，原审法院已明确告知郑香兰可通过与陈星平协议对涉案房产进行分割或者提起析产诉讼的方式以便确定其对涉案房产享有的份额，但郑香兰并未采取相关措施确定对涉案房产享有的份额，应视为其对分割涉案房产权利的放弃。因此，人民法院执行处置涉案房产并无不当，郑香兰对涉案房产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如郑香兰因本案执行处置涉案房产而遭受损失，可通过其他法律途径向涉案房产的共有人陈星平追偿。至于郑香兰主张涉案房产为其与陈星平的唯一住房以及涉案房产属于建设在农村集体土地上的宅基地住房，人民法院不能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案外人基于对涉案房产享有实体权益请求排除强制执行的救济途径，诉讼审理范围是该案外人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实体权益并足以排除强制执行。而涉案房产是否属于郑香兰与陈星平的唯一住房以及涉案房产是否属于宅基地住房、是否依法不得执行，均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无关，故郑香兰的上述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审理认定。综上，郑香兰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54.81元，由上诉人郑香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良军审判员  陈可舒审判员  王 庆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凯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