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4刑初981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柯贤军，男，196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址广东省东莞市，暂住本市福田区，系深圳市前海科达车网股份有限公司负责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9日被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朱江，广东容言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18）12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柯贤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柯贤军及其辩护人朱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2014年7月，被告人柯贤军在深圳市成立深圳市前海科达车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达车网公司），公司办公地点位于深圳市福田区赛格广场330室，被告人柯贤军为公司实际经营人、实际控制人。2016年10月起，被告人柯贤军为了筹集资金，通过召开员工大会等方式，向其公司员工宣称在公司购物网站平台充值购物可返还本金（相当于免费购物）并按月返、年返等方式获得高额投资回报，鼓动员工购物投资。2016年12月，柯贤军又推出虚拟购物模式，鼓动员工在未发生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在公司购物网站平台充值购物，公司按月返、年返等方式支付购物人本金及高额利息。在推广上述两种购物模式中，被告人柯贤军还鼓动员工通过多种渠道筹集资金并拉拢他人在公司网站购物投资，投资人项某、吴某燕、邱某等多人均通过该公司员工介绍而参与上述两种购物模式。至2017年5月，被告人柯贤军无力偿还投资人本息，同年9月公司关闭。现经核实，被告人柯贤军资金链断裂后，造成公司员工投资人胡某丁、项某等人投入的人民币约140万元无法收回，造成非公司员工投资人项某、吴某燕、邱某等人投入的人民币约100万元无法收回。经查，被告人柯贤军及其科达车网公司并无实际经营业务，无经营收入来源，公司运营资金均来源于员工及员工亲属、朋友在公司购物网站平台充值投资钱款。被告人柯贤军吸收资金所得被其用于支付投资人本息、公司房租、工资等开支。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柯贤军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并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柯贤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没有公开宣传，只是向自己员工借款，不应构成犯罪。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如下：第一、被告人不具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要件。首先，被告人为经营公司所融资的对象，以及投资的主体，全部都是该公司的内部员工（公诉机关有劳动合同作为证据），仅有的几名非公司员工投资人，也都是公司员工自行介绍且自愿进行投资。因此，被告人根本就未采取向社会公众吸收款项的方式来为自己企业融资，这些投资人全部都是非常特定的投资人，被告人根本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对象主体要件。其次，本案中的被告人既没有成立专为非法吸收存款的类似企业，又未采取变相的手法来吸收存款，被告人仅仅是为了实现自己企业的经营发展，而向内部员工融资的行为。而内部员工自愿融资的行为，目的也是为了实现自有资金的增值，实现财富的最大化，投资人的这一愿景和期待，不仅是对所投资企业的认同认可，也是对该企业未来发展前景的积极态度。这种典型的自愿投资行为，不仅只是一种典型的民事行为，更不会对国家的金融秩序造成任何破坏，认定被告人的行为侵犯了国家金融信贷秩序，实属牵强。另外，公诉机关也无任何证据证明被告人的行为给国家金融秩序造成了何种破坏，导致了何种严重结果。因此，被告人的行为不具备侵犯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客体要件。第二、被告人并不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金融秩序的危害结果，由于本罪不属于过失犯罪，而是属于故意犯罪，因此行为人必须明知自己的行为会给国家或地区的金融秩序造成破坏，而希望或放任这一结果的发生。本案中，被告人向企业员工集资或融资，完全是为了自身企业的发展，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也认定了，被告人吸收资金的所得，用于了支付投资人本息、公司房租、工资等开支，这些全部是将投融资所得款项用于了企业的再扩大、再发展和持续发展，被告人的主观意愿上，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明知自己为了企业发展向外借款的行为，足以造成国家或地区的金融秩序遭受到了破坏。如果被告人是希望和放任这一结果发生的，那么在公司发生兑付困难之时，一定会努力向更多的不特定人发布类似投融资的意向性文件或广告，而不是积极与投资人协商还款办法，商量还款对策。因此，被告人不具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动机，也不符合该罪的主观要件。第三、被告人存在自首情节，且不应作为犯罪来处理。首先，本案投资人向派出所频频施压，要求拘留被告人，派出所迫于压力，向被告人发出了几次协助调查通知，被告人每次都按时赶赴派出所，配合民警的调查取证工作。因此，被告人不仅具备自首情节，而且派出所的关押行为，是一种为了维护社会稳定，安抚投资人的无奈之举。报案人向华强派出所多次报案之后，才关押被告人，是因为公安机关本身也认为这只是属于一种民间借贷纠纷，不应当作为犯罪来处理，否则公安机关应当早就关押了。其次，从司法实践上来看，民事规范上能调整的，就用不着刑法来进行调整。第四，本案从借款的用途来分析，行为人主观上没有侵犯国家金融管理制度的动机，行为上也没有实施发放贷款之类的金融行为，款项的用途全部用于办企业或生产经营，对每笔借款债务都持有有借有还的态度，被告人的行为应当与有罪加以区别。第五、民营企业家合法权益应当受到保护，不宜将普通的民间纠纷当做犯罪来处理。第六、如认定被告人有罪，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也有利于投资人。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被告人柯贤军成立深圳市前海科达车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达车网公司），办公地点位于本市福田区赛格广场330室，被告人柯贤军为公司实际经营人、控制人。2016年10月起，被告人柯贤军为筹集资金，通过召开员工大会等方式，向其公司员工宣称在公司购物网站平台充值购物可返还本金（相当于免费购物），并按月返、年返等方式获得高额投资回报，鼓动员工购物投资。2016年12月，柯贤军又推出虚拟购物模式，鼓动员工在未发生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在公司购物网站平台充值购物，公司按月返、年返等方式支付购物人本金及高额利息。在推广上述两种购物模式中，被告人柯贤军还鼓动员工通过多种渠道筹集资金并拉拢他人在公司网站购物投资，项某、吴某燕、邱某等多人均通过该公司员工介绍而参与上述购物模式。至2017年5月，被告人柯贤军无力偿还本息，并于同年9月关闭公司平台，造成其公司员工胡某丁、项某等人充值的人民币约140余万元、非其公司员工项某、吴某燕、邱某等人充值的人民币约100余万元无法返还，以上共计人民币2504085.29元。经核实，被告人柯贤军及其科达车网公司并无实际经营业务，无经营收入来源，公司运营资金均来源于员工及员工亲属、朋友在公司购物网站平台充值投资钱款。被告人柯贤军吸收资金所得被其用于支付上述参与人员的本息、公司房租、工资等开支。2017年11月9日，被告人柯贤军被集资参与人项某、胡某丁发现并扭送至公安机关。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示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书证：被告人柯贤军的身份资料、银行流水、平台订单、微信支付宝转账图片、劳动合同、订单列表、身份证复印件、刷单收据、被迫解除劳动关系承诺书、信用卡交易明细、举报信、借款合同、聊天记录、案件经过、车友4S平台APP刷卡购买订单、前海科技收款收据、银行的开户资料、交易流水明细以及对手号码、调取深圳市前海科达车网股份有限公司档案资料。律师材料及报案材料若干、被害人报案材料、《抓获经过》、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福田公安分局情况说明材料、不动产信息查询结果单、不动产抵押登记查询表、调取证据通知书、前科劣迹查询情况等；2.证人证言：证人陈某的陈述（两证人均姓陈）；3.集资参与人陈述：投资参与人胡某丁、项某、黄某娇、陆某波、周某科、肖某、朱某、赖某乔、刘某川、陈某梅、徐某、邹某南、刘某红、王某华、吴某燕、卓某穗的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柯贤军的供述与辩解；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涉案后台数据光盘一张。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柯贤军无视国家法律，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柯贤军是否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向社会公开宣传”包括以各种途径向社会公众传播吸收资金的信息，以及明知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而予以放任等情形。本案中，被告人主要向公司内部员工吸收资金，但现有多名其公司员工及非员工的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柯贤军曾多次鼓动员工宣传、拉拢亲朋好友注入资金，其本人供述中亦明确知道有非公司员工投入资金，而在案的涉案账户流水亦显示其向多名非公司员工支付相应款项，据此足以证实，被告人柯贤军虽在公司内部进行宣传，但其为追求更多资金而积极追求或放任其公司范围之外更大范围内不特定数人群的资金流入，而未对流入资金加以甄别、限制，具有明显主观故意，且其承诺返还本金并许以利息回报，其行为完全符合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特征，故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其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只是通过公司内部员工吸收资金、投资主体均为确定主体，没有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不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关于本案资金均用于经营支出的辩护意见，系被告人柯贤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后资金的使用用途，并不影响本案的罪名认定。根据现有证据，被告人柯贤军系被本案集资参与人扭送到案，并非其自愿主动投案，辩护人关于其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柯贤军归案后对于主要的犯罪事实均能如实供述，其对于是否构成犯罪的辩解属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如实供述的认定，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柯贤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7年11月9日起至2020年11月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二、责令被告人柯贤军继续向本案集资参与人退赔本金损失人民币2504085.2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平建明人民陪审员  谭文英人民陪审员  韦开丽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吴 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