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157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安阳县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县白璧镇西街38号。法定代表人：张怀东，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志方，河南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根顺，河南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张何林，男，汉族，1963年6月7日出生，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学锋，安阳市文峰区秉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海涛，安阳市文峰区秉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海旺，男，汉族，1965年8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宾，安阳市文峰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再审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安阳市贞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阳市中州路中段。再审申请人安阳县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县二院）、张何林、赵海旺因与被申请人安阳市贞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贞元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豫民终1172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申364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县二院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志方、任根顺，张何林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学峰，赵海旺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宾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贞元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县二院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赵海旺认可其将案涉1000万元借给了张何林，借贷关系双方应为赵海旺和张何林。县二院出具内容为“今收到安阳贞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赵海旺转来借款壹千万元整，10000000元”的收据是由于会计李青青的工作失误；二、二审法院判决县二院承担补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县二院与赵海旺不存在退还保证金时通知赵海旺的书面或口头约定，赵海旺本人认可从未与县二院工作人员接触过。收据是向张何林出具的，赵海旺是在和张何林之子张志伟对账的过程中非法窃取该收据。在项目的施工过程中，县二院根据项目进展分期退还张何林保证金1000万元，不存在过错。二审判决认定县二院对赵海旺的资金安全负有注意义务及存在过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赵海旺已经收到了全部还款，张何林已不欠其借款。张何林向法庭提供了归还赵海旺1139.5万元的证据，二审法院仅认可700万，属认定事实错误；四、二审法院超诉讼请求判决，程序严重违法。赵海旺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县二院和张何林共同偿还借款1000万元，二审法院在赵海旺没有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直接改判县二院在张何林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赵海旺的诉讼请求。综上，请求依法改判县二院不承担清偿责任。张何林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同样的债务转移生效判决书，二审法院作出不同的认定，只认定了500万，对张何林代赵海旺还朱晓立270万元的事实未予认定。同样的转帐凭证，二审只认定200万，其他6张通过会计张振喜转账给赵海旺的票据未予认定。上述两部分新证据证明共计偿还439.5万元，多偿还139.5万元，足以推翻原判决。二、赵海旺虚假诉讼，诉讼主体不适格，依法应驳回赵海旺的虚假起诉。涉案证据可以印证赵海旺已收到张何林给付的1139.5万元，赵海旺属虚假诉讼。县二院未借赵海旺1000万，赵海旺起诉县二院属主体不适格。综上，请求驳回赵海旺的诉讼请求。赵海旺申请再审称，一、本案民间借贷关系发生在县二院和赵海旺之间，县二院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将涉案款项支付给伪造授权委托书的张何林，应当承担向赵海旺还款责任；二、赵海旺与张何林之间存在较多的经济来往，双方之前也存在多笔借款，张何林并没有偿还任何案涉款项，县二院出具的1000万元收据仍然在赵海旺手中。综上，请求依法改判县二院承担1000万元的还款责任。贞元公司未提供答辩意见。2013年1月9日，赵海旺起诉至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县二院偿还借款1000万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8日作出（2013）安中民三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县二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6日作出（2013）豫法民一终字第124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期间追加张何林、贞元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查明，2011年3月24日，赵海旺通过银行向县二院转账1000万元。2011年5月3日，贞元公司与安阳县卫生局签订了安阳县医疗中心整体工程建设项目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安阳县医疗中心整体建设项目于2011年3月7日公开招投标，贞元公司取得承建权。项目名称为安阳县医疗中心(县二院、县中医院县妇幼保健院、××院、县卫生监督所等项目)。并约定签订后三日，安阳县卫生局通知贞元公司向安阳县卫生局指定账户交付1000万元工程押金。2011年6月8日，县二院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安阳市贞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赵海旺转来借款壹仟万元整，10000000元，收款人为李青青”。该收据上盖有县二院的财务专用章。李青青是县二院会计。2011年5月27日、2011年9月23日、2011年10月27日县二院通过银行转账分别给付张何林132万元、500万元、368万元。赵海旺对为何借给县二院1000万元作出解释，安阳县医疗中心是张何林联系的工程，借款时赵海旺与张何林关系很好，赵海旺想要承接安阳县医疗中心的工程，张何林答应分给赵海旺一些工程，因工程上需要借钱，就由赵海旺出面向马晨光等人借钱，由于出借人不信任赵海旺和张何林，由张何林通过安阳县卫生局协调由县二院出面借款，借款用途是工程上用的。2011年3月24日，赵海旺没有借给张何林钱，也没有收到张何林出具的手续。县二院及张何林均认可县二院只收到赵海旺于2011年3月24日给付的1000万元。张何林为证实其已将该1000万元归还赵海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部分银行转账等手续。一审庭审中，赵海旺、张何林均认可双方经济往来较多。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关于县二院收到的1000万元是借款还是保证金的问题。首先，赵海旺提供的主要是县二院出具的收据，而非借据，且该收据未注明谁是借款人。其次，该收据上载明县二院收到贞元公司赵海旺转来的款项，而贞元公司与赵海旺并无关系。2011年5月贞元公司取得了安阳县医疗中心项目的承建权，根据贞元公司与发包方安阳县卫生局签订的合同，贞元公司应当向安阳县医疗中心指定的账户内缴纳100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该数额与县二院出具的收据上数额相同，且县二院也只收到赵海旺转入的1000万元。再次，张何林系贞元公司在该项目的经理，张何林陈述其向赵海旺借款1000万元，由赵海旺直接转入县二院的账户，赵海旺也认可想通过张何林承包安阳县医疗中心项目的工程。综上，应当认定张何林向赵海旺借款1000万元，由赵海旺直接转入县二院账户，作为工程保证金的事实。张何林作为借款人应当偿还赵海旺借款1000万元，故县二院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及张何林认为其是借款人的意见成立，予以支持。张何林辩称已将该1000万元全部归还，并提供了部分银行转账手续等证据，因赵海旺、张何林均认可双方经济往来较多，且赵海旺仍持有该收据，张何林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偿还该笔借款，张何林与赵海旺的其他经济往来可另行解决。故张何林的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赵海旺要求从起诉之日即2013年1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该院于2016年4月26日作出（2015）安中民一初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一、张何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赵海旺借款10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1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赵海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张何林负担。赵海旺、张何林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赵海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县二院偿还借款1000万元及利息，张何林、贞元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何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赵海旺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1、2011年5月3日，贞元公司与安阳县卫生局签订的安阳县医疗中心整体工程建设项目协议书载明：“安阳县医疗中心整体建设项目于2011年3月7日公开招投标，贞元公司取得承建权”；协议书第六条第2项约定：“贞元公司交纳工程押金，安阳县卫生局不支付押金利息。……”；第六条第9项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安阳县卫生局通知贞元公司向安阳县卫生局指定账户交付1000万元工程押金。该资金安阳县卫生局全部用于项目建设，不得挪用”。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未显示安阳县卫生局指定了收取保证金的账户。2、2011年5月27日，2011年9月23日，2011年10月27日，张何林分别向县二院提交贞元公司委托书要求县二院支付保证金。2011年5月27日的委托书上加盖有贞元公司印章，内容为：“安阳县中心医院(安阳县二院)：我公司交付贵单位工程押金1000万元，因建设安阳县中心医院需要132万元，请把该款项打入具体负责建设项目经理张何林卡上。(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16)”。请示的内容为：“安阳县卫生局：根据安阳县医疗中心整体工程建设项目协议书，第六条九款(甲方通知乙方向甲方指定账户交付1000万元工程押金，该资金甲方全部用于项目建设)之规定，因乙方安阳市贞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安阳县中心医院基础和用电保证金需要132万元，请准许从保证金中拨付132万元，以便加快安阳县中心医院建设。当否请批示。安阳市贞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安阳县中心医院项目部取款人：张何林”。县二院及安阳县卫生局相关人员签批后，县二院通过银行转账向张何林支付132万元。2011年9月23日委托书内容为：“安阳县中心医院(安阳县二院)：我公司交付贵单位工程押金1000万元，因建设安阳县中心医院需要500万元，请把该款项打入具体负责建设项目经理张何林卡上。卡号：62×××16)”。2011年10月18日委托书内容为：“安阳县中心医院(安阳县二院)：我公司交付贵单位工程押金1000万元，因建设安阳县中心医院需要368万元，请把该款项打入具体负责建设项目经理张何林卡上。(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00)”。2013年11月15日，贞元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内容为：“赵海旺于2011年3月24日转入安阳县第二人民医院人民币壹仟万元整(此借款手续出具日期是2011年6月8日)归赵海旺个人所有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不享有权利。张何林持委托书分三次从安阳县第二人民医院取走共计壹仟万元，时间分别是2011年5月28日取走132万元、2011年9月23日取走500万元、2011年10月22日取走368万元，经我公司核查，我公司没有出具以上三笔款项委托书，张何林持委托书上的公章是伪造的，我公司对此壹仟万元不知情，不享有权利，也未收到此款项。特此证明”。张何林认可向县二院出具的委托书、收款条上加盖的贞元公司的印章，是工程项目部使用的印章，没有经过备案，公安机关对其已经进行了处罚。3、2012年6月26日，赵海旺出具证明：“2011年3月我从王文虎处借款伍佰万元人民币而后借给张何林张志伟父子缴纳安阳县医疗中心项目作为保证金我同意张何林张志伟父子直接归还王文虎伍佰万元。特此证明。赵海旺2012年6月26日以上内容我同意张何林张志伟”。此后，张何林、张志伟向王文虎偿还95万元。2017年5月20日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502民初37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何林、张志伟偿还王文虎下余欠款405万元及利息，张何林、张志伟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8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豫05民终316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张何林、张志伟的上诉，维持原判。4、赵海旺本人到庭后对借款经过的陈述是：“张何林要承建安阳县中心医院工程，但是没有钱，因为我与他关系好，他给我打电话向我借款1000万元，没有提到是保证金，我自己银行卡上有500万元，又从朋友处借款500万元，凑够1000万元，转给县二院。后2011年6月8日县二院给我出具收据。这1000万元款是县二院借我的钱，所以才给我出具了收据。……张何林让我向县二院转款1000万元。张何林没有给我出具其他手续，因为我前期已经向工程投入几百万，我相信工程能进行下去。之前的几百万是张志伟给我出具的手续，都是用到案涉工程上，这些都是基于对张何林的信任。转款后我催促张何林几次，让二院出具收据。但我没有直接找过二院，也没有直接要求二院出具任何手续。……收据是张志伟给我的，并不是我直接到二院，由二院的工作人员直接给我出具的……没有与张何林说过借款利息问题，与张何林约定所有的工程款转过来都转给我，这样就能保证我的1000万元能够得到清偿……”。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根据赵海旺提供向县二院转款100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县二院出具的收据、张何林借用贞元公司资质与安阳县卫生局签订的《安阳县医疗中心整体工程建设项目协议书》等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的事实，能够认定张何林借用贞元公司资质中标了安阳县医疗中心工程，需向县二院交纳工程保证金1000万元，赵海旺向张何林出借1000万元用于张何林向县二院交纳保证金，并将该1000万元于2011年3月24日由赵海旺的账户直接转入县二院的账户内。因赵海旺对张何林个人的资信能力存疑，为了保障资金安全，提出由县二院给其出具手续。事后经张何林出面向县二院提出，县二院于2011年6月8日出具了内容为“收到贞元公司赵海旺转来借款1000万元整”的收据。该收据由赵海旺持有。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张何林应向赵海旺偿还该1000万元，但对于县二院应否担责以及承担何种民事责任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存在争议。本院认为，首先，基于该1000万元资金用途为交纳工程保证金，而且县二院出具了上述收据，使赵海旺有理由相信该1000万元作为工程保证金，且存放于县二院的账户内是安全的。县二院在明知该1000万元资金来源于赵海旺，且已出具上述收据的情况下，对确保赵海旺该1000万元资金安全负有注意义务。其次，贞元公司与安阳县卫生局签订的合同约定“……资金安阳县卫生局全部用于项目建设，不得挪用……”，但县二院在签订该合同前就已向张何林退还了132万元，之后又分两次将1000万元保证金全部退还了张何林，对于张何林提交贞元公司委托书的真实性及退还事由没有认真审核，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亦存在过错。故对于因张何林清偿不能给赵海旺造成的损失，县二院应承担赔偿责任。张何林主张收到县二院退回的工程保证金1000万元后，已全部退还给了赵海旺，双方债务已清偿。根据张何林提供的赵海旺于2012年6月26日向案外人王文虎出具的证明、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豫05民终3169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1年10月21日张何林向赵海旺银行汇款凭证，上述证据涉及的700万元应从该1000万元中扣除，故张何林应向赵海旺偿还下欠300万元及相关利息，县二院在张何林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利息损失的计算，应从赵海旺提起诉讼之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赵海旺与张何林之间的其他争议，双方可另行主张。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6）豫民终1172号民事判决：撤销一审判决，张何林偿还赵海旺借款300万元及利息，县二院在张何林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再审对一、二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指令再审意见并经当事人同意，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县二院应否对案涉借款承担责任，二、张何林是否还欠赵海旺款项及欠款的数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根据现有证据及原审查明的事实，本案能够认定张何林借用贞元公司的资质承建安阳县医疗中心工程，根据贞元公司与安阳县卫生局签订的协议约定，贞元公司需交纳工程保证金1000万元。后张何林向赵海旺提出借款，赵海旺为承揽部分工程，向他人融资1000万元。因赵海旺对张何林个人的资信能力存疑，为了保障资金安全，赵海旺直接向县二院的账户转款1000万，后在赵海旺的要求下，让县二院出具了涉案收据。其次，案涉收据记载“今收到安阳市贞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赵海旺转来借款壹仟万元整”，说明县二院对案涉款项来源于赵海旺是明知的，县二院辩称案涉收据的出具是由于会计的工作失误，无法令人信服。同时，案涉收据的出具也使赵海旺有理由相信该1000万元作为工程保证金，存放于县二院的账户内是安全的，县二院对确保赵海旺该1000万元资金安全负有注意义务。其次，根据贞元公司与安阳县卫生局签订的协议约定“……该资金安阳县卫生局全部用于项目建设，不得挪用……”，但县二院在签订协议后分三次将1000万元保证金全部退还给了张何林。其中，2011年5月27日第一次转款，还在2011年6月8日出具案涉收据之前。县二院对于张何林提交贞元公司委托书的真实性及退还事由没有认真审核，且事实上案涉工程并未实质进行，县二院分三次退还保证金的账号均为张何林的个人账号，亦不是贞元公司的账号。综上，县二院在向张何林退还1000万元保证金的过程中，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对于赵海旺基于信赖利益而造成的损失负有一定责任。因此，二审判决县二院在张何林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张何林提交了多份向赵海旺转款的银行凭证，其中2011年10月21日工商银行转款凭证记载，张何林向赵海旺转款200万元。张何林提供的其他银行转款凭证，转款人均不是张何林，故二审判决仅认定该笔200万元系张何林向赵海旺偿还案涉借款，并无明显不当。此外赵海旺出具证明称“2011年3月我从王文虎处借款伍佰万元人民币而后借给张何林张志伟父子缴纳安阳县医疗中心项目做为保证金，我同意张何林张志伟父子直接归还王文虎伍佰万元”，依据该证明，张何林已向王文虎偿还了95万元，后王文虎以该证明为依据向安阳市文峰区法院提起了诉讼，经文峰区人民法院及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已作出生效判决确认由张何林向王文虎偿还405万元，故该500万元应从案涉1000万元借款中扣除。关于张何林另提出已代赵海旺向朱晓立偿还270万元，因赵海旺不认可该270万元系归还案涉1000万元借款，且赵海旺与张何林之间存在较多经济往来，双方的其他经济纠纷可另行协商解决。综上，张何林还欠赵海旺借款300万元（1000万元-200万元-500万元）。二审判决张何林向赵海旺偿还300万元亦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县二院、张何林、赵海旺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豫民终117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童审判员 王 磊审判员 卞亚峰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韩明亮书记员马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