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2民终31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新中侨基建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467569631。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琥珀山庄花园村181幢。法定代表人：温振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露，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尘，安徽佑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万通高速公路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9507861XB。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江西路琥珀山庄花园村160幢。法定代表人：李野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商羽，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全春，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和县二郎镇苏寨新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太和县二郎镇苏寨新村村民委员会。负责人：王玉丽，该单位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兴，安徽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刚，男，1978年7月2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英，女，1979年5月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系邵刚之妻。上述两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品，安徽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新中侨基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中侨公司）、安徽万通高速公路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太和县二郎镇苏寨新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苏寨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邵刚、李秀英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18)皖1222民初6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中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新中侨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案涉水塘在高速公路辖区外，新中侨公司对案涉水塘既无管理权，也无管理权。该水塘是集体所有的土地，管理人和所有人应为苏寨村委会，一审判决既已对此予以认定，同时判决新中侨公司和万通公司分摊赔偿责任，严重违反事实和法律规定；2、苏寨村委会作为本案责任人，其出具的书证应为无效，并无证据证明案涉水塘系新中侨公司取土形成，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错误；3、新中侨公司仅取得高速公路沿途取土场的取土权，在取得取土权的时候并未办理移交手续，所以在2009年将取土场交回给政府时，无需办理移交手续；4、案涉水塘旁有三块明显的警示牌，邵刚、李秀英在本案中具有严重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万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万通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1、案涉水塘在高速公路辖区外，万通公司对案涉水塘既无管理权，也无管理权。该水塘是集体所有的土地，管理人和所有人应为苏寨村委会，一审判决既已对此予以认定，同时判决新中侨公司和万通公司分摊赔偿责任，严重违反事实和法律规定；2、苏寨村委会作为本案责任人，其出具的书证应为无效，并无证据证明案涉水塘系新中侨公司取土形成，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明知新中侨公司无权对案涉水塘进行管理，判决新中侨公司和万通公司为苏寨村委会分摊赔偿金额，应予改判；4、案涉水塘旁有三块明显的警示牌，邵刚、李秀英在本案中具有严重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苏寨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苏寨村委会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邵刚、李秀英、万通公司、新中侨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苏寨村委会一审中未收到开庭传票，一审程序违法；2、苏寨村委会不是水塘的所有权人，没有管理义务。案涉水塘系G35高速公路取土坑，在土地被征收后，所有权不再属于苏寨村委会，高速公路建好后，苏寨村委会未收到任何部门关于水塘的移交手续；3、苏寨村委会即使不是水塘的所有权人，仍然设置了警示牌，一审证人称事发时案涉水塘周围无警示标志，与客观事实不符；4、邵刚、李秀英夫妇及受害人存在重大过错，一审判决其承担60%赔偿责任比例偏低。邵现飞、赵玉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49122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2日（暑假期间），邵现飞、赵玉英的儿子邵兵全及邵刚、李秀英的儿子邵波在太和县二郎镇苏寨新村安庄自然村东济广高速公路东侧水塘游泳时溺水死亡，现场群众王康、李玉玲证实事发时案涉水塘周围无警示标志。另查明，邵兵全系二郎镇宫寨小学五年级学生，已年满12周岁。邵波系二郎镇中心学校六年级学生，已年满13周岁。案涉水塘系新中侨公司修建亳阜高速公路形成的沿线取土坑，位于二郎镇苏寨新村村委会辖区内，亳阜高速公路建设工程竣工后，新中侨公司作为亳阜高速公路特许经营权的所有人将该高速公路的收费运营管理工作委托给万通公司实施,案涉取土坑（水塘）的管理移交无相关单位的接收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权，因过错行为造成公民生命损害的，侵害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监护人未对未成年人的行为尽到教育、管理等监护职责的，也应承担法律责任。根据原、被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万通公司、新中侨公司、苏寨村委会对案涉水塘是否具有管理责任及责任承担问题。首先，事发水塘位于二郎镇苏寨村委会辖区内，系本村农民集体所有土地，依照我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苏寨村委会依法负有经营、管理职责，应对存在安全隐患的案涉水塘采取或督促水塘的形成者采取有效防范措施如设立警示标志等，对邵兵全、邵波的溺亡存在一定过错。其次，新中侨公司、万通公司作为亳阜高速公路特许经营权的所有人及实际运营管理人，对修建高速公路沿线取土形成的取土坑未有效移交有关责任单位，仍应负有管理职责。案涉水塘系新中侨公司修建亳阜高速公路时取土形成的取土坑，因积水形成水塘而留下安全隐患。新中侨公司虽主张沿线取土坑在2009年已移交给地方各级政府并提交本公司关于移交亳阜高速公路沿线取土坑函，因未提交阜阳市亳阜高速公路指挥部收到该函并与其办理案涉取土坑移交的证据，因此，对新中侨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新中侨公司作为案涉水塘的形成者，在未有效移交该水塘管理责任前，未采取有效措施排除安全隐患如设立警示标志等，对邵兵全、邵波的溺亡存在一定过错。万通公司作为接受新中侨公司委托实际经营管理者，未对案涉水塘采取安全管理措施，应与新中侨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最后，两原告作为邵波的监护人，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而导致邵波擅自游泳溺亡，应对事故发生承担主要责任。苏寨村委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并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结合事故发生原因、各方过错及水塘情况，苏寨村委会应对邵波溺亡承担20%赔偿责任，新中侨公司及万通公司承担20%赔偿责任，邵刚、李秀英自行承担60%责任。关于两原告遭受的经济损失确定问题，因其未提交邵波生前在城镇生活的证据，其要求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确定丧葬费32575元(65150元÷12月×6)、死亡赔偿金255160元（12758元×20年）、精神抚慰金80000元，合计367735元，其中苏寨村委会应承担20%赔偿责任即73547元，新中侨公司、万通公司应共同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7354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新中侨基建投资有限公司、安徽万通高速公路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邵刚、李秀英经济损失73547元；二、被告太和县二郎镇苏寨新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邵刚、李秀英经济损失73547元；三、驳回原告邵刚、李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苏寨村委会提交了证据：照片三张，证明案涉水塘周边有防溺水警示标志。新中侨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万通公司质证意见：该照片并无拍摄时间，不能证明该警示标示是在事故发生前设立。邵刚、李秀英质证意见：该照片无具体拍摄时间，无法看出是案发现场，不能证明是在施救现场或施救当天拍摄，不能达到其举证目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苏寨村委会所举照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因该照片并无拍摄时间，不能充分证明该警示标志是在案涉事故发生前设立，故对于苏寨村委会二审中所举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经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二审中，新中侨公司、万通公司、邵刚、李秀英、邵现飞、赵玉英在本院主持下，于2019年8月7日签订了调解协议，内容为：“一、万通公司出于人道主义，自愿向邵刚、李秀英补偿3万元，另向邵现飞、赵玉英补偿3万元；二、新中侨公司出于人道主义，自愿向邵刚、李秀英补偿3万元，另向邵现飞、赵玉英补偿3万元；三、上述款项，万通公司、新中侨公司于2019年8月31日前打入邵刚的62×××48银行账户（开户行浙江杭州余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径山支行长乐分理处）；邵现飞的62×××21银行账户（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儋州市那大镇鼎尚营业所）；四、若万通公司、新中侨公司未按照调解协议第一、二条的约定，及时向邵刚、李秀英、邵现飞、赵玉英支付完毕上述款项，则视为万通公司、新中侨公司同意共同补偿邵刚、李秀英73547元，另共同补偿邵现飞、赵玉英73547元；五、万通公司、新中侨公司按照调解协议约定向邵刚、李秀英、邵现飞、赵玉英支付完毕上述款项后，双方关于本案永无纠纷，调解协议经双方当事人或其代理人签字即为生效。”本院认为，新中侨公司、万通公司、邵刚、李秀英、邵现飞、赵玉英之间达成的调解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不损害其他当事人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对上述调解协议，本院予以确认。因上述当事人二审中已达成调解协议，故对于新中侨公司、万通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不再予以评判。因一审卷宗中附有一审法院向苏寨村委会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的送达回证，且该送达回证中邮局注明因苏寨村委会拒收，该邮件未能送达。故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该邮件应视为已送达。对于苏寨村委会认为其在一审中未收到开庭传票，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因苏寨村委会所举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案涉水塘所用土地已被征收，对苏寨村委会认为因土地被征收，所有权不再属于苏寨村委会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因苏寨村委会所举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对存在安全隐患的案涉水塘采取了有效防范措施、且一审法院判决邵刚、李秀英承担60%赔偿责任，系其自由裁量范围，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苏寨村委会相应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18)皖1222民初66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太和县二郎镇苏寨新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邵刚、李秀英经济损失73547元”、“驳回原告邵刚、李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18)皖1222民初66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安徽新中侨基建投资有限公司、安徽万通高速公路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邵刚、李秀英经济损失73547元”为“确认安徽新中侨基建投资有限公司、安徽万通高速公路管理有限公司、邵刚、李秀英、邵现飞、赵玉英于2019年8月7日达成的调解协议”。安徽新中侨基建投资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安徽新中侨基建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安徽万通高速公路管理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安徽万通高速公路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太和县二郎镇苏寨新村村民委员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太和县二郎镇苏寨新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 斌审判员 叶茂林审判员 邵静怡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尹纯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一十二条：部分当事人到庭并达成调解协议，其他当事人未作出书面表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判决中对该事实作出表述；调解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不损害其他当事人合法权益的，可以在判决主文中予以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