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117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道增，男，1979年8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寿宁县，汉族，初中文化，从事五金喷漆加工，住福建省寿宁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2月20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3月2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8年1月3日晋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9月30日被晋江市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经晋江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于2019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倪川龙，男，1990年2月23日出生于重庆市梁平县，汉族，初中文化，从事五金电泳加工，住重庆市梁平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12月9日被晋江市公安局抓获，当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8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8年1月3日被晋江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9月30日被晋江市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经晋江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于2019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单位晋江德宇科创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MA3488EF3Y，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新塘街道南塘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吴道增。 诉讼代表人陈富齐，男，1984年10月25日出生，住陕西省安康市， 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倪川龙、吴道增、被告单位晋江德宇科创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宇公司）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8)闽0582刑初25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道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吴道增在未按国家规定办理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手续、未配套建设相应水污染防治设施的情况下，在其承租的位于晋江市新塘街道南塘工业区18号厂房内雇佣工人经营喷漆和拉丝喷油业务，后于2016年5月12日独资设立被告单位德宇公司，经营范围为五金制品（不含电渡）、销售五金产品等，2016年6月将该厂房的一半（简称2号车间）转租给被告人倪川龙做电泳加工，被告人吴道增则在另一半厂房（简称1号车间）进行五金制品喷漆加工。被告人倪川龙在未按国家规定办理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手续，未建设配套相应的水污染防治等环保设施的情况下，雇佣工人在2号车间进行五金电泳加工，产生的废水未经任何处理通过2号车间的排污口直接排放到厂区外，严重污染环境。被告德宇公司及被告人吴道增在未按国家规定办理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手续，未建设配套相应的水污染防治等环保设施的情况下，组织工人在1号车间进行五金喷漆加工，使用去油剂清洗金属扣件产生的废水通过1号车间的排污口直接排到墙外的水沟，严重污染环境。2016年12月2日环保局、公安局联合查处上述1号、2号车间，并提取两个车间排放口的废水进行监测。经晋江市环境保护监测站监测并经福建省环境保护厅批复认可，监测结果为1号车间排放口污染物浓度：锌130ｍｇ／Ｌ、镍2.2ｍｇ／Ｌ、总铬4.33ｍｇ／Ｌ，其中锌浓度为《污水综合排放标准》最高允许排放限值的26倍；2号车间排放口污染物浓度：锌149ｍｇ／Ｌ、镍0.962ｍｇ／Ｌ、总铬2.52ｍｇ／Ｌ，其中锌浓度为《污水综合排放标准》最高允许排放限值的29.8倍。被告人倪川龙于2016年12月9日在晋江市门口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吴道增于2017年2月20日到晋江市公安局新塘派出所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袁某、付某、陈某、杨某、柯某的证言、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破案经过、工作说明、投案证明、提取笔录、微信号照片、微信个人相册照片、房屋租赁合同、案发现场平面示意图、案发现场照片、被告单位德宇公司的营业执照、被告人倪川龙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吴道增的户籍证明、环保局出具的涉嫌环境犯罪案件移交函、案件调查报告、现场检查（勘验）附图、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加工点内部照片、主要加工生产设备照片、排污照片、现场采集水样照片、现场查封照片、现场取样录像、晋江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出具的监测报告单、晋江市环境保护局监测数据告知书、福建省环保厅的批复、辨认笔录、被告人吴道增、倪川龙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倪川龙在从事五金电泳加工时，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含有重金属污染物锌的生产废水，且锌浓度超过国家规定的排放标准十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单位德宇公司在进行五金喷漆加工时，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含有重金属污染物锌的生产废水，且锌浓度超过国家规定排放标准的十倍以上，还提供场所为他人进行污染环境的生产加工行为提供帮助，严重污染环境，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吴道增在设立被告单位德宇公司前已存在污染环境行为，设立被告单位德宇公司后作为法定代表人及管理人员对公司的污染环境行为也应负主要责任，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倪川龙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德宇公司及被告人吴道增在被告人倪川龙污染环境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道增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予以从轻处罚，且主动为被告单位德宇公司和自己预缴罚金，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考虑到被告人吴道增因实施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的犯罪被判处刑罚，且持续排污超过一年以上，根据其犯罪情况和预防再犯罪以及保障社会公众的生态安全和维护社会公众的环境权益之需要，对其予以从业禁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一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倪川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单位晋江德宇科创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吴道增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禁止被告人吴道增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从事五金喷漆加工职业，期限三年。 上诉人吴道增诉称，其污染环境的行为没有造成重大环境污染事故或人身伤亡的后果。其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已经缴纳罚金，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危害社会。一审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改判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吴道增、原审被告人倪川龙、原审被告单位德宇公司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且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倪川龙在从事五金电泳加工时，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含有重金属污染物锌的生产废水，且锌浓度超过国家规定的排放标准十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原审被告单位德宇公司在进行五金喷漆加工时，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含有重金属污染物锌的生产废水，且锌浓度超过国家规定排放标准的十倍以上，还提供场所为他人进行污染环境的生产加工行为提供帮助，严重污染环境，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上诉人吴道增在设立原审被告单位德宇公司前已存在污染环境行为，设立原审被告单位德宇公司后作为法定代表人及管理人员对公司的污染环境行为也应负主要责任，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原审定罪准确。原审被告人倪川龙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单位德宇公司及上诉人吴道增在原审被告人倪川龙污染环境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均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吴道增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予以从轻处罚，且主动为原审被告单位德宇公司和自己预缴罚金，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考虑到上诉人吴道增因实施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的犯罪被判处刑罚，且持续排污超过一年以上，根据其犯罪情况和预防再犯罪以及保障社会公众的生态安全和维护社会公众的环境权益之需要，对其予以从业禁止。原审根据上诉人吴道增、原审被告人倪川龙、原审被告单位德宇公司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作出判决，量刑适当，且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提出的从轻处罚情节一审量刑时已经予以考虑，其以基本相同的理由提出上诉，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连晓东 审判员  董耿瑜 审判员  张兴裕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庄巧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