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38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普莲路中段。 主要负责人：陈炳煌，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婉惠，女，198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68号。 主要负责人：施培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哲，福建诚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坤，福建诚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豪，男，1982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永生，福建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强，福建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胜泽，男，196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淑惠，女，1964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玉凤，女，197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军，男，197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青世豪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高青县花沟镇政府驻地。 法定代表人：侯立平，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柳泉路99号甲办公楼。 主要负责人：李玉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建煌，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合胜兴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嘉禾路705号201单元205室。 法定代表人：王清泉，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中保南安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保厦门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豪、吴胜泽、黄淑惠、吴玉凤、李德军、高青世豪运输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淄博中心支公司）、厦门合胜兴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保南安支公司、中保厦门市分公司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3民初9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闽05民终515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作出（2019）闽0583民初1350号民事判决，中保南安支公司、中保厦门市分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保南安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杜豪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吴友塔作为拥有合法有效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员，对于是否符合驾驶状态能否进行驾驶动作是明知的，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吴友塔是属于过于自信的犯罪，对于其醉酒驾驶机动车可能造成交通事故的行为已经构成交通肇事罪。同时，国务院颁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条例》属于法律法规，具有公信力，吴友塔醉酒驾驶机动车属于违反禁止性规定，且已触犯刑法，故属于保险免赔项目，不存在需要中保南安支公司告知的情形。原审认为中保南安支公司未将保单送达被保险人而判决中保南安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二、根据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鉴定报告，杜豪以骨不连鉴定为八级伤残，但又以需再次治疗骨不连手术评定后续治疗费50000元是不合理的，后续治疗费用和伤残评定存在矛盾，故对于后续治疗费用不应支持。三、杜豪无法提供证据证实其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城镇务工或居住的事实，原审依据事故发生后才出具的居住证认定杜豪为城镇户口并不合理，同时，中保南安支公司并未收到南安市官桥金桥社区居委会证明、官桥派出所流动人口信息等证据。 针对中保南安支公司的上诉，杜豪辩称，中保南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 针对中保南安支公司的上诉，中保厦门市分公司辩称，对中保南安支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 针对中保南安支公司的上诉，中华联合淄博中心支公司辩称，关于责任的承担由法院认定；中保南安支公司上诉事实和理由中的第二、三项应予支持。 中保厦门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驳回杜豪的诉讼请求，依法改判中保厦门市分公司不需要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杜豪对于闽ＤＢ××××号重型自卸货车而言并不属于第三者，而是属于被保险人地位，对于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中保厦门市分公司均不需要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1.本案闽Ｄ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和投保人是厦门合盛兴物流有限公司，杜豪作为厦门合盛兴物流有限公司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事故发生时驾驶该车辆，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杜豪的地位相当于被保险人，而不是第三者。另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的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因此，一审判决中保厦门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系明显错误。2.根据中保厦门市分公司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的规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不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机动车车上的人员。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杜豪驾驶闽Ｄ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事故符合商业险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亦系错误的。（二）根据南安市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记载，杜豪将车临时停放妨碍通行负事故次要责任，一审判决亦认定杜豪在本案事故中存在过错，可见杜豪在事故中之所以要承担次要责任，主要原因是杜豪为闽Ｄ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的驾驶员，其将车临时停放妨碍其他车辆的通行需要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而不是因导致其自身受伤而需承担责任。再者从杜豪应当承担的责任亦可推导出杜豪在事故中属于闽Ｄ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的驾驶员，属于被保险人地位。二、本案导致杜豪损伤的原因是吴友塔醉酒后驾驶闽ＣＺ××××号小型轿车碰撞杜豪导致受伤，杜豪的受伤与闽ＤＢ××××号重型自卸货车没有任何的因果关系。（一）根据交警事故认定书记载的案发过程，杜豪系因吴友塔醉酒后驾驶闽ＣＺ××××号小型轿车被碰撞导致受伤的，之后吴友塔驾车继续往前行使才碰撞到闽Ｄ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在此时杜豪已经受伤，吴友塔是继续往前才撞到杜豪自己驾驶的停放在路边的车。整个事故发生的过程，闽ＤＢ××××号重型自卸货车与杜豪没有发生任何碰撞，杜豪的受伤完全是因为吴友塔驾车碰撞造成的，与中保厦门市分公司承保的闽ＤＢ××××号车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二）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事故发生时，杜豪属于行走在道路左侧的行人，而中保厦门市分公司承保的闽Ｄ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系停放在公路的右侧，杜豪系在公路左侧被吴友塔驾驶的车辆碰撞导致受伤的，可见闽ＤＢ××××号重型自卸货车与杜豪的损伤之间并不存在任何的关联性。（三）保险近因原则是处理保险合同的最基本原则之一，即对损失的发生必须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只有当导致损失的近因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承保范围，保险人方才承担保险责任。本案吴友塔醉酒后驾驶闽ＣＺ××××号小型轿车的碰撞才是导致杜豪受伤直接的、最有效的、起决定性作用的因素，闽Ｄ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在本案中与杜豪的受伤没有任何关系。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本案闽Ｄ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的驾驶员系杜豪，该车亦是杜豪驾车临时停放的，若杜豪主张中保厦门市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则杜豪既是受害人又是侵权人，这显然逻辑上是说不过的。 针对中保厦门市分公司的上诉，杜豪辩称，中保厦门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 针对中保厦门市分公司的上诉，中保南安支公司辩称，中保厦门市分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由法院依法认定。 针对中保厦门市分公司的上诉，中华联合淄博中心支公司辩称，若中保厦门市分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则中华联合淄博中心支公司亦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事故是先撞击杜豪，再撞击中华联合淄博中心支公司承保的车辆，后再撞击中保厦门市分公司承保的车辆。因此撞击杜豪后，对杜豪的侵权行为已经结束，与中华联合淄博中心支公司承保的车辆不存在因果关系，即不存在侵权行为，因此中华联合淄博中心支公司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吴胜泽、黄淑惠、吴玉凤、李德军、高青世豪运输有限公司、厦门合胜兴物流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杜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保南安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杜豪的医疗费（非医保费用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等损失计120000元；2.中保厦门市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杜豪的医疗费（非医保费用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等损失计32000元；3.中华联合淄博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杜豪的医疗费（非医保费用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等损失计32000元；4.杜豪其余损失440459元由吴胜泽、黄淑惠（在继承吴友塔的遗产范围内）、吴玉凤共同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308321元，并由中保南安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的赔偿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由李德军、高青世豪运输有限公司共同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66069元，并由中华联合淄博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的赔偿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由厦门合胜兴物流有限公司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66069元，并由中保厦门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的赔偿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友塔饮醉酒后驾驶闽ＣＺ××××号小型轿车由南安市往官桥镇方向行驶至县道329线23公里300米时，碰撞到前方左侧行人杜豪及停放在公路左侧由李德军驾驶的鲁ＣＦ××××号重型自卸货车，后驾车继续前行碰撞到前方停放于公路右侧的由杜豪驾驶的闽ＤＢ××××号重型自卸货车，造成杜豪受伤、吴友塔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吴友塔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在夜间行驶时未能降低行驶速度，确保安全行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二第二款之规定，是导致本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李德军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在道路上临时停车，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过，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五十六第二款之规定，也是导致本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杜豪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在道路上临时停车，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过，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五十六第二款之规定，也是导致本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确定当事人责任如下：吴友塔应承担本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李德军应承担本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应承担15%的赔偿责任，杜豪应承担本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应承担15%的赔偿责任。杜豪的经济损失有：伤残赔偿金23400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误工费120550.9元、护理费15790.47元、交通费2000元、医疗费120375元、营养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计568624.8元，鉴定费2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中保南安支公司（120000元）、中华联合淄博中心支公司（32000元）、中保厦门市分公司（32000元）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闽ＣＺ××××号车向中保南安支公司投保500000元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者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吴友塔驾驶闽ＣＺ××××号小型轿车发生事故，符合商业险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中保南安支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鲁ＣＦ××××号重型自卸货车向中华联合淄博中心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李德军驾驶鲁ＣＦ××××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事故符合商业险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中华联合淄博中心支公司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高青世豪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责任。闽Ｄ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向中保厦门市分公司投保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商业险，杜豪驾驶闽Ｄ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事故符合商业险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应由中保厦门市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厦门合胜兴物流有限公司赔偿。中保南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杜豪120000元；中华联合淄博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杜豪32000元；中保厦门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杜豪32000元；中保南安支公司应在商业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杜豪（568624.8元-120000元-32000元-32000元）×70%＝269237.36元；中华联合淄博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杜豪（568624.8元-120000元-32000元-32000元）×15%＝57693.72元；中保厦门市分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杜豪（568624.8元-120000元-32000元-32000元）×15%＝57693.72元。李德军与高青世豪运输有限公司应赔偿杜豪的鉴定费2600元×15%＝390元。笔迹鉴定费11100元，由中保南安支公司支付。吴胜泽、黄淑惠、李德军、高青世豪运输有限公司、厦门合胜兴物流有限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保南安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杜豪人民币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杜豪人民币269237.36元；二、中华联合淄博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杜豪人民币3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杜豪人民币57693.72元；三、中保厦门市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杜豪人民币3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杜豪人民币57693.72元；四、李德军与高青世豪运输有限公司应赔偿杜豪人民币390元；五、笔迹鉴定费人民币11100元由中保南安支公司负担;六、上述款项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七、驳回杜豪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44元，由中保南安支公司负担7142元、中华联合淄博中心支公司负担480元、中保厦门市分公司负担480元、杜豪负担1942元。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了中保南安支公司、中保厦门市分公司、中华联合淄博中心支公司提出对杜豪经济损失中的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的认定有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争议焦点为：中保南安支公司、中保厦门市分公司是否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杜豪相应损失？若是，数额应如何认定？ 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主张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之规定，本院仅围绕中保南安支公司、中保厦门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因中华联合淄博中心支公司并未对原审判决提出上诉，故对其二审时提出的若中保厦门市分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则中华联合淄博中心支公司亦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审查。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之规定，原审认定中保南安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另饮酒驾驶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中保南安支公司将该情形作为诉争保险合同商业险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但根据原审鉴定意见体现本案保险合同中的“吴玉凤”签名不是吴玉凤本人所写，故中保南安支公司并未对该条款作出相应提示，故该条款并不产生效力，原审据此认定中保南安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亦并无不当。再次，从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体现吴友塔驾驶闽ＣＺ××××号小型轿车系先碰撞前方左侧行人杜豪以及停放于公路左侧的鲁ＣＦ××××号重型自卸货车后，吴友塔驾车继续前行才碰撞前方停放于公路右侧的闽ＤＢ××××号重型自卸货车；而二审审理中，杜豪、中保厦门市分公司均确认杜豪与闽Ｄ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并无接触，故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杜豪的受伤与中保厦门市分公司所承保的闽ＤＢ××××号重型自卸货车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中保厦门市分公司在本案中无需对杜豪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最后，对于杜豪的伤残等级，原审法院经重新委托鉴定后鉴定意见亦为八级伤残，原审据此采信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认定杜豪构成八级伤残、后续治疗费5万元并无不当；另根据南安市官桥金桥社区居委会证明及官桥派出所流动人口信息可以体现杜豪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且本案交通事故中死者吴友塔的死亡赔偿金亦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原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杜豪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因此，原审据此认定中保南安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杜豪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杜豪269237.36元，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保厦门市分公司的相应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中保南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民初135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六项； 二、撤销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民初1350号民事判决第三、七项； 三、驳回杜豪原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44元，由杜豪负担242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支公司负担7142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负担4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4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佳华 审 判 员 孙志坚 审 判 员 王一平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吴钟毅 书 记 员 赖俊杰 附注： 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