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28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兰顺，男，1968年12月3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青秀区，现住六景工业园区广西科宏药业有限公司宿舍。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桂珩，女，197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广西科宏药业有限公司行政经理，住南宁市青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汉良，男，1970年10月13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云，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叶冬梅，女，196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兰顺因与被上诉人黄汉良及原审被告叶冬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3民初10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0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到庭就本案争议事项进行询问、调查、辩论和调解。上诉人兰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桂珩、被上诉人黄汉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蓝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叶冬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兰顺上诉请求：1.撤销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3民初1061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兰顺偿还黄汉良借款本金24万元，无需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黄汉良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2010年8月15日《借款协议书》所载的50万元为本案借款，系认定事实错误。《借款协议书》的借款时间节点是从2011年1月15日至2014年12月30日止，显然，2010年8月15日的50万元借款不在《借款协议书》的范围内，且黄汉良并没有提供交付该笔借款的转账凭证，该笔借款不应认定为本案借款。2.一审判决认定黄汉良向兰顺出借的借款本金是2777000元，与事实不符。黄汉良与兰顺之间实际的借款数额为115万元，兰顺已偿还了91万元，尚欠黄汉良借款本金为24万元。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仅有借条或者收条没有银行转账的借款金额为黄汉良向兰顺出借的本金，与事实不符。黄汉良向兰顺出借的借款本金应以银行转账的数额为准。3.黄汉良与兰顺签订的《借款结算确认书》及《还款协议》比实际借款高出250万元，系计入了借款的高额利息，不应受法律保护。 被上诉人黄汉良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兰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1.2010年8月15日《借款协议书》所载的50万元为本案借款，兰顺在2010年8月15日的《借款协议书》及2014年12月30日的《借款结算确认书》中都予以确认，且在一审庭审中予以认可，虽之后其又改口，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2.黄汉良与兰顺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借贷关系。《借条》、《借款结算确认书》、《借款协议书》均是兰顺自愿签署确认的，内容真实、合法、有效。 被上诉人黄汉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兰顺、叶冬梅共同向黄汉良偿还借款本金2740000元；2.兰顺、叶冬梅共同向黄汉良支付利息(计算方式：1、以本金186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从2014年12月30日至2016年9月8日；2、以本金88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从2014年12月30日至2016年9月8日；2016年9月8日之后的利息不再主张)；3.本案诉讼费用由兰顺、叶冬梅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15日，黄汉良（甲方）与兰顺（乙方）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其上载明：甲方愿意为乙方提供借款5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0年8月15日至2011年8月14日止，如到期未还款，每拖延一天，甲方有权按所贷款总金额1%每日收取违约金。同日，兰顺于《借款书》上注明“收到现金伍拾万元整”并签字确认。黄汉良当庭明确前述《借款协议书》与《借款书》项下所载金额系同一笔借款。兰顺当庭确认收到该500000元借款，后又于法庭询问时否认收到并辩称之前确认收款是因为其以为与2011年9月6日的500000元系同一笔借款。 2010年12月15日，兰顺向黄汉良出具一份《借条》，其上载明：兹借到黄汉良220000元，此款定于2011年1月15日前归还，若超期不还，按每日1%缴付违约金。同日，兰顺于其上注明“已收到现金”并签字确认。2011年1月15日，兰顺向黄汉良出具一份《借条》，其上载明：兹借到黄汉良100000元，此款定于2011年2月15日前归还，若逾期按每日1%缴纳违约金。同日，兰顺于其上注明“收到现金壹拾万元整”并签字确认。2011年3月10日，兰顺向黄汉良出具一份《借条》，其上载明：兹借到黄汉良60000元，此款定于2011年3月16日前归还，若逾期按每日1%缴纳违约金。同日，兰顺于其上注明“已收到现金陆万元整”并签字确认。兰顺当庭否认收到前述三份《借条》上所载借款。 2011年5月12日，兰顺向黄汉良出具一份《借条》，其上载明：兹借到黄汉良80000元，此款定于1个月内归还。同日，兰顺在下方手写备注“此款已转入本人银行卡（建行）”并签字确认。2011年6月16日，兰顺向黄汉良出具一份《借条》，其上载明：兹借到黄汉良110000元，此款定于2011年7月16日前归还。兰顺于其上注明“收到黄汉良先生借款现金人民币110000元”并签字确认，落款时间为2011年6月11日。2011年9月6日，兰顺向黄汉良出具一份《借条》，其上载明：兹借到黄汉良500000元，此款定于1个月内归还。同日，兰顺于其上注明“兹收到借款伍拾万元整（农行）”并签字确认。2011年12月6日，兰顺向黄汉良出具一份《借条》，其上载明：兹借到黄汉良200000元，此款定于1个月内归还。同日，兰顺于其上注明“收到借款贰拾万元整”并签字确认。兰顺还于其上注明“已还伍万元整”。2011年12月30日，兰顺向黄汉良出具一份《借条》，其上载明：兹借到黄汉良70000元，此款定于1个月内归还。同日，兰顺于其上注明“收到黄汉良先生借款柒万元整”并签字确认。2012年3月15日，兰顺向黄汉良出具一份《借条》，其上载明：兹借到黄汉良400000元，此款定于1个月内归还。同日，兰顺于其上注明“收到借款肆拾万元整”并签字确认。2012年4月23日，兰顺向黄汉良出具一份《借条》，其上载明：兹借到黄汉良现金400000元，此款定于2012年5月23日前归还。同日，兰顺于其上注明“兹收到黄汉良先生借款现金人民币肆拾万元整”并签字确认。2012年9月25日，兰顺向黄汉良出具一份《借条》，其上载明：兹借到黄汉良100000元，此款定于1个月内归还。同日，兰顺于其上注明“收到黄汉良先生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并签字确认。2012年12月20日，兰顺向黄汉良出具一份《借条》，其上载明：兹借到黄汉良50000元，此款定于1个月内归还。兰顺于其上注明“收到借款伍万元整”并签字确认。兰顺辩称黄汉良并未全部实际出借前述9份《借条》上所载借款而只认可有转账凭证的借款数额。 2014年12月30日，黄汉良（乙方）与兰顺（甲方）签订《借款结算确认书》，其中载明：甲方因资金周转问题，自2011年1月15日起，多次向乙方借款，现经双方对借条、银行凭证等进行核对结算，甲方除支付借款利息外至今仍欠乙方借款本金3650000元。本次结算后，之前所有的借条、凭证均作废，借款金额以本次结算金额为准，双方特此确认。同日，黄汉良（甲方）与兰顺（乙方）还签订有一份《还款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双方于2014年12月30日签订的《借款结算确认书》确定的欠款作以下还款约定：2014年12月31日还100000元，2015年1月31日前还100000元，2015年2月15日前还100000元，2015年3月31日前还150000元，2015年4月30日前还200000元，2015年5月31日前还500000元，余款（2500000元）2015年12月31日前还清，乙方按上述约定按时还款后，甲方不得借故要求乙方提前还款。黄汉良主张上述全部《借条》及《借款协议书》所载借款本金均已全部计入《借款结算确认书》。被告辩称该《借款结算确认书》及《还款协议》是在原告胁迫下签订，但无证据证实；上述《借条》及《借款协议书》中，除2010年12月15日《借条》的220000元借款外，其余项下借款均包含在《借款结算确认书》所确认的3650000元借款本金中。 2011年4月12日、5月12日、9月6日、12月6日、12月30日、2012年3月14日、3月15日、4月17日、4月23日、9月26日，黄汉良陆续向兰顺转款15000元、76000元、500000元、192000元、67200元、10000元、374000元、192000元、384000元、56000元，以上合计共1866200元。 2017年3月6日，黄汉良向一审法院提交涉案借款给付方式明细如下：2010年8月15日《借款协议书》500000元于当日现金出借；2010年12月15日《借条》220000元于当日现金出借；2011年1月15日《借条》100000元于当日现金出借；2011年3月10日《借条》60000元于2011年2月11日出借，其中，现金出借17100元，转账出借42900元；2011年5月12日《借条》80000元于当日出借，其中，现金出借4000元，转账出借76000元；2011年6月16日《借条》110000元于当日现金出借；2011年9月6日《借条》500000元于当日转账出借；2011年12月6日《借条》200000元于当日出借，其中，现金出借8000元，转账出借192000元；2011年12月30日《借条》70000元于当日出借，其中，现金出借2800元，转账出借67200元；2012年3月15日《借条》400000元，其中，现金出借16000元，2012年3月14日转账出借10000元，2012年3月15日转账出借374000元；2012年4月23日《借条》400000元于当日出借，其中，现金出借16000元，转账出借384000元；2012年9月25日《借条》100000元，其中，现金出借44000元，2012年9月26日存款出借56000元；2012年12月20日《借条》50000元于当日现金出借。 兰顺、叶冬梅系夫妻关系。 在庭审中，黄汉良与兰顺均一致确认兰顺已偿还借款本金910000元，但对具体的还款时间未形成一致意见。关于《借款结算确认书》，黄汉良称系由兰顺本人书写，其上所载借款本金部分转账出借部分现金出借，起始时间2011年1月15日系笔误，实际应为2009年12月6日；兰顺对此不予认可，辩称系黄汉良打印好后拿来的；黄汉良随后改称《借款结算确认书》系其本人打印好后拿给兰顺签字，因为当时其只有2011年1月15日的借条在身，就打上去了，该笔借款已经偿还；之后，黄汉良再次更改其陈述，称2011年1月15日的借款并未偿还。另，黄汉良明确对其所主张的涉案借款属于兰顺、叶冬梅夫妻共同债务，除现有证据外无其他证据佐证；兰顺辩称涉案借款并未用于家庭生活，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其个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举证及质证的权利。本案叶冬梅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及质证的权利。 关于借款本金。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及到庭双方陈述，应认黄汉良与兰顺之间成立真实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对《借款结算确认书》结算确认的借款本金3650000元，黄汉良主张包括了涉案全部《借条》及《借款协议书》所载借款，被告对此持有异议，辩称2010年12月15日《借条》所载220000元借款并未包括在内，结合《借款结算确认书》所载借款结算的起始时间，一审法院对兰顺前述抗辩予以采信，亦即除2010年12月15日《借条》所载220000元借款外，涉案其余《借条》及《借款协议书》所载借款均全部计入《借款结算确认书》进行结算，其中，2010年8月15日《借款协议书》所载500000元借款，兰顺于《借款书》上注明已经收款，后又当庭予以认可，虽然之后其又改口否认，却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收到该50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至于2011年1月15日《借条》所载100000元、2011年6月16日《借条》所载110000元、2012年12月20日《借条》所载50000元，兰顺虽否认有实际出借，但其均于《借条》上签字确认收款，而剩余《借条》所载借款，大部分或全部均有对应转账凭证，故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综上，加上仅有转账凭证而缺乏对应借条的转款，经计算，认定黄汉良实际向兰顺出借的借款本金数额为2777000元（500000元+100000元+60000元+80000元+110000元+500000元+200000元+70000元+400000元+400000元+100000元+50000元+15000元+192000元），兰顺已偿还910000元，其还应向黄汉良偿还尚欠借款本金1867000元。黄汉良超出部分的借款本金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兰顺亦予以否认，故不予支持。 关于借款利息。因黄汉良与兰顺在双方最终结算确认的《借款结算确认书》及《还款协议》中仅约定还款期限而未约定有借款利息，而双方对于兰顺所偿还借款本金的时间未形成一致意见，又缺乏相应证据予以佐证，结合《还款协议》所约定的各期应还款数额及兰顺所清偿的本金总数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应认兰顺应以尚欠借款本金1867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向黄汉良分段计付自《还款协议》项下第6期最后一笔还款期限届满次日即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9月8日止期间的逾期利息。黄汉良超出部分的利息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叶冬梅应否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借款数额巨大、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黄汉良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借款发生于兰顺、叶冬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全部的《借条》、《借款协议书》及最终结算的《借款结算确认书》上均无叶冬梅的共同签字，亦欠缺其事后追认，且出借款项中转账出借部分的借款全部汇入兰顺个人的银行账户，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本案借款用于兰顺、叶冬梅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兰顺、叶冬梅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黄汉良主张本案借款系兰顺、叶冬梅夫妻共同债务并据此请求叶冬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兰顺应向黄汉良偿还尚欠借款本金1867000元；二、兰顺应向黄汉良支付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以尚欠借款本金1867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9月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分段计付）；三、驳回黄汉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3352元，由黄汉良负担12674元，兰顺负担20678元。公告费350元，由兰顺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黄汉良提供两份证据，证据1.银行流水明细单；证据2.个人业务凭证，两份证据证明双方实际发生的借款时间是从2009年开始，同时证明黄汉良主张的总借款金额365万元包含有45万元在内。兰顺质证认为，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是长期的过程，不仅是一两笔。该证据已过举证期限。兰顺无新的证据提交。兰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兰顺当庭确认收到该500000元借款，后又于法庭询问时否认收到并辩称之前确认收款是因为其以为与2011年9月6日的500000元系同一笔借款。”有异议，认为是一审代理人的口误，兰顺并未承认收到50万元。黄汉良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兰顺持异议的事实，本院将在以下“本院认为”部分进行分析认定。 本案争议焦点：涉案的实际借款金额是多少？至今兰顺尚欠的本金和利息是多少？ 本院认为，对双方之间从2009年起开始有借款往来的事实没有异议，双方之间的借款并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无效的情形。争议的是涉案的实际借款金额是多少？至今兰顺尚欠的本金和利息是多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黄汉良主张兰顺在本案中尚欠的借款本金为2740000元，并提交了13张《借条》（含争议的2010年8月15日借款书）《收条》、银行转账凭证、《借款结算确认书》、《还款协议》等证据予以证实，完成其本证的证明责任。兰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只发生1150000元左右的借款，扣除已经归还的91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只有240000元，但未能提供确凿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从2014年12月30日双方最后一次签署的《借款结算确认书》中显示，双方确认发生的借款总额为3650000元。随后，兰顺于2015年2月至2016年4月陆续归还910000元，此后再无还款，在扣减910000元后，仍然尚欠借款本金2740000元，与黄汉良主张的13张《借条》及《收条》记载的收到借款总额2790000元，扣除其中的2011年12月6日《借条》中记载的“已还伍万元整（50000）”，余款即为黄汉良主张尚欠的借款本金2740000元。兰顺上诉认为2010年8月15日出具的《借款书》及《收条》上的500000元没有收到，虽然黄汉良没能提供交付该款的资金直接证据，但正如前所述，涉案借款有13张《借条》、《收条》予以证实，在每张《借条》下所附的《收条》中，均对应载明已收到的款项，若为现金的均写明现金。而收条作为收到钱物的凭证，表明了一种已从他人处接收到钱物的事实状态，具有较高的证明效力。同时结合双方长期的资金往来即有现金亦有转账的实际情况、黄汉良的经济能力、《借款结算确认书》、《还款协议》及此后的还款等因素综合分析及证据优势，本院认定讼争500000元事实已经发生，兰顺的此项主张不成立，兰顺尚欠借款本金为274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实际发生的借款为2777000元及尚欠的借款本金为1867000元有误，本应予以纠正，但基于黄汉良对一审判决兰顺偿还尚欠借款本金1867000元及以此数为基数计算利息没有上诉，本院不再调整。对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及起算时间，一审处理并无不当且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兰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900元，由兰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虹 审判员 覃 斯 审判员 邓 杰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杨彩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