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32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凤霞，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内蒙古经纬天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工业大学，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爱民街49号。法定代表人：邢永明，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磊，慧聪律师事务所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妮，慧聪律师事务所所律师.上诉人秦凤霞因与上诉人内蒙古工业大学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秦凤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上诉人内蒙古工业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凤霞上诉请求：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968号判决第三项,改判内蒙古工业大学赔偿秦凤霞2008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养老保险费及逾期缴纳利息共计56588.56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为秦凤霞自行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况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于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的规定,不予支持秦凤霞要求内蒙古工业大学赔偿养老保险费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上述规定内容“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秦凤霞在起诉时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就是因为内蒙古工业大学未为秦凤霞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才导致秦凤霞至今无法办理退休,无法享受养老和医疗保险待遇。因此，秦凤霞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符合该司法解释的规定。赔偿损失的标准,鉴于秦凤霞已自行补交了养老险部分的费用,该损失可依秦凤霞实际缴纳的养老保险费用来确定。因为按照社保经办机构的通行做法,补交养老保险属于临时政策,是近两年才有的,错过这个时机,劳动者也好用人单位也好可能都没有机会再去补缴。所以秦凤霞自行补交养老保险费是一种积极的补救措施,有利于防止更大的损失和更不利的后果发生,还为用人单位减轻了支付养老金的负担。况且秦凤霞缴纳养老保险原本是内蒙古工业大学应尽的义务,内蒙古工业大学拒不履行,秦凤霞自行缴纳的费用也属于秦凤霞的损失。故用人单位赔偿秦凤霞所缴纳的养老保险损失并未超过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应有之义。一审判决释明秦凤霞自行缴纳的养老保险费用属于垫付用人单位应缴费用,可另行主张权利。但秦凤霞认为不管是要求用人单位赔偿社保待遇损失,还是要求用人单位赔偿自行缴纳的养老保险费损失,都属于劳动争议的范畴,都可以在一个案子中一并解决。否则另行主张权利既增加当事人的诉累,也浪费司法资源,不利于人民法院定纷止争的宗旨和职能，故一审判决不支持秦凤霞的原审第四项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内蒙古工业大学辩称，秦凤霞所主张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已过时效且自2015年2月25日以后双方系劳务关系。秦凤霞到内蒙古工业大学工作时间是2007年而非1997年，2007年入职时内蒙古工业大学为秦凤霞缴纳了社会保险，后经秦凤霞申请同意为少扣劳动者自付部分所以不再缴纳社会保险，同时社会保险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及审理范围。平均劳务费以秦凤霞提供的银行流水为准。秦凤霞主张的养老保险逾期利息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内蒙古工业大学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诉讼费由秦凤霞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秦凤霞主张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已过时效，且自2015年2月25日以后双方为劳务关系。3、秦凤霞月平均劳务费为1995.66元，具体数额以银行流水为准。综上，内蒙古工业大学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予以改判。秦凤霞辩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主张双倍工资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内蒙古工业大学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内蒙古工业大学主张其与秦凤霞之间劳动关系已于2015年2月25日，即秦凤霞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之日起解除，双方法律关系转化为劳务关系，该主张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达到或者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劳动关系终止的确定标准问题的答复》，对于达到或者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劳动合同关系的终止，应当以劳动者是否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者领取退休金为标准。本案因内蒙古工业大学未依法为秦凤霞缴纳社保导致秦凤霞至今未能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故秦凤霞与内蒙古工业大学之间仍属于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秦凤霞的工资2060元是依据秦凤霞的工资流水得出的结论，是正确的。综上，内蒙古工业大学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应当驳回。秦凤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秦凤霞与内蒙古工业大学之间的劳动关系；2、请求判令内蒙古工业大学向秦凤霞支付因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2016元/月×12个月=24720元；3、请求判令内蒙古工业大学向秦凤霞支付经济补偿金：2060元/月×11个月=22660元（自200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4、请求内蒙古工业大学赔偿秦凤霞2008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养老保险费及逾期缴纳利息共计56588.5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秦凤霞于1997年进入电力学院做清洁工，2007年电力学院归入内蒙古工业大学，秦凤霞继续在内蒙古工业大学金川校区内从事清洁工工作，2019年3月秦凤霞离职。秦凤霞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2067.75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内蒙古工业大学仅为秦凤霞缴纳了2007年的社会保险。秦凤霞于2019年1月10日向呼和浩特市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委员会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呼劳人仲字【2019】4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秦凤霞不服该份该通知书诉至法院，其诉讼请求为：1、请求解除秦凤霞与内蒙古工业大学之间的劳动关系；2、请求判令内蒙古工业大学向秦凤霞支付因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2016元/月×12个月=24720元；3、请求判令内蒙古工业大学向秦凤霞支付经济补偿金：2060元/月×11个月=22660元（自200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4、请求内蒙古工业大学赔偿秦凤霞2008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养老保险费及逾期缴纳利息共计56588.56元。一审法院认为，秦凤霞在内蒙古工业大学连续工作已满10年，应视为双方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内蒙古工业大学应当从2018年1月1日起与秦凤霞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未签订，因此应当从2018年1月1日起开始支付双倍工资，秦凤霞于2019年1月10日申请仲裁，并未超出一年的仲裁时效，故内蒙古工业大学应当支付秦凤霞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3323元（2060×11+2060÷21.75×7）。内蒙古工业大学将保洁工作外包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内蒙古工业大学应当支付秦凤霞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2660元。关于养老保险费，该费用的缴纳应系内蒙古工业大学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履行的法定义务，但内蒙古工业大学未为秦凤霞进行缴纳，秦凤霞自行缴纳了相关费用，根据相关规定，因用人单位未缴纳相应的社会保险、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劳动者因此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情况，用人单位应当赔偿劳动者养老保险待遇损失，本案秦凤霞的情况并不符合上述规定，对其要求内蒙古工业大学赔偿养老保险费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秦凤霞垫付用人单位应缴费用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内蒙古工业大学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秦凤霞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3323元；二、被告内蒙古工业大学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秦凤霞经济补偿金22660元；三、驳回原告秦凤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内蒙古工业大学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内蒙古工业大学是否应向秦凤霞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二、内蒙古工业大学是否应支付经济补偿金；三、内蒙古工业大学是否应支付社会保险损失。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内蒙古工业大学主张2015年2月25日秦凤霞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之后双方之间系劳务关系，因内蒙古工业大学没有证据证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之规定，内蒙古工业大学的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秦凤霞在内蒙古工业大学连续工作已满10年，双方之间已符合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法定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内蒙古工业大学应当与秦凤霞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未签订，因此应当支付双倍工资。根据秦凤霞提供的内蒙古工业大学发放工资银行流水，秦凤霞的月平均工资为2060元，故一审判决内蒙古工业大学支付秦凤霞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3323元并未超过法定仲裁时效，该判决结果并无不当。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内蒙古工业大学将保洁工作外包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可视为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解除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依据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内蒙古工业大学应当支付秦凤霞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2660元。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关于内蒙古工业大学应赔偿社保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负有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的法定义务。用人单位未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的，应当赔偿劳动者的损失。由于用人单位向社会保险机构缴纳的费用并不必然计入劳动者的个人账户，因此，用人单位赔偿的社保损失并不等同于用人单位应当缴费的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因用人单位未缴纳相应的社会保险、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劳动者因此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情况，用人单位应当赔偿劳动者养老保险待遇损失，本案秦凤霞的情况并不符合上述规定，秦凤霞要求内蒙古工业大学赔偿养老保险费的诉请，不予支持。秦凤霞主张内蒙古工业大学应赔偿的社保损失，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秦凤霞及内蒙古工业大学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秦凤霞负担10元，上诉人内蒙古工业大学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籽良审判员 何建军审判员 蔡世杰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韩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