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民终30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富成，男，196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沂南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发中，男，195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沂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凤，沂南县传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发玉（杨发中之妹），女，1957年2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沂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军（杨发中之弟），男，196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沂南县。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凤，沂南县传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孙富成、杨发中因与被上诉人杨发玉、杨春军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1民初4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富成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认定杨发玉、杨春军是杨发中的法定监护人；2.依法判令杨发中、杨发玉和杨春军共同分担赔偿我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金等共计84926.52元；3.判令上诉费由杨发中、杨发玉和杨春军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公，因为杨发中、杨发玉和杨春军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并且同在一个村居住，符合法定监护人条件。在本案案发前一天，也就是2018年3月26日，杨发中就已经将同村邻居刘长玉殴打致伤住院，至今未处理。当时受害人亲属就找到其弟杨春军，要求对其兄杨发中进行强制管制多次未果。由于监护人不作为，在案发当日，2018年3月27日晚7时许，杨发中继而又将我无故殴打致伤残，经沂南县公安局刑侦队法医鉴定为轻伤二级，临沂市沂蒙法医鉴定构成拾级伤残。后经沂南县依汶镇人民政府综治办会同派出所、村民委员会三家单位于2018年3月29日强行将杨发中送入沂南县××医院管治，至今未归。杨发中光棍一人，父亲已亡故，母亲长年卧病不起，生活不能自理，已经完全丧失监管能力。杨发玉、杨春军系杨发中同胞兄弟姐妹，且又同村居住，依据我国《民法通则》第十七条规定，杨发玉、杨春军符合第二顺序监护人，一审法院应当依法确认。依据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被监护人造成他人伤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为此，我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杨发中、杨发玉、杨春军三人共同分担赔偿我的（医疗费18894.14元、误工费5414.13元（按实际住院天数43天计算）、护理费2999.25元、营养费1290元、交通费1042元、被抢手机一部2200元、伤残金51907元，诉讼费、保全费1180元，共计84926.52元的经济损失）。望二审法院支持我的诉求，维护我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还我一个公道。 杨发中辩称，孙富成的上诉数额要求过高，其上诉观点没有法律依据，属于无理要求，不能得到法律支持。 杨发玉、杨春军辩称，孙富成上诉无理，其诉求不能得到法律的支持。首先对于杨发中的监护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杨发中未被确定为限制或者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具备需要监护的法定前提条件，杨发玉、杨春军没有经过法定的程序被指定为杨发中的监护人，孙富成要求我们按照监护人的身份对承担赔偿责任缺少法律依据，孙富成请求二审法院确认监护问题违背法律规定，不属于二审法院审理的范围。 杨发中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结果，减轻我的赔偿责任及赔偿数额，误工费、伤残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孙富成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孙富成赔偿数额的计算依据错误，案发时孙富成在本村从事养猪业，这是一审认定的事实，但却依照住宿餐饮业标准计算其误工很明显错误，应当按照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另外孙富成住院12天，一审法院认定800元交通费也明显过高，应当按照每天10元标准结合住院天数合理认定。关于伤残赔偿金，即使孙富成构成十级伤残，也应当按农村标准来计算，按照城乡结合标准来推算违背城乡结合标准的法定规则，因为孙富成并没有实际经营熟食餐饮业。关于我申请复检的费用2000元，由于复检结果推翻了原鉴定结论，由九级变成了十级，我的复检请求成立，根据法律规定，复检费应当由孙富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由我承担属于错误。2.一审法院让我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属于责任划分错误。从纠纷发生的起因来看，孙富成具有明显过错，我智力虽有障碍，但从未无故伤人，孙富成如果不用激光刺激我导致我头疼，我绝不会无辜伤害孙富成，所以，根据过错责任原则，应当减轻我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不公，请求二审法院查明真相，作出公正判决。 本院二审期间，杨发中补充如下上诉理由：孙富成从未经营过餐饮熟食业，一审中孙富成未向法庭提供法定有效的证据，证实自己属于个体工商户。一审法院在孙富成未经商的情况下，按城乡结合部的标准来计算他的赔偿数额，很明显违背了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审判民事案件若干意见的审判精神，加重了我的赔偿责任，很显然对我不公平。 孙富成辩称：1.杨发中的上诉理由其中有一条杨发中称从未无故伤人，不符合事实。杨发玉于2017年3月27日打了我，26日那天将邻居刘长玉无故打伤，至今未处理。杨发中在村里已经打了好几个人了。2.杨发中称我使用激光伤人不符合事实，上诉状中编造事实。3.重新鉴定费用2000元由我承担，我不同意，我鉴定为九级伤残，他申请重新鉴定，鉴定为十级伤残，重新鉴定的费用应当是谁申请谁支付。4.对方代理人说我从事餐饮业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我已经向法院提交了沂南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营业证照，证明我从事餐饮业。 杨发玉、杨春军辩称，同意杨发中在上诉状中的答辩观点和理由相同，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孙富成的上诉。 孙富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杨发中、杨发玉、杨春军三人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120418.7元；2.本案诉讼费由杨发中、杨发玉、杨春军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27日，杨发中骑一辆摩托车窜至村北我的养猪场处，手持一把铁锤将我打倒在地。我倒地呼喊救命时，闻声赶来的王兴亮夫妻合力夺下杨发中手中的铁锤，将其赶走。之后，我被送往沂南县人民医院急救，住院43天出院后外伤已痊愈，但因左脑颅骨骨折引起的脑出血内伤尚未痊愈，时常头痛头晕，左耳至今没有听力，诊断为终身耳聋。经沂南县公安局鉴定为轻伤。2018年4月1日，杨发中被送往沂南县××院管治，至今未归。在案发前5天，杨发中将刘长玉殴打致伤。根据《民法通则》第十七条规定，杨发玉、杨春军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属同一顺序的法定监护人。由于杨发玉、杨春军监管不到位，监管不力，致使杨发玉放纵伤人。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被监护人造成他人伤害的，监护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现请求依法判决赔偿我住院费、误工费等损失共计120418.07元。一审诉讼过程中，孙富成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52147.3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富成在其村村北从事养猪业。2018年3月27日19时许，杨发中骑一辆二轮摩托车到该村村北一处大棚处，手持铁锤将孙富成头部致伤。孙富成受伤后被人急送沂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孙富成自2018年3月27日至4月8日在沂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支付住院费用3858.12元。2018年5月5日，沂南县公安局对孙富成的伤情程度鉴定意见为：左侧颞骨骨折为轻伤二级。孙富成自行提起伤残程度鉴定，临沂金成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8月28日出具鉴定意见：孙富成损伤程度为九级伤残。杨发玉、杨春军提起重新鉴定申请，孙富成损伤程度构成十级伤残。孙富成提供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显示，孙富成为从事熟食加工销售的个体工商户。 一审法院另认定，山东省2017基本统计参数中农村居民的误工费为69.75元/天，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日出差伙食补助费用为30元/天，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789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5118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调查，杨发中、杨发玉、杨春军在庭审中认可杨发中将孙富成致伤的事实，上述事实有孙富成调取的沂南县公安局依汶派出所的卷宗材料为证，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点：一是孙富成所受伤害的责任主体问题；二是孙富成因本次伤害所受的经济损失及责任承担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孙富成主张杨春军、杨发玉是杨发中的监护人，对其因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孙富成主张杨发中为××人，杨发中、杨发玉、杨春军在庭审中认可杨发中为天生弱智，有智力二级残疾证。××人、智力残疾人并非必然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或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成年公民是否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或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由其近亲属或利害关系人向该公民住所地基层人民法院提出，由基层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只有被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公民，才能为其确定监护人。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实杨发中已经被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杨发中尚未具备为其确定监护人的法定前提条件，杨春军、杨发玉也不认可其为杨春中的监护人。对孙富成主张杨春军、杨发玉承担监护责任并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杨发中应对孙富成受伤所致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孙富成诉求杨发中、杨发玉、杨春军负担医疗费用18894.14元，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对其2018年3月27日至2018年4月8日期间的住院费用3858.12元予以确认，对其余费用主张不予支持；孙富成诉求杨发中、杨发玉、杨春军负担其误工费18866.5元，孙富成提供其个体工商营业执照证实从事熟食加工销售工作，按照住宿餐饮业标准计算其误工，对其主张的125.91元标准予以采信，参照其伤情程度认定其误工时间为40天，故其误工费损失为5036.4元（125.91×40）；孙富成主张其护理费损失为3138.75元，对其护理费标准予以采信，对其护理时间认定为12天，故其护理费为837元；孙富成诉求杨发中、杨发玉、杨春军负担营养费，按照住院伙食费标准计算其营养费，其营养费为360元（30×12）；孙富成诉求杨发中、杨发玉、杨春军负担其交通费1042元，酌情认定为800元；孙富成诉求杨发中、杨发玉、杨春军赔偿手机损失2200元，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孙富成诉求杨发中、杨发玉、杨春军负担其伤残赔偿金103814元，根据孙富成提供的证据，依照城镇居民与农村居民伤残赔偿标准的平均值计算其伤残赔偿金，故其伤残赔偿金为（73578+30236）/2=51907元。故认定孙富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3858.12元（住院费）+383.36元（门诊检查费）+5036.4（误工费）+837（护理费）+360（营养费）+800（交通费）+51907（伤残赔偿金）=63182元。杨发中、杨发玉、杨春军未举证应减轻杨发中赔偿责任的证据，上述损失全部由杨发中负担。 综上，对孙富成要求杨发中赔偿其医药费等经济损失6318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杨发中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孙富成医疗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经济损失63182元；二、驳回孙富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0元，诉讼保全费320元，共计1180元，由孙富成负担260元，由杨发中负担92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 孙富成提交了下列证据： 1.村委证明一份，用以证明杨发中是二级智力障碍残疾，和其母生活一起居住，其母亲年事过高，不具备监护能力，杨春军和杨发玉是杨发中的亲兄妹，根据民法通则规定，杨春军和杨发玉是第二顺序的监护人，请求二审法院确认杨春军、杨发玉是杨发中的法定监护人。 2.《调取证据申请书》一份，申请调取在案发期间杨发中在沂南县××医院住院治疗的病历及《诊断证明》。 杨发中、杨发玉、杨春军的质证意见为：其提供的证据不具有证据效力，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杨发中的精神智力问题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杨发玉、杨春军未通过法定程序被指定为杨发中的监护人，要求其二人承担赔偿问题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杨发中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孙桂凤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和食品卫生许可证一份，用以证明孙富成在一审中提交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实际经营人是他女儿，证实孙富成没有经商，同时证实一审法院按照城乡结合部计算孙富成的误工费和伤残赔偿标准错误。 孙富成针对杨发中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方提供的食品经营许可证和复印件，我的营业执照是从2002年一直到现在，2016年我向村委会申请了低保，2017年国家文件要求有个体工商户不能认定为低保户，为了申请吃低保我就变更了人名，让我的大女儿孙桂凤作为法定代表人，变更时间是2018年4月25日，杨发中打我的时间是2018年3月27日，事实上熟食店就是我的，我因身体有残疾，在村里建了养殖场，为了活动锻炼身体。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申请确定监护人及申请认定公民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案件属于适用特别程序审理的案件，本案系二审普通程序，无权对杨发中是否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作出认定，亦无权对杨发玉、杨春军是否属于杨发中的监护人作出认定，故本案不能依据孙富成提交的证据认定杨发中是否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亦不能对杨发玉、杨春军是否属于杨发中的监护人作出认定。在监护人确定之前被监护人实施的侵害他人权益的行为以及杨发玉、杨春军未被依法确定为杨发中的监护人的情况下，杨发玉、杨春军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孙富成请求杨发玉、杨春军承担民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孙富成多年前已从事熟食加工销售，其在本村进行养猪与从事熟食加工销售并不冲突，一审认定孙富成被致伤前从事熟食加工销售并按照城乡结合标准判决赔偿孙富成的损失并无不当，杨发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 孙富成自行进行伤残程度鉴定的等级为九级伤残，杨发玉、杨春军申请重新鉴定的等级为十级伤残，一审法院采纳了重新鉴定后孙富成构成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则对于孙富成自行进行伤残程度鉴定所支付的费用应自行承担，而对于杨发玉、杨春军申请重新鉴定所支付的鉴定费用1510元，因孙富成的伤情仍构成伤残，只是降低了伤残等级，故对重建鉴定的鉴定费用1510元，应由孙富成与杨发玉、杨春军各承担755元。重新鉴定的鉴定费用1510元已由杨发玉、杨春军交付给鉴定机构，除杨发玉、杨春军承担的755元外，其于755元由孙富成承担，可从一审判决杨发中支付给孙富成的赔偿金额中扣减，杨发中仍需赔偿孙富成经济损失62427元。 孙富成主张其被杨发中殴打后价值2200元的手机被抢，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本院围绕孙富成、杨发中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我国法律保护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杨发中手持铁锤击打孙富成头部致其受伤、造成十级伤残，杨发中应当对孙富成受伤所致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虽然杨发中是智力残疾人，且与杨发玉、杨春军系同胞兄弟姐妹，但认定杨发中为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须经法定程序、由基层人民法院确认后才能确定由监护人对其进行监护，因此本院对孙富成申请调取证据和主张杨发玉、杨春军是杨发中的法定监护人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受害人由于遭受人身损害致残的，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必要的营养费和残疾赔偿金，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一审法院针对孙富成提供的有效证据从而认定的合理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之处。一审法院采纳了杨发玉、杨春军申请重新对孙富成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后作出的鉴定的结论，该次鉴定系一审法院基于杨发玉、杨春军的申请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且该次鉴定伤残等级低于孙富成自行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伤残等级，故对于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后的鉴定费用1510元，宜由孙富成与杨发玉、杨春军平均分担。关于孙富成诉请赔偿其被抢手机一部2200元的主张与其报案记录不一致，且当庭自认价格为260元，前后矛盾，缺乏相应的有效证据，不予支持。孙富成虽系农村户口，但其作为个体工商户以熟食加工销售作为主要的收入来源，不宜完全按照农村标准予以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与农村居民伤残赔偿标准的平均值作为标准并无不当，杨发中关于应按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收入标准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孙富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杨发中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1民初410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 二、变更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1民初41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上诉人杨发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上诉人孙富成经济损失6242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案件受理费860元，诉讼保全费320元，共计1180元，由上诉人孙富成负担260元，由上诉人杨发中负担9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0元，由上诉人孙富成负担480元，由上诉人杨发中负担3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万法宝 审判员  田开玉 审判员  姚玉蕊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徐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