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02民初10272号原告（反诉被告）：珠海德兴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珠海市香洲区珠海大道13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MA4WLKWY46。法定代表人：郭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洁，北京市盈科（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攀，北京市盈科（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珠海金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珠海市吉大九洲大道东1232号第一层之八。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553643866K。法定代表人：许映杰。被告（反诉原告）：许映杰，男，汉族，1989年1月2日出生，住址：珠海市香洲区，上述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涛，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参加第一次庭审）。上述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选涛，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参加第二次庭审）。上述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涂焕锋，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珠海德兴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诉被告珠海金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和被告许映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两被告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将本诉和反诉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珠海德兴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颜洁、王攀，被告珠海金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和被告许映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涛后更换为戴选涛、涂焕锋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珠海德兴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诉称：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不当得利合计人民币1972000元；2.判令两被告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原告与被告有业务往来关系，后因需要，两被告向原告提出补充缴纳汽车购置消费税。2017年底至2018年中旬，原告分六笔将该消费税转入被告指定账户，共计人民币197200元。2018年6月19日，珠海市香洲区国家税务局南湾税务分局向被告珠海金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下达了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载明整改原因是被告珠海金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按期申报消费税。至此，原告才知道两被告并未将原告支付款项专款专用，并于2018年6月22日向被告送达了告知函，但两被告拒不愿归还上述不当得利之款项。两被告拒不返还原告的款项，为保护原告的权益，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两被告共同辩称：一、根据不当得利的具体特征，需存在一方受益，另一方受损，两者间存在因果关系，并且受益人取得利益没有合法依据。本案中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代收车辆交易款，代缴税款的事实，缴纳税款的义务已由被告承担，原告应当将应付的税款支付给被告，即被告不存在受益，原告不存在受损的情形，被告收取款项有合法依据。二、被告已依法申报纳税，不存在未申报税费的情况。2017年12月前因税局系统政策的原因无法开具超豪华汽车消费税的款项，故无法进行申报。至2018年4月，税局系统修复等原因通知补缴消费税，并发现存在虚开发票的情形，税局相关人员到公司核查后，于2018年7月18日要求进行纳税改正，被告已于2018年8月24日补缴相应的增值税及滞纳金。2018年9月14日税局已受理被告补缴消费税的申请，但是税局核查原因，尚未出具具体的补缴税额。三、原告应当依法承担实际需要缴纳的税款，原告作为实际销售者应承担相应的纳税义务，被告所开具发票均按原告开具，且存在虚开情形，税局发出补缴通知后，被告已支付相应的税款，原告除已付的1972000元，还应补足消费税417316.23元，并应承担相应的滞纳金，因少申报销售金额，还应补足相应的增值税为654572.65元。两被告共同反诉称：反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原告支付被告代其应补缴的税款1071888元及相应滞纳金（滞纳金以税局计算为准）。事实和理由：2017年至2018年中旬期间，原告自行联系好六台豪车的购买销售事宜后，找到被告要求被告代为开具（相关发票），并承诺每台车给与被告一点代办费用，所有的法律责任由原告承担。由于双方之间较为熟悉，于是被告答应了原告的要求。被告按原告的要求，以销售车行的名义代收代付了车辆买卖款项、办理相关手续、代缴税款。其中，被告收到原告的客户支付的购车款后均按原告的要求全部支付给销售商。原告陆续支付给被告税款1972000元。2018年6月9日，珠海市香洲国家税务局南湾分局向被告下达了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认定被告代原告开票所涉的车辆的税款并未全部申报，按照税局要求，除去1972000元外，目前还应补缴税款1094918.8元及相应滞纳金。原告作为实际的汽车销售商，应承担缴纳税款的责任，故应按税务机关的要求补缴全部税款和相应滞纳金。原告针对被告的反诉辩称：原告认为被告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向税务局申报，所以才收到税局的限期改正通知书。原告看不到被告补缴税款的证据。坚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至2018年4月期间，原、被告之间形成车辆销售事宜的合作关系，由原告珠海德兴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自行联系好车辆的购买销售事宜，之后由被告珠海金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代为收付车辆交易款，并按原告要求代为开具相关发票及代缴相关税款，原告承诺每台车给予被告一定的代办费用。根据被告珠海金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被告分别于：一、2017年11月15日收到郭佳转入455万元，备注为紫色曜影车款，当天转出至深圳市卓越佳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二、2017年12月12日收到郭佳转入465万元，当天转出至深圳市卓越佳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备注付曜影车款；三、2017年12月13日收到吕凤琼转入335万元，备注奔驰车款，当天转出至咸阳骏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备注付奔驰G500车款；四、2017年12月22日收到吕凤琼转入475万元，当天转出至深圳市卓越佳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备注货款；五、2018年1月10日收到吕凤琼转入456万元，备注劳斯莱斯曜影白红，当天转出至郑州华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六、2018年1月11日收到吕凤琼转入465万元，备注劳斯莱斯曜影橙色，当天转出至深圳市卓越佳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七、2018年1月15日收到吕凤琼转入50万元，备注劳斯莱（斯），当天转出至深圳市卓越佳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备注货款、橘色；八、2018年1月22日收到魏葳566万元，当天转出到天津众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备注货款、两台。上述转入及转出的款项共涉及九辆汽车的采购款，均是原告先联系好客户及供货方后，将采购车辆的货款转入被告账户，再由被告将货款转给供货方。之后，被告以销售商的名义取得供货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并根据原告的要求，向原告提供由被告出具的以购车客户为购买方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被告珠海金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如下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记账联：一、2018年1月10日郑州华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被告出具的劳斯莱斯DawnXZ815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价税合计486万元。被告于2018年1月24日向李梅开具上述车辆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价税合计389万元。另外，被告已于2017年12月28日向李梅开具了上述车辆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价税合计389万元。被告称该发票属于多开并需要红冲的发票；二、2017年12月25日深圳市卓越佳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被告出具五张劳斯莱斯DawnXZ815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总共合计价税505万元。被告于2018年1月25日向上海劲浔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上述车辆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价税合计392万元；三、2017年12月12日深圳市卓越佳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被告出具五张劳斯莱斯DawnXZ81B（敞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总共合计价税505万元。被告于2018年1月15日向平荣开具上述车辆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价税合计389万元；四、2017年12月18日深圳市卓越佳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被告出具五张劳斯莱斯DawnXZ81B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总共合计价税495万元。被告于2018年3月19日向李俊出具了上述车辆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价税合计430万元；五、2018年2月5日深圳市卓越佳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被告出具三张劳斯莱斯DawnXZ815（敞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发票联，总共合计价税309万元。被告于2018年4月27日向林嘉俊出具上述车辆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价税合计413万元；六、2018年1月15日咸阳骏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被告出具四张乘用车3982CC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总共合计价税335万元的。2017年8月13日北京锦麟盛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被告出具八张德宝G5003982CC越野车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总共合计749000元。2017年8月15日北京锦麟盛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被告出具八张德宝G5003982CC越野车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总共合计749000元。被告于2017年8月4日向吕凤琼出具德宝G5003982CC越野车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价税合计150万元。2018年1月17日被告向吕凤琼出具德宝G5003982CC越野车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价税合计150万元。2018年1月30日被告向陈俊瑜出具戴纳肯奔驰越野车3982CC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价税合计121.5万元。2018年1月30日被告向陈俊瑜开具德宝奔驰越野车3982CC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价税合计121.5万元。但上述九辆车辆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时间与被告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货款的转入转出时间并不能完全相对应。由于原告珠海德兴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是上述车辆的实际销售方，对部分超豪华车辆需要向国家税务机关缴纳消费税。故原告先后向被告珠海金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许映杰的银行卡转入款项用于代为缴纳其销售车辆的消费税，款项分别是：2017年12月27日转款389000元，2017年12月28日转款389000元，2018年1月2日转款389000元，2018年1月11日转款350000元，2018年1月12日转款42000元，2018年6月20日转款413000元；以上合计1972000元。被告珠海金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收到原告支付的上述款项后未向国家税务机关申报并缴纳相关消费税。2018年6月19日，珠海市香洲区国家税务局南湾税务分局向被告珠海金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发出《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通知被告：由于被告在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消费税（超豪华乘用车）未按期进行申报，限被告于2018年6月26日前携带相关资料至该局申报办理有关事项。原告珠海德兴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认为税局对被告下达的《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与原告无关，并发函给被告称，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20日止，原告委托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共6张，且对开具发票需要缴纳的消费税也如期向被告支付。如被告不能妥善处理，导致原告名誉受损，则原告将向两被告提出民事诉讼，要求返还1972000元不当得利。2018年7月18日，珠海市珠澳跨境工业区国家税务局向被告发出《税务事项通知书》，通知被告：税务机关在对被告201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的纳税申报情况进行纳税评估后，发现以下涉税问题：未按纳税义务发生时间确认收入、未按纳税义务发生时间申报消费税，并要求被告于2018年8月29日前自行改正，于改正后2日内提交自行改正的书面说明。被告在2018年7月10日在向珠海市珠澳跨境工业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承认自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少申报销售收入，合计需补缴增值税677602.57元,补缴消费税2389316.23元。之后，被告于2018年8月24日向国家税务总局珠海市香洲区税务局缴纳了2017年5-6月、2018年1月和3月的增值税和滞纳金共计739536.73元。被告认为原告应承担其中的654572.65元。被告还于2018年9月14日向国家税务总局珠海市香洲区税务局申报2017年12月、2018年1月、3月和4月的超豪华乘用车应纳消费税合计2389316.23元。本院曾于2019年7月2日就涉案的九辆车辆是否需要征收增值税及消费税，以及具体税款金额、相应滞纳金金额等问题，去函咨询国家税务总局珠海市香洲区税务局。该局复函称：一、税法一般性规定：应纳税额=当期销项税额-当期进项税额，销项税额=销售额×税率，销售额=含税销售额÷（1+税率）。相关车辆销售均在2018年5月1日之前，增值税税率为17%。自2016年12月1日起，对超豪华小汽车（指每辆零售价格130万元，不含增值税）在零售环节加征10%的消费税。未在限期内缴纳税款的，逾期将按每日万分之五计收滞纳金；二、根据所附材料发现的情况：根据《汽车销售流水统计表》涉及汽车销售数量为9辆。根据《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珠海金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共销售汽车10辆（实际为9辆，有一张发票属重开未红冲），销项税额合计4279059.84元。根据《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复印件，珠海金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共取得增值税销售发票39份，合计数量6.6辆，合计税额4046290.57元。相关发票信息与款项收取的信息无法对应，《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记载的销售金额合计数小于《汽车销售流水统计表》记载的销售收入合计数，且存在车辆销售价低于购入价的情形。综上，初步判断目前提供的信息无法反映全部业务实质，无法准确计算该公司相关业务的应纳税额。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合作关系，由原告珠海德兴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自行联系好车辆的购买销售事宜，之后由被告珠海金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代为收付车辆交易款，并按原告要求代为向购车客户开具相关发票以及代原告缴纳相关税款，原告承诺每台车给予被告一定的代办费用。原、被告通过上述合作方式自2017年至2018年4月期间销售了9辆车辆。原告珠海德兴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是上述9辆车辆的实际销售商，应依法承担车辆在销售中实际发生的各种税费。被告珠海金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作为上述车辆名义上的销售商，应依法向国家税务机关申报并缴纳国家规定的相关税费。原告为此向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许映杰支付了共计1972000元作为缴纳涉案车辆消费税的费用。对上述款项的用途和性质，原、被告是清楚和不存在争议的。虽然被告至今未向国家税务机关缴纳相应的涉案车辆消费税，但被告作为名义上的销售商，是销售上述涉案车辆所发生税费的纳税义务人，被告始终要向国家税务机关承担涉案车辆相关税费的缴纳义务。故被告取得原告的1972000元款项是基于双方的合作关系，且该款项是用于缴纳实际由原告销售的车辆所产生的税费，原告并未因被告取得该款项而遭受损失。据此，原告主张被告取得原告支付的1972000元款项构成不当得利不成立，对原告要求两被告予返还该款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虽提供了缴纳增值税的完税证明及向国家税务机关申报消费税的纳税申报表，辩称上述涉案车辆需要补缴增值税、滞纳金654572.65元及支付消费税2389316.23元，主张原告支付的1972000元远不足够支付上述税费，而提出反诉。但由于被告本身亦从事汽车销售业务，故其所提供的税收完税证明及消费税纳税申报表并不能证明与本案涉案车辆应缴税款有关。被告亦未能提供国家税务机关的证明，证明被告已为上述涉案车辆补缴增值税的金额及申请应缴消费税的金额真实准确。另外，经本院询问国家税务总局珠海市香洲区税务局，该局认为被告提交的相关发票信息与购车款项收取的信息无法对应，《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记载的销售金额合计数小于《汽车销售流水统计表》记载的销售收入合计数，且存在车辆销售价低于购入价的情形。初步判断目前提供的信息无法反映全部业务实质，无法准确计算该公司相关业务的应纳税额。据此，被告的举证不足证明其为涉案车辆补缴增值税款及滞纳金654572.65元，及涉案车辆应缴消费税为2389316.23元,本院对被告的反诉请求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珠海德兴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珠海金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和被告许映杰的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22548元，由原告珠海德兴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7327元由被告珠海金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欧绍强人民陪审员  陈家喜人民陪审员  孙智群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黄尧敏陈饶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