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002民初2540号 原告：林雪英，女，196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原告：冀保英，女，196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胡集镇福泉****。 原告：刘玉萍，女，196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瞿青，女，194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华威北里**。 被告：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有限公司琼海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琼海市官塘旅游开发区天来泉国际养生中心**楼。 负责人：蔡锋，经理。 被告：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文华路**海南文华大酒店** 法定代表人：王海马，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锋，公司职员。 被告：海南琼海天来泉旅游不动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海南省琼海市温泉官塘iv> 法定代表人：余金虎，董事长。 原告林雪英、冀保英、刘玉萍诉被告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有限公司琼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俱乐部分公司）、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俱乐部公司）、海南琼海天来泉旅游不动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不动产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瞿青、被告俱乐部分公司负责人及俱乐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锋、被告不动产公司法定代表人余金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雪英、冀保英、刘玉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俱乐部公司签订的《会员会籍合同》合法有效，并解除合同；2.请求判令被告俱乐部公司及分公司退还原告会籍费6万元及卡内充值消费余额；3.请求判令被告俱乐部公司及分公司向原告支付从2018年6月15日起至退清会籍费之日止，以会籍费全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的违约金；4.请求被告不动产公司承担本案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5年初，被告俱乐部公司通过网络、报纸等多种媒体向社会广泛宣传“总价6万元有套房。在海南安家，不用花几十万元买房。”并且明确承诺俱乐部会员终身享有每年3月1日一12月31日(10个月)免费入住酒店式公寓标准房，只需承担物业费、水电费；每年1月1日一2月28日享受会员价。在接待大厅接待人员向原告出示了被告不动产公司“关于支持天来泉养生俱乐部实施会员制相关决议的函”的红头文件，称：“为了支持你司推行俱乐部会员制，促进集团养老事业稳定健康发展，经董事会研究决定，琼海天来泉旅游不动产有限公司以公司名下所有财产对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有限公司因会员制而产生的一切经营性风险承担最终责任。”原告在考察了被告拥有综合性实体和固定资产雄厚，被告不动产公司承担最终责任的双重保证及中央政府高调对老年人养生养老的倡导下，于2015年5月13日与被告俱乐部公司签订了《会员会籍合同》并缴纳会费六万元，办理会员卡一张(卡号A00329)。《会员会籍合同》约定，会员资格终生有效；会员会籍资格可以转让、赠予及依法继承；会员终身享受每年10个月免费入住酒店式公寓住房，其余2个月享受会员价。2018年6月15日，时至会员大部分返回内地家乡，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俱乐部分公司以发短信、打电话形式发布“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琼海分公司致全体会员的告知函”，称“......俱乐部已无法再持续经营，不得已暂停各项会员服务事宜”，“申请破产，已停业清算”，“不动产公司作为该公司大股东，愿意拿出自有资金对原海南天来全养生俱乐部有限公司VIP会员进行补偿。补偿标准按原购买会籍金额的60%计算”，“限定于6月18日前俱乐部及会员务必全部清退完毕”等。陆续闻讯赶来的会员合法要求入住，均遭到强势拒绝、暴力驱赶。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俱乐部在平等、自愿的情况下签署的《会员会籍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告停止提供会员服务，已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出上述诉请，恳请秉公执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自愿调整违约金从2018年6月16日起计付。 被告俱乐部公司及分公司共同辩称：一、关于案件基本事实。被告自2012年成立以来，通过整合相关合作企业的资源，探索建立会员制为客户提供价优质高的养老服务，积极推进养老产业的发展。2014年底，被告推出涉案会员制度，主要内容为：客户缴纳一定金额款项就成为天来泉养生俱乐部会员，取得会员卡，该卡可以储值，在被告与其他合作单位消费享有折扣优惠，每年3月1日至12月31日（10个月）可免房费入住被告管理的公寓房，每年1月1日至2月28日（2个月）入住则享有折扣优惠，被告为入住公寓房的会员提供健康、养乐、生活管家、运动等各项收费或免费项目的服务。2015年5月13日，原告与本公司签订《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会员会籍合同》，并支付了6万元会籍费。俱乐部在会员制度推行后，在经营过程中出现如下问题：1.会员不接受俱乐部提供的服务价格进行合理调整，导致俱乐部的服务价格无法跟随市场的变化而变化，服务难以为继。2.部分会员拒不缴纳综合服务费，且入住期间其他增量消费少。3.部分会员滥用会员权益，占用俱乐部给其安排的住房自己不住，而高价出租给他人，有些会员将俱乐部安排的住房空置而拒不退房。4.部分会员在俱乐部从事非法活动，严重影响了俱乐部的形象和声誉，损及俱乐部的经营和收益。5.部分会员拖欠俱乐部房租，经多次催讨仍不支付。6.部分会员倒卖会员卡，赚取高价。俱乐部相关会员前述一系列行为，导致被告经营困难和巨额亏损，无法及时支付为会员提供服务的房产房租，于今年6月，被告不得不暂停会员服务项目，进入整顿、整理。二、本案不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首先，本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会员会籍合同》性质为服务合同，即原告预先缴纳相应期限的会员服务费，本公司在相应阶段提供了会员服务。其次，合同中未约定违约条款。本公司正是由于部分会员的违约行为，导致经营困难，俱乐部难以为继，才被迫发出告示函，初衷是为了防止广大会员权益进一步受损，而非原告诉称的恶意破产和清算。有部分会员也接受了告示函的补偿方案，与本公司达成了解除合同方案。最后，本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会员提供了服务，不存在欺诈。被告在实际安排中，均是一个会员安排一间房，不但会员自己可以住，相关同行人员也可以住，而实际上被告只负有为会员提供一个床位的义务，因此被告提供超过合同约定的服务。本公司不存在原告诉称的欺诈情形。三、鉴于原告要求返还会员服务费，本公司认为双方之间的合同应予解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涉案合同已经部分履行，合同解除后，未履行部分的不再履行，已履行部分，本公司提供了相应服务，且在会员卡销售过程中支付了相关的佣金和税费，原告也享受了约定的会员服务，因此，对于已履行部分，应考虑本公司的付出和原告的所得，原告对其所得依法依理应支付相应对价。对于未履行部分，本公司应予以退还已收取的相应会籍费。综合本案情况，本公司认为退还原告60%会籍费是合理的。综上所述，原告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处理。 被告不动产公司辩称，《关于支持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施行会员制相关决议的函》的2号文件，原告提供的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退一步讲，即使该份文件真实存在，也是本公司向俱乐部公司出具的内部文件，旨在支持、鼓励其发展养老产业，不具有对外的效力。该函不是本公司对原告的承诺，不是本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合同，不能成为原告向本公司主张权利的依据，该函不具有向原告担保俱乐部公司债务的法律效果。本公司虽然是被告俱乐部公司的股东，但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股东并不必然对上述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本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成立任何法律关系，本公司与本案缺少关联性。因此，原告基于其与俱乐部公司的服务合同法律关系诉请本公司承担赔偿或保证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本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没有争议，本院直接予以认定： 俱乐部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8日，公司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健康保健服务，养生知识培训，旅游、娱乐项目投资等，其股东分别为不动产公司及琼海天福源酒店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俱乐部分公司于2012年9月14日成立，没有注册资本，企业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2012年9月1日，不动产公司与俱乐部公司签订了《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约定：不动产公司向俱乐部公司提供其名下的“天来泉国际休养中心”二期805套房屋使用权及体育馆、音乐厅、康复疗养院等公共配套设施，并允许俱乐部公司在合同期内全权经营管理该房屋及其附属设施与物品；合同期限为45年；俱乐部公司向不动产公司支付年利润20%的分成。2012年12月20日签订协议书终止上述合同后，同年12月31日不动产公司与俱乐部公司又签订《房产租赁合同》，约定不动产公司将上述商品房及相关服务设施租赁给俱乐部公司，用于推行会员制服务经营，租赁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23年12月31日止。2015年2月12日，不动产公司向俱乐部公司发出天来泉琼海旅【2015】02号文件，承诺以其公司名下所有财产对俱乐部公司因会员制施行而产生的一切经营性风险承担最终责任。 2015年5月13日，原告与被告俱乐部公司签订《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会员会籍合同》，约定：会员自愿加入俱乐部，会籍资格终身有效。通过购买会籍方式获取会籍，成为俱乐部会员；会员所持有的会员卡具备储值功能；会员资格，可以转让、赠予及依法被继承；会员在俱乐部消费除享受应有的会员折扣外，还同时享有俱乐部提供的各项免费服务；会员享有每年3月1日-12月31日（10个月）免房租入住俱乐部“普通标准间”公寓房的权益。会员可优惠入住俱乐部所属集团旗下三亚、琼海两家五星级酒店。会员在酒店内的其它消费一律按七折结算；会员向被告支付会籍费60000元，即取得俱乐部终身会员会籍等等。合同还约定，俱乐部和会员双方不得任意解除合同，但未对合同解除及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同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会籍费60000元，并领取了会员卡。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向会员们提供了相应服务。2018年6月15日，俱乐部分公司向会员发出“告示函”，以部分会员拒不缴纳相应综合管理费用，对其公司按照规定调价等进行抵制、投诉，并占用客房，非法倒卖或恶意散播虚假信息等，给其公司的正常经营造成困难，并致使俱乐部经营收入无法覆盖成本，造成巨额亏损，已拖欠业主房租、供应商和其他商家款项逾千万元为由，停止了各项会员服务事宜。同日，不动产公司亦向俱乐部分公司及会员们发出告示，称因俱乐部公司长期拖欠其公司房租，两家公司已终止租赁合同，并要求俱乐部及会员们于2018年6月18日前清退房间。因部分会员不同意搬离会所，被告俱乐部分公司便将会员居住的会员房停水停电，双方矛盾不断激化，政府和相关部门进行协调。被告不动产公司又分别于2018年7月、8月及11月向会员们发出三份“告知函”，承诺其公司愿意拿出自有资金对俱乐部公司会员进行相应补偿等。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双方提供的会员发票、会员卡、《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会员会籍合同》、宾客入住记录表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俱乐部公司于2015年5月13日签订的《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会员会籍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在平等协商一致基础上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当事人应遵守和履行。现原告主张解除与被告俱乐部公司签订的合同，被告对此表示同意，本院予以照准。 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一、被告俱乐部公司及分公司应否向原告全额退还会籍费6万元、卡内余额及支付自违约之日起至退还会籍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的违约金；二、被告不动产公司应否承担本案的连带清偿责任。 （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按照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支付6万元后，即获得会员会籍资格，原告即可享受合同约定的相关权利，被告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提供相关服务。但是被告俱乐部分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向全体会员们发出“告示函”，明确表示其公司暂停服务，并停水停电，致使会员无法继续享受合同约定的权利。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诉请被告俱乐部公司全额退还会籍费60000元及支付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退还会籍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的违约金，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涉案合同系由原告与被告俱乐部公司签订，故原告诉请被告俱乐部分公司承担共同返还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被告俱乐部公司关于其公司已向原告提供了相应服务，原告应当支付相应对价，仅同意退还原告60%会籍费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原告所缴纳的6万元会籍费系其获取会籍资格，并基于此资格可享受被告提供的免费或优惠服务的前提条件，现合同解除后，原告丧失了会籍资格，系被告的过错所造成，被告要求予以扣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原告主张其在会员卡内进行了充值，仍有余值未消费，被告应予以返还，但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被告不动产公司辩称2015年2月12日向俱乐部公司出具的《关于支持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施行会员制相关决议的函》属于内部文件，不是其对原告的承诺，不具有对外效力。本院认为，被告不动产公司系涉案服务住房、设施的所有权人及俱乐部公司的股东，其于2015年2月12日向俱乐部公司出具的该函件虽然系其向俱乐部公司的单方承诺，但是结合2018年7、8、11月不动产公司向全体会员发出的三份“告示函”，能够与该决议函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被告不动产公司公开承诺愿意对俱乐部公司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该承诺系被告不动产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诉请不动产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支持。被告不动产公司关于其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辩解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被告俱乐部公司应当向原告全额退还会籍费60000元及支付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退还会籍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的违约金。被告不动产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超出上述部分的诉求，于法无据，依法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林雪英、冀保英、刘玉萍与被告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13日签订的《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会员会籍合同》； 二、被告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林雪英、冀保英、刘玉萍退还会籍费6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退还会籍费之日止，以6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三、被告海南琼海天来泉旅游不动产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林雪英、冀保英、刘玉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50元，由被告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有限公司和海南琼海天来泉旅游不动产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邹燕萍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黄雪莹 书 记 员 欧奇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违反合同的赔偿责任，应当相当于另一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 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