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311民初5697号 原告（反诉被告）：徐州市泉山区城市管理局，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欣欣路七里沟变电站北侧。 法定代表人：王胜勇，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况世同，江苏同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华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曹杨路2009弄68号1601室。 法定代表人：谷运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江斌，男，1995年4月9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重庆市丰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峻峰，江苏世纪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州市泉山区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泉山区城管局）与被告华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26日立案后，被告华鼎公司依法提起反诉，本院决定合并审理。2017年9月26日，本院作出（2016）苏0311民初4279号民事判决。原告泉山区城管局，被告华鼎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上诉于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2017）苏03民终7476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苏0311民初4279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8年9月19日重新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泉山区城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况世同，被告（反诉原告）华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江斌、仇峻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泉山区城管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173806元以及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7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8月，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被告承建原告发包的泉山区湖北路楼体改造工程第四标段工程，双方约定合同价款以市财政评审价为准，现工程已经过验收评审。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原告陆续支付工程款790000元。2016年3月31日，徐州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了评审报告，该标段工程价款为616194元，原告多支付了173806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诉请。 被告华鼎公司辩称，原告依据的审计报告与施工事实不符，审计报告出具后，被告曾多次向原告提出审计报告中漏审及少审了多项工程量，涉及金额约300000余元。为此，被告依法提起反诉，要求原告支付欠付的工程款，故不存在被告返还工程款及相关利息的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 反诉原告华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反诉被告支付所欠工程款206215元；2、判令反诉被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0年1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所欠工程款利息；3、反诉费由反诉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8月，华鼎公司与泉山区城管局签订了《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华鼎公司承包泉山区城管局发包的泉山区湖北路楼体改造工程第四标段工程，在施工过程中，依据泉山区城管局“边施工、边设计、边修改”的原则，整个施工过程中的多项工程是在施工完成后，泉山区城管局又进行变更修改，且修改工程均由授权的监理公司签字确认，该工程于2009年年底交付泉山区城管局，并经验收合格。泉山区城管局在工程结束后迟迟不予结算，直到2016年3月31日，徐州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评审报告，该报告认定第四标段工程价款为616194元。华鼎公司在接到通知后，当即就提出异议，对该报告不认可。该审计报告完全违背事实，不仅大量材料远远低于市场价格，更是对泉山区城管局要求变更修改的工程部分没有计入审计报告，华鼎公司根据实际施工工程量，计算的应付工程款为996215元，故依法提起反诉，请求依法支持反诉请求。 反诉被告泉山区城管局辩称，反诉原告提出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工程为市政工程，徐州市财政评审中心委托第三方审计机构对该工程进行审计，做出了客观真实的审计报告，并且双方合同约定工程价款按照财政评审报告为准，所以不存在漏审问题，请求依法驳回反诉请求。 原告泉山区城管局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签订了施工合同的事实，以及双方约定合同价款以评审中心评定的价款为准； 2、徐州市财政局关于2009年湖北路市民广场建筑外立面整治工程结算批复，财政评审中心的评审报告及财评情况说明，证明该工程第四标段工程经评审价款为616194.01元； 3、工程造价审核核对纪要一份，证明在评审过程中，评审中心以及评审机构组织八个标段相关人员参与会议，对各标段提出的问题予以答复，并且最后形成一个结论，初审结果的工程量是按照现场实际测量的工程量计算，各方均无异议； 4、银行付款凭证，证明原告支付给被告工程款的总额为790000元。 经质证，被告对于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其持有的合同不同，是因为其根据原告要求提供了几份盖章合同，由原告根据需要填写不同金额；对评审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评审报告与实际施工有明显差距，不予认可，该报告结果出来后，华鼎公司始终没有签字确认，对于财评情况说明认为不能反映被告提交的现场签证工程量；对证据三纪要的真实性无异议，从该证据看出，在该记录中的5、11、12等多项记录中，均明确回复是按签证资料的内容继续，该份纪要可以证实华鼎公司与其他施工方均对工程结算批复及评审报告提出了多项异议，在纪要第三页华鼎公司施工负责人签署的意见是现场测量工量与实际签证工程量不符，返工、维修、点工工程量没有认可，施工方另行补充资料，另外从纪要中可以看出被告在诉讼之前就多次向原告提出工程结算与事实不符的诉请，不能以审计报告作为最终结算依据；对证据四银行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 反诉原告华鼎公司为支持自己的反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该合同第一条第7项合同价款部分双方约定的价款是2314347.2元，可以证明原告提供的合同第一条第一款第七项以审计结果为准是后添上去的，与被告所持合同内容不一致； 2、湖北路改造四标段审计结果反馈异议及四标段审计问题一览表共2页，该证据是华鼎公司自己制作，根据泉山区城管局对四标段的审计结算汇总所存在的问题，以及遗漏记录的工程量进行的汇总； 3、现场经济签证七张（复印件），原件在泉山区城管局委托的中瑞审计事务所，审计时审计事务所要求华鼎公司提交原件，是建设单位负责人签字盖章并有原告委托的徐州方圆工程建设监理公司盖章，也有监理人员现场签字，对涉案工程中多项改造工程具体施工的面积进行确认的签证。结合第二组、第三组证据，可以证实在泉山区城管局所审计的第四标段施工中有八项审计的工程量与泉山区城管局及监理公司所签证的工程量有明显差异，其中还有五项是华鼎公司实际已经施工但是在审计报告中没有记录的工程量，该十三项合计金额为381857.99元，故在审计第四标段工程价款时少计算了381857.99元，该部分应当纳入第四标段工程的工程价款总额中； 4、照片七张，是涉案第四标段工程部分施工面的现场照片，与上述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华鼎公司所实际施工的工程量。 经质证，反诉被告泉山区城管局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每个标段都有两份合同，带有价款的合同是按照进度拨付工程款使用，并不是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实际履行的合同在招投标阶段已经确定，因为涉案工程是财政拨款，必须以财政评审中心最终的评审结果为准；对反馈表及审计问题一览表真实性有异议，是华鼎公司单方制作，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对于签证单，如果是华鼎公司提交给审计中心，真实性能够印证的话，不持异议，但是内容和实际差距太大，所标注的尺寸和实际标注尺寸大了几倍，在审计过程中对于这部分均予以明确，对于放大和实际不符的部分，评审中心不予认可，虽然有签证单，但是审计中心按照实际测量以及施工单位提供的比较客观真实的施工资料最后出具的审计报告；对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工程施工行为发生在2009年，现在的照片不能够反映当时的客观情况。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自徐州市财政局评审中心调取招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情况说明、评审报告、工程结算审核会商纪要、工程造价审核核对纪要、签证单等资料。 经质证，原告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被告对于上述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评审报告没有反映出现场签证的内容，评审结果与实际工量不符，主要为材料价格过低、审计价格过低等问题。 经审查，本院认为，对于双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作为定案依据，能否证明当事人的举证目的，本院将在裁判理由中予以论述；对于华鼎公司提供的签证单，因与本院自评审中心调取的签证单一致，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华鼎公司提供的照片，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证。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9年，因泉山区湖北路楼体改造需要，原告发布了招标文件，采取邀请招标的方式选择施工单位。2009年8月30日，泉山区城管局向华鼎公司发出了中标通知书，载明工程名称为湖北路市民广场地区建筑外立面整治工程（四标段）。 同日，泉山区城管局作为发包方（甲方）与作为承包方的华鼎公司（乙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的名称为徐州市泉山区湖北路整治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自2009年9月1日开工，于2009年9月20日竣工，委托方圆监理公司进行工程监理，双方还约定工程价款采取可调价格，即按照国家有关工程计价计算造价，并按有关规定进行调整和竣工结算，工程审计结束后按投标价下浮15%进行结算，主材：墙面砖、石材、涂料（腻子）、复合防盗窗不参与下浮，合同价款以“财政评审为准”，华鼎公司进场后拨款30%，工程竣工后拨款至60%，工程审计结束后拨至95%。双方还约定了材料供应等其他权利义务。 同时，华鼎公司另持有《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内容除合同价款处为记载为贰佰叁拾壹万肆仟叁佰肆拾柒元贰角整，其余内容与原告提供的合同价款以“财政评审为准”内容一致。 合同签订后华鼎公司组织人员施工，2009年9月完工，后工程通过验收。泉山区城管局共向华鼎公司支付工程款790000元。 工程竣工后，徐州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委托徐州中瑞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湖北路市民广场建筑外立面整治工程”（以下简称湖北路整治工程）进行评审，对包含华鼎公司在内的8家施工单位的施工造价进行了评审。 期间，华鼎公司提供了其在本案中提供的签证单。 根据徐州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资料显示，2013年7月24日，泉山区城管局出具《关于2009年湖北路市民广场地区建筑外立面整治工程标段划分的情况说明》一份，其中载明“由于时间紧、任务重，为确保整治工程如期完工，经区政府研究并报请市分管领导批准，该工程设计院未设计，边施工边设计，因此没有预算评审，采用费率招标，采取邀请商务招标方式进行招标，并且整治邀标工作由市重点、区检察、财政、审计、建设、重点办等部门派员全程监督，严格按照《招标投标法》和城市重点工程有关规定程序执行”。 2014年11月5日，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代表赵海峰）、监理单位（代表周连成）、审计单位（杨松）召开了《关于湖北路外立面改造工程经济签证确认事宜》的会议，会议记录内容显示“主要问题：监理单位对事项确认，工程量均不予确认。当时建设单位杨启明同意监理签署，属实。监理理解只是事项属实”。同时，该会议记录显示“第四标段（4#楼）12#签证与16#签证属于重复不予计算，其余签证单事项属实，工程量不认”。周连成、杨松在该会议记录上签字。 2015年11月10日，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代表渠青松等）、施工单位（代表温亮、王拓、蔡可义）及审计单位（代表刘永红等）共同形成《工程造价审核核对纪要》，内容为“一、工程量问题。回复：依据签证单中的施工内容，按照实际现场测量的工程量，初审结果中的工程量即为实际现场测量的工程量，各方均无异议。二、其他问题见附页（第二页）。1、屋面钢构价格低……回复：按定额重新……参照指导价格……按定额执行……按定额计价……注：其他标段类似问题均按以上项目执行。落款：王盼盼（1、2、7标段）、蔡可义（3、4、5、6标段）、温亮（8标段）……徐州市湖北路外立面改造工程现场实际工量与实际鉴证工程量不符，返工、维修、点工、工程量没有认可，施工方另行补充材料。落款：蔡可义、王拓……原签证单中的尺寸与现场实际不符，工程量依据现场实测工程计算。签证单中表述的内容未体现有返工、维修等相关内容，请被审计单位另行补充相关资料。落款：刘永红，2015年11月10日。” 2016年3月31日，徐州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作出徐财评审[2016]44号评审报告，载明评审依据为徐政法【2000】187号《徐州市财政性基本建设资金投资项目工程概、预、决算审查办法》、徐政法【2006】10号《市政府关于市区财政性投资城建项目资金管理的意见》、财建【2009】648号《财政部关于印发的通知》、财办建【2002】619号《财政部关于印发的通知》、财建【2004】369号《财政部、建设部关于印发的通知》、合同书及招投标文件等、计价规范及计价表；工程结算书等资料；所附评审汇总表显示第四标段报审金额为1906709.99元，审定金额为616194.01元，审减金额为1290515.98元。 2016年4月5日，徐州市财政局向徐州市泉山区重点工程办公室作出徐财建[2016]65号《关于2009年湖北路市民广场建筑外立面整治工程结算的批复》，对徐财评审[2016]44号《评审报告》予以确认。 2019年5月30日，江苏中瑞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原企业名称徐州中瑞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徐州市湖北路外立面改造工程财评情况说明》一份，其中载明“由于签证单中的工程量与竣工图纸和现场实际勘查的差异较大，对竣工图纸结合与现场实际复核量不同的为复核为准；对无竣工图且现场无法复核的工程量原则上依有效签证为准，对于签证单中的有效性问题是由市财评中心组织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审计单位于2014年11月5日在市财评中心会议室召开了签证单的真实性、有效性专题论证，并形成了会商纪要，我公司已按照该次会议纪要内容进行评审；材料单价按照施工期间《徐州市造价信息指导价》计入，信息指导价中没有的材料采用施工同期市场价计入，对于现场实际材料规格标准与图纸规格不符按实际规格的市场计入（如铝塑板现场实际为单面3㎜厚，竣工图标注4㎜厚）；施工合同中未对人工工资单价单独约定，本工程人工工资执行苏建价【2008】66号文件中单独装饰人工工资的平均价；对于定额中没有的项目采用市场价以独立费计取，如空调拆装等。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反诉原告华鼎公司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认为泉山区城管局提交的审计报告中有九项内容有签证未计入审计内容，四项鉴定内容所显示的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因此，请求对该十三项内容进行司法审计。 本院认为，对于泉山区城管局提供的“合同价款以财政评审为准”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华鼎公司认可其加盖印章的真实性，只是认为其提供了多份加盖印章的金额处为空白的合同，由泉山区城管局根据需要填写，因此，华鼎公司认为不应当以该份合同作为计算工程价款的依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华鼎公司未对泉山区城管局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真实性提出异议，即使如其所述，其在合同价款处未填写内容，但其同时准许泉山区城管局根据需要进行填写，对于由此产生的后果，华鼎公司应当予以承担；其次，涉案项目的资金来源于国家财政性投资资金，工程结算报财政部门审核符合政府的相关管理规定；再次，双方当事人提供的施工合同均显示有工程进度款的支付约定，而根据徐州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留存的泉山区城管局于2013年10月24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湖北路整治工程并未有预算评审，因此，泉山区城管局称包含涉案工程在内所有标段工程签署的含明确价款的合同是为了拨付工程进度款使用，具有合理性。综上，泉山区城管局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应当对双方具有约束力。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前共同委托有关机构、人员对建设工程造价出具咨询意见，诉讼中一方当事人不认可该咨询意见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以准许，但双方当事人明确表示受该咨询意见约束的除外”，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造价以徐州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评审价为准，在评审过程中，华鼎公司已提供了签证单，评审机构已对此进行考量及论证，被告并无证据证实财政评审中心在对工程造价的评审过程中存在违规、程序不合法等情形，故本案工程价款应当按照财评中心的评审价为准。 综上，涉案标段工程价款应为616194.01元，泉山区城管局已支付工程款790000元，故华鼎公司应当返还工程款173805.99元；对于泉山区城管局主张自2016年7月26日起的利息损失，本院酌定予以支持。对于反诉原告华鼎公司要求鉴定及支付工程款的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华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徐州市泉山区城市管理局工程款173805.99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自2016年7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徐州市泉山区城市管理局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华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3780元，由被告华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反诉原告华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艳鹏 人民陪审员  苏征社 人民陪审员  许庆顺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 书 记 员  赫子鸣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 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工程价款结算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三条当事人在诉讼前共同委托有关机构、人员对建设工程造价出具咨询意见，诉讼中一方当事人不认可该咨询意见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但双方当事人明确表示受该咨询意见约束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