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30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剑星，男，汉族，1977年3月24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市新天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江南街道锦美社区笋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2MA3470GF9F。 法定代表人：杨江鸿，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威，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琴，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剑星因与被上诉人泉州市新天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天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2民初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剑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吴剑星所发的朋友圈内容均为真实事件。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明显偏袒新天公司。 新天公司辩称，新天公司经公证处取证的证据材料以及吴剑星的陈述均可证实吴剑星发表涉诉言论的事实。吴剑星并无证据证明其言论所提及行为与客观事实相符。新天公司并不存在吴剑星所提及的相应行为。所有行为均是吴剑星单方捏造。吴剑星有捏造事实，损害新天公司名誉权的主观故意。基于吴剑星公开发表与客观事实不符，超出正常评价范围，且具有明显侮辱性的言论，影响范围较广，受众均系与新天公司有关的商户及消费群体，其行为严重损害了新天公司的名誉，降低新天公司的社会评价，符合侵权行为的损害结果，其上诉请求不应予支持。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新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剑星立即删除微信号为“wjx136670835”、微信名为“优智机器人”发布的诋毁、诽谤新天公司的侵权信息（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时间发表的微信朋友圈信息：2018年10月23日等），并立即停止侵害新天公司名誉权的行为；2.吴剑星立即在其微信号为“wjx136670835”、微信名为“优智机器人”的微信朋友圈及海峡都市报上发表致歉声明，向新天公司赔礼道歉；3.吴剑星立即支付新天公司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公证费900元、律师费6000元，合计69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2日，吴剑星与新天公司签订《新天城市广场商铺租赁合同》，承租新天城市广场三层341号商铺经营品牌“优の智能生活馆”。2018年6月19日，吴剑星向新天公司提交《退铺申请书》，以经营不善为由申请于2018年6月30日退铺。2018年8月16日，吴剑星向新天公司出具《关于提前（终止）解除商铺租赁合同的申请书》，在该申请书中承诺：新天公司有权不予退还吴剑星已缴纳的履约保证金、物业服务费保证金13536元、质量保证金10000元、退还装修押金5000元；同时，吴剑星严格按租赁合同约定办理相关手续并承担违约责任；因吴剑星违反合同约定单方要求提前终止（解除）租赁合同所产生的全部损失（包括新天公司因此产生的损失、吴剑星产生的损失等）概由吴剑星不可撤销地全部承担。另吴剑星申请退铺后，曾在编号为QZXTSG-S-FR-YY040704A/0的《商铺终止合约审批表》“商户确认意见”一栏签名捺印，对该《商铺终止合约审批表》中所载的原商户费用清算情况予以确认。 2018年10月23日，吴剑星在微信号“wjx136670835”、微信名称“优智机器人”的微信朋友圈，转发“2018年泉州人气购物中心评选”链接，并发表言论：“2018年泉州最人气购物中心除了新天，其他随便选！1、招商时吹上天，高租金，无免期！2、进场后成任宰羔羊，拿二消威胁敲诈商家！3、无大型宣传活动，开业挂饰挂一年，迎春广告迎到冬！4、亏损商家撤铺，扣两月租金无二话，侵占10000元质保金不退，侵占装修押金5000不退！5、首个海洋馆跑路，只顾自己不顾顾客利益！逼倒一箭天下，一样推托责任！6、商铺不及时提前交店租，恶意断电！一箭天下就是经常被断电！7、歧视商铺营业员，不准走扶梯电梯，只准走不亮灯的员工专用梯！6、管理混乱，四楼餐饮火灾，世界杯布置意外伤亡！7、黑保安，威胁殴打商家，刁难员工，让五十六岁的餐饮老阿姨冒着暴雨回家拿员工证！这就是新天！”。另外，吴剑星还在微信群“新天欢乐迪福利群”（2018年10月27日时该群有178人）、“蒙自源新天内部员工叫餐群”（2018年10月27日时该群有111人）聊天界面发布相同内容。2019年1月9日，新天公司以吴剑星发布上述内容损害其名誉权为由，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法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法人的名誉。本案属名誉权纠纷，判断吴剑星的行为是否构成对新天公司的名誉侵权，应根据吴剑星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其是否存在主观过错、新天公司是否存在名誉受损的损害结果，以及吴剑星的行为与新天公司所受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方面来认定。吴剑星自认其如新天公司所主张，在自己使用的微信朋友圈和微信群“新天欢乐迪福利群”、“蒙自源新天内部员工叫餐群”中发布了涉案言论，但吴剑星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充分、有效证明新天公司存在涉案言论中提及的所有行为。吴剑星发布的涉案言论，存在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使用超出正常批评而具有较为明显侮辱性质的用语攻击新天公司的情形，并且发布在有一定受众群体的微信朋友圈，以及群成员达100人以上、均对新天公司有所了解的微信群内，主观上有贬损新天公司名誉的故意，客观后果上也足以对新天公司的声誉造成负面影响，降低社会评价。故新天公司主张吴剑星发布涉案言论的行为构成对其名誉权的侵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其请求吴剑星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责任，依法予以支持。庭审中，新天公司明确请求吴剑星删除涉案言论的范围，为吴剑星发布涉案言论所在的微信朋友圈（微信号“wjx136670835”，微信名称“优智机器人”），对此予以支持。因吴剑星发布涉案言论的范围，仅限于所用的微信朋友圈及其参与的特定微信群，其消除影响的范围，应与其发布涉案言论的范围相一致，故认定吴剑星赔礼道歉的范围确定为其发布涉案言论所在的微信朋友圈（微信号“wjx136670835”，微信名称“优智机器人”）以及特定微信群“新天欢乐迪福利群”、“蒙自源新天内部员工叫餐群”。赔偿损失部分，新天公司为保全证据支出公证费900元，有公证书及公证费发票为证，该费用为新天公司维权的合理支出，吴剑星依法应予赔偿。新天公司为维护自己的名誉权，委托专业律师调查、取证及进行本案诉讼，系合理维权行为，其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可以证实其为本案诉讼实际支出律师费6000元，该律师费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数额适当，属于新天公司进行权利救济的合理支出，故吴剑星依法应予赔偿。对新天公司超出法院认定范围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吴剑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删除发布在微信朋友圈（微信号“wjx136670835”，微信名称“优智机器人”）上的涉案言论；二、吴剑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微信朋友圈（微信号“wjx136670835”，微信名称“优智机器人”），以及涉案微信群“新天欢乐迪福利群”、“蒙自源新天内部员工叫餐群”内，向泉州市新天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公开道歉。发布在上述微信朋友圈的公开道歉，六个月内不得删除且微信朋友圈不得设置公开限制，发布在上述微信群内的公开道歉不得撤回；三、吴剑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泉州市新天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公证费900元、律师费6000元；四、驳回泉州市新天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吴剑星在自己使用的微信朋友圈和微信群“新天欢乐迪福利群”、“蒙自源新天内部员工叫餐群”中发布了涉案言论，但吴剑星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新天公司存在涉案言论中提及的所有行为。吴剑星发布的涉案言论，存在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使用超出正常批评而具有较为明显侮辱性质的用语攻击新天公司的情形，其主观上有贬损新天公司名誉的故意，客观后果上也足以对新天公司的声誉造成负面影响，降低新天公司的社会评价。吴剑星发布涉案言论的行为构成对新天公司名誉权的侵害。新天公司请求吴剑星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责任，依法予以支持。吴剑星主张其所发的朋友圈内容均为真实事件，不构成对新天公司名誉权的侵害，及一审程序违法等，均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吴剑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吴剑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海峰 审判员  陈庆辉 审判员  傅嘉钦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陈文能 书记员  洪铭锋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