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6民初2477号原告：许强，男，196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洪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锡全，广东巨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众汕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夏东村三洲石洛沙“赢富中心”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4UQ99L70。法定代表人：祝光勇。被告：李卫，男，196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被告佛山众汕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李卫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关山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757013137P。法定代表人：陈华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威言、王美娟。被告：佛山信雅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办事处国泰南路保利中宇花园**首层会信用代码：91440606MA4UJC8U4X。法定代表人：周康。原告许强诉被告佛山众汕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汕公司）、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佛山信雅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雅公司）、李卫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本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锡全，被告众汕公司及李卫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被告中建三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威言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信雅公司经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许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佛山众汕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37614.76元及利息21099.86元(利息暂从2016年11月16日计算至2018年9月20日，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请求判令被告佛山众汕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费5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佛山信雅房地产有限公司、被告李卫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请求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包含但不限于担保费、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等)。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12日，原告与被告众汕公司签订《水电安装工程计件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原告承包保利中滨花园项目的水电安装(包括全部设计变更部分及业主统一做法部分)(《协议》第二条)。承包单价:被告众汕公司按原告施工部分以建筑面积为基数乘以(附件)向原告支付工程费(《协议》第四条)。工程款的支付时间:按照原告完成上月合格工程量及附近《承包单价分析表》所列单价计算工程款的70％支付进度款，原告负责的水电工程大体完工后，可计量支付至85％，零星工程完成后由原告提交结算单给被告众汕公司对数结算，并在被告众汕公司审批后7天内付款至95％，余下5％工程款在完工两年后15天内付清。被告众汕公司拖欠原告工程款为:237614.76元。经査，被告中建三局是该工程的承包单位，应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信雅公司是该工程的发包人，应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李卫应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一、被告李卫是被告众汕公司的唯一股东，被告众汕公司是一人责任有限公司。《公司法》第63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二、被告李卫存在虚假出资、出资不到位的情况。被告众汕公司的注册资本是50万元的。被告李卫至起诉之日，仍未按完成出资义务。经过原告多次催缴，直至起诉之日，四被告仍拒不清偿工程款及利息。为实现债权，原告需要支付律师费等必要的费用。四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案涉的律师费。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利益。被告众汕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并未完全履约。双方签订合同后，被答辩人基本不在现场管理，出现问题采取回避的态度，本将工程转包给了案外人郑兵兵，郑兵兵又将工程转包给陈康祥。陈康祥虽然进场施工，但因其人员配置不够，现场施工指挥能力欠缺，致使施工进度缓慢，施工质量都出现严重问题，而且不服从项目部。陈康祥还因为人员不足无法继续进行施工，并一直未能改善。为不影响整体项目进度，总包方严厉要求答辩人整改。2016年10月15日，被答辩人与答辩人达成退场协议，答辩人支付70600元退场款给被答辩人，被答辩人退场。被答辩人退场后，答辩人为完成水电安装工程，又先后找王少芦、唐罗友和陈龙及黄小龙完成后续工程。二、被答辩人完成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给答辩人造成重大损失。因被答辩人在施工过程中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后续施工难度加大，很多部位需要重新返工重做，极大的增加了施工难度和成本支出，使答辩人最终工程款支出超出原中标价格，给答辩人造成巨大损失。答辩人保留索赔的权利。综上，答辩人并不欠付被答辩人的工程款，被答辩人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被告李卫辩称，李卫的答辩意见与被告众汕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补充如下：在2017年1月23日原告以结算数额太少为由带人到被告李卫家去滋扰，无奈之下被告李卫以祝光勇的名义向原告借款5万元。被告中建三局辩称，1.被告中建三局不是该项目的总承包商；2.我方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3.原告主张承担的连带责任，我方不存在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本院向被告信雅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和开庭传票；但被告信雅公司没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信雅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没有答辩，也没有提供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信雅公司没有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行放弃质证权和抗辩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均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举证的祝光勇班组工程量统计表、祝光勇2016年的付款进度审批表、谢德林零星工程量收方、祝光勇水电班组工程量清单汇总表、祝光勇班组工程量计算表均为复印件，并无原件核对，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被告方不予确认，本院不予采纳。案涉工程量应以原被告双方认可的工程量手写件予以确认。2.原告举证的刘丰华证明及黄春华证人证言，黄春华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陈述其与原告曾向被告催收工程款，黄春华证人证言符合法定的证据形式，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因其证言与刘丰华出具证明内容有吻合之处，均证明原告曾有过向被告催收工程款的事实，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予以认可。3.被告李卫、众汕公司举证的保利中滨花园项目水电预埋安装工程协议、碧桂园中滨C区项目排水管道安装协议、碧桂园中滨C区项目水电安装计件协议，上述证据均有原件予以核对，结合原被告庭审陈述，原告承接的案涉工程并未完工，因此案涉工程存在后续施工的客观事实，本院对该组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关于原告的施工工程量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4.被告李卫、众汕公司举证的现场签证申请单12页，其中现场签证申请单为案涉工程所在楼盘完成建筑工程后对楼盘进行装修时发现楼盘水电工程存在问题，导致装修损失要求整改的现场签证证明，该组证据上盖有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装修施工单位的盖章确认，本院对其形式上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组证据内容显示，均为后期装修公司对水电总包方施工造成已完工的装修工程损坏需要修复的赔偿请求，从日期可见装修工程损坏时间点为原告退场后，因此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以此证明原告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本院经查明认定事实如下：（1）2016年原告与被告众汕公司签订《水电安装工程计件协议》，约定“甲方将保利中滨花园项目水电安装工程按计件方式委托乙方负责的水电班组进行施工”、“承包范围：保利中滨花园项目的水电安装”、“承包方式：乙方包人工费、铺材、耗材、机械、工具、楼面施工用灯具及电线、报劳保用品”、“承包单价：甲方按乙方施工部分以建筑面积为基数乘以（见附件）向乙方支付工程费（包干）……根据现场施工需要如有超出合同范围外的其他工程量，乙方必须在施工前上报分项单价与甲方进行确认……本工程施工范围内凡是能计算出工程量的都不得以签工的形式计量，如甲方确实需要采用按时计价的零星用工乙方必须积极配合……该费用必须由乙方当天提请甲方”、“乙方未经甲方同意擅自中途退场或由于乙方施工质量（或进度或管理）达不到甲方（或业主或监理）要求被甲方勒令退场的，视为乙方违约，乙方已完成的工程量按合同单价的80%结算（半成品按附件二：《班组承包单价分析表》中已完工序单价的80%结算），其余20%转为乙方违约金由甲方扣取作为对甲方损失的补偿”；（2）2016年10月15日原告出具收据，内容显示“今收到中滨花园C区水电安装退场款70600元”；（3）2016年11月16日被告众汕公司工程人员何国军在原告手写的工程量清单上签字确认原告案涉工程的施工工程量；（4）2017年1月23日原告出具借条及收条，内容显示“今收到祝光勇现金人民币50000元”，庭审中被告李卫、众汕公司确认该款项实为向原告支付案涉工程款；（5）原告于庭审陈述中确认以下内容：①原告共收取工程款数额为120600元，②原告所承接的案涉工程于2016年5月份开工，2016年10月份退场。被告李卫、众汕公司庭审陈述中确认以下内容：案涉工程现处于收尾工程阶段，未进入结算阶段。（6）经查询显示，被告众汕公司类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李卫。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工程原告施工部分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围绕上述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原告已施工部分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根据庭审双方举证及陈述显示，原告及被告李卫、众汕公司均对何国军签名的工程量清单手写件上载明的工程量无异议，结合双方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计件协议》中工程量单价的约定，双方均在庭后向法庭提交了各自计算的工程款数额，本院认定如下：（1）计算标准如何确定首先，从双方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计件协议》约定单价显示，计价标准包含毛坯和精装两种单价计算方式。根据被告李卫庭审陈述，1号楼、2号楼应按约定的单价计算，因现场1号楼、2号楼仍为毛坯状态。原告对1栋、2栋现时状态为毛坯的事实并未否认，原告称当时与被告众汕公司及李卫约定全部按精装房的单价计算，但并无提供任何证据佐证其观点，结合书面协议中有约定毛坯房和精装房两种单价，本院采纳被告众汕公司及李卫的观点，即1栋、2栋、商铺按合同约定的毛坯房和商铺计价标准计算，3栋、4栋按精装房标准计算。其次，因工程量清单中名词用语不规范，与协议单价列表无法一一对应，因此，对于工程量清单中包含“预埋”的项目，归入单价列明中的结构预埋或墙体预埋，若无“预埋”表述则按字面意思就近归入协议单价列表。（2）已完工工程价款如何确定结合双方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计件协议》约定单价及何国军签名的工程量结算单，已完工工程价款计算如下：商铺工程价款：“塔楼外墙排污、排粪、雨水管、管洞封堵安装”594.68㎡×2.5元=1486.7元；“塔楼户内强、弱电箱安装”594.68㎡×2元=1189.36元；综上，商铺工程价款1486.7元+1189.36元=2676.06元。5号楼地下室预埋铁管，被告众汕公司、李卫的员工何国军确认该部分工程已经完成，但并无具体方数，仅为工时计算，结合协议约定，并未完全禁止以工时计算工程价款，原告主张工时及单价未超出合理范围，该部分本院认可原告方的主张，为4.5工时×300元=1350元。地下室1号楼、2号楼、3号楼、4号楼预埋工程价款：对应项目“地下室结构套管、线管预埋”，总面积23842.03㎡÷9栋楼×4栋楼×3元=31789.37元。林园水管预埋，原告并无举证具体林园区域，亦无举证林园施工面积、单价，对于该项诉求因原告举证不足，本院不予支持。1号楼工程价款（毛坯房）：①首层铁管一条，被告李卫抗辩称本应安装20条铁管，原告仅安装一条，导致后续再安装时只能拆除该铁管，对此原告并无具体回应，但从其计算表中显示该部分并无按完全完工的标准进行计算，本院采纳被告观点，对于该部分不予计算；②二层夹层预埋，被告众汕公司及李卫抗辩夹层并无约定因此不应计算价款。本院认为虽无约定，但在工程量清单中确认已经做了，原告主张二层夹层施工面积按198㎡计算，本院予以采纳，该部分工程款为198㎡×2.5元=495元；③“水井做到十层”，因协议单价中并无“水井”这一项目，原告认为该项目为“塔楼管井给水管、水表安装”，被告众汕公司、李卫抗辩认为应计算入结构预埋中，即合同单价项目“大楼结构套管、线管预埋”。结合协议内容中给水、排水、电气不同部分的具体约定，“水井”与协议中给水部分“楼层给水立管安装至每层水表井”的意思相近，本院采纳原告观点。原告计算表中该部分工程量计算798㎡，较所述十层面积要少，本院采纳原告自认的施工面积，该部分工程价款为798㎡×1.5元=1197元；“卫生间”为项目“塔楼室内排污、排粪管、板洞封堵安装”1187㎡×2.5元=2967.5元；其余项目列入结构预埋即项目“塔楼结构套管、线管预埋”，首层307.4㎡×3.5元=1075.9元，2-14层395.93㎡×13×3.5元=18014.81元；综上，1号楼工程价款为495元+1197元+2967.5元+1075.9元+18014.81元=23750.21元。2号楼工程价款（毛坯房）：①首层吊装铸铁管、排水管对应项目“塔楼室内排污、排粪管、板洞封堵安装”277.97㎡×2.5元=694.93元；内外排水五层以下对应“塔楼室内排污、排粪管、板洞封堵安装”，394.75㎡×4层×2.5元=3947.5元；五层以上卫生间排水对应“塔楼室内排污、排粪管、板洞封堵安装”，1979.65㎡×2.5元=4949.12元；②水井排水、修洞、打管卡已做到十三层，原告计算表中该部分工程量计算798㎡，较所述十三层面积要少，本院采纳原告自认的施工面积，该部分工程价款为798㎡×1.5元=1197元；③“二次飘板排水套管预埋”、“板面预埋”对应项目“塔楼结构套管、线管预埋”，首层277.97㎡×3.5元=972.9元，2-18层394.75㎡×17层×3.5元=23487.6元，其中套管部分仅做至11层，被告众汕公司、李卫要求扣减每平方0.5元，共扣减1381.6元，本院予以支持，即972.9元+23487.6元-1381.6元=23078.9元；④公用部分穿电线对应项目“塔楼公共部位管内穿线”首层277.97㎡×2元=555.94元，2-4层394.75㎡×3层×2元=2368.5元；⑤二层样板房全部做完，参照协议约定单价列表，扣除上述已经计算部分，地上塔，地上塔楼毛坯房其他部分项目之和为14即该部分工程价款394.75㎡×14.5元=5723.87元。综上，2号楼工程价款为694.93元+3947.5元+4949.12元+1197元+23078.9元+555.94元+2368.5元+5723.87元=42515.76元。3号楼工程价款（精装房）：①“板面预埋”、“卫生间外排水管五到十层预埋”、“二次飘板排水套管预埋”、“二次反坎给水反墙预埋”对应项目“塔楼结构套管、线管预埋”，首层面积为271.42㎡，2-13层面积为364.03㎡×12层=4368.36㎡，该面积大于工程量清单及原告提交计算清单所述的施工面积，本院采纳原告自认的施工面积4012.25㎡×7元=28085.7元，被告众汕公司、李卫要求对未做楼层及项目予以扣减，该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结合实际施工情况，本院酌定予以扣减8000元，即该部分工程款为20085.7元；②二次预埋（打槽、装底盒、接线管、给排水、强弱电箱）对应项目“塔楼结构套管、线管预埋”及“塔楼墙体预埋、线盒安装”364.03㎡×2层×12元=8736.72元；③三层样板房入户电缆对应“塔楼进户电源管内穿线”，364.03㎡×2.5元=910元。公共部分电线穿至四层、灯具已安装对应项目“塔楼公共部位管内穿线”、“塔楼灯具、开关面板安装”，首层271.42㎡×（2.5元+3元）=1492.81元，二层及四层364.03㎡×2层×（2.5元+3元）=4004.33元，合共5497.14元；④首层吊装铸铁管对应项目“塔楼室内排污、排粪管、板洞封堵安装”271.42㎡×3元=814.26元，首层强弱电安装对应项目“塔楼户内强、弱电箱安装”271.42㎡×2.5元=678.55元。综上，3号楼工程价款为20085.7元+8736.72元+5497.14元+814.26元+678.55元=35812.37元。4号楼工程价款（精装房）：①“板面预埋”、“二次飘板排水套管预埋”、“卫生间外排管预埋”、“二次反坎反墙给水预埋”对应“塔楼结构套管线管预埋”，首层271.98㎡×7元=1903.86元，2-14层364.03㎡×13层×7元=33126.73元，合共35030.59元，因排水管预埋及套管预埋均未做满十四层，被告众汕公司、李卫要求对未做楼层及项目予以扣减，该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结合实际施工情况，本院酌定予以扣减7389元，即该部分工程款为27641.59元；②卫生间内排水、二层夹层排水管对应项目“塔楼内排污、排粪、雨水管、管洞封堵安装”首层271.98㎡×3元=815.94元，2-8层364.03㎡×7层×3元=7644.63元，夹层364.03㎡÷2×3元=546元，合共9006.57元；③首层吊装铸铁管对应项目“塔楼室内排污、排粪管、板洞封堵安装”271.98㎡×3元×1/4=203.98元。综上，4号楼工程价款为27641.59元+9006.57元+203.98元=36852.14元。综上所述，案涉工程总价款为2676.06元+1350元+31789.37元+23750.21元+42515.76元+35812.37元+36852.14元=174745.91元。二、被告关于工程质量抗辩是否成立根据庭审证据显示，双方案涉工程地点为顺德区保利中滨花园，结合实际情况该楼盘已经投入发售，原告关于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庭审中被告众汕公司所举证的现场签证申请单显示损坏发生日期晚于原告退场日期，无法据此证明原告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且被告众汕公司向原告提出整改要求，因此被告众汕公司关于工程质量问题的抗辩，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就案涉工程款支付请求权条件已成就，且双方约定的质保期亦已届满，被告众汕公司应全额向原告支付已完工工程款。被告众汕公司诉前已向原告支付了120600元，综合上述法院认定的工程价款174745.91元，被告众汕公司还应向原告支付54145.91元。三、各被告之间应如何承担付款责任（1）中建三局、信雅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首先，根据庭审举证及双方陈述显示，未有证据显示中建三局与原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原告请求中建三局支付案涉工程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被告众汕公司及李卫的庭审陈述，其与上一手承包方尚存在工程款未进入结算阶段，因此不存在欠付工程款。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作为发包人的信雅公司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付款责任，本案中未有证据显示信雅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且原告合同相对人的与其上一手承包方亦不存在欠付工程款情形，因此原告请求被告信雅公司作为发包人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2）众汕公司、李卫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首先，被告众汕公司与原告签订《水电安装工程计件协议》，原告实际履行了施工义务，即使中途退场，亦应支付已完工工程量的价款，原告请求被告众汕公司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次，被告众汕公司属性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其唯一的股东为被告李卫，庭审中被告李卫未就众汕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进行举证证明，原告请求被告李卫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本院予以支持。（3）逾期付款利息应如何计算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在法律性质上属于法定孳息，原告与被告众汕公司并无约定迟延给付的利息计算标准，原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利息起算日为2016年11月16日，根据双方付款期限的约定，工程款中的5%应在完工两年后15天内付清，结合原告已完工工程价款174745.91元，该部分工程款为8737.3元，结合原告收取退场费用的日期为2016年10月15日，本院认定该部分款项应付款时间为2018年11月1日。即本案欠付工程款利息计算时间应为2016年11月16日至2018年11月1日欠付工程款利息为（54145.91元-8737.3元）×2年×当期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5449元，2018年11月1日之后以欠付工程款总额54145.9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实际清偿之日。另，原告请求本案被告承担因诉讼支出的律师费用，双方就该项费用的承担并无约定，本案中原告聘请律师为当事人对自身诉讼能力的补强，而非必须支出的费用，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众汕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李卫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许强给付工程款54145.91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2016年11月16日至2018年11月1日利息为5449元；其后利息以实际欠付工程款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许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5.72元，由原告许强负担4000元，被告佛山众汕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李卫负担1255.7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严 婧人民陪审员 陈 澄人民陪审员 杨智容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陈建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