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6民初443号原告武汉民和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黄陂区前川街豫泰里。法定代表人杨胜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义，北京市立方（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洁，北京市立方（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武汉创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新沟镇街办事处纺新街**（14）。法定代表人卫海文。被告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武湖汉施路**法定代表人吴顺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媛芬，女，198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应城市人，住武汉市黄陂区。系该公司员工，一般授权。原告武汉民和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和顺公司）诉被告武汉创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源公司）、被告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王国辉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张红、人民陪审员冯建军参加的合议庭，于2019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民和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洁、被告弘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媛芬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创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公告），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民和顺公司起诉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余款1040745元并以104074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6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给付利息。被告弘毅公司辩称：1、我公司与原告之间无直接的合同关系，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原告是与创源公司签订合同。2、原告依据我公司委托地铁集团付款的委托书的金额2345692元认为是创源公司和我公司欠原告款项金额，实际这个金额是因为我公司受创源公司委托向地铁集团出具委托书向原告付款，并不能证明这个金额是欠款金额。3、原告诉请1040745元应当提交证据证明。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5日，弘毅公司作出了《付款承诺》一份，内容为：“堤角至汉口××地方铁路工程车站装修一标施工单位武汉四建因管理混乱，导致工程严重超期，业主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委托我单位牵头组织四家单位，对堤角至汉口××地方铁路工程车站装修一标剩余工程进行组织施工，业主对各单位具体工作进行详细安排。具体任务分配如下：1、汉口北大道及其他零星工程。（由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组织施工）2、滠口新城站工程。（由武汉民和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组织施工）3、……4、……以上施工单位的具体施工内容以及工程造价以审计单位（中竞发（北京）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审计为准。各单位人工、材料、机械自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现我公司对除我公司外的三个单位郑重承诺：1、保证在业主支付堤角至汉口××地方铁路工程车站装修一标剩余工程的工程款项时，我公司在工程款到账后，第一时间（同一天，最多不超过两天）同比例支付工程款给另外三个施工单位。款项以审计单位的各自数据为准（如需开发票，则扣除税金）。2、如若我公司收到此工程的工程款后，没有及时支付其余三家单位各自的工程款项，我公司愿意承担相关法律责任”。2015年2月16日，弘毅公司（乙方）与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武汉市堤角至汉口××铁路工程轻钢结构工程补充协议》，约定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将汉口北、滠口新城、藤子岗等三个地铁站的内外装修工程交由弘毅公司施工，工期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4年4月30日止；工程用材由弘毅公司自供，最终结算以审计报告为准。民和顺公司（乙方）与创源公司（甲方）签订有一份《武汉市堤角至汉口××铁路工程滠口新城站装修协议》，约定创源公司将滠口新城站工程（以审计内容为准）的内外装修工程交由民和顺公司施工，工期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4年4月30日止；工程用材由民和顺公司自供，最终结算以审计报告为准；工程完工并投入使用后支付70%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按审计结算价款支付至总价的95%，待缺陷责任期满后支付剩余5%。关于缺陷责任期，合同中并无约定。以上《武汉市堤角至汉口××铁路工程滠口新城站装修协议》没有写明签订日期，其内容除甲方乙方名称、工程内容、暂定价款、工程款支付等约定与《武汉市堤角至汉口××铁路工程轻钢结构工程补充协议》不同外，其余条款从格式到内容均完全一致。2014年5月28日，武汉轨道交通1号线汉口北延长线开通运营。2016年1月29日，《武汉市堤角至汉口××铁路工程轻钢结构补充协议结算造价咨询报告》【中竞发鄂咨字（2016）第060号】确认武汉市堤角至汉口××铁路工程轻钢结构滠口新城站工程造价总计4969242.80元。2016年2月1日，弘毅公司向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发出《委托书》一份，内容中包括：说明武汉市堤角至汉口××地方铁路工程车站装修（第一标段）剩余工程由弘毅公司承建，委托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将弘毅公司申请的工程款中的2345692元支付给民和顺公司。民和顺公司收到工程款的情况是：2013年12月15日收到武汉第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付款300000元。2014年1月13日收到武汉第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付款1000000元。2014年1月30日收到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付款300000元。2015年4月弘毅公司以承兑汇票形式付款749897.40元。2016年12月27日收到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付款1304947元。扣减以上付款3654844.40元后，民和顺公司应得工程款尚欠1314398.40元。2015年3月23日,弘毅公司交予民和顺公司商业承兑汇票8张，票面金额共计900000元，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万安支行证实，以上承兑汇票未兑付。本院认为：本案被告弘毅公司2015年2月15日对原告民和顺公司等三家公司的《付款承诺》，表述了“我单位牵头组织四家单位，对堤角至汉口××地方铁路工程车站装修一标剩余工程进行组织施工”、“工程造价以审计单位的审计为准”、“各单位人工、材料、机械自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诺“保证在业主支付堤角至汉口××地方铁路工程车站装修一标剩余工程的工程款项时，我公司在工程款到账后，第一时间同比例支付工程款给另外三个施工单位”，明显具有合同约定的属性。而在此之前，堤角至汉口××地方铁路即武汉轨道交通1号线汉口北延长线就已经于2014年5月28日开通运营，此时被告弘毅公司牵头组织施工的工程当然是完工并交付使用了。在被告弘毅公司作出《付款承诺》之前，原告民和顺公司完成了工程施工，而后被告弘毅公司承诺付款，表明了双方之间存在既成事实的装修工程转承包合同关系。被告弘毅公司2016年2月1日向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发出的《委托书》，进一步证明了这一事实。被告弘毅公司是本案工程的承包人，原告民和顺公司是只可承担各类施工劳务作业的建筑劳务企业，不具有建设或装修工程承包施工的资质，双方合同约定了“人工、材料、机械自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明显是工程承包合同，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原告民和顺公司与被告弘毅公司间的工程转承包合同依法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目前,原告民和顺公司施工的工程验收合格后已经投入使用，《付款承诺》中约定的工程造价结算也已经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据此，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原告民和顺公司要求被告弘毅公司给付扣减税款后的工程款104074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由于原告民和顺公司没有资质而承包工程施工存在过错，其要求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创源公司是和原告民和顺公司一样的建筑劳务企业，肯定不是本案工程的承包人，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创源公司是本案工程的转承包人，原告民和顺公司与被告创源公司签订的《武汉市堤角至汉口××铁路工程滠口新城站装修协议》，不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依法无效，并且其真实性也依法不能认定。因此，原告民和顺公司要求被告创源公司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向原告武汉民和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给付工程价款人民币1040745元；二、驳回原告武汉民和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清结。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83元、公告费560元，合计16043元，由原告武汉民和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876元，被告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416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国辉人民陪审员  张 红人民陪审员  冯建军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书 记 员  刘璧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