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72民初918号 原告（反诉被告）：蔡煌永，男，197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斯雅，福建联合信实（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莉，福建联合信实（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石狮市宏泰船舶修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祥芝镇翔农码头。 法定代表人：蔡向阳。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永宏，福建侨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振万，福建侨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蔡煌永与被告（反诉原告）石狮市宏泰船舶修造有限公司（以下称“宏泰公司”）船舶建造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0日立案后，原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案于2019年1月23日、3月13日、7月16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蔡煌永委托代理人许斯雅、孙小莉、被告（反诉原告）宏泰公司委托代理人叶永宏、姚振万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反诉原告）宏泰公司提出反诉请求，本院予以准许并决定合并审理。被告（反诉原告）宏泰公司申请对其因《船舶建造协议书》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及预期利益损失进行鉴定，因无具体评估范围无法评估，被鉴定机构退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蔡煌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船舶建造预付款100万元，并支付该款项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3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船舶建造协议书》约定：被告为原告建造钢质冷冻拖网渔船二艘；船体单艘造价480万元；付款方式为第一期船体下料支付30%，第二期船体上主甲板支付30%，第三期船体安装主机动力支付30%，第四期待船舶完工下水之前结清；被告在协议签订三天收到原告100万元的船款时，如钢质而船体其他材料价格上下浮动时船体总造价保持不变；建造期限为2017年10月31日至2018年10月30日之前交船。原告依约于2017年11月2日将100万元汇入被告指定账户。其后，原告多次向被告询问工期进展，被告均不予理会，且在协议约定建造期满仍未交付船舶，已给原告造成极大损失。据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如所请。第一次庭审时，原告增加诉讼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间的《船舶建造协议书》自原告起诉时解除。 被告宏泰公司辩称，宏泰公司与蔡煌永签订的《船舶建造协议书》约定：由宏泰公司为蔡煌永建造钢质冷冻拖网渔船二艘；2018年10月30日之前交船；由蔡煌永提供船网工具指标批准书。协议书备注处另行约定，“代办渔业船网工具指标，功率：658KW作业类型，拖网，每马力按5350元（2本，另行结算）代购指标如市场价格上下幅动时甲乙双方不得反悔。”合同签订后，宏泰公司为准备船舶建造购置了造船材料，并且根据协议书备注，购置用于受托办理渔业船网工具指标的注销渔业船舶所有权注销登记使用的拆解船舶。但蔡煌永经多次催讨，拒不支付委托代办费用，造成宏泰公司不能代办理渔业船网工具指标，又不提供上述指标，致不能申请渔船法定建造检验手续，案涉拖网渔船建造迟滞。鉴于合同尚未解除，并且蔡煌永违约在先，造成合同迟延履行，应由蔡煌永承担违约责任，蔡煌永请求返还船舶建造已付款及利息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反诉原告宏泰公司原提出诉讼请求：一、继续履行《船舶建造协议书》；二、提供代办渔业船网工具指标，或支付代办渔业船网工具指标费用957.5216万元。事实与理由同答辩意见。第二次庭审前，反诉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一、解除《建造船舶建造协议书》；二、反诉被告赔偿因违约造成反诉原告的损失90万元。事实与理由：根据2019年1月1日实施的国家农业农村部颁布的《渔业捕捞许可管理规定》第十九条规定，船舶建造协议书约定的蔡煌永向反诉原告订做建造的拖网渔业船的船网工具指标不再受理，建造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为此反诉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解除《船舶建造协议书》。合同订立后，反诉原告投入购买材料船板铁板、铸造件螺旋桨资金占用损失30多万元，垫付代购用于申请渔业船网工具指标的拟拆解旧船舶购置款1000万左右，造成仓储资金占用损失60多万元。根据初步测算合同实现反诉原告可获得利润约100万元。因反诉被告未支付购买拆解船的费用造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解除协议并赔偿反诉原告的上述损失190万元，扣除已支付的购船款100万元，尚应偿付90万元。2019年5月10日，反诉原告又将诉讼请求第二项变更为：要求反诉被告支付直接经济损失73.1845万元、逾期利益损失255.2792万元，扣除反诉被告支付的预付款100万元，应赔偿228.4637万元。 反诉被告蔡煌永辩称：反诉原告直至今日都未实际代办本案讼争船舶所需要的渔业船网工具指标，而其所提供的证据也均与本案讼争协议、讼争船舶无关，在该笔费用无法证实是否实际存在的情况下，反诉原告在《船舶建造协议书》约定的履行期内也从来没有以任何方式通知过答辩人需要支付此费用，甚至答辩人多次向反诉原告询问船舶建造进度时，反诉原告均告知要耐心等待，直至履行期届满后，答辩人才知道反诉原告根本没有帮助答辩人建造船舶。在此情况下，其对于本案当中合同解除所主张的损失，一方面既非原告的责任所在，另一方面也与原告无关，不应予以支持。且本案本诉的原告是基于合同履行期限已届满后，本诉被告却无法按照约定如期交付合同项下的船舶而提起的诉讼，因此即便要谈及合同的预期利益损失也应当是本诉原告。 原告（反诉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予以佐证：证据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资料，用于证明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及其诉讼主体资格。证据2《船舶建造协议书》，用于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之间的船舶建造关系及约定的船舶建造价款、建造期限等条款。证据3存款明细账、证据4结婚证复印件、证据5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用于证明原告于2017年11月2日通过其配偶邱美丽的账户向被告指定的户名为蔡静恬的账户（账号：62×××77）汇入船舶建造预付款100万元。 被告（反诉原告）宏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予以佐证：证据一、宏泰公司营业执照、《关于通报渔业船舶建造技术条件评价情况和启用渔业船舶建造管理系统的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渔业船舶检验局关于福建省渔业船舶建造技术条件评价第二次合议情况的通报》，用于证明宏泰公司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符合二级钢质渔业船舶建造技术条件。证据二、《船舶建造协议书》，用于证明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船舶建造协议书》，约定由反诉被告提供船网工具指标批准书给反诉原告，再由反诉原告向泉州渔业船舶检验处申请法定建造检验。证据三、《买卖船舶合同（协议）书》、存款明细账、中国建设银行个人网上银行查询记录，用于证明反诉原告根据协议书备注约定，向吴华钦、沈斌聪、沈泽章、黄志钦购置用于受托办理渔业船网工具指标的注销渔业船舶所有权注销登记使用的拆解船舶。证据四、《履约通知书》、寄送《履约通知书》的《邮政特快专递国内标准快递单》、《邮件查询单》，用于证明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寄送《履约通知书》，催促反诉被告及时支付代办渔业船网工具指标费用。证据五同补充证据四。 第二次庭审前被告（反诉原告）补充提交：证据一、渔船买卖合同（协议书）9份、渔业船舶拆解销毁或处理证明10份、渔业船网工具指标转移证明10份、渔业船网工具指标批准书5份、银行流水，用于证明：1.宏泰公司受托购买10艘旧船总功率3158KW，作为新建船舶的渔业船网工具指标来源合并调剂，申请取得5艘拟新建渔船的渔业船网工具指标批准书。2、其中船号闽东渔65090、闽东渔64580、闽东渔69605、闽丰渔00599系为蔡煌永拟新建船办理渔业船网工具指标购置。3.4艘旧船总功率1424KW，购买旧船总价款1024万元，平均每千瓦7192元。证据二、渔业船舶船名核准书2份、开工批准书2份、渔业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2份、银行流水，用于证明：由于蔡煌永没有支付办理渔业船舶工具指标的委托费用，并且在2018年7月提出要退回购船预付款，没有履行合同的诚意，为减少资金占用成本，宏泰公司将为其购买的四艘渔船的指标转用于为蔡加庭建造的渔船使用，蔡加庭支付价款960万元，造成购买旧船差价损失45.295万元，资金占用损失23万元。证据三、声明书，用于证明为宏泰公司造船代购的用于办理渔业船网工具指标的旧船权属及拆解后的船网指标均登记在宏泰公司管理人员蔡芳建名下。证据四、购销合同/钢材产品购销合同（清单）、送货单、存款明细账、委托加工协议、存款明细账，用于证明：为建造《船舶建造协议书》项下船舶，宏泰公司购置了钢板、船板合计1629098元，资金占用损失20339元；仓储管理费用25000元；委托加工螺旋桨部件定金20万元，资金占用损失3606元。证据五、报警回执、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用于证明2018年6月30日蔡煌永到宏泰公司当面向蔡文定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定金，因协商不成发生打架，双方在祥芝边防派出所主持下达成调解。证据六、52.3m钢质渔船建造成本明细表、关于52.3m钢质拖网渔船建造可行性方案的说明、吨位估算书、总布置图，用于证明：经初步清算，案涉船舶单艘建造成本为388.6万元，共计总成本777.2万元，合同预期履行利益为182.8万元（如果鉴定，以鉴定结论为准）。证据七、照片，用于证明蔡煌永与宏泰公司实际控制人蔡文定是小学同学且交往密切，在2018年6月30日前双方履行合同的沟通，包括购买材料、购买拆解渔船、通知付款等都是以口头形式进行。证据八、微信聊天记录及语音翻译，用于证明：2018年5月5日蔡煌永向蔡文定发送信息，承认其无付款能力，商请参照他人的《付款、借款协议》通过贷款偿还案涉合同款项，对原合同付款方式进行变更，但未协商一致。证据九：52.3m钢质冷冻拖网渔船造价估算表，用于证明经船舶图纸设计机构厦门海戈威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评估测算，《船舶建造协议书》项下两艘渔船建造总费用为704.7208万元。如蔡煌永依约履行合同，宏泰公司将获利255.2792万元。证据10，2018年6月26日微信聊天记录，用于证明当时蔡煌永资金困难，无法继续履行《船舶建造协议书》，向蔡文定请求退款，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合同。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定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对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均予以采信，可以证明案涉合同签订后原告（反诉被告）向被告（反诉原告）预付定金100万元。 二、被告（反诉原告）宏泰公司证据： 证据一、二原告（反诉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证据四、补充证据六、九有原件、原告（反诉被告）对补充证据五、七、八、十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对象另行分析。 证据三、五、补充证据一、二、四中虽部分有原件，但证据中的买方、登记的船舶所有权人等均非本案当事人，被告（反诉原告）不能证明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补充证据三的性质为证人证言，但出具该《声明书》的蔡芳建未到庭，被告（反诉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身份，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根据以上对证据的分析认定，结合各方庭审陈述，本院查明： 2017年10月31日，原告（反诉被告）蔡煌永（甲方）与被告（反诉原告）宏泰公司（乙方）签订《船舶建造协议书》约定：一、乙方为甲方建造钢质冷冻拖网渔船二艘；三、约定事项：1.甲方提供：船网工具指标批准书；主机、齿轮箱等一切拖网渔船所需的材料及设备。2.乙方负责：船体建造、木作舾装等工程项目的施工。五、船体单艘造价480万元。六、付款方式：第一期船体下料支付30%；第二期船体上主甲板支付30%；第三期船体安装主机动力支付30%；第四期待船舶完工下水之前结清。七、乙方在协议签定后3天收到甲方100万元的船款时，如钢铁等船体其他材料价格上下浮动时船体总造价保持不变。八、建造日期：2017年10月31日至2018年10月30日之前交船，如遇不可抗力因素（如下雨天等）外，交船日期顺延。十、本合同签订后，由甲方提供船网工具指标批准书给乙方，再由乙方向泉州渔业船舶检验处申请法定建造检验，并提交有关图纸资料，申报检验项目。备注：（7）代办渔业船网工具指标，功率：658KW，作业类型：拖网，每马力按5350元*（2本，另行结算），代购指标如市场价格上下浮动时甲乙双方不得反悔。合同签订后，原告（反诉被告）于2017年11月2日向被告（反诉原告）指定的账户支付了100万元。至第三次庭审时止，被告（反诉原告）未向原告（反诉被告）交付约定的船舶。 本院认为，本案为船舶建造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的《船舶建造协议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 一、案涉合同是否解除及责任方。 原告（反诉被告）蔡煌永主张，被告（反诉原告）宏泰公司在收到其预付款100万元后，迟迟未动工，至案涉合同约定的交船时间未履行交付船舶义务，导致原告（反诉被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解除合同并由被告（反诉原告）承担违约责任。 被告（反诉原告）宏泰公司主张，造成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在于原告（反诉被告）：1.未提供船网工具指标，也未预付办理船网所需费用。2.原告（反诉被告）曾提出变更付款方式为办理贷款后双方共同使用，表明原告（反诉被告）无履约能力。3.原告（反诉被告）曾于2018年6月要求退回定金100万元。被告（反诉原告）在原告（反诉被告）违约的情况下，仍积极履行合同，垫资购买了用于办理船网工具指标的拆解船并购买了船板、钢板等造船材料。现因政策原因合同已实际无法履行，故被告（反诉原告）也主张解除案涉合同并由原告（反诉被告）承担违约责任。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船舶建造协议书》第三条虽约定由原告（反诉被告）提供船网工具指标，但备注中约定“代办渔业船网工具指标”，并约定了具体功率及价格，应当认定双方在签订协议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为由被告（反诉原告）为原告（反诉被告）代为办理船网工具指标。该备注仅约定代办指标的费用“另行结算”，未约定代办费用具体的支付时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称《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被告（反诉原告）在给原告（反诉被告）必要的准备时间后，可随时要求原告（反诉被告）支付该费用。被告（反诉原告）提交《履约通知书》及该通知书的邮件投递查询单用于证明其曾要求原告（反诉被告）及时支付代办费用，但该通知书的落款为2018年11月4日，在案涉合同约定的交船时间10月30日之后，且邮件投递查询单显示两次投递均为“未妥投”，故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反诉原告）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前曾要求原告支付渔业船网工具指标的代办费用。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补充证据五、八、十仅能证明双方曾就定金问题协商、发生争执，后于2018年6月30日经调解达成协议继续履行，且金额高达近千万元的代办费用在该三份证据中均未被提及。另补充证据八、十为双方微信聊天记录，表明双方曾通过微信协商案涉合同的定金等问题，但被告（反诉原告）未提交其向原告（反诉被告）要求支付代办费用的微信聊天记录，从另一方面表明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间，被告（反诉原告）未要求原告（反诉被告）支付该费用。被告（反诉原告）所称原告（反诉被告）拒不支付代办费用的违约行为造成不能申请建造船舶的检验手续，进而导致案涉船舶建造迟滞的主张不能成立。被告（反诉原告）无正当理由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届满后仍未履行约定义务，并提出依据2019年1月1日实施的《渔业捕捞许可管理规定》，合同已实际无法履行，故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原告（反诉被告）可以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合同。依据该法第九十六条，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原告（反诉被告）于第一次庭审时即2019年1月23日提出确认合同解除的主张，故确认合同于该日解除。依据该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被告（反诉原告）应返还原告（反诉被告）预付的定金100万元，被告（反诉原告）未及时返还，原告（反诉被告）主张被告（反诉原告）支付按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可予支持，但利息应从被告（反诉原告）应返还定金的次日即2019年1月24日起算。 二、被告（反诉原告）主张的直接经济损失及预期利益损失。 如前所述，案涉合同系因被告（反诉原告）违约致原告（反诉被告）行使法定解除权而解除，被告（反诉原告）作为违约方不能向原告（反诉被告）主张因合同造成的损失。且如证据分析中所述，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用于证明其直接损失及预期利益损失的证据三、五、补充证据一、二、四均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故被告（反诉原告）关于其损失的诉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蔡煌永与被告（反诉原告）石狮市宏泰船舶修造有限公司2017年10月31日签订的《船舶建造协议书》于2019年1月23日解除。 二、被告（反诉原告）石狮市宏泰船舶修造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蔡煌永返还定金100万元及该款按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蔡煌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本诉被告）石狮市宏泰船舶修造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13800元、反诉受理费39414元，均由石狮市宏泰船舶修造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玉蓉 审 判 员  曾大津 人民陪审员  颜达成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郑新颖 书记员朱健芳 附：本案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