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7民初2583号原告：潇雅，女，1976年8月2日出生，汉族，编剧，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告：王海峰，男，197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编剧，住北京市昌平区。二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锡荣，上海市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东阳中广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民企总部基地14号楼中广影视。法定代表人：万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涛，男，浙江东阳中广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原告潇雅、王海峰与被告浙江东阳中广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阳中广公司）委托创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潇雅、王海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锡荣、被告东阳中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潇雅、王海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原告有权解除同被告所签的《剧本委托创作合同》；二、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中十集(第11-20集)剧本稿酬27万元;三、判令被告承担逾期付酬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77.4万元（按照合同约定的未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五计算，自交稿之日起三周并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四、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可得利益损失62.6万元；五、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12日,被告聘请二原告担任电视剧《不在别处》（后改名为“小确幸”)的编剧，遂双方签订《剧本委托创作合同》(简称“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创作30集电视剧剧本，原告按大纲、分集大纲、前、中、后各十集剧本和修改等进度分六阶段创作。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交付了大纲及分集大纲，被告也曾逾期对应支付稿酬。然而,当原告于2017年9月6日依约交付前十集(实为第1—12集)剧本后，被告却迟迟不按约定履行支付义务。期间，原告曾出于善意，为满足被告催稿，又于2017年10月18日交付了中十集(实为第13-20集)剧本。2017年10月21日，被告负责人熊总召集原告谈《合同》履行。席间,被告除承诺立即支付原告所交20集剧本的稿酬外，双方还约定，原告在收到20集稿酬后的15天内，再交后十集(21-30集)剧本。约谈中被告告知原告,其己将委托原告创作的《小确幸》剧本版权转让给了合同外第三人张家林。为此,要求原告在拿到第五阶段即后十集(第21-30集)剧本稿酬后解除编剧合同,原告所享有的《合同》第六阶段及之后的权利和义务一笔勾销。后被告延迟至2017年11月22日向原告支付了约谈中承诺即付的前十集27万元稿酬,而中十集27万元稿酬，虽经原告多次催款，至今仍不兑现，原告也自然无法确定后十集(21-30)剧本的交稿期限。据统计,尚有45%合同稿酬余额81万元(含中十集欠款27万元),原告无法获得。被告存在根本性违约，其违约行为包括：1.拖欠第五阶段中十集即11-20集剧本的稿酬27万元及相关违约金400950元;2.逾期支付第一、二、三、四阶段稿酬累计金额达99万元，应支付违约金373050元；3.违反“合同”有关“转让”和“保密”约定，私自有偿转让“合同”，导致合同外第三方已从被告的版权转让中获取原告剧本创作的秘密;4.提前解除合同,导致原告丧失包括直接和间接的可得利益。综上，原告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且于解除合同后有权向被告主张违约金的同时,主张被告赔偿经济损失。被告东阳中广公司辩称，首先，被告承认剧本委托创作合同成立，确实存在拖延支付的情况，同意给付第11-20集的稿酬，且被告承认有违约责任并认可在合同中约定了每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但对原告主张的数额有异议。违约金应根据实际情况计算，原告提出的合同履行情况与事实不符，违约金数额畸高。此外，涉案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高达年化182.5%，远远高于原告的实际损失，请求法庭酌情减少。第二，被告认可解除合同。第三，原告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于法无据。第21-30集剧本和第六阶段的创作并未履行也没有交给被告，故被告不认同第五、六阶段稿酬为原告预期利益。署名权还没有到履行阶段，即使被告转让也会保障原告的署名权，不认可署名权为原告预期利益损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潇雅、王海峰提交的《剧本委托创作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原告潇雅、王海峰提交的原告2016年10月27日收到被告支付10%首付的微信支付页面截屏打印件、原告2016年10月30日交付大纲的电脑邮箱网页截图打印件、原告2017年3月13日收到被告支付10%大纲稿酬的网页截图打印件、原告2017年3月7日交付分集大纲的邮箱邮件截屏打印件、原告2017年7月6日收到被告支付20%分集大纲稿酬的手机银行页面截图打印件、原告2017年9月6日交付前十集(实为第1-12集)剧本的邮箱邮件页面打印件、原告2017年10月18日交付中十集(实为第13-20集)剧本的邮箱邮件页面打印件、被告2017年10月19日确认中十集剧本收到的被告合同代理人罗春子微信页面确认截屏打印件、被告负责人熊克俭2017年10月21日下午召集原告谈话的录音及部分录音文字稿、原告王海峰2017年10月21日告知被告合同代理人罗春子有关约谈信息截图、原告2017年11月10日为20集稿酬再次催款的微信截图打印件、原告2017年11月22日收到被告为前十集付酬微信截图打印件、原告2017年12月22日收到合同外第三人张家林发来称被告已将(小确幸)版权向其转让的信息截图打印件、原告2018年1月26日收到合同外版权受让人张家林微信截图打印件，被告东阳中广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经审核，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东阳中广公司提交的原告潇雅与罗春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原告潇雅与张家林的邮件往来截图打印件、小确幸剧本创作吧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原告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或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将在事实认定或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各自的举证、质证意见和本院认证意见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6年10月12日，被告东阳中广公司（合同甲方、委托方）与原告潇雅、王海峰（合同乙方、受托方）签订《剧本委托创作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乙方两位编剧为一致行动人，共同承担本合同约定之所有法律责任及权利。涉案合同中约定：一、委托创作的内容：甲方委托乙方根据文学作品小说《不在别处》创作可用于拍摄成为【30】集（每集含片头片尾时长50分钟）电视剧作品的剧本。二、剧本的创作要求：乙方应当按照如下创作进度，进行本剧剧本的创作：1、第一阶段：乙方应当于甲方交付定金之后的30日之内，完成本剧故事大纲且长度不少于35000字；第二阶段：乙方应当于甲方交付第一阶段稿费之后的15日之内，完成本剧共计30集的分集大纲创作，每集不少于2000字。第三阶段：乙方应当于甲方交付第二阶段稿费之后的45个工作日之内，完成本剧第1-10集的剧本创作，每集不少于15000字。第四阶段：乙方应当于甲方交付第三阶段稿费之后的45个工作日之内，完成本剧第11-20集的剧本创作，每集不少于15000字。第五阶段：乙方应当于甲方交付第四阶段稿费之后的30个工作日之内，完成本剧第21-30集的剧本创作，每集不少于15000字。第六阶段：乙方应当于甲方交付第六阶段稿费之后，依据甲方意见及拍摄的实际需求修改完成全部的剧本内容，并经甲方审核确认合格。5、乙方在本剧剧本创作的每一个阶段完成后，都必须根据甲方或甲方编剧指导的合理建议，对本阶段成果进行修改和调整，并且在得到甲方的书面认可后，方可进行下一阶段的创作。三、剧本的交付及验收：乙方应当于约定的创作进度内，完成相应的创作内容，乙方应当于每阶段创作内容创作完毕后的5日内提交至甲方指定邮箱【379735866@qq.com】。甲方指定罗春子为甲方全权代理人，指定【379735866@qq.com】邮箱为甲方唯一指定邮箱。乙方在将成果提交给甲方后，甲方应在两周内提出书面修改意见，否则即视为甲方认可乙方提交之剧本。四、报酬及交付：1、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剧本创作稿酬为每集60000元整。剧本暂定30集，30集剧本稿酬总费用为1800000元整。乙方因获得上述报酬所需缴纳的税费由【甲方】承担。2、本合同签署之日起7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稿酬总额的10%；乙方如期完成第一阶段的创作工作，且经甲方审核确认合格后7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稿酬总额的10%；乙方如期完成第二阶段的创作工作，且经甲方审核确认合格后7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稿酬总额的20%；乙方分别如期完成第三、四、五阶段的创作工作，且经甲方分别审核确认合格后7日内，甲方向乙方分别支付稿酬总额的15%、15%和15%；乙方如期完成第六阶段的创作工作，且经甲方审核确认合格后，在开机后7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稿酬总额的15%。3、乙方指定收款账户为：开户行【招商银行北京北苑路支行】；户名【王海峰】；账号【4100621106061025】。五、署名条款：乙方享有涉案电视剧剧本的编剧署名权，在本剧片头及音像制品及任何关于本电视剧作品的宣传片中，乙方均享有编剧署名权。八、保密义务：1、甲乙双方保证对其在讨论、签订、执行本合同进程中所知悉的且无法自公开渠道获得的文件、资料（包括剧本大纲、人物设定、剧情设计、拍摄计划、演员聘用计划、演员名单、摄制预算、发行计划、发行渠道、本合同内容等信息）予以保密。未经一方同意，另一方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泄露该秘密的全部或部分内容。但法律、法规另有规定或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2、任何一方违反上述保密义务，均应赔偿对方因此而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九、合同的变更及转让：2、除本合同另有规定外或经双方另行协商同意外，本合同所规定双方的任何权利和义务，任何一方在未征得另外一方书面同意之前，不得转让给第三方。任何转让，未经另外一方书面明确同意，均属无效。十、违约责任：1、甲方迟延支付报酬的，每迟延一日，应按应付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10日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合同解除后，甲方仍应支付剧本已经确认合格部分的报酬。乙方单方面终止合同后，甲方支付剧本已经确认合格部分的报酬前，乙方创作的剧本或半成品著作权归乙方所有。2016年10月27日，被告东阳中广公司以汇款方式向原告潇雅、王海峰支付定金18万元。2016年10月30日，原告潇雅以邮件附件形式向被告东阳中广公司指定邮箱发送《小确幸》故事大纲。2017年3月7日，原告潇雅以邮件附件形式向被告东阳中广公司指定邮箱发送《小确幸》分集大纲。2017年3月13日，被告东阳中广公司以汇款方式向二原告指定收款账户支付第一阶段稿酬18万元。2017年7月6日，被告东阳中广公司向二原告指定收款账户支付第二阶段稿酬36万元。2017年7月10日，原告潇雅以邮件附件的形式向被告东阳中广公司指定邮箱发送《小确幸》第1-6集剧本。2017年9月6日，原告潇雅以邮件附件的形式向被告东阳中广公司指定邮箱发送《小确幸》第6-12集剧本。2017年10月18日，原告潇雅以邮件附件形式向被告东阳中广公司指定邮箱发送《小确幸》第13-20集剧本。2017年10月21日，原告王海峰与被告东阳中广公司总经理熊克俭面谈，面谈中熊克俭称被告已将涉案剧本版权转让给案外人张家林，承诺支付原告已提交的第1-20集剧本的稿酬并要求原告完成第21-30集剧本并收到报酬后解除涉案合同。原告王海峰不同意解除合同，但同意在收到被告东阳中广公司支付的第1-20集剧本的稿酬后15天内提交第21-30集剧本。2017年11月22日，被告东阳中广公司向二原告支付了第1-10集稿酬27万元。现查明，在二原告提交不同阶段成果后，被告东阳中广公司均未按合同约定出具书面修改意见，庭审中经询问，被告东阳中广公司认可原告已分别交付了至前20集的创作成果且已经被告确认合格，并认可其拖欠第11-20集剧本稿酬至今未付。同时，双方当事人均当庭同意解除合同。庭审中，二原告陈述其主张的违约金包括已支付的前三个阶段稿酬逾期支付的违约金和未支付第四阶段稿酬的违约金，均暂计至2018年8月31日。同时，二原告陈述其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共包括三部分：一、合同约定第五、六阶段各27万元的稿酬，合计54万元；二、署名权损失50万元。依照著作权法49条，因涉及著作权相关权利且没有市场价格，故被告应按最高数额50万元赔偿原告。三、个人所得税损失36万元。依照合同约定，稿酬的个人所得税应由被告负担。若被告没交，也是原告的损失。关于二原告所交付的故事大纲、分集大纲及剧本等创作成果产生的著作权归属问题，二原告在诉讼请求中未涉及此项内容，但在庭审中主张其享有相关著作权。经询问，涉案合同仅涉及编剧署名权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此均予以认可并不存在争议，二原告同意撤回相关主张。本院认为，原告潇雅、王海峰与被告东阳中广公司签订的《小确幸》电视剧剧本委托创作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被告东阳中广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事实且超过10日，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二原告有权解除合同。鉴于双方当庭均认可涉案合同于提起本案诉讼时解除，但并未对合同解除的后果达成一致，故本院确认涉案合同于被告东阳中广公司收到起诉状之日即2019年2月22日解除。关于合同解除的后果，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合同解除的后果，双方当事人主要存在两方面争议焦点，第一，原告对于被告存在违约行为的主张是否成立；第二，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及涉案合同的约定，涉案合同签订于2016年10月12日，被告东阳中广公司应至迟于7日内即2016年10月19日支付稿酬总额的10%即18万元，而被告实际支付日期为2016年10月27日，存在逾期8天支付的行为。涉案合同还约定，被告应于原告提交各阶段成果两周内提出书面修改意见，否则即视为被告认可原告提交的该阶段成果，且被告应于确认原告各阶段成果合格后7日内支付稿酬。现已查明，二原告依合同约定于2016年10月30日向被告东阳中广公司提交第一阶段成果即故事大纲，被告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既未进行书面确认，亦未提出书面修改意见，应当视为其自收到第一阶段成果起两周后即2016年11月14日对该阶段成果予以认可，故其至迟应于2016年11月20日支付18万元稿酬。实际上，被告于2017年3月13日方支付第一阶段稿酬18万元，故为逾期112天支付。同理，二原告2017年3月7日向被告东阳中广公司提交了第二阶段成果《小确幸》分集大纲，应当视为第二阶段成果自交付起两周后即2017年3月22日已获得被告认可，被告应至迟于2017年3月28日支付36万元稿酬，其于2017年7月6日支付第二阶段稿酬36万元，已逾期99天；二原告于2017年9月6日向被告完整提交了第三阶段成果《小确幸》第1-10集剧本，应当视为第三阶段成果自交付起两周后即2017年9月21日已获得被告认可，被告应至迟于2017年9月27日支付27万元稿酬，其于2017年11月22日支付第三阶段稿酬27万元，已逾期55天；二原告于2017年10月18日向被告完整提交了《小确幸》第11-20集剧本，应当视为第四阶段成果自交付起两周后即2017年11月2日已获得被告认可，被告应至迟于2017年11月8日支付27万元稿酬，而其至今未支付该阶段成果稿酬。关于被告东阳中广公司提出的被告在各阶段均向原告反馈过修改意见，各阶段定稿时间均应晚于原告主张时间的抗辩。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东阳中广公司的举证情况，其所提交的提出修改意见的证据均为原告潇雅与罗春子微信聊天记录、小确幸剧本创作吧微信群聊天记录及原告潇雅与案外人张家林的邮件往来沟通，并非由被告或其全权代理人通过被告唯一指定邮箱发送的正式文件，仅能证明涉案剧本在创作过程中双方之间存在沟通和交流，在二原告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相关主张，故不予采信。此外，被告东阳中广公司还存在未经二原告允许，将涉案剧本转让给案外人的行为，亦违反了合同中关于剧本保密义务以及“本合同所规定双方的任何权利和义务，任何一方在未征得另外一方书面同意之前，不得转让给第三方。任何转让，未经另外一方书面明确同意，均属无效。”的约定。综上，被告东阳中广公司上述行为均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二原告在被告东阳中广公司一直未支付第四阶段成果稿酬的情况下，有权拒绝履行后续的成果交付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关于二原告诉请的违约金，由于被告存在逾期支付首付款、第一、二和三阶段稿酬及未给付第四阶段创作成果稿酬的违约行为，二原告据此按合同约定主张被告支付第四阶段成果稿酬及各阶段逾期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涉案合同中关于违约金为日千分之五的约定过高，且被告以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为由申请对违约金的标准予以调整，故本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确定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民间借贷利率即年24%。关于被告东阳中广公司违约转让剧本一节，合同中未约定该项违约金，且二原告亦未就此主张损失，故本院不再予以考虑。关于争议焦点二，二原告主张其可得利益损失包括：第五阶段即后十集的稿酬和第六阶段修改期的稿酬各27万元、署名权无法行使的损失以及按合同约定本应由被告负担的原告个人所得税税费，三项共计62.6万元。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及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本院认为在涉案合同被解除的后果中亦可能存在实际损失，故应予逐项审查。第一，关于二原告主张涉案合同第五、六两个阶段的稿酬为其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已经依约完成了第五阶段即第21-30集剧本的创作，并将相关创作成果交由法庭审核，在被告东阳中广公司存在多项违约行为且涉案合同已被解除的情况下，二原告该阶段工作成果的稿酬为其可得利益损失，其相关主张应当获得支持。关于第六阶段稿酬，由于二原告并未实际进行该阶段工作，且不存在为履行该阶段工作进行准备而产生了实际损失，故对二原告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二原告主张的署名权损失。现已查明双方当事人就署名权问题并未产生争议，且该项内容也不属于可得利益，二原告亦同意撤回相关主张，故对于该部分请求本院不再处理。第三，关于二原告主张的个人所得税损失。依据涉案合同约定，二原告因涉案合同所得稿酬的个人所得税由被告东阳中广公司负担，被告对此并无异议，目前亦不存在二原告已经或将来必然要缴纳该笔费用的情况，故二原告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潇雅、王海峰与被告浙江东阳中广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小确幸》电视剧剧本委托创作合同于2019年2月22日解除；二、被告浙江东阳中广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潇雅、王海峰支付第11-20集剧本稿酬共计270000元及逾期支付第11-20集剧本稿酬的违约金（以270000元为本金，自应支付之日即2017年11月8日起算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被告浙江东阳中广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潇雅、王海峰支付逾期支付首付款违约金947元（以首付款18万元为本金，自应付之日即2016年10月1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即2016年10月27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支付第一阶段稿酬违约金13256元（以第一阶段稿酬18万元为本金，自应付之日即2016年11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即2017年3月13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支付第二阶段稿酬违约金23435元（以第二阶段稿酬36万元为本金，自应付之日即2017年3月28日至实际支付之日即2017年7月6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支付第三阶段稿酬违约金9764元（以第三阶段稿酬27万元为本金，自应付之日即2017年9月27日至实际支付之日即2017年11月22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上四笔违约金共计47402元；四、被告浙江东阳中广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潇雅、王海峰支付可得利益损失270000元；五、驳回原告潇雅、王海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浙江东阳中广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830元，由原告潇雅、王海峰负担8982元（已交纳），由被告浙江东阳中广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848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易珍春人民陪审员  王学芳人民陪审员  姜桂梅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晓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