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5民初76号原告：张兴德，男，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委托代理人：杨广富，系广东中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星创达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古振晖，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古倩莹、张泽林，均系该公司员工。被告:广州市华鸿油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陈志华。原告张兴德诉被告广州市星创达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创达公司”）、广州市华鸿油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鸿油品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兴德的委托代理人杨广富，被告星创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古倩莹、张泽林，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华鸿油品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兴德诉称：我于2005年6月29日入职华鸿油品公司，担任组长职位，于2010年1月1日与华鸿油品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离职前一年的每月平均工资为5080.52元。华鸿油品公司因欠债被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依法整体拍卖。星创达公司通过竞买取得了华鸿油品公司全部的资产，同时，根据法院拍卖公告的要求，其需要安置华鸿油品公司的职工，但是，其通过所谓的“择优录用”的方式，没有录用我，并发布公告称录用工作已经于2018年5月31日圆满结束。我认为，星创达公司在整体接收华鸿油品公司后没有接收我，实际上等于非法解除了我的劳动关系，依法应当赔偿。华鸿油品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华鸿油品公司已被列入失信人执行名单，所欠款项巨大，已无给付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能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劳动者是因法院拍卖华鸿油品公司全部资产，导致劳动者跟随资产到星创达公司，在拍卖公告中有说明，竞拍者必需接受华鸿油品公司的200多名员工。综上，现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星创达公司、华鸿油品公司连带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32093.52元；2.诉讼费由星创达公司、华鸿油品公司承担。被告星创达公司辩称：一、我司与张兴德并不存在任何事实或书面的劳动关系，我司不是张兴德的法定用人单位，基于劳动关系引起的责任应由其法定用人单位华鸿油品公司依法承担。我司与华鸿油品公司均为依法注册成立的互相独立的市场经济主体，且在经营上、用人用工上以及其他任何方面，均不存在任何关联。1.张兴德仅与华鸿油品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参保至2018年6月。2.我司无权干涉华鸿油品公司处理与张兴德的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只能是华鸿油品公司而并非我司。3.华鸿油品公司并未授权我司直接管理其员工，更未曾授权我司直接接管员工的劳动关系。二、南沙区人民法院（或委托拍卖机构）的拍卖公告对我司而言，充其量仅仅是法院一种限于处置华鸿油品公司已抵押资产的民事邀约邀请（买卖邀约邀请）。即使最后申请人成功竞买，亦限于以抵押资产的购买而相对应付出等价拍卖款，但亦仅限于对华鸿油品公司以抵押的资产的一种买卖关系。三、华鸿油品公司因诉讼进入执行阶段，南沙区人民法院仅仅有权通过司法程序处置华鸿油品公司与诉讼有关的有效财产，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以华鸿油品公司（有限责任公司）的有限公司资产对外(包含员工安置纠纷所产生的责任)承担清偿责任。现行法律并未有明文规定，华鸿油品公司进入执行阶段后，南沙区人民法院可拥有越权追加“担保人”的特殊附加权利。更何况是拍卖机构的拍卖公告。四、广州市仲裁委2018年11月14日作出的穗劳人仲案[2018]3969-3974号裁决书亦已查明张兴德与我司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我司无需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或经济补偿金。五、综合上述，广州市仲裁委员会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司请求法院维持原仲裁裁决，驳回张兴德的诉讼请求，维护我司的合法权益。被告华鸿油品公司书面答辩称：有关张兴德主张赔偿金的问题。我司与张兴德已依法签订了《劳动合同》并确立劳动关系。双方合法劳动权益理当受法律保护。同时，张兴德在此务必清楚，截至我司向张兴德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之日，在此之前我司并未授权或同意任何个人或单位代为我司处理与张兴德的劳动关系。2018年4月我司资产被依法拍卖后，虽然我司可能面临结业的处境，但我司仍在想方设法为张兴德解决，未到最后一刻亦未想过主动放弃张兴德。2018年6月开始，我司考虑到大多数员工的要求，不得已提出协商方案，直接征求全体员工（包含张兴德）的意见，并由员工自主选择是否愿意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同时，自2018年6月中旬开始，大多数员工陆陆续续接受协商方案并办理相关手续。在我司未明确作出与张兴德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之前，在我们双方劳动合同的有效期限内，张兴德却于2018年6月27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单方主动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赔偿金。相反，我司已经为张兴德正常参保至2018年6月份，工资亦正常发放至2018年6月30日，以此证实在张兴德主张赔偿金时我司并未明确主动提出与张兴德解除劳动合同。基于上述事实，结合主张赔偿金必须建立在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基础之上，我司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决定批准张兴德的解除劳动合同的请求，但不同意向张兴德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张兴德按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后，30天后解除即行生效，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并无需我司的批准。按《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内容，如张兴德对该通知书的内容有异议，应当书面提出，但自张兴德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之日起至今，我司从未收到张兴德任何书面异议，即张兴德对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内容确认且无任何异议。综上所述，张兴德要求我司支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因此请求法院对该案作出公正的判决，依法驳回张兴德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星创达公司属于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于2017年7月10日成立，营业期限至长期，该公司曾用名“广州市如宏贸易有限公司”，后于2018年7月27日变更为现名称。华鸿油品公司属于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于1998年4月3日成立，营业期限至长期。张兴德于2005年7月24日入职华鸿油品公司工作，双方于2010年1月1日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从2010年1月1日起至法定的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条件出现时止，张兴德的工作岗位为油库计量员。2018年1月18日，本院发出拍卖公告，依法拍卖华鸿油品公司名下的位于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新安工业区十二至十三涌土地使用权及一栋建筑物，以及华鸿油品公司所有的已抵押生产设备一批。2018年4月13日，星创达公司（当时的名称为“广州市如宏贸易有限公司”）竞得上述财产。2018年6月27日，张兴德与另外五位劳动者一起以星创达公司没有按照法院拍卖公告的要求对其进行安置为由，以星创达公司为第一被申请人，华鸿油品公司为第二被申请人，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星创达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数额分别为黄志明76852.2元、张兴德132093.52元、张树109532.8元、吕尚坚67347.4元、吴辉87281.67元、陈志强190638.4元；第二被申请人对以上仲裁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18]3969-397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黄志明、张兴德、张树、吕尚坚、吴辉、陈志强的全部仲裁请求。本仲裁裁决为终局裁决。”之后，张兴德因不服该仲裁裁决，遂于法定的起诉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星创达公司、华鸿油品公司连带支付解除张兴德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32093.52元；2.诉讼费由星创达公司、华鸿油品公司承担。在诉讼中，张兴德以华鸿油品公司已无实际清偿能力为由，向本院明确表示无需华鸿油品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查明：因以法律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向华鸿油品公司送达诉讼文书，故本院依法向华鸿油品公司发出应诉公告，后在庭审前华鸿油品公司以邮寄的方式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状及劳动合同复印件、入职登记表复印件、代发劳务费转账记录、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EMS快递记录等证据。又查明：在诉讼中，张兴德主张于2005年6月29日入职华鸿油品公司，星创达公司（当时的名称为“广州市如宏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3日通过拍卖竞得华鸿油品公司的资产，根据法院拍卖公告的条款，星创达公司附有接受员工劳动关系的义务，故其于2018年4月13日前与华鸿油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之后与星创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其没有被星创达公司接收；同时，张兴德主张华鸿油品公司通知其于2018年6月1日起不用再上班，星创达公司也不让其再到原工作岗位上班。星创达公司则主张与张兴德不存在劳动关系，表示不录用张兴德是因张兴德不符合其公司的用工需求。在诉讼中，张兴德为证实涉案的拍卖属于整体拍卖、竞买人（星创达公司）需接收现有200多名员工，向本院提供了1份拍卖公告[内载：“……一、拍卖标的：1.广州华鸿油品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新安工业区十二至十三涌土地使用权及一栋建筑物（权证号码：xxx号；建筑面积：2032.18平方米；房屋规划用途：工业（办公楼）；土地使用权面积：63323平方米；土地登记字号：土字07国用04第xxx号；土地规划用途：工业用地）2.广州华鸿油品有限公司所有的已抵押生产设备一批。起拍价：129961981元，保证金12990000元，增价幅度50000元及其倍数。（本次拍卖为不交吉整体拍卖，法院不负责交付，起拍价为不交吉价）……六、特别提醒1.因被执行人广州市华鸿油品有限公司属特种行业，生产规模较大，现在仍在生产运行中，故本次拍卖将厂房、土地、生产设备整体拍卖。……2.广州市华鸿油品有限公司现仍有员工200多人，买受人应当负责接收现有的200多名员工，如遣散员工，需支付包括但不限于工人工资、保险金等（该公司仍拖欠员工六月份至今的工资、社会保险费），如解除工人合同，涉及因解除劳动合同而需要支付的经济补偿金约为一千多万元。该金额仅供参考，不属最后的风险界定，准确数额请竞买人自己向相关单位、部门了解核实，该部分风险、责任由竞买人自负，拍卖人概不负责。……”]。经开庭质证，星创达公司对该拍卖公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拍卖公告仅为法院对华鸿油品公司有限资产的买卖邀约邀请，员工非有限资产。另外，张兴德为证明星创达公司（当时名称为“广州市如宏贸易有限公司”）的接收工作于2018年5月31日结束，但其未被星创达公司接收，向本院提供了1份公告[内载：“在平等、合法、自愿的基础上，广州市如宏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如宏公司）自2018年5月7日开始展开广州华鸿油品有限公司（下称：华鸿公司）全体员工在摸底、意向调查，并按‘择优录用’、‘以部门为单位’原则推进如宏公司与大部分有意向转入如宏公司的华鸿公司原有员工签订劳动合同，原公告接收工作定于2018年5月22日截止。结合如宏公司接收员工及计划开业的实际推进时间表，因前期接收人数不符合日后公司正常运作的人员编制,如宏公司允许延长接收工作至2018年5月30日止（注：其中3人例外于2018年5月31日上午接收并办理手续）。如宏公司接收人数过百，宣布接收工作圆满结束！……]。星创达公司质证后认为：对公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公告证明其公司现场招工，符合当时的情况。再查明：华鸿油品公司在诉讼中提供了一份张兴德的代发业务成功报告及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华鸿油品公司主张已为张兴德发放工资至2018年6月30日，并为张兴德缴纳社会保险至2018年6月30日。经质证，张兴德对代发业务成功报告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并确认工资是由第三方发放；对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确认真实性、合法性，不确认关联性，表示不能以此认定双方就存在劳动关系。星创达公司对代发业务成功报告、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均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为上述证据证明了张兴德与华鸿油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至2018年6月。另外，华鸿油品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一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EMS快递记录[该通知书上记载：“张兴德（身份证号码：）:您好！兹我们双方依法签订了《劳动合同》并确立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劳动权益理当受法律保护。您务必清楚，在此之前我公司并未授权或同意任何个人或单位代为处理与您的劳动关系。自2018年5月开始，虽然我公司可能面临结业的处境，但我公司仍在想办法想出路，未到最后一刻亦未想过主动放弃您。2018年6月开始，我公司考虑到大多数员工的要求，不得已提出协商方案，直接征求您的意见，并由您自主选择是否愿意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同时，自2018年6月中旬开始，大多数员工陆陆续续接受协商方案并办理相关手续。在我公司未明确作出与您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之前，在我们双方劳动合同的有效期限内，您却单方主动以莫须有的原因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赔偿金，完全背离客观事实。相反，我公司已经为您正常参保至2018年6月份，工资亦正常发放至2018年6月30日，以此证实在您主张赔偿金时我公司并未明确主动提出与您解除劳动合同。基于上述事实，结合主张赔偿金必须建立在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基础之上，我公司现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决定批准您的解除劳动合同的请求，但不同意向您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请您务必于2018年7月31日（含）前联系我公司指定人员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并办结工作交接。若您逾期不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一切后果自负。如您对上述内容有任何异议，请您在收到本通知当天以书面形式提出，否则视作您对上述内容予以确认。特此通知！通知方：广州华鸿油品有限公司日期：2018年7月20日”。张兴德质证后表示对该EMS快递记录确认真实性，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因未收到，故不知内容情况，不能确认真实性，其从未向华鸿油品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其与华鸿油品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是由拍卖导致。星创达公司质证后表示该证据为华鸿油品公司与员工间的问题，故不清楚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另外，张兴德主张其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5080.52元/月，星创达公司则表示不清楚。此外，星创达公司在庭审中确认于2018年4月13日竞拍华鸿油品公司资产成功，于2018年5月2日收到法院出具的竞买成功的执行裁定书，于2018年5月7日进场盘点财产，2018年6月1日起竞拍的华鸿油品公司财产已由其公司进行管理。以上事实，有原告张兴德提供的证据：企业信息打印件2份、工资条1张、帐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打印件1份、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1份、拍卖公告打印件1份、公告复印件1份、仲裁裁决书1份；被告华鸿油品公司提供的证据有：劳动合同复印件1份、入职登记表复印件1份、代发业务成功报告1份、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1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EMS快递记录各1份；另有穗劳人仲案[2018]3969-3974号仲裁庭审笔录，以及本院的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星创达公司应否向张兴德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32093.52元。现依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及所提供的证据，并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作如下分析及认定：1.根据涉案的拍卖公告中第六条特别提醒的第2点：“广州市华鸿油品有限公司现仍有员工200多人，买受人应当负责接收现有的200多名员工，如遣散员工支付包括但不限于工人工资、保险金等（该公司仍拖欠员工六月份至今的工资、社会保险费），如解除工人劳动合同，涉及因解除劳动合同而需要支付的经济补偿金约为一千多万元。该金额仅供参考，不属最后的风险界定，准确数额请竞买人自己向相关单位、部门了解核实，该部分风险、责任由竞买人自负，拍卖人概不负责。……”的规定，竞拍成功的买受人应当无条件负责接收华鸿油品公司所有现有员工，如不接收则应按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处理。星创达公司（当时名称为“广州市如宏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3日竞拍成功，于2018年5月2日收到本院出具的关于拍卖公告所涉华鸿油品公司名下的财产归其所有的裁定书，于2018年5月7日进场盘点涉案财产，并取得该涉案资产，即星创达公司已依法享有拍卖公告所赋予的权利，同时，星创达公司作为买受方亦应履行拍卖公告约定的附随义务，即星创达公司应当无条件接收华鸿油品公司现有200多名员工，承接华鸿油品公司现有员工的劳动关系。2.根据银行交易明细查询清单、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代发业务成功报告等证据可知，张兴德在华鸿油品公司资产被拍卖时仍与华鸿油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即为华鸿油品公司资产被拍卖时的现有员工，按照该拍卖公告的要求，星创达公司应当无条件予以接收。3.星创达公司于2018年5月7日对涉案的原华鸿油品公司资产进行盘点，而张兴德仍然在原工作岗位工作至2018年5月31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可以认定张兴德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情形。4.星创达公司主张是因张兴德不符合其公司用工需求，故未接收张兴德，这与拍卖公告的要求明显不符，且星创达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张兴德不符合其公司用工需求。综合上述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星创达公司拒绝接收劳动者的行为已构成违法终止劳动关系，故张兴德要求星创达公司支付赔偿金的请求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张兴德在本案中主张无需华鸿油品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这是张兴德对其诉权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的举证责任在于用人单位，华鸿油品公司及星创达公司均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本院参照张兴德提供的工资条、银行交易明细查询清单及华鸿油品公司提供的代发业务成功报告等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本院对张兴德主张其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5080.52元/月予以认可。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2008年1月1日起施行）第九十七条第三款：“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的规定，并参照《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1995年1月1日起执行）第五条：“经劳动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由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根据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年限，每满一年发给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最多不超过十二个月。工作时间不满一年的按一年的标准发给经济补偿金。”的规定，以及《关于对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问题的复函》中关于计发经济补偿金时对不满一年的工作时间都按工作一年的标准计算的有关规定，经核算，星创达公司应向张兴德支付2008年1月1日前的经济补偿金15241.56元（5080.52元/月×3个月），2008年1月1日后的赔偿金106690.92元（5080.52元/月×10.5个月×2倍），合计为121932.48元（15241.56元+106690.92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参照《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星创达石化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张兴德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21932.48元。二、驳回原告张兴德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被告广州市星创达石化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国盛人民陪审员  何苏洪人民陪审员  劳倩仪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 璐郑稍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