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19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天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董成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润英，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曼，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萍，女，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强，内蒙古坤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常占胜，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梦阳，内蒙古百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尧，内蒙古百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程霞，女，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梦阳，内蒙古百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尧，内蒙古百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晓春，女，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原审被告：郭志奎，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呼和浩特市天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晓萍、原审被告常占胜、程霞、刘晓春、郭志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3民初2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润英、王晓曼，被上诉人刘晓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强，原审被告常占胜、程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梦阳，原审被告刘晓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郭志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本案审诉讼费由刘晓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采信虚假证据,判决天艺公司与常占胜、程霞共同承担给付刘晓萍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错误。2014年11月28日，常占胜、程霞与刘晓萍签订了借款合同,刘晓萍借给常占胜、程霞3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11月28日至2015年7月28日,月利率30‰,合同约定了违约责任。后常占胜、程霞没有按约定还清借款本息。天艺公司对常占胜、程霞与刘晓萍之间的借款完全不知情，二人也从未告诉过天艺公司。天艺公司一审才知道2015年1月10日程霞与刘晓萍签定了一份补充协议,在该补充协议上有天艺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名章,但这两枚章是假的,常占胜、程霞也承认是他们刻的章，是为了让刘晓萍信任才进行加盖。天艺公司与常占胜只有合伙开发土默特左旗台阁牧镇三间房村“如意家园住宅小区”项目的法律关系,有《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为证，但天艺公司从没有委托常占胜、程霞向任何人借款。常占胜、程霞因私人原因向刘晓萍借款未能如期还款。为了让刘晓萍相信其有实力,在天艺公司不知情不在场的情况下,用其私刻印章,与刘晓萍擅自签订补充协议,侵犯了天艺公司合法权益,系法律规定的无效行为,对天艺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判决天艺公司与常占胜、程霞共同承担给付刘晓萍借款本息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天艺公司对公章使用有严格的管理制度。早在2009年1月1日，天艺公司就在公司内部发布声明:公司所有对外盖公章事宜凡有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的事宜,由公司负责,凡未经公司法定代表人本人签字盖章的均由外出办事人员本人负责解释其原因及承担一切相关法律责任。该声明常占胜、程霞完全知道。因此，凡是要以公司名义对外进行涉及民事权利义务交易,必须要有公司法定代表人本人亲笔签字盖章,否则由办事本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常占胜、程霞与刘晓萍存在恶意串通,《补充协议》中对天艺公司不产生法律约束力。综上,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侵害了天艺公司合法权益。刘晓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天艺公司认为在补充协议中所使用的公章与法定代表人名章是常占胜、程霞私刻的，一审法院多次询问天艺公司对公章是否进行鉴定，并给其时间考虑是否需要鉴定，最终其没有进行鉴定。天艺公司无法证明补充协议上加盖的印章虚假，一审法院对于该事实认定正确。天艺公司对公章的内部规定对于公司内部是有效的，对公司外部是无效的。天艺在公章使用问题上的陈述前后矛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常占胜、程霞述称，同意由常占胜、程霞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天艺公司不承担责任。协议上的公章是天艺公司多个公章中的一枚，天艺公司不止一个公章，因为其还有其他项目部。由于常占胜、程霞与天艺公司系合作开发关系，所以加盖公章。同意以常占胜、程霞的那部分对刘晓萍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常占胜、程霞愿意承担还款责任，天艺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原审被告刘晓春述称，其是担保人，担保期限已过，其不承担担保责任，其他的事情不清楚。原审被告郭志奎未到庭，未发表答辩意见。刘晓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艺公司、常占胜、程霞等人偿还其借款本金300万元；2、天艺公司、常占胜、程霞等人支付其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5月8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8日，刘晓萍（乙方）与常占胜、程霞（甲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从乙方处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28日至2015年7月28日。月利率30‰。”借款合同签订后，刘晓萍于2014年12月17日将300万元借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入程霞账户。2014年12月10日，刘晓萍（债权人、乙方）与郭志奎、刘晓春（保证人、甲方）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保证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等。保证方式：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5年6月10，程霞作出说明：“位于滨河北路馨苑小区5号楼3单元4楼西户房屋一套，面积88．65平方米，此房屋借款抵顶常占胜、程霞欠威尔浪小贷公司截止2015年4月28日的所有利息。交房日期2015年10月10日。如在此日期前，常占胜、程霞有权按原价回购此房屋。”2015年1月10日，刘晓萍（丙方）与程霞（乙方）、天艺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向丙方借款于2014年11月28日300万元，期限8个月（详见借款合同）。”该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因与乙方有关联关系，同意作为共同还款人，向丙方偿还此笔借款。”2018年7月26日，刘晓萍（乙方）与常占胜、程霞（甲方）签订借款本金及利息确认协议，约定：“甲方与2014年11月28日向乙方借款300万元。截止2018年7月26日甲方结欠乙方欠款本金300万元，利息235万元，合计535万元。”常占胜、程霞为夫妻关系，至今常占胜、程霞未将本金300万元偿还，2015年5月8日之后的利息未予偿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刘晓萍与常占胜、程霞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刘晓萍履行了300万元借款本金的交付义务，至于常占胜、程霞收到款项后又将款项转给何人并不影响刘晓萍与常占胜、程霞之间借款关系的成立且常占胜、程霞现有证据尚不能否定双方借款关系的成立。程霞于2015年6月10作出的说明可以证实，刘晓萍与常占胜、程霞对于截止2015年4月28日的所有利息已达成房屋抵顶协议，即截止2015年4月28日的所有利息双方已结算完毕，故常占胜、程霞应当向刘晓萍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5年5月8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郭志奎、刘晓春作为保证人，按照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期间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借款合同履行期限截至2015年7月28日，则郭志奎、刘晓春的保证期间截至2017年7月28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由于刘晓萍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内未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则郭志奎、刘晓春免除保证责任。刘晓萍与程霞、天艺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上有刘晓萍签字、程霞签字、天艺公司印章，因此，该协议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成立并生效。天艺公司在该协议中承诺其为共同还款人，因此，天艺公司应当履行承诺，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天艺公司的签章制度属于天艺公司的内部管理制度，内部约束对外不具有约束力，补充协议上由天艺公司加盖印章，则该协议对天艺公司具有约束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常占胜、程霞与天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共同偿还刘晓萍借款本金300万元；二、常占胜、程霞与天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共同偿还刘晓萍借款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5年5月8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刘晓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4630元，由常占胜、程霞、天艺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天艺公司与常占胜、程霞在土默特左旗台阁牧镇三间房村“如意家园住宅小区”项目上有合作关系。天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成根、常占胜及案外人以个人名义针对上述项目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明确各方分工及权限，对外共同以天艺公司名义进行开发。董成根和常占胜分别担任总经理和副总经理，常占胜的妻子程霞负责财务工作，并约定合作期间产生的债务为共同债务，各方按比例承担。2.常占胜、程霞认可因天艺公司有多个项目，每个项目单独核算，故天艺公司存在多枚印章，涉案印章并非常占胜、程霞私刻，且涉案借款用于“如意家园住宅小区”项目及其他正常开销，常占胜、程霞并未私用。3.经查阅一审庭审笔录和其他卷宗材料，天艺公司未在庭审中对涉案印章及名章提出鉴定申请，亦未在庭前或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书。本院认为，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天艺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未申请人民法院对涉案公章和名章进行鉴定，故对其二审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天艺公司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常占胜和程霞因开发“如意家园住宅小区”项目而向刘晓萍借款，天艺公司作为共同还款人在补充协议上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名章，表明其愿意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天艺公司的声明仅能对其公司内部产生约束力，不能对外产生公示效力，更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因此，综合天艺公司的管理模式、天艺公司与借款人之间的关系、借款人的职务及涉案借款用途，一审法院判决天艺公司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并无不当。天艺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后，可根据相关合同约定，依法向相关责任人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天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呼和浩特市天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伏 春审判员 张雪杨审判员 张 喆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李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