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再1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小华，男，196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湖城，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谣成，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任剑锋，男，197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峰，福建百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东，福建百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黄春丽，女，197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 一审被告：陈咏霖，男，199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 一审被告：林荣章，男，1968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再审申请人陈小华因与被申请人任剑锋及一审被告黄春丽、陈咏霖、林荣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闽05民终6016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闽民申212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小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湖城、被申请人任剑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峰、陈福东、一审被告黄春丽、陈咏霖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林荣章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小华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认定借贷关系存在且借贷金额为100万元，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1.陈小华申请再审提供新证据《和解协议书》第三、五条约定，陈小华、黄春丽在签订《和解协议书》时支付给方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圆公司）协助该工程收尾工作、处理本案所支付的差旅费、误工费、处理本案的其他费用的100万元并未直接给付，而是出具本案的100万元现金借条给方圆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剑锋。因此，本案的现金借条并非任剑锋借给陈小华和黄春丽100万元现金而出具的借条，而是因陈小华未能给付《和解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所谓差旅费、误工费的等补偿款100万元，在方圆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剑锋强迫要求下而出具的现金借条。为了将100万元的现金借款做实，当时任剑锋通知财务陈某取100万元现金让黄春丽站边上写借条的时候拍照以证明支付了黄春丽100万元。2.陈小华申请再审提供新证据银行ＤＣＣ历史流水，2014年9月30日陈咏霖代陈小华向方圆公司财务陈某转账支付欠款250万元。当天再由陈某用现金100万元借给陈小华且借条没有写明利息，明显不符合常理。对该不符合交易习惯及生活常理的100万元款项不应支持。3.一、二审根据任剑锋提供的2份照片并结合陈某的证人证言认定黄春丽收取任剑锋出借的现金100万元，不符合客观事实。仅凭照片不能证明桌上现金为100万元且无法证明已被黄春丽拿走，且陈某声称其并未看到黄春丽有将100万元现金拿走。陈某是任剑锋的员工，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属于不具有完全证明力的证据，需要其他证据补强，否则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4.本案中，任剑锋虽然提供了借条作为凭证，但其仅通过2份照片不能充分证明其将100万元现金借款交付给陈小华、黄春丽。即使双方之间有借贷合意，若任剑锋未能提供与借条印证的证据，无法证明借款有交付，则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二）一审认为陈小华、黄春丽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实属错误，且未作出合理的说明。1.根据《和解协议》第三条约定的由陈小华、黄春丽向方圆公司出具100万元的借条一张及陈咏霖于2014年9月30日替陈小华归还方圆公司代垫农民工工资250万元（此款汇入陈某建行卡）的事实，结合委托书、收款收据及上述借条可以证实本案借条是根据《和解协议书》第五、六条约定在方圆公司出具谅解书前出具给任剑锋的，任剑锋并未真的借给陈小华现金100万元。2.根据（2016）闽0504刑初234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页提及以及陈小华、黄春丽于2014年9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250万元给方圆公司，可得知陈小华经常使用银行转账。以现金领取100万元借款不符合陈小华的交易习惯。又根据（2016）闽0504民初337号民事判决书，因陈小华未支付2014年9月30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100万元，方圆公司已经向法院起诉并胜诉。同时，该判决书中体现方圆公司曾主张陈小华尚欠借款100万元及利息（2014年9月4日出具借条，并注明“利息按月支付，每月支付至任剑锋账户”），结合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的任剑锋持有方圆公司99%的股份和证人陈某陈述的委托书上的账户是方圆公司与任剑锋共同使用来看，任剑锋与方圆公司的财产是混同的。在陈小华仍欠方圆公司工程款未给付，且2014年9月30日仍然要转250万元给陈某的情况下，再由陈某提取现金无息借给黄春丽，显然不符合生活常理。3.《和解协议书》约定的现金借条出具后，方圆公司于2014年10月3日向洛江区公安局出具了谅解书，陈小华才得以取保候审。当时拍照的现金应该是又存入了任剑锋或者陈某的银行账户，只要能够对陈某或者任剑锋的银行卡当时的流水进行调查取证，就能还原案件事实真相。本案借条是在陈小华因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下，陈小华及其家属被迫写的借条。借条中的100万元是方圆公司所谓处理案件所支付的差旅费、误工费等费用壹佰万元，其实就是任剑锋当时和陈小华家属说的通过洛江公安分局办理陈小华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跑到广东韶关所产生的办案成本，并不是真的有借100万元给陈小华和黄春丽。综上，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任剑锋的全部诉讼请求。 任剑锋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陈小华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借款与《和解协议书》的100万元不是同一笔，《和解协议书》与本案的主体不同，金额不同，其中和解协议内容总金额是500万元。证人陈某证实任剑锋有交付本案出借款项，陈某是负责将钱交给黄春丽的，至于黄春丽将钱拿到哪里去则不是她负责的。 黄春丽述称，同意陈小华的意见。 陈咏霖述称，同意陈小华的意见。 林荣章未作陈述。 任剑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陈小华、黄春丽偿还原告借款100万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2、判决陈咏霖、林荣章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春丽因需要资金于2014年9月30日向任剑锋借款100万元，陈咏霖、林荣章为该借款提供担保，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也未约定保证方式。黄春丽、陈咏霖、林荣章共同出具借条交任剑锋收执。之后，陈小华又在借条上以借款人的名义签名确认该借款。陈小华、黄春丽至今未向任剑锋偿还过借款，陈咏霖、林荣章也未履行相应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陈小华、黄春丽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任剑锋借款100万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6年3月2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陈咏霖、林荣章应对陈小华、黄春丽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小华、黄春丽追偿。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陈小华、黄春丽、陈咏霖、林荣章负担。 陈小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小华及黄春丽与任剑锋之间的借贷关系，有经陈小华、黄春丽签名盖章确认出具的借条为凭，陈小华、黄春丽对该借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主体合格，意思表示真实，且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陈小华、黄春丽主张其系受胁迫而出具欠条，但在签了欠条后长达近两年的时间里均未提出申请撤销，且借条上的担保人也未提出异议或申请撤销。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故陈小华已丧失请求撤销权，本案借条的效力应予确认。二审期间陈小华提供的保证书系其与方圆公司在另一起诉讼中的保证书，与本起借贷并无关联性，不予采信。二审法院认为，陈小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由陈小华负担。 再审期间，陈小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即《和解协议书》、谅解书，用以证明根据2014年9月30日签订的该协议书第五条和第六条约定，陈小华、黄春丽同意支付给方圆公司的协助工程收尾工作、处理案件的差旅费、误工费及其他费用共100万元并非直接给付，而是出具本案借条给方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剑锋；证据2即陈咏霖ＤＣＣ历史流水，用以证明2014年9月30日陈咏霖代陈小华向方圆公司财务陈某的银行卡转账支付250万元，故当日陈某不可能再取现金100万元交付给陈小华或黄春丽；证据3即收款收据、借条、委托书，用以证明根据《和解协议书》第三条约定，陈咏霖于2014年9月30日代陈小华归还方圆公司代垫工资款250万元（此款根据方圆公司指定汇入陈某建行账户），并由陈小华、黄春丽向方圆公司出具100万元的借条一张，从而证明本案借条是根据《和解协议书》第五条、第六条约定出具的，任剑锋并非真的借给陈小华或黄春丽现金100万元；证据4即（2016）闽0504民初337号民事判决书、（2017）闽05民终2053号民事判决书及复印件，用以证明因陈小华未支付《和解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100万元及利息，方圆公司向法院起诉并胜诉；证据5即证人黄某1出庭作证称黄春丽签本案借条时其在场，看到方圆公司的女财务将现金拿出来拍照，后又把现金收走，黄春丽没有拿走现金；证据6即录音光盘及文字说明，用以证明录音中黄春丽说写50万元借条，黄某2认为要写150万元，说所花费用不只50万元，后来陈江锋说写100万元，然后征求任剑锋同意后才写了本案借条，从而证明黄春丽是在黄某2、陈江锋等人要求下写了本案借条，但实际并未收到款项。 任剑锋质证称，对证据1中《和解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谅解书没有原件，由法庭审核；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3中的收款收据及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委托书没有原件；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据5证人陈述无法证明陈某有将款项拿走的事实；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谈话录音是涉及陈小华因伪造方圆公司公章导致方圆公司经济损失赔偿金额及如何支付问题，跟黄春丽等人向任剑锋借款无关。根据《和解协议书》第五条约定，黄春丽在该协议签订前应向方圆公司支付协助工程收尾工作、处理案件差旅费、误工费等100万元，因当时方圆公司不同意黄春丽等人对该100万元出具借条，故黄春丽等人并没有出具借条给方圆公司，而是向任剑锋个人借款现金100万元，用于向方圆公司支付《和解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100万元费用。黄春丽、陈咏霖质证意见同陈小华的意见。 任剑锋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7即方圆公司分别于2019年4月3日、4月13日出具的《关于第五条费用支付的情况说明》、《关于黄春丽向方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交付第五条100万元费用经过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根据《和解协议书》第五条约定，陈小华、黄春丽同意支付方圆公司协助工程收尾工作、差旅费、误工费及其他费用100万元，并赔偿方圆公司商誉损失费等费用50万元，其中100万元在本协议签订之前支付。2014年9月30日，黄春丽在方圆公司五楼接待室收到任剑锋出借的100万元现金后，当场将现金交付给方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责处理陈小华伪造公司印章案件的副总经理黄某2，黄某2将100万元现金提到六楼方圆公司财务部交给财务人员，用于向方圆公司支付《和解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100万元费用。证据8即银行交易记录，用以证明2014年9月30日，任剑锋通过银行取款现金30万元，用于交付出借给黄春丽100万元借款的事实。证据9即证人黄某2出庭作证称，2014年9月30日，黄春丽向任剑锋借款100万元是用于向方圆公司支付《和解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费用，款项交付经过是由陈某将现金100万元交给黄春丽，黄春丽再交给黄某2，黄某2再交给方圆公司财务人员，财务人员开具了收据并由黄某2交给黄春丽。 陈小华、黄春丽、陈咏霖质证称，证据7与证人黄某1的证言相一致，印证了黄春丽并未拿走所谓现金100万元。任剑锋提交证据7用以证明本案借条中的100万元是《和解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费用100万元，因陈小华和黄春丽无力支付而出具了本案借条。这与任剑锋在原一、二审中主张的其出借现金100万元给陈小华、黄春丽用以支付工程款及工资相矛盾，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任剑锋占有方圆公司99%的股份，所谓任剑锋拿100万元现金借给黄春丽用于向方圆公司支付《和解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费用，无异于将100万元从左口袋拿到右口袋。《关于第五条费用支付的情况说明》中提到的方圆公司收到100万元后出具收款收据并不属实。方圆公司及任剑锋作出的如此不符合常理的解释，证实了现场拍照拿现金给黄春丽是为了佐证任剑锋确实有出借现金给陈小华和黄春丽，实际上是陈小华、黄春丽未能支付《和解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款项才出具了本案借条。录音证据中黄春丽、黄某2和陈江锋均提到借条先写，100万元等方圆公司配合陈小华拿到工程款并付到方圆公司后再扣下来而不是马上拿，证实了方圆公司是在帮任剑锋作伪证，不应采信。证据8体现任剑锋取现30万元，但无法证明本案有交付借款现金100万元。证据9与证人陈某在原审中的证言相矛盾，陈某称其没有看到黄春丽将钱带走，而证人黄某2称陈某将钱拿给了黄春丽。证人黄某2称方圆公司有三个财务，但未能说清楚其将100万元现金交给方圆公司的哪个财务，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本案有实际交付借款100万元。且证人证言证明了方圆公司和任剑锋个人的财产是混同的，任剑锋应举证证明该100万元是否有入公司账户。 本院经审查认为，陈小华提供的证据1至4、证据6中，除了谅解书和委托书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外，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陈小华、黄春丽与方圆公司之间有签订《和解协议书》及其他经济纠纷或往来，但结合证据5即证人黄某1的证言亦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的。任剑锋提供的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证据9即证人黄某2的证言，可以证明方圆公司表示收到黄春丽、陈小华履行案涉《和解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100万元款项；证据8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无法确认。 除了诉争借款有无实际发生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事实部分均无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借款有无实际发生。首先，诉争借条系由黄春丽、陈小华向任剑锋出具且至今仍由任剑锋持有，对此双方并无异议。借条作为证明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是债权凭证，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陈小华、黄春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清楚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其主张诉争借款没有实际发生，但自出具借条至今的四年多时间均未采取向有关部门反映等救济措施，不符合常理。其次，诉争借条中载明“今向任剑锋借款人民币100万元（现金）……”，与任剑锋主张的现金支付借款能相互印证。任剑锋主张黄春丽、陈小华向其借款本案100万元是用于支付其二人与方圆公司签订的案涉《和解协议书》中第五条约定的“乙方同意支付给甲方协助该工程收尾工作、处理本案所支付的差旅费、误工费、处理本案的其他费用人民币壹佰万元整……”中的100万元，并提供了诉争借条以及方圆公司出具的确认收到黄春丽、陈小华履行案涉《和解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100万元款项的说明，应视为其对关于本案借贷实际发生的主张已尽到举证责任。而黄春丽、陈小华与任剑锋持股的方圆公司之间存在案涉《和解协议书》及其他经济纠纷或往来，并不足以否定黄春丽、陈小华与任剑锋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借款有实际发生，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陈小华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7）闽05民终6016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锡平 审判员  任贵良 审判员  黄有志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郑 豪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