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13民初3364号原告：彭国芳，男，1963年10月30日生，汉族，辽宁省辽阳市人，户籍地址：辽宁省辽阳市宏伟区，现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亚娜，女，国浩律师（广州）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1201611515401。代理权限：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敏智，男，国浩律师（广州）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1201810072472。代理权限：特别代理。被告：贵州信实交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贵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金阳科技产业园创业大厦B577室。法定代表人：田力，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嵋，女，贵州名恒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1095843。代理权限：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雪，女，贵州名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原告彭国芳诉被告贵州信实交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实科技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彭国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亚娜，被告信实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嵋、潘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彭国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信实科技公司向原告提供自2014年3月2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以供原告查阅、复制;二、判令被告向原告提供自2014年3月2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以及对外签订的合同文件以供原告查阅;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信实科技公司于2014年3月27日成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50万元，由原告彭国芳与曹俊芳、田力共同出资成立，原告彭国芳出资人民币262.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5%。根据我国《公司法》，原告作为公司股东依法享有决定公司重大事项及查阅了解公司经营状况和财务资料的权利。然而，公司成立至今从未按照《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向原告提供财务会计报告，有关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决算方案也从未提请通过股东大会审议。为行使股东知情权，原告分别于2017年11月29日及2018年11月16日向被告公司邮寄送达了《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申请书》，请求“查阅、复制公司自2014年3月27日起至今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查阅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以及对外签订的合同文件”，同时要求公司“于收到申请之日起的十五日内作出书面答复”，并明确告知提供上述文件资料的方式，但上述函件及短信发出后被告及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田力无任何回应。被告拒绝回复函件及提供查阅公司文件资料的行为违反了法律及公司章程的规定，故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支持如前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同时被告亦发表了质证意见：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原告为被告公司股东，占有25%的股权的事实；2、工商登记资料中的公司章程，证明原告为被告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股东，记载的缴纳出资时间为2019年6月19日之前。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公司章程仅载明其认缴出资的金额及其占股比例，但是原告至今并未按照其所签订的章程中约定的出资时间实际缴纳股东应当出资额，证明原告在其股东身份上存在重大瑕疵。3、《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申请书》《邮寄单》《短信》（原始载体2017年12月1日），证明2017年11月29日和2018年11月16日，原告曾两次向被告公司发出《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申请书》的事实。经庭审质证，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2017年11月29日快递单据及《查阅会计账簿申请书》为复印件，三性不予认可，无法证实被告确已收到原告提交的《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申请书》，无法证明其已按照《公司法》第33条的规定履行向被告公司申请行使会计账簿查阅权的前置程序。短信内容并未显示被告及被告法定代表人收到《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申请书》的内容。被告信实科技公司辩称，一、原告彭国芳虽是被告信实科技公司工商登记上的股东，但其自始至终未向信实科技公司实缴任何出资，其股东身份存在重大瑕疵，根本不满足行使股东知情权的主体要求。根据《贵州信实交通科技有限公司章程》约定，原告彭国芳占有25%的股权，但从被告公司注册至今，彭国芳并未实际缴纳注册资金。2018年12月10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催缴函》，要求其在收到《催缴函》之日起15日内缴纳50万元的注册资金及相关手续，但原告并未理会，原告仅在名义上为被告的“股东”，其从未向被告实际出资，实际上并不享有被告25％的股权。由于原告从未向被告实际出资，并非被告的股东，因此不应当享有股东对公司情况的知情权以及其他股东权益。退一步说，虽然名义上取得了股东资格，但由于其没有实施真实的投资行为，不仅没有使公司以其资本进行经营产生利润，也没有以其投资承担公司经营风险，故原告根本不满足行使股东知情权的主体要求；二、即便原告彭国芳享有股东权利，但其没有证据证明其曾向信实科技公司行使了股东知情权，更无法证明信实科技公司曾收到过其函件并拒绝其请求。原告彭国芳提起本案诉讼的行为已违反行使股东知情权的法定程序，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在赋予股东查阅公司会计账簿权利的同时，对股东行使会计账簿查用权做了正当目的性的限制。基于此，法律对股东查阅会计账簿设置了比查阅财务会计报告更为严格的条件限制。在本案中，原告彭国芳提供的证据仅是一份载有“广州信实”四字的顺丰快递单，该快递单根本无法证明内载材料曾经寄出且寄送成功，以及成功收件的收件人为信实科技公司。在信实科技公司根本未收到原告彭国芳所谓的“书面请求”的情况下，根本无从谈起信实科技公司拒绝了原告彭国芳行使股东知情权的请求。在未向信实科技公司书面申请行使股东知情权，且信实科技公司也从未表态拒绝其申请的情况下，原告彭国芳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的行为已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三、被告有证据足以证明原告是竞争公司的股东，其行使股东知情权存在不正当目的，且原告之前有过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被告依法可以拒绝提供查询。虽然查阅权和信息获取权是股东固有的权利,但上述权利的行使并非是绝对的,而是相对的,法律在保护股东利益的同时，也要兼顾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和正当利益，防止股东利用行使知情权的合法手段，通过损害公司利益为代价，达到为其自身带来更大利益的目的。基于此，法律对股东查阅会计账簿设置了比查阅财务会计报告更为严格的条件限制，故原告所主张的权利在法律上应当受到限制,即不得侵犯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本案中，原告并不是单纯基于了解公司有关经营信息的目的提起股东知情权之诉，而是希望通过查阅公司的会计账簿获取公司的商业秘密，或这些信息虽不一定包含商业秘密,但股东获取这些信息的目的是为了从事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正常情况下股东作为公司的投资人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其利益与公司是息息相关的,股东明确表示查阅被告公司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财务凭证等相关财务资料的目的是想知悉公司的经营状况和利润分红情况，其对公司的经营情况有权了解。但是本案的原告作为被告公司的股东至今未履行出资义务，但是原告作为股东一直未出资，且经被告催告也未出资，因此在其根本就不享有分红的权利，那么其要求知悉公司经营状况的目的是什么？原告自2015年起，已经是广州航天海特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与被告公司的经营范围基本一致，与被告公司存在明显的竞争关系，从原告的诉讼请求就可看出原告要求查阅被告会计账簿、股东会决议等相关文件是有不正当目的，除了要求查阅会计账簿外还要求查阅被告对外签订的相关合同。由此看出，原告的目的通过查阅账簿了解上述情况后,势必会掌握被告的该项商业秘密,从而存在占领被告开发的市场，损害被告利益的可能。据此，原告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是为了展开同业竞争，获取商业秘密或者其他阻碍公司正常经营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的规定，被告拒绝原告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及相关文书的请求,理由正当；四、原告要求查阅会计凭证、对外签订的合同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原告诉请的会计凭证及被告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并非法定的查阅范围，双方也并未在公司章程中予以约定，因此，原告所诉请的该部分诉求并无任何法律依据，法院应当依法驳回。被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原告同时发表了质证意见：1、《催缴注册资金函》及《快递单》《签收单》，证明被告发函要求原告彭国芳补缴注册资金，其至今未补缴的事实。由于原告的股东身份存在重大瑕疵，根本不满足行使股东知情权的主体要求；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三性不认可，且与证明目的没有关系。在被告公司成立之初，原告是以技术入股，田力承诺注册资金由他来支付给原告，由原告提供该公司的技术支持。对于股东知情权，其构成要件是股东资格，并不是出资的履行，股东权是权利的集合体，既包括请求权，也包括形成权及参与管理权，被告公司的异议对瑕疵股东行使知情权并不构成抗辩，在原告未丧失公司股东身份之前仍可按照《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行使相应的股东权。2、广州航天海特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市丰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企业信用公示报告，证明：（1）彭国芳自2015年11月成为该公司自然人股东。（2）该公司与被告公司的经营范围基本一致，核心业务与被告公司具有竞争力。（3）彭国芳从2016年起任职广州市丰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高管。以上证据证明原告行使股东知情权存在不正当目的，被告有权拒绝其查阅的权利。经质证，原告认为：（1）对被告提供的广州航天海特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无异议，被告公司田力是广州航天海特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原告于2013年从该公司离职，而田力于2015年从该公司离职，各股东对这一情况是明知的，且正是基于原告的技术各方才会同意由原告技术入股的方式参与到被告公司作为被告公司的股东。广州航天海特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是位于广州地区的一家公司，其业务发生在广州地区，根本不会与贵阳的公司产生竞业。（2）对原告担任广州市丰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高管的信息，从被告提供的证据来看并未显示原告担任该公司高管，且这是一家成立于2007年的公司，早于被告公司的成立日期，且该公司位于广州，也没有必要与一家贵阳的公司进行同业竞争。3、被告公司2014年-2016年期间的发票、银行回执、合同，证明自2014年-2016年期间，原告参与被告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并参与财务管理的事实。上述单据中原告是最终款项审批、合同签订的最终审批领导，被告提供的是2014-2016年间被告签字的部分单据，如果原告对此不认可，被告可提供2014-2016年间被告签字的所有凭据。经质证，原告对发票、银行回执、合同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组证据证明原告为被告公司提供技术，在日常中有部分业务的交易记录，但被告仅仅依据一份合同，一张采购单就笃定原告对全公司的财务及经营状况就全部了解无法印证。原告认为该组证据恰恰证明原告为公司提供技术支持（施工工程管理）以及反证原告从未负责公司的财务管理。再则，没有任何法律规定股东参与公司的部分管理，就无权行使股东知情权。正是因为原告不知道公司经营及财务状况，才依据法律规定行使股东知情权。经审理，本院对原告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贵州信实交通科技有限公司章程》、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申请书、邮寄单、短信及被告提供的《催缴注册资金函》及《快递单》《签收单》《广州航天海特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信用公示报告》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确认的事实如下：被告信实科技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27日，注册资本为105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者控股），法定代表人为田力，该公司现工商登记的股东为彭国芳、曹俊芳、田力。经营范围为：交通工程技术设计、咨询、监理、监测及施工；计算机信息系统、计算机软硬件、电子产品、工业自动化设备、工程材料的代理及销售；通信设备研发、安装、维护、技术转让及销售等。被告信实科技公司章程载明原告彭国芳出资262.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5%，出资时间为2019年6月19日之前。该公司章程对股东的权利和义务未约定，且原告也未实缴出资。2018年12月，被告公司为要求原告补缴出资，向原告发出《催缴注册资金函》，但原告仍未按照规定向被告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原告彭国芳为行使股东知情权，分别于2017年11月29日及2018年11月16日通过顺丰快递向被告发出了《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申请书》，并于2017年12月1日向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力发送短信，告知其于2017年11月29日通过顺丰公司向被告公司邮寄了《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申请书》，并请被告公司安排原告查阅、复制相关文件，但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力并未回复。由于被告公司对原告的查阅、复制申请未予回复，故原告诉来我院，请求判决支持如前诉讼请求。审理中，被告为证明原告申请查阅、复制公司会计账簿的目的的不正当性，可能损害公司的合法权益，向本院提交了广州航天海特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市丰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公示报告，认为彭国芳自2015年11月成为该公司自然人股东，且该公司与被告公司的经营范围基本一致，核心业务与被告公司具有竞争力，加之彭国芳从2016年起任职广州市丰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高管。经本院审理查明，广州航天海特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1997年5月13日，经营范围为：计算机零售、信息技术咨询服务、电子设备工程安装服务等。彭国芳自2015年11月就为广州航天海特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自然人股东，但原告并非广州市丰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高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股东未实缴出资是否影响股东行使股东知情权；二、原告是否履行了通知义务；三、原告行使股东知情权是否存在不正当目的；四、原告行使股东知情权的内容和范围问题。关于股东未实缴出资是否影响股东行使股东知情权的问题。本院认为，股东知情权是法律赋予股东通过查询公司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等有关公司经营、管理、决策的相关资料，实现其了解公司的经营状况和监督公司高管人员的活动的权利。股东知情权属于股东身份权之一，知情权与股东身份有着直接的关联，而股东身份的取得并不必然受股东出资的影响，故知情权与股东出资义务并无直接的关联性，是否支付股权对价（包括实缴出资）并非获得股东资格的必要条件，只要具有股东身份，即享有知情权。因此，被告以原告未出资抗辩原告行使股东知情权，并无法律依据。另外，股东知情权是股东行使其他权利的前提，本案原告是经信实科技公司章程确定并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股东，且在起诉时拥有信实科技公司股东身份，有权依法行使股东知情权。为此，根据法律规定，原告有权查阅、复制被告公司自成立之日即自2014年3月2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查阅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及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审理中，被告提出原告参与了被告公司的部分管理，无权行使股东知情权的主张，本院认为，原告即使参与了公司的部分管理，也并不影响原告依法行使股东知情权，故对被告的该辩解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是否履行了通知义务的问题。经审理查明，原告请求查阅被告公司会计账簿，已分别于2017年11月29日、2018年11月16日以书面方式向被告公司提出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请求，并向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力的手机发送短信予以告知，而被告拒绝提供查阅，说明原告已经履行了法律规定的前置程序，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审理中，被告提出原告未向被告提出查阅会计账簿的申请，其诉请应予驳回的主张。本院认为，查阅会计账簿请求的提起原则是应当以公司明确拒绝或15日内未答复为前提，但该前置程序的设置主要是源于司法对于诉讼效率和诉讼成本的考量，并防止诉权的滥用。本案中，被告虽然否认其收到原告的《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申请书》，但庭审中，被告公司已明确表示拒绝原告彭国芳的查阅请求，若以不符合前置程序为由驳回原告的起诉，反而会降低诉讼效率并大大提高诉讼成本，与法律设置该程序的初衷背道而驰，故原告彭国芳的诉讼行为并不构成滥用诉权。因此，对被告的该项辩解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行使股东知情权是否有不正当目的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的规定，公司以不正当目的为理由对抗股东行使会计账簿查阅权的，应对股东的不正当目的承担举证责任，且举证必须充分，而不能仅是臆测和怀疑。股东的不正当目的主要表现为：股东是公司的竞业者或成为竞业公司股东及高管人员，查阅是为了获得从事竞业活动的利益；获得公司与商业秘密相关信息的目的是将其提供给竞争对手；为了获得非与公司股东相关的个人利益等。本案中，被告认为“自2015年起，原告就为广州航天海特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与被告的经营范围基本一致，与被告公司存在明显的竞争关系，从原告的诉讼请求就可看出原告要求查阅被告会计账簿、股东会决议等相关文件是有不正当目的”。针对被告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认为，广州航天海特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成立时间早于信实科技公司，在共同设立信实科技公司时，包括田力、曹俊芳在内的各股东早已知道原告是广州航天海特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而广州市丰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成立的时间亦早于信实科技公司，且没有证据显示原告在该公司担任股东或高管。前述两公司与信实科技公司的经营范围不一致，且从地域和市场地位来看，双方形成不了竞争。退一步说，经营范围相同或相似，并不一定导致同业竞争或者具有不正当目的。因此，被告在未举证证明原告存在同业竞争行为，以及对被告产生实质性竞争关系，更未举证证明原告行使股东知情权有任何不正当目的的情况下，拒绝原告行使股东知情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彭国芳诉请行使股东知情权的内容及范围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规定，原告彭国芳有权查阅、复制信实科技公司自成立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决议、监事会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的相关规定，会计帐簿包括总帐、明细帐、日记帐和其他辅助性帐簿，而公司会计凭证是制作公司会计账簿的基础和依据，故会计凭证也应包含在公司股东知情权的范畴。首先，股东知情权是股东知晓公司信息的权利，是其他股东权得以行使和享有的基础。股东知晓公司信息的首要前提是可以查看公司真实、完整的财务资料，只有股东知晓公司的真实信息才能在股东会以及公司监督等途径中作出真实的意思表示来行使股东权利，保障股东利益。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虽对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予以区分，但又明确规定会计账簿登记是以会计凭证为依据，故股东只有在查阅原始凭证或记账凭证等前提下，才能确认其所查阅会计账簿的真实性和完整性，了解公司的真实财务状况，从而在实质上保障股东知情权的行使，故原告要求被告提供与会计账簿记载内容相关的原始凭证或记账凭证供原告查阅并无不当。至于原告要求查阅被告公司对外签订的合同文件的诉请，因被告公司章程和法律并未具体规定股东有权查阅上述材料，故原告要求查阅合同文件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本院考虑到原告彭国芳要求查阅、复制而需核阅的资料的跨度时间较长，以及为方便被告信实科技公司提供，本院依法确定查阅、复制的地点为被告信实科技公司住所地及给予15个工作日的核阅时间，且在彭国芳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七条、第九条、第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贵州信实交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贵州省贵阳市贵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金阳科技产业园创业大厦B577室将该公司自2014年3月27日公司成立之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决议、监事会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提供给原告彭国芳查阅、复制，查阅、复制的时间为15个工作日；二、由被告贵州信实交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贵州省贵阳市贵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金阳科技产业园创业大厦B577室将该公司自2014年3月27日成立之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的公司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原始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提供给原告彭国芳查阅。查阅的时间为15个工作日；三、驳回原告彭国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元，减半收取60元，由被告贵州信实交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政发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祝文君书记员张立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