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495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谢某，女，193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护，广东颖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梁某1，女，195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一审被告）：梁某2，男，196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上诉人（一审被告）：梁某3，女，196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上诉人（一审被告）：梁某4，男，196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一审被告）：梁某5，女，1967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上诉人（一审被告）：梁某6，女，196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一审被告）：梁某7，女，195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一审被告：梁某8，男，197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上诉人谢某、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梁某7、一审被告梁某8因赡养费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5民初6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谢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除一审被告梁某8外，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梁某7承担谢某的生活费2500元／月、今后的全部医疗费和护理费及其他费用共计7500元／月；2.除一审被告梁某8外，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梁某7向谢某支付自2015年6月以后所拖欠共40个月的生活费、医疗费、护理费共38万元（暂计至2018年9月30日）；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梁某7承担。事实与理由概述如下：一、谢某每天均会产生生活、医疗等费用开销，本来收到的款项经历数年早已十不存一，一审法院将谢某几年前收到的款项作为谢某几年后满足日常生活、医疗等需要的判定依据，明显是错误的。首先，医疗费用支出较多。一审法院没有对谢某接受治疗的周期、费用、诊断等具体查明，经医院确诊，谢某患有高血压、脑血管病变、不稳定性心绞痛、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冠心病等多种疾病，每两周左右就需要接受一次门诊治疗，甚至某些时候还需要进行住院治疗。根据现有提交的病历材料，近五个月以来，谢某共支出医疗费用27773.18元，其中25799.42元用于住院治疗，1973.76元用于门诊治疗，即除了住院费用以外，谢某每两周左右就需要接受门诊治疗一次，每次约产生140.98元医疗费用。其次，生活费用支出较多。为保障谢某的正常生活和给予精神慰藉，每次的生活费用为5499.43元，每年的生活费用为79388.73元。1.护理费实际上为聘请保姆的支出，每月4000元。一审法院以谢某未提供需要护理的证据为由驳回其护理费主张，根本没有考虑到谢某年事已高，丧失劳动能力，无论是医疗机构还是鉴定机构都不可能作出护理依赖的认定。且结合病历和视频等材料来看，谢某已有“老懵懂”的迹象，存在误吞异物、跌倒导致头皮挫伤、蚁咬皮炎等情形，而亲人都有工作或杂事在忙，并不能常伴左右，故聘请保姆素君女士照顾谢某的衣、食、住、行，慰藉其孤寂的心灵。2.除聘请保姆的费用外，谢某每年还需要支出买菜、购买日用品、水电煤费等费用约为31388.73元。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的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付给赡养费的权利。首先，一审法院已经在一审判决中确定了谢某存在年事已高、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形。其次，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梁某7确实存在不履行赡养义务的情形，其于一审时提出了自己赡养谢某的证据，但从这些证据来看，其并没有每一年每一个月都有向谢某给付赡养费，甚至梁某4、梁某2、梁某6还曾因给付赡养费的问题而在谢某的家中发生斗殴冲突。此外，梁某1、梁某4、梁某7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自己赡养谢某。最后，赡养义务是法定的强制义务，梁某1、梁某3、梁某6于一审时都有提出了自己患病或者失业的证据，但无论是患病还是失业，都不能作为免除赡养义务的依据，而谢某也从来没有交代无需赡养。三、“百善孝为先”，赡养老人不仅是我国的公序良俗，还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更是每一位公民所应尽的法定义务。上诉人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梁某7辩称：谢某要求我们七个人分，谢某的生活费要求这么高，我们几姐妹都不够生活费。我们几个要求保障生活上的钱不是这样算的，包括衣服开支，谢某的养老金约1300元，其他不够的我们几姐妹分担，在2500元内，谢某看病也是我们自己带去，我们自己轮流照顾谢某，没有必要请护工，我们几姐妹都没事做，也有时间照顾谢某。要去看病的话，一定要通知我们方的其中任何一个，由我们带谢某去看病，如果不通知我们，我们就不负担医疗费了。一审被告梁某8辩称：涉及到赡养费，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梁某7七个人个个都推卸责任的。上诉人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梁某7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谢某对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梁某7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谢某承担。事实和理由概述如下：一、一审判决未查明事实，谢某现要求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梁某7支付赡养费超出其实际生活需求。谢某每月有养老金及长者补助共1300元／月，按照一审判决的标准，谢某每月的基本生活费用达到3700元，该标准远高于广州市民政局《广州市财政局关于提高最低生活保障及相关社会救助标准的通知》的标准。谢某生活在南沙，并非发达地区高消费水平。谢某每月的生活费用包含养老金及补助费用应为2500元／月，这个金额己经足够生活，扣除养老金及补助费用的部分由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梁某7平分才是公平合理的。二、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梁某7一直以来均有履行赡养母亲的义务。谢某平常的医疗费及需要住院的治疗费等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梁某7一直是有承担责任的；梁某3、梁某5己在一审中提交微信转账记录，证明二人每月向谢某支付1000元：梁某5己在一审中提交产权证等证据，证明梁某5已就与谢某共同建房的购入份额支付了100万元，100万元并不是一个小数目，谢某以及共同生活的梁某8有该笔资金是足够生活的。此外，各兄弟姐妹也有在家庭内以及家庭外收回资金约50万元已经支付给谢某，因此谢某是有足够的资金生活的，不属于缺乏生活困难。三、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梁某7均年纪已大，没有收入来源，身体不好自身也需要用钱治病，需要依靠子女赡养，没有经济能力。梁某1己在一审中提交诊断报告等证明自身患有多种疾病，需要定期治疗；梁某3已在一审中提交门诊病历等证明自身已患有糖尿病多年，需要定期治疗，单身照顾自己也存在困难，且梁某3至今还在供社保没有退休金，还有腰间盘突出、膝盖存在毛病等；梁某6在一审中提交失业证明等证明自身长期患病需要吃药，现在离异无业，单身照顾自己也存在困难，难以有经济能力照顾他人。以上可见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梁某7现在年纪均己大，自己本身也没有收入来源，自身患有多种疾病也需要资金治疗，还要依靠社会、子女等帮助，能力实在有限，望二审法院充分考虑。四、在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梁某7日常有不断向谢某支付费用的情况下，如日后遇到谢某有需要入院等情况，应当通知到该七人，让各子女共同决定，这样才是真正的公平合理。如果日后有遇到梁某8私自带谢某入院等情况，所有经济责任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梁某7不会负责。上诉人谢某辩称：谢某有农保养老金约1300元。通知和带她去是不同的客观事实。如果谢某突发心脏病，也需要通知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梁某7每个人吗？谢某提交的医疗中也有医院的公章，具有真实性。谢某患有高血压、脑血管病变、不稳定性心绞痛、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冠心病等多种疾病也是事实。梁某1在番禺新世纪有一处别墅，还有一处三层高的住房及一套两层高的住房。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梁某7均有自己的经营的商铺。证明该七人经济条件有足以支付赡养费的能力。谢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除梁某8外的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梁某7承担谢某的生活费2500元/月（于每月10日之前支付当月生活费）；2.除梁某8外的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梁某7承担谢某今后的全部医疗费、护理费及其他费用共计7500元/月；3.除梁某8外的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梁某7向谢某支付自2015年6月以后所拖欠的共40个月的生活费、医药费、护理费共38万元（暂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4.本案诉讼费由除梁某8外的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梁某7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某与梁德（已去世）婚后生育九名子女即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梁某7、梁某8、梁业强，上述子女中除梁业强外的其他八名均健在。谢某生于1934年，现每月养老金约1200元，2018年1月至10月享受长者长寿保健金补助每月100元，患有高血压等慢××。谢某当庭表示其一直与梁某8一起生活，现仍愿意与梁某8一起生活，不愿意住养老院，不同意其他子女轮流照顾其，也不愿去其他子女处生活，此前未提起过赡养费诉讼。谢某当庭确认梁某4于2012年左右已归还欠其的欠款约8至9万元、梁某6于2014年已归还欠其的欠款20万元；已收到除梁某8外的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梁某7共同支付给其的赡养费7万元；2015年梁某4夫妻与梁某2、梁某6共同一次性支付谢某赡养费2万元，由梁某7保管，每月给付谢某500元；现有存款2万元。谢某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杨某当庭陈述其于2015年6月由梁某8的前妻介绍到谢某处工作，在谢某处负责洗衣、做饭、清洁，一般早上9时到谢某家中，晚上约8时离开，有时中午做好饭，其也可以先离开，下午约4时再到谢某家中。其工作时间灵活，没有其他家务活时，问明谢某就可以离开。其在谢某处工作期间，谢某身体较好，没有住过院，只是陪同谢某去医院看过风湿和高血压。其每月工资3800元至4000元，由梁某8每月以现金的方式支付。梁某8给付工资时，会写给其一份收据，由其签名确认。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庭审笔录等为证，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赡养父母是成年子女的法定义务，也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赡养人应当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抚慰的义务，照顾老年人的特殊需要。”本案中，谢某年事已高，丧失劳动能力，理应得到子女的照顾和赡养。谢某要求子女履行赡养义务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关于谢某提出的由除梁某8外的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梁某7向谢某支付2015年6月以后所拖欠的40个月的生活费、医药费、护理费共38万元的诉请，经查，谢某仅提供了门诊病历，未提供医药费发票的证据；谢某方申请的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可证明谢某的身体较好并未需要专人护理，谢某亦未提供其需要护理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的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给付赡养费的权利。据此，父母可要求子女给付赡养费的法定条件应为其本人丧失劳动能力或生活困难，并无足够的经济来源用以维持其正常生活、日常医疗所需，而谢某当庭确认自2012年左右开始，陆续收到款项共计37万余元，且谢某当庭亦自称现仍有存款2万元，以谢某所持款项，足以满足其日常生活、日常医疗等需要，故谢某的该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谢某提出的由梁某8外的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梁某7承担谢某生活费2500元/月、医药费、护理费及其他费用7500元/月。经查，谢某赡养义务人有子女共8人，参照谢某的实际需要、子女的经济承受能力、当地经济水平等因素，法院酌定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梁某7、梁某8每月各给付谢某赡养费300元，鉴于谢某已明确表示其与梁某8一起生活，梁某8对其已尽到照顾的义务，免除梁某8支付赡养费的义务，故由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梁某7每月各支付谢某赡养费300元。谢某日常支出的医疗费用可通过养老金等收入和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梁某7给付的赡养费承担，如有大额医药费、护理费等的支出，可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梁某7自2019年1月起每人每月给付谢某赡养费300元；二、驳回谢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谢某负担25元，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梁某7共同负担25元。二审期间，谢某提交的证据如下：一、门诊病历及出院记录等和门诊发票及住院发票。以上两份证据共同拟证明：1.谢某患有高血压、脑血管病变、不稳定性心绞痛、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冠心病等多种疾病；2.近五个月以来，谢某共支出医疗费用27773.18元，其中25799.42用于住院治疗，1973.76元用于门诊治疗。二、判决书、生活费用截图、照顾谢某视频。以上三份证据共同拟证明：1.一审法院已经确定了谢某存在年事已高、丧失劳动能力的事实；2.除聘请保姆外，谢某每年还需要支出买菜、购买日用品、水电煤费等费用约为31388.73元；3.聘请保姆每月4000元，用于照顾谢某的衣、食、住、行，填补其孤寂的心灵。三、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与谢某一同居住的儿子梁某8，有正当职业，需要上班工作，不能常伴在旁。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梁某7质证称：谢某生病但是我们都不知道，也没有通知我们，我们是她的孩子。我方认为谢某提交的证据全部都是假的。谢某医院的证据我都没有看，我不清楚。关于每月给护工4000元这个事实都是假的，这个护工是梁某8女朋友，为什么出钱就要我们几姐妹出？梁某8作的证据都是假的。梁某8未发表质证意见。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梁某7提交的证据如下：一张光盘，拟证明谢某是行动自如，不需要护工也不需要坐轮椅。谢某质证称：光盘的时间是2019年4月14日，但是谢某是最近才开始坐轮椅的，这个是事实。光盘里面有说到谢某与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梁某7之间的关系是非常之差，而且光盘拍录的角度不是全部画面，只是一个角落的画面，谢某当时在做什么无法判断。梁某8未发表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第三款规定，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的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付给赡养费的权利。本案中，谢某已年满85周岁，无劳动能力，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梁某7、梁某8作为子女，应承担赡养义务。审查本案各方当事人的实际情况，谢某每月固定收入为养老金1200元、享受长者长寿保健金补助100元，其患有高血压等慢××，年纪老迈，需要由他人辅助照顾生活符合实际情况，一审判决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梁某7每月各支付谢某赡养费300元偏低，而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梁某7等人分别年届五、六十岁，也患有慢性疾病，劳动能力也不高，本院调整每人每月支付赡养费500元。谢某上诉要求每人每月负担2500元过高，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梁某7上诉要求不给付赡养费无理，本院均不予支持。日后谢某如有大额医药费、护理费等实际支出，可另循途径解决。谢某确认自2012年左右开始，陆续收到各个子女支付款项共计37万元，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梁某7作为子女已履行赡养义务，谢某亦有一定的积蓄，其未能提供证据存在重大疾病及需专人护理，已支出大额医药费和护理费，故本院对谢某要求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梁某7向其支付自2015年6月以后所拖欠共40个月的生活费、医疗费、护理费共38万元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5民初60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5民初60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梁某7自2019年1月起每人每月给付谢某赡养费5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谢某负担25元，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梁某7共同负担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谢某负担100元，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梁某7共同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沙向红审判员  黄咏梅审判员  任 慧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秦黄铁梁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