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初401号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尖山路**。主要负责人：姜传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爽，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德莉，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第三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市河**紫金山路**/div>法定代表人：贾利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鹏，天津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第七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红日南路**/div>法定代表人：阎学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震，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资产天津分公司）诉被告天津第三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市政）、天津第七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市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立案，并依据原告华融资产天津分公司的申请，依法作出（2019）津02民初401号民事裁定书，对被告三市政、七市政的财产进行了保全。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华融资产天津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爽、胡德莉，被告三市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鹏，被告七市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融资产天津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三市政偿还原告贷款本金67000000元及截至2019年3月31日的利息5985333.33元、罚息4422000元、复利106633.56元，并支付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全部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及复利），并给付律师费200000元；2.原告有权对被告三市政提供的抵押财产（坐落于天津市河**辰区津同公路**、天津市北辰区津同公路45号房产和土地使用权）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3.原告有权就《应收账款质押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优先受偿；4.被告七市政对被告三市政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27日，原告与华融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融信托）签订合同，约定原告作为委托人及受益人向华融信托交付120000000元，并由华融信托作为受托人向被告三市政发放贷款。同日，华融信托与被告三市政签订了《信托贷款合同》，三市政借款120000000元，借款期限2年。同日，被告三市政与华融信托签订了三份《抵押合同》，将名下的房产和土地使用权抵押给华融信托，并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手续。同日，华融信托与被告三市政签订了《应收账款质押合同》，被告三市政将应收账款出质给华融信托作为担保。同日，华融信托与被告七市政签订了《保证合同》，被告七市政为被告三市政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华融信托于2016年6月3日向被告三市政放款。2018年6月1日，华融信托与被告三市政、七市政签订《补充协议》，将本金余额67000000元进行展期，展期自2018年6月3日至2018年11月2日。贷款到期后被告三市政未履行还款义务，华融信托和原告向被告三市政、七市政发送《权利转移通知书》，将债权转移至原告。后原告与华融信托、被告三市政、七市政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原告对被告三市政、七市政享有债权及担保权利，故原告提起诉讼。三市政辩称，1.同意原告关于本金部分的诉讼请求，也同意承担抵押及应收账款质押担保责任，但原告通过债权转让取得债权，相应的利息、罚息及复利在受让之日应当已经固定，此后的利息等不应再计算，原告继续计收利息、罚息及复利，不符合相关规定；2.此前贷款利率为10%，即使加收30%-50%，也不应当是原告主张的18%，因此认为原告主张的逾期贷款利率过高，不符合人民银行的相关规定；3.按照合同约定是按季度结息，原告主张按日计收复利不符合约定；4.原告是受让债权，并非原来合同的一方主体，无权收取律师费。七市政辩称，借款人三市政已经以自己名下的土地提供抵押担保，并提供了应收账款质押担保，七市政是基于此才提供的保证担保责任，因此应当判决优先对抵押物实现债权，七市政对于抵押物不足部分承担担保责任。同时认为原告主张的利息、罚息及复利计算标准过高。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资金信托合同》、《信托贷款合同》、《抵押合同》、《不动产登记证明》、《应收账款质押合同》、质押登记证明、《应收账款余额明细表》、《保证合同》、《补充协议》、权利转移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借据、放款凭证、欠息明细表、说明、董事会决议、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付款凭证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三市政、七市政对于原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表示认可，但不认可欠息明细的计算标准，对于权利转移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认为原告仅是债权受让一方，并非原合同一方当事人，对于律师费的证据认为不应当承担。本院经认证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均具有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2016年5月27日，以原告为委托人/受益人，案外人华融信托为受托人，双方签订了编号为华融信托（2016）信托第119号的《华融三市政信托贷款单一资金信托合同》，约定：信托资金为120000000元，信托预定期限为24个月，融资方为三市政，信托预定期限届满，信托终止，终止时，如融资方尚有全部或部分款项未偿还，信托财产中有以对融资方的债权形式存在的，则标的债权于信托终止之日转移至受益人，受益人自愿以债权形态接受形态财产分配。该《资金信托合同》还记载了其他事项。同日，以三市政为借款人，华融信托为贷款人，双方签订了编号为华融信托（2016）信托第119号-贷第1号的《信托贷款合同》，约定：贷款总金额不超过120000000元，最终的实际贷款总额以借款借据载明的金额为准，贷款期限自2016年5月30日至2018年5月30日，固定利率，资放款日起至放款日期满12个月之日止，年利率为10%，自放款日起满12个月之日至放款日期满24个月之日止，年利率为11%，按日计息，结息日为每自然季末月的21日以及贷款到期日，放款日起每满6个月之日内至少还款一次，每次还款金额不低于1000000元，放款日起满12个月之日，至少偿还贷款本金总额的30%，贷款到期日对应的分次还款日，偿还剩余全部贷款本金，借款人不按约定偿还本合同项下贷款本金或利息的，贷款人有权对借款人的逾期贷款本金按日利率0.05%计收罚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按日利率0.05%计收复利，同时，贷款人有权将自违约之日起所有未偿还本金的贷款年利率提高至18%/年。该《信托贷款合同》还记载了其他事项。同日，以华融信托为债权人／抵押权人，被告三市政为抵押人，双方签订了编号为华融信托（2016）信托第119号-抵第1号的《抵押合同》，约定：主合同为华融信托与三市政签订的编号为华融信托（2016）信托第119号-贷第1号的《信托贷款合同》以及对其的任何修订与补充，主债权为华融信托根据主合同享有的要求债务人支付全部应付款项的债权；抵押担保的范围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付的本金、利息、应归集的资金（如有）、因违反约定的义务而产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罚息、复利等以及为实现上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公证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本合同项下被担保债权数额为4107800元，上述被担保债权数额仅用于办理抵押登记时使用，主债权最终金额应依据主合同的约定计算。该《抵押合同》还记载了其他事项。该《抵押合同》所附《抵押物清单》记载的抵押物为坐落于天津市津同公路43号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权属证件号为房地证津字第××号。2016年6月2日，华融信托取得编号为津（2016）北辰区不动产证明第4004649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同日，以华融信托为债权人／抵押权人，被告三市政为抵押人，双方签订了编号为华融信托（2016）信托第119号-抵第2号的《抵押合同》，约定被担保债权数额为24911000元，该合同约定的其他内容与前述华融信托（2016）信托第119号-抵第1号的《抵押合同》一致。该《抵押合同》所附《抵押物清单》记载的抵押物为坐落于天津市津同公路45号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权属证件号为房地证津字第××号。2016年5月31日，华融信托取得编号为津（2016）北辰区不动产证明第4004564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同日，以华融信托为债权人／抵押权人，被告三市政为抵押人，双方签订了编号为华融信托（2016）信托第119号-抵第3号的《抵押合同》，约定被担保债权数额为43364900元，该合同约定的其他内容与前述华融信托（2016）信托第119号-抵第1号的《抵押合同》一致。该《抵押合同》所附《抵押物清单》记载的抵押物为坐落于天津市河西区紫金山路3号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权属证件号为房地证津字第××号。2016年6月1日，华融信托取得编号为津（2016）河西区不动产证明第4005933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同日，以华融信托为质权人，被告三市政为出质人，原告为委托人，三方签订了编号为华融信托（2016）信托第119号-质第1号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主合同为华融信托与三市政签订的编号为华融信托（2016）信托第119号-贷第1号的《信托贷款合同》以及该等合同的附件、补充和变更，主债权为华融信托根据主合同享有的要求债务人支付全部应付款项的债权；应收账款为基础合同项下出质人对应收账款付款人合法享有的267488000元的债权，应收账款付款人为基础合同项下的债务人，即天津滨海新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应收账款35728700元）、天津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应收账款682451000元）、天津市地下铁道集团有限公司（应收账款99847500元）、天津市宁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应收账款63666700元）；质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主债权（包括贷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所有其他应付款项等），债务人因违反约定的义务而产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罚息、复利等，以及债权人为实现上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该《应收账款质押合同》还记载了其他事项。2016年6月1日，华融信托就上述应收账款质押，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编号为02742890000332167997。2019年4月9日，被告三市政向原告出具应收账款余额明细表，载明：天津滨海新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应收账款9286700元）、天津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应收账款3258200元）、天津市地下铁道集团有限公司（应收账款19756000元）、天津市宁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应收账款9416700元）。同日，以华融信托为债权人，被告七市政为保证人，双方签订了编号为华融信托（2016）信托第119号-保第1号的《保证合同》，约定：主合同为华融信托与三市政签订的编号为华融信托（2016）信托第119号-贷第1号的《信托贷款合同》以及对其的任何修订与补充，主债权为华融信托根据主合同享有的要求债务人支付全部应付款项的债权；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付的本金、利息、应归集的资金（如有）、因违反约定的义务而产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罚息、复利等以及为实现上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公证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不论债务人或第三方是否为主债权提供其他任何形式的担保或债权人对该等担保予以任何程度的豁免，保证人均对担保范围内的全部债权承担担保责任。该《保证合同》还记载了其他事项。2016年5月25日，被告七市政召开董事会，就上述《保证合同》的签订形成董事会决议。2016年6月3日，华融信托向三市政发放了贷款120000000元。2018年6月1日，以华融信托为贷款人，被告三市政为借款人、抵押人、出质人，被告七市政为保证人，各方签订了编号为华融信托（2016）信托第119号-补第2号的《补充协议》，约定：借款人在《信托贷款合同》项下本金余额为83000000元，对其中67000000元本金余额进行展期，即自2018年6月3日起至2018年11月20日止，展期内贷款利息利率为14%/年，展期利息按照展期日（含）起至全部本金清偿完毕之日（不含）止的实际天数计收，借款人应于2018年5月31日向贷款人偿还部分本金余额16000000元及利息1842600元，借款人应于2018年11月20日前向贷款人偿还完毕剩余本金余额67000000元及全部利息；抵押人同意在展期内继续以原抵押物为《信托贷款合同》及本补充协议项下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出质人同意在展期内继续以约定的基础合同项下对应收账款付款人合法享有的债权为《信托贷款合同》及本补充协议项下所形成的债权提供质押担保，保证人承诺在展期内继续就借款人在《信托贷款合同》及本补充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信托贷款合同》及本补充协议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借款人不按约定偿还《信托贷款合同》及本补充协议项下贷款本金或利息的，贷款人有权对借款人的逾期贷款本金按日利率0.05%计收罚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按日利率0.05%计收复利，同时贷款人有权将自违约之日起所有未偿还本金的贷款年利率提高至18%/年。该《补充协议》还记载了其他事项。2018年4月28日，被告七市政召开董事会，同意对贷款67000000元展期后，继续作为保证人履行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义务，并形成董事会决议。2018年11月20日，华融信托及原告向被告三市政、七市政分别出具了《权利转移通知书》，告知二被告华融信托已将编号为华融信托（2016）信托第119号-贷第1号的《信托贷款合同》、华融信托（2016）信托第119号-抵第1、2、3号《抵押合同》、华融信托（2016）信托第119号-质第1号《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及华融信托（2016）信托第119号-补第2号补充协议项下对三市政享有的一切权利和权益转移给原告，并将编号为华融信托（2016）信托第119号-保第1号的《保证合格》及补充协议项下对七市政享有的一切担保权利一并转移给原告，通知二被告，继续向原告履行各自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二被告分别在通知书盖章确认。2019年3月8日，以华融信托为转让方（甲方），原告为受让方（乙方），被告三市政为债务人、抵押人、出质人（丙方），被告七市政为保证人（丁方），各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各方一致确认，截至2019年2月21日，本金余额67000000元，利息4678833.33元，罚息3115500元，复利74392.63元；2018年11月20日，信托预定期限届满，因丙方未按《信托贷款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向甲方清偿债务，甲方根据《资金信托合同》的相关约定宣布信托终止，甲方同意将《信托贷款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对丙方享有的一切权利和权益转移至乙方，自转让（含）日起，与债权有关的全部权利自甲方转移至乙方，乙方由此替代甲方对丙方享有债权，自2018年11月20日起，甲方将《抵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项下对丙方享有的担保权利，将《保证合同》项下对丁方享有的担保权利全部转移至乙方，乙方同意按本协议的条款受让上述担保权利之上的所有权利、权益，丙方、丁方同意按照前述合同的约定向乙方承担担保义务，并配合乙方办理担保权利转移登记手续（如需），丙方不按约定偿还《信托贷款合同》及本协议项下债权，乙方有权对丙方的逾期债权本金按日利率0.05%计收罚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按日利率0.05%计收复利，除法律规定或当事人另有约定外，因本协议订立、履行及争议解决发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由债务人承担。该《债权转让协议》还记载了其他事项。华融信托于2016年6月3日向三市政发放贷款120000000元，三市政已偿还本金53000000元。借款展期后，三市政偿还了截至2018年9月20日的利息，自2018年9月21日开始欠息。展期期限届满，三市政尚欠本金67000000元、期内利息1563333.33元。原告主张自2018年11月20日开始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计算罚息同时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继续计算利息，同时以期内利息1563333.33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复利。另查，2019年4月，原告与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原告因与三市政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签订该合同，律师费为200000元，委托期限包括一审、二审、再审和执行程序。该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律师费200000元，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出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本院认为，原告与华融信托签订的《资金信托合同》，华融信托与被告三市政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抵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与被告七市政签订的《保证合同》，与被告三市政、七市政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华融信托作为受托人，按照约定向被告三市政发放贷款120000000元，被告三市政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在贷款期限内支付利息并在贷款期限届满后归还本金。后经各方签订《补充协议》，对贷款本金67000000元进行展期，并对于展期内贷款利率进行了重新约定，应当视为各方对原合同的变更。现被告三市政仍未履行《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未如期支付利息，已构成违约。原告依据与华融信托间的《资金信托合同》，共同向被告三市政、七市政发出《权利转移通知书》，并共同与被告三市政、七市政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原告进而取得《信托贷款合同》、《抵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保证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原告依据上述合同的约定要求被告三市政偿还剩余贷款本金67000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罚息及复利，符合双方的约定，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三市政关于在《债权转让协议》以后的利息、罚息、复利不应当继续计算的抗辩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借款展期届满后的罚息，根据银发[2003]251号《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因在各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及《债权转让协议》中已就贷款展期期间的利率进行了重新约定，即为年利率14%，在此基础上，各方约定罚息利率为年利率18%不违反相关规定，被告三市政、七市政关于罚息利率过高的抗辩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因罚息利率系在贷款利率的基数上确定的，因此在贷款期限届满后，原告可依据约定的罚息标准计算利息，原告既要求计算利息又同时计算罚息的主张，系重复计算，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复利，虽然各方约定了按季结息，但同时约定了按日计息，故原告主张以期内欠付利息为基数，按日计收复利并无不当。关于罚息、复利的具体计算问题，本院认为，《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年利率调整为14%，同时对借款人的逾期贷款本金按日利率0.05%计收罚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按日利率0.05%计收复利，且自违约之日起所有未偿还本金的贷款年利率提高至18%/年。换算成年利率均为18%，原告主张分别予以计算，则年利率已达到39.24%，该标准明显过高，本院将罚息（复利）利率调整为年利率24%。本案涉及的67000000元本金，其罚息以2018年11月20日作为起始日，计算至贷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期内利息的罚息即复利均计算至合同约定的贷款应归还之日止，之后不再计收，因原告主张的复利系自贷款期限届满之日开始计算，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因被告三市政未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有权根据《抵押合同》的约定，在抵押担保范围内对被告三市政的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同时原告亦有权依据《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的约定，对被告三市政质押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告主张以各方最终确认的应收账款余额明细表记载的应收账款行使优先受偿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七市政在与华融信托签订的《保证合同》中对于主债务人即被告三市政发生违约行为时，担保人的责任承担进行了约定，故原告现依据合同的约定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合同的约定，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七市政虽认可该《保证合同》的签订，但认为原告应当先对主债务人即被告三市政的抵押物及质押的应收账款优先受偿，其对于不能受偿的部分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但依据《保证合同》的约定，双方已约定了“不论债务人或第三方是否为主债权提供其他任何形式的担保或债权人对该等担保予以任何程度的豁免，保证人均对担保范围内的全部债权承担担保责任”，由此应当确认被告七市政已经放弃了物保优先的抗辩权，被告七市政虽不认可该条款的效力，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被告七市政在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三市政追偿。关于律师费，原告虽然已实际支付该费用，但依据其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该费用系一审诉讼至执行完结等全部诉讼、执行阶段发生的费用，因本案尚为一审诉讼阶段，其他诉讼程序是否发生并不确定，故对于该费用的合理性无法确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第三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贷款本金67000000元及利息1563333.33元，并以67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给付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二、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有权以被告天津第三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的抵押物（具体以不动产登记证明记载为准）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按照抵押登记顺序，在上述第一项给付事项范围内优先受偿；三、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有权对被告天津第三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出质的应收账款（具体以《应收账款余额明细表》为准）依据《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的约定，在上述第一项给付事项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被告天津第七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给付事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天津第三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37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35370元，由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负担50675元，由被告天津第三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天津第七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8469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翟均勇审 判 员  常 静人民陪审员  周义宽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书 记 员  赵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