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乾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乾民重初字第44号原告乾安县鸿安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乾安县。法定代表人王清英，经理。委托代理人郑铁军，男，196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吉林省乾安县人，该公司副经理，现住乾安县。委托代理人熊伟，吉林群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丹东市圣园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法定代表人刘圣宽，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魁钧，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乾安县鸿安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丹东市圣园农业有限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2年5月17日作出(2011)乾民初字第1830号民事判决，被告不服提出上诉，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2)松民一终字第759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被告向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8日作出(2013)松民再终字第8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在第一次庭审中提出鉴定申请，原告在第二次庭审中追加诉讼请求并提出鉴定申请。原告委托代理人熊伟、郑铁军，被告委托代理人李魁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1年3月15日，原告在被告处购得品种玉米种子花香糯1号2300市斤，由被告发货到乾安原告处。原告于2011年春季将此种子全部种植在公司的种植基地。禾苗出土后，即反映部分禾苗成长不正常。原告将此情况告知被告，被告遂派人来原告公司种植基地亲自考查，也发现有不正常现象。此后，在作物继续生长过程中，其现象愈显明显。原告曾几度致电被告，被告也派人来到现场，但没有结论。在2011年秋收前，被告公司的总经理刘圣宽亲自带领相关人员到现场勘验，结论是自交系超标，有46%超出国家制定的种子标准。此后，原告与被告就此赔偿事宜几次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因出售不合格种子给原告造成的直接损失人民币98万元。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追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种子价款人民币55200元及销售部分可得利益损失人民币524903.42元。为此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购买种子发票及发货清单。2、赔偿协议书，原、被告双方签订因种子质量出现问题，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人民币160000元。3、双方证明，原、被告双方法定代表人王清英、刘圣宽经田间踏查后确认种子不符合国家制定的种子纯度标准，自交系超标46％4、原、被告双方田间踏查照片，证明田间踏查情况。5、原告与杨永、彭晓玲、丁守良、白永海、林景才、李少军、张俊仁、王艳波签订的协议书，原告提供种子、化肥、农药，杨永等人以自家或承包的土地入股，作为原告特色玉米种植基地，由原告统一组织、集中经营，杨永等人提供种植、田间管理、收获等劳务。杨永等人完成上述工作后，按入股面积原告向其支付入股分红款。6、农作物种子质量标准(2008)，要求纯度不低于95％，发芽率不低于85％。7、证人李少军、彭晓玲证实，原告在被告处购得品种玉米种子花香糯1号，李少军、彭晓玲分别与原告合作种植花香糯1号20公顷、13.5公顷，分别使用种子500市斤、337.5市斤，种子出现问题，造成了损失，该损失由原告向被告主张赔偿。8、原告销售单复印件四份、银行流水对账单二份，原告卖玉米穗最高价1.1元，最低价1.0元，平均1.05元及销售数量。9、证人张建亭、真立香、李山、潘建军的证言。10、吉林省农业科学院农业质量标准与检测技术研究所关于花香糯1号玉米种子质量对生产影响的咨询意见，根据田间查证，玉米品种花香糯1号田间自交苗数量达46％，超过国家规定的种子纯度标准，判断种子纯度不合格；玉米杂交种中的自交苗是由于种子纯度不足而产生的，常见于制种去雄不及时或人工混杂，纯度是玉米种子的特性，与种植环境无关；花香糯1号种子纯度超标，采收期自交苗果穗小、籽粒少或者没有籽粒，鉴于购买此品种种子的特性、使用用途和采收期等因素，判断自交苗生产的玉米不具有应有的市场经济价值。11、证人王艳波的证言，与原告合作种植花香糯1号玉米，种植8公顷，使用200市斤种子，出苗后苗高矮不一，秋收时有的没结棒，减产七、八成，该损失由原告为我主张权利。12、证人丁守良的证言，与原告合作种植花香糯1号玉米3公顷，其出地、出工，原告出种子、化肥、膜，铲地时苗高矮不一，秋收时长得矮的苗不结穗，即使结穗了特别小。当时约定秋后分红。我的损失由原告为我主张权利。13、证人邢德范的证言，林景才是其丈夫，与原告合作种植花香糯1号玉米16.2公顷，使用种子405市斤，我们出地、出工，原告出种子、化肥、膜，种了以后有一半不结穗，造成减产，好的都是一等穗，不好的就什么用也没有。当时约定秋后分红，但是收成不好，原告将卖(玉米)的钱都给我们了。14、乾安县鸿安食品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花香糯1号种子种植明细，前鸣村彭晓玲等人种植面积13.5公顷，使用种子337.5市斤；知字村杨永种植面积8公顷，使用种子200市斤；龙字村丁守良种植面积3公顷，使用种子75市斤；称字村白永海种植面积7.3公顷，使用种子182.5市斤；鳞字村林景才种植面积16.2公顷，使用种子405市斤；黑龙江五常市山河屯林业局红旗林场李少军种植面积20公顷，使用种子500市斤；黑龙江五常亮甸子车站张俊仁种植面积16公顷，使用种子400市斤；黑龙江五常市沙河子王艳波种植面积8公顷，使用种子200市斤。共计种植面积92公顷，使用种子2300市斤。15、原告提供原告请求赔偿损失计算说明。被告辩称，第一、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告在被告处购得玉米种子后，以每市斤25元的价格全部卖给了农民种植，并签订了《青穗玉米种植合同书》，约定了青穗玉米采收后的收购标准、收购价格、付款方式。由此可以看出，农民从原告处购得玉米种子后进行种植，采收后要按合同约定卖给原告。原告按收购的青穗玉米计价付款，假如由于种子问题，农民采收青穗玉米产量降低、收入减少，受到损失的是农民，而不是原告。因为农民种植户不能提交符合《青穗玉米种植合同书》约定标准的青穗玉米，原告是不会向农民种植户支付玉米款的。几次庭审中，原告均未提供已向农民种植户支付赔偿款的合理证据，也未提供其他实际损失的证据。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种植了玉米并产生了实际损失。因此，原告在本案中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所谓“种植户表示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再另行告诉的观点是不成立的。第二，只有九户农民种植户的玉米品种纯度超标，可能产生部分损失，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011年7月17日，被告到达乾安县农民种植现场，对存在问题的种植户进行田间踏查，圣园公司刘圣宽与鸿安公司王清英现场确认只有“九户农民种植户”存在46％超标，确认后签署了“双方证明”一份，只有九户农民种植户自交系超标，其他正常。2011年8月24日，原告公司副经理杨慧玲曾带领九户农民携带玉米种植合同书到辽宁省丹东市信访局上访，要求被告赔偿损失，信访局接待人员询问了相关诉求，并查看了他们提供的九份《青穗玉米种植合同书》，协同丹东市工商局找到被告，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信访时，主张赔偿的是九户农民，而不是原告。因此，只有九户农民可能成为主张赔偿的诉讼主体，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第三，自交系不结穗的结论是错误的。花香糯玉米种子，其母本本身即为一代杂交种子，即使花香糯玉米种子不纯，其母本本身同样结穗，品质方面可能会有些差别，但不是不结穗。第四，九户农民种植户的玉米可能产生部分损失，应自行主张权利。46％的纯度超标，可能会导致九户农民有部分损失，损失数额应按九户农民的种植面积，并根据吉林省无公害玉米生产技术规程的种植规范标准计算损失。但应由九户农民自行主张权利。这九户农民都集中在赞字乡前鸣村，他们都是前鸣村的村民。综上，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为此被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真立香、王仁、于连水、张建亭、马艳泽、朱殿双、刘小东、陈立明、李山与原告签订青穗玉米种植合同书，双方约定了种植品种、种植面积、收购价格、收购标准等内容。2、双方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九户农民因种子质量出现问题，46％自交系超标。3、丹东市信访局情况说明，2011年8月24日接待乾安县鸿安食品有限公司杨惠玲及农户等六人，反映丹东市圣园农业有限公司种子质量问题，并提供双方证明一份、青穗玉米种植合同书九份，信访局与市场分局共同组织调解，双方意见未达成一致，建议诉讼解决。4、解除协议书，2011年7月17日原、被告双方解除赔偿16万元的赔偿协议。5、乾安县鸿安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6、无公害玉米生产技术规程吉林省地方标准DB22／T。7、被告提供原告损失计算说明。法庭出示原、被告申请鉴定的鉴定意见：1、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协议书中入股人彭晓玲、李少军签名是否为本人所写，协议书形成时间进行确定的鉴定意见：(1)检材上需检的“彭晓玲”签名是彭晓玲本人所写；(2)检材上需检的“李少军”签名是李少军本人所写；(3)无法判断检材1和检材2的形成时间。2、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松评鉴字第175号终结鉴定函，吉林中欣评估有限公司以案卷所述基本事实双方并不认可造成损失的基础数据，且估价对象现场已灭失，无法核实，故价值无法准确估算为由将案卷退回。根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司法辅助工作程序通则》第三十三条第(四)项，终结本案的鉴定程序。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15日，原告在被告处购得品种玉米种子花香糯1号2300市斤，价款人民币55200元，由被告发货到乾安原告处。2011年4月份，原告分别与杨永、彭晓玲、丁守良、白永海、林景才、李少军、张俊仁、王艳波签订特色玉米种植基地合作协议，双方约定原告提供花香糯玉米种子2300市斤、化肥、农药等先期投入，杨永等人提供92公顷土地入股并提供劳务；统一种植时间，田间管理株距为1.1-1.2尺，保苗率为95％，成穗率为95％，青穗糯玉米收购价格一等18公分以上0.53元∕穗，二等16公分以上0.48元∕穗，三等14公分以上0.43元∕穗。原告于2011年春季将此种子全部种植在公司的92公顷种植基地。种植后原告发现种子可能有问题，原告即联系被告法定代表人。2011年7月17日经被告法定代表人等实地踏查，确定被告的种子不符合国家规定的种子纯度标准，自交系超标46%。为证明“花香糯1号”玉米种子存在质量问题，由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清英和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圣宽签订“双方证明”一份。自交系超标导致的结果是糯玉米果穗小、籽粒少或者没有籽粒，原告是按“穗”销售。对原告损失的计算，原、被告各出具一份计算单。双方就原告损失推算方法基本接近，所差者是推算中使用“参数”不同。原告所使用“参数”中每斤种子的粒数为1973粒；被告认可每斤种子1800粒到2000粒之间，平均应按1900粒计算。原告计算损失时采用的是“单种下地”种植方法的出苗率；被告采用的是平均每株苗用种3.5粒。原告使用的“发芽率”这一“参数”是97%，“保苗率”为96%；而被告没有对“发芽率”和“保苗率”进行考虑，但被告认可发芽率应达到85%。关于价款问题，原告按一等0.53元∕穗和二等0.48元∕穗，平均按0.505元∕穗计价，被告认为应按二等品0.48元∕穗计价。另查明，在审理过程中，被告申请对原告与农民种植户彭晓玲、李少军的合作协议进行鉴定，经鉴定协议书中入股人彭晓玲、李少军签名是本人所写；无法判断协议书的形成时间。原告申请对其和农户种植、经营、管理、加工成本及利润进行测算，确定原告的可得利益损失。因双方并不认可造成损失的基础数据，且估价对象现场已灭失，无法核实，无法准确估算，故终结本案的鉴定程序。本院认为，原告在被告处购得品种玉米种子花香糯1号2300市斤，种植在原告的92公顷的种植基地。原告既是“花香糯1号”玉米种子买卖合同的合同当事人，又是“花香糯1号”玉米种子的使用人。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因“花香糯1号”玉米种子不合格造成的损失，本案原告主体资格适格。原告系为种植而购买被告种子，被告为争议种子的培育单位，使争议种子符合国家制定的种子标准是被告之法定义务。原告种植争议种子后发现种子有问题，在原、被告双方进行田间踏查后，经被告确认后双方自愿签订的“双方证明”即是对争议种子给原告造成损失的有效证明。对被告种子质量认定不符合“农作物种子质量纠纷田间鉴定办法”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出售给原告不合格的种子应当赔偿原告因此所遭受的损失，这些损失不仅包括直接经济损失亦包括可得利益损失。原告种植的“花香糯1号”是青穗采收，按穗计价。原告向被告购买“花香糯1号”玉米种子时，作为培育种子的被告就基本可估算出原告所能产出的玉米“穗数”，即被告在与原告订立合同时就应当预见原告的可得利益。按被告认可的发芽率85％、田间种植株距为1.1-1.2尺(1.15尺=0.38米)，原告认可的保苗率为95％，成穗率为95％；还有大家公认的1公顷15亩，垅长500米，垅数30垅计算损失。1公顷应有株数为30281株(500米÷0.38米×30垅×85％×95％×95％=30281株)，即1公顷应成穗30281穗。按照双方认可的自交系46％超标，单价0.48元∕穗计算，原告可得利益损失人民币615116元(30281穗×92公顷×46％×0.48元=615116元)。原告这一损失是其按照种植合格种子可得利益损失，因原告使用的种子是部分不合格，原告所投入的费用与使用全部合格种子的费用并无二致。因此，原告的可得利益不应再扣除其投入，原告亦不应要求被告返还种子价款。原告申请对其和农户种植、经营、管理、加工成本及利润进行测算，确定原告销售可得利益损失。因双方并不认可造成损失的基础数据，且估价对象现场已灭失，无法核实，无法准确估算，故终结本案的鉴定程序。原告对其此项销售可得利益损失可在取得证据后另行告诉。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丹东市圣园农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原告乾安县鸿安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可得利益损失人民币615116元。二、驳回原告乾安县鸿安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600元由原告负担5064元，由被告负担8536元。鉴定费人民币10600元由被告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勇审判员 张沿江审判员 李向军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徐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