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内01民终32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宁，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刚，恒信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乐，恒信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煤炭地质勘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郝胜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内蒙古善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华，内蒙古善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兰宁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煤炭地质勘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煤勘公司）人事争议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771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宁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撤销（2018）内0102民初7718号民事裁定书，并依法改判内蒙古煤勘公司从2018年1月1日起继续承认高级政工师职务并继续享受本单位副高同等待遇；补偿主任科员和高级政工师职务差别造成的经济损失；内蒙古煤勘公司承担因诉讼产生的所有费用（诉讼费、律师费）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内蒙古煤勘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内蒙古煤勘公司非本案适格主体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兰宁向原审递交的工资发放流水中可以体现兰宁的工资是由两部分组成的，一部分为事业单位发放即内蒙古自治区煤田地质局（以下简称内蒙古煤田局）发放，另一部分由企业发放即内蒙古煤勘公司发放，故通过工资发放的形式可以证明内蒙古煤田局与内蒙古煤勘公司为同一主体。倘若内蒙古煤勘公司与兰宁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内蒙古煤勘公司为何会多年不间断地向兰宁发放工资。其次，庭审期间，经法官询问内蒙古煤田局与内蒙古煤勘公司的关系时，内蒙古煤勘公司回答道，内蒙古煤田局与内蒙古煤勘公司系一套人马、两块牌子的关系。这与兰宁所陈述的客观事实是相互一致的。原审法院不能仅仅依据内蒙古煤田局与内蒙古煤勘公司均有独立的注册登记手续为由就否认两者系同一主体的客观事实。故兰宁起诉内蒙古煤勘公司并不存在主体错误，内蒙古煤勘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属于主体适格。2、本案系在履行聘用合同过程中，内蒙古煤勘公司单方强行为兰宁办理退休手续且降低工资待遇而酿成的纠纷，属于双方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2008年1月开始，内蒙古煤勘公司不承认兰宁的高级政工师职务并取消副高同等待遇，强行给兰宁办理了退休手续，剥夺了兰宁的工作权利。兰宁主张内蒙古煤勘公司继续承认兰宁高级政工师职务并继续享受本单位副高同等待遇属于双方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内蒙古煤勘公司辩称，一、兰宁向内蒙古煤勘公司提起诉讼，属于被告主体不适格。1980年11月，兰宁经当时的呼和浩特市革命委员会相关部门批准，被招录到原内蒙古自治区煤田地质勘探公司153队。1991年2月，调入内蒙古煤田局机关工作。2002年5月任主任科员，2004年12月取得高级政工师资格，2005年1月聘任。内蒙古煤田局属于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2006年，内蒙古煤田局划归原内蒙古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属地管理后（内蒙古煤田局原归属于中国煤田地质总局和自治区煤炭工业局双重管理）进行工资审核时，兰宁的工资标准也是按事业单位管理人员进行审核批准的。2017年12月，兰宁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批准办理退休手续时，其退休待遇也是按事业单位管理人员正科级别审批确定的。因此，兰宁无论是在职工作期间还是退休，其工作单位都是内蒙古煤田局，其工作身份属于事业单位管理人员，属于事业编身份人员，而不是内蒙古煤勘公司的企业员工。内蒙古煤勘公司与内蒙古煤田局虽属于“一套人马，两块牌子”，但归属于内蒙古煤勘公司管理的“企业员工”，与归属于内蒙古煤田局管理的“事业编身份员工”，二者员工的身份性质、工资来源、退休审核程序均存在明显不同。兰宁属于内蒙古煤田局管理的事业编身份人员，因此兰宁的用人单位是内蒙古煤田局，而不是内蒙古煤勘公司。故此原审判决认定兰宁向内蒙古煤勘公司提起诉讼，属于被告主体不适格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退一步讲，假使兰宁起诉内蒙古煤勘公司被告主体适格，本案也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范围内的人事争议，兰宁的起诉同样难以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人事争议是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适用法律等问题的答复》规定“人民法院对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实体处理应当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规定”。而在本案中，兰宁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内蒙古煤勘公司继续承认兰宁的高级政工师职务并继续享受本单位副高工同等待遇，补偿主任科员和高级政工师职务差别造成的经济损失”。显而易见，兰宁的诉讼请求并不属于与内蒙古煤田局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人事争议。因此，兰宁所诉求的争议，并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范围内的人事争议，故应驳回兰宁起诉。原审判决认定兰宁向内蒙古煤勘公司提起诉讼，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范围内的人事争议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再退一步讲，即使兰宁诉讼保护的人事争议，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的范围，兰宁的诉讼请求同样不能成立。第一，关于内蒙古煤田局政工系列职称工资待遇执行情况介绍。关于兰宁在诉状中所提及的三大地勘局的主管部门的归属变化沿革，内蒙古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于1999年、内蒙古有色地勘局于2001年、内蒙古煤田局于2005年实行属地化管理。属地化管理前内蒙古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归原地质矿产部管理，内蒙古有色地勘局归中国有色金属工业总公司管理，内蒙古煤田局归中国煤田地质总局和自治区煤炭工业局双重管理。2005年之前，内蒙古煤田局归行业部委管理期间，对政工专业同其他专业人员一样实行专业职务聘任制，评聘的职务享受同样的待遇。按审批程序档案工资做了变动，在职人员办理退休时按档案工资相应兑现了退休待遇。2005年内蒙古煤田局划归自治区国土厅管理之后，内蒙古煤田局对2005年以后取得的政工职称未再下聘任文件，也未进行档案工资审批兑现待遇。2006年7月工资制度改革时，按照自治区人社厅和国土资源厅工作部署和要求，内蒙古煤田局严格按照事业单位有关政策规定执行，政工职称系列不能纳入事业单位工资改革范围进行工资套改，内蒙古煤田局政工师职称均未按取得的资格进行工资套改，以后历年的正常升级和调标也未按政工师职称进行工资审批。2005年，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对内蒙古煤田局进行内部企业化改革，成立了内蒙古煤勘公司。内蒙古煤田局在内部企业化改革过程中，在职职工档案工资不与实际收入挂钩，各单位根据生产经营状况和经济效益情况，自行制定薪酬管理办法，实行多种形式的薪酬分配制度。对于2005年前聘任的政工职称人员，在职期间工资仍按原政策兑现了待遇。第二，关于兰宁在退休之前能够按“高级政工师”享受同等工资待遇，退休后不能享受该待遇的原因说明。内蒙古自治区人事厅《关于内蒙古地质勘查开发局属地化管理后有关人事工资待遇等问题的批复》（内人办字[2000]4号）“原地矿部经中宣部批准发文部署并评审通过的政工职称资格予以保留。属地化管理后，国家拨款的所有事业单位政工职称不与工资挂钩，也不作为提高退休费比例的依据”。而兰宁属于事业身份在编职工，其职务（岗位）等级以及“档案工资”调整等一直按照事业单位有关政策规定进行管理。在兰宁在职期间，按企业薪酬兑现了高级政工师待遇，但兰宁退休时要按事业单位管理人员的档案工资办理退休并享受相关待遇。因此，兰宁退休后是不能按高级政工师职称享受工资待遇的。第三，内蒙古煤田局在职和离退休事业编人员工资待遇，以及办理退休手续和待遇审批程序是由内蒙古煤田局呈报自治区国土资源厅（现为自治区自然资源厅）审查批准，在职和离退休人员工资待遇及其调整的最终审批权也是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并不在内蒙古煤勘公司或内蒙古煤田局。兰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从2018年1月1日起继续承认高级政工师职务并继续享受本单位副高工同等待遇；2、补偿主任科员和高级政工师职务差别造成的经济损失（工资、五险一金、采暖费、物业住房补贴等）；3、内蒙古煤勘公司承担因诉讼产生的所有费用（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兰宁系内蒙古煤田局事业在编人员。2001年12月31日兰宁被评聘为高级政工师，2017年12月经内蒙古煤田局批准退休。2018年1月起兰宁每月退休工资待遇降低。内蒙古煤勘公司与内蒙古煤田局系各自依法成立的法人单位。兰宁因退休待遇降低向呼和浩特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1、高级政工师待遇要求有效；2、享受与内蒙古人事厅评聘的高级职称工资同等待遇及延期五年退休政策；3、补偿工资，补发高级职称待遇工资60万元。该委员会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呼劳人仲字﹝2018﹞第31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主体不适格为由对兰宁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兰宁不服诉至法院，其诉讼请求为：1、从2018年1月1日起继续承认高级政工师职务并继续享受本单位副高工同等待遇；2、补偿主任科员和高级政工师职务差别造成的经济损失（工资、五险一金、采暖费、物业住房补贴等）；3、内蒙古煤勘公司承担因诉讼产生的所有费用（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对人事争议的范围作了如下规定：“本规定所称人事争议是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本案中，兰宁因退休待遇降低主张继续享受高级政工师待遇并要求内蒙古煤勘公司补偿经济损失，其主张并非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显然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人事争议案件的范围。同时，兰宁系内蒙古煤田局事业在编人员，兰宁在陈述事实与理由中所述内蒙古地勘公司强行为兰宁办理退休手续，剥夺兰宁工作权利，但兰宁在内蒙古煤田局办理退休，内蒙古煤田局与内蒙古煤勘公司系相互独立的主体。现兰宁起诉内蒙古煤勘公司，主体亦存在错误，故综上，对兰宁的起诉，应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兰宁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元，退还兰宁。本院审理查明，内蒙古煤勘公司与内蒙古煤田局之间系“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内蒙古煤勘公司与内蒙古煤田局之间系“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关系，故一审法院认为兰宁起诉内蒙古煤勘公司主体存在错误属认定事实不清。鉴于兰宁原系内蒙古煤田局事业在编人员，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人事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的人事争议案件范围为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本案中兰宁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并已享受退休待遇，其因退休待遇降低而向原工作单位主张继续享受高级政工师待遇并补偿经济损失并非因辞职、辞退、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故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人事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综上，兰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上诉人兰宁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巴特尔仓审判员 何 建 军审判员 蔡 世 杰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樱  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