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民初150号 原告（反诉被告）：福建地矿建设集团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杨桥西路145号。 法定代表人：陈耀，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雄，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亮，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九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仑苍镇登峰工业区28号。 法定代表人：林孝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彩虾，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戬，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九牧厨卫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经济开发区九牧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林孝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彩虾，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戬，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福建地矿建设集团公司（下称福建地矿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九牧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九牧集团公司）、被告九牧厨卫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九牧厨卫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31日立案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建地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雄、九牧集团公司和九牧厨卫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彩虾、孙伟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地矿公司起诉请求：1.九牧集团公司、九牧厨卫公司共同支付九牧工业园投资项目-201#陶瓷装配中心厂房（下称201#厂房）尚欠工程款13530415元及自2010年12月17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8年1月15日为5828098.47元）；2.九牧集团公司、九牧厨卫公司共同支付九牧工业园投资项目-201#陶瓷装配中心厂房（室外市政配套工程）（下称201#厂房市政配套工程）工程款7460341元及自2010年12月17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8年1月15日为3213471.43元）；3.九牧集团公司、九牧厨卫公司共同支付九牧工业园投资项目生活区-720#水泵房（下称720#水泵房）尚欠工程款552706元及自2012年6月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8年1月15日为180942.89元）；4.九牧集团公司、九牧厨卫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9年1月21日，福建地矿公司与九牧集团公司签订《九牧工业园投资项目-201#陶瓷装配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福建地矿公司施工201#装配中心厂房。合同签订后，福建地矿公司依约定进场施工，2010年12月9日工程经验收合格，工程送审造价60180415元，九牧集团公司仅支付46650000元，尚欠福建地矿公司工程款13530415元。后福建地矿公司与九牧集团公司签订《九牧工业园投资项目-201#陶瓷装配中心（室外市政配套工程）补充协议》，约定福建地矿公司施工201#厂房市政配套工程，工程于2010年12月9日验收合格，工程送审造价7460341元，九牧集团公司至今未支付。2009年11月13日福建地矿公司与九牧集团公司签订《九牧工业园投资项目生活区720#水泵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福建地矿公司依约进场施工，2010年6月10日，工程经验收合格，工程送审造价为1052706元，九牧集团公司仅支付500000，尚欠工程款552706元。2015年12月31日，九牧集团公司为逃避债务，将案涉工程及土地使用权等资产转移给九牧厨卫公司。 针对福建地矿公司的起诉，九牧集团公司答辩称，1.本案工程款尚未结算，福建地矿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合计21543462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实际上九牧集团公司尚欠的工程款4116973.44元，其中201#厂房主体工程审核造价46318992元，已付43050000元，尚欠3268992元；201#厂房市政配套工程审核造价为4306988.44元，已付3600000，尚欠为706988.44元；720#工程审核造价为640993元，已付500000元，尚欠140993元。2.九牧集团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福建地矿公司支付90%的的工程造价款，不存在违约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工程尚未结算，余款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福建地矿公司要求从2010年12月17日起计付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福建地矿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工期完工，造成工期延误，且在施工中安全管理不到位，工程存在质量问题。 针对福建地矿公司的起诉，九牧厨卫公司答辩称，1.与福建地矿公司签订案涉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是九牧集团公司，九牧厨卫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即使存在付款义务，责任主体是九牧集团公司。九牧厨卫公司与九牧集团公司是否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与福建地矿公司无关，九牧厨卫公司即使受让了资产，并不当然产生受让债务的义务。2.关于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及是否应当支付利息，九牧厨卫公司与九牧集团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九牧集团公司反诉请求：1.福建地矿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10770000元（其中201#厂房、201#厂房市政配套工程工期延误违约金10230000元；720#水泵房工程工期延误违约金540000元）；2.福建地矿公司承担质量、安全、文明施工违约金共计5295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福建地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九牧集团公司与福建地矿公司签订合同约定201#厂房工期自2009年2月1日至2009年6月30日，计150天。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201#厂房市政配套工程开竣工日期与主合同一致。根据合同专用条款第35.2的约定，工期每拖延1日按1万元罚处违约金；当拖延总工期超过30天（含30天）从第30天起（含第30天）每拖延1日按2万元罚处违约金；该工程实际竣工验收日期为2010年12月9日，工期延误526天。福建地矿公司应承担工程工期延误违约金10230000元。福建地矿公司与九牧集团公司签订合同约定720#水泵房建设工期120天，实际工开日期为2009年11月11日，竣工日期2010年6月10日，实际施工211天，工期延误了91天。根据合同专用条款第35.2的约定，工期每拖延1日按2000元计付违约金，第31天起，每日按30000元计付。福建地矿公司应承担工期延误违约金540000元。另外，福建地矿公司在施工中安全管理不到位，存在较多安全问题，工程施工存在质量问题，违反合同约定施工，根据双方签订合同专用条款第35.2条的约定，工程监理单位已将上述施工过程中出现的安全、管理和质量问题反馈给福建地矿公司，并已发出违约金扣款通知单，该部分款项共计52950元，福建地矿公司应承担该费用。 针对九牧集团公司的反诉，福建地矿公司答辩称，1.根据九牧集团公司出具的《项目证明》，明确载明201#厂房工程、201#厂房市政配套工程的竣工日期均为2009年11月20日，720#水泵房工程竣工日期为2010年4月20日。自工程竣工之日，工期逾期的事实已得到确认和固定，九牧集团公司已经知道也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但是九牧集团公司直至2018年4月19日才提起反诉，且在双方结算过程中，九牧集团公司从未向福建地矿公司主张逾期违约赔偿，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九牧集团公司要求福建地矿公司承担延误违约金和承担质量、安全、文明施工违约金的反诉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予以驳回。2.即使法院认定九牧集团公司的反诉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工期延误的责任不在福建地矿公司。（1）福建地矿公司提供的《工作联系单》（编号008），体现2009年3月4日福建地矿公司发现案涉工程的强夯存在问题，导致地基下沉，无法正常施工，造成工期延误。（2）福建地矿公司提供的《会议纪要》，体现九牧集团公司聘请案外人施工存在问题，导致地基下沉，福建地矿公司无法正常施工，经会议决定，于2009年7月29日暂停施工。3.如果法院认定工期延误的责任在福建地矿公司，且确实存在工期延误，请求法院依法调整违约金，予以减少。双方当事人约定工期拖延处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九牧集团公司的损失并且合同中关于提前竣工的奖励与延误工期的处罚不对等，违背了公平原则。请求法院根据法律规定调整违约金，予以减少。 针对九牧集团公司的反诉，九牧厨卫公司述称，同意九牧集团公司的意见。 双方当事人围绕各自的诉讼和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鉴定机构作出的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在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中一并予以分析和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1.2009年1月21日，九牧集团公司将201＃厂房发包给福建地矿公司承建，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编号：×××06）。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工程内容为图纸范围内土建、钢结构、水、电、消防、暖安装等所有工程（电梯及安装除外）；合同工期为开工日期2009年2月1日，竣工日期2009年6月30日，总天数150天；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为双方确认的投标预算，总价款下浮15%的计价方式，金额暂定45422378元。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14.2因承包人原因不能按照协议书约定的竣工日期或工程师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的，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15.1因承包人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约定的质量标准，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26.3发包人超过约定的支付时间不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承包人可向发包人发出要求付款的通知，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通知后仍不能按要求付款，可与承包人协商签订延期付款协议，经承包人同意后可延期支付。协议应明确延期支付的明间和从计量结果确定的第15天起应付款的贷款利息。33.1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竣工结算。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5.2发包人派驻的工程师宫斌为项目负责人。吴方靖为项目经理。13.2（4）工程实施期间或完工后接受有关部门检查发现存在质量问题，或技术问题需作整改，其整改费用由承包人承担，耽误工期由承包人承担责任并赔偿发包人相应的损失。26.2工程竣工验收前按进度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0%；单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7天内付至工程款的90%，余款待办妥其他手续及业主要求的需要与其他专业工程施工单位办理交接手续后7天内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5%，余下的5%作为保修期押金。33.7竣工结算除工程量按实调整外，其他按通用条款执行。35.1发包人收到工程预决算审核部门的结算审核结论后28日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尾款，从第29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额的利息。35.2工期每拖延1日历日按1万元罚处违约金；当拖延总工期超过30天时（含30天）从第30天起每拖延1日历日按2万元罚处违约金。工期延误超过60天，或违约金累计超过合同价款的3%，发包人可以终止合同，没收履约保证金，所有损失由承包人承担。工期每提前1日历日按5000元累计奖励。47.4.11施工中，经发现未按相关规范、规程、技术标准及工艺操作规程要求施工的，监理工程师发出书面整改通知的，发包人将按1000元／每单从合同价中扣除违约金。47.4.13在市相关主管部门组织的安全文明施工检查中一次不合格，发包人按5000元／次从合同价中扣除违约金。合同附件《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1.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合格之日起计算。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装修工程为2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厂房、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2年等。3.竣工验收合格满2年后，工程检查合格后，发包人15天内无息返还结算价的3%保修金，保修期满5年后，发包有在15天合同内无息返还剩余的保修金。签约后，福建地矿公司于2019年2月1日进场施工，2010年11月20日竣工，2010年12月9日竣工验收合格。九牧集团公司已经支付给福建在矿公司工程款4305万元。 2.2010年12月29日，九牧集团公司将201＃厂房市政配套工程发包给福建地矿公司承建，双方签订《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工程内容201＃陶瓷项目周边室外市政配套设施；合同工期与主体工程同期竣工；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按ＣＪＪ1-2008《城镇道路工程施工一质量验收统一规范》；合同价款暂定为6300000元；付款办法按主合同（合同编号：×××06）相关规定执行。合同签约后，福建地矿公司于2009年2月1日进场施工，2009年11月20日竣工，2010年12月9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九牧集团公司已经支付给福建地矿公司工程款360万元。 3.2009年11月13日，九牧集团公司将720#水泵房发包给福建地矿公司承建，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工程内容为720#水泵房土建、安装工程；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20天，开工日期以发包人书面通知为准，竣工日期以承包人承包范围内经勘察、设计、监理、发包人盖章的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日期为准；合同价款暂定800000元。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约定：14.2因承包人原因不能按照协议书约定的竣工日期或工程师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的，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26.3发包人超过约定的支付时间不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承包人可向发包人发出要求付款的通知，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通知后仍不能按要求付款，可与承包人协商签订延期付款协议，经承包人同意后可延期支付。协议应明确延期支付的明间和从计量结果确定的第15天起应付款的贷款利息。33.3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约定：26工程款的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单位合同总造价的90%；工程竣工验收内业资料归档完毕，审计、财务结算批复后，发包人支付至单位工程总结算造价的95%，余下的5%作为保修期押金。47.1（2）保修金一年满无质量问题支付结算造价的3%，两年满无质量问题支付结算总造价的2%。35.2工期超期（扣除非承包人原因、签证工期顺延外）1个日历天起，每日按2000元计付违约金；第31个日历天起，每日按5000元计付违约金，第61个日历天起，每日按1万元计付违约金，超过90个日历于起，第日按3万元计付违约金，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该部分违约金直接从工程款中扣除。工期每提前一天完成，奖励承包人2000元。合同附件《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合格之日起计算等。合同签订后，福建地矿公司于2009年11月11日开工，于2010年4月20日竣工，2010年6月10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九牧集团公司已经支付给福建地矿公司工程款50万元。 4.201#厂房、201#厂房市政配套工程和720#水泵房工程设计单位为五州工程设计研究院，监理单位为福建大正工程管理有限公司。 5.2015年12月31日，九牧集团公司与九牧厨卫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双方约定九牧集团公司将位于南安市经济开发区××工业园的生产经营性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分别以280801843.6元、348583852.88元转让给九牧厨卫公司。2016年，九牧厨卫公司办理了201＃厂房土地使用权产权证。 上述事实，有《九牧工业园投资项目-201#陶瓷装配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九牧工业园投资项目-201#陶瓷装配中心（室外市政配套工程）补充协议》、《九牧工业园投资项目生活区720#水泵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资产转让协议》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为证。 审理中，福建地矿公司向本院提出工程造价鉴定申请，请求：对201#厂房、201#厂房市政配套工程及720#水泵房建设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委托鉴定机构福建泉宏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闽泉宏鉴报（2018）第003号、第004号、第005号鉴定报告书，鉴定意见为：一、无争议造价：201#厂房49124512元、201#厂房市政配套工程4898654元、720#水泵房653757元。二、有争议造价：201#厂房1554381元、720#水泵房171009元。 本院依福建地矿公司的申请，依法通知鉴定机构委派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询问，并由鉴定机构针对当事人对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的异议，作出书面的回复意见。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工程款数额应如何确定。2.本案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以及九牧集团公司应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福建地矿公司应否向九牧集团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1077万元，及违反合同约定质量、安全、文明施工违约金52950元。4.九牧集团公司要求福建地矿公司承担逾期竣工的违约责任是否超过诉讼时效。5.九牧厨卫公司应否与九牧集团公司共同承担偿还本案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的责任。 一、焦点1，关于本案工程款数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 福建地矿公司对鉴定造价的质证意见：1.对201#厂房工程鉴定造价的质证意见。（1）漏算屋面分隔缝一道和檐沟水泥砂浆814.05m2。（2）土建有争议造价：人工填土夯实平地造价91547.45元，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余下项目，由福建地矿公司施工，有签证单为据。（3）投标报价中未含钢化雨棚不锈钢驳爪及安装幕墙结构胶费、高强螺栓，两笔费用应计算。（4）标内安装工程造价漏计消防给水系统沟槽配件、强电系统桥架内一条镀锌扁钢25*4、变配电室使用照明电线、（漏项）电缆ZR-YJV-5*16计281m。（5）强电系统动力箱建设单位供应，福建地矿施工，照明箱等箱体全部福建地矿公司采购并施工。（5）室内管道、一般铁构件制作、安装等争议项目均是福建地矿施工，有签证单为据。 2.对201#厂房市政配套工程鉴定造价的质证意见。（1）挡土墙石头单、管材和配件、阀门等材料的单价应按当事人确定的单价。（2）道路锯缝机锯缝（缝深20cm），由福建地矿公司施工。（3）零星（108#厂房）工程，虽不在本案合同施工范围内，但经业主委托，福建地矿公司施工，工程款应予认定。（4）福建地矿公司报投标清单计价书记中的单价为优惠后的投标单价，结算按清单单价计算后工程款不应再下浮。 3.对720#水泵房工程鉴定造价的质证意见。有争议造价项目由福建地矿公司施工，有签证单安装002（20091011）为据。 鉴定机构针对福建地矿公司的上述质证意见回复：1.针对201#厂房鉴定造价的回复意见。场地平整是否由福建地矿施工，因当事人意见不一且无相关佐证资料，列为争议造价。签证单手续签名盖章不全的，有签证单建设单位签字未盖章、监理单位签字盖章；有的签证单建设单位签字、监理单位都签字未盖章；有的签证单建设单位签字未盖章，监理单位未签字盖章，均列为争议造价。福建地矿公司对土建工程鉴定提出的其他意见和对钢结构鉴定和造价所提出的意见，经复核鉴定报告书无误。动力箱列入争议造价，照明箱、电缆ZR-YJV-5*16已按图计算、变配电室照明计入标内动力/照明系统。安装工程中列为争议造价系签证单签字盖章手续不全。 2.201#市政配套工程。道路锯缝机锯缝，仅工作联系单，没有相关设计变更单、工程现场签证单佐证，无法认定。室外零星（108#厂房）不属于鉴定范围。除此之外，福建地矿公司就此项目提出的意见，经复核鉴定报告书无误。 3.720#水泵房工程。工程现场签证单编号安装002因建设单位签字未盖章、监理单位未签字盖章，列为争议造价。 九牧集团公司对鉴定造价的质证意见：1.对201＃厂房工程鉴定造价的意见。（1）未按合同约定下浮15%。（2）标内土建工程无争议造价：Ａ工程量多计项目：30厚屋面挤塑板、屋面3ｍｍ厚ＳＢＳ改性沥青防水卷材热熔满贴玻璃布胎、屋面聚胺脂防水涂料（厚度3ｍｍ）、圆钢筋制作安装（ø6＠200＊200）、卫生间地面聚氨酯防水涂料（厚度1.5ｍｍ）、女儿墙硅橡胶防水涂膜、仓库区50ｍｍＣ25细石砼楼地面、甲、乙级钢质防火门（碎石）、地面金钢砂面层。闭门器多计33只。序号109装御平台、序号16695＊95面砖台阶侧面，没有施工。序号108、118应分别按水泥砂浆面层、彩钢板卷帘门价格计算。序号132金钢砂面层嵌条不属于施工中新增项目，不应再计价。Ｅ胶合板模板工程量多计、模板增加层计算不合理及满堂脚手架高度10米计算有误。（3）标外土建工程无争议造价：无直形砖基础项目；内墙、地面、楼面等变形缝，单价应按投标报价计算；设计变更屋面沥青砂浆嵌缝应为水泥砂浆嵌缝，差价51503.232元，应予扣减；花岗岩踢脚板、台阶、甲级钢质防火窗单价有异议。施工中没有使用现浇砼胶合板模板。（4）土建工程无争议造价的工程现场签证单。编号装修ＳＤ023、编号×××01、编号装修15-1、编号×××-1、编号（加固工程）57签证单项目计价有误；编号装修ＳＤ003、编号031、编号（加固工程）58、编号005签证单签证单项目不应计价；编号ＺＨＵＡＮＧ002签证单卷帘门项目因立柱取消，电机数量减少，价款应相应核减。防水涂料补差价计价不合理；编号009签证单机械打眼爆破石头，无此项目。（5）标外土建有争议造价。钢质防火门为风险项目，价格不予增加；以下项目费用已包含在其他项目中，不应另行计价：ＡＢ区场地土堆平整及汽车运土、厂房回填机械台班费用、打夯机、人工夯实；玻璃条挡水线单价偏高。（6）钢结构工程。高强螺栓，单价包干，不应补差价；地肢螺栓计价不合理；屋面彩钢板ＹＸ-600型镀铝锌钢板改为ＹＸ-600型ＳＭＰ烤漆彩钢板差价应扣减，工程量多算；天沟项目不补差价不合理。（7）安装工程。标内没有施工项目：通风空调系统柜式空调机、电话／宽带系统、电气工程1＃、2＃变电所ＴＤ2三个工程项目；标内工程量计算有误项目：室内外壁热镀锌焊接加厚钢管、埋地管道不应计算超高增加费；标外没有施工的项目：工艺箱和通风空调项目、大规格电缆（供应商施工）、屋顶式通风机Ｎ＝5.5只型（不含控制箱）；强电控制箱为建设单位采购；标外工程计价有误项目：强电工程控制箱安装及超高增加费、通风空调系统排气扇及超高增加费、照明系统超高增加费5-20ｍ、电气漏项工程；有争议造价部分签证单项目计量有误。 2.对于201#市政配套工程造价。（1）道路：反铲挖掘机装车挖三类土、人工挖土方工程量有误差；挡土墙围墙安装沥青麻丝伸缩缝，竣工图无此做法；人工挖土方、反铲挖掘机装车挖三类土及自卸车运土单价有误。另由于施工方原因造成挡土墙倒塌，不应该计费。（2）围墙：14mm厚水泥砂浆基层（砖墙面）、墙面粘贴文化石在挡土墙工程中已计算费用。（3）室外雨污工程：雨水工程施工中使用材料不符合合同约定，造成返工费用40多万元，且鉴定价格主材较高应予扣减；建设单位维修时，发现施工方在管道下方没有施工砂垫层，故暂按土方回填计价；人工挖沟槽单价不合理、槽坑回填砂人工摊铺机械夯实工程量和单价均有误；自卸车运土量有差异。（4）污水工程。管道闭水试验，没有隐蔽验收资料，应扣除此项费用；槽坑回填砂人工摊铺机械夯实，施工中没有回填砂石，应扣减差价；人工挖基坑、填土夯实等工程量有差异。（5）安装工程。单价有差异的项目：其他砌筑井、阀门安装倒流防止器、闸阀、过滤阀、可调式减压阀、闸阀DN250、塑料管道铺设；工程量有误项目：强电干线混凝土工作井、塑料管道铺设、管沟土方和弱电干线混凝土工作井、塑料管道铺设、管沟土方。 3.对于720#水泵房鉴定造价。（1）材料价格差异，尤其是电缆部分的价格偏离当时指定品牌的材料价格。墙体保温工程没有施工。（2）配电设备类不是福建地矿公司施工，电缆部分由于竣工资料没有相应规格电缆的质量证明文件及材料进场记录，此部分由他人施工。（3）土建工程：C25D泵送有梁式满堂基础砼碎石工程量、单价有差异；C15泵送垫层砼、砼项目、3mm厚纸筋灰隔离层等均单价有误。水泥沙浆找平层、高聚物改性沥青防水卷材热熔满贴玻璃布胎、台阶、平台中的圆钢筋制作安装、Ⅲ级钢筋制作安装工程量有差异。胶粉聚苯颗粒保温砂浆（墙面保温）20mm厚保温层，未实际施工。（4）安装工程：电气工程没有成套配电箱安装、检修箱项目；控制电缆敷设电缆单价偏高；给排水工程蝶阀工程量、单价均有差异；低压碳钢管件，没有此项目。（5）有争议部分工程：电缆用量及单价均有异议。 鉴定机构针对九牧集团公司的上述质证意见回复：1.针对201#厂房鉴定造价的回复意见。施工钢结构工程螺栓的签证单建设单位签字未盖章、监理单位签字盖章，列为争议造价。标内安装工程中的通风空调系统，序号978-982柜式空调机造价17426.7元，根据合同约定按竣工图计算，因双方意见不一致且无相关佐证资料，列为争议造价。标外安装工程控制箱安装及超高增加费、通风空调系统排气扇及超高增加费，因无相关佐证资料，故列为争议造价。除此之外，九牧集团公司提出的其他意见，经复核鉴定报告书无误。 2.201#厂房市政配套工程。九牧集团公司认为室外雨污水管道材料采用劣质材料，已经三次返修，涉及费用40万元，不属于工程造价鉴定的范围。九牧集团公司的其他意见，经复核鉴定报告书无误。 3.720#水泵房工程。九牧集团公司的质证意见，经复核鉴定报告书无误。 本院认为，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且鉴定程序合法，对鉴定机构作出的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报告书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鉴定报告书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双方当事人各自对无争议造价提出的异议，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佐证各自的主张，鉴定机构针对当事人的异议，经复核鉴定报告无误，故本院对无争议造价予以确认。室外市政零星工程（108#厂房）不属于本案201#厂房市政配套工程施工范围，福建地矿公司诉求工程款亦未包括该部分工程款项，因此，福建地矿公司要求室外市政零星工程款计入201#厂房市政配套工程款，与当事人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福建地矿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九牧集团公司主张201#厂房市政配套工程室外雨污水管道使用劣质材料，造成返修损失近40万元，以及挡土墙倒塌的责任在于福建地矿公司，该部分工程款应扣除，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201#厂房争议造价1554381元，由二部分组成：一是土建工程371334元，其中造价91547.45元属于土地平整项目，福建地矿公司主张由其施工，九牧集团公司予以否认，福建地矿公司对其主张，又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其要求九牧集团公司支付该部分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余下争议项目，均有工程现场签证单为据，虽签字盖章不全，即有的九牧集团公司签字未盖章、有的九牧集团公司、监理单位都签字未盖章、有的九牧集团签字未盖章、监理单位未签字盖章，但均有建设单位九牧集团签字确认，可以证实签证单项目由福建地矿公司施工，福建地矿公司要求九牧集团公司支付该部分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九牧集团公司辩称施工现场代表宫斌在签证单上签字，仅确认工程量变更事实，造价应经公司审核结算确定，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是安装工程争议造价1182889元、钢筋价差158元，其中标内通风空调系统安装、动力/照明系统和标外强电工程控制箱安装，鉴定机构按竣工图计算该部分工程造价，福建地矿公司主张由其施工，要求入九牧集团公司支付该部分工程款，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九牧集团公司主张该部分工程量计算有误，及强电配电箱由其采购、工艺箱取消等，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余下的争议项目均有签证单为据，虽签字盖章不全，但九牧集团均有签字确认，可以证实由福建地矿施工，福建地矿公司要求支付该部分款项，本院予以支持。720#水泵房有争议造价171009元，属于安装工程项目，有九牧集团公司现场代表签字确认的工程现场签证单为据，福建地矿公司主张该部分工程款，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九牧集团公司主张工程造价应经公司审核结算，诉讼中，并未提供相应审核结算造价予以佐证，故本院对九牧集团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 上述可见，九牧集团公司应付福建地矿公司工程款为，201#厂房工程款50587345.55元{49124512+（1554381-91547.45元）}，扣除已支付工程款4305万元，尚欠工程款为7537345.55元。201#厂房市政配套工程款4898654元，扣除已付工程款360万元，尚欠工程款为1298654元。720#水泵房工程款824766元（653757元+171009元），扣除已付工程款50万元，尚欠工程款为324766元。 二、焦点2，本案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以及九牧集团公司应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九牧集团公司主张双方尚未竣工结算工程款，付款条件未成就，福建地矿公司要求从2010年12月17日起计算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缺乏依据，并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关于承担工程竣工结算审核费说明，系福建地矿集团公司至九牧集团公司函件，载明为了加快竣工结算办理理度，201#厂房市政配套工程的竣工结算审核工作由九牧集团公司委托造价咨询公司负责，费用由福建地矿公司负担。以此证明截止至2014年12月23日，201#厂房市政配套工程项目尚未竣工结算。 证据二会议纪要，以此证明：1.截止2015年3月17日，201#厂房市政配套工程项目尚未竣工结算。2.201#厂房市政配套工程质量验收仍存在质量问题，应由福建地矿公司承担基础及主体结构质量问题的事实。 证据三工程结算书、工程数量计算书、工程数量计算式，以此证明截止2015年4月27日，201#厂房市政配套工程项目尚未竣工结算。 证据四室外现场实数实测工程量及图纸，以此证明截止2016年5月8日，双方处于核对工程量过程中，工程项目尚未竣工结算。 证据五关于项目结算款联络函二份，系福建地矿公司给九牧集团公司、九牧厨卫公司的函件，载明福建地矿公司催促九牧集团公司、九牧厨卫公司尽快办理工程款结算手续。以此证明载止2016年8月工程项目尚未竣工结算。 福建地矿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一关于承担工程竣工结算审核费说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福建地矿公司在工程验收合格后，已经提交了竣工结算文件，九牧集团公司拖延审核，导致工程款未支付。福建地矿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证据二会议纪要，因九牧集团公司未提供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三工程结算书、工程数量计算书、工程数量计算式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对象有异议，理由与证据一相同。证据四室外现场实数实测工程量及图纸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理由与证据一相同。证据五关于项目结算款联络函二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理由与证据一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合同有关工程款支付时间约定，201#厂房、201#厂房市政配套工程均应于验收合格后7天内付至工程款的90%，720#水泵房工程应于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工程款的90%。除此之外，三个工程均约定保质期满工程款付清。诉讼中，三工程均已竣工验收合格，且保修期均过期，福建地矿公司要求九牧集团公司支付应付未付的工程款，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逾期支付工程的利息，合理合法，本院予以采纳。九牧集团公司提供的有关双方工程竣工结算方面的书证，与双方当事人诉争逾期付款利息应否支付问题，不具有关联双性，故本院对该部分书证的真实性，不予审查认定。九牧集团公司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及计算基数如下： 1.2010年12月9日201#厂房竣工验收合格。九牧集团公司应于2010年12月16日前支付工程款45528610.99元（50587345.55元×90%），实际支付43050000元，差额2478610.99元。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余款待办妥其了手续（包括归档及决算）及业主要求的需要与其他专业工程施工单位办理交接手续后7天内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5%”，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明确表示该约定事项是否完成或者完成的日期，本案也没有相关证据可以证实上述事项完成日期，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九牧集团公司应付工程款至95%，为工程保修期届满之日。尚余5%工程款作为保修金，按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合格满2年，九牧集团公司应于15日内无息返还3%，保修期满5年返还剩余保修金。由此可见，2012年12年24日前九牧集团公司应返还保修金1517620.366（50587345.55元×3%），2015年12月9日九牧集团公司应支付工程款包括应返还剩余保修金3541114.188元{50587345.55元×（5%+2%）}。 2.除工程款数额不同外，201#厂房市政配套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间和支付工程款的办法与201#厂房相同。九牧集团公司应于2010年12月16日前支付工程款至90%，即4408788.6元（4898654元×90%），实际支付3600000元，差额808788.6元。九牧集团公司应于2012年12年24日前返还保修金146959.62元（4898654元×3%），2015年12月9日支付工程款包括返还剩余保修金342905.78元{4898654元×（5%+2%）}。 3.720#水泵房工程，除竣工验收合格日期、工程款数额、工程保修金返还期限与201#厂房不同外，其余工程款的支付办法与201#厂房相同。2010年6月10日720#水泵房竣工验收合格，九牧集团公司应支付工程款至90%为742289.4元（824766元×90%），实际支付500000元，差额242289.4元。工程款应付至95%的期限，为保修期届满之日即2012年6月10日。余下5%工程款作为保修金，按合同约定九牧集团公司应分别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返还3%，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二年返还2%。由此可，九牧集团公司应于2011年6月10日返还保修金24742.98元（824766元×3%），2012年6月10日支付工程款包括返还剩余保修金57733.62元{824766元×（2%+5%）}。 上述1.2.3点列明的各不同时间段九牧集团公司应付未款项的利息自应付工程款截止日次日计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 三、焦点3，关于九牧集团公司应否向福建地矿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1077万元，及违反合同约定质量、安全、文明施工违约金52950元。 九牧集团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是指竣工验收合格之日，201#厂房、中心配套工程工期延误526天，720#水泵房工期延误91天，福建地矿公司应支付九牧集团公司违约金1077万元，其中201#厂房及中心配套工期延误违约金1023万元；720#水泵房工期延误违约金54万元。另福建地矿公司违反合同质量、安全和管理约定，应扣款52950元。并提供有监理单位签章的《质量、安全、文明施工违约金扣款通知单》十份予以证实。 福建地矿公司对扣款通知单的质证意见，未收到扣款通知，对其真实性无法确定。 福建地矿公司主张201#厂房、中心配套工程延误工期的责任不应由福建地矿公司承担，且合同约定的逾期竣工违约金偏高，要求予以调整，并提供如下反驳证据： 证据一落款时间分别为2009年3月6日、2009年3月11《工作联系单》，以此证明：1.2009年3月4日开始，福建地矿公司发现本案工程的基础固夯存在问题，导致地基下沉，导致上部无法施工；2.该基础不是福建地矿公司施工。 证据二《会议纪要》七份，以此证明201#厂房“基础沉降变形”专题会议上，各方明确无法进行上部施工，2009年7月29日会议上，各方明确同意暂停施工。 证据三《地基与基础分部质量评估报告》，以此证明2009年5月10日福建地矿公司施工的地基和基础分部完工。 证据四《主体结构分部质量评价报告》，以此证明2009年7月15日主体结构分部完工。 证据五福建地矿公司邮寄给九牧厨卫公司的《关于201#陶瓷专票中心工期延误补偿联络函》及快递单，以此证明因九牧集团公司的原因造成福建地矿公司的重大经济损失和工期拖延，要求给予经济补偿。 九牧集团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一《工程联系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无法体现福建地矿公司的证明内容。证据二《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会议纪要并未有需要福建地矿公司整体停止施工，仅是“暂停填方区的施工”，基他部分依然可以施工。即使需停工，也要的监理公司出具的书面工期延误证明，才能顺延工期。证据三《地基与基础分部质量评估报告》、证据四主体结构分部质量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案涉工程如期完工。证据六《联络函系福建地矿公司单方制作的，对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竣工验收合格之日系指建设单位组织工程相关责任单位进行验收、合格日期。工程竣工日期是指施工方按设计图纸内容和合同约定内容完成工程的日期。福建地矿公司主张合同约定竣工日期系指工程完工之日，比九牧集团公司主张合同约定竣工日期是指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更合乎建筑行业惯例，本院予以采纳。福建地矿公司提供的有关工期延误的反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九牧集团公司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书证的内容体现201#厂房于2009年2月1日进场施工后，2009年3月4日发现基础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施工受影响，至2009年7月29日被告知暂停填方区的施工，对此事实，九牧集团公司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福建地矿公司主张2009年9月25日被告知全面停工，至2010年7月1日基础工程加固完成后，其才能进行正常施工的事实。因案涉基础工程加固完工的相关资料由九牧集团公司所持有，诉讼中，九牧集团公司对福建地矿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又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本院采纳福建地矿公司的主张，即201#厂房、201#厂房市政配套工程延期竣工系基础沉降变形所致，责任不在于福建地矿公司。因此，九牧集团公司要求福建地矿公司承担该两个工程逾期竣工的违约责任，不予支持。720#工程开工于2009年11月11日，至2010年4月20日竣工，按合同约定工期120天计付，延期40天。九牧集团公司要求福建地矿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11万元（30天×2000元/天+10天×5000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福建地矿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九牧集团公司提供的《质量、安全、文明施工违约金扣款通知单》有鉴定单位签章，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九牧集团公司以此为据，要求福建地矿公司承担质量、安全、文明施工违约金52950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四、焦点5，关于九牧集团公司要求福建地矿公司承担逾期竣工违约金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本院认为，九牧集团公司施工201#厂房出现地基下沉，导致福建地矿公司未能按期全面施工，由此产生工期能否顺延及顺延时间问题，工程竣工后，双方当事人尚未就此问题进行协商确认。另案涉三个工程竣工验收后，对于工程款的竣工结算问题，双方也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由此可见，双方当事人因本案合同关系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尚未全面履行完毕。九牧集团公司要求福建地矿公司承担逾期竣工的违约责任，系基于本案合同的履行而产生的权利，该权利行使的诉讼时效，应自九牧集团公司提起反诉之日计起，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福建地矿公司主张九牧集团公司行使该权利应自本案工程竣工之日计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五、焦点6，关于九牧厨卫公司应否与九牧集团公司共同承担支付本案工程款及利息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九牧集团公司将其201#厂房以及相应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给九牧厨卫公司的事实，不足以必然推定九牧集团公司因此降低其承担本案债务的能力，或者主观上具有逃避本案债务的故意，故福建地矿公司要求九牧厨卫公司与九牧集团公司共同承担偿还本案债务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九牧集团公司与福建地地矿公司签订建设201#厂房、201#厂房市政配套工程和720#水泵房施工合同，依法均应认定为有效。福建地矿已履行合同项下的施工合同义务，九牧集团公司至今尚欠福建地矿公司201#厂房工程7537345.55元、201#厂房市政配套工程款1298654元、720#水泵房工程款324766元未付，依法应向福建地矿公司承担偿还工程欠款及支付相应款项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违约责任。九牧厨卫公司依法无需就九牧集团公司尚欠福建地矿公司的本案工程款及其利息向福建地矿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福建地矿公司的诉讼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福建地矿公司应承担延期竣工720#水泵房及施工中违反合同约定质量、安全和文明施工的违约责任。九牧集团公司的反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九牧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反诉被告）福建地矿建设集团公司201#厂房工程款7537345.55元，其中2478610.99元自2010年12月17日起，1517620.366元自2012年12月25日计起、3541114.188元自2015年12月10日起，均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被告（反诉原告）九牧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反诉被告）福建地矿建设集团公司201#厂房市政配套工程款1298654元，其中808788.6元自2010年12月17日起，146959.62元自2012年12月25日起，342905.78元自2015年12月10日起，均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被告（反诉原告）九牧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反诉被告）福建地矿建设集团公司720#水泵房工程款324766元，其中242289.4元自2010年6月11日起，24742.98元自2011年6月11日起，57733.62元自2012年6月11日起，均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四、原告（反诉被告）福建地矿建设集团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被告（反诉原告）九牧集团有限公司逾期竣工违约金110000元，及违反合同约定违约金52950元； 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福建地矿建设集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九牧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9558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福建地矿建设集团公司负担45585元，被告（反诉原告）九牧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0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321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九牧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原告（反诉被告）福建地矿建设集团公司负担3210元。本案鉴定费400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福建地矿建设集团公司负担100000元，被告（反诉原告）九牧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0000元。鉴于鉴定费由福建地矿集团公司预交，故九牧集团有限公司应负担300000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福建地矿建设集团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黄海清 审判员  王一平 审判员  陈美雅 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 书记员  赖俊杰 附注引用的主要法律法规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 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