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02民初3074号 原告（被告）：广西闪电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昆仑大道**南宁金桥农产品批发市场**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2399551903Q。 法定代表人：罗锋，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涛，广西善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原告）：伍保三，男，196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春红（伍保三之兄），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蒙宝林，广西天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被告）：广西苏宁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中路**第**信用代码：91450100399305681X。 法定代表人：谢靖，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晓虹，女，该公司人事总监。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崇武，男，该公司人事经理。 原告广西闪电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闪电物流公司”）与被告伍保三、第三人广西苏宁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物流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桂0102民初4582号民事判决书，原告闪电物流公司、被告伍保三提起上诉。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9）桂01民终8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重审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闪电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涛、被告伍保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春红、蒙宝林，第三人苏宁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晓虹、施崇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闪电物流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闪电物流公司与被告伍保三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伍保三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告在时间上不受原告支配；被告于2017年11月17日经其他与原告存在承揽关系的外请司机介绍，到原告位于桂林的工作站联系工作事宜，双方口头约定原告处有较为稳定的配送任务，如被告有意承揽可长期合作，在原告有配送任务且被告认为有利润可赚、被告有时间运送时即可来工作站领任务；被告的工作时间具有很强的临时性，原告对被告的工作时间并不作考勤约束，仅需在约定时间内完成配送任务即可。2.从被告的收益情况看，被告领取任务后自担风险、自负盈亏，原告与被告之间系承揽关系，被告所领取的报酬是按完成的配送量计付的运费，而非工资；原告并不向被告提供任何劳动条件，被告自行准备配送货物所需的车辆等劳动工具，且油费、停车费、保险、车辆损耗等运输成本均由被告自担。3.从管理上看，被告不受原告的规章制度的管理，被告与原告并无人身依附关系，原告亦不限制被告必须自行完成其配送任务，被告亦可将配送任务交由第三人来完成，对此原告并不作限制和约束。4.原告处有内部司机、挂靠司机的区分。被告属于挂靠司机，与原告仅有承揽关系。而只内部司机才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因为内部司机与原告签订有劳动合同；且内部司机的运输车辆是原告所配备，运输成本由原告负担；内部司机的工资收入是按月发放固定工资而非按配送量发放；内部司机还需要按照公司规定的考勤时间上下班，且请假、缺勤或者加班均须在工资中体现。 被告伍保三辩称，被告做的是运输、配送安装，不单是运输。被告的运费是原告给的，所以被告与原告闪电物流公司之间就运输工作成立劳动关系。而被告所做的配送安装工作，是与第三人苏宁物流公司之间成立另一劳动关系。被告伍保三自带车辆进行运输工作，并不能以此否定被告与闪电物流公司、苏宁物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原告把被告列为挂靠司机只是原告单方的主张。 第三人苏宁物流公司述称，原告闪电物流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是运输合同，系以订单形式委托原告进行运输，第三人并不安排任何人参与运输，被告不可能是苏宁物流公司的员工，且劳动者也不可能同时与两个用人单位成立劳动关系。 被告伍保三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被告伍保三与原告闪电物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伍保三与第三人苏宁物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3.闪电物流公司、苏宁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先予支付原告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及护理费共计30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闪电物流公司、苏宁物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从工资发放看，被告伍保三的工资来自第三人苏宁物流公司的账号，而原告闪电物流公司只是替苏宁物流公司统计所需支付的工资，因此，被告伍保三同时与原告、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2.从工作制度看，伍保三从一开始就按照工作章程领取到苏宁物流公司的工作服一件，并用于日常工作穿着；且伍保三所操作的手机软件平台明确显示该软件为“苏宁物流”APP，伍保三在该APP上注册了隶属仓库、工号、姓名等基本个人信息；每次派送货物都会收到由苏宁物流公司发来的指示性短信通知，要求派送或者带回货物；伍保三系依据苏宁物流所派发的《苏宁物流零售配送工作汇总表》进行货物配送，并将配送结果通过苏宁物流APP和人工反馈给苏宁物流确认；原告受伤当日，派送的也是苏宁物流的货物。3.至于伍保三与闪电物流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劳动仲裁确认，因此，伍保三与两公司之间同时存在劳动关系。4.伍保三住院期间现已欠下医院60余万元的医疗费，预计未来20年将产生医疗费及护理费等超过300万元，原告闪电物流公司、第三人苏宁物流公司应当共同承担该费用。 原告闪电物流公司辩称,被告伍保三与原告闪电物流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理由与原告诉请主张的事实与理由一致。 第三人苏宁物流公司辩称，被告伍保三与第三人苏宁物流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理由与第三人前述述称一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伍保三与原告闪电物流公司、第三人苏宁物流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经被告伍保三提出仲裁申请，请求：确认苏宁物流公司、闪电物流公司与伍保三自2017年11月20日至2018年3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对此，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劳动仲裁委”）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南劳人仲裁字〔2018〕第998号仲裁裁决书。该裁决书所查明事实如下：1.苏宁物流公司成立日期为2014年5月23日，经营范围为普通货运、货物运输代理等。原告闪电物流公司成立日期为2014年5月29日，经营范围为普通货运、货物运输咨询服务等。2017年3月，苏宁物流公司与闪电物流公司签订《苏宁物流运输服务合同（2017年版）》和《配送服务合同》，两份合同的期限均为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苏宁物流公司与闪电物流公司在桂林均设有仓库，闪电物流公司的仓库配送点位于桂林市灵川县。2.伍保三于2017年11月17日自带车辆桂Ｃ×××××轻仓栅式货车到闪电物流公司从事配送工作。2018年3月25日，被告伍保三在为闪电物流公司配送货物过程中受伤，并在桂林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截至仲裁期间，闪电物流公司已向伍保三支付苏宁配送报酬为，2017年11月17日至2017年11月30日2923元、2017年12月3723元、2018年1月5458元。该裁决书裁决如下：1.确认闪电物流公司与伍保三自2017年11月17日至2018年3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对伍保三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闪电物流公司、伍保三均对前述裁决书不服，向我院提起诉讼。对于前述〔2018〕第998号仲裁裁决书中所查明的前述事实，与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此外，经查阅闪电物流公司向伍保三支付费用的银行流水账单，其中2017年11月17日至2017年11月30日2923元的转账摘要为“外请司机伍保三苏宁配送工资”。 另查明，2017年9月17日，被告伍保三（乙方）与案外人唐九艳（甲方）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将桂Ｃ×××××货车转让给乙方，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车队留一份。同日，案外人唐九艳向桂林顺兴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一份书面材料，主要载明：唐九艳原在桂林顺兴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挂靠的桂Ｃ×××××货车现转让给伍保三，唐九艳保证在转让之日前没有未了结的各种经济纠纷或交通事故。2017年9月11日，被告伍保三（乙方）与案外人桂林顺兴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甲方）就前述车辆签订了一份《货运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主要约定：乙方购车挂靠甲方经营，购车资金由乙方自筹，车辆产权属乙方所有；乙方自主经营，独立核算，独立承担经营风险，自负盈亏；甲方每年向乙方收取服务费800元；营运证年审日期、行驶证年检日期、二级维护日期及其他相关证件有效日期由车主自行检查，过期由车主承担后果，车队协助车主做好这些工作。 此外，被告伍保三所驾驶车辆桂Ｃ×××××货车的《行驶证》载明：所有人系桂林顺兴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车辆类型为轻仓栅式货车，核定载质量985kg。该车辆的《道路运输证》载明：业主名称为桂林顺兴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车辆号牌为桂Ｃ×××××（蓝色），经营许可证号为450300130852，经营范围为道路普通货物运输。 再查明，2018年3月5日，闪电物流公司组建了微信工作群，包括本案被告伍保三、证人庞进等司机均在该微信群。次日，该微信群更名为“闪电桂林市区挂靠司机工作群”。闪电物流公司多次在该微信群向司机发出通知，包括“明天苏宁活动爆量，所有人不得休息，第一时间到公司上班”“明天8点前到仓库，先送京东，后送苏宁”“今天量大，各司机早点过来送货”“货已到齐，大家赶紧过来了”“庞进、莫新军、杨玉龙……今天货少，先休息一天，活动还有2天正式开始了”“伍保三，莫新军，你们两个什么意思，一单都不销单……销单很难吗？特殊情况就报备”“送了的销，不要每天都是同样的问题”“伍保三，今天轮休一天”“王云飞，不要放车休息，用不完放京东用，对接一下”“活动开始了，明天货量会大增，所有司机15-18号停止休息，这次是年后一次重要活动，大家应该知道315是什么概念，希望315期间，所有配送，不要给我出现任何投诉，出现投诉，1000一单罚款，绝不姑息”“莫新军，你还没过来？”“秦文明，廖仁桂……休息；张华，伍保三……请假”。 前述微信群中的司机庞进，作为证人出庭，称其与闪电物流公司没有人事管理关系，是挂靠司机，有货就拉，没货就送别的；闪电物流公司有货的话，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不会罚款也不会补钱；除了闪电物流公司之外，还拉其他公司的货，如果闪电物流公司只有5件货，而司机的车可以拉20件，司机也可以帮其他公司拉货；闪电物流公司没有配专人搬运，司机可以找人搬运，也可以自己搬。 2018年10月15日，苏宁物流公司盖章出具了一份《关于苏宁快递APP的说明》，载明：苏宁物流APP主要是帮助承运商管理物流订单，随时查询物流情况，配送人员需要下载APP及申请权限，通过APP苏宁物流的外包承运商员工可以查询顾客信息、预约配送以及配送完成后销单等工作；以便于苏宁物流与承运商结算相关款项；具体过程为，外包零配承运商（闪电物流）接到订单后，由其派工员将订单派给配送人员，打印派工汇总表给配送人员进行配送，配送人员可以通过苏宁快递APP和派工汇总表查看到客户信息，电话联系顾客预约送货，送货完成后通过APP销单；苏宁物流与外包承运商根据销单数量结算最终的服务款项；由于苏宁物流公司对于承运商的服务质量有考核，所以承运商需要通过苏宁快递APP随时查询物流情况，管理物流订单，以保证作业效率，而配送人员使用APP的作用主要是查看顾客信息预约送货，以及送货完成后在APP上销单，以便承运商看到物流订单的情况。 此外，被告伍保三所使用的“苏宁快递”APP中显示，伍保三的账号信息为“员工姓名：临时车（伍保三）”。该APP平台曾向被告伍保三发送的指示短信为“【苏宁】临时车（伍保三）司机，你好！由于用户要求退货，你的派送任务交货单……请销单拒收并将货品带回！”被告伍保三所举证提供的《苏宁物流零售配送派工汇总表》，底部均载明：闪电物流公司对上述安排的车辆、人员、派工信息予以认可；司机姓名为“临时车（伍保三）”。 还查明，本案诉讼中，原告闪电物流公司为证明被告伍保三亦运送其他公司货物，还提供了《广西南城百货有限公司送货单》共5张，其中3张载明送货人为“伍保山”，2张载明送货人为“庞进”；工人均载明为“李志刚”。2019年2月11日，案外人桂林文成商贸有限公司就前述《广西南城百货有限公司送货单》盖章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主要载明：送货员标注为“伍保山”的配送单，系由该公司基于与广西南城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签订的承运协议，承接广西南城百货有限责任公司桂林区域门店宅配业务后另行委托伍保三承揽配送任务所形成，伍保三在2017年12月后的一段时间内，曾以道路运输经营者身份在该公司承揽部分配送工作，报酬形式为按单结算；配送单上所注明的“伍保山”系由随车装卸工人填写，即为伍保三。针对该情况说明中所述承运协议，经查，2017年12月21日，桂林文成商贸有限公司与广西南城百货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一份《承运协议》，约定由桂林文成商贸有限公司负责配送现广西南城百货有限责任公司桂林区域门店宅配与柳州仓-桂林转配电干线运输。 原告闪电物流公司为证明内部司机与挂靠司机的区别，举证提供了2018年1月至3月《桂林闪电内部员工工资表》及2018年2月至3月内部司机的考勤记录表。该工资表显示盘桂瑶、李国庆等内部司机的基本工资为3200元，且根据其事假、病假情况相应扣减工资的情况。该工资表、考勤记录表与闪电物流公司向前述内部司机支付工资的银行转账凭证能够相互印证，故对该工资表、考勤记录表所证明的内部司机领取固定工资并按考勤请假等扣减工资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又查明，2019年3月7日，本案第三人的企业名称由“广西宁桂苏宁物流有限公司”变更为“广西苏宁物流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被告伍保三与原告闪电物流公司、第三人苏宁物流公司是否构成劳动关系的问题，应当结合案涉配送工作的工资发放情况、制度管理、实际运行模式等方面，综合分析认定。 从工资发放情况看，原告闪电物流公司虽然按照被告伍保三配送货物的完成情况向其支付了相应报酬，但在其银行转账摘要中明确注明系“外请司机伍保三苏宁配送工资”；且在被告伍保三所举证的《苏宁物流零售配送派工汇总表》以及“苏宁快递”APP中，均显示被告伍保三的身份为“临时司机（伍保三）”；因此，该工资发放情况不足以认定被告伍保三与原告闪电物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从制度管理情况看，虽然原告闪电物流公司在微信群中多次对司机发出通知，但结合微信聊天内容及综合全案证据可分析认定如下：1.从“今天量大，各司机早点过来送货”“庞进、莫新军、杨玉龙……今天货少，先休息一天，活动还有2天正式开始了”“伍保三，今天轮休一天”“王云飞，不要放车休息，用不完放京东用，对接一下”等通知内容，可知，该微信群中的司机均无需按考勤要求严格上下班时间，其到达闪电物流公司的时间主要取决于拉货的任务量。2.从“明天8点前到仓库，先送京东，后送苏宁”“希望315期间，所有配送，不要给我出现任何投诉，出现投诉，1000一单罚款，绝不姑息”“莫新军，你还没过来？”“秦文明，廖仁桂……休息；张华，伍保三……请假”等通知内容，可知，虽然闪电物流公司根据货物数量及紧急程度对司机有所要求，但也允许司机请假，且并未因其请假而存在扣减工资的情况；而关于投诉的罚款通知，无论是人事管理，抑或承揽合同关系，均可存在此类内容以约束配送工作的完成质量，难以作为认定劳动关系的因素。3.该微信群名从建群次日即更名为“闪电桂林市区挂靠司机工作群”，该群名称亦与前述分析相互印证。4.同为挂靠司机的庞进已作为证人出庭，其证言证明挂靠司机与内部司机不同，挂靠司机与闪电物流公司没有人事管理关系，有货就拉，没货就送别的；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不会罚款也不会补钱；除了闪电物流公司之外，还拉其他公司的货。且闪电物流公司所提供的内部司机的工资表、考勤记录表，亦可证明内部司机与挂靠司机的不同，只有内部司机领取固定工资并严格按考勤请假等扣减工资。5.案外人桂林文成商贸有限公司所作《情况说明》，以及《广西南城百货有限公司送货单》，亦可证明被告伍保三在为闪电物流公司配送货物的期间，亦承运了桂林文成商贸有限公司的货物。综上，本案中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伍保三系受原告闪电物流公司各项劳动规章制度的管理，而结合前述分析，应认定被告伍保三属于挂靠司机，而非内部司机。 从实际运行模式看，第三人苏宁物流公司通过与原告闪电物流公司签订《苏宁物流运输服务合同（2017年版）》和《配送服务合同》，将案涉货物配送工作委托给原告闪电物流公司完成。而结合苏宁物流公司关于“苏宁快递”APP的说明、庞进的证人证言、被告伍保三所举证的《苏宁物流零售配送派工汇总表》等证据，可知：闪电物流公司将每日具体的配送任务分配给内部司机和挂靠司机，内部司机仅取得固定工资，挂靠司机按照实际送货量结算报酬；内部司机由闪电物流公司配备货运车辆，无需另行自担运输成本，挂靠司机自带货运车辆，货运产生的运输成本等均由挂靠司机自负盈亏；被告伍保三的货运车辆载重为985kg，如闪电物流公司发布的任务量偏少，被告伍保三可另行承运其他货物以增加收益、平衡收支；闪电物流公司按照派工汇总表及APP上的销单情况为挂靠司机结算报酬，而苏宁物流公司按照APP上的销单情况为闪电物流公司结算合同价款。 综上，被告伍保三虽然实际配送了苏宁物流公司的相关货物并运用APP进行销单，但其报酬发放并非直接来自苏宁物流公司，其与苏宁物流公司并无直接关系；故本院认定，被告伍保三与第三人苏宁物流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 而被告伍保三与原告闪电物流公司之间的关系，由前述分析可知，伍保三未受闪电物流公司的劳动规章制度的管理，与闪电物流公司不存在从属性；在完成闪电物流公司所发布的货运任务的过程中，被告伍保三有其自主选择性，对工作完成过程亦有较高的自主安排性，其与闪电物流公司之间应属平等主体之间所订立的承揽合同关系。因此，本院认定，被告伍保三与原告闪电物流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 至于被告伍保三所诉称闪电物流公司、苏宁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先予支付原告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及护理费共计300万元的主张，该诉请主张未经劳动仲裁审理，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对于在承揽合同履行过程中所产生的损失，如符合相关规定，被告伍保三可基于其与闪电物流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被告）广西闪电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原告）伍保三不存在劳动关系； 二、第三人（被告）广西苏宁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原告）伍保三不存在劳动关系。 案件受理费20元，由被告（原告）伍保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陈龙江 人民陪审员  周国萍 人民陪审员  杨园园 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 法官 助理  曹 畅 书 记 员  黄丽霖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 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 《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 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 （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 （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 （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 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 （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 （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 （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 （四）考勤记录； （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 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