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86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光，男，1958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   委托代理人孙欣，陕西弘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飞虎，男，197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   委托代理人胡志强，陕西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陕西华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   法定代表人田光，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陕西华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西安红专南路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   代表人胡海菊，系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程援朝，男，195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   上诉人田光因与被上诉人夏飞虎、原审被告陕西华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油公司）、陕西华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西安红专南路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油红专南路分公司）、程援朝退伙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3民初6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10月16日，甲方夏飞虎与乙方田光签订协议书，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决定，截止到2017年11月30日，乙方归还给甲方欠款人民币150万元，甲方收到乙方以上款项后自动放弃红专南路惠民农贸市场经营权，撤出甲方所属的市场管理人员。至2017年10月16日起，红专南路惠民农贸市场之前的所有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该市场由乙方全面经营和管理。在2018年12月31日前，甲方收到乙方款项累计人民币400万元整之后，奉还所质押的乙方房产协议。如果乙方没有按照本协议进度还款给甲方，甲方有权收回红专南路惠民农贸市场的经营管理权 。同日，田光向夏飞虎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夏飞虎人民币400万元整”，并出具还款协议：“双方自愿协商下，2017年11月30日前还款150万元，2018年6月30日前还人民币200万整，2018年12月31日前还50万元整。本人自愿将房产协议书质押王志文处。2018年12月31日前还款完毕回收房产协议书为准。若还不了质押房产协议，夏飞虎有权将房产协议及剩余欠款转让第三方，由第三方清要。（后附购房协议书原件，持有人承诺书及持有人身份复印件，若不能如期提供以上材料，夏飞虎有权将此借条转让第三方清要。同时夏飞虎收回红专路农贸市场剩余年限经营权，与田光无关”。2017年12月11日，夏飞虎收到华油红专南路分公司还款30万元。   后夏飞虎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田光、华油公司、华油红专南路分公司支付370万元及利息81145.63元（暂计算至2018年4月11日），共计3781145.63元，以及至实际履行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的利息损失；2、程援朝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共同承担。田光辩称：夏飞虎所述不属实。夏飞虎与其之间因投资产生的债权债务，纯属其个人行为，与其余被告无任何关系，其承诺因此产生的所有法律后果概由其承担。其已经在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立案，法院已受理其与夏飞虎借还款协议效力之诉，故申请中止审理本案。华油公司、华油红专南路分公司、程援朝辩称：夏飞虎与田光之间的纠纷，华油公司、华油红专南路分公司及程援朝从未参与，不应承担债务清偿责任。   另查明，2018年，田光将夏飞虎诉至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要求撤销田光和夏飞虎于2017年10月16日签订的借条、协议书及还款协议中的2195443元部分；诉讼费由夏飞虎承担。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审理后驳回了田光的诉请。田光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了田光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案中，田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夏飞虎签订的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夏飞虎与田光签订的协议未被撤销或者认定无效，故应依法认定夏飞虎与田光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协议签订后，田光向夏飞虎还款30万元，庭审中，田光称其已还款108万元，但其提供的证据未能显示其还款的总金额为108万元，故应认定田光向夏飞虎还款30万元。因此，夏飞虎要求田光向其支付370万元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夏飞虎与田光签订的协议约定“2017年11月30日前还款150万元，2018年6月30日前还人民币200万整，2018年12月31日前还50万元整”，夏飞虎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利息，无合同约定，亦无法律规定，但田光确实逾期还款，故夏飞虎要求田光向其支付自2017年12月12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以37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的诉请，予以支持2017年12月12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以12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018年7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37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夏飞虎与田光系合伙关系，且协议系夏飞虎与田光签订，夏飞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华油公司、华油红专南路分公司欠付其款项的事实，故夏飞虎要求华油公司、华油红专南路分公司向其支付370万元及利息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夏飞虎要求程援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田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夏飞虎支付370万元。二、田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夏飞虎支付2017年12月12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以12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018年7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37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三、驳回夏飞虎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49元，由田光承担。因夏飞虎已预交，田光并上述款项支付给夏飞虎。   宣判后，田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涉案借条、协议书、还款协议系夏飞虎伙同他人长时间拘禁其的情况下形成的，其不堪忍受威胁，不得已抄写由夏飞虎一手拟定的协议和借条。协议签订后，其向夏飞虎支付30万元是在夏飞虎不断骚扰胁迫的情况下其被迫退还的部分投资款，而非对2017年10月16日所谓借款协议的履行，其在支付上述款项时要求夏飞虎在收条上注明该款项为红专南路市场的投资款，并明确要求夏飞虎及时提供票据对账。但夏飞虎在收到该笔退款后，仍然拒不提供任何票据，继续指使社会闲散人员前往市场至其家中进行骚扰要求其支付借款，其不堪其扰，多次报警，最后才向法院提起诉讼。其提供108万元的流水是证明双方在草算时减除的一项58万元的退款是有出入的，从而请求法院要求双方提供相应的票据对双方的账目进行重新审查核对，原审法院草率的将该款认定为其协议借款的还款数额。综上，其与夏飞虎之间的协议非正常形成，夏飞虎有投资不假，但拒不进行财务对账，以胁迫的方式最终形成的借款，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夏飞虎承担诉讼费用。   夏飞虎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2017年10月16日夏飞虎与田光签订的协议书能否作为双方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的依据。夏飞虎与田光之间就红专南路惠民农贸市场的经营形成合伙关系，后夏飞虎退出合伙，双方于2017年10月16日签订协议书，对退伙后的有关处理事项进行了约定。按照约定，田光共应向夏飞虎返还400万元；田光于同日另向夏飞虎出具了借款400万元的借条及还款协议，协议书、借条及还款协议在内容上具有连贯性，可以相互印证。田光认为上述协议书、借条、还款协议系其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所出具，并已就此另案提起诉讼，要求撤销上述债权债务文件，该案历经一、二审，田光的诉讼请求均未获得支持。另，上述协议签订后，田光曾于2017年12月8日通过华油红专南路分公司账户向夏飞虎返还30万元，由此看出，田光以其实际行为部分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故2017年10月16日的协议书应视为双方通过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田飞应按协议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除上述30万元付款外，现无证据证明田光另有付款，夏飞虎现要求田光返还370万元款项，理由成立。因田光未按协议约定的时间节点足额返还相应款项，其应向夏飞虎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综上所述，田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440元（田光预交），由上诉人田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春  哲   审判员  孙  鹏   审判员  王  珂                        二○一九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吕    露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