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304民初335号 原告：孙爱明，男，197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涛，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通宏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陈桥乡河口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001384887905（10/10）。 法定代表人：沈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国权，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展新，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爱明与被告南通宏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华建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1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6）皖0304民初1920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宏华建安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12月26日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03民终137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16）皖0304民初1920号民事判决，发回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爱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涛、被告宏华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展新、秦国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爱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材料款等共计778371.26元，并支付迟延给付的利息从2013年6月1日起至实际付完所欠款项之日止。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材料款等共计717336.38元，并支付迟延给付的利息从2013年6月1日起至实际付完所欠款项之日止。事实及理由：2011年9月份，原告受曹耀伟邀请到蚌埠承建被告位于中国人民解放军汽车管理学院的实装大楼内饰工程。曹耀伟主要负责外装饰工程，原告主要负责内装饰工程。当时和被告口头约定装修按照140元每平方米计算。2013年6月1日该工程经过了验收。原告总计工程量为完成装修7032.3平方米，原告又增加的工程维修款13696元和龙骨钱23000元。另外，原告为被告购买部分装修的材料和其他事项花费具体数额为397153.26元。以上合计1418371.26元（诉讼中，鉴定工程总价人民币1357336.38元）。被告一共支付原告的款项为640000元。原被告虽然没有签订相关的合同，但是被告与曹耀伟的庭审过程中都提到了是原告承包的内装饰工程。原告在此期间多次找被告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遭到拒绝。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至人民法院。 原告孙爱明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交下列证据： 1、身份证，证明原告的身份及主体资格； 2、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蚌民一初字第00091号案件2014年7月10日开庭笔录、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蚌民一初字第00091号案件2015年1月30日开庭笔录（复印件），证明原告从事涉案项目的内装工程，不仅是人工还包括材料； 3、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蚌民一初字第00091号案件民事判决书，证明宏华建安公司在该案辩称时，自认工程是由原告施工，曹耀伟主张的材料款40万元应由原告和宏华建安公司结算，故材料费用是孙爱明购买，应由被告支付； 4、汽车管理学院装饰工程结算单，证明宏华建安公司的负责人之一张斌认可原告完成工程的面积是7032.3平方米，工钱是140元每平方米； 5、蚌埠实验楼维修费，证明原告在涉案工程验收过程中，进行了三次的维修，共支付人工费和材料费是10476元； 6、孙爱明所写关于中庭玻璃维修证明（2014年7月24日），证明在2014年维修中庭所花费的费用； 7、如皋亿丰祥云顶业经营部证明（2016年8月15日），证明原告购买龙骨线材料的费用； 8、内装材料费清单，证明原告就涉案工程花费的内装材料费用； 9、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蚌民一初字第00091号案件民事判决书，证明1、被告认可内装材料款应当由被告与原告直接进行结算；2、内装材料款由曹耀伟主张的事实，中院没有认定，因此反证内装材料费是本案的原告支付，该笔费用应当由被告与原告进行结算； 10、安徽江淮司法鉴定所鉴定报告（皖江淮〔2017〕司鉴定字第038号），证明鉴定的相关结论。 被告宏华建安公司辩称，被告承认原告主张完成涉案工程部分内装的事实、承认原告主张已经支付款项总计64万元的事实。但认为，1、原告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请应予驳回。2、关于人工费单价如何计算，原告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原被告双方也没有约定过具体的单价，所以原告起诉按照每平方米140元计算，没有依据。审计报告也是按每平方米140元计算人工费，同样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安徽省定额的规定。按照安徽省2011年11月8日关于调整执行人工费的实施意见，装饰装修工程定额可以有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每工日85元。文件的文号在公司对审计报告提出异议时已经提供，文号是安徽省造计（2011）25号文件。根据安徽省定额计算，本案涉及到的人工费，我们计算的结果是508640.60元，原告在诉状中已经明确收到64万元工程款，所以已支付的工程款已经超过了原告应当得到的人工费。3、本案涉及的工程材料由公司提供，在原告签字捺手印出具的内装情况说明（2014.3.13）中已经明确内装材料有公司提供。所以原告在本案起诉要求内装材料费用与本人出具的情况说明矛盾。4、《鉴定报告》对人工价格、内装材料由谁提供等事实问题，不具有证明力。5、由于原告提供的仅仅是人工清包的劳务，不提供机械、不提供工具，故本案原被告之间口头合同性质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应属于劳务合同的性质，不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方面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 被告针对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如下： 1、图纸，证明我方认可原告完成的五层楼内装部分的人工面积是6312.30平方米，另扣除防静电地板、楼梯、电梯等面积； 2、2013年8月10日的结算单（原告所提交的证据5）、2014年7月24日的证明（原告所提交的证据7），证明内装的材料不是由原告提供的，孙爱明从来没有主张过； 3、禹会区法院2014年2月25日的庭审笔录，证明原告所讲内装材料是由原告提供不成立； 4、2014年3月13日由孙爱明出具的内装情况说明，证明原告认可内装的材料由被告提供； 5、《关于调整执行监事工程定额人工费的实施意见》、《装饰装修施工图》、《实装楼材料汇总表》、被告在涉案工程中提供材料的部分票据，一证明安徽省定额的实施意见；二证明在施工之前交给原告，原告按照图纸干活；三证明静电地板不是原告施工；四证明通过所提供部分材料票据，证明辅材是由被告所购； 6、通话录音，证明孙爱明和张建通话时，孙爱明自认内装材料与其无关，内装材料不是孙爱明提供的； 各方当事人对对方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被告对原告方所举证所举证据：被告对原告所举的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内装材料是被告提供，本院认为曹耀伟与被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查明的事实，主材系被告提供，而本案原告主张的内装材料经庭审确认仅是辅材，票据所载所购项目为辅材，辅材由实际施工人提供符合建筑行业装修惯例，且原告就辅材提供的票据来源自曹耀伟与被告一案，支出费用的票据实际为原告保管，另结合原告所完成的施工面积，该票据所载支出的金额应不包含主材，所购辅材具有真实性，故本院对被告的该质证意见不予采信。2、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材料被告并没有收到，且只是原告提出结算的意愿，并非被告认可结算标准，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提出要求结算的意愿，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3、被告对于原告所举证据5、6，不认可维修是原告所做，本院认为内装部分工程是原告施工，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维修工程在施工前后是被告完成或者被告委托他人完成，故本院对被告的该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4、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7有异议，本院认为该龙骨线材料属于辅材，对于辅材由原告所购的理由前述已作说明，故本院对被告该质证意见亦不予采信。5、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8的真实性、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是孙爱明的陈述，不是书证，对原告所要证明的内容也有异议，内装是由被告提供的。本院认为结合原庭审笔录，以及判决书认定的内容，原曹耀伟案件的处理中，对该部分费用并没有予以支持，而不支持的原因并非认可被告所称的是被告提供的辅材，故作为该工程的内、外工程的不同实际施工人，在外装修实际施工人的诉请因故未得到支持的情况下，原告依据其完成内装修的实际情况，提出该项诉请并非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被告的该质证意见不予采信。6、被告对原告所提供的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案件没有认可材料是原告所购，只是区分了内、外装饰由谁施工，不涉及内装修材料费用的认定，本院对被告该质证意见予以认可。7、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认定的单价140元不正确；点工6000元无证据；维修费10476元无证据；辅材费310000元是被告提供；工程计算表中第一项与原告无关；室外台阶刷漆17481.38元由被告提供。同时，被告申请重新鉴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有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鉴定机构或鉴定要员不具备相关鉴定资格的；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经过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本案中，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院通知两位鉴定人到庭接受了法庭及当事人的发问，并对鉴定报告予以了说明，本院并未发现该鉴定结论存在需要重新鉴定的情形，因此本院对被告要求对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且被告的质证意见，被告也认可在鉴定阶段已向鉴定机构提出，但鉴定机构未予采纳，本院认为，鉴定时原被告均在场予了解释说明，本案中对于鉴定所涉及的专业问题，应以该鉴定结论为凭为宜。 二、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应当扣除静电地板、楼梯、电梯面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2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应以鉴定结论为凭，本院认为对于鉴定所涉及的鉴定内容及专业性问题应以鉴定结论为凭，但对于材料由谁提供及孙爱明是否主张的问题是本院认定的问题，就前述认证的理由，本院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3、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3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且认为通过该证据可以证明双方未结算，诉讼时效已过的理由不成立，而内装辅材所购的票据在原告方保管（在曹耀伟与被告一案中作为曹耀伟的证据提供，未获支持），根据证据优势原理，应认定辅材款已由原告代付，本院对原告的该质证意见予以认可。4、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4的证明目的不予以认可，本院对孙爱明出具该《内装情况说明》的事实予以认可，但不能仅依据该《内装情况说明》的文字表述就认定孙爱明自认内装辅材由被告提供，且说明中并未明确载明内装辅材由被告提供，对于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说明中所载内容的应以认定的事实为准，而本院对内装材料辅料由谁购买、提供的认证意见已如前述。5、原告对被告所提供的证据5认为单据是双方商定的、静电地板是实际完成施工后，发包单位因需要后改造的，维修、室外台阶刷漆是原告完成的、辅材是原告所购。本院认证意见同前所述。对证据6，认为录音中没有听到任何孙爱明的名字，无法确定是孙爱明的声音，只有张建的名字，张建身份无法确认。本院认为，该录音资料内容无法确认通话人的身份，且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庭审结束后，被告向法院提交了发票复印件、手写材料清单复印件，证明内装材料是被告提供的。对该证据原告认为被告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且系复印件，不予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提供证据的证明目的是想证明案涉工程的内装是由被告提供，该证据并新证据，但被告在庭审结束一段时间后才向法庭提交，且也未说明迟交原因，该证据系复印件，原告对该证据也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8月23日，宏华建安公司中国人民解放军汽车管理学院学院项目部与曹耀伟签订一份《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为宏华建安公司中国人民解放军汽车管理学院学院项目部，乙方为曹耀伟。承包方式为主材甲供……2013年5月底，涉案工程完工后，双方即因工程款的支付等问题产生纠纷，曹耀伟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诉至人民法院。2015年2月12日，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蚌民一初字第00091号民事判决书。宏华建安公司对判决结果不服，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5日作出（2015）皖民四终字第0027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载明如下事实：1、在宏华建安公司的辩称中：曹耀伟主张的购买材料费用40多万元，该工程是孙爱明施工的，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应当由宏华建安公司与孙爱明进行结算；2、该判决认证部分就曹耀伟所提供内装材料清单及购买票据认为：本案双方诉争的是外饰工程价款，宏华建安公司亦否认将内饰工程分包给曹耀伟施工，且曹耀伟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其诉讼主张，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3、对于宏华建安公司所提供的证据，认证意见部分认为：2012年1月18日由曹耀伟、孙爱明签字领取的40万元，在庭审中宏华建安公司陈述是其支付的内装饰费用，宏华建安公司又否认将内饰工程分包给曹耀伟实际施工，该笔40万元不应作为支付曹耀伟外装饰工程的工程款。4、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 另查明，在曹耀伟诉宏华建安公司一案中，孙爱明于2014年3月13日出具《内装情况说明》一份，该说明载明：蚌埠汽车管理学院内外装工程，原来是公司和曹耀伟直接谈的，辅材由曹耀伟采购，后内装工程由曹耀伟找我来施工。当时曹说没有钱由我代采购内装辅材，内装工程施工到2011年年底他只给了我三万元，后我在公司了解到曹耀伟在公司已付了48.5万元现金，介于这种情况我找了公司。由三方（公司、曹耀伟、我本人）协商，最终公司当面决定曹耀伟没有能力完成内装工程，由公司和我负责完成，内装材料由公司负责供应，施工人员仍由我负责，曹只负责外装，内装和曹耀伟无关。 本案审理过程中，孙爱明申请对涉案工程的内装饰工程造价【内装的施工面积、内装材料费总额、人工费单价（安徽省）】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的安徽江淮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1月22日出具一份《鉴定报告》（皖江淮〔2017〕司鉴字第038号），该鉴定报告的鉴定说明载明1、鉴定意见是建立在申请人提供的鉴定材料真实、完整、有效的基础上的。2、依据双方施工合同、竣工、图纸、实际完成情况进行计算。3、依据《全国统一建筑工程基础定额安徽省综合估价表》（2000）、《全国统一建筑工程基础定额安徽省装饰工程综合估价表》（1999）、《全国统一建筑工程基础定额安徽省安装工程综合估价表》（2000）及相应的补充定额、政策性调整进行计算。4、内装施工的人工单价按照140元/㎡计算。（含一到五层及六层楼梯间）。5、铝塑板包柱和梁的人工单价按照50元/㎡计算。6、室外台阶底部刷漆仅计算人工、批灰及腻子。7、点工按100元/工计算。8、维修费用及辅材费用按照相关证据计算。鉴定意见为：1、禹会区人民法院申请对中国人民解放军汽车管理学院实验楼内部装修已完工程进行鉴定，在实施必要的程序和方法后，鉴定工程总价人民币1357336.38元……。 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孙爱明作为个人在没有取得相应资质的情况下与宏华建安公司在无书面合同的情况下实施了涉案建设工程的施工，应认定合同无效。根据该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案涉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孙爱明可以要求宏华建安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价款。经双方共同委托的鉴定机构所出具的鉴定报告，涉案工程鉴定工程总款价1357336.38元，经审查该鉴定报告不存在违法之处，故在扣除双方认可的已经支付工程款、材料款640000元后，宏华建安公司尚欠孙爱明工程款717336.38元应予支付。因宏华建安公司至今未付全部工程价款，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该司法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孙爱明主张工程自2013年5月底交付，宏华建安公司表示交付时间不确定，但就此未提供证据证实工程交付的时间，宏华建安公司的辩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宏华建安公司支付利息应从2013年6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对宏华建安公司该部分辩称意见，本院在事实查明及认证部分已作出说明。对于宏华建安公司辩称的孙爱明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曹耀伟与孙爱明分别完工涉案工程的外、内装饰，宏华建安公司因故一直未与孙爱明结算，且对于涉案内、外装饰工程与曹耀伟、孙爱明存在诸多争议，孙爱明不可能不向宏华建安公司催要工程款等。在曹耀伟就外饰部分先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孙爱明视曹耀伟案件的处理结果，再对自己完成的内饰部分工程款等依法维权，而不是不主张、予以放弃。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5日作出（2015）皖民四终字第00271号民事判决书，孙爱明在催要无果的情况下，于2016年9月18日诉至本院。故本院认为，孙爱明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宏华建安公司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宏华建安公司辩称该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本院认为孙爱明系实际施工人，对由其带领施工班组完成涉案工程后，其与宏华建安公司之间所产生的纠纷，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且生效判决已经对曹耀伟与宏华建安公司的外饰工程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处理完毕，故本院对宏华建安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南通宏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孙爱明支付工程款717336.38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所欠款项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584元，鉴定费50000元，保全费4520元，合计66104元，由原告孙爱明负担26441.6元，由被告南通宏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39662.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庞 珂 人民陪审员  王守厂 人民陪审员  倪永胜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彭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