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21民初4392号 原告（反诉被告）：泉州市智兴包装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黄塘镇后西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21MA321N299M。 法定代表人：范仕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娜、张婕，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厦门市金丰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兴隆路31号信宏大厦B3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6612334677T。 法定代表人：陈建法，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松、苏桂萍，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原告泉州市智兴包装用品有限公司（简称智兴公司）与被告厦门市金丰厚贸易有限公司（简称金丰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金丰厚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与本案合并审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智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娜、张婕，金丰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松、苏桂萍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智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金丰厚公司立即向智兴公司支付货款639570元并按日0.1%支付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违约金；2、判令金丰厚公司承担智兴公司因本次诉讼所支出的律师服务费21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15日，金丰厚公司因需与智兴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由智兴公司向其供应产品并由金丰厚公司向智兴公司出具《授权确认书》，确认货物签收授权签字人为许如龙、谢金木，对账授权签字人、发票签收授权签字人为黄银玲。合同签订后，智兴公司根据金丰厚公司的下单情况，依约向金丰厚公司供货，金丰厚公司授权货物签收人亦对送货单进行签字确认。但金丰厚公司自2019年1月起便未能依约及时与智兴公司进行对账并支付相应的货款，已构成根本违约。 被告金丰厚公司辩称，智兴公司多次延期交货，构成根本违约，应支付违约金。根据《销售合同》约定，货款每月底对账，对账结束后即可开增值税发票，自收到增值税发票的30日内分两次付清，智兴公司尚未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因此金丰厚公司不具备付款条件，其请求支付的违约金于法无据。另，金丰厚公司于2019年4月12日支付部分货款20万元。 反诉原告金丰厚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智兴公司返还金丰厚公司拥有所有权的所有产品的印版和模板（包括但不限于双方合作以来已生产和未生产订单的印版）。2、判令智兴公司支付因延期交货应支付给金丰厚公司的违约金326854.76元。3、判令智兴公司支付金丰厚公司为实现本次债权所支出的律师服务费40000元。庭审中，金丰厚公司表示第1项反诉请求的内容是以证据形式明确。事实与理由：金丰厚公司与智兴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签订《销售合同》1份，约定由智兴公司按照合同及订单要求向金丰厚公司提供盒子类产品，具体价格、材质、规则、数量及供货时间详见各批次订单；订单的版权、印版、模板均归金丰厚公司所有。《定货单》约定质量或者交货期违约，需支付不低于总货款30%的违约金。另双方于2018年11月8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也明确约定，停止合作，智兴公司必须将金丰厚公司所有的订单印制版面无条件完好交还金丰厚公司。截至2019年3月28日，金丰厚公司下单20多笔中有15笔出现超期交货现象，其中超期最长的达58天，严重影响金丰厚公司的生产经营，给金丰厚公司造成了重大的经营损失，智兴公司应依约支付不低于总货款的30%的违约金。 反诉被告智兴公司辩称，1、金丰厚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明确，且2019年4月12日其已将拥有所有权的所有成品的印版和模板取回。合同5.2款约定的事项实际上并非关于印版的事项约定。2、金丰厚公司拒绝对账导致智兴公司停止接单，甚至可以解除合同，故智兴公司没有违约，不需要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律师服务费基于违约产生，金丰厚公司违约，应由金丰厚公司自行承担其律师服务费，即使法院认定智兴公司应承担，也应分本、反诉，而不应均由智兴公司承担。 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违约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 当事人围绕争议的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对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的证据，即智兴公司提供的24份收货单、委托代理合同、律师服务费发票、对账单、微信聊天记录、补充提供的监控视频、福建增值税发票、发票签收回执单，金丰厚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加盖智兴公司营销部印章的《定货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委托代理合同、律师服务费发票、补充提供的报关单出口退税联，及双方均提供的《销售合同》，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其中报关单出口退税联体现的商品数量与《购销合同》一致，与本诉依据的《销售合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其及关联性不予认定。2、智兴公司补充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QQ聊天记录，金丰厚公司否认其真实性、完整性，但至今未提供反驳证据，对其反驳意见不予采纳；智兴公司提供的监控截图源于监控视频，鉴于金丰厚公司对监控视频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对监控截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金丰厚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截屏，经当庭演示，无法打开相应文档可供核对，且该聊天记录系群聊天记录，故聊天记录涉及的定货单内容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认，但双方通过QQ下单的事实经双方庭审共认故予以确认。金丰厚公司提供的公证书，源于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能够体现了其通过EMS向智兴公司发函的内容及寄件情况，至于能否证明智兴公司的违约责任，以及前述真实性、合法性经确认的证据的关联性待分析争议焦点时一并分析。金丰厚公司提供的未加盖智兴公司印章或营销部印章的《定货单》，因未有其他证据佐证经智兴公司确认或追认，且无证据证明该些《定货单》已发送给智兴公司而智兴公司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金丰厚公司提供的多份邮件，源于案外人且有外文内容但无相应的中文翻译，不符合证据形式，且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1月8日，智兴公司与金丰厚公司签订编号“NO201812Z”《购销合同》1份，约定：智兴公司向金丰厚公司供应3种纸盒，数量分别为29400个、119950个、63400个，金额208447元；质量应符合国外客户确认的样品要求和标准，并符合国家相关产品标准，因产品质量问题引起的一切损失及责任由智兴公司负责；交货时间为2018年12月1日至12月31日；金丰厚公司于本合同项下90天内结算，凭智兴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结清本合同货款，若停止合作，必须将金丰厚公司所有的订单印制版面无条件完好交还金丰厚公司，余款待客户收回新供应商能正常履行后支付；订单的版面和版权属金丰厚公司所有。 2018年11月15日，智兴公司与金丰厚公司签订《销售合同》1份，约定：1、供货产品：智兴公司向金丰厚公司供货产品的具体价格、材质、规格、数量及供货时间详见各批次订单，供货总量允许溢短量±5%。2、价格：价格按双方确认的批次订单予以确定，以锦胜包装纸板的结算价格和加工费用组成，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原料价格上浮或下调，金丰厚公司同意结算价格作相应幅度进行调整，双方均以锦胜包装的调幅为依据；批萨盒加工费（含水印油墨和包装物）不论大小单均暂定0.53元/平方、空白箱按0.45元/平方、修边长宽各加2CM。3、交货及验收：交货方式为金丰厚公司自提，交货地点为智兴公司仓库，智兴公司负责装车，金丰厚公司负责运费和卸车；交货时以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进行验收，如无明确约定的，应符合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交货后产品保管义务即由智兴公司转移至金丰厚公司，金丰厚公司须介入智兴公司生产全过程：①智兴公司纸板到货后立即通知金丰厚公司到场验收，由金丰厚公司进行确认并签字；②金丰厚公司在智兴公司生产环节进行首检确认样版及各要求，并签字确认；③智兴公司成品出库前通知金丰厚公司进行成品数量、质量检测，金丰厚公司应立即组织验收，如对产品之材质、外观、包装等表象质量、尺寸、数量、重量等存在异议的，应及时于检测当日以书面方式提出，逾期未提出异议的，视为产品验收合格；如金丰厚公司提出整改，智兴公司应及时处理并承担所有损失；金丰厚公司如连续使用300张纸板/50个纸箱以内发现产品质量问题，应停止使用并告知智兴公司现场核实确定，如超过300张纸板/50个纸箱后提出质量异议，则智兴公司不负责处理。4、货款支付：货款按双方确认的对账单结算，货款每月底对账，对账结束后，即可开增值税发票，自收到当月总货款增值税票的30天之内分两次付清。金丰厚公司逾期付款的，应就逾期部分按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同时智兴公司有权停止接单、供货，由此产生的交期延误及其它一切损失由金丰厚公司承担；智兴公司因追索基于本合同约定，金丰厚公司应向智兴公司支付的欠款或违约金或其他款项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人工费、诉讼费、律师服务费等均由金丰厚公司承担，反之亦然，如智兴公司违约，金丰厚公司有同等条件向智兴公司提起索赔。5、特别约定：金丰厚公司下单、收货、对账等交易事项应以盖章或相关授权人员签字、电邮、通讯软件确认（文本格式详见附件《授权签样确认书》）方为有效。金丰厚公司未经授权的部门、人员在对账单、发货单、订单、进仓单等双方往来资料、文件上的盖章、签字，如已经过金丰厚公司以对账单、确认函、实际付款、接收及认证发票等方式予以实际确认的，则今后其在同类文件上的签章、签字具有相应同等法律效力（即视为有效）。若金丰厚公司发生部门调整、人员变动的，须以书面方式提前5日告知智兴公司并指定其他有效签样，否则，视为金丰厚公司已确认其授权权利，金丰厚公司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未经双方协商并书面确认，金丰厚公司在订单、进仓单等往来文件、单据上自行注明的条款、文字不具有法律效力。智兴公司工作人员因工作需要在文件、单据上的部门签章、签名不视为智兴公司对上述条款、文字的确认。金丰厚公司订单的版权、印版、模板均为金丰厚公司所有，任何未经金丰厚公司同意为第三方印刷视为侵权，金丰厚公司有权提出索赔，新产品的印版，模板的费用由金丰厚公司负责。6、通知：根据本合同需要发出的必要通知或要求等，可以邮寄形式进行，邮寄地址以本合同首页载明为准，寄出后5日即视为对方已收到。如地址变更，变更方应提前5日以书面方式通知对方，否则视为未进行变更，未按约通知的变更方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合同附件一《授权确认书》载明了金丰厚公司采购订单授权签字人为张晓琴、货物签收授权签字人为许加龙和谢金木、对账授权签字人及发票签收授权签字人为黄银玲。 合同签订后，金丰厚公司通过QQ向智兴公司发送《定货单》，智兴公司生产后由金丰厚公司驻现场的人员通知金丰厚公司，金丰厚公司根据数量装柜、出货。 谢金木于2019年1月27日签收编号“1989/SD”订单项下产品93800个，1月29日签收编号“1992/EBHCS”订单项下产品98250个、编号“1988/PBM”订单项下产品51600个、编号“1987/EBHE”订单项下产品29200个，3月8日签收编号“2301”订单项下产品114000个，3月13日签收编号“1993/EBHE”订单项下产品67350个，3月14日签收编号“1993/EBHE”订单项下产品31100个、编号“1983”订单项下可循环标志3550个，3月15日签收编号“1991/ABT”订单项下产品61000个，3月17日签收编号“1990”订单项下产品40150个。提货方式为自提。 2019年3月29日，金丰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建法前往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办理公证事项：陈建法将金丰厚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出具给智兴公司的函件原件交EMS邮寄给智兴公司，该邮件于4月1日签收。函件载明：双方于2018年11月15日签署《销售合同》，约定由智兴公司按合同及订单要求向金丰厚公司提供盒子类产品，合同履行至今，金丰厚公司先后下单二十多笔，目前交货的就有15单出现超期交货现象，其中超期最长的达58天。令人难以置信的是，智兴公司于2019年2月27日通过QQ业务群智兴小邱（QQ22×××78）发函，就金丰厚公司2019年2月14日至2月22日的8个定单毫无正当理由直接拒绝生产供货，且在约定的交货期2019年3月1日亦未向金丰厚公司交付这8个订单的产品。智兴公司的这种退单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近一个月以来，金丰厚公司多次要求智兴公司继续按约履行合同，甚至通过司法调解，但智兴公司仍置若罔闻，不予生产，导致金丰厚公司无法向客户交付产品，遭受违约索赔以及客户流失。既然智兴公司无视合约精神单方毁约，金丰厚公司在此郑重声明：1、解除双方签署的《销售合同》；2、智兴公司在收到本函三日内按约返还金丰厚公司拥有所有权的所有产品的印版和模板（包括但不限于双方合作以来已下单生产和未生产订单的印版，以及三年来智兴公司与租赁厂衔接而接手下来的金丰厚公司原有的订单印版），若因智兴公司未按期返还，则金丰厚公司让第三方重新制作印版和模板的所有费用由智兴公司承担；3、就智兴公司的违约行为（延误交期、拒绝交货和产品质量）将依法提起索赔；4、就智兴公司因违约而应支付的违约金及金丰厚公司另行委托第三方制作印版和模板的费用（若有），金丰厚公司将行使抵销权，该部分费用未结货款中扣除。 2019年4月12日，经双方对账，金丰厚公司结欠智兴公司货款分别是：2019年1月1日至2月28日为272850个，306952元；3月1日至3月31日为318400个，332618元。当日，金丰厚公司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厦门湖里支行的账户（账号41×××08）向刘晓燕在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惠安支行的账户（账号62×××95）转账20万元，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上摘要一栏记载“版费”，智兴公司认可收到该笔转账；金丰厚公司的人员从智兴公司搬走物品。 2019年3月16日、4月12日，金丰厚公司签收智兴公司开具的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计8份，金额分别为306952元、332618元。 智兴公司、金丰厚公司分别委托律师参与本案诉讼，各花费律师服务费分别为21000元、40000元。 本院认为，1、智兴公司基于《销售合同》、收货单等提起要求金丰厚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金丰厚公司基于《销售合同》提起反诉，系基于相同事实，故本院受理并合并审理。经过庭审查明，金丰厚公司的第2项反诉请求即要求智兴公司支付延期交货的违约金326854.76元，系根据《定货单》项下全部货款总额的20%计算（详见金丰厚公司提供的统计单），该统计表项下订单号“2298”、“2299”、“1984”的订单与报关单出口退税联一致，系交付《购销合同》项下商品，与本诉基于不同事实，故该部分商品的交付是否存在违约，不在本案中审查。统计表项下订单号“1983”、“1985”、“1986”、“2300”的订单是否存在超期交货，因金丰厚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收货单证明交货时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3笔订单逾期交货的主张不予采纳。2、根据《销售合同》约定智兴公司向金丰厚公司供应的产品的具体规格、材质、价格、数量、供货时间详见各批次订单，故定货单的内容对当事人同样具有约束力。根据聊天记录及双方庭审陈述，结合《销售合同》关于“交货及验收”的约定，应认定双方的交易方式为：金丰厚公司通过QQ向智兴公司发送定货单，智兴公司生产后由金丰厚公司的驻场人员许加龙、谢金木进行成品数量、质量检测、验收并提出异议、整改或出货，智兴公司营销部事后在定货单上补盖营销部印章。若智兴公司存在逾期近2个月的情形，依常理金丰厚公司应不断催促，但聊天记录并没有相应的内容。结合智兴公司对未生产的定货单不予补盖印章的事实，应认定智兴公司生产后补盖营销部印章是对价格、规格、数量等的确认，而不是对自己逾期交货的确认，换言之，智兴公司若认为自己存在逾期交货的情形则按常理不可能对定货单进行盖章确认；而定货单虽载明交货时间，但事后已经双方实际履行行为予以更改。因此，金丰厚公司仅依据定货单、收货单主张智兴公司存在逾期交货的情形，事实依据不足，也有悖常理，故不予采纳。3、智兴公司于2019年1月27日、29日、3月13日、14日、17日向金丰厚公司供货，但双方至4月12日进行对账。期间，智兴公司多次通过微信、QQ要求金丰厚公司进行对账，金丰厚公司至2019年3月12日、15日回复称“因为你们订单也没有给我们盖，发票开来，时间到了就给你们汇款了，就像之前一样”、“那你们先把我们下给你们的订单补盖回来给我们，我们才盖”等；而3月份，智兴公司告知金丰厚公司“年后下的订单，因为贵司的质量要求以前较严多了，我们做的达不到贵司的要求，烦请贵司自己告诉生产吧！而且贵司财务账也不对，或对了也不签名（1月份的账到现在也不给对）”、“自己公司生产吧”，表达了解除合同的意思，同样也体现了金丰厚公司未能按时对账的事实。《销售合同》第4.2条约定“货款每月底对账”，4.7条约定“双方应每月核对一次账目，并确认对账单。金丰厚公司拒绝对账的，将视为严重违约，智兴公司有权停止接单、供货或解除合同，金丰厚公司承担已发生订单总额5%的违约金，由此产生的交期延误及其它一切损失由金丰厚公司承担。”智兴公司因此对金丰厚公司2月所下订单不予生产，不违反合同约定，金丰厚公司主张智兴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依据不足，不予采纳。4、《销售合同》第4.2条另约定：“对账结束后，即可开具增值税发票，自收到当月总货款增值税发票的30天之内分两次付清。”第4.6条约定：“金丰厚公司逾期付款的，应就逾期部分按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第4.8条约定：“智兴公司因追索欠款或违约金或其他款项而产生的费用……由金丰厚公司承担。”金丰厚公司分别于2019年3月16日、4月12日收到306952元、33261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至今未能支付货款，构成违约。5、金丰厚公司确认智兴公司提供的监控视频的真实性，即其员工于2019年4月12日从智兴公司搬走物品但否认所搬东西系订单所涉印版和模板，但也未能具体说明其搬走的物品内容。故金丰厚公司主张其所搬走物品并非印版和模板，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提供的印版图，没有智兴公司接收的证明，也因其该项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故对其提供的印版图纸、模板图纸不予审查。 综上，智兴公司与金丰厚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主体适格，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金丰厚公司未能依约对账、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智兴公司要求其支付相应的货款及违约金，符合双方约定，但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偏高，依法调减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确定，其中306952元、332618元分别自2019年4月16日、5月13日收到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0日起；智兴公司另要求金丰厚公司承担其因本案诉讼而产生的律师服务费21000元，符合合同约定且该费用属于合理支出，故予以支持。金丰厚公司主张智兴公司违约，并要求其承担违约金、因本案诉讼而产生的律师服务费，事实与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其认可于2019年4月12日从智兴公司搬走物品，但未能陈述所搬走物品的具体内容，其起诉要求智兴公司返还印版、模板，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厦门市金丰厚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泉州市智兴包装用品有限公司货款63957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其中306952元自2019年4月16日起算，332618元自2019年5月13日起算）； 二、被告厦门市金丰厚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泉州市智兴包装用品有限公司已付的律师服务费21000元； 三、驳回反诉原告厦门市金丰厚贸易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610元，减半收取计5305元，由被告厦门市金丰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五日内缴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黄钕婷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周 璇 速录员  何夏妮 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