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刑终124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艳梅，女，1970年8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汉族，小学，农民，住福建省南安市。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色阳、洪良帛，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吕艳梅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闽0582刑初10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吕艳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5月以来，被告人吕艳梅通过微信、电话联系嫖客再通知卖淫女的方式，先后容留、介绍失足女何某、沈某、黄某、洪某等在其租住的晋江市进行卖淫活动累计达145次，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9550元。2018年12月17日，公安机关在上述场所查获何某、沈某、黄某、洪某及违法人员林某2、林某1，并查扣到60个避孕套及从黄某处查扣涉案手机1部。2019年1月2日，被告人吕艳梅被抓归案。案发后，被告人吕艳梅家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9550元并预缴部分罚金人民币645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晋江市公安局有关破案及抓获案犯经过的报告文件、户籍证明、检验报告单、公安行政处罚材料、退赃凭据、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等书证，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相关照片等，证人沈某、洪某、何某、黄某、林某1、林某2、苏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被告人吕艳梅的供述和辨认材料、同步录音录像，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提供的相关财务信息、提取笔录、调取证据清单、相关微信注册信息、微信聊天记录、微信交易记录截图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吕艳梅多次为多名失足女卖淫而予以提供场所、并从中撮合介绍，其行为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被告人吕艳梅在较长时间、多次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社会危害性较大，依法应酌情从重处罚，但其在庭审中基本能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且案发后积极退赃，有一定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吕艳梅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查扣在案的60个避孕套（未随案移送）及被告人吕艳梅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55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吕艳梅诉称，原判以其与失足女之间的微信红包和转账记录来认定其容留、介绍卖淫活动的次数达145次及非法获利9550元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自愿认罪、积极退赃，原判量刑畸重，请求发回重审或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并提出，吕艳梅没有推荐和协商等介绍卖淫的行为，原判认定其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定性有误。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吕艳梅自2018年5月以来通过微信、电话联系嫖客再通知卖淫女的方式，先后容留、介绍失足女何某、沈某、黄某、洪某等在其租住的晋江市进行卖淫活动累计达145次，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9550元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并已在一审判决书中逐项列明，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吕艳梅不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沈某、洪某、何某、黄某的证言能够证实其是在吕艳梅介绍下从事卖淫活动，吕艳梅联系嫖客后再通过微信或电话通知卖淫女到其租房等候或去指定地点找嫖客的事实；证人林某1和林某2的证言证实是先联系吕艳梅，再到其租处与其介绍的卖淫女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吕艳梅与林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亦可证实吕艳梅向林某2发送卖淫女照片、介绍卖淫女卖淫的情况；上诉人吕艳梅对其通过微信、电话联系嫖客再通知卖淫女到其租房卖淫的事实予以供述。上述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吕艳梅有介绍卖淫的行为，足以认定上诉人吕艳梅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吕艳梅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容留、介绍卖淫145次、获利955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诉辩意见。经查，原判根据证人何某、沈某、黄某、洪某关于上诉人吕艳梅约定收取介绍费标准的证言，结合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提供的相关财务信息、微信注册号和昵称、微信聊天记录、微信交易记录等电子数据显示的符合嫖资的抽成标准特征和规律，扣除一些不符合的特异数额外，认定2018年5月至2018年12月17日间上诉人吕艳梅通过微信红包或转账方式向4名卖淫女收取介绍费的次数为145次，非法获利累计达9550元，已经属就低认定。故上诉人吕艳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吕艳梅介绍多名失足女卖淫并为其提供场所，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上诉人吕艳梅在较长时间、多次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社会危害性较大，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吕艳梅归案后基本能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且案发后积极退赃，有一定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过重，予以改判。上诉人吕艳梅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诉辩理由，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刑初1011号刑事判决书第二项。 二、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刑初1011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 三、上诉人吕艳梅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日起至2022年7月1日止。罚金扣除预缴的人民币6450元外，余款人民币23550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越新 审判员  李玮玲 审判员  苏中福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林超展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一）引诱他人卖淫的； （二）容留、介绍二人以上卖淫的； （三）容留、介绍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卖淫的； （四）一年内曾因引诱、容留、介绍卖淫行为被行政处罚，又实施容留、介绍卖淫行为的； （五）非法获利人民币一万元以上的。 利用信息网络发布招嫖违法信息，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一的规定，以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定罪处罚。同时又构成介绍卖淫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是否以营利为目的，不影响犯罪的成立。 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引诱幼女卖淫罪定罪处罚。 被引诱卖淫的人员中既有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又有其他人员的，分别以引诱幼女卖淫罪和引诱卖淫罪定罪，实行并罚。 第十条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次数，作为酌定情节在量刑时考虑。 第十三条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 对犯组织、强迫卖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没收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