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09行终2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秋芳。 委托代理人杨程皓(系上诉人夏秋芳女婿)，××族，居民，住东台市。 委托代理人孙迎富，江苏金链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台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东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东台市广场路2号。 法定代表人陈丽珺，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暨委托代理人姜奎明，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杜珉珉，江苏峰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台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东台市北海路8号。 法定代表人王旭东，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仇志富，东台市司法局科员。 委托代理人杜明旺，江苏月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东台奥驰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东台市东台镇中小创业园。 法定代表人王跃武，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沈浩，江苏正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东台市群达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东台市东台镇中小创业园。 法定代表人丁爱民，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夏秋芳因诉被上诉人东台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东台市规划局）、东台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台市政府）、东台奥驰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驰门窗）、东台市群达木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暨行政复议一案，不服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8）苏0903行初14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江苏华科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作出的（2016）结鉴字第350号《鉴定检测报告》，报告坐落于东台市经济开发区城东中小工业园3区的建筑物建造年代为2011年，检测日期为2016年10月12日。2016年10月17日，第三人东台奥驰门窗有限公司向被告东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交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审批表》、东台镇人民政府出具给东台市经济开发区的函件、东发改投[2016]604号《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东台市东台镇人民政府与东台奥驰门窗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土地款票据、东台奥驰门窗有限公司的车间建筑设计施工图、总平面规划图、工程鉴定检测报告、东台市富城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宗地示意图、东台奥驰门窗有限公司夏秋芳出具的承诺书、《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东台奥驰门窗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向东台住建局申请补办奥驰门窗位于东台市经济开发区城东中小工业园3区建筑物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东台住建局于2016年11月16日审批同意并送达了建字第16072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原告不服，于2017年8月15日向东台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东台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8月17日向东台住建局送达了《行政复议案件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2017年8月24日，东台奥驰门窗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2017年8月25日，东台住建局向东台市人民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和相关证据依据材料。2017年10月13日，东台市人民政府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2017年11月11日，根据夏秋芳法申请东台市人民政府作出《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中止了案件的审理。2018年2月27日，原告申请恢复行政复议案件审理，2018年3月1日，东台市群达木业有限公司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2018年3月6日东台市人民政府作出《恢复审理通知书》，决定恢复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2018年3月7日作出[2017]东政行复字第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了东台住建局作出的案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违法。原告于2017年3月9日收到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后，原告认为案涉土地房屋均系原告夏秋芳享有，第三人东台市群达木业有限公司系讼争规划土地范围内的使用权人，于2018年3月23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撤销东台住建局作出的建字第16072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东台市人民政府作出的（2017）东政行复字第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审法院另查明，原东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8年8月8日作出（09810193）名称预核登记[2008]第08080025号《名称核准通知书》，核准了“东台奥驰门窗有限公司”字号。发起人为夏秋芳，该名称有效期至2009年2月8日。在有效期内，夏秋芳未成立字号为“东台奥驰门窗有限公司”的公司。2016年8月29日，东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098110021-1）名称预核登记[2016]第08290024号《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发起人为余凯、余友群，有效期至2017年2月27日。2016年10月27日，东台奥驰门窗有限公司领取了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为夏秋芳，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跃武。 2016年8月29日，东台市东台镇人民政府向东台市经济开发区出具的书面材料。该材料载明，东台镇人民政府于2008年创办台东中小企业园三期，通过招商引资引进东台奥驰门窗有限公司。东台奥驰门窗有限公司在缴纳征地等相关款项后，于2010年进行了厂房施工并竣工。当时整个三期以镇富城资产经营公司名义办理了土地证，现需办理该公司所属土地过户手续及建设规划许可证等相关手续。2017年8月10日东台市国土资源局向东台奥驰门窗有限公司颁发了案涉地块及房屋的不动产权证，编号为苏（2017）东台市不动产权第1411411号。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城乡规划管理工作，《江苏省城乡规划条例》第四条规定，省、市、县（市）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城乡规划管理工作。被告东台住建局作为东台市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具有作出案涉行政许可的职权。《江苏省城乡规划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建设项目批准、核准、备案文件；（二）使用土地的有关证明文件；（三）建设工程设计方案；（四）符合国家设计规范的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五）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材料。本案中，案涉工程在申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时已经建成，且案涉许可证的发放时间为2016年10月17日，审批时间为2016年11月16日，程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但案涉工程已经建成，撤销《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已无实际意义，应予确认违法。被告东台市人民政府的复议决定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夏秋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夏秋芳负担。 上诉人夏秋芳不服上诉称，一、被上诉人规划局补发“建字16072号建设工程许可证”时，没有夏秋芳持有的合法有效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共同申请书；违反了《城乡规划法》第40条、《土地管理法》第12条、《不动产登记条例》第14条规定。二、被上诉人认为未成立的的08奥驰门窗有限公司与2016年成立的奥驰门窗有限公司具有“同一性或承继性”，以“补发”“建字16072号建设工程许可证”为由，属于违反《城乡规划法》第60条、《民法总则》第59条规定。三、请求将参与本案的伪造证据人员、出具虚假鉴定人员及保护伞移送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四、一审判决书中的（2017）东台市不动产权第1411411号不动产证书尚未合法，该证正在行政复议中，故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该证的复议决定结果恢复本案的审理。且涉及本案的民事诉讼已被东台市人民法院受理，案号为（2019）苏0981民初1180号，请求本案中止审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东台规划局答辩称，上诉人提出的“没有夏秋芳持有的合法有效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共同申请书，即违反相关规定”的理由不成立。二、依据申办许可证过程加盖印证的文字表述的内容可以看出“东台奥驰门窗有限公司”与“东台奥弛门窗有限公司”表意为同一公司。三、案涉工程未批先建，但由于不违反规划，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责令改正，即为补办行政许可手续、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东台市政府答辩称，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复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奥驰门窗答辩称，一、东台市群达木业有限公司不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不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二、被上诉人东台规划局依据我公司提交的一系列材料，核发案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认定权利主体正确。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故意错误引用《城乡规划法》条款，无视事实，亵渎法律。三、上诉人于2008年系代表原审第三人与东台镇政府签订协议、缴纳土地款，案涉土地及房产的权利人为原审第三人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对此已作确认。四，上诉人夫妇在将原审第三人公司股权转让给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跃武后，出尔反尔，串通其他债权人伪造证据、虚假诉讼等，涉嫌多起犯罪，却贼喊捉贼，行为卑劣。五、本案不存在中止审理情形。六、上诉人罔顾事实和法律，滥用诉权，故意拖延第三人办理案涉房产权属证书的时间，动机不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当事人在一审审理期间所提供的证据、依据，原审法院已随卷移送本院。 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东台市政府土地权属争议不予受理决定书。拟证明权属问题东台市政府不予受理，让上诉人提起民事诉讼。上诉人也已经提起民事诉讼，目前案件正在东台法院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开始东台法院不予受理，后盐城中院指定东台法院受理，民事案件于2019年6月20日已经听证。被上诉人奥驰门窗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盐城中院（2018）苏09民终450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上诉人在2008年系以奥驰门窗名义和东台镇政府签订协议、系代表奥驰门窗缴纳相关款项，上诉人事实上对案涉土地是由原审第三人使用并领取相关证照是明知的，案涉土地、房产的合法权利人为奥驰门窗，而非上诉人个人。证据2、余友群、余凯父子设立奥驰门窗时，向工商部门提交备案的公司章程复印件（加盖东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章印）一份，在该章程上盖有延续2008年上诉人和东台镇政府签订协议书时使用的东台奥“弛”门窗有限公司印章。证据3、上诉人夫妇于2016年下半年向东台经济开发区建设局申领奥驰门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是提交的奥驰门窗营业执照复印件和承诺书各一份，在该两份材料上均盖有延续2008年上诉人使用的东台奥“弛”门窗有限公司印章，上诉人并担任成立后的奥驰门窗的法定代表人。证据4、东台法院（2017）苏0981执异24号听证笔录。拟证明在申请执行人许建华等申请强制执行上诉人财产，上诉人书面要求执行奥驰门窗名下房产，奥驰门窗提出执行异议后，上诉人在2017年7月26日的异议案件听证过程中，至始至终未提及存在东台奥“弛”门窗之说。证据5、奥驰门窗持有夏秋芳于2008年代表奥驰门窗和东台镇政府签订的协议书原件两份、夏秋芳代表奥驰门窗于2008年向东台财政管理所缴纳土地款的票据三张、案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案涉房屋鉴定检测报告等，该所有材料系奥驰门窗股权转让时夏秋芳夫妇转交给公司新股东兼法定代表人王跃武。拟证明案涉土地房屋权利人为奥驰门窗。证据6、股权转让协议书。拟证明夏秋芳的丈夫余友群、儿子余凯于2017年2月25日将公司股权转让给王跃武，公司股权已转让是夏秋芳提出土地、房屋权属异议的动因。证据7、上诉人夫妇及其子余凯串通丁爱民等人签订的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20日），协议书中随意更改其债权人主体，随意认可案涉土地及房产的权利人为余凯。拟证明上诉人一方伪造证据，从而也证明上诉人根本不是案涉土地及厂房的权利人。经庭审质证,对上诉人夏秋芳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东台市规划局、东台市政府、奥驰门窗均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被上诉人奥驰门窗提交的证据，上诉人认为，证据1，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文书主文没有显示其证明目的，仅是法庭查明的事实并非法庭确认的事实。证据2，三性无异议。该章程明确公司住所地为东台市××号，非案涉土地及房屋地址。同时该章程投资人是现金，非是案涉房屋和土地。证据3，关于印章的使用问题，依据法律规定并不能代表2008年的奥驰公司与2016年的奥驰公司具有承继性，即使没有2008年刻制的奥驰公章，奥驰门窗也可以重新刻制。证据4，该笔录并非法院确认的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依据民事证据规则规定，以生效判决书确认的事实为准。证据5，奥驰门窗持有夏秋芳的缴费凭证、票据以及协议书并不能代表是夏秋芳认可的行为。因为行政行为不存在默许行为，必须得到法律明确的许可。证据6，该协议仅限于章程中30万的投资，不包含夏秋芳个人所有的土地及房屋。因为奥驰门窗没有向法庭提交有效的财务账册证明案涉土地、房屋在奥驰门窗名下。证据7，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前后内容都是矛盾的。根据不动产登记条例规定，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以不动产登记为准，未经行政法的许可转让是不合法的。被上诉人东台市规划局认为，奥驰门窗提交的证据1-7，证明目的是证明案涉工程、土地为奥驰门窗所有，其中有部分证据在行政程序和行政复议程序中没有提交。对案涉工程的权属问题我局已经依据申请人提供的材料进行了认定，申请人提交的材料能够证明土地使用的问题。被上诉人东台市政府对奥驰门窗提交证据中在行政复议过程中已经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对在行政复议过程中没有提交的证据，不予质证。 对于上诉人夏秋芳及被上诉人奥驰门窗在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奥驰门窗提交的证据1，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其余证据均不属于行政诉讼的新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审理过程中，东台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作出东委编办[2019]16号文件，将东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市规划局）的城乡规划管理职责整合至东台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不再保留市规划局牌子。 本院对本案的其他事实和证据的认定认定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十一条第二款及《江苏省城乡规划条例》第四条规定，原东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为东台市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具有作出案涉行政许可的职权。现东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规划局）的城乡规划管理职责整合至东台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故东台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是本案的适格的被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东台市政府具有对原东台住建局作出的行政行为进行复议的法定职责。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1、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2、适用依据错误的；3、违反法定程序的；4、超越或者滥用职权的；5、具体行政行为明显不当的。本案中，被上诉人奥驰门窗在申领案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时，虽然提交了《江苏省城乡规划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的相关材料，但是，案涉工程在申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时已经建成，且案涉许可证的发放时间为2016年10月17日，审批时间为2016年11月16日，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东台市政府在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经过审查，考虑到案涉工程已经建成，撤销《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无实际意义，作出确认违法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关于上诉人夏秋芳申请中止本案审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裁判不以（2017）东台市不动产权第1411411号不动产证行政复议案及（2019）苏0981民初1180号案的结果为依据，故本案无需中止审理。 综上，上诉人夏秋芳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夏秋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村 审判员 吕 红 审判员 秦广林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 书记员 李诗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