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民终1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会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溪大道北段194号苑林星月湾二期商住楼J栋1单元15层1号房[湘雅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2675424100D。法定代表人：李元荣，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欣，贵州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智，贵州铭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东山路217号中天世纪新城五组团14-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3420XJ。法定代表人：周裕林，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远东，贵州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英，贵州衡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贵州御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贵定县金南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3MA6DJHHN6E。法定代表人：冯成。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浩，贵州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瑶，贵州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兰雪英，女，1970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原审第三人：易远北，男，汉族，1959年12月11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原审第三人：夏云载，男，汉族，1974年8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贵州会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会贤公司）与上诉人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通公司）、原审第三人贵州御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庭房开公司）、兰雪英、易远北、夏云载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会贤公司、交通公司均不服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27民初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会贤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加：交通公司向会贤公司支付工程款（劳务款）790604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交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夏云载身份特殊，具有双重身份，一方面代表交通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支付材料款，另一方面系会贤公司的项目劳务负责人，分管劳务。夏云载没有权限代表会贤公司收取相关的工程款，因合同已明确约定打款账户是会贤公司的账户，并约定对汇入其他账户的不予认可，而约定的收款账户收到款项2330万元。因此，不能将支付给夏云载的款项一概而论，作为本案已付款，应当逐一确认是否属于交通公司支付的劳务费。二、会贤公司负责涉案工程的劳务部分，合同履行过程中，夏云载共计代交通公司支付材料款14157571元（详见材料支出汇总表及材料款支付明细）。夏云载支付该款项是得到交通公司及其委托人兰雪英的认可的，且交通公司对夏云载代为支付材料款明知且默认。作为实际受益人，夏云载支付材料款的行为代表的是交通公司。一审以会贤公司不能证明夏云载支付款项是否与本案相关而不予确认，存在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况下，所作出的以上认定，损害会贤公司的合法利益。三、一审未认定夏云载支付的材料款有以下几笔：一是佳联达公司钢材款1978450元，向万福水泥款2987896元，贵定县久盛建材有限公司商砼款730000元，夏光灿水电班678000元，何成凯加气砖272950元，**572889元等款项。以上共计7906045元。综上所述，夏云载代交通公司支付的以上材料款应予以支付会贤公司。会贤公司作为劳务公司，夏云载得到交通公司默认并代替其支付材料款的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交通公司承担。交通公司作为实际收益人，应当按合同约定支付未支付的上述工程劳务款，故请求二审法院在一审的基础上增加交通公司向会贤公司支付工程劳务款7906045元。交通公司针对会贤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称其答辩意见和上诉理由一致。交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会贤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全部由会贤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交通公司认为原审判决交通公司向会贤公司支付人民币3642374.29元劳务工程款及资金占用费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其理由如下：1、会贤公司向法庭提交的主张欠款的证据均没有被原审法院认定，说明其所主张的欠款金额虚假。2、从交通公司向法庭提交的支付凭据来看，已支付47477205.00元劳务款，双方结算工程款为41725910.25元，交通公司已超付劳务款项，虽然经一审法院组织对账双方认可支付的款项中其中3095000.00元不属于劳务款，但交通公司仍超付了300余万元工程款。夏云载在贵定县公安局所做的笔录认可收到交通公司的劳务款4100余万元，贵定县人社局、公安局等单位组织各方对账的录像中，会贤公司认可收到交通公司劳务款4200余万元。但一审法院仅凭交通公司的财务凭证中记载的款项用途未标明是劳务款，也没有审查收到该款后的实际支付情况就认定3642374.29款项不属于支付劳务款错误，事实不清。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及交通公司的付款情况，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调查中，交通公司补充上诉理由：一、对于案涉工程项目，交通公司与会贤劳务已经依据合同进行了结算，结算价为4170万元。根据《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会贤公司施工承包范围及交通公司应支付工程款范围包括：劳务施工、机械租赁、周转材料及辅材等。双方于2016年，在贵定县政府、劳动监察大队、公安机关等多个部门共同主持及见证下，确认的《结算书》，对于案涉工程项目，会贤公司总的工程结算价4170万元包含了前述合同约定的劳务款、机械租赁款、材料周转费及辅材费。因此，虽然本案会贤公司偷换概念，诉请劳务款，但依照合同劳务分包范围除劳务外还涵盖机械租赁、周转材料、以及辅材。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以及实际支付工程款时，均涵盖了前述内容，最终结算时也是根据以上范围确定最终应支付工程款总价，故本案不能将劳务费片面地拆开而论，应据实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的分包范围和支付范围计算工程款总价。二、根据会贤公司向交通公司出具的加盖有其公章及其授权确认的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夏云载签字的《关于支付工程款报告》，交通公司已直接向其支付的劳务款项3082万元，并且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夏云载有权代表会贤公司收领工程款。2015年7月28日《关于支付工程款的报告》确认了以下事实：一是截止2015年7月26日，交通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会贤公司3082万元；二是夏云载系会贤公司项目负责人；三是夏云载也收取了答辩人支付的工程款；四是双方同意按2015年7月27日签订的劳务合同计价。该证据已经形成自认，一方面完全证实会贤公司已从交通公司处直接受领了工程款3082万元，另一方面也完全证实了夏云载的身份就是会贤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且已经代表会贤公司收取款项的事实，故会贤公司对于夏云载无权代表其收领工程款显然是不顾客观事实的。三、针对案涉工程项目，业主方御庭房开公司已经代交通公司或经夏云载委托为会贤公司垫付劳务工程款（包含劳务费、辅材费、材料周转费）1550万元。1.根据会贤公司案涉项目全权负责人夏云载委托支付直接支付其劳务工程款950万元。御庭房开公司出具的《代支付明细表》及相关支付凭证、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委托书，证明该公司经夏云载委托支付或直接支付给夏云载的工程款总计为950万元，其中经双方确认的属于主材的包括300余万元。即其余640余万元均是无争议的会贤公司已收到的工程款。合同约定的会贤公司分包范围涵盖了辅材及材料周转，双方结算确认的工程总款4170万元也涵盖了辅材及材料周转费，故该300余万元事实上也属于已支付给会贤公司的工程款项。2.根据交通公司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兰雪英委托，代会贤公司垫付的劳务工程款项600万元。御庭房开公司出具的《代支付明细表》及相关支付凭证、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委托书，证明该公司经交通公司项目负责人兰雪英委托，为会贤劳务垫付的劳务费用为600万元。根据支付明细，所有款项均为施工班组劳务费，该款项依照合同和工程常识，均应由会贤劳务公司承担，且根据交通公司与会贤劳务结算情况，该部分费用涵盖在了会贤公司费用报请的工程量范围内，故应认定为会贤公司已受领的劳务工程款。四、根据贵定县人民政府作出的《会议纪要》，因会贤公司恶意拖欠农民工工资，御庭房开公司在贵定县人民政府、劳动监察大队及公安机关等多个部门要求下，为会贤公司垫付农民工工资380万元。由于案涉工程项目完工后，会贤公司仍恶意拖欠大量农民工工资，致使2017年期间发生农民工资支付群体性事件。前述部门要求御庭房开公司先行为会贤公司垫付农民工工资420万元，根据御庭房开公司出示的相关支付凭证，其实际为会贤公司垫付农民工工资380万元。该笔款项应当认定为在案涉工程项目中已支付给会贤公司的劳务费。综上所述，根据交通公司与会贤公司经双方确认的最终结算情况，案涉工程项目交通公司应向其支付总的劳务工程款4170万元，已实际支付劳务工程款：（1）交通公司直接支付的3082万元；（2）业主方御庭房开公司经会贤公司案涉项目全权代表夏云载委托支付或直接支付给夏云载的950万元；（3）业主方御庭房开公司经交通公司项目负责人兰雪英委托为会贤公司代支付的劳务费600万元；（4）业主方御庭房开公司因会贤公司恶意拖欠农民工工资，应政府要求先行垫付的农民工工资380万元，以上共计5012万元。交通公司及御庭房开公司不仅不欠会贤公司任何劳务工程款，更是由于会贤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各种恶意拖欠民工工资甚至煽动、组织民工闹事等原因，远远超付劳务工程款高达842万元。现会贤公司在已经受领劳务工程款远超过其实际应得工程款的前提下，仍恶意向交通公司起诉“劳务费”，完全是对客观事实的严重扭曲。交通公司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会贤公司诉讼请求。会贤公司针对交通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夏云载代本案支付材料，这一点一审中交通公司是认可的，只是对具体支付的金额有争议，一审认定的是御庭房开公司代付款项中是材料款，夏云载代付材料款的凭证一审法院是没有认定的，本案我方代为支付的1400多万的支付凭证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这是事实不清。一审中夏云载提交了凭证证明其代缴本案材料款，易远北也予以认可，我方提交的凭据均是主材部分，一审中我方也提交了一份判决书，证明夏云载代支付材料款1000多万，这个案件中交通公司也是认可夏云载代为支付材料款的，如今交通公司把所有款项都计算进付给会贤公司劳务款内，这是不客观不真实的，对于涉案工程，交通公司支付的每一笔款项，我方认为应该逐一核实，如果不属于合同范围内的应该扣除。御庭房开公司对会贤公司和交通公司的上诉一并述称：我方代付给会贤公司共计1550万元，在贵定县政府主持下支付劳务农民工工资共计1930万元。易远北对会贤公司和交通公司的上诉一并述称：交通公司的劳务费中，我作为现场负责人，交通公司刚才的陈述把劳务款、材料款、工程款5000多万混淆在了一起，兰雪英委托我和夏云载支付材料款大概1400多万，银行凭证可以反映，夏云载支出材料款1400多万，这里面不应该是劳务款，这1400多万应该从总数中扣除。第一负责人是兰雪英，劳务负责人是夏云载，兰雪英垫付了600多万元民工费用，但是我们已经还给兰雪英300多万元，所以只能成立300多万元。夏云载对会贤公司和交通公司的上诉一并述称：我一方面代表民工负责，一方面代表交通公司代付材料款，打到我私人账户的具体数额我不记得了，我给他们付材料款，他们给我付民工工资。会贤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请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拖欠的工程款（劳务费）14157571元；2、被告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按年利率4.75%计算）支付原告资金占用费560403元（从2016年7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4月19日为560403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一审法院查明：本案案涉工程项目“贵州省贵定县御庭大酒店综合体项目1～7号楼”系第三人御庭房开公司发包给被告交通公司承建，之后交通公司于2013年9月份将案涉工程中的劳务部分包给原告会贤公司负责施工，双方于2015年7月27日补签了一份《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主要内容为：“二、乙方（原告会贤公司）承包内容：1、项目含基础在内按建筑面积（贵州省定额建筑面积计算方式），电梯前室和梯步墙地砖至层面及塔楼（不包含卷材防水工程、水电安装、油漆、扶手栏杆、门窗工程），如一至二层贴砖、室外散水、踏步等泥工工作均在合同范围内；如一至二层为干挂不在单价范围内，施工图示（含保温人工在内）的土建内容，包括钢管内外脚手架（含卸料平台）、脚手架及安全网、安全防护设施、外架搭设安全措施必须符合相关规范规定，如安全措施不到位，高空坠落所造成的一切责任由乙方负责。施工通道及防护棚三宝四口五临边，接拆泵管以及节后模板、满堂脚手架等脚手架的搭设及拆除。为劳务用工人员及管理人员自行购买安全质量标准的安全帽、安全带、安全绳并提供相关检测报告。2、除主要材料（砂石、水泥、砖、商品混凝土、膨胀止水条、钢丝网）由甲方（被告交通工程公司）提供外，其他辅助材料[如钢管架料（外排钢管全部刷漆）、扣件、模板、木板、铁丝、拉模杆、植筋、内膜支撑、垫块等]由乙方担负、负责。提供的辅助材料必须符合规定、保证质量。3、工程涉及的土建施工机械，物料提升机、搅拌机、钢筋加工机械、木工制作用机具、垂直运输机械（塔吊）等土建施工过程所有机械及机械作业人员（所有机械必须按照相关规定经特检所验收合格，机械作业人员必须持证上岗）。二级配电箱以外的三级柜、电缆及照明设备等，临水主管甲方负责接至搅拌机水池内。对拉止水螺杆、套管由乙方负责。……”。2015年10月26日，会贤公司未完成的工程项目由交通公司移交给案外人负责施工。2016年7月8日，经会贤公司、交通工程公司以及监理单位三方结算，会贤公司完成的案涉工程项目劳务工程款共计为41725910.29元。另查明：1、2014年11月5日至2015年2月15日，交通公司共向会贤公司的账号汇款23300000元；2、2014年1月27日至2014年9月23日，交通公司向夏云载等人支付款项共计24177205元；3、兰雪英、易远北是交通公司确定的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夏云载是会贤公司确定的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4、夏云载曾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6年9月12日被贵定县公安局立案侦查；5、案外人杨波起诉交通公司要求其给付材料款35万元，经一、二审判决支持了案外人杨波的诉请，判决生效后，交通公司向贵定县人民法院账户打款358425元（含案件受理费、执行费等费用），案外人杨波诉请的金额按合同约定应由原告会贤公司承担；6、2016年9月份因会贤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贵定县相关部门组织过本案当事人进行过对账，但未形成最终意见。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和第三人的陈述及双方提交的《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劳务费用结算汇总表》、《刑事侦查卷宗》、本院作出的（2017）黔27民终907号《民事判决书》、视频资料、银行汇款凭证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属实，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请求及理由，归纳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交通公司已支付给会贤公司多少劳务工程款。交通公司作为本案案涉工程项目的总承包人将其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具有资质的会贤公司承建，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故双方签订的《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为有效合同，据此，应当确认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经会贤公司、交通公司以及监理单位三方结算，会贤公司已完成的案涉工程项目劳务工程款共计为41725910.29元，双方对此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关于交通公司已支付给会贤公司多少劳务工程款的问题。虽然交通公司提出法院调取的夏云载讯问笔录和贵定县相关部门组织对账的视频资料已证实其不差欠会贤公司工程款，但上述讯问笔录和视频资料仅反映了夏云载收到交通公司的大概款项数额，但并不能区分劳务工程款和材料款，故不能以此来认定交通公司已将劳务工程款全部支持给会贤公司。本案还是应当要以交通公司提供的支付凭证作为认定其给付会贤公司工程款的依据，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核对，双方对交通公司给付的如下款项均无异议并认可是本案劳务工程款：1、2014年11月5日至2015年2月15日，交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共向会贤公司的账号汇款23300000元；2、2014年8月8日，交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案外人杨波的账号汇款446683元；3、2014年6月20日，御庭房开公司代交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夏云载的账号汇款48万元中的15万元（外架款）；4、2014年9月16日，交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夏云载的账号汇款150万元中的79万元；5、2014年9月15日，交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向案外人冯育礼的账号汇款73400元、向案外人杨再高的账号汇款47697元、向案外人杨再华的账号汇款36132元、向案外人甘忠荣的账号汇款34680元、向案外人向洪林的账号汇款11500元、向案外人李勤敏的账号汇款6380元、向案外人冉友柳的账号汇款4876元、向案外人冉永星的账号汇款51099元、向案外人张芳桥的账号汇款55053元、向案外人袁安胜的账号汇款58898元、向案外人郑万明的账号汇款93713元、向案外人夏荣达的账号汇款15000元；6、2014年9月30日，被告交通工程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向案外人夏治兵的账号汇款12万元、向案外人马正海的账号汇款13万元、向案外人周明昌的账号汇款9万元、向案外人夏荣达的账号汇款8万元、向案外人唐家泽的账号汇款15万元、向案外人施龙新的账号汇款50万元、向案外人周双全的账号汇款3万元、向案外人杨仕兵的账号汇款20万元；7、2014年9月20日，交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向案外人施龙新的账号汇款50万元、向案外人刘健的账号汇款10元。上述经双方确认认可的已给付的劳务工程款共计为27075111元。会贤公司对交通公司给付的如下款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此分析如下：1、2014年1月27日交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向夏云载汇款200万元和138万元，并在转账凭证上备注该款用途为“御庭会贤劳务”，故应当认定这两笔汇款属于本案劳务工程款；2、2014年1月28日交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夏云载汇款2250522元，并在转账凭证上备注该款用途为“付材料款等”，故应当认定这笔汇款不属于本案劳务工程款；3、2014年8月8日交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夏云载汇款60万元，并在转账凭证上备注该款用途为“人工工资”，且夏云载还在其出具的借条上载明该笔款项为劳务费，故应当认定这笔汇款属于本案劳务工程款；4、2014年8月29日交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夏云载汇款100万元，并在转账凭证上备注该款用途为“御庭大酒店工程款”，且兰雪英还在其出具的借条上载明该笔款项用于工资发放，故应当认定这笔汇款属于本案劳务工程款；5、2015年2月12日交通公司向夏云载支付了100万元的现金支票，并在支票存根上备注该款用途为“民工工资”，故应当认定这笔汇款属于本案劳务工程款；6、2014年6月20日御庭房开公司代交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第三人夏云载的账号汇款48万元，交通公司的请款单上注明其中有水泥款15万元、钢筋8万元、砂石10万元，共计33万元，故应当认定该笔款项中的33万元不属于本案劳务工程款；7、2014年6月20日御庭房开公司代交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案外人郑莉莉的账号汇款52万元，交通公司的请款单上注明该笔汇款为钢材款，故应当认定该笔款项不属于本案劳务工程款；8、2014年6月27日御庭房开公司代交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夏云载的账号汇款60万元，交通公司的请款单上注明该笔汇款为工程款，故应当认定该笔款项属于本案劳务工程款；9、2014年6月27日御庭房开公司代交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案外人冯铁的账号汇款40万元，交通公司的请款单上注明该笔汇款为夏云载委托汇入案外人冯铁账号的，因会贤公司及夏云载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用途，故应当认定该笔款项属于本案劳务工程款；10、2014年7月4日御庭房开公司代交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夏云载的账号汇款100万元，交通工程公司的请款单上注明该笔汇款为工程款，故应当认定该笔款项属于本案劳务工程款；11、2014年6月11日交通公司的请款单上注明第三人夏云载申请款项50万元，但交通公司没有提供汇款凭证证实该款已实际支付给夏云载，故对该款项不予确认；12、2014年6月10日御庭房开公司代交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第三人夏云载的账号汇款30万元，交通公司的请款单上注明该笔汇款为20万元水泥款、10万元外架材料款，根据《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外架材料属于合同范围内的劳务工程款，故应当认定该笔款项中的10万元属于本案劳务工程款；13、2014年6月13日交通公司的请款单上注明夏云载申请款项20万元用于购水泥，但交通公司没有提供汇款凭证证实该款已实际支付给夏云载，故对该款项不予确认；14、2014年7月8日御庭房开公司代交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兰雪英的账号汇款100万元，夏云载在交通公司的请款单上注明该笔汇款为工程款支付到兰雪英账上，故应当认定该笔款项属于本案劳务工程款；15、2014年7月8日夏云载在交通公司的请款单上申请借支工程款300万元，并附上付款清单，具体为：木方层板款50万元、外架租金35万元、水泥款50万元、商砼款30万元、砂石款40万元、水电材料25万元、砼材料10万元、塔吊租金15万元、木模（松木、方条）15万元、钢筋班30万元，经双方确认水泥款、商砼款、砂石款、水电材料和砼材料不属于本案劳务工程款，钢筋班30万元属于本案劳务工程款。对于木方层板款50万元，交通公司没有提供汇款凭证证实该款已实际支付给案外人杨波，故对该款项不予确认。对于外架租金35万元，御庭房开公司已代交通工程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案外人罗爱国支付，根据《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外架材料属于合同范围内的劳务工程款，故应当认定该笔款项属于本案劳务工程款。对于塔吊租金15万元，御庭房开公司已代交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案外人刘健支付，根据《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塔吊租金属于合同范围内的劳务工程款，故应当认定该笔款项属于本案劳务工程款。对于木模（松木、方条）款15万元，御庭房开公司已代交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案外人胡翠丽支付，根据《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木模（松木、方条）款属于合同范围内的劳务工程款，故应当认定该笔款项属于本案劳务工程款；16、2014年9月16日，根据夏云载提供的支付款项清单，御庭房开公司代交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夏云载的账号汇款150万元，该款项夏云载自认有79万元属于本案劳务工程款，对于剩余的71万元，因兰雪英在借款条上注明该款项是用于支付部分材料款和工人生活费，故应当认定该笔款项中的71万元不属于本案劳务工程款；17、2014年7月24日，御庭房开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兰雪英的账号汇款50万元，经双方确认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18、2014年9月15日，交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向案外人的账号汇款共计100万元，其中向案外人冯育礼、杨再高、杨再华、甘忠荣、洪林、李勤敏、冉友柳、冉永星、张芳桥、袁安胜、郑万明、夏荣达的汇款，双方确认为本案劳务工程款，而向案外人黄露的汇款22万元以及宋机收取的挖机台班费13万元、王定坤收取的值班费3000元，双方确认不属于本案劳务工程款。对于第三人兰雪英收取的158572元，交通公司并不能证实该款项属于本案劳务工程款，故对该款项不予确认；19、2014年9月30日，交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向案外人的账号汇款共计200万元，其中向案外人夏治兵、马正海、周明昌、夏荣达、唐家泽、施龙新、周双全、杨仕兵的汇款，双方确认为本案劳务工程款，而向案外人陈金莲的汇款22万元和黄焱的汇款5万元，双方确认不属于本案劳务工程款。对于案外人夏仲魁收取的20万元零星材料款，按照合同约定不属于本案劳务工程款，故对该款项不予确认。对于案外人罗爱国收取的10万元外架班费用，按照合同约定属于本案劳务工程款，故对该款项予以确认。对于易远北收取的32万元，其中有2万元是塔吊费用，按照合同约定属于本案劳务工程款，另外的30万元是管理人员工资和备用金，不属于本案劳务工程款；20、2014年9月20日，交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向案外人的账号汇款共计200万元，其中向案外人施龙新、刘健的汇款，双方确认为本案劳务工程款，而向案外人柳开珍、杨朝富、刘援越、陈林、王晓慧、**、陈长芬和第三人兰雪英的汇款，双方确认不属于本案劳务工程款。对于案外人夏仲魁收取的18.80万元，交通公司并不能证实该款项属于本案劳务工程款，故对该款项不予确认；21、2014年9月23日，交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案外人杨波的账号汇款共计50万元，按照合同约定杨波提供的木方和层板属于本案劳务工程款，故对该款项予以确认。上述有争议的款项，经一审法院确认认可交通公司已给付的劳务工程款共计为1065万元。另外，案外人杨波曾起诉交通公司要求其给付材料款35万元，经一、二审判决支持了案外人杨波的诉请，判决生效后，交通公司向贵定县人民法院账户打款358425元（含案件受理费、执行费等费用），履行了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根据《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案外人杨波提供的木方和层板属于本案劳务工程款，该款项理应由会贤公司承担，现交通公司已代会贤公司履行给付358425元的义务，故该款项应当在本案未给付的劳务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对于会贤公司提供的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日作出的（2016）黔01民初16号民事判决书，其用于证实夏云载代交通公司向案外人贵阳佳联达贸易有限公司支付材料款的情况，而该判决不是生效判决，对该判决确认的事实不予确认，但会贤公司可在该案作出生效判决后再另行主张权利。对于会贤公司提供的代交通公司支付材料款的相关凭证，一审法院认为，会贤公司除了部分银行流水和转账凭证提供原件外，其他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故不能确认会贤公司支付给案外人的款项是否与本案有关，对其提供的支付凭证，不予确认。但会贤公司今后确有证据证实代交通公司支付的材料款已超过在其在交通公司处所领取的材料款金额，会贤公司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交通公司还应向会贤公司支付剩余劳务工程款3642374.29元=41725910.29元（总劳务工程款）－27075111元（已支付的劳务工程款）－10650000元（已支付的劳务工程款）－358425元（代为支付的劳务工程款）。对于会贤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因双方已于2016年7月8日对案涉劳务工程款进行过结算，故本案资金占用费应当从2016年7月9日起计算至剩余劳务工程款3642374.29元付清之日止，利率会贤公司主张按年利率4.75%计算，该主张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予以确认。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会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剩余劳务工程款3642374.29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计算方式：从2016年7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4.75%计算至剩余劳务工程款3642374.29元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贵州会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108元，由被告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9514.41元，原告贵州会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80593.59元。本院二审期间，会贤公司、御庭房开公司、易远北、夏云载、兰雪英均无新证据提交。交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贵定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工资表及付款流水，拟证明在2017年期间由于项目农民工工资问题，贵定县人民政府要求垫付420万元，御庭房开公司实际支付380万元，该笔款应该认定为支付给会贤公司的劳务款。对于会议纪要，会贤公司质证认为：会议纪要仅能证明御庭房开公司需要向相关部门缴纳农民工工资420万元，该会议纪要并没有认定交通公司已经代为支付380万或420万元，即便交通公司代为支付了，代为支付的款项也应当经会贤公司核实是否属于劳务费，即便属于劳务费，也应当在交通公司支付给会贤公司的款项中逐一核实，会贤公司代为支付的材料款为1400万元，远远超出交通公司的380万元。对于工资表及付款流水，会贤公司质证意见与夏云载、易远北质证意见一致。对于会议纪要，夏云载、易远北予以认可，但认为没有人员名单。对于工资表及付款流水，夏云载、易远北质证认为：该表中夏光灿是水电班，夏云莲是瓷粉工，潘照斌做防水，陈金龙做孔桩，宋斌做混凝土输送泵，不属于劳务款；其余的认可属于是已付的劳务款。因会议纪要、工资表及付款流水证据来源合法，且会议纪要载明系御庭房开公司代会贤公司支付劳务款，夏云载、易远北不认可其中五人已付款属于已付劳务款，但无其他证据佐证其陈述的真实性，故对会议纪要、工资表及付款流水，本院予以采纳。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争议焦点为：交通公司已付劳务工程款金额是多少，是否存在欠付劳务工程款的情形？本案中，会贤公司主张夏云载具有双重身份，其没有权限代表会贤公司收取相关的工程款；夏云载对外支付材料款的行为代表的是交通公司，应逐一确认夏云载所收款项是否属于交通公司支付的劳务费；夏云载对外支付的材料款共计7906045元系代交通公司支付，故请求在一审的基础上增加交通公司向会贤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7906045元。交通公司则主张夏云载的身份就是会贤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有权代表会贤公司收领工程款，且已经代表会贤公司收取款项；交通公司已超付会贤公司劳务款。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系会贤公司与交通公司之间关于劳务工程款支付的争议，对于已付劳务工程款应以相关付款凭证为依据进行审查。就本案而言，虽然合同约定付款要付到会贤公司账户，但实际付款行为已经变更了该约定，会贤公司认可有两笔付到夏云载账户的款项，而夏云载又是会贤公司的劳务负责人，故对于交通公司付劳务工程款到夏云载账户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本案已付款。一审按付款凭证载明的款项用途及夏云载请款单载明内容对本案有争议的已付款进行了逐项分析说理，其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因二审中交通公司举证御庭房开公司代会贤公司支付劳务款380万元，已经远超一审判决认定的尚欠的3642374.29元，故交通公司并未差欠会贤公司工程劳务款。至于夏云载代交通公司支付的材料款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权利人对此存在争议的，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贵州会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交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系因交通公司在二审中方提交的御庭房开公司代会贤公司付农民工工资的证据造成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二审予以纠正。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27民初9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贵州会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三、驳回贵州会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贵州会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101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142.32元、贵州省交通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5938.99元，由贵州会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陆坤审判员  张 文审判员  陈 荣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杨胜英书记员蔡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