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33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世哲，男，1975年9月18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福建省晋江市陈埭镇第一工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鹏，福建侨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萍萍，福建侨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叶青，女，194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燕，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洋洋，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林芳，女，1974年7月19日，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泉州市海灵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德泰路锦绣江南8幢801号。 法定代表人：林峰，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泉州市诚豪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陈埭镇第一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田绍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鹏，福建侨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萍萍，福建侨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世哲因与被上诉人李叶青、林芳、泉州市海灵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海灵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泉州市诚豪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诚豪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3民初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世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鹏、吴萍萍，被上诉人李叶青及原审第三人诚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燕、庄洋洋，被上诉人林芳，被上诉人海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朱世哲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无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叶青双方就案涉款项形成借贷合意。真实意思表示是民事法律行为的核心要素，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有效成立，必须同时具备借贷双方当事人真实、合法的意思表示一致以及借款的实际交付两个要件。林芳的汇款证据仅能证明系林芳汇款至上诉人账户，李叶青并非案涉款项的直接所有人，且本案无借款合同、借据等证据来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借贷的合意，被上诉人应对其主张与上诉人存在借款的合意及借款成立应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只能承担举证不能后果。二、朱世哲提供诚豪公司与海灵公司的合同、发票等证据反证证明了林芳、海灵公司与诚豪公司存在密切的经济往来，朱世哲的银行卡系诚豪公司的财务在管理使用，诚豪公司的财务账册证明案涉的40万元系公司的经济往来款，与朱世哲个人无关。因此，林芳与诚豪公司的经济往来的款项足以证明李叶青、林芳以此主张案涉40万元系李叶青借给朱世哲与事实不符。三、原审以“朱世哲在2013年12月起至2015年2月止这一期间逐月在相对固定时间按固定的金额转账给李叶青”，认定系用于支付诉争借款利息明显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林芳与诚豪公司使用的朱世哲账户之间的经济往来款除案涉40万元，林芳还有其他汇款与朱世哲账户发生关系。显然，林芳之所以以李叶青的名义起诉，是为规避案涉款项实际是与诚豪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四、林芳在汇款时候明确注明款项是“还款”，该内容系林芳的真实意思表示的自认行为，林芳否认该自认事实，并主张系系统的默认行为，显然与事实不符，也不能推翻已经自认系还款事实。因此，林芳的证据不足以否认林芳的汇款备注的“还款”事实，林芳据此主张借款关系，显然证据不足。综上，林芳与李叶青的母女关系，李叶青自认案涉40万元款项系李叶青所有与事实和证据不符，原审以林芳的自认就认定案涉的40万元系李叶青所有，且系李叶青借给朱世哲的借款，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朱世哲对林芳的案涉汇款已作出充分反证，林芳作为海灵公司的老板，在林芳个人、海灵公司与诚豪公司之间均存在经济关系的情况下，足以证明林芳才是与案涉款项的权利主体，资金流向也与林芳、海灵公司及诚豪公司存在密切关系，诚豪公司的财务凭据等证据对案涉款项的性质具有直接的证明力。如果存在朱世哲向李叶青借款，不能不具结债权凭证与李叶青，因此，原审的判决与事实和法律相违背。 被上诉人李叶青辩称，上诉人朱世哲的上诉请求及所陈述的事实与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一、被上诉人李叶青与上诉人朱世哲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以认定。上诉人朱世哲以其与李叶青不存在借贷合意及被上诉人李叶青未交付款项为由，主张案涉借贷关系未成立，该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根据李叶青原审提交的第三人林芳与朱世哲之间的qq聊天记录及本案第三人林芳在庭审过程中自认的事实，可以证实案涉借款40万元属于被上诉人李叶青所有，该款项是李叶青用于出借给朱世哲的借款，每月利息为1.75%。根据李叶青向原审法院所提供的李叶青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账户的历史流水单，可以证明在李叶青将案涉借款人民币40万元交付给上诉人朱世哲后，上诉人朱世哲以月利率1.75%共支付了被上诉人李叶青十五个月的利息。并且在朱世哲偿还完人民币20万元后，朱世哲支付的利息所计算的基数也由40万变为20万元。上诉人朱世哲已以其实际行为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因此上诉人朱世哲主张其与被上诉仁李叶青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与事实不符。 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显然借款合同并不是要式合同，而是实践性合同，借条的出具并不是双方借贷关系成立的要件。被上诉人李叶青将款项交付给上诉人朱世哲，朱世哲按照双方约定支付利息，双方已以自己的实际行为履行双方的借款合同义务，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即已成立。如上诉人朱世哲主张转账是双方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但上诉人朱世哲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除本案借款之外，其还跟李叶青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事实。上诉人主张该款项是第三人海灵公司与诚豪公司的经济往来款，其应当提供相应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海灵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海灵与诚豪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均通过对公账户。诚豪公司提供的其与海灵公司之间经济往来的款项，在海灵提供的该公司对公账户汇款凭证中均可以找到支付凭证。显然，在本案中上诉人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款项属于第三人海灵公司与诚豪公司的其他经济往来，故该款项依法应认定为被上诉人出借给上诉人的借款。 三、被上诉人李叶青通过第三人林芳的账户将款项出借给上诉人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之情形。首先，李叶青出借借款给朱世哲是因第三人林芳牵头促成，因此在出借本案借款时通过第三人林芳的账户进行，以及之后朱世哲还款时通过第三人林芳账户进行也实属正常。其次，根据李叶青向原审法院所提交的证据第三人林芳工行银行流水单，可以证明李叶青为将该款项出借给朱世哲分别于2013年11月13日、2013年11月16日分两笔共计人民币30万元转账至林芳银行账户，剩余10万元通过现金形式交付给林芳用于出借给朱世哲，该事实也为第三人林芳所确认。因此，案涉借款人民币40万元来源于李叶青的事实，李叶青已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该事实依法应予以确认。最后，第三人林芳在转账40万元款项给上诉人时备注为“还款”，该备注系统默认所致。第三人林芳为证明上述主张，提供了其该银行账户的其他款项往来记录，证明其该银行账户在款项汇出时，银行系统自动默认为还款的事实。因此，并不能单凭该款项的系统默认备注对该款项性质作出认定，而是应综合本案的全部证据对该款项的性质作出认定。 四、根据李叶青提供的证据即林芳工商银行流水单可以证明朱世哲在2014年8月1日通过林芳银行账户偿还李叶青20万元后，林芳于2014年8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方式将该20万元交付给李叶青，该事实第三人林芳在庭审过程中也予以确认。综上，从李叶青原审法院所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从款项的出借、利息的支付及款项的偿还过程均可以证明上诉人朱世哲与李叶青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的事实。 五、上诉人主张案涉款项为海灵公司与诚豪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主张朱世哲汇给李叶青的款项为其与林芳其他的经济往来，上诉人朱世哲的该主张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首先，根据海灵公司提供的其与诚豪公司之间的付款回单及相应增值税发票证明双方公司的经济往来均是通过对公账号进行，从未通过第三人林芳的银行账户进行，案涉款项非双方公司任何一笔经济往来。第三人海灵公司亦表示如上诉人主张本案诉争款项为其与诚豪公司的经济往来款，可以就双方公司的经济往来进行一一核对。朱世哲未能举证说清该笔所谓“还款”是还具体哪一笔经济往来款。其次，朱世哲主张其每月支付给李叶青的款项为其与李叶青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但除本借款外，朱世哲无法说明及证明其与李叶青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因此，朱世哲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被上诉人林芳辩称：不认可上诉意见，对一审判决无意见。 被上诉人海灵公司辩称：不认可上诉意见，海灵公司与第三人诚豪公司业务往来都是通过对公账户。 原审第三人诚豪公司述称：案涉40万元是属于与诚豪公司有关的款项，即使是借款，也与上诉人无关。 李叶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朱世哲立即偿还李叶青借款20万元，并按月利率1.75%计付自2015年3月15日起至法院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叶青系林芳的母亲。林芳在2015年1月12日之前系海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林峰，林峰系林芳的配偶。朱世哲在2015年1月14日之前系诚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田绍乾。2013年11月15日，林芳分别从其账号为6222××××9950的银行账户及账号为6222××××7113的银行账户转账共计40万元至朱世哲账号为6227××××1351的银行账户。该40万元转账至朱世哲上述账户后，朱世哲于当日全额转账至案外人庄志宏账号为9558××××4062的银行账户。庭审中，朱世哲主张转账给庄志宏的该40万元系诚豪公司向庄志宏的父亲庄哲民购买承兑汇票的转让款，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诚豪公司向庄哲民购买承兑汇票的事实。另查明，2014年8月1日，朱世哲从其账号为6227××××1351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至林芳账号为6222××××7113的银行账户。自2013年12月起至2015年2月止，朱世哲逐月从其账号为6227××××1351的银行账户转账至李叶青账号为6227××××2824的银行账户。一审庭审中，海灵公司提供了大量银行转账凭证、网银电子回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该部分证据显示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均以转账方式进行并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同时，由于海灵公司是定作人，诚豪公司是承揽人，故上述转账凭证体现的均是海灵公司汇款给诚豪公司的记录。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诉争款项系朱世哲向李叶青的借款或者海灵公司与诚豪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款，首先，朱世哲确实未出具相应的借据或其他借款凭证给李叶青，但据庭审查明的事实，2013年11月15日，林芳从其本人的银行账户先后共转账40万元至朱世哲的银行账户，而林芳确认该40万元款项属李叶青所有，仅是通过林芳的账户转账交付给朱世哲，故该40万元款项与林芳无关。其次，庭审中，朱世哲确认其在2013年11月15日有收到从林芳账户转账交付的40万元，但辩称该40万元是林芳为法定代表人的海灵公司与朱世哲为法定代表人的诚豪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款，上述收付款行为属两人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但据朱世哲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其在2013年11月15日收到从林芳账户汇入的40万元后，随即将款项全额汇入案外人庄志宏的银行账户，而庄志宏并非诚豪公司的工作人员。朱世哲亦辩称，其将该40万元转账支付给庄志宏系用于诚豪公司向庄志宏的父亲庄哲民购买承兑汇票，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再次，据李叶青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朱世哲在2013年12月起至2015年2月止这一期间，逐月在相对固定的时间、按固定的金额转账给李叶青。而朱世哲对其上述汇款行为，未能提供合理的解释，亦未能证明除了本案诉争借款外，其与李叶青之间尚有其他经济往来需要汇款给李叶青。故可以认定朱世哲在上述期间转账给李叶青的款项，系用于支付诉争借款的利息。关于朱世哲尚欠的借款本息，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朱世哲于2013年11月15日向李叶青借款40万元，于2014年8月1日偿还了2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20万元未偿还。另，借款后，朱世哲以转账方式逐月付息给李叶青，按其转账的金额与尚欠借款本金的比率可以认定双方约定按月利率1.75%计息。该约定的利息并未超过法定的标准，现李叶青诉请其按约定的利率支付尚欠的利息，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据朱世哲的转账记录所载，其已依约向李叶青支付利息至2015年2月14日，现李叶青诉请其支付自2015年3月15日起的利息，系李叶青处分自己的权利，且该处分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法院予以照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朱世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叶青借款200000元，并按年利率21%计付自2015年3月15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朱世哲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朱世哲提交如下证据：1.建设银行交易信息，2.现金支出凭证，欲证明：诚豪公司的财务凭据记载，自朱世哲账户汇款至林芳账户的20万元系诚豪公司的汇款，与朱世哲个人无关。被上诉人李叶青、林芳、海灵公司质证称：不是新证据，对建设银行的转账凭证无异议，还款是上诉人个人行为，与诚豪公司无关；对证据2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是单方制作，且记账凭证是零散的不是完整的记账本，有理由怀疑是上诉人事后伪造的。原审第三人诚豪公司质证称：同意上诉人意见。 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致上诉人朱世哲主张的证明目的将在后文结合争议焦点论述。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朱世哲、原审第三人诚豪公司除认为“相关转账不是朱世哲个人行为，实质是公司在掌控这张卡”外，对其他的查明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李叶青、林芳、海灵公司无异议。 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阐明。 本案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李叶青要求上诉人朱世哲偿还借款20万元及相应利息是否有依据？ 上诉人朱世哲与被上诉人李叶青、林芳、海灵公司、原审第三人诚豪公司对焦点的意见与各自的上诉、答辩意见基本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李叶青原审所提供的林芳银行转账凭证、林芳所自认的事实、李叶青中国建设银行历史流水单所体现的上诉人朱世哲每月支付利息的流水记录【从2013年12月20日开始至2014年7月18日止朱世哲每月支付7000元共计8次（符合被上诉人李叶青主张的以40万本金计以月利率1.75%的利息），2014年8月20日支付利息人民币5250元（2014年8月1日上诉人朱世哲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因此该月利息分为40万元、20万元两部分计算），从2014年9月15日起至2015年2月7日每月支付3500元共计6次（符合被上诉人李叶青主张的以20万本金计以月利率1.75%的利息）】及林芳与朱世哲之间的聊天记录，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达到“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李叶青于2013年11月15日通过林芳的银行账户将案涉借款人民币40万元交付给朱世哲，每月利息为1.75%，上诉人朱世哲以月利率1.75%共支付了被上诉人李叶青15个月的利息；并且，在上诉人朱世哲偿还完人民币20万元后，朱世哲支付的利息所计算的基数也由40万变为20万元。反观，上诉人主张案涉40万元是海灵公司与诚豪公司的经济往来款，与朱世哲个人无关，但未能提供相应反证证实其主张。对于上诉人为何向被上诉人李叶青定期汇款（合计15笔），二审中，经本院询问，上诉人主张实质上是第三人诚豪公司的汇款行为，其中有一部分是诚豪公司向被上诉人李叶青订购包装材料的款项，但除本借款外，朱世哲无法证明其本人或诚豪公司与李叶青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上诉人对其15次向被上诉人定期汇款的说明，明显与其主张的与被上诉人李叶青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存在矛盾，正常的货款不会出现本案所涉的上诉人15笔汇款所呈现的规律性特征，上诉人的主张显得不合逻辑及日常生活经验。因此，上诉人关于其与被上诉人李叶青不存在借贷关系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叶青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应予以认定，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朱世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朱世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丽阳 审判员  尹立新 审判员  刘志健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傅志辉 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