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扬商终字第04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电仪征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仪征市化工园区华电路88号。法定代表人叶小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致麟，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自忠，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新。委托代理人陈孝语，江苏石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利平，江苏石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江苏省电力建设第三工程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镇江市镇江新区丁卯桥路138号。法定代表人闻捷，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钢，该公司职员。原审第三人扬州汪氏长生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公道镇扬菱公路旁。法定代表人周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孝语，江苏石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利平，江苏石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华电仪征热电有限公司（华电仪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新、原审第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江苏省电力建设第三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电力三公司）、扬州汪氏长生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汪氏长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14）仪民初字第0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电仪征公司委托代理人吴致麟，被上诉人周新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孝语，原审第三人电力三公司委托代理人陈钢，原审第三人汪氏长生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孝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新一审诉称：2011年4月，电力三公司承包了华电仪征公司在仪征的3×200MW级燃机热电联产项目。同年10月，电力三公司将该项目中的锅炉补给水安装工程分包给扬州同创化工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同创公司）江苏华电仪征热电项目部（以下简称同创仪征项目部）。2011年11月22日、2011年12月28日、2012年1月28日，华电仪征公司与电力三公司、汪氏长生公司及同创仪征项目部四方分别签订了三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汪氏长生公司向同创仪征项目部供应锅炉补给水工程材料，由华电仪征公司直接付款给汪氏长生公司。三份合同四方均已依约履行。之后，汪氏长生公司继续供货给同创仪征项目部。2013年2月1日，四方又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仍由汪氏长生公司向同创仪征项目部供应材料，并由华电仪征公司将货款直接支付给汪氏长生公司。同时，四方在合同中一致确认工程已竣工，且验收完毕，供货价款共计2019144.58元。该款项华电仪征公司一直未付。2013年12月29日，汪氏长生公司与周新签订协议，将该债权转让给周新，并于2014年1月28日书面通知了华电仪征公司债权已转让，但华电仪征公司至今未付款。故诉请法院判令华电仪征公司立即给付货款2019144.59元及利息（自2013年2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华电仪征公司一审辩称：华电仪征公司确将仪征3×200MW级燃机热电联产项目发包给电力三公司，电力三公司又将其中的锅炉补给水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分包给同创仪征项目部，汪氏长生公司为同创仪征项目部提供钢材。为简化流程，华电仪征公司、电力三公司、同创仪征项目部、汪氏长生公司分别于2011年11月22日、2011年12月28日、2012年1月28日签订了三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均履行完毕。汪氏长生公司认为电力三公司和同创仪征项目部仍欠其200多万元的材料款，所以草拟了第四份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2月1日，但工程早在2012年4月30日就已验收完毕，投入运行。经华电仪征公司询问电力三公司得知，该合同为电力三公司的仪征分公司盖章，签字人也不是项目负责人，签名、盖章均属无效。而且电力三公司与汪氏长生公司、同创仪征项目部早已结算完毕，该合同从未履行。电力三公司要求华电仪征公司不予付款。于是汪氏长生公司诉至邗江区人民法院，后被指定仪征市人民法院管辖，移送到仪征法院后，汪氏长生公司自知理亏而撤诉。汪氏长生公司的债权根本不存在，其与周新的债权转让行为自始无效，应予驳回。原审第三人汪氏长生公司一审述称：汪氏长生公司确与华电仪征公司、电力三公司、同创仪征项目部签订了四份工业品买卖合同，且已履行了供货义务，前三份合同的货款已给付，2013年2月1日合同项下货款未付。汪氏长生公司已将该债权转让给周新。原审第三人电力三公司一审述称：2013年2月1日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盖的是电力三公司仪征分公司的章，签字人苏国平也不是电力三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该合同无效。而且，作为合同附件的清单上没有任何盖章，电力三公司从未见过该清单。合同签订在工程完工之后，并未实际履行。汪氏长生公司所谓债权根本不存在，其与周新的债权转让行为自始无效，所以华电仪征公司不应给付汪氏长生公司货款。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4月，华电仪征公司与电力三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由电力三公司承包华电仪征公司在仪征的3×200MW级燃机热电联产项目，同年10月，电力三公司与同创仪征项目部签订分包合同，约定电力三公司将3×200MW级燃机热电联产项目中的锅炉补给水安装工程分包给同创仪征项目部。2011年11月22日、2011年12月28日、2012年1月28日，华电仪征公司与电力三公司、汪氏长生公司及同创仪征项目部四方分别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汪氏长生公司向同创仪征项目部供应锅炉补给水工程材料，三份合同价款总计1131200.08元，由华电仪征公司直接付款给汪氏长生公司。三份合同均履行完毕。2013年2月1日，四方又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仍由汪氏长生公司向同创仪征项目部供应材料，并由华电仪征公司直接支付给汪氏长生公司，供货价款共计2019144.58元，合同上交货时间处注明：“已竣工，验收完毕”总额处注明“详见附件清单”。因货款未付，汪氏长生公司于2013年7月15日以华电仪征公司为被告向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起诉，华电仪征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经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移送仪征市人民法院管辖。移送后，汪氏长生公司于2013年12月16日撤回了起诉。2013年12月29日，汪氏长生公司与周新签订协议，将该债权转让给周新，周新于2014年1月28日书面通知华电仪征公司债权已转让的事实。2014年1月29日，周新以债权转让为由提起诉讼，要求华电仪征公司给付工程货款和利息。案件审理中，周新申请对其所供材料品种、数量和价值进行鉴定，并愿意以实际施工中所用材料与华电仪征公司所供材料数量之差作为汪氏长生公司供货数量，按供货时的市场价格计算，所得货款数额扣除前三份合同已给付的款项后，所得结果作为周新向华电仪征公司主张的应付货款总额。华电仪征公司也同意按该方法确定其应付货款数额。2014年7月16日，应周新申请，法院委托江苏天业工程咨询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扬州分公司对江苏华电仪征热电联产工程锅炉补给水安装工程代购材料的品种、数量、价值进行评估鉴定，该公司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苏天扬咨字［2014］106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评估总价合计2836327.52元。收到评估报告后，华电仪征公司提出报告中部分材料是华电仪征公司所供设备的附属配件，应予扣除，其提供了施工图纸、竣工图纸、电力三公司技术人员周仁兰的证言、锅炉补给水处理系统设备购买合同及技术服务协议、设备入库单和发票、设备开箱验收单、物资发运清单、图纸清册等证据，以证明鉴定报告中含有部分华电仪征公司所供货物未扣除，并申请鉴定人员陆宗一到庭接受询问。鉴定人当庭陈述，鉴定报告是依据华电仪征公司提供的图纸、材料购买的发票和清单及双方庭审中一致陈述等作出，所谓设备附件是指从设备的进口第一片法兰到出口第一片法兰之间的所有附件，这部分附件已在报告中予以扣除。原审法院认为：华电仪征公司、电力三公司、汪氏长生公司、同创仪征项目部四方于2013年2月1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甲方盖章处盖有华电仪征公司合同专用章，丙、丁盖章处也分别盖有同创仪征项目部的公章和汪氏长生公司公章，故该合同在华电仪征公司和汪氏长生公司之间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汪氏长生公司已履行完成供货义务，华电仪征公司应依约给付货款。汪氏长生公司已于2013年12月29日与周新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周新也于2014年1月28日书面通知华电仪征公司债权已转让的事实，该债权转让依法已发生法律效力，华电仪征公司应直接向周新支付货款。关于货款数额的确定，周新认为合同中注明了工程已竣工，且验收完毕，故合同约定的2019144.59元即为各方最终结算的货款总额，虽然合同中有“已竣工，验收完毕”的字样，但注明位置是在“交货时间”一栏，总额一栏注明“详见附件清单”，并未明确合同总额，周新也未提供收货清单等证据，故无法证明汪氏长生公司供货数量及货款总额。但审理中，由于华电仪征公司与周新一致同意以实际施工中所用材料与华电仪征公司所供材料数量之差作为汪氏长生公司供货数量，按供货时的市场价格计算，所得货款数额扣除前三份合同已给付的款项后，所得结果作为应付货款总额，该约定应视为各方对货款结算方式的变更，依据合同自由的原则，依法应予以准许。对华电仪征公司所持评估报告中未完全扣除其供货价值的主张，在鉴定评估前，双方已充分进行了证据交换，明确了华电仪征公司的供货数量和价值，鉴定评估程序合法，结果公正，且鉴定人员也当庭作了合法合理的答复，故应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华电仪征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竣工图纸、电力三公司技术人员周仁兰的证言、锅炉补给水处理系统设备购买合同及技术服务协议、设备入库单和发票、设备开箱验收单、物资发运清单、图纸清册等证据，虽能证明其购买了部分设备及材料，但并不足以证明评估总价中包含了其购买上述材料所花费的费用，故不予支持。依据双方在审理中约定的结算方法，华电仪征公司应给付周新货款1705127.44元（2836327.52元-351296.1元-486876.98元-293027元）及利息。周新主张利息部分从2013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华电仪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周新锅炉给排水材料款1705127.44元及利息（自2013年2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817元，评估费65000元，合计88817元，由华电仪征公司负担66000元、周新负担22817元。上诉人华电仪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评估报告的评估总价2836327.52元中，尚有中国华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电工程公司）供应的1353353元甲供材纳入了评估范围，该部分价款应予扣除，且由于周新不具备开票资格，货款应当按税前价计算。2013年2月1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电力三公司的盖章不符合生效条件，合同无效，华电仪征公司亦不应受此约束。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周新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周新辩称：评估范围经过多次质证确定、评估程序合法，评估报告能够作为定案依据。华电仪征公司主张有甲供材未扣除，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由于其不能对此举证，故原审法院不支持华电仪征公司相关扣款主张是正确的。2013年2月1日的合同中电力三公司的该项目技术负责人苏国平代表电力三公司签了字，并加盖了电力三公司仪征分公司的印章，此印章在该项目的竣工报告中使用过，且庭审中对于结算方式华电仪征公司与周新已经达成一致意见，按此意见处理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中，周新放弃部分诉讼请求，要求华电仪征公司给付135万元材料欠款及因该部分材料款迟延给付而自2013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原审第三人电力三公司述称：2013年2月1日的合同没有实际履行；评估机构的评估报告没有区分出甲供材，其评估报告不能作为确定货款的依据。原审第三人汪氏长生公司述称：汪氏长生公司转移的债权合法，转移债权并不影响其开票义务的履行，原判按含税价计算并无错误。本院审理查明：2011年4月，华电仪征公司与电力三公司订立3×200MW级燃机热电联产项目承包合同。同年10月，电力三公司（甲方）将项目中的锅炉补给水安装工程分包给同创公司（乙方），同创公司为此设立了同创仪征项目部。分包工程价款暂定为150万元。分包合同就材料、机械供应约定为，甲方供应设备、FRPP工程塑料给水管、进口阀门、所有调节阀，压力等级PN2.5MPa以上阀门及通径在DN200以上的中低压阀门，除业务提供之外的其他材料由乙方自行采购。并约定由乙方代购的材料，须有业主、甲方、乙方、供应商四方签订代购协议，供应商向业主结算。同创仪征项目部的代购材料购买于汪氏长生公司。2011年11月22日、2011年12月28日、2012年1月28日，华电仪征公司与电力三公司、汪氏长生公司及同创仪征项目部四方分别签订了三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汪氏长生公司向同创仪征项目部供应锅炉补给水工程材料，三份合同价款总计1131200.08元，由华电仪征公司直接付款给汪氏长生公司。三份合同均已履行完毕。2012年4月30日，华电仪征公司3×200MW级燃机热电联产工程竣工。2013年2月1日，华电仪征公司、电力三公司、汪氏长生公司及同创仪征项目部再次订立了《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中注明买卖标的详见附件清单，标的物价款2019144.59元，交货时间注明了“已竣工、验收完毕”，在合同尾部华电仪征公司加盖了合同专用章并由代表孙恺盖了印，同创仪征项目部加盖了项目部印章并由代表袁航签了名，汪氏长生公司加盖了公司印章并由代表汪长生签了名，电力三公司加盖了该公司仪征分公司印章并由代表苏国平签了名。华电仪征公司、电力三公司现陈述苏国平仅为电力三公司的工程质量技术人员，不是项目负责人也无授权，无权订立合同，所盖印章也不同于前三份合同所用的电力三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该合同无效且未履行。汪氏长生公司则陈述电力三公司仪征分公司印章在工程竣工报告中也使用过，印章是真实的，苏国平是电力三公司该项目技术负责人，故合同有效。2013年12月29日，汪氏长生公司将本案所涉及的债权转让给周新，转让事宜已通知华电仪征公司。周新于2014年1月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审理中，各方同意以实际施工所用材料减去甲供材作为汪氏长生公司实际供货标的，按所供货物市场评估价计算应付货款。原审法院遂根据周新申请委托江苏天业工程咨询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扬州分公司对江苏华电仪征热电联产工程锅炉补给水安装工程代购材料的品种、数量、价值进行评估鉴定，评估意见为：图纸部分材料不含税价值合计2367218.1元，签证部分材料不含税价值合计80609.27元，税后材料价值2863958.02元，减去加药间华电仪征公司购买材料提供的发票汇总价27630.5元后，合计2836327.52元，该价值评估意见供法院参考。对评估报告质证时，华电仪征公司认为所有的阀门均由华电工程公司供货，除设备外还有设备的配套材料也是华电工程公司供货，上述材料不应纳入评估范围。评估机构人员出庭解释，设备（从进口法兰到出口法兰之间为设备）未纳入评估范围，其他依竣工图纸评估，图纸中说明谁供货与评估无关，评估机构不能依据说明扣除。二审中，本院对现场进行了勘验。华电仪征公司主张，H0201套图中阀门含税价177994元、YZB套图中阀门含税价176406元，YZB套图中有明确供货对应的华电工程公司供货部分含税价328991元，另外签证部分72179元中有用材重复计算的部分（该部分具体数额无法精确计算），上述款额在华电仪征公司应付款中需要扣除。周新则自认仅有DN200及以上的阀门75987元系华电仪征公司供货。周新并表示，按照评估值扣除上述阀门价款75987元后，其尚有债权额1629140.44元，其为对解决争议表示诚意，同意再放弃部分诉讼主张，明确最终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华电仪征公司给付135万元锅炉补给水工程材料欠款及因该部分材料款迟延给付而自2013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华电仪征公司应向周新支付的已于2012年4月30日竣工的锅炉补给水工程材料欠款数额应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华电仪征公司将3×200MW级燃机热电联产项目发包给电力三公司，电力三公司又将项目中的锅炉补给水安装工程分包给同创公司，同创公司在施工中将安装劳务分包给陆积庆，代购材料取之于汪氏长生公司。由于锅炉补给水安装工程的设备供应、其他材料供应涉及不同主体，故在设备、材料投入安装前，各方理应做好清点交接工作，但由于该工作未能落实到位，致使该项工程中，材料供应商到底供应了哪些材料存有争议。2013年2月1日的合同，虽名为买卖合同，实际上是对于已经实际履行的买卖合同的结算。华电仪征公司及电力三公司认为前三份合同已经包括了汪氏长生公司提供的全部材料，但参考一审中评估机构的评估报告分析，该意见显然与事实情况不符。在没有其他结算依据推翻2013年2月1日合同的情况下，该结算数额对各方具有约束力。但参考评估报告，上述结算价格偏高，且各方在一审中也同意按评估价值计算应付款数额，故各方实际同意了对结算价格予以下调。至于下调的具体数额，由于对甲供材范围尚存争议，华电仪征公司对此亦不能清晰地举证证明，而结合图纸、承包合同、各方陈述、华电工程公司供货的相关证据、现场勘验等情况综合判断，评估报告的评估值中确实存有一些华电工程公司供应的阀门等设备配套材料，鉴于此，周新在自认评估值中包含75987元阀门属甲供材的情况下，再放弃部分请求，将其诉讼主张下调为要求华电仪征公司给付已于2012年4月30日竣工的锅炉补给水工程材料欠款135万元及因该部分材料款迟延给付而自2013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周新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放弃部分诉讼请求，依法应予准许。其现在所固定的诉讼请求，有相应的结算依据并参考评估意见等因素下调了结算款额，其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变更（2014）仪民初字第0440号民事判决主文为：江苏华电仪征热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周新锅炉补给水工程材料欠款135万元及迟延给付利息（自2013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817元，评估费65000元，合计88817元，由华电仪征公司负担59380元、周新负担294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817元，由华电仪征公司负担18857元、周新负担49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晗审 判 员  陈少君代理审判员  焦立颖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席典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