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412民初8501号原告：曹萍，女，1966年7月7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原告：王学民，男，1964年5月3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原告：汪道辰，男，1988年7月2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上海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州市武进区前黄人民医院，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前黄镇景德西路72号，登记号X0143。法定代表人：邹唯杰，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北京市盈科（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锋，医院员工。原告曹萍、王学民、汪道辰与被告常州市武进区前黄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23日立案后，根据原告的申请，于2017年12月28日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原告不服鉴定结论，于2018年7月11日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萍、王学民、汪道辰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陈卫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41372.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误工费5882元，交通费2100元，丧葬费6328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1340元，死亡赔偿金944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1439683.62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24日，患者曹晔因咳嗽并发热，前往被告处就诊。当日被告诊断为“支气管炎，肝功能异常，糖尿病”，患者无严重病症。住院期间，被告对患者进行抗感染治疗。后被告认为患者症状缓解，肝功能好转，于同年5月1日出院。但患者出院后仍感不适，于出院当日再次至被告处门诊治疗。后患者病情恶化，又于5月9日前往常州第三人民医院肝科就诊，诊断为药物性××、急性肝功能衰竭。患者又于同月16日至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就诊，诊断为不排除药物性肝损，后经该院抢救无效，患者于同月18日去世。患者系民警，身体一向健康，并未患有重大疾病。由于被告的错误诊断、错误用药，导致药物性肝损伤并最终死亡，被告应当承担全部医疗损害责任。被告辩称，被告在诊疗过程中虽然存在一定的不足，但该不足之处与患者的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对于原告的损失不应当由被告赔偿。目前无任何证据证明被告的过错与患者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导致患者急性肝衰竭的原因都无法明确，不能确定是被告的原因导致患者的肝衰竭，更不能确定被告的过错是导致患者肝衰竭的作用因素，也不能确定被告过错的原因力为次要因素。因此苏大鉴定报告有重大缺陷，鉴定结论缺乏相关的事实和医学理论依据。即使采信该鉴定报告，也应当考虑该鉴定报告中存在的重大缺陷，被告认为最多只能按照10-15%的责任比例计算，但是被告认为应当按照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鉴定结论来处理。原告主张部分医疗费、交通费依据不足，原告曹萍不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原告主张的丧葬费标准有误，应为36342元。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患者曹晔（以下简称患者），女，1989年10月14日生,系原告汪道辰之妻。原告曹萍、王学民共生育二女，患者曹晔系其长女。患者生前系在常州市武进区从事暂住人口管理工作。2014年11月30日，患者因身体不适至常州中诚中医药研究院名医馆门诊后，服用中药汤剂治疗，该门诊处方笺上未记载患者的主诉内容及诊断结论。2016年4月24日，患者至被告处门诊治疗。门诊病历记载患者近二周咳嗽、发热头痛。当日患者被收治入院治疗，并对患者进行肝功能、血糖等检查，检查报告显示肝功能、血糖异常，诊断为支气管炎，予头孢唑肟钠、金荞麦片、安乃近、阿奇霉素等抗炎、抗感染、平喘化痰治疗，并予天晴甘美保肝治疗。住院期间，被告未对患者进行B超检查肝功能损伤原因。同年5月1日，被告认为患者症状缓解，患者在被告的建议下出院。患者出院后仍感不适，于出院当日再次至被告处门诊治疗。同年5月9日，患者病情恶化，至常州第三人民医院肝科住院治疗，诊断为药物性××、急性肝功能衰竭、非酒精性脂肪性××等。同年5月16日，患者自动出院，出院时患者呈昏迷状态，刺痛反应差。同年5月16日患者至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就诊，诊断为患者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症，肝性脑病，缺氧缺血性脑病，后经该院抢救无效，于同年5月18日去世。双方对被告对患者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赔偿责任未能协商一致，原告起诉来院要求解决争议。诉讼中，原告申请对被告（医方）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行为与死亡后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医疗过错司法鉴定，原告支付鉴定费10000元。2018年5月7日，该会作出[2018]第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告（医方）对患者的诊疗行为无明显过错，医方在患者出院时相关告知及注意义务存在一定不足，该不足与患者急性肝损害后死亡无因果关系。原告以其中一名鉴定人员不具有鉴定资质、鉴定意见书不符合法定形式和实质要件、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为由，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再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原告支付鉴定费9500元。2019年8月19日，该中心作出[2019]第61号鉴定意见书，认为：患者死亡未进行尸体解剖，确切死因难以明确。根据临床资料及病程发展特点，结合患者曾有肝功能异常及自服药史等情况，患者死亡符合因急性肝功能衰竭所致。同时分析认为：入院当日化验结果提示患者肝功能异常，医方在使用“安乃近、乙酰氨基酚、阿奇霉素”等药物时应慎重，需要严密观察药物的不良反应，医方后期未能再复查肝功能、未行肝脏B超等一系列检查，以评估肝损程度，明确肝损原因，存在过错。出院时，医方未明确书面告知患者疗程不足，未建议针对性的复查肝功能。在出院当日的门诊中，医方体格检查记录不详，未进行必要的辅助检查等，诊疗行为存在一定不足。综合分析认定：医方对患者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过错行为与患者死亡的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为次要因素。患者原有病情、自身特殊体质、出院后劳累、复诊不及时等是导致其病情恶化以至于出现急性肝衰竭死亡的主要原因。上述事实，由身份关系证明、病历、费用发票、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对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的过错，应当根据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进行认定，可以综合考虑患者病情的紧急程度、患者个体差异、当地医疗水平、医疗机构与医务人员的资质等因素。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原告认为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一名鉴定人员不具有鉴定资质，本院进行了复核。该中心书面函告本院，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的资质。两份鉴定意见书均认为患者死亡未进行尸体解剖，确切死因难以明确，本院对此也予以确认。本院综合考虑两份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事实与理由，认为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更详尽，更具有说服力，故采信该鉴定意见，以此作为认定被告过错、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的主要依据。针对该鉴定意见建议认定被告的过错行为对患者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为次要因素，考虑到患者原有病情、自身特殊体质等因素，特别是患者在至被告处就诊前的身体状况、自行用药成分、自行用药过程不明，先前是否存在肝损害以及损害程度，本院认为认定由被告承担25%的赔偿责任是恰当的。希望双方当事人对此给予充分的理解，共同及时化解医患纠纷。本院对原告请求赔偿的项目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43254元，其中包括急救救护费2100元，被告处门诊无票据，则不予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15天，50元/天，计750元。3、误工费，患者就诊到死亡25天，根据其用工性质，按上年度城镇非私营企业年平均工资84688元计算，计5800元。4、丧葬费36342元，原告计算依据有误，应予以更正。5、死亡赔偿金944000元。6、精神抚慰金50000元。7、被扶养人曹萍系患者的母亲，已满53周岁，无正常退休收入，按江苏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29462元计算17年，因曹萍有二名子女，应由二人分担，即为250427元。8、鉴定费19500元。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总额为1350073元。按上述确定的责任承担比例，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337518.25元，对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则不予支持。本案因调解未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常州市武进区前黄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曹萍、王学民、汪道辰赔偿款337518.25元。二、驳回曹萍、王学民、汪道辰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06元，由常州市武进区前黄人民医院负担2188元，由曹萍、王学民、汪道辰负担421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纪华人民陪审员  颜爱英人民陪审员  朱亮峰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羊容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