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05民初2号原告：江苏华建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宝莲湖湿地园区宏塔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057764091615。法定代表人：龚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璐璐，江苏鼎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宝邯运输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江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1750419396N。法定代表人：方永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华建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建公司）与被告青岛宝邯运输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7日作出（2017）苏0305民初10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宝邯公司给付原告华建公司货款624138元及违约金，并驳回原告华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宝邯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苏03民终25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7）苏0305民初1009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璐璐、被告宝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本金646183.8元，违约金516655.59元，合计1162839.39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交通费、食宿费等一切因本案产生的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华建公司分别于2013年4月10日、2013年7月19日、2013年8月19日、2013年9月5日、2013年10月14日与被告宝邯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JSHJ-QDBH20130410、JSHJ-QDBH20130719、JSHJ-QDBH20130819、JSHJ-QDBH20130905、JSHJ-QDBH20131011的五份合同，共计钢坯25613.18吨。上述5份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华建公司共计向韩庄三港和四港发出钢坯26236.5吨，被告宝邯公司累计从韩庄三港和四港提走钢坯25811.38吨，其中经双方结算确认并已结清的钢坯为25613.18吨，余下198.2吨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被告从原告处多提走的198.2吨钢坯，是在编号JSHJ-QDBH20130905合同和JSHJ-QDBH20131011合同提货过程中因存在交叉发货、交叉提货、交叉结算的情况下发生，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该笔钢坯的货款，但根据双方约定的交易习惯，由被告委托船只提货，并由船方记载钢坯数量，故对于被告实际多拉走的钢坯却没有付款的情况下，被告是明知的。原告经核对后多次向被告催要该批钢坯或等价货款，均被被告拒绝。后原告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2016年2月22日受理案件，公安机关经调查，该案件为民事案件为由不予立案。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案件审理中，原告明确货款646183.8元的计算方式为:其中124.8吨×3281元/吨=409468.8（双方对0819号合同项下货物结算单价为3281元/吨）；73.4吨×3225元/吨=236715元（双方对905号合同结算单价为3225元/吨）。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409468.8元为基数，从2013年10月15日计算至2017年2月28日（共违约1232天），按照年息24%计算为331704元；以236715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25日计算至2017年2月28日（共违约1195天），按照年息24%计算为186000元。本案主张违约金为516655.59元。被告宝邯公司辩称：1、涉案5份合同均有经过双方确认的结算单，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合同关系已经归于消灭，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2、涉案五份合同已结算、履行完毕，原告主张多交付198.2吨货物未获货款，依法应当就多交付货物事实承担举证责任；3、原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已交付被告合计25,811.38吨货物，其所谓多交付198.2吨货物未获货款的主张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4、即便假设原告已交付上诉人198.2吨货物未获货款的主张属实，原告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诉讼请求依法也应予以驳回，原告所谓198.2吨货物未经结算，原告并不知道其权利受损，从而认为原告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完全错误，不能成立；综上，代理人认为，本案系重审案件，原告诉请不仅缺乏基本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且已远超诉讼时效期间，其权利即便存在也不受法律强制性保护，依法皆应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4月至10月期间，原告华建公司与被告宝邯公司签订了5份钢坯买卖合同，约定由被告向原告购买钢坯。上述5份合同签订情况分别为：2013年4月11日签订钢坯买卖合同一份，卖方合同号为：HJ-QDBH20130410，约定华建公司向宝邯公司供应材质为Q235、规格为150*150*12M的钢坯，供应数量为5000±1%吨，单价为3240元/吨；2013年7月19日签订钢坯买卖合同一份，卖方合同号为：JSHJ-QDBH20130719,约定华建公司向宝邯公司供应材质为Q235、规格为150*150方坯的钢坯，供应数量为5000±1%吨，单价为3135元/吨；2013年8月19日签订钢坯买卖合同一份，卖方合同号为：JSHJ-QDBH20130819,约定华建公司向宝邯公司供应材质为Q235、规格为150*150方坯的钢坯，供应数量为6000±1%吨，单价为3245元/吨。2013年10月22日双方变更约定为：如用承兑汇票结算，每吨加价57.76元；2013年9月5日签订钢坯买卖合同一份，卖方合同号为：JSHJ-QDBH20130905,约定华建公司向宝邯公司供应材质为Q235、规格为150*150方坯的钢坯，数量为5000±1%吨，单价为3225元/吨；2013年10月14日签订钢坯买卖合同一份，卖方合同号为：JSHJ-QDBH20131011,约定华建公司向宝邯公司供应材质为Q235、规格为150*150方坯的钢坯，数量为5000±1%吨，单价为2980元/吨。以上5份合同均约定：生产厂家为江苏兴达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达钢铁公司）或铜山县利国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国钢铁公司）；交付方式及地点为徐州韩庄码头，舱底交货；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为买方派船到韩庄码头自提，卖方承担韩庄码头装卸等作业费用；验收标准为：数量以生产厂家出厂磅单为准，以用户检验为参考。双方结果允许偏差3‰，超过3‰部分扣吨结算；违约责任：1、由于一方原因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违约方应向另一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0%作为违约金；2、卖方保证协调港口船舶靠港后3日内装船，如延期装船则卖方应向买方支付延期费（船舶载重量*1.2元/天）；结算方式及期限：交货前，卖方应向买方提供货物磅单及质检单，装船离港后，卖方向买方开具装船磅单90%增值税发票后，买方收到发票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与发票金额等同的货款，待用户验收双方确认后，卖方向买方开具余款增值税发票，买方在收到尾款发票3个工作日内按质结清余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向兴达钢铁公司购入钢坯，兴达钢铁公司于2013年4月27日、28日将原告购买的2180.46吨钢坯运抵韩庄三港，5月5日、8日又将原告购买的2472.76吨钢坯运抵韩庄三港，被告宝邯公司联系其下家买方派船将上述钢坯装运提走。2013年5月10日，原、被告就2013年4月11日合同结算钢坯数量为4653.22吨，价款为15076432.8元。2013年8月1日至8月5日期间，兴达钢铁公司将原告购买的4974.4吨钢坯运抵韩庄三港，被告联系其下家买方派船装运提走。8月12日，双方就2013年7月19日合同结算钢坯数量为4974.4吨，价款为15594744元。为了履行合同，原告向利国钢铁公司购入钢坯。利国钢铁公司于2013年9月16日至9月23日期间将原告购买的6018.86吨钢坯运抵韩庄四港，被告联系其下家买方派船装运提走。2013年10月25日，双方就2013年8月19日合同结算钢坯数量为6018.86吨，价款为19747326.79元。2013年10月11日，兴达钢铁公司将623.32吨钢坯运抵韩庄三港，由济宁21**号船装运549.92吨、济宁50**号船装运73.4吨提走。2013年11月18日，原告与兴达钢铁公司达成债务冲抵协议，主要内容为：一、甲乙双方签订的《钢坯买卖合同》终结履行。二、根据上述合同，乙方已向甲方履行了623.32吨钢坯的供货义务，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货款1807628元，双方对此无异议。三、双方对乙方给甲方造成300万元直接经济损失的事实无异议。四、基于双方对上述事实的认可，甲方未付乙方的货款1807628元冲抵乙方给甲方造成的损失300万元后，乙方尚欠甲方款项1192372元，乙方须于本协议签订后20日内支付给甲方。同日，兴达钢铁公司向原告开具623.32吨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10月29日，华建公司向宝邯公司传真发出通知函一份，内容为：贵我双方于2013年9月5日签订的5000±1%吨的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JSHJ-QDBH20130905），我方将于2013年11月1日备足合同项下全部货物，望贵司接到通知3日内安排船舶到徐州韩庄码头提取此合同项下全部货物。特此通知，请予以回复为盼，传真件有效。同日，宝邯公司在传真件上签署回复意见并回传，内容为：由于此合同提货期已过，最终用户拒绝接收后续货物。（我司已于2013年10月28日将用户函件转发贵公司）。因此，请贵公司尽快提出解决方案，并与我公司共同与用户确认，以确保本合同继续执行。在此之前，我公司无法提货。2013年10月26日至11月26日，利国钢铁公司将原告购买的9967.7吨钢坯运抵韩庄四港，被告联系其下家买方派船装运提走9542.58吨，11月26日运抵韩庄四港的425.12吨钢坯落港未提走。2013年11月14日，双方就2013年9月5日合同结算钢坯数量为4977.2吨，价款为16051470元；2013年12月5日，双方就2013年10月11日合同结算钢坯数量为4990.5吨，价款为15088627.75元。原、被告之间的五份买卖合同，双方共计结算钢坯25614.18吨，被告已将前述钢坯价款付清。2016年2月2日，原告向被告邮寄催款函，主要内容为：2013年8月19日、9月5日、10月14日，我公司与贵公司分别签订三份《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由我公司向贵公司供应钢坯，按出厂磅单供货量结算货款。截止目前，尚有623.32吨钢坯的货款计2022673.4元未向我公司支付，该623.32吨钢坯贵公司已装运走198.2吨，尚有425.12吨钢坯堆存在韩庄四港未提。请贵公司接函后三日内向我公司支付货款2022673.4元。宝邯公司于2016年2月5日收函后即向原告回函，表示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货款，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对原告所称623.32吨货物从未知晓。2016年2月22日，华建公司以宝邯公司隐瞒事实多提取623.32吨钢坯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徐州市公安局贾汪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决定受案初查。2016年7月19日，公安机关向韩庄三港负责人曹锋核实，曹锋陈述，根据该港装卸货统计明细表显示，2013年4月至10月从兴达钢铁公司发来钢坯共计10249.94吨（其中4月2179.46吨、5月2472.76吨、8月4974.4吨、10月623.32吨），该批钢坯货主为华建公司，钢坯到港后全部被装船运走。同日，公安机关向韩庄四港负责人陈传强进行调查核实，陈传强陈述，根据该港装船清单显示，2013年9月至11月从利国钢铁公司发来钢坯共计15986.56吨，该批钢坯货主为华建公司，华建公司将钢坯卖给青岛一家公司，钢坯到港后被装船运走，目前还有425.12吨钢坯存放在韩庄四港无人拉走，由港口代为保管。公安机关另向宝邯公司经理李宁核实，李宁陈述，案涉钢坯交易系因浙江省桐庐县一家电梯厂需要钢材，宝邯公司与华建公司有业务关系知晓华建公司有钢坯货源，宝邯公司总经理方永林有意促成这笔交易，由电梯厂通过桐庐县燃料有限公司与宝邯公司签订钢坯买卖合同，宝邯公司又与华建公司签订对应供应合同，案涉钢坯的实际用户为该电梯厂，宝邯公司对该笔业务的参与仅是钱的方面，具体货物并不接触。2017年4月20日，徐州市公安局贾汪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就该案初查情况出具工作情况说明，认为现有证据不宜立案侦查，建议通过其他途径维权。审理中，本院依原告的申请，依法向桐庐县税务局调取了桐庐县燃料有限公司的税务登记表、2013年4月至2014年3月期间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明细，向涉案钢坯的最终用户浙江江丰钢业有限公司、杭州保利电梯导轨制造有限公司调取了桐庐县燃料有限公司与上述两家公司签订的钢坯买卖合同、明细分类账及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原告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没有异议，根据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交易记录以及涉案钢坯的品种规格均与调取的证据材料里的规格相互吻合，该组证据经过数量的相加可以证实被告实际收到的货物数量。被告认为对于法庭调取的该组证据材料表面的真实性我们没有异议，但对于该等证据材料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难以确认，此外对于该等材料内容是否属实也难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中桐庐县燃料有限公司与浙江江丰钢业有限公司、杭州保利电梯导轨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钢坯买卖合同、明细分类账及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特征，能够客观反映被告的下家买方桐庐县燃料有限公司与涉案钢坯的最终用户之间合同履行的真实情况，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据此，本院可以确认以下事实：2013年4月8日，桐庐县燃料有限公司与浙江江丰钢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出卖人桐庐县燃料有限公司向买受人浙江江丰钢业有限公司供应规格型号为150mm*150mm*12000mm+0.08的Q235B钢坯5000吨；交货时间：5月10日前发货完毕；交货地点：崇贤港码头，由买受人自提等。2013年6月8日，桐庐县燃料有限公司与杭州保利电梯导轨制造有限公司签订了《钢坯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出卖人桐庐县燃料有限公司向买受人杭州保利电梯导轨制造有限公司供应规格型号为150mm*150mm*12000mm+0.08的国标Q235钢坯4600吨，交货时间：本合同签订后交货；规格型号为150mm*150mm*9200mm+0.08的国标Q235钢坯20000吨，交货时间：本合同签订后45-90天交货完毕；交货地点：余杭塘栖港码头，由买受人自提。2013年6月至8月期间，桐庐县燃料有限公司向浙江江丰钢业有限公司开具了13张吨数合计为4653.22吨的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9月至2014年3月期间，桐庐县燃料有限公司向杭州保利电梯导轨制造有限公司开具了57张规格型号为150mm*150mm*9200mm、吨数合计为21159.06吨的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浙江江丰钢业有限公司、杭州保利电梯导轨制造有限公司均已付清货款。在上述合同的履行中，桐庐县燃料有限公司共计向浙江江丰钢业有限公司、杭州保利电梯导轨制造有限公司交付钢坯25812.28吨（21159.06吨+4653.22吨）。庭审中，被告向法庭提交了证据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统计表，证明被告与其下家桐庐公司实际结算货物数量与原被告之间实际结算的货物数量一致，为25614.18吨。合同履行后期就合同四、五部分发票开具及付款事宜，被告下家桐庐公司由于财务问题，指定新受票单位杭州宝东能源贸易有限公司，并由该公司付款给被告；证据二，收款凭证以及统计表，证明被告下家桐庐公司及其指定买家已支付完毕所有应付货款。本院认为，被告称桐庐县燃料有限公司由于财务问题指定新受票单位杭州宝东能源贸易有限公司出具发票一事，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改变受票单位系应桐庐县燃料有限公司的要求，因此，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举证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未结清的198.2吨钢坯款有无事实根据；2、如上述主张成立，被告应否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3、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未结清的198.2吨钢坯款有无事实根据的问题。首先，原、被告双方对五份合同已结清25614.18吨钢坯款的事实均予认可。对于原告购自兴达钢铁公司的623.32吨钢坯，原告提供了兴达钢铁公司出具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及6张出库过磅单，过磅单所载明的运输车辆号牌及钢坯数量与单号为0003303、0003305韩庄三港装船清单所载明的车牌号和钢坯数量均吻合，另外，根据韩庄三港的负责人曹锋向公安机关的陈述，10月份兴达钢铁公司运送到港口的623.32吨钢坯被全部被装船运走，因此，上述证据可以证明623.32吨钢坯运抵韩庄三港后，由济宁21**号船装运549.92吨、济宁50**号船装运73.4吨提走。鉴于合同约定由宝邯公司派船自提，实际履行中亦由宝邯公司派船至韩庄两港提走案涉钢坯，因此，本院认定623.32吨钢坯华建公司已交付给宝邯公司。其次，2013年11月26日，原告购自利国钢铁公司的钢坯运抵韩庄四港后有425.12吨钢坯落港未提走，该事实有公安机关调取的韩庄四港装船清单及港口负责人的陈述等予以证实，据此，华建公司向宝邯公司交付的钢坯总数应为25812.38吨（25614.18+623.32-425.12）。该数据与本院依法调取的桐庐县燃料有限公司向浙江江丰钢业有限公司、杭州保利电梯导轨制造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所载明的交付钢坯25812.28吨基本吻合。故，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尚有198.2吨（25812.38吨-25614.18吨）钢坯未结算。再次，对于被告宝邯公司尚未与原告华建公司结算的198.2吨钢坯是履行哪一份合同的问题。宝邯公司于2016年2月5日给华建公司的回函中表示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货款，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对原告所称623.32吨货物从未知晓。该笔业务发生于2013年10月11日，华建公司于2013年10月29日向宝邯公司传真发出的通知函中，双方对2013年9月5日签订的合同（合同编号为：JSHJ-QDBH20130905）履行问题进行协商，而合同编号为JSHJ-QDBH20131011的买卖合同被告方于2013年10月14日方签字确认，显然，该批623.32吨钢坯应视为履行2013年9月5日的合同，亦即合同价款应按3225元/吨计算，据此，198.2吨钢坯价款应为639195元（198.2×3225元/吨），宝邯公司对此应承担付款责任。二、关于被告宝邯公司应否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被告宝邯公司收到货物后没有及时支付198.2吨钢坯价款，依法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鉴于原告于2016年2月2日向被告发出催款函主张该批钢坯价款，催款函要求被告接函后3日内付款，被告于2016年2月5日收到催款函，其应于2月8日前履行付款义务，逾期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的逾期付款行为给原告造成损失的情况，因此，原告的实际损失应为被告拖延支付货款所造成的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参照上述规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结合本案合同的履行中因原告未能及时向被告提供623.32吨钢坯过磅单而导致结算出现遗漏的瑕疵，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酌定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作为本案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即以639195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9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原告主张以年息24%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原、被告双方在五份《买卖合同》中对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交货前，卖方应向买方提供货物磅单及质检单，装船离港后，卖方向买方开具装船磅单90%增值税发票后，买方收到发票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与发票金额等同的货款，待用户验收双方确认后，卖方向买方开具余款增值税发票，买方在收到尾款发票3个工作日内按质结清余款。2013年12月5日，原、被告双方虽对最后一份合同的履行进行了结算，但案涉198.2吨钢坯原告因故未向被告提供过磅单，也未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收到货物后未及时与原告核算，双方的合同义务仍未履行完毕。2016年2月2日，原告向被告发催款函主张未结算钢坯款项，在被告拒绝支付后向公安机关报警，后于2017年2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提出的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198.2吨钢坯款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宝邯运输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江苏华建能源集团有限公司钢坯款639195元及违约金（以639195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9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二、驳回原告江苏华建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7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270元，由原告江苏华建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800元，由被告青岛宝邯运输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54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段淑君人民陪审员  张广群人民陪审员  彭 梅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法官 助理  解 腾书 记 员  李 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