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冀09行初2号原告魏金萍，女，197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沧州市新华区。委托代理人刘建利，男，197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沧州市新华区，系原告之夫。委托代理人王吉仓，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沧州市新华区城市管理局，住所地沧州市新华区。法定代表人高双全，局长。委托代理人潘有泉，科员。委托代理人高晓飞，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魏金萍因要求确认被告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政府（下称区政府）组织、沧州市新华区城市管理局（下称区城管局）实施的强拆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我院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7冀（09）行初48号行政裁定书，魏金平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4日作出（2018）冀行终93号行政裁定，撤销我院作出的（2017）冀09行初48号行政裁定，指令我院继续审理。我院于2019年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魏金萍的委托代理人刘建立、王吉仓，被告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翔、陈扬，被告区城管局的委托代理人高晓飞、潘友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魏金萍诉称，2013年10月，原告与沧州市新华区小赵庄乡张家坟村村民张爱军、关吉才、刘淑通、苏**、李书祥等五户签订《张家坟村民与魏金萍土地租赁协议书》（下称协议书），租赁五户承包地共计8.88亩。协议书约定：租赁期限为2013年11月1日起至2033年11月1日止；租赁费用为每年1800元，租金五年交纳一次，自签订协议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交清五年的租赁费；租赁期内遇有国家征用土地时，其土地征用费归甲方（即出租土地村民）所有，土地上建筑物及设施赔偿归乙方（即原告）所有¨¨¨。原告依约向上述五户交纳了五年的租赁费共计79920元（另多付有坟户1000元），2013年11月19日，向桂文晋支付迁坟款3000元。并开始对原低洼土地垫土、平整。后原告在此进行农业生产，建设了钢结构种植大棚（覆盖土地三亩多），以及办公用房、厨房、厕所、门卫等房屋以及钢结构围墙，打了两眼真空井，硬化了道路。2014年8月左右，沧州市动物园项目拆迁指挥部向原告发送了停止建设、种植的通知，原告随即停止了建设和农业生产。后张家坟村干部让原告上报损失，等待赔偿。评估机构到现场进行了测量、勘验。2015年夏天，沧州市动物园项目拆迁指挥部人员电话通知原告到其办公场所商谈赔偿事宜，原告提出补偿数额，拆迁指挥部工作人员让原告等候回复，此后一直没有回话。2017年11月13日11点半左右，张家坟村村民告知原告丈夫刘建利，来了一伙人，看来是政府的，要拆原告的地上物。刘建利到达现场，因现场被封锁无法进入现场。现场有十几辆“城管”、“公安”用车。解除封锁后，刘建利等人进入现场，发现原告承租土地上的建筑物全部被毁损，遂拨打110报警。沧州市公安局巡警支队二大队巡警告知刘建利，是区城管局和公安部门进行的拆违行动，巡警管不了。原告认为，被告1组织、被告2等参与了所谓的“拆违”行动，未经法定程序非法毁损原告的财产，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1、判决确认被告1组织、被告2实施的对原告承租土地上的建筑物等财产进行强行毁损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2、判决二被告基于上述违法行为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判决二被告恢复原状，并赔偿原告相关经济损失五万元；如果因规划等客观原因不能恢复原状，则依法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包括地上物的材料费、人工费、机械费等，以及搬迁费用、青苗补偿和种植利润等一百万元。原告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与村民的租赁协议五份，租赁费收费票据，地界图。证实原告的财产所有权和现场的情况。2、四份视频资料。第一份是刘建利的朋友录制的，公安局拉警戒线，有群众围观，新华公安分局副局长王林之拿喇叭喊话，称公安机关是配合区政府组织的对万庄子、张家坟等村实施拆违行动，村民有听到的，在附近现场录制的。第二份是刘建利的亲属左世超录制的视频，该视频与巡警执法记录仪录制的内容基本一致。主要内容：刘建利在强拆封锁解除后，发现其房屋被拆便打110报警，110出警人员在现场告诉刘建利，出警人员已经与小赵庄派出所联系落实了该强拆行为是区政府组织区城管局和小赵庄派出所联合实施的。第三份是原告在沧州市××××大队调取的出警人员执法记录仪视频，主要内容：110出警人员到现场后与刘建利的对话，出警人员称已经与派出所联系确认，涉案强拆系新华区政府组织城管、派出所联合执法，对原告承租土地上的建筑物进行拆除。第四份为拆除前原告自己录制的视频，主要内容：原告所建建筑物被毁损以前的原状。用以证明在拆除前原告进行合法生产和种植。3、王军和左世超的两份证人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11月13中午11:30，我在张家坟村北万庄子路口看到城管十多辆车、公安车、铲车、轿车等，把院子、房子、大棚都铲倒了。听对门说是新华区政府的人带队来拆的。随后见到刘建利报警，我听到巡警讲是区政府组织城管及公安来强拆的。4、现场部分照片，用以证明被拆除后的现场情况。5、110接处警登记表。用以证明刘建利发现租赁土地上的建筑物及设施被强拆后向110报警，主要警情一栏记载：万庄子村口有人求助，到警后据报案人刘建利称：自己在村口的临建被人拆除，民警经了解，该建筑物是被城管与小赵庄派出所联合拆除，告知报案人刘建利去城管局，后报案人刘建利称自行解决。被告区政府答辩称，答辩人既没有组织也没有实施对魏金萍所称建筑物的拆除行为，原告魏金萍以答辩人组织了“拆违”行动为由对答辩人提起诉讼，属主体错误。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后驳回原告魏金萍对答辩人的起诉。区政府在答辩期内未提交证据。被告区城管局答辩称，魏金萍起诉的所谓强制拆除行为，并非答辩人所实施。因此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对答辩人的起诉。区城管局在答辩期内未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区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认为证据1只是证明原告在2013年对涉案土地租赁，并交纳5年的租金。但该租金不是因为原告所谓的拆违行为造成的损失。证据2属于传来证据，巡警不是拆迁参与人员，其表述内容不能证明与实际内容一致.没有任何证据能够真实有效证明我方实施了拆违,亦不能证明区政府组织拆除了原告的违建，且几段视频是割裂的，不能支持原告的主张。证据5的质证意见同上。证据3、4不具有证据的三性，且证人未到庭作证，未提供证人身份信息，证人表述的内容也均为传来证据。其中左世超表述听其他人说，不具有证明效力。两份证人证言仅表述现场看到公安车辆，与区政府无关。且对某一范围进行的拆除，也无法证实原告所主张的其地上物被区政府拆除。被告区城管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是原告与案外第三人形成，亦未提交出租人的承包证，同时该租赁协议显示要经村里审查同意，该协议没有村盖章确认，所以真实性有待核实。证据2中的第一份视频显示的是公安人员执法，内容无区城管局，不能证明我方参与了现场的拆除行为。第二、三份视频和证据5只能反映出城管和派出所联合进行拆除，没有明显指出区城管局进行了拆除行为。该110处警记录是小赵庄派出所参与，而根据原告提供的第一份视频显示，公安人员有几十人，110记载的内容与当时的现场不吻合，该证据是110处警人员的个人主观认识，没有调查取证，没有依据。我方认为不能证明我方参与了拆除行为。证据3均是复印件，不认可真实性。证人应出庭作证，二证人均未出庭不合法。证明内容未明确有区城管局，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4不具有关联性。经审理查明，原告魏金萍于2013年10月与沧州市新华区小赵庄乡张家坟村村民张爱军、关吉才、刘淑通、苏**、李书祥等五户签订协议书，租赁五户承包地共计8.88亩。租赁期限自2013年11月1日至2033年11月1日；租赁费用为每年1800元，租金五年交纳一次，魏金萍当日向上述五户交纳了五年的租赁费共计79920元（另多付有坟户1000元）。原告遂在承租的土地上建设大棚等及仓库围墙等，进行农业种植，未办理任何审批手续。2014年8月左右，魏金萍接到沧州市动物园项目拆迁指挥部“停止建设通知”后，即停止建设和农业种植，撤离该地。2017年11月13日上午，有张家坟村村民告知原告丈夫刘建利，来了一伙人，看来是政府的，要拆原告的地上物。刘建利到达现场后，因现场被封锁无法进入强拆现场，现场有“城管”、“公安”用车，有区公安分局负责人喊话。建筑物被拆除后，刘建利遂拨打110报警，沧州市公安局巡警支队二大队巡警到达现场后称，该拆除行为系区城管局和公安进行的拆违行为，不属于巡警管辖。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庭审后，经法庭释明，魏金萍同意针对本案行政赔偿请求另行提起诉讼，本案只请求确认区政府组织、区城管局实施的强拆行为违法。区政府、区城管局均主张未对魏金萍所诉建筑物组织实施强拆行为，在答辩期内均未提交证据。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冀行终93号行政裁定书查明：沧州市公安局巡警支队二大队接处警登记载明，“我民警经了解，该临建是被城管与小赵庄派出所联合拆除，告知报案人刘建利去城管局”。本院认为，一、关于对原告魏金平涉案建筑物拆除主体的确定问题。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告魏金平提交的接处警记录及视频资料，能够证明区城管局在拆除魏金平租赁土地上的建筑物现场参与涉案联合执法并实施拆除行为。对此，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的（2018）冀行终93号行政裁定书亦查明该事实。而区城管局作为行政诉讼的被告虽否认该事实，却未能尽到与其诉讼地位、诉讼能力相当的证明责任。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建筑物的拆除行为系由其他行政机关所为，又不能给出合理解释，故其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鉴于上述情况，结合各方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综合运用法律解释、逻辑推理等方法，可以认定被告区城管局实施了涉案建筑物拆除行为。二、关于拆除涉案建筑物的行为是否合法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本案被告区城管局在答辩期内未提交任何证据，根据上述规定视为没有相应证据。原告的要求确认区城管局对涉案建筑物实施强拆行为违法的诉求应予支持。原告请求确认区政府对其所诉建筑物组织实施强拆行为违法的诉求本院已作出（2019）冀09行初2号行政裁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沧州市新华区城市管理局于2017年11月13日对魏金平在租赁土地上所建建筑物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沧州市新华区城市管理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状及上诉费应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递交）。审判长  孙树国审判员  李艳华审判员  苗萍萍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兰明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