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民初9727号原告：佛山市南海区灯火阑珊照明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苏晓平，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进鹏，广东金石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授权至2019年5月30日止）：赖明，广东金石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授权自2019年6月1日起）：黄燕玲，广东星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昊宇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确认送达地址：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黄丽珠。被告：英德市朝旭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英德市。法定代表人：张红新。委托诉讼代理人（授权至2019年7月10日止）：黄丽珠，持朝旭公司员工证明）。被告：张红新，男，1974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告朝旭公司、张红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授权自2019年7月11日起）：黄伟鹏，广东清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朝旭公司、张红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授权自2019年7月11日起）：刘俊然，广东清豪律师所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黄德敬，男，196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连州市。原告佛山市南海区灯火阑珊照明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照明公司）与被告佛山市昊宇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宇公司)、英德市朝旭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30日立案后，根据原告申请依法追加张红新、黄德敬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苏晓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玲与被告朝旭公司、张红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鹏、刘俊然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昊宇公司、黄德敬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诉讼期间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期15天；上述追加被告新增答辩期间、和解期间，本案审限作相应扣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昊宇公司、朝旭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423238.8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追索至清偿之日，其中：2015年6月货款132520元的违约金从2015年11月6日起暂计至2019年5月6日止为30264.26元，2015年7月至11月货款合计290718.80元相应违约金从起诉之日起计算），以上本息暂合计453503.06元；2.本案担保费1000元由被告昊宇公司、朝旭公司承担；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昊宇公司、朝旭公司承担；4.被告张红新、黄德敬对本案货款及利息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两股东未出资额共149万元，各自应承担的责任额度为74.5万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至11月，原告与昊宇公司、朝旭公司达成购销协议，约定原告向两公司供应泡壳，原告依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经双方对账后，两公司须向原告支付货款合计423238.80元;2015年10月30日,朝旭公司向原告出具面额为132520元的支票(即2015年6月货款),但原告于2015年11月5日提示承兑时该支票因账户余额不足无法承兑，以上所欠货款两公司一直未付。张红新、黄德敬是朝旭公司股东，工商部门企业内档显示两股东出资应于2014年8月20日完成，但两股东未全额出资，未出资金额合计1490000元。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张红新、黄德敬应对本案货款本息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被告昊宇公司、黄德敬未到庭应诉，亦未向本院提供书面答辩状或证据材料。被告朝旭公司、张红新共同辩称，一、对货款本金结算金额有异议：1.根据被告举证反映，原告在2015年6月送货132220元，同年7月送货119336元，同年8月送货99986.20元,同年9月送货28457.40元,同年10月送货27329.20元，同年11月送货15800元，合计423128.80元，同意确认该金额423128.80元为双方交易总金额，但认为原告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需要核减退货或赔偿金额后才能结算支付；2.根据被告举证,原告2015年10月向朝旭公司交付的泡壳中,部分规格(13*32*40和10*26*40)存在质量问题,货值为27329.20元,11月供货13*32*40规格也有质量问题,货值为15800元,合计43129.20元,该部分货物朝旭公司经原告当时的老板苏安平同意，已于2016年1月13日全部运回原告的仓库退货,因双方合作较熟，所以没有办理签收手续，原告相应地也未开具2015年10月、11月货物的发票，该部分货款应相应扣减；3.朝旭公司的客户濮阳市途亮照明有限公司向朝旭公司主张货物质量问题损失,造成质量问题的原因是原告供应的泡壳不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朝旭公司有权要求原告减少货款;4.朝旭公司曾于2015年12月16日以客户佳丰灯饰的支票转付原告21300元,于2016年2月2日、同年4月1日通过顺德农商行支付各10000元予原告，合计付款41300元，应于结欠货款中扣减；5.被告曾向原告提供货物，双方同意冲抵被告欠款，朝旭公司分别于2015年12月27日、2016年1月14日、同月19日、同月28日向原告送货共计8071元，该款应从原告起诉金额中扣减。二、对违约金计算有异议：6.原告与朝旭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亦未约定付款时间、违约责任，故不同意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即使要计算违约金，也应按核实后的货款本金计算；三、对责任主体有异议：7.张红新作为朝旭公司股东，已分别于2012年7月30日、2012年8月23日、2013年6月18日、2013年6月19日先后缴纳出资共2500000元，足额履行章程规定的出资义务，原告主张张红新承担股东补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8.2015年8月起的供货（按原告举证的送货单为准）是朝旭公司购买的，应由朝旭公司付款，在此前的供货不是朝旭公司购买；2015年8月起的供货全部都是送货至昊宇公司登记的住所地，原告是按照朝旭公司指示送货至该处，由昊宇公司保管，昊宇公司和朝旭公司之间有否其他经济往来代理人不清楚，但认为2015年6、7月份的货款与朝旭公司无关。庭审中，原告针对上述答辩意见补充陈述并减少诉讼请求：1.2015年6月对账单打印合计金额是132520元，因为6月28日送货取值应按陈景新签署的3000元计算，故合计金额应减少为132220元结算，同意按朝旭公司答辩意见1中423128.80元核定送货总额；朝旭公司答辩意见4中主张的付款事实属实，同意在起诉的货款金额中扣减41300元；朝旭公司答辩意见5主张的以货抵款属实，同意在起诉的货款金额中扣减8071元；即原告起诉的货款本金减少为373757.80元（423128.80-41300-8071）；违约金利率不变，计算基数同意调减为373757.80元，为了方便核算，逾期违约金起算日期同意调整从2015年11月最后一批送货月结60天届满次日即2016年2月1日起计算。2.原告经联系当时的仓管及经办人核实，没有发现朝旭公司答辩意见2的退货凭证，按双方交易习惯，若发生退货原告的员工会签名并向买方交付退料单确认；苏安平已于2018年7月去世；原告没有向被告开具2015年10月、11月货物发票是因为被告之前开具两张无法承兑的支票，且后来也没有另行向原告支付货款，故未再开票。诉讼中，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送货单、退料单、支票进账单及退票理由书、发票、昊宇公司及朝旭公司的工商内档资料、财产保全担保函及担保费发票等证据;被告朝旭公司、张红新围绕其主张依法提供了支票、银行电子交易回单、收据、送货单、朝旭公司变更登记及2013年验资报告、10-11月对账单等证据，上述证据双方当事人就真实性、合法性无争议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就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经审查，分别认定如下：1、关于对账单签署人陈景新身份，原告述称陈景新在交易中以昊宇公司员工身份联络，庭审中朝旭公司亦述称陈景新为昊宇公司员工，本院按双方一致陈述予以采信。2、关于朝旭公司股东张红新、黄德敬实缴资本的事实，原告、被告对对方举证的工商内档资料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其中被告证据5、6关于朝旭公司的注册资本实缴变更情况有资质适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审验和英德市行政主管部门核准的完整记录，本院对被告主张朝旭公司两股东已足额注资的事实予以采信。3、朝旭公司关于已退回2015年10、11月全部供货43129.20元的主张（答辩意见2），仅有朝旭公司财务自行记账的记录，无其他证据印证，亦与双方此前每月核对退货并记载于当月对账单、退货交接由买方出具退料单交原告签署确认的交易习惯不符，故本院对被告抗辩不予采信。4、朝旭公司提出对案涉2015年10、11月供货进行鉴定，如前认证意见3所述，无证据证明原告已收取退货，本院不予采纳；该司又主张其客户退货的灯泡因使用原告原材料导致质量问题，但除客户协商函外未提供其他证据印证与原告供应原材料的关联性，该函发出时间为原告起诉后近3个月，且朝旭公司与其客户关于质量争议的验收标准、结算约定对原告均无约束力，故本院对案外客户协商函（被告证据10）的关联性不予采信，并对该司主张对该客户退货进行鉴定不予采纳。综合以上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5年6月6日至同年11月4日原告出售多批各类规格的泡壳产品。庭审中原告与朝旭公司确认该期间原告已供货金额为423128.80元（包括2015年6月货款132220元，2015年7至11月货款共290908.80元）,其中未结算货款金额为373757.80元；买卖双方2015年11月后未再发生新的交易。双方交易行为如下：上述期间供货由供方（即原告）制作送货单，送货单所列需方客户名称包括“昊宇公司”、“朝旭公司”或“朝旭昊宇”不等，送货单仅载明货物数量未写金额，大部分送货单由朱洁霞、陈景新签署；朱洁霞签署送货单及出具退料单时均注明“朝旭”字号，陈景新交易中以昊宇公司员工名义联络；其中2015年6、7、9月供货陈景新以朝旭公司字号签名对账，8、10、11月供货陈景新以昊宇公司字号签名对账，陈景新最后一次签署对账单日期为2015年12月18日，陈景新对账金额与原、被告庭审陈述相符；朝旭公司曾按照陈景新20**年6月初始对账金额132520元（后调减为132220元）出具中国农业银行支票支付货款，该支票于2015年11月5日因账户余额不足被付款银行退票；原告以朝旭公司为购买方开具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付予买方，朝旭公司承认已接收该部分发票。另查明一，庭审中朝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红新暨股东之一自认与昊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股东之一黄丽珠存在夫妻关系且存续至今。2006年黄丽珠以朝旭公司股东黄德敬为联系人办理昊宇公司环境影响审批手续；2015年2月朱洁霞曾作为昊宇公司授权代表办理该司工商登记变更手续;2017年8月黄丽珠作为朝旭公司授权代表办理该司工商换证手续；本案诉讼中黄丽珠持朝旭公司公章及员工证明到庭代表该司收取应诉材料。另查明二，朝旭公司注册资金500万元，股东分别为张红新、黄德敬，各占50%股份。经英德市德洲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并报英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张红新、黄德敬分别于2012年7月30日、2012年8月24日、2013年6月20日分三期各以货币出资250元，合计实收注册资本500万元。另查明三，原告因申请本案财产保全支出担保费1000元。本院认为，昊宇公司、朝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之一黄丽珠、张红新为夫妻关系，从两公司成立伊始，双方股东、主要工作人员即互为代表办理工商审批变更手续，案涉交易的主要经办人员陈景新、朱洁霞、昊宇公司股东黄丽珠在交易活动和诉讼活动中均多次变换两公司员工身份或先后以两公司名义作出民事行为，庭审中朝旭公司亦承认磋商过程中以昊宇公司名义联系原告及实际收货，交易过程中以朝旭公司为购买方开票、付款，双方未就买方主体身份作出书面约定，各被告亦未向原告明确披露，从原告供货期间开具送货单不规律地变换购货方名称可以看出，昊宇公司、朝旭公司经营行为混同程度已足以使原告合理相信两公司均为交易相对方，原告请求该两公司共同承担案涉合同项下买方义务，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还以朝旭公司股东张红新、黄德敬注资不足为由主张两股东承担公司债务，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定的朝旭公司股东实缴资本情况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双方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庭审中原告与朝旭公司对供方已交货未结算金额373757.80元均无异议，需方仅以质量问题事由抗辩支付，则双方争议在于案涉货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本院经分析认为：其一、买卖双方未书面约定检验期间，但从送货单、退料单、对账单的货物内容、日期反映双方的交易习惯均为每月签署对账单确认卖方上月交货和买方上月退货，交接凭证仅记载数量，结算金额留待对账确认，对账时退货金额直接冲抵交货金额，则可推定双方预期为按月结算，短期内验收货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结合本案情况，买卖标的为照明设备的基础配件，买方完全有能力在短期内以合适方法检验产品，但两公司均未举证证明在原告多批次供货期间、最后一次供货起两年内曾向原告提出质量异议，买方怠于检验和通知应视为原告交付的产品质量符合约定；其二、双方未书面约定供货质量标准，朝旭公司以其与案外人的质量标准约定及确认的质量不合格情形约束原告，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三、朝旭公司庭审自认原告供货已大部分投入使用，该司财务人员自行记录2015年10-11月供货最迟亦于2016年1月退货，则朝旭公司主张其以本案讼争产品制作的灯泡迟至2019年7月原告起诉后第三方客户才发函协商退货处理，明显不合常理；其四、朝旭公司及其股东经营行为不规范，庭审中对交易过程陈述无法自圆其说，可信性较低。综上，本院认定案涉货款结算支付条件已成就，原告请求两公司支付尚欠货款373757.80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买卖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两公司未在按月对账后付款已构成违约，应从逾期之日起计付违约金，结合原告起诉请求及庭审中调整的违约金计算方法，则2015年6月货款余额82849元（原告庭审确认需方已付款41300元+8071元先行冲抵到期在先的该月货款132220元）从最后一次送货月结60天届满即2016年2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2015年7-11月货款相应违约金按原告请求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30日起计算，基数调整为双方确认的货款金额290908.80元；双方未约定违约金标准，原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过高，本院酌定按上浮30%计算，原告诉讼请求符合本院核定范围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还请求两公司赔偿因本案诉讼支出的担保费1000元，该费用属于原告依法行使民事诉讼权利的合理损失，应由违约方即昊宇公司、朝旭公司承担，本院对原告的赔偿请求亦予支持。被告昊宇公司、黄德敬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市昊宇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英德市朝旭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373757.80元,并分别以货款82849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1日起、以货款290908.8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30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付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违约金予原告佛山市南海区灯火阑珊照明器材有限公司；二、被告佛山市昊宇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英德市朝旭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担保费损失1000元予原告佛山市南海区灯火阑珊照明器材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佛山市南海区灯火阑珊照明器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按原告法庭辩论终结前减少的诉讼请求金额核算为6921.37元，因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本院减半收取3460.68元，财产保全费2620元，合计6080.68元（原告已预交6678.78元），由被告昊宇公司、朝旭公司承担，该两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未缴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原告已预交的受理费和财保费合计6678.78元在判决生效后经原告申请，本院予以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冼伟芬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林露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