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92民初688号原告：贺州市广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贺州市平桂区平桂大道15号富旺小区3#楼101-104门面。法定代表人：陈如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广西桂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泉，广西桂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采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金桐西路10号远洋光华中心AB座6层601单元。法定代表人：陈开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平，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澳大利亚酒庄联盟有限公司（英文名称：SOUTHAUSTRALIANWINERIESGROUPPTYLTD），住所地南澳5000阿德莱德皮里街147号420号楼。法定代表人：牛晓谦，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福顺，男，该公司员工。原告贺州市广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厦公司）诉被告国采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国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立案。诉讼过程中，经被告国采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追加被告南澳大利亚酒庄联盟有限公司（英文名称：SOUTHAUSTRALIANWINERIESGROUPPTYLTD，以下简称：南澳公司）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由审判员吴边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李红英、孙小菊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朱春泉，国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开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平，南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福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国采公司向广厦公司支付工程款10229598.91元；2.判决国采公司向广厦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暂计2300398元（利息以10229598.9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最高利率的两倍计算，从2015年3月3日起暂计至2017年1月15日，以后另计，至付清工程款为止）。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29日，广厦公司与国采公司签订了《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广厦公司承包施工国采公司的国采酒行武汉公采大厦旗舰店装饰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按实结算”，全部由广厦公司垫资建设。合同签订后，广厦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任务，并于2015年2月2日向国采公司提交了工程竣工资料及《工程竣工结算报告与工程款支付的申请》，然而国采公司在收到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和竣工资料后，至今未向广厦公司支付任何工程款，而工程已交付国采公司使用。广厦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广厦公司已完成施工，国采公司已使用案涉工程，国采公司应按广厦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向广厦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广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国采公司辩称：1.国采公司受南澳公司委托与广厦公司签订了涉案合同，在签订涉案合同之前，国采公司和南澳公司签订了场地租赁合同，国采公司为出租方，南澳公司为承租方，由于南澳公司当时在中国境内没有取得法人登记，所以无法开展经营业务，故委托国采公司代为签订涉案合同。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和实际使用人都是南澳公司，给付工程款的义务也应由南澳公司履行，国采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针对广厦公司的起诉提出如下意见：第一，广厦公司称是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是3500000元左右，但其在合同后所附的预算表预算总额为4604673.96元，差额110余万元，明显与合同约定的价款不符；第二，广厦公司提出的结算价款是10229598.91元，更是高出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总额数倍，这一数额明显具有极大的水分，希望法庭在审理时对不真实的数额依法予以剔除；第三，广厦公司认为国采公司应依法按广厦公司提供的竣工验收报告向其支付工程款无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建设施工合同的结算程序和交易惯例，不符合涉案工程的结算时间。3.请求法庭追加南澳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便于查清案件事实。被告南澳公司辩称：不同意广厦公司的诉讼请求，工程款项没有那么多，是南澳公司委托国采公司代签的合同，因双方渊源关系，广厦公司承接了南澳公司的项目，南澳公司未与广厦公司具体结算，因工程款项清单以及项目竣工资料未全部报给南澳公司，所以南澳公司无法支付广厦公司所述工程款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结合双方陈述及本案案情予以综合认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6月30日，经案外人公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授权，国采公司作为出租人与南澳公司签订《办公楼租赁合同》，将公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拥有的位于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大道77号金融港B6栋即公共采购大厦负一、一层按照4000平方米出租给南澳公司。2013年7月29日，国采公司受南澳公司委托，以国采公司（发包人、甲方）的名义与广厦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了《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与本案有关的主要条款为：“第一部分、协议书。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国采酒行武汉公采大厦旗舰店装饰工程，承包内容：装饰、安装等（按施工图的项目内容、范围进行施工），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按实结算。二、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3年7月20日，竣工日期：2013年10月1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70天……四、合同价款。金额3500000元左右……第二部分、通用条款……23.1招标工程的合同价款初步约定为3500000元，如有下一条所述的重大变化，乙方需及时向甲方提出价格变动申请……24.1本工程全部由乙方垫资建设。24.2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七天内，甲方或甲方发起成立的项目公司或甲方指派的第三方向乙方支付工程结算款的95%，保修金为工程款的5%，保修金在保修期壹年满后七天内一次性付清……33.3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第三部分、专用条款。4.1监理单位委派的工程师姓名：牛晓谦……13.2.4工程结算总造价以有审计资质的审计单位审定最终确定的总造价为准……15.工程款支付。15.1双方约定的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七天内，支付到工程结算款的95%，逾期支付应付工程款，发包人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最高利率两倍计算利息给承包人；保修金为工程款的5%，保修金在保修期壹年满后七天内一次性付清。15.1.1支付方式：银行转账。15.1.2支付时间：发包人和监理工程师确认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七天内。15.1.3支付金额：（1）招标范围以内的按16.1规定支付工程款。（2）招标范围以外的工程量在现场做好签证，待工程竣工结算审计后按15.1规定支付。……27.1施工图纸设计费用由发包方另行支付给承包方。”2013年8月20日，广厦公司委托广西德胜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编制了国采酒行武汉公采大厦旗舰店装饰工程预算书，工程造价为4644673.96元，此报价不含西餐厨具、洁具、家具、窗帘、门、音响、LED系统、监控、空调、消防改造，不含税金和消防有关事项及相关费用，本工程量在施工过程中若发生变更，所有项目结算时按实际工程量结算（含增加项目），项目漏项及新增的项目报价参照市场价结算。广厦公司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对于增加的工程量，未与监理工程师牛晓谦（南澳公司法定代表人）办理变更签证等书面手续。工程竣工后，南澳公司即开始使用上述房屋用于经营酒行。本案庭审过程中，南澳公司认可上述房屋相关的包括隐蔽工程和非隐蔽工程的所有装饰装修、家具家电等都是由广厦公司出资。2015年2月2日，广厦公司向国采公司送达了国采酒行武汉公采大厦旗舰店装饰工程竣工资料，包括质量控制资料原件四册、竣工图纸原件四册、工程竣工结算报告与工程款支付申请复印件一份，但国采公司、南澳公司至今均未向广厦公司支付工程款。广厦公司送达的工程竣工结算报告与工程款支付申请内容为：“国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我公司于2013年7月29日与贵公司签订《国采酒行武汉公采大厦旗舰店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后，在工期短（仅70天）、分部多、任务重、资金缺的情况下，采取加班加点，交叉赶工，终于按时按质按量全面完成了施工任务，并向贵公司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和竣工资料与竣工图一式四份。我公司依照合同的约定和双方协商的内容全部完成，并根据施工完成的实际工程量和国家现行定额及取费标准、造价信息等相关规定要求，编制完毕了该工程的竣工结算提交给贵公司，希望贵公司收到本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和竣工结算资料后及时审核，同时按照施工合同第15条之约定支付工程结算款的95%给我公司。我公司在银行的账户名全称：贺州市广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开户行：贺州桂东农村合作银行营业部，账号：42×××52。特此报告与申请，请及时示复。附：工程竣工结算书。”广厦公司于2013年11月30日制作的武汉南澳酒庄联盟国采酒行装修工程项目结算书载明：装修工程部分8001989.83元，家具及其他项目2227609.08元，工程总价10229598.91元。庭审过程中，南澳公司称广厦公司与南澳公司系合作关系，本案所涉工程系广厦公司对南澳公司的出资，本案纠纷属于股东之间的纠纷，故未支付工程款，广厦公司已经拖走红酒用于抵付工程款，但未办理抵款手续。因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工程款金额持有异议，经广厦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湖北恒基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1月8日作出鉴定意见：“工程造价5554680.82元，其中确定部分3721358.03元，不确定部分1833322.79元。”根据该鉴定报告记载，因现场部分工程被破坏且图纸不齐全，该公司对于无法勘验、无法计量的工程列入不确定工程造价中，不确定部分主要包括拆除新做商场隔墙、餐厅铁艺花架、一楼配电房防盗门等其他零星类装修工程26455元，餐桌、卡座配软沙发单座、大厅成品酒柜等成品家具定制66980元，户外葡萄架装修改造项目、空调安装、消防安装、弱电安装、设计费等其他项目工程1508000元，以及施工管理费128114.80元、营业税103772.99元。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施工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如何确定；2.案涉施工合同的工程款结算金额如何确定；3.广厦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关于案涉施工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国采公司与广厦公司签订案涉施工合同系受南澳公司委托，但国采公司与南澳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足以证明广厦公司在签订合同时知道国采公司与南澳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在广厦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形下，由国采公司与南澳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的规定，在国采公司因南澳公司的原因对广厦公司不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时，广厦公司可以选择国采公司或者南澳公司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经本院询问，广厦公司明确提出选择国采公司作为案涉施工合同的相对人主张其权利，本院对广厦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对国采公司辩称合同相对人系广厦公司和南澳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案涉施工合同的工程款结算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案涉施工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按实结算，合同价款3500000元左右，由此可知，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并未明确约定工程款的金额，只是初步预估为3500000元，具体金额根据工程量据实结算。因此，国采公司辩称双方协商确定的工程款为3500000元，明显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在施工期间，对于超出3500000元的工程款，虽然广厦公司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提出价格变动申请以及办理双方认可的签证手续，但南澳公司在庭审中认可案涉工程包括隐蔽工程和非隐蔽工程的所有装饰装修、家具家电等都是由广厦公司出资，依照合同约定，工程款应当据实结算。在双方就工程款结算金额无法达成协议的情形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的规定，广厦公司有权就本案工程造价金额向本院申请鉴定。根据湖北恒基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工程造价共计5554680.82元，其中确定部分3721358.03元，不确定部分1833322.79元。关于确定部分3721358.03元，双方均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予以认定。关于不确定部分1833322.79元，该部分主要包括拆除新做商场隔墙、餐厅铁艺花架、一楼配电房防盗门等其他零星类装修工程26455元，餐桌、卡座配软沙发单座、大厅成品酒柜等成品家具定制66980元，户外葡萄架装修改造项目、空调安装、消防安装、弱电安装、设计费等其他项目工程1508000元，以及施工管理费128114.80元、营业税103772.99元。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南澳公司认可本案工程包括隐蔽工程和非隐蔽工程的所有装饰装修、家具家电等都是由广厦公司出资，合同也约定了“施工图纸设计费用由发包方另行支付给承包方”，因此，在国采公司和南澳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不确定部分工程并非广厦公司施工的情形下，本院对不确定部分工程造价金额1833322.79元予以认定。综上，本院对工程造价共计5554680.82元的鉴定意见予以采纳。虽然广厦公司认为鉴定金额过低，但因其在施工过程中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提出价格变动申请以及办理双方认可的签证手续，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实际工程款的金额，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对广厦公司提出工程款应为10229598.91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广厦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人民法院支持的问题广厦公司施工完毕后，在未经竣工验收的情形下，南澳公司即投入使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本院认定本案所涉工程已经竣工。根据本院上述分析认定，本案所涉工程款结算金额应为5554680.82元，广厦公司已经选择国采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主张其权利，在本院认定案涉工程已经竣工的情形下，国采公司至今未向广厦公司支付该笔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南澳公司提出已经用红酒抵偿所欠广厦公司的工程款，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国采公司应当向广厦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5554680.82元的民事责任，本院对广厦公司要求国采公司支付工程款5554680.8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超出上述金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案涉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条和专用条款第15.1条约定，国采公司应当在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即2015年3月2日前向广厦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国采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最高利率的两倍向广厦公司支付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本院对广厦公司要求国采公司自2015年3月3日起，以工程款5554680.8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最高利率的两倍支付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超出上述金额的利息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国采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贺州市广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554680.82元；二、被告国采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贺州市广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价款利息（以5554680.82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最高利率的两倍计算至本金5554680.82元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贺州市广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980元、司法鉴定费128460元，合计225440元，由原告贺州市广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3026元，被告国采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2414元（此款原告贺州市广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被告国采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贺州市广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全称：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吴 边人民陪审员  李红英人民陪审员  孙小菊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孟涛书记员白羽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