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28289号原告：张春玲，女，197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陈玉冰，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飞洋出入境中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法定代表人：罗洁冰。被告：杜绮萍，女，198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麦冬致，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百世百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长安街**。法定代表人：褚良华。原告张春玲与被告广东飞洋出入境中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洋公司）、杜绮萍、北京百世百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世百代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春玲的委托代理人陈玉冰、被告杜绮萍的委托代理人麦冬致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飞洋公司、百世百代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春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退还款项1710000元；2、三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逾期返还款项的利息损失人民币155681.25元（以欠款1710000元为本金，并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现暂计至2018年11月30日）；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经朋友介绍认识了自称为被告飞洋公司的投资人卢有峻。卢有峻向原告声称其公司是出入境公司，其有资源及途径的相关业务将人民币按照当时汇率兑换成外币（美元）。当时原告因外贸也需要美元，卢有峻就向原告承诺并提供了其妻子耿华晶作为投资人的被告百世百代公司的单位定期存单作为担保，以保证原告的资金安全。原告出于信任，按照卢有峻的指示与被告飞洋公司签署了《协议书》，约定原告将人民币200万元汇至被告杜绮萍的账户（账号：62×××66，开户行为：招商银行广州分行营业部），同时于7-10个工作日内返还。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及卢有峻的要求将200万元汇出去后，被告飞洋公司及卢有峻一直未能安排兑换同等金额的美元返还给原告，经原告多次向卢有峻催促后仅返还了29万元，仍欠1710000元一直拖欠。原告向卢有峻主张被告百世百代公司的定期存单款项，卢有峻仍以暂时无法取款等原因推脱，导致至今原告的巨额损失无法追回。原告认为，被告飞洋公司、杜绮萍及百世百代公司伙同卢有峻以为原告换汇为借口，要求原告与被告飞洋公司签署协议书，且将200万元款项汇至被告杜绮萍账户，以被告百世百代公司的定期存单作为资金担保，骗取原告信任后将巨额款项汇出后拒不履约，又不予返还的事实，明显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了非法目的，属于欺诈行为。三被告应当连带赔偿原告遭受的所有经济损失。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贵院依法判如所请。被告杜绮萍辩称：一、杜绮萍只是被告飞洋公司财务人员，并且代替被告飞洋公司收取款项，原告张春玲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协议书》显示，原告张春玲和被告飞洋公司达成协议，由被告飞洋公司兑换成等值美元后退还给原告张春玲。杜绮萍并没有在《协议书》上签名，也不是协议的主体，杜绮萍的名字只是因为作为被告飞洋公司的收款账户而体现在《协议书》上，故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二、杜绮萍被动地接受被告飞洋公司的指示接受款项和转账，个人财产并没有和公司财产发生混同，故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杜绮萍是被告飞洋公司的会计，其受雇于被告飞洋公司，并且被动地听从公司总经理卢有峻的指示接受款项和转账，在此情况下原告张春玲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此外，原告张春玲应当对“杜绮萍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承担举证责任，但原告张春玲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三、最高人民法院的批复早已规定类似情形应当区分不同情形，并没有规定“出借银行账户的人一律承担还款责任”，故原告张春玲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最高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法（经）复[1991]5号）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结合该批复可知，即使杜绮萍将银行账户出借给被告飞洋公司，也应当区分实际情况，杜绮萍出借银行账户并不必然导致其需要承担还款责任。更何况如前所述，杜绮萍没有任何过错，更不应该承担责任。综上，原告张春玲对杜绮萍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事实、法律的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原告张春玲和飞洋公司、百世百代公司之间的纠纷与杜绮萍无关。被告飞洋公司、百世百代公司未答辩亦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飞洋公司成立于1999年12月8日，经营范围包括公民因私出入境中介服务（具体按企业有效许可证书经营），项目投资的咨询，以自有资金对娱乐行业的投资，商业商务咨询，企业经营策划、顾问及管理咨询，资料翻译（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04年2月3日，经飞洋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及公司章程确认卢有峻受让飞洋公司40%的股权。2004年2月25日，卢有峻经飞洋公司股东会选举担任公司经理。飞洋公司工商资料显示，自2013年6月14日起卢有峻不是飞洋公司的股东。飞洋公司现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罗洁冰。2016年12月9日，张春玲（甲方）与飞洋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1、甲方同意把总额为200万人民币的款项，汇到乙方指定账户上；2、乙方同意在收到款项后在7-10个工作日内把总额为200万人民币等值的美元款项，按照甲方付款当天的中间汇率折算成美元的价值，退还到甲方指定账户上。乙方收款账户为：户名：杜绮萍；卡号：62×××66；开户行：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营业部。2016年12月12日，张春玲向上述《协议书》的指定收款账户支付了2000000元。张春玲称卢有峻及飞洋公司向其交付了百世百代公司2000000元定期存单原件《单位定期存款开户证实书》，用以担保张春玲所付款项的资金安全。张春玲据此主张百世百代公司承担还款责任。2018年7月13日，卢有峻出具《还款计划书》，载明兹有卢有峻欠张春玲人民币171万，还款计划如下：1、如北京款项到位，8月还款140万人民币，余款31万在11月30日前付款；2、如北京款未能到位，分三期还款：第一期：9月30日前付30至50万；保底30万，目标50万；第二期：12月30号前付款50至100万；第三期：农历新年前结清余款。杜绮萍辩称其仅为飞洋公司的财务人员，其名下涉案收款账户用于飞洋公司日常资金使用，由其按照卢有峻的要求操作，并提供了《劳动合同》、飞洋公司出具的《声明书》、银行交易流水、其与卢有峻的微信聊天记录等欲予证明。《声明书》载明，飞洋公司确认涉案收款账户仅用于飞洋公司日常资金使用，账户内资金交易与杜绮萍无关。本院认为：张春玲因外贸需要，委托飞洋公司将人民币兑换美元并汇至其个人账户。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外汇管理条例》第八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禁止外币流通，并不得以外币计价结算，但国家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七条规定：“境内机构、境内个人向境外直接投资或者从事境外有价证券、衍生产品发行、交易，应当按照国务院外汇管理部门的规定办理登记。国家规定需要事先经有关主管部门批准或者备案的，应当在外汇登记前办理批准或者备案手续”；第四十五条规定：“私自买卖外汇、变相买卖外汇、倒买倒卖外汇或者非法介绍买卖外汇数额较大的，由外汇管理机关给予警告，没收违法所得，处违法金额30%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处违法金额30%以上等值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飞洋公司接受张春玲的委托，为其私下兑换外汇，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外汇管理条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现张春玲与飞洋公司之间委托兑换外汇行为因违法而无效，飞洋公司应向张春玲退还1710000元，但张春玲要求计付利息的请求，因其亦有过错，本院不予支持。张春玲还主张杜绮萍、百世百代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张春玲向杜绮萍名下账户付款系依据其与飞洋公司之间的约定，承上所述，该约定已被认定无效，杜绮萍对此并无过错，张春玲主张杜绮萍承担还款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杜绮萍出借其个人名下账户给飞洋公司日常资金使用，违反金融管理法规，不在本案张春玲与飞洋公司之间合同纠纷审理范围之内。另外，张春玲主张卢有峻及飞洋公司向其交付百世百代公司2000000元定期存单原件用于担保，除张春玲个人陈述外未有其它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证实该证据的合法来源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即不足以证实百世百代公司自愿为本案飞洋公司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张春玲据此主张百世百代公司承担还款义务，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飞洋公司、百世百代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逾期未到庭应诉，依法可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飞洋出入境中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春玲退还款项1710000元；二、驳回原告张春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9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张春玲负担2219元、被告广东飞洋出入境中介有限公司负担2437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翼人民陪审员  许红霞人民陪审员  李宝玉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法官助理朱琳书记员郭晶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