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83民再3号 原审原告：齐乱群,男,196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晋州市。现住江苏省无锡市崇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丽娟，系晋州市。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原审被告：王来起,男,1970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梅，河北九州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原审原告齐乱群与原审被告王来起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2016）冀0183民初57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9）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齐乱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丽娟、原审被告王来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来起称，现有新证据足以推翻晋州市人民法院（2016）冀0183民初579号民事判决，齐乱群涉嫌虚假诉讼，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齐乱群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贷款经过：王来起早在2008年就在姐姐王某、姐夫齐乱群经营的无锡到晋州分流货运站打工。2012年1月齐乱群因扩大经营需贷款20万，到槐树信用社贷款。因齐乱群和王某户籍已迁往无锡，要求由王来起出名贷款，齐乱群用其位于晋州市家和小区房产抵押。考虑到亲戚关系，王来起答应为其出名贷款。所有贷款手续均是齐乱群联系办理并交纳费用。2012年1月5日齐乱群带着王来起到信用社贷款20万元，期限一年。2012年1月30日贷款发放，王来起按照齐乱群的要求与其到信用社提取现款。办理提取贷款手续期间，齐乱群打电话让其儿子开车来接齐乱群。其父子二人开车将20万元现金带走。二、离婚约定及还款经过：2012年8月1日，齐乱群与王某离婚。分割财产及债务时，双方认可20万元贷款系夫妻债务并注明贷款由齐乱群偿还。2013年2月2日齐乱群按照约定偿还20万元贷款本息22万元。三、纠纷产生原因：齐乱群与王某离婚后，王某起诉要求重新分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诉讼中齐乱群主张离婚协议中的第二条约定的30万中，年前付20万是该笔贷款（见离婚协议）。2015年12月，王某与齐乱群达成离婚后财产分割协议。四、王来起现有新的证据证实该20万元贷款是齐乱群使用。1、信用社信贷员宋某证明；2、齐乱群的儿子齐某证明；3、王某、齐乱群离婚协议、离婚后财产分割协议、离婚后财产纠纷质证笔录及开庭笔录。 再审中齐乱群代理人陈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王来起所提交的宋某的证明不真实，不属于新的证据；齐某的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此，王来起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 原审中，齐乱群向本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王来起偿还代付款22万元；2、请求被告王来起支付利息，自2013年2月2日起至执行完毕之日止；3、诉讼费及诉讼期间的一切费用由被告负担。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2年1月5日，晋州市农村信用联社（现晋州市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王来起签订《（晋州市联社）农信借字【2012】第12512012354147号短期借款合同》，主要内容：借款人（甲方）：王来起，贷款人（乙方）：晋州市农村信用联社，贷款种类：短期农户，借款金额：贰拾万元整，借款用途：扩大规模，借款期限为短期，即从2012年1月5日起至2013年1月4日，贷款利率10.476％。王来起本人签名及印章，加盖晋州市农村信用合同联社借款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宋某签名及印章。签订日期：2012年1月5日。签订该借款合同的当日，原告齐乱群作为抵押人，与晋州市信用合作联社签订《（晋州市联社）农信抵字【2012】第12512012260093号抵押合同》，主要内容：债务人王来起，抵押人（甲方）齐乱群，抵押权人（乙方）晋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为确保王来起与乙方晋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的编号为晋州市联社农信借字第12512012354147号的《借款合同》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齐乱群愿意为债务人王来起提供抵押担保。齐乱群本人签名及印章，加盖晋州市农村信用合同联社借款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宋某签名及印章。签订日期：2012年1月5日。晋州市农村信用合同联社依约将款转至被告王来起名下。 2013年1月4日借款到期，原告于2013年2月2日向晋州市信用合作联社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20000元，余欠利息2319.7元由被告王来起偿还。房产本、他项权证、还款凭证由王来起取走。 本院原审认为，被告王来起与晋州市农村信用联社签订借款合同，原告齐乱群作为借款合同的抵押人以原告在晋州市的房产作抵押，签订抵押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被告王来起向晋州市农村信用联社借款，应按约定的期限足额偿还借款，但被告王来起未能如期偿还，原告齐乱群作为借款合同抵押人已向晋州市农村信用联社偿还借款，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可以向债务人王来起追偿。原告齐乱群向被告王来起行使追偿权，要求偿还其垫付款220000元及利息的主张，证据充分，本院应予支持。被告主张借款当时原告系其姐夫，被告为原告打工，因原告扩大规模需要贷款，又因原告户籍在无锡，晋州农村信用联社不能跨区域贷款，原告让被告出名作为借款人，以原告的房产作抵押办理贷款，原告作为抵押人签字。被告没有经商，不需要资金投入，得到贷款后，由原告及家人将现金带走。贷款到期后，晋州市农村信用联社未向我追要该笔借款，该笔借款由原告偿还。借款到期前2012年8月1日原告与被告姐姐协议离婚，协议第三项约定所有贷款由原告偿还。综上，被告主张该笔借款名为被告所借，实为原告所用，只有证人王某（原某）予以证实，因证人与原被告在借款抵押期间办理离婚手续，证人身份系被告的同胞姐姐，其与本案原被告存在利害关系，故对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对其主张没有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原审判决：被告王来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齐乱群人民币220000元及利息。 王来起向本院申诉期间，提交如下证据： 1、2015年2月2日，关于原告王某与被告齐乱群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质证笔录一份、开庭笔录一份。 2、证人宋某证明一份。 3、齐乱群的儿子齐某证明一份。 再审中，王来起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宋某于2018年11月14日出具的《关于齐乱群在信用社槐树分部申请贷款及贷款发放的情况说明》； 2、齐乱群经营的无锡晋恒货运配载部注销登记材料。 3、银行账户明细； 4、《自愿离婚协议书》； 5、关于原告王某与被告齐乱群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2014年8月28日质证笔录、2015年12月15日质证笔录。 再审中，齐乱群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自愿离婚协议书》。 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齐乱群与王某原系夫妻关系，王来起系王某的弟弟。齐乱群系无锡市晋恒货运配载部法定代表人，该配载部注册时间：2008年10月27日，企业类型：个体工商户。 因扩大经营规模，齐乱群到晋州市农村信用联社申请贷款20万元。因齐乱群的户口已迁往无锡市，无法办理贷款。齐乱群找到王来起，要求王来起出名贷款，并用齐乱群的房产作抵押。 2012年1月5日，晋州市农村信用联社（现晋州市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与王来起签订《（晋州市联社）农信借字【2012】第12512012354147号短期借款合同》，贷款200000元。 当日，齐乱群与晋州市信用合作联社签订《（晋州市联社）农信抵字【2012】第12512012260093号抵押合同》。齐乱群用位于晋州市对上述贷款作抵押担保。 2013年1月4日借款到期后，齐乱群于2013年2月2日将借款本息22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转到信用社客户经理宋某个人账户，并由宋某代还向晋州市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及利息220000元。余欠利息2319.7元由被告王来起偿还。房产本、他项权证、还款凭证由王来起取走。 2012年8月1日，齐乱群与王某协议离婚。双方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为：1、子女抚养：女儿齐雅晴18岁归女方抚养，男孩齐某20岁归男方抚养；2、共同财产分割：晋州房产一套归女方所有，晋州货站及晋州货站财产归女方所有；无锡金河湾家园31号2701室归男方所有，无锡晋恒货运公司归男方所有，宝马汽车归男方，无锡提货车归男方；男方付女方现金30万，年前付20万，其余10万3年内付清。3、债务处理：所有贷款归男方偿还；4、其他协议事项：离婚后男方住无锡金河湾家园31号2701室，女方住河北晋州家和小区2号301室。 2014年7月22日，因离婚后财产纠纷，王某向江苏省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齐乱群支付王某因离婚协议需付款项40万元。 江苏省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崇民初字第090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果：齐乱群分期支付王某25万元，支付方式：齐乱群分别于2016年3月30日、6月30日支付10万元、15万元。二、齐乱群如有一期未按时足额履行，王某有权就25万元的未履行部分全额申请法院强制执行。 2016年1月28日，齐乱群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王来起偿还代付款22万元及利息。本院作出（2016）冀0183民初579号民事判决。 2018年12月18日，王来起向本院递交再审申请书。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案出现了新的证据，应予再审。 本案再审审理中，齐乱群提交由王某书写的《自愿离婚协议书》。原审中原审被告王来起提交了来源于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存档的《自愿离婚协议书》。 两份协议书不一致之处为：2、共同财产分割：晋州房产一套归女方所有，晋州货站及晋州货站财产归女方所有；无锡金河湾家园31号2701室归男方所有，无锡晋恒货运公司归男方所有，宝马汽车归男方，无锡提货车归男方；男方付女方现金30万，年前付20万，其余10万3年内付清。（其中20万付房产贷款） 对此，齐乱群的代理人陈述，两份离婚协议书内容有所出入，齐乱群所持有的是真实意思表示，括弧内的手写字体是王某本人书写，并由双方签字。由于当时办理相关手续的人是王某，王某故意在另外两份协议书上漏写了括弧中的内容，只在齐乱群持有的这份协议书上载明了括弧中的内容，由于齐乱群疏忽大意，在三份协议书中签名捺印。 王某代理人陈述，因协议中第三条载明所有贷款由男方偿还，无需在第二条中进行括弧补充。所以即使对方提供的协议书是真实的，协议中第二条和第三条内容重复矛盾，应以民政局备案登记的为准。 对于原审卷宗中保存的信用社出具的证明及银行回单，齐乱群代理人陈述，该证据证实齐乱群已经实际支付22万元归还房产贷款，该22万元是包含在男方应当支付女方30万元现金中的。 王某代理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款项用于归还房产贷款，符合离婚协议第三条约定。 再审中，原审被告王来起提交2015年2月2日质证笔录。该笔录记载：齐乱群、王某的儿子齐某出庭作证。证实其父母离婚之前的其他共同财产情况，并陈述因其父再婚，与继母关系不和睦，离开了其父所经营的公司。 该质证笔录中，对于齐乱群所提交的离婚协议书，王某陈述，该协议书系由其书写，有括弧的这份先写的，再写了其他2份协议书。齐乱群所持有的协议书是草稿，忘记为何要写括弧内的这句话。房屋上的20万元贷款肯定是要由齐乱群偿还。在这份草稿上签名捺印，当时比较糊涂，也不清楚。民政局的人说要在3份协议上都签名捺印，我就签了。因为我也比较相信对方，所以没有将齐乱群持有的这份协议书进行修改。 齐乱群陈述，我和王某到民政局办理离婚，民政局的人告知要把财产分割好之后再办手续，并给了一份空白的自愿离婚协议书。我们回去后，王某书写了离婚协议书。当时双方的意思是30万元包括了20万元贷款。次日再去民政局，王某在民政局抄写了2份协议书。3份协议书都是在民政局签名捺印。由于疏忽，没有看另外2份协议书。 再审中，王来起提交2015年12月15日质证笔录。该笔录中，齐乱群提交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复印件，证实齐乱群为王来起借款提供房产抵押担保的事实。抵押房产是齐乱群名下位于晋州市房屋。 王某质证认为，抵押房产是婚后共同财产，是离婚协议第二条中归女方所有的房产。当时王来起给我们打工，我们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所以以房产抵押贷款。当时齐乱群没有带身份证，这份借款合同就以我弟弟的名义所借，所借款项取出后立即交给了齐乱群。离婚时约定该借款由齐乱群归还。 齐乱群陈述，贷款需要先进行评估，需要两个人的身份证。不存在我没带身份证借用王来起的身份证进行借款。并且所贷款项王来起并未交给我，由王来起使用。王来起在晋州市没有商品房，贷款必须以房产抵押担保。所以借我的房子抵押担保。 对于离婚时除上述贷款外还有无其他债务，王某陈述，我家的财产都由齐乱群控制，离婚时也不知道有无其他债务。所以我在第三条写有所有贷款由男方偿还。 齐乱群陈述，离婚时无锡市金河湾家园31号2701室还有房贷50余万元，其他没有。离婚时该笔贷款由我偿还。 王某陈述，离婚时无锡市金河湾家园31号2701室有房贷50余万元，离婚前还欠晋州恒通汽贸运输有限公司20万元借款未还。 齐乱群陈述，没有向晋州恒通汽贸运输有限公司借款。 在该质证笔录中，双方陈述于2013年3月18日签订协议一份。但该协议双方均未提交。 本案原审中，齐乱群提交晋州市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28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王来起2012年1月30日在晋州市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槐树分中心抵押齐乱群房产（晋州市借款20万元，2013年1月4日到期，本息共计222319.7元，此笔借款于2013年2月2日由齐乱群打款22万元到客户经理宋某账户上，由宋某代还，剩余2319.7元由王来起还上。房产本、他项权证、还款凭证由王来起取走。证明人：宋某。 齐乱群提交客户对账单打印件。显示：王来起于2012年1月5日存款10元开户；于2012年1月30日因贷款开户发放20万元；于2012年1月30日分两次取款：560元、199449元。账户余额1元。 本案再审审理中，王来起提交宋某于2018年11月14日出具的《关于齐乱群在信用社槐树分部申请贷款及贷款发放的情况说明》及齐某于2018年12月8日出具的证明。 宋某出具的《关于齐乱群在信用社槐树分部申请贷款及贷款发放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2年1月，齐乱群找到我要求贷款20万元，用房产抵押。我让齐乱群带上抵押房产证、身份证、结婚证到槐树信贷部审查。在信贷部齐乱群说在无锡做货运物流生意，要扩大经营，需贷款20万元。并带来他在晋州市身份证等手续。经审查，齐乱群夫妻户籍不在晋州，有抵押也不能贷款。齐乱群说非常需要这笔贷款，保证能按时偿还。我说你在无锡做货运物流生意无法考察，贷款人户籍不在晋州，不符合条件不能发放贷款。齐乱群问找个晋州的朋友或合伙人出名、抵押自己的房子能否贷款，并说在晋州和无锡两边都有经营场地，晋州的场地可以考察，晋州的物流有他的舅子王来起负责经营，无锡那边他负责经营，可以考察晋州的物流生意。最后我们考察位于晋州的物流，以王来起为贷款人、以齐乱群家和小区房产抵押，2012年1月发放贷款20万元，2013年贷款到期后已经全部偿还。 再审审理中，宋某出庭证实了上述情况。但对于发放贷款后，该笔贷款由谁实际使用不清楚。 齐某出具证明。主要内容：2012年1月我父亲齐乱群因经营无锡至晋州的分流货运站向槐树信用社贷款。跑了段时间后，2012年1月30日终于等到了发放贷款。2012年1月30日下午我父亲齐乱群和舅舅王来起去槐树信用社办理支取贷款手续。贷款发放手续办理差不多时我父亲齐乱群打电话让我开车去槐树信用社接他，怕一个人带着巨额现金不安全。我开车到槐树信用社旁边道口时看到父亲和舅舅两个人从信用社出来，父亲用手提袋装着从信用社刚刚贷出来的20万元现金，舅舅王来起空着手跟着。见我来了我父亲提着现金上了我的车，我跟我舅舅说我们走了。我舅舅见我父亲带着现金上了车，他就自己回家了。我开车把父亲拉回晋州城内家里。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再审审理中原审原被告所提交的证据及陈述的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原审被告王来起所提交证据及原审原告所提交证据是否新证据、是否足以推翻原判决。 首先，王来起所提交证据是否为新的证据。 再审审理中，王来起提交如下证据： 1、宋某于2018年11月14日出具的《关于齐乱群在信用社槐树分部申请贷款及贷款发放的情况说明》； 2、网上查询的齐乱群经营的无锡晋恒货运配载部注销登记材料。 3、齐某证明； 4、银行账户明细； 5、《自愿离婚协议书》； 6、2014年8月28日质证笔录、2015年2月2日质证笔录、开庭笔录，2015年12月15日质证笔录。 王来起所提交的：宋某出具的《关于齐乱群在信用社槐树分部申请贷款及贷款发放的情况说明》、齐某出具的证明、2015年2月2日质证笔录、开庭笔录，2015年12月15日质证笔录，及原审原告齐乱群提交《自愿离婚协议书》，在原审中均未提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规定，再审申请人证明其提交的新的证据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一）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的；（二）、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发现，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者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三）、在原审庭审结束后形成，无法据此另行提起诉讼的。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在原审中已经提供，原审人民法院未组织质证且未作为裁判根据的，视为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但原审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不予采纳的除外。 按照上述王来起所提交证据，2015年2月2日质证笔录、开庭笔录，2015年12月15日质证笔录，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但原审原、被告均未提交。 原审被告王来起所提交的宋某、齐某出具的证明，系原审庭审结束后、向本院申诉前形成的。 因此，该两份证明可视为逾期提供的证据。 综上分析，再审审理中王来起所提交的证据可视为新的证据，并根据证据证明事实予以处理。 其次，上述证据能否足以推翻原判决。 根据原审原、被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案涉贷款实际由谁使用。 根据原审原告齐乱群所提交的《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证实该笔贷款系原审被告王来起名下贷款并由原审原告齐乱群的房产抵押担保。 根据经办人宋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当庭证言，证实原审原告齐乱群找其贷款，因齐乱群户籍所在地未在晋州，不符合贷款条件，而由原审被告王来起出名贷款。 根据原审原告齐乱群所提交的客户对账单，证实贷款发放当日原审被告王来起从账户中支取现金。 根据原审原告齐乱群的儿子齐某出具的证明，证实原审原告齐乱群因经营需要向信用社贷款。贷款发放后将所贷款项支取现金带走。 根据原审原、被告所提交的《自愿离婚协议书》，虽然双方所提交的协议书内容存在不一致之处，但第三条债务处理中明确约定：所有贷款归男方偿还。 虽然再审审理中，原审原告齐乱群否认所贷款项由其实际使用，但证人宋某的证明、证言，证人齐某出具的证明，以及还贷情况，均证实系原审原告齐乱群因经营需要贷款的事实。因此，原审原告齐乱群的辩称理由，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应认定涉案贷款系原审原告齐乱群实际使用。 综上，因涉案贷款系原审原告齐乱群实际使用，原审判决由原审被告王来起负责偿还，确有错误，应予纠正。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冀0183民初579号民事民事判决； 二、驳回原审原告齐乱群的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原审原告齐乱群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丁维奇 人民陪审员  张 赞 人民陪审员  李 佩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崔晔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