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26民初1275号原告（反诉被告）：丁武豪，男，1981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汝阳县。系孙丹丹之夫。同时又为丁靖源、丁靖安、丁靖凡法定代理人。原告（反诉被告）：丁靖源，男，2008年02年11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孙丹丹之子。原告（反诉被告）：丁靖安，女，2016年10月31日生，汉族，住汝阳县。系孙丹丹之女。原告（反诉被告）：丁靖凡，女，2016年10月31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孙丹丹之女。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冰洁，李盈菊，河南金义丹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告：孙中记，男，1963年7月2日生，汉族，住汝阳县，公民身份证码：410326196307021011，系孙丹丹之父。原告：姚喜凤，女，1964年2月13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孙丹丹之母。被告：汝阳县人民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326416585102C，住所地：汝阳县城关镇文化路40号。法定代表人：李孟飞，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涛，河南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好典，系该医院员工，一般代理。原告丁武豪、丁靖源、丁靖安、丁靖凡、孙中记、姚喜凤诉被告汝阳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经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武豪及与原告丁靖源、丁靖安、丁靖凡共同委托代理人孙冰洁、李盈菊，原告孙中记、姚喜凤，被告汝阳县人民医院委托代理人魏海涛、王好典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丁武豪等人诉讼请求为：一、要求被告承担侵害孙丹丹的健康**命权，赔偿原告损失共计3067084.43元，即医疗费699647.43元、误工费86000元、护理费222875元、交通费27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800元、营养费20640元、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22764元、丧葬费28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鉴定费14800元、经济损失费3846元；二、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等。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29日，患者孙丹丹因双胎妊娠到被告汝阳县人民医院办理入院手续准备生产。该年10月31日上午9点35分医院对孙丹丹进行剖宫产手术,10点25分手术结束，产女婴二个。孙丹丹被护士送入病房。当天11点20分左右孙丹丹突感头部疼痛，即而边抓头发边喊头痛。家属见状，立即叫来医生查看，医生给孙丹丹打了两针(随后知道是甘露醇和地西泮针)和口服药。并告诉孙丹丹家属不用担心。孙丹丹用药后进入沉睡。一直到下午17点左右孙丹丹没有苏醒。期间家属多次询问医生孙丹丹病情，医院告知一切正常。下午17点20分左右，家属再次询问医生时，医生发现孙丹丹瞳孔已经扩大。18点30分进行了开颅手术，出血量达80毫升。孙丹丹自2016年10月31日做完手术至2018年9月17日离世从未苏醒，处于植物人状态。刚出生的二个女婴无人照料。大儿子丁靖源处于上学期间衣食住行无人照顾。原告丁武豪不但要照看三个孩子，而且还要到医院照看孙丹丹。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医院盲目用药所造成。给原告丁武豪以及三个孩子造成极大的困难和悲伤。汝阳县人民医院对患者不负责，严重的侵犯孙丹丹的生命健康权。为此，被告汝阳县人民医院有不可推卸的法律责任。原告不但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行为，而且要承担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067084.43元。被告（反诉原告）汝阳县人民医院辩称：一、诊疗概要：患者孙丹丹，女,30岁。于2016年10月29日15:21以“停经38+3周，住院待产”入院。入院诊断:1、双胎妊娠；2、宫内孕38+3周；3、左枕位，右骶位；4、瘢痕子宫；5、孕2产1；6、脐绕颈；7、母体肾积水；8、待产。入院后给予超声检查示：晚妊双活胎(其一脐绕颈)母体右肾积水(2016年10月29日)本院于2016年10月31日09:50-10：25行剖宫产术,17:25患者出现神志不清，行头部CT检查示：右侧基底节区及邻近额叶脑出血并破溃入下腔。转入重症监护室，行“右侧脑出血清除去骨瓣减压术”。术后，患者一直昏迷，我院多次组织上级医院及本院专家会诊，积极进行抢救康复治疗。患者于2018年9月17日救治无效死亡。二、答辩意见：孙丹丹发生脑出血后，家属对医疗行为提出异议，起诉并申请司法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医院的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与孙丹丹后遗神经功能障碍不良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医疗过错属次要因素，参与程度为30%-40%。答辩人尊重该鉴定结论，同意按照该鉴定结论认定的参与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外，孙丹丹住院至今，自2016年10月29日至2016年12月31日医疗费共计133637.87元，扣除农合报销后，欠49388.77元；2016年12月31日至2018年09月18日医疗费531463.05元拖欠未付。根据司法鉴定结论的责任比例，以上医疗欠费合计580851.82元，患方应按65%比例支付，合计应支付金额377553.68元(580851.82元×65%)。孙丹丹两女于2016年10月31日剖宫产出生后，分别产生医疗费849.80元、967.80元未支付。孙丹丹于2016年10月31日发生脑出血转至重症监护室，转科后，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7月6日期间，反诉被告丁武豪占用该病房，××人，造成医院床位费损失共计38067.3元(613天×62.1元)。为妥善保护医患双方合法权益，我院特提出反诉，要求反诉被告支付或赔偿上述费用，请依法处理。反诉被告辩称：对医疗费无异议，但是不认可反诉原告说的占用床位费，在小孩出生时间不长，孙丹丹就在重症监护室，丁武豪把小孩放在住院部，一边照顾小孩，一边照顾孙丹丹，当时反诉被告还以为医院人道，直到第一次法庭通知丁武豪领取应诉手续时，才知道医院起诉是因为占用医院床位，在收到应诉手续的当天丁武豪就搬离医院床位。在这2年内医院没有任何人通知丁武豪搬离，反诉原告所说不属实。医疗费分两阶段，我们参加有新农合，属于新农合的一部分医院已经报销，第一阶段的新农合已经报销，但是第二阶段的费用53万余元还没有经过新农合报销，答辩人希望经过新农合报销后再说。经审理查明：患者孙丹丹，于2016年10月29日15:21以“停经38+3周，住院待产”入院。入院诊断:1、双胎妊娠；2、宫内孕38+3周；3、左枕位，右骶位；4、瘢痕子宫；5、孕2产1；6、脐绕颈；7、母体肾积水；8、待产。入院后被告给予超声检查示：晚妊双活胎(其一脐绕颈)母体右肾积水(2016年10月29日)该院于2016年10月31日09:50-10：25行剖宫产术,产女婴两个。当天11点20分左右孙丹丹突感头部疼痛，被告给孙丹丹注射甘露醇和地西泮针和口服药，孙丹丹用药后进入沉睡。一直到下午17点左右孙丹丹没有苏醒。17点25分左右，医生发现孙丹丹瞳孔扩大，神志不清。行头部CT检查示：右侧基底节区及邻近额叶脑出血并破溃入下腔。转入重症监护室，18点30分进行了开颅手术，出血量约80毫升。孙丹丹自2016年10月31日做完手术至2018年9月17日死亡期间从未苏醒，处于植物人状态。孙丹丹发生脑出血后，家属对医疗行为提出异议，起诉并申请司法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司鉴院[2018]临鉴字第2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患者脑出血，量达80m1，伴周围脑组织水肿，右侧脑室受压，中线结构左移，蛛网膜下腔出血，并脑疝形成，预后较差。经治医院延误了诊断及治疗，存在过错。但同时认为出血原因不明，病情凶险，即使给予及时的诊断和治疗，可能仍难以完全避免遗留不同程度的神经功能障碍后果。所以认为经治医院延误了诊断及治疗，与被鉴定人后遗神经功能障碍的严重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医疗过错参与度为30%-40%。被告汝阳县人民医院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患者家属原告方则认为，该司鉴院[2018]临鉴字第256号司法鉴定意见具有一定的科学性。但该鉴定意见并未全面分析：××患者产后血压升高的原因，而面对患者的血压增高，医方无动于衷，甚至面对患者的脑出血昏迷状态仍然认为是“正常”，以及在脑出血手术后观察治疗过程中存在的严重不负责任等一系列违规诊疗行为，与孙丹丹后遗神经功能障碍不良后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医疗过错参与程度应为百分之一百，并申请重新鉴定。另查明，孙丹丹住院期间，从2016年10月29日至2016年12月31日，医疗费共计133637.87元，扣除新农合报销95027.01元，个人预交押金4000元，欠34610.86元；从2016年12月31日至2018年9月18日，产生医疗费531463.05元拖欠未付。本案在审理中，经本院协调双方向医保基金管理部门申请报销补偿。查明依据《洛阳市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实施办法》之规定，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保险两项可补助金额为405213.76元。不能报销补偿部分为126249.29元。孙丹丹两女于2016年10月31日剖宫产出生后，分别产生医疗费849.80元、967.80元未支付。孙丹丹于2016年10月31日发生脑出血转至重症监护室，转科后，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7月6日期间，反诉被告丁武豪占用该病房，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医院床位费损失共计38067.3元(613天×62.1元)。本院认为：一、关于本诉部分，本案系医疗损害赔偿纠纷。孙丹丹与被告汝阳县人民医院之间成立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对孙丹丹在接受被告提供的诊疗服务过程中发生的医疗损害，已经过第三方鉴定，该鉴定机构依据双方确认的事项，对质证后的病史材料进行书证审查并做出鉴定意见，程序正当；患方虽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没有明确的事实依据及理由，故该鉴定意见可作为确定医疗机构过错及参与度的依据。基于孙丹丹脑内出血原因不明的凶险程度和院方在出血原因不明的情况下应具备的谨慎诊疗的义务，比较二者在致孙丹丹成植物状态及死亡的作用，参照司法鉴定的意见，确定医院对孙丹丹死亡产生的财产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699647.43元，包含四个部分，第1项、从2016年10月29日-2016年12月31日，本院认定该段时间孙丹丹的医疗费为133637.87元，扣除新农合报销95027.01元，个人预交押金4000元，欠34610.86元，原告应当支付被告19166.51元（未报销部分总额38610.86×60%-个人已付4000元）。第2项、2016年12月31日-2018年9月17日，本院认定孙丹丹医疗费为531463.05元，原告没有支付。减去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保险两项可补助金额405213.76元，不能报销补偿部分为126249.29元，原告应向被告支付不能报销补助部分中的75749.58元（126249.29元×60%）。对可报销部分405213.76元中的40%，计162085.50元属于被告应承担的部分，应返还给医保基金管理部门。第3项、依据医师建议外购药物人血白蛋白，本院依购药单据认定原告主张的25554元中的25389元，另165元非购买此药，不予认定。第4项、购买护理物品8950元予以认定。2、关于误工费、死亡赔偿金适用标准及数额问题。对原告提供的孙丹丹在浙江省乐清市从事服务业的证据予以认可。依据原告提供的工资表、收入证明，原告主张的月收入3500元，可以认定为计算误工的依据。关于误工期限，虽然孙丹丹存在孕产事实，但女性在产假期间的劳动者权益亦应当予以保护，其误工费计算应为：116.66元/天×688天，计80262.08元。孙丹丹辞去工作后仍在乐清市租房居住养胎，其经常居住地在浙江省乐清市，依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其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经常居住地标准计算，即2017年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1261元/年×20年=1025220元。原告要求按2018年度数据计算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3、关于护理费的计算问题，孙丹丹于2016年10月29日入院，至10月31日属正常妊娠生产，此段时间的护理费不应计算。2016年10月31日至2018年9月17日死亡，共686天，虽一直在重症监护室接受医院提供的护理，但仍需家属在外提供院方不可替代的间接护理服务，该段时间的护理服务按1人计算，护理费为100.95元/天（河南省2017年度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6984元/年）×686天×1人计69251.7元。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的计算问题。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686天，计34300元。营养费按10元/天×686天计68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孙丹丹父母年仅55或54岁，且未提供无生活能力的证明，二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不予支持。事故发生时孙丹丹之子丁靖源8岁，需计算被抚养年限10年、女丁靖安、丁靖凡需计算年限均为18年，按河南省2017年度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9211.52元/年×18年计165807.36元。丧葬费按2017年全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5495元/年×1/2年，计27747.5元。交通费、住宿费，被告对原告产生的往来于住所与医院间的交通费2752元予以认可，对鉴定费14800元及因鉴定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3846元，计18646元，被告未提出异议，本院子以支持。5、关于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20万元，本院酌定支持40000元。以上本院支持的原告物质性损失的数额为1469031.64元（医疗费25389元+购买护理物品8950元+误工费80262.08元+死亡赔偿金1025220元+护理费6925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300元+营养费6860元+交通食宿费659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5807.36元+鉴定费用18646元+丧葬费27747.5元）。孙丹丹住院期间所拖欠的医疗费的处理在上文中已经阐明，不再累述。孙丹丹两女于2016年10月31日剖宫产出生后，分别产生医疗费849.80元、967.80元，合计1817.6元，没有支付。反诉被告对此予以认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丁武豪占用床位而产生的费用，反诉被告丁武豪占用该病房期间无人通知其腾房，反诉原告未能提供原告入住之时不是院方安排的证据，且丁武豪在接到院方的反诉状后主动搬出，故该主张不予支持。反诉被告应支付反诉原告的费用为96733.69元（75749.58元+19166.51元+1817.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至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汝阳县人民医院赔偿原告丁武豪、丁靖源、丁靖安、丁靖凡财产损失1469031.64元中的40%，计587612.65元。二、被告汝阳县人民医院赔偿原告孙中记、姚喜凤、丁武豪、丁靖源、丁靖安、丁靖凡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三、原告丁武豪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汝阳县人民医院为医疗费96733.69元。四、上述款项折抵后剩余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本诉原告和反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本诉部分16057元、反诉费3237.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丁武豪、孙中记、姚喜风承担6057元，被告(反诉原告)汝阳县人民医院承担13237.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朝幸人民陪审员  范睿佳人民陪审员  李斗斗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田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