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内01民终32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经纬，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刚，恒信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乐，恒信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煤炭地质勘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郝胜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内蒙古善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华，内蒙古善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吕经纬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煤炭地质勘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煤勘公司）人事争议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771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经纬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撤销（2018）内0102民初7719号民事裁定书，并依法改判内蒙古煤勘公司从2018年1月1日起继续承认高级政工师职务并继续享受本单位副高同等待遇；补偿主任科员和高级政工师职务差别造成的经济损失；内蒙古煤勘公司承担因诉讼产生的所有费用（诉讼费、律师费）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内蒙古煤勘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内蒙古煤勘公司非本案适格主体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内蒙古煤勘公司在原审庭审答辩及辩论期间向法院陈述吕经纬的退休费来源有两部分组成：一部分主要是自治区财政拨款，另一部分是内蒙古自治区煤田地质局（以下简称内蒙古煤田局）基于企业化改革的工资自主权补足的差额。倘若内蒙古煤田局与内蒙古煤勘公司不是同一主体，而是完全独立的两个主体，第二部分退休费发放的基础就不存在了。故内蒙古煤田局与内蒙古煤勘公司实际为同一主体，仅仅是内蒙古煤田局尚未注销。其次，庭审期间，经法官询问内蒙古煤田局与内蒙古煤勘公司的关系时，内蒙古煤勘公司回答道，内蒙古煤田局与内蒙古煤勘公司系一套人马、两块牌子的关系。这与吕经纬所陈述的客观事实是相互一致的。原审法院不能仅仅依据内蒙古煤田局与内蒙古煤勘公司均有独立的注册登记手续为由就否认两者系同一主体的客观事实。故吕经纬起诉内蒙古煤勘公司并不存在主体错误，内蒙古煤勘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属于主体适格。2、本案系在履行聘用合同过程中，内蒙古煤勘公司单方降低工资待遇而酿成的纠纷，属于双方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3、内蒙古煤勘公司辩称2014年10月1日起机关单位实行养老保险制度，自治区区直事业单位从2018年1月1日起，包括吕经纬在内的退休人员统一交由内蒙古自治区社保局发放退休费，这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因内蒙古煤勘公司一直未能向社保补交费用，致使社保不接受内蒙古煤勘公司员工，也不向其发放退休费。吕经纬自2008年退休至今，一直由原单位即内蒙古煤勘公司发放退休金。现内蒙古煤勘公司在吕经纬退休10年后降低退休金，因退休金发放的主体仍为内蒙古煤勘公司，故吕经纬起诉内蒙古煤勘公司仍属于双方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内蒙古煤勘公司辩称，一、吕经纬向内蒙古煤勘公司提起诉讼，属于被告主体不适格。1981年11月，吕经纬经伊克昭盟劳动局批准，被招录到原内蒙古自治区煤田地质勘探公司117队，后调入局机关工作，属于事业在编人员。2002年5月任主任科员，2004年12月取得高级政工师资格，2005年1月聘任。该公司后更名为内蒙古煤田局，内蒙古煤田局属于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2005年划归自治区国土资源厅管理，实行内部企业化改革，在编人员档案工资严格按照事业单位有关政策规定进行管理。2006年工资制度改革时，根据自治区对事业单位的工资改革政策，吕经纬的档案工资是按事业单位管理岗位套定标准，并由自治区人社厅工资处和自治区国土资源厅人事处进行了审批。2008年12月，吕经纬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批准办理退休手续，按照档案工资中事业单位正科级审批了退休待遇。因此，吕经纬无论是在职工作期间还是退休，其工作单位都是内蒙古煤田局，其工作身份属于事业单位管理人员，属于事业编身份人员，而不是内蒙古煤勘公司的企业员工。内蒙古煤勘公司与内蒙古煤田局虽属于“一套人马，两块牌子”，但归属于内蒙古煤勘公司管理的“企业员工”，与归属于内蒙古煤田局管理的“事业编身份员工”，二者员工的身份性质、工资来源、退休审核程序均存在明显不同。吕经纬属于内蒙古煤田局管理的事业编身份人员，因此吕经纬的用人单位是内蒙古煤田局，而不是内蒙古煤勘公司。故此原审判决认定吕经纬向内蒙古煤勘公司提起诉讼，属于被告主体不适格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退一步讲，假使吕经纬起诉内蒙古煤勘公司被告主体适格，本案也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范围内的人事争议，吕经纬的起诉同样难以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人事争议是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适用法律等问题的答复》规定“人民法院对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实体处理应当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规定”。而在本案中，吕经纬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内蒙古煤勘公司继续承认吕经纬的高级政工师职务并继续享受本单位副高工同等待遇，补偿主任科员和高级政工师职务差别造成的经济损失”。显而易见，吕经纬的诉讼请求并不属于与内蒙古煤田局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人事争议。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吕经纬向内蒙古煤勘公司提起诉讼，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范围内的人事争议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再退一步讲，即使吕经纬诉讼保护的人事争议，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的范围，吕经纬的诉讼请求同样不能成立。第一，关于内蒙古煤田局政工系列职称工资待遇执行情况介绍。关于吕经纬在诉状中所提及的三大地勘局的主管部门的归属变化沿革，内蒙古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于1999年、内蒙古有色地勘局于2001年、内蒙古煤田局于2005年实行属地化管理。属地化管理前内蒙古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归原地质矿产部管理，内蒙古有色地勘局归中国有色金属工业总公司管理，内蒙古煤田局归中国煤田地质总局和自治区煤炭工业局双重管理。2005年之前，内蒙古煤田局归行业部委管理期间，对政工专业同其他专业人员一样实行专业职务聘任制，评聘的职务享受同样的待遇。按审批程序档案工资做了变动，在职人员办理退休时按档案工资相应兑现了退休待遇。2005年内蒙古煤田局划归自治区国土厅管理之后，内蒙古煤田局对2005年以后取得的政工职称未再下聘任文件，也未进行档案工资审批兑现待遇。2006年7月工资制度改革时，按照自治区人社厅和国土资源厅工作部署和要求，内蒙古煤田局严格按照事业单位有关政策规定执行，政工职称系列不能纳入事业单位工资改革范围进行工资套改，内蒙古煤田局政工师职称均未按取得的资格进行工资套改，以后历年的正常升级和调标也未按政工师职称进行工资审批。2005年，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对内蒙古煤田局进行内部企业化改革，2007年成立了内蒙古煤勘公司。内蒙古煤田局在内部企业化改革过程中，在职职工档案工资不与实际收入挂钩，各单位根据生产经营状况和经济效益情况，自行制定薪酬管理办法，实行多种形式的薪酬分配制度。对于2005年前聘任的政工职称人员，在职期间工资仍按原政策兑现了待遇。第二，关于吕经纬在2018年之前能够按“高级政工师”享受同等工资待遇，自2018年1月后不能享受该待遇的原因说明。首先，内蒙古煤田局属地化管理后，在内部企业化改革过程中，在职职工档案工资不与实际收入挂钩，各单位根据生产经营状况和经济效益情况，自行制定薪酬管理办法，实行多种形式的薪酬分配制度。其次，吕经纬在2008年办理退休时，其退休费由内蒙古煤田局发放。吕经纬的退休费来源有两部分组成：一部分主要是自治区财政拨款的，另一部分是内蒙古煤田局基于企业化改革的工资自主权补足的差额。吕经纬在退休后所享受的高级政工师待遇的工资差额，就是由内蒙古煤田局按企业薪酬制度内部兑现解决的。2014年10月1日起，机关事业单位实行养老保险制度，自治区区直事业单位从2018年1月1日起，包括吕经纬在内的退休人员都统一交由自治区社保局发放退休费，而自治区社保局在接收内蒙古煤田局所移交的退休人员时，要根据国家及自治区的有关规定对相关人员的退休待遇进行重新审核，而吕经纬之前所享受的高级政工师工资待遇，因不符合相关规定而未纳入社保。以上便是吕经纬2018年1月之后不能按高级政工师职称享受退休待遇的原因和经过，并不是因内蒙古煤勘公司或内蒙古煤田局的原因而取消了吕经纬的相关待遇。四、吕经纬划归自治区社保领取退休工资后，自治区社保部门核定吕经纬不符合按高级政工师享受社会保险待遇。无论是内蒙古煤勘公司还是内蒙古煤田局对此都没有审批确认权限，更没有责任，也没有过错，无须向吕经纬承担任何责任。吕经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从2018年1月1日起继续承认高级政工师职务并继续享受本单位副高工同等待遇；2、补偿主任科员和高级政工师职务差别造成的经济损失（工资、采暖费、物业住房补贴等）；3、内蒙古煤勘公司承担因诉讼产生的所有费用（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吕经纬系内蒙古煤田局事业在编人员。2004年12月31日吕经纬被评聘为高级政工师，2008年12月27日经内蒙古煤田局批准退休。2018年1月起吕经纬每月退休工资待遇降低。内蒙古煤勘公司与内蒙古煤田局系各自依法成立的法人单位。吕经纬因退休待遇降低向呼和浩特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1、高级政工师要求有效；2、要求享受与内蒙古人事厅评聘的高级职称工资同等待遇；3、补发享受高级职称待遇的工资；4、要求补偿3万元整，与高级政工师工资待遇不变。该委员会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呼劳人仲字﹝2018﹞第31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主体不适格为由对吕经纬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吕经纬不服诉至法院，其诉讼请求为：1、从2018年1月1日起继续承认高级政工师职务并继续享受本单位副高工同等待遇；2、补偿主任科员和高级政工师职务差别造成的经济损失（工资、采暖费、物业住房补贴等）；3、内蒙古煤勘公司承担因诉讼产生的所有费用（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对人事争议的范围作了如下规定：“本规定所称人事争议是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本案中，吕经纬因退休待遇降低主张继续享受高级政工师待遇并要求内蒙古煤勘公司补偿经济损失，其主张并非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显然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人事争议案件的范围。同时，吕经纬系内蒙古煤田局事业在编人员，其亦在该单位办理退休，内蒙古煤田局与内蒙古煤勘公司系相互独立的主体。现吕经纬起诉内蒙古煤勘公司，主体亦存在错误，故综上，对吕经纬的起诉，应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吕经纬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元，退还吕经纬。本院审理查明，内蒙古煤勘公司与内蒙古煤田局之间系“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内蒙古煤勘公司与内蒙古煤田局之间系“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关系，故一审法院认为吕经纬起诉内蒙古煤勘公司主体存在错误属认定事实不清。鉴于吕经纬原系内蒙古煤田局事业在编人员，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人事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的人事争议案件范围为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本案中吕经纬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并已享受退休待遇，其因退休待遇降低而向原工作单位主张继续享受高级政工师待遇并补偿经济损失并非因辞职、辞退、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故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人事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综上，吕经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上诉人吕经纬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巴特尔仓审判员 何 建 军审判员 蔡 世 杰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樱  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