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63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玉霞，女，196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林全，山东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芳，山东怀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立忠，男，1971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春，山东垠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济南市历城区唐王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代表人：王海军，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东，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玉霞因与被上诉人张立忠及原审第三人济南市历城区唐王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唐王镇政府）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3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玉霞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12民初310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唐王镇东张村土地流转地上物补偿录》中的补偿款127259元归杜玉霞所有。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张立忠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将张立忠提交的购买协议复印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是错误的，这份协议是杜玉霞在行政诉讼起诉前在唐王镇政府处拍照所得，系张立忠伪造后提交给唐王镇政府的。并且在（2018）鲁0112行初310号行政纠纷中提交该份协议时已经明确不认可该份协议，协议中的签字不是杜玉霞所签，系张立忠伪造后提交给唐王镇政府的（在行政诉讼庭审笔录第11页可以证实）。所以法院不该将这份协议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法律规定，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时将杜玉霞不认可的购买协议复印件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与法律规定不符。2、涉案土地在2018年才被政府占用，之前并不存在政府占用的事实，也不存在张立忠按照从村委领取涉案土地承包费后又支付给杜玉霞的事实，因杜玉霞与张立忠系同村村民，大棚和土地又没法分离，当时是杜玉霞的对象金孝勇因病去世后自己没有精力继续种植，所以以相对低的价格租给了张立忠，一审法院在张立忠没有证据证实的情况下进行推定违反了民诉法规定的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对此的认定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按照民诉法相关规定，本案中应由张立忠举证证实其购买大棚的事实。其申请两名证人娄某、张某在出庭作证时只是听张立忠说购买杜玉霞的大棚，杜玉霞与张立忠是否租赁其并不在场，在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证实的情况下，证人证言没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认定，应当由张立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各方对于涉案大棚和土地属于杜玉霞没有异议，对于存在租赁的事实也无争议，在张立忠没有证据证实其买卖大棚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涉案大棚等财物归杜玉霞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依法判决。张立忠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判决结果客观，杜玉霞上诉无事实基础。1、双方的买卖协议复印件并非是孤证，张立忠在原一审时向法院提交了13份证据，结合庭审双方的陈述，对买卖协议复印件的内容通过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反应存在购买协议，且购买协议内容是客观真实的，根据民事证据规则，单独的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但有其他证据相佐证，可以作为有效证据来使用，且该复印件是上诉人在相关联的行政诉讼中向法庭提交的，原审法院根据案情需要调取了原行政诉讼的卷宗材料，综合确认了杜玉霞与张立忠间的大棚买卖的客观事实。2、张立忠是承租了杜玉霞的承包地，购买了杜玉霞的大棚，张立忠每年向杜玉霞交纳承租费用，且在原一审中双方认可承租费用的交纳时间是在上级相关部门给付相关补偿款后支付。这个补偿款并非是拆迁补偿款，是每年的小麦补偿款，杜玉霞的上诉状对事实认定有错误。3、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客观正确，原审法院综合了杜玉霞与张立忠在一审中所提交的所有证据以及此前的行政诉讼的相关笔录及证据资料，综合认定了客观事实情况。张立忠在原审中举证充分有效，虽然出庭证人有两位，但张立忠向法庭提交了10多份村民的证人证言，通过大量的证据以及庭审双方的陈述，完全可以认定张立忠原一审的各项主张。二审法院应当驳回杜玉霞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唐王镇政府述称，第三人待法院依法确权后发放补偿款。张立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唐王镇政府给付的东张村土地流转地上物补偿款127259元归张立忠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杜玉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立忠以地上物补偿录、证人证言、一审法院（2018）鲁0112行初310号行政判决书及开庭笔录、对话录音主张涉案大棚系张立忠以2000元从杜玉霞处购买。杜玉霞质证后认为崔德敬、张某在行政案件开庭中做虚假证据，并提交录音证据予以佐证，对张立忠提交的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杜玉霞以村委会证明、土地承包合同、照片、对话录音、证人证言主张涉案土地为杜玉霞从村委会处承包，大棚系杜玉霞建设。张立忠质证后认为，村委会证明和土地承包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录音系在行政案件庭审后杜玉霞到证人家中质问形成的，造成证人不敢说真话，不能在本案出庭作证。唐王镇政府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未发表意见。一审法院审查上述证据后认为，证人娄某出庭证实张立忠向其说过以2000元购买了杜玉霞的大棚并承租了该块地，张立忠承包后并对大棚进行了维护和修缮。证人张某出庭证实张立忠因购买大棚向其借款1000元。两名证人的上述证言与杜玉霞在（2018）鲁0112行初310号行政纠纷中提交的购买协议复印件能够相互印证涉案大棚包括小房系杜玉霞以2000元价款转让与张立忠。并且双方均认可双方之间的承包费价款按张立忠每年从村委会领取的承包费补偿款计算，即张立忠从村委会领取承包费补偿款后再交付杜玉霞承租费。如果张立忠未购买杜玉霞大棚，杜玉霞按此价款将土地及大棚租赁给张立忠与常理不符。因此，双方对承租费价款的约定亦能佐证涉案大棚已经由张立忠购买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张立忠主张的其以2000元购买了大棚（包括小房）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8月，张立忠与唐王镇政府签订地上物补偿录，主要内容为张立忠在唐王镇东张村土地流转地上物种类及数量为大棚813.06平方米、简易房屋15平方米、玉米0.76亩、乔木4棵等，补偿金额合计127259元。该补偿录于当月公示后，杜玉霞提出异议，唐王镇政府暂未发放上述补偿款，待相关权属明确后再予发放。杜玉霞于2018年12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张立忠与唐王镇政府签订的地上物补偿录无效（庭审中变更为撤销该地上物补偿录）。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8日判决撤销唐王镇政府与张立忠签订的唐王镇东张村土地流转地上物补偿录，并明确关于涉案地上物补偿款可通过民事诉讼明确相关权属后向唐王镇政府提出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张立忠承租了杜玉霞涉案的土地并以2000元购买了附着于该块土地上的大棚和房屋。因此，对于张立忠主张的土地流转地上物补偿录中的大棚及房屋补偿款121959元和4800元应归张立忠所有。对于土地流转地上物补偿录中的玉米补偿款380元，因玉米系张立忠种植，该补偿款亦应归张立忠所有。关于土地流转地上物补偿录中的乔木，双方均认可该乔木是在杜玉霞种植的树木被杜玉霞砍掉后又冒出的新枝，该补偿款120元应当归杜玉霞所有。综上，对原告张立忠诉讼请求中的127139元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唐王镇东张村土地流转地上物补偿录》中的大棚、房屋、玉米补偿款127139元归张立忠所有，乔木补偿款120元归杜玉霞所有；二、驳回张立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杜玉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张立忠提交的证人证言、对话录音与杜玉霞在一审法院（2018）鲁0112行初310号行政纠纷中提交的购买协议复印件及开庭笔录能够相互印证，可以确信张立忠主张的其以2000元购买了杜玉霞的大棚并承租了该块地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对该事实予以确认符合法律规定。基于对该事实的认定，一审根据地上物所有权归属确认127139元补偿款归张立忠所有并无不当。杜玉霞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杜玉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彦亭审判员  郭维敬审判员  赵 雯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