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刑初77号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853年2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涞源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保定市莲池区，系被害人李某4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1983年2月21日出生于河北省涞源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保定市莲池区，系被害人李某4之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女，1986年9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涞源县，汉族，大专文化，职员，住保定市莲池区，系被害人李某4之次女。诉讼代理人刘宏昌，河北保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作信，男，1942年5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小学文化，系保定市莲池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兰陵县，捕前住保定市莲池区。2019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同辉，保定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指定辩护人孟涛波，河北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以冀保检公诉刑诉（2019）69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作信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旭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及诉讼代理人刘宏昌，被告人张作信及辩护人孟涛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22日凌晨3点30分许，被告人张作信持刀和电棍进入保定市莲池区学府胡同118号警卫室内，用刀背砍李某4的头部，并用刀朝李某4头部和脸部划，后李某4跑出警卫室，张作信在该家属院1号楼2单元单元口追上李某4，用刀砍李某4的后脑部，将李某4砍倒在地后，张作信怕李某4不死，又用刀砍李某4颈部数下。经鉴定，李某4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以为被告人张作信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张作信持刀反复砍杀被害人李某4，在李某4逃跑的情况下，张作信紧追不舍，继续持刀扎刺李某4头颈等要害部位数十刀，并致李某4死亡，主观恶性极大，手段特别残忍，应判处其死刑；被告人张作信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593946元、丧葬费3581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30万元，共计人民币929762.5元。被告人张作信未予辩解。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作信被审判时已满75周岁，考虑其犯罪手段，依法不应适用死刑；被告人张作信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望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作信与被害人李某4同为保定市莲池区学府胡同118号保定市公安局家属院临时聘用人员。张作信因工作对李某4积怨生恨，并产生杀死李某4之念。2019年4月22日凌晨3时30分许，张作信持刀和电棍进入保定市莲池区学府胡同118号院警卫室内，其用刀背砍李某4头部，并用刀朝李某4头面部划，李某4跑出警卫室后，张作信在该院1号楼2单元单元口追上李某4，又用刀砍李某4后脑部，李某4被砍倒在地，张作信恐李某4不死，继续持刀砍刺李某4头颈部数下，致李某4失血性休克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因此遭受经济损失人民币35816.5元。上述事实，有已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事实：1、被告人张作信供述：其为保定市公安局南家属院清洁工，主要负责卫生清洁、垃圾清理及家属院的门卫。李某4是该院的水暖电工，并管理院内苗圃，收取物业费，是家属院的“院长”，家属院的工作由他负责。李某4平时对其太狠，经常让其干这干那，干不好就骂其，只要与他争辩，就说其不行就别干了，还说其到岁数了想让其走。每个月都要说其好几次。其对李某4一直有怨气，几年前即产生杀死李某4之念。三四年前，其曾在市公安局家属院门口附近的修理铺磨过杀李某4用的杀猪刀。电棍是李某4给的，在杀李某4之前，其曾问市公安局家属院南边一开小卖部的女老板如何使用该电棍，她说不知道。2019年4月21日晚，李某4在警卫室值夜班，警卫室有两个房间，东间为值班室，西间为其宿舍。当日22时许，其从值班室找他拿扫地的工具，李某4未给其拿出来，其特别生气，又想到之前的事，就想拿家伙跟他拼命。次日凌晨3时30分许，其从宿舍拿着一把杀猪刀和电棍到值班室门口，从窗户将值班室门插销拉开，然后进入值班室，李某4说：“你想干什么”，其先用电棍照他脸，电棍“啪啪”的响，但没有触到他身体，李某4两手挡着，其用杀猪刀刀背砍李某4头部，李某4与其互打，并将其按倒在地，其用刀背砍李某4，并持刀在李某4胸前等部位乱划。后李某4向值班室外面跑，并喊救命，其追到2单元1楼楼道口附近，又用刀背砍在李某4后脑部，李某4倒在2单元101室门口，后其用刀背猛砍李某4头部一下，用刀尖砍刺李某4颈部数下。见李某4死后，其回到宿舍，没多长时间其又到2单元1楼看李某4死没死，见他死后，其从大门旁边拿了一个木梯，翻墙进入李某4妻子住的锅炉房平房院内，想让他妻子报案，因听到有人咳嗽，其就回了宿舍，并将刀和电棍放在宿舍门口的台阶上。因衣服上有李某4的血，其在宿舍将作案时穿的衣服换下放在一黑色塑料袋内，后其在宿舍被民警抓获。2、指认笔录证实：张作信指认保定市莲池区学府胡同118号市公安局南家属院警卫室门口和该院1号楼2单元门口为其持刀砍李某4的地点；该单元101室门口为其持刀扎刺李某4颈部的地点。3、证人冯某证言：其为保定市莲池区农大北院宿舍门卫。2019年4月22日凌晨3时30分许，其在农大北院门卫室突然听到外面有一男子喊：“救命”，其顺着喊声走到附近的保定市公安局宿舍小区门口，看到东边的门卫室亮着灯，里面有人在嚷，还听见“噼里啪啦”的声音，当时市公安局宿舍的大门锁着。过了两三分钟，从东边门卫室出来一穿衣男子往西边跑，后市公安局宿舍小区的门卫从东边门卫室出来，小跑着追前面的男子，前面跑的男子拐进了小区的单元楼内，后面追的男子也跟着追了进去，其再看不见他们，但能听到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过了两三分钟，后面追的门卫男子从楼道里出来，进了门口西边的门卫室。4、辨认笔录证实：冯某在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其中4号照片男子为张作信），指认4号照片男子是从保定市公安局宿舍门卫室追出的男子。5、证人赵某证言：其家住保定市莲池区学府胡同118号市公安局宿舍小区南1号楼2单元101室。2019年4月22日凌晨３时20分许，其在家被喊叫声吵醒，随后听见一男子在门卫室方向“啊、啊”的喊叫和电棍电击的“噼里啪啦”声音，其丈夫王某1说像小区门卫那里，王某1出去不到一分钟，其听到其家门外的楼道内有跑动的声音，其将自家防盗门打开时感到有东西挡着推不开，这时其看到门卫老张浑身是血，拿着一把刀站在台阶下边，刀上还在滴血，后又看到门外门把手下有一个血手正往下垂。这时王某1在楼外喊让其关门，其关门后听见两声轻微的呻吟声，随后其拨打了110。老张和李某4十多年前就在一起上班，李某4是家属院的“院长”、“楼长”，家属院的日常杂务由李某4管理，包括水、电、暖的维护，门卫值班。老张负责家属院的卫生，他俩都是门卫，轮流在门卫室值班。门卫室有两间屋，分别是两个门，东边屋为值班的门卫室，西边屋为老张宿舍。6、辨认笔录证实：赵某在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其中5号照片男子为张作信），指认5号照片男子即是在其家门外拿着刀的门卫老张。7、证人王某1证言：2019年4月22日凌晨3时30分许，其正在学府胡同118号１号楼２单元１楼家中睡觉时，听到“救命”的喊声，其从楼道口出来，李某4和门卫老张突然到了楼道口处，其被撞倒在２单元门口的水泥地上，后见李某4在其家楼道处半蹲着，老张持刀从后面先后砍李某4头、颈部，电棍也发出“噼啪噼啪”声，时间持续几十秒。其让老张住手，老张停了一下，又继续砍李某4头、颈部。其又喊老张住手，老张挪脚欲往外走，其害怕遂躲到自家车中，老张从２单元出来回到他宿舍，没多长时间，老张又到２单元１楼其家门口，后老张从２单元出来回到他宿舍。8、辨认笔录证实：王某1在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其中3号照片男子为张作信），指认3号照片男子是用刀砍杀李某4的门卫老张。9、证人李某1证言：其丈夫李某4在保定市学府胡同118号市公安局南家属院做门卫，同时负责家属院的日常杂务工作，包括水、电、暖，是家属院的楼长。张作信二十多年前到该家属院上班，是该家属院的门卫，还负责院里的垃圾清扫工作。2015年冬天，市公安局看张作信年龄大了，想辞退他，找张作信谈过话，其夫妻无权决定谁的去留，但张作信以为其夫妻从中使坏，因此与其夫妻闹过一段时间的矛盾，2016年张作信身体有病后，市公安局没有辞退他，让他继续在家属院上班。警卫室值班是李某4和张作信轮流每人7天白班、7天夜班，日常有事都是相互商量着替值。2019年4月22日凌晨3时50分，其在家属院锅炉房平房里睡觉时，听见有人敲门，其问是谁，敲门人没有说话，后就没有了动静。10、证人李某2证言：其父李某4主要负责市公安局南家属院门卫，水、电、暖及院里的日常维护。听说市公安局要裁员，想让张作信离开该家属院，市公安局相关人员找他谈过话，可能是张作信因此对李某4心生怨恨。张作信平常有事时，都是由其父母替张作信值班看门。11、证人王某2证言：其为保定市公安局南家属院业主委员会成员。李某4是家属院的“院长”和“楼长”，主要负责家属院里的日常杂事，包括水、电、暖的维修，大门的警卫值班，收取水电费等。大家对李某4的评价都是最好的，他为人和善，工作任劳任怨。张作信是2004年或2005年到家属院工作的，负责家属院的卫生清运和门卫工作，和李某4轮流门卫值班，张作信劳动态度比较端正，卫生打扫比较干净，但他性格孤僻，很少与人交流。12、证人郭某1证言：其在保定市莲池区学府胡同农大家属院门口有一间维修铺，学府胡同118号家属院有两个门卫，一个叫田某，一个姓张，姓张的在其维修铺修过拉垃圾的三轮车，修完车后，他回去给田某报修车的钱数，然后田某再拿钱来开票，开票后姓张的签字。几年前姓张的让其磨过一把杀猪刀，带刀把有三十厘米左右长，三四厘米宽，有刀尖。13、辨认笔录证实：郭某1在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其中6号照片男子为张作信），指认6号照片男子为几年前找其磨刀的张姓男子。14、证人侯某证言：案发前四月中旬的一天，张作信曾持一30多厘米的黑色电棍问其如何使用，其说不知道。15、证人马某1前证言：其为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的医生，2019年三四月份在保定市第一中心西院做院前急救工作。同年4月22日凌晨4时22分其值班时，接到120指挥中心的指令，学府胡同市公安局宿舍有人需要救护。其与护士苑珈豪于凌晨4时27分左右到达莲池区学府胡同市公安局宿舍家属院，在该院宿舍楼一个单元的一楼，见李某4（经询问在场人得知）躺在一楼左手边的住房门口，身上有刀伤。经检查，李某4呼吸和心跳均已停止，心电图显示为直线，已无抢救价值。其向民警通报了相关情况，然后离开现场。16、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西院出诊证明所载接诊时间、地点及患者姓名，与证人马某1前所证内容一致。17、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补充侦查报告书证实：现场位于保定市莲池区学府胡同市公安局宿舍，进入小区北侧为东西两个警卫室，南侧为市公安局宿舍1号楼。东警卫室地面上见120*20cm滴落血迹，在地面血迹北侧见带血迹的被子。靠东墙处见椅子摆放，椅子南侧见90*100cm的血迹。在靠西墙处见南北摆放的单人床，单人床上见滴落血迹。东警卫室西侧为西警卫室，西警卫室门前台阶上见一把带血迹的单刃刀和一个带血迹的电棍。西警卫室靠北墙见东西摆放的单人床，床上见打包好的黑色包、白色塑料包和白色包裹。靠南墙处见桌子摆放，桌子北侧见一个黑色袋子，内装迷彩胶鞋、带血迹的灰色外衣等衣物。在小区道路上见滴落血迹从警卫室门口一直延伸到1号楼2单元门口处。进入2单元，在楼道内门口处见滴落血迹。在101室门口处见一尸体，侧卧位躺于地面，该尸体赤脚未穿鞋袜，穿着蓝色的裤子和T恤，裸露的胳膊和头部沾满血迹。在1号楼东侧见一木制梯子，梯子上见擦蹭血迹。现场提取西警卫室门前台阶上单刃刀一把、电棍一个；距东门卫室台阶1.5米、距小区门口3.5米处血迹（现场勘查时小区道路上滴落血迹）一份；距东门卫室台阶3米、小区门口6米处血迹（现场勘查时小区道路上滴落血迹）一份；东警卫室内地面上血迹二份；东警卫室地面被子上血迹一份；东警卫室单人床上血迹一份；在2单元楼道内门口处血迹一份；1号楼东侧木质梯子上血迹一份；西警卫室黑色袋子内均带血迹的迷彩胶鞋一双，灰色外衣一件等衣物。18、辨认笔录及补充侦查报告书证实：张作信在12张不同刀的照片中（其中7号照片刀为在现场勘查时提取的单刃刀），指认7号照片刀是其杀死李某4所用之刀。张作信在12张不同电棍及手电的照片中（其中5号照片电棍为在现场勘查时提取的电棍），指认5号照片中的电棍是其照李某4头部时所用电棍。张作信指认提取的迷彩胶鞋、带血迹的灰色外衣等衣物为其杀死李某4时的着装。被告人张作信当庭对向其出示的在现场提取的单刃刀、电棍、衣物等进行辨认，其确认为其杀死李某4所用之刀、电棍及所穿衣服。19、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对张作信人身进行搜查，查获其身份证1张（身份证号码）及人民币501元等物。2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检验对象，李某4。额部正中有1×1cm挫裂创，左额部有1.5×0.3cm、0.8×0.2cm创口,额顶部有3×0.2cm创口，左额颞顶部在11×9cm范围内有分别长3.5cm、2cm、4cm、5.5cm、0.8cm、4.5cm创口，左枕部有3×0.2cm创口，左面部有3.2cm划伤，颏部有2cm划伤。颈部从上到下依次有7×1cm创口、14×3cm融合创口、7×1cm、5.5×0.2cm的创口，创角处有划伤。左前臂背侧有6×1.5cm、1.5×0.2cm两处创口，左手尺侧有9×1.5cm创口。右前臂桡侧有4×0.6cm创口，右前臂背侧有4cm划伤和1×0.2cm创口，右手拇指背侧有1.3×0.3cm创口，右手小指末节背侧有2cm创口，右手小鱼际有2cm创口。左脚拇趾指腹有1.7cm创口。左侧头皮下有10×8cm范围的出血，左颞肌出血。颈部肌肉大范围的肌肉出血，颈部浅层肌肉部分断裂，右侧甲状软骨下缘、环状软骨骨折，左侧甲状软骨骨折，左侧颔下静脉有0.3cm破口，左颈总动脉有0.6cm破口。提取肌肉、心血、胃内容物、血卡备检。额部正中挫裂创口、额顶部、左额颞顶部、左枕部创口分析为受到钝性外力作用。颈部、双臂、双手部创口分析致伤工具为锐器。鉴定意见:李某4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21、理化检验报告证实：李某4心血、胃内容中均未检出对硫磷、甲胺磷、甲拌磷、敌敌畏成分。22、提取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侦查人员提取张作信、李某4之女李某2手指血样各一份。23、保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及补充侦查报告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现场提取单刃刀”上血迹、“电棍”上血迹，“床单布片”上血迹、“血泊血（现场2单元楼道内门口处血迹）”、“张作信上衣布片（灰色外衣）”上血迹检出的人血与“李某4”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36×1017。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不排除“李某4”与“李某2”存在单亲遗传关系。2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张作信作案经过（录像截图）及视听资料说明书证实：侦查人员依法调取保定市莲池区学府胡同118号保定市公安局南家属院警卫室向东探头、警卫室向西探头、锅炉房平房探头部分时段录像，经核对录像时间比北京时间快3分2秒。经张作信观看该录像并确认：2019年4月22日3时27分39秒张作信从其宿舍持刀和电棍出来，3时28分07秒进入警卫室，3时32分35秒李某4赤脚从警卫室出来，头、手、身上有血，3时32分42秒张作信手持刀和电棍从警卫室出来追被害人李某4，3时32分55秒李某4进入1号楼2单元楼内，张作信紧随其后进入楼内，3时35分57秒张作信从2单元门口出来，3时36分18秒张作信回到宿舍，3时37分54秒张作信再次进入2单元，3时39分05秒张作信持刀和电棍从2单元门口出来回宿舍；3时44分33秒张作信持刀和电棍到锅炉房平房，3时54分29秒持刀和电棍回宿舍。25、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保定市接处警综合单、保定市公安局莲池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三中队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补充侦查报告书证实：2019年4月22日3时36分，家住保定市莲池区学府胡同118号市公安局南家属院的赵某向110报警称：在其家门外，门卫老张拿着一把刀，浑身是血。保定市公安局莲池区公安分局民警接110指挥中心指令后，于当日5时许在莲池区学府胡同118号警卫室西侧宿舍将张作信抓获。经讯问，张作信对杀害李某4的事实供认不讳。26、兰陵县公安局出具的人员基本信息、兰陵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张作信的基本情况，与上列其基本情况一致。27、常住人口登记卡及身份证所载信息证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基本情况，与上列其基本情况一致。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作信持刀扎刺被害人李某4并致李某4死亡，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作信持刀砍杀被害人李某4,在李某4已逃跑的情况下，张作信仍继续追赶李某4，并持刀反复扎刺李某4头颈等要害部位，致李某4死亡，犯罪手段残忍，但因其审判时已满七十五周岁，依法不适用死刑。辩护人辩称依法不应对被告人张作信适用死刑的意见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张作信犯罪手段特别残忍，应判处其死刑的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作信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且系初犯的意见，经查属实。被告人张作信犯罪时虽已满七十五周岁，且具有上述情节，但其蓄意报复杀人，手段残忍，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作信对由于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即被害人丧葬费人民币35816.5元，依法负有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诉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张作信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一、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作信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张作信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35816.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蒋海清审判员  雷洪涛审判员  张文汉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银书记员张旭东书记员杜少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