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烟商二终字第6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荆岩艳，原栖霞市棉纺厂退休工人。委托代理人：张成善，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向阳，烟台金源纺织科技有限公司（原栖霞纺织厂）职工。委托代理人：翟涛，山东苑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淑红，烟台金源纺织科技有限公司（原栖霞纺织厂）职工。系于向阳妻子。委托代理人：翟涛，山东苑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栖霞市经济和信息化局。住所地：栖霞市行政中心驻地。法定代表人：吕广平，局长。委托代理人：于忠慧，职工。委托代理人：王培浩，山东昊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荆岩艳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11）栖商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荆岩艳在原审诉称，荆岩艳系原栖霞市棉纺厂职工，1985年在棉纺厂分得一套宿舍，作为家庭居住使用。期间，为了孩子上学便利，荆岩艳又搬到学校附近居住。1993年6月份左右，经人介绍，便将原棉纺厂分得的房屋借给于向阳、丁淑红居住至今。2011年1月18日，栖霞市经济和信息化局拆迁房屋，按照拆迁补偿安置规定，该福利房使用权人享有补偿安置。于向阳、丁淑红与栖霞市经济和信息化局在荆岩艳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荆岩艳属于该房屋使用权的享有人，于向阳、丁淑红擅自签订补偿协议的行为，侵犯了荆岩艳��合法权益。请求判令：1、依法确认霞光四路31号内（即原棉纺厂）22号楼东三单元三层西户的房屋使用权属于荆岩艳；2、于向阳、丁淑红与栖霞市经济和信息化局签订的财产补偿协议无效；3、确认涉案房屋及附属设施的拆迁补偿收益为荆岩艳所有；4、本案诉讼费用由于向阳、丁淑红承担。原审审理中，为证明其主张，荆岩艳提供如下证据：1、荆岩艳第一代身份证，证明诉争房屋系荆岩艳居住；2、证人证言二份，证明于向阳、丁淑红租借荆岩艳的房屋居住。证人宫某甲证言：当时我在棉纺厂下属被套厂任负责人，荆岩艳在我手下干活。有一天（多少年了，详情我记不清），有一个小男孩（具体是谁我记不清了）找我想租荆岩艳的住房，是租是借我记不清了。反正我就是一个中间人，给他们介绍，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当于向阳、丁淑红问证人是否认识“于向阳、丁淑红”时，证人宫某乙说“不认识”。证人宋某（未出庭）出具证言：栖霞棉纺织厂22号楼3单元303号楼房，房主是荆岩艳的，后来借给于向阳、丁淑红居住。于向阳、丁淑红质证意见：证据1只能证明当时荆岩艳居住于此，不能证明后来荆岩艳对该房屋还享有使用权；证据2证人证明的不是事实。于向阳、丁淑红在原审答辩称，1、于向阳、丁淑红是原栖霞市棉纺厂的职工，在工作期间依照单位福利政策分得住房一间，位于栖霞市棉纺厂22号楼东三单元三层西户，作为家庭居住使用。于向阳、丁淑红分得的住房是享受棉纺厂的福利待遇，与荆岩艳没有任何关系，荆岩艳在诉状中所称借房一事根本就不存在；2、1992年5月1日结婚后，丁淑红向车间写了一份书面申请，经厂部研究后，总务科通知我去办公室，总务科负责人将该房屋户主姓名由荆岩艳变更为丁淑红，时间大约为1994年5月份，以后厂里开始扣丁淑红的水电费。在分房时，由于棉纺厂住房紧张，一套住房住两家。棉纺厂22号楼东三单元三层西户原来住两家，我们分得其中一间，单位另一位职工也分得一间，后来我们从另一职工手中购得另一间住房后，这套住房才成为我们一家居住的楼房，因此荆岩艳所主张的该房屋为单位分得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荆岩艳的诉讼请求。为抗辩荆岩艳的主张，于向阳、丁淑红提供证据如下：1、栖霞市棉纺厂补发往欠职工债务明细表；2、于向阳、丁淑红与栖霞市经济和信息化局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荆岩艳质证意见：1、该债务明细表的出具时间不清楚；扣减水电费具体是扣减的哪套房子也不清楚；所有权纠纷的未拆迁房屋水电费都是由居住人交纳，但并不代表居住人就享有房屋��使用权；该明细表并不能证明诉争房屋由栖霞市棉纺厂交给于向阳、丁淑红居住；2、对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协议中所涉房屋就是本案诉争的房屋。为查明本案事实，原审法院依法调取了以下证据：1、棉纺厂职工住房分户卡片（影映件）三份；2、从栖霞市房管局调取的荆岩艳之夫张成善的“房屋产权登记表”；3、从栖霞市经济和信息化局调取的“山东省栖霞棉纺织厂职工住房分配的有关规定”。荆岩艳质证意见：1、住房分户卡片能够证明诉争房屋的使用权和居住权属于荆岩艳；2、对张成善私有房屋申请产权登记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房产证办理时间是1997年12月份。该房屋不是单位分配的，是荆岩艳购买丝绸公司的房子，荆岩艳是1996年10月份搬过去居住的；3、“山东省栖霞棉纺织厂职工住房分配的有关规定”这份文件是否���布实施不清楚；文件内容是调出本厂职工租赁住房处理问题，而荆岩艳工作关系一直保留到2007年退休，即使该文件实施也不适用于荆岩艳；棉纺厂在1995年左右已经倒闭，荆岩艳取得新的住房的时间为1997年，该文件在这期间没有实施，荆岩艳的情况也不符合该文件中所规定的收回条件。于向阳、丁淑红质证意见：对法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荆岩艳现在居住的房屋是荆岩艳对象张成善单位集资所建，以后房改给荆岩艳夫妇，我们是在1995年至1996年期间搬进诉争房屋的，并且棉纺厂也是按照棉纺织厂职工住房分配的有关规定执行的。栖霞市经济和信息化局未到庭答辩。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荆岩艳和于向阳、丁淑红均为原栖霞市棉纺厂职工。荆岩艳诉称其于1985年在原棉纺厂分得生活区22号楼东三单元三层西户住房一套，用于家庭居住生活。后为了方便孩子上学，搬离了该房屋。1993年6月，该房屋由于向阳、丁淑红居住，直至2011年2月25日栖霞市经济和信息化局与于向阳、丁淑红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时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内容为：拆迁人（下称甲方）栖霞市经济和信息化局，被拆迁人（下称乙方）丁淑红，批准机关：栖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根据栖霞市新一轮城市建设总体规划，为改善棉纺厂东生活区居民的居住条件，现决定对棉纺厂东生活区进行拆迁改造，甲方需拆除乙方房屋。甲乙双方就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被拆迁房屋现状。乙方的被拆迁房屋座落于棉纺厂东生活区22#楼东三单元三层西户。第五条、未取得房产所有权的乙方按《方案》规定需要缴纳的费用。乙方原有住房建筑面积为49.92m2，按每平方米400元计算，乙方合计应缴纳19768元。第���条、乙方应安置面积合计54.36m2，甲方安置楼房的建筑面积为70.1m2，安置楼房草棚的建筑面积为6m2，乙方应找给甲方31480元（2000元／m2）。乙方原有草棚面积小于甲方安置草棚建筑面积6m2，乙方应找给甲方7200元。第十三条、甲方应付给乙方的临时安置费、搬家补助费、奖励费等合计14581元，乙方应付给甲方51248元，相抵顶后乙方应付给甲方36667元。1997年12月1日，荆岩艳之夫张成善购买了栖霞丝绸公司位于栖霞市文化路504室2单元502号的房屋一套，并居住至今。2015年5月27日，办案人员到栖霞市经济和信息化局调取了“山东省栖霞棉纺织厂职工住房分配的有关规定（经四届十一次职工代表大会通过）”，内容为：为理顺我厂职工住房分配及管理上的混乱状态，刹住抢占公房及不合理分房的不正之风，建立公平、公开的良好分房秩序及生活秩序，特制定以下的分房规定：一���已参加房改的住房的产权及转让规定：按栖政发（1993）128号文件规定，凡参加房改购房后产权归个人所有，住用五年后可依法进入市场。所以对按规定已参加我厂房改的购房户不论是否得到房产证。厂方均承认其居住权并无需缴纳房租，其产权自购房满5年后归购房户所有，并可自由转让及出售，但对于购房后居住不满5年而调出本厂的购房户，其原住房须按厂里的有关规定转让。二、集资建房户的房权及转让规定：参加本次本厂集资建房户的房权归集资者个人所有。调出本企业后不论调往那里，原住房户均可向任何人自主转让。三、未参加房改的住房的产权及租赁规定：1、凡居住我厂未参加房改公房的职工，其现住房产权统归企业所有，其居住者为该房的租赁人而不拥有产权，转让权及继承权。2、本厂已婚女职工及担任中层以上干部的已婚男性职工，为企业公房租赁对象，其他人不予考虑。4、几点规定：（三）已婚女职工配偶所在单位已分给住房或已参加房改的，我厂不再批准租房，已租住的予以收回重新分配。（四）已参加我厂集资建房的职工，我厂不再批准租赁企业住房，已租住的予以收回重新分配。四、外出租房职工租房补贴按照厂里的有关规定自1995年1月起每月发放一次。2011年2月25日，栖霞市经济和信息化局与于向阳、丁淑红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后，荆岩艳以上述协议无效、该套房屋的拆迁补偿收益应由其所有为由，将于向阳、丁淑红及栖霞市经济和信息化局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荆岩艳第一代身份证上的住址只能证明荆岩艳曾经在诉争房屋居住过，不能证明其对该房屋一直享有使用权；荆岩艳提供的证人宋某出具的“证明”，证明诉争房屋的房主为荆岩艳，后来荆岩艳将房���借给于向阳、丁淑红居住，但该证人未出庭作证；证人宫某甲出庭作证，证明诉争房屋的房主是荆岩艳，其作为中间人，介绍荆岩艳将房屋借给于向阳、丁淑红居住，但在庭审作证过程中称“不认识”于向阳、丁淑红。关于本案依法调取的“三份棉纺厂职工住房分户卡片（影映件）”，因不能确定该卡片形成的时间，也无法确认卡片上的住户姓名由“荆岩艳”变更为“丁淑红”的具体原因，因此，荆岩艳提供的证据及原审法院依法调取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诉争房屋的使用权归荆岩艳享有。因原栖霞市棉纺厂早已改制，相关资料已无法查证，不能直接证明诉争房屋使用权的归属。荆岩艳自称将诉争房屋借给于向阳、丁淑红居住的时间为1993年6月，荆岩艳之夫张成善购买栖霞丝绸公司的住房登记时间为1997年12月1日。根据“棉纺织厂职工住房分配的有关规定”可以看��，该规定的制定时间为1993年［按栖政发（1993）128号文件规定］，其中第三条第4款第（三）项规定“已婚女职工配偶所在单位已分给住房或已参加房改的，厂方不再批准租房，已租住的予以收回重新分配”。综合上述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原审法院对于向阳、丁淑红辩称的“荆岩艳现在居住的房屋是荆岩艳对象张成善单位集资所建，以后房改给荆岩艳夫妇。于向阳、丁淑红是在1995年至1996年期间搬进诉争房屋的，并且棉纺厂也是按照棉纺织厂职工住房分配的有关规定实行的”辩解意见予以采信。在栖霞市经济和信息化局与于向阳、丁淑红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之前，荆岩艳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近二十年的时间里对于向阳、丁淑红所谓的租借房屋主张过权利，也从未向于向阳、丁淑红收取过房屋租金，因此，荆岩艳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荆岩艳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本案诉争的棉纺厂东生活区22号楼东三单元三层西户的房屋享有使用权，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荆岩艳的第二、三项诉讼请求成立的前提以对上述房屋享有使用权为基础，因荆岩艳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成立，故对荆岩艳的第二、三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8月28日判决：驳回荆岩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1520元，由荆岩艳承担。荆岩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系栖霞市棉纺厂职工，1985年在该厂分得生活区22号楼东三单元三层西房住房一套，用于家庭生活居住使用。后为了孩子上学方便购买了丝绸公司的房子搬离居住诉争房屋。1993年6月份，上诉人经人介绍将诉争房屋借给被上诉人居住使用，并约定水电费由借用人交纳。2011年1月份，原审第三人栖霞市经济和信息化局拆迁棉纺厂生活区，在拆迁安置工作中，将被上诉人视为被拆迁人并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借房给被上诉人居住的事实。被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厂子将房屋分配给被上诉人居住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上诉人对诉争房屋享有使用权的证据充分，被上诉人的反驳和辩解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依据调取的证据认定案件事实过于草率，判决结果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被上诉人于向阳、丁淑红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在庭审时到栖霞棉纺厂调查过住房档案，该档案反映出诉争的房屋已分给丁淑红居住，被上诉人当初是从棉纺厂总务科分得该房屋的，并不是从上诉人手中借的房屋，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不成立。原审第三人栖霞市经济和信息化局未进行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同原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主张其系诉争房屋的合法使用权人，上诉人将诉争房屋借给被上诉人居住使用。为了证实自己的主张，上诉人提供了第一代身份证，该身份证显示上诉人的住址只能证明当时上诉人在诉争房屋居住过，不能证明在房屋拆迁时上诉人系该房屋的使用权人。上诉人一审中所提供的两个证人，亦不能证实上诉人是诉争房屋的使用权人和上诉人借给被上诉人居住的事实。而被上诉人提供补发往欠职工债务明细表，能够证明丁淑红以个人名义向栖霞棉纺厂缴纳水电费等费用的事实，结合原审法院调取的职工住房分户卡片、张成��的房屋产权登记表和山东省栖霞棉纺织厂职工住房分配的有关规定等证据，能够证实诉争房屋系栖霞棉纺厂分配给被上诉人居住的事实。因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是该房屋的使用权人和将房屋借给被上诉人居住的事实，依法应由其承担对己不利之后果。综上，上诉人上诉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荆岩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学泉审 判 员  董玉新代理审判员  纪晓静二〇一六年二月二日书 记 员  汤学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