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03民初3780号原告：戴中合，男，1986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金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青运，济南市中春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江西宜春市水电消防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上饶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滨江东路8号。负责人：王得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为，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二：济南立天唐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市中区十六里河望岳路1777号。法定代表人：童云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战辉，男，1981年9月5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济南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戴中合与被告江西宜春市水电消防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上饶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西上饶公司）、济南立天唐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立天唐人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戴中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青运、被告济南立天唐人公司法定代表人童云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江西上饶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戴中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未付工程款1452097元，合同外用工92600元，合同外签证拆改为451501元，合计为1996198元；2、判令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和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15日原告与第一被告双方签订了消防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第一条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济南唐人中心一期A4、A6地块消防工程，2、工程地点：济南市市中区康地块，第四条合同价款：本合同暂定总价款3214260元，第十条甲乙双方协定，前施工队所完成工程量总价55万从本合同第一笔工程款扣除，2017年11月4日双方签订了消防工程劳务分包协议，第一条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济南唐人中心一期A4、A6地块室外消防工程，第四条合同价款：暂计总价559000元。根据以上两份分包合同，合计总工程款：3223260元按照合同付95%应付工程款3062097元，已付工程款1610000元（银行转账记录），未付工程款1452097元，加上合同外用工92600元（463个人工*200元/人工），加上合同外签拆改451501元，共计未付工程款1996198元，其中2017年欠发18人农民工工资497000元，2018年欠发农民工工资285000元。第二被告与第一被告先签订了分包合同，第一被告又与原告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第一被告因为第二被告一直没有支付工程款所以第一被告至今无法支付原告农民工工资和工程款。被告江西上饶公司辩称，一、对于原告主张的合同价款1452097元，该款项根据双方的约定是合同签订时的暂定款，最终价款应当按照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办理结算，但目前原告与被告一并未对合同的施工工程没有进行结算，所以该笔款项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二、对于原告主张的合同外用工92600元及合同外签证拆改451501元无事实依据，因为根据双方所签订劳务分包协议第8条的第7项、第9条的第1项均约定：合同以外所发生的施工内容及安装费用应由双方以书面形式确认，并以该书面形式做为最后结算依据，但原告所主张的两项费用均无被告一的书面确认，所以该两项费用没有合同及事实依据。被告一与被告二并没有进行最终的结算，据被告一估算被告二尚欠被告一工程款300余万元。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济南立天唐人公司辩称，两被告至今没有结算，我方不欠被告江西公司的工程款，更不欠原告的劳务费，且按照合同约定涉案工程未到95%的付款节点；被告江西公司认为与被告二约定的质保金5%超过相关规定，没有法律依据；原告所诉的工程款我方已经全部支付；被告江西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审批表（项目公司流转）》不能证明工程进行了结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15日，原告（施工方）于被告江西上饶公司（发包方）签订《消防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发包方将济南唐人中心A4、A6地块消防工程的安装分包给施工方施工。工程地点为济南市市中区康地块，施工范围为消防喷淋系统、消火栓系统、消防报警系统，承包方式为清工。合同暂定总价款为3214260元，最终总价款按决算工程量计算。付款方式为完成总工程量百分之五十后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0%；消防部分达到调试条件后付总工程款的70%；验收合格并办理好消防验收报告手续后付总工程款的85%；消防验收合格报告出来起三个月后付总工程款的95%；余下5%工程款作为质保金，在消防工程验收合格并交付业主方使用两年后的一个月内付清。前施工队所完成工程量总价55万元从本总合同中第一笔工程款扣除。2017年11月24日，原告与被告江西上饶公司签订《消防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一份，约定发包方将济南唐人中心A4、A6地块室外消防工程的分包给施工方施工，工程地点位于济南市市中区康地块，施工范围为室外消防喷淋系统、室外消火栓系统。合同价款暂计为559000元。付款方式为完成总工程量百分之五十后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0%；消防部分达到调试条件后付总工程款的70%；验收合格并办理好消防验收报告手续后付总工程款的95%；余下5%工程款作为质保金，在消防工程验收合格并交付甲方使用两年后的一个月内付清。上述两份共同均约定，如出现合同外的事项，均以书面的形式作为最后结算的依据。2018年5月17日，济南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济工消竣复字[2018]第0067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复查意见书，载明“已整改，合同”。被告江西上饶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61万元。被告济南立天唐人公司已向被告江西上饶公司已付工程款11810424.32元。被告济南立天唐人公司与被告江西上饶公司于2016年10月12日签订《济南唐人中心一期消防工程（一标段）合同》，合同编号为JN-JS-0045,约定被告江西上饶公司为分包方，承包济南唐人中心一期A4、A6地块消防工程的施工，合同总价款为12495139.23元，其中包干总价为11053457.16元，包干综合单价为1441682.07元，分包商承诺让利10万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且工程完成总工程量的50%，并经总承包商、业主及监理单位共同验收确认后，业主向分包商支付至已完成工程价款的70%；工程全部完工并调试完成，并经总承包商、业主及监理单位共同验收确认后，业主向分包商支付至已完成工程价款的70%；本工程全部验收完成，取得消防检测合格报告，分包商提供合格的竣工验收资料且符合总承包商、业主、政府主管部门和市档案馆确定的验收及归档标准，配合业主完成竣工验收资料的备案后，业主向分包商支付至已完工程款的85%；分包商提交完整的结算资料（按照总承包商或业主要求整理），业主在收到分包商完整的竣工资料及结算资料后四个月内办理结算，经分包商、业主双方确认后，业主支付至工程审定总造价的95%，工程审定总造价的5%作为质保金，保修期期满后由业主将质保金（扣除相关费用后）无息返还给分包商。2017年9月22日，被告江西上饶公司与被告济南立天唐人公司签订《济南唐人中心一期消防工程（一标段）合同补充协议01》，约定调整部分承包范围，室外消防工程在原合同中暂定总价款为1441682.07元，现全部扣除并调整工程总价款为2703571.05元，补充协议价款形式为固定总价包干。被告江西上饶公司提交《工程结算审批表（项目公司流转）》复印件一份，该表格记载合同名称为济南唐人中心一起消防工程（一标段），合同类型为消防合同，合同编号为JN-JS-0045,对方单位为江西宜春市水电消防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上饶分公司。该表格结算价款一栏载明合同价款为13757028.21元（不含暂定价1441682.07元），合同双方初步确认价14601387.54元，实际已付款项11510424.32元，剩余应付价款3090963.22元。该表格中还有被告济南立天唐人公司成本部等相关部门确认签字，在相关副总经理、项目公司总经理栏亦有签字。原告对该表格认为，从结算表来看，被告江西上饶公司已经收到的款达到78.83%，没有达到85%。被告济南立天唐人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被告济南立天唐人公司认为，对于该审批表为复印件的真实性不认可，该审批表的标题可以清楚的看出是项目公司流转，也就是说是我公司内部审批的流程，该审批表没有两被告的盖章确认，都是相关人员的会签讨论意见，不具备对外确认和结算的法律效力；对于原告提出付款比例没有达到85%，该审批表的会签时间上来看是2019年4月22日，而两被告确认的付款明细情况说明中最后付款是2019年4月30日，比审批表要晚，因此，我方累计付款11810424.32元已经超过了工程价款的85%（计算方式：合同总额为13757028.21元乘以85%=11693473.98元），综上我方没有欠付工程款。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合同外用工费用92600元，合同外签证拆改为451501元，提交工资发放表两页，拟证明原告拖欠的被告尚未向原告支付的农民工工资共计782000元；提交签证表一份，拟证明该表格中签证的审批金额是被告江西上饶公司给的，原告根据该金额计算出了施工队的人工费；提交合同外用工表一份，拟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合同外用工92600元的计算方式，按照当前市场的平均工资每个工200元计算；提交原告与被告江西上饶公司项目工作人员杨振文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述证据中均没有两被告的签字或盖章。被告江西上饶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工资表系原告单方制作，不能够客观的真实反映所拖欠的农民工工资这件事实，并且农民工工资所发放的主体为原告，被告江西公司是将A4、A6地块的水电安装全部包给原告，至于原告未完成项目所雇用农民工是原告的行为应由原告自己承担；原告所提交的签证表系原告单方制作不属于证据，不能够客观真实的反映是否发生了签证变更及如发生签证变更原告的人工费并没有得到被告江西公司的确认及结算，所以该组证据不能够证明原告实际发生了签证变更及发生的数额；对于原告所提交的合同外用工表是由其单方制作的表格不属于证据，不能客观真实的反映合同外的用工，被告对此不知情也无书面的确认，所以该证据不能够证明原告发生的合同外用工款项。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来双方并没有最终确认，并且该签证中并没有原告人工费一列，原告确认了其人工费是自己计算出来的，所以该证据不能作为原告与被告江西上饶公司对于合同外签证拆改的有效证据，从该证据也无法看出原告发生了合同外用工的费用，是关于双方合同是否存在签证拆改的事实。被告济南立天唐人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江西上饶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被告江西上饶公司与被告济南立天唐人公司签订的《济南唐人中心一期消防工程（一标段）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均依法成立并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原告主张的未付工程款及工人工资数额的问题，被告江西上饶公司主张双方并未进行结算，但根据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完成总工程量百分之五十后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0%；消防部分达到调试条件后付总工程款的70%；验收合格并办理好消防验收报告手续后付总工程款的85%；消防验收合格报告出来起三个月后付总工程款的95%”和“完成总工程量百分之五十后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0%；消防部分达到调试条件后付总工程款的70%；验收合格并办理好消防验收报告手续后付总工程款的95%”，现原、被告均认可被告江西上饶公司已向原告支付161万元，并向前期工程队支付55万元，合计支付了合同总价款的67.13%。原告提交的消防验收报告可知，涉案工程实际已于2018年5月17日验收合格，至今已一年有余，被告江西上饶公司以其未与发包方结算为由拒不与原告结算，现被告江西上饶公司亦认可原告已完成全部工程并验收合格，故被告江西上饶公司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在被告江西上饶公司拒不与原告结算的情况下，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主张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两份劳务合同约定，被告江西上饶公司共需向原告支付3223260元（3214260+559000-550000），现消防验收合格报告出具已满三个月，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总工程款的95%，即3062097元，减去被告已支付的161万元，被告江西上饶公司还需向原告支付1452097元。故原告要求被告江西上饶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的诉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合同外用工92600元，合同外签证拆改费451501元的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如出现合同外的事项，均以书面的形式作为最后结算的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没有两被告的签字盖章确认，微信聊天记录也无法体现被告对最终数额的确认的意思表示，故因证据不足，本院对原告的该两项诉求予以驳回。原告还主张被告应承担其律师代理费，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的合同和事实依据，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求予以驳回。关于被告济南立天唐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江西上饶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审批表（项目公司流转）》虽为复印件，但是被告济南立天唐人公司认可该表格系为其公司流转的表格，是公司的审批表，故本院对该表格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合同约定，“分包商提交完整的结算资料（按照总承包商或业主要求整理），业主在收到分包商完整的竣工资料及结算资料后四个月内办理结算，经分包商、业主双方确认后，业主支付至工程审定总造价的95%”，被告济南立天唐人公司自认该表格为公司审批表格，通过该表格可知，被告江西上饶公司已经提交了完整的结算资料，且济南立天唐人公司也已经实际确认。在被告济南立天唐人无其他证据推翻该表格记载的工程款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表格记载的工程款总价、已付款数额和剩余未付的款项数额予以确认。根据该表格记载，被告济南立天唐人公司截止至2019年4月22日，实际已付款项为11510424.32元，剩余应付价款为3090963.22元，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江西上饶公司认可被告济南立天唐人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已支付30万元，故被告济南立天唐人公司实际已付款项为11810424.32元，尚有8719461.1元未付。根据合同约定除去应扣除的5%质保金730069.38元，被告济南立天唐人公司尚有7989391.72元未支付。该数额大于被告江西上饶公司需向原告支付的1452097元，故原告要求被告济南立天唐人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建筑施工合同约定预留5%质保金的约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被告江西上饶公司主张依照《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的规定，质保金不得高于总工程款的3%。本院认为，该办法第十五条明确约定，该办法自2017年7月1日起施行，但两被告的合同签订于2016年，早于该办法实施时间，故两被告关于质保金为总工程款的5%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被告江西上饶公司的的抗辩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宜春市水电消防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上饶分公司、济南立天唐人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戴中合支付工程款1452097元；二、驳回原告戴中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770元，由原告戴中合负担6206元，被告江西宜春市水电消防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上饶分公司、济南立天唐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656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 毅人民陪审员  蒋德静人民陪审员  宁兆敏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潘建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