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11民初1535号原告：刘妙玲，女，1963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西工区。委托代理人：孔祥伟，河南巨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刘伯恒，男，1982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偃师市，现住伊滨区。委托代理人：庞少伟，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张欢欢，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告刘妙玲诉被告刘伯恒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妙玲及其委托代理人孔祥伟，被告刘伯恒的委托代理人庞少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刘伯恒支付给原告刘妙玲21.6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5年，智振奎(于2018年12月15日死亡)与原告刘妙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创办洛阳华龙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二人于2010年8月16日离婚，财产分割时明确驾校归智振奎，智振奎补偿原告刘妙玲36万元，智振奎生前已支付14.4万元，剩余21.6万元没有支付。原告刘妙玲在西工法院申请执行智振奎欠款期间，智振奎于2018年10月份将他和被告转让驾校协议和被告欠款手续交给原告并交代：“档案袋里面内装有驾校材料，驾校还欠咱80万元，××在身力不从心，你替我讨要欠款”。西工法院在执行期间，曾通知被告协助执行，但被告不予协助。智振奎于2018年12月15日因病去世，为此特向法院起诉。原告认为：被告应按驾校转让协议给付所欠的转让费为保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还款并承担诉讼费。被告刘伯恒辩称，1、原告对被告不存在请求权基础，智振奎对被告已经没有债权；2、原告的主张与买卖合同无关，买卖或转让合同具有相对性，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驾校转让前原告和智振奎已经离婚，且驾校属于智振奎财产，智振奎如何处置驾校与原告无关；3、即便智振奎与被告就驾校转让事宜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智振奎现已过世，原告不属于智振奎遗产包括债权债务的继承人范围；4、原告的主张也不属于债权债务转让的情形。补充：本案相关事实：智振奎，又名智力，生前有双户口和身份证号，2018年4月2日，智振奎这一户口和身份证号因户籍重复被公安机关注销。智振奎与原告刘妙玲于2010年8月16日经法院主持调解离婚，驾校属于智振奎。2011年8月8日，智振奎与案外人冯冰清结婚，至智振奎死亡，未离婚。智振奎与刘妙玲婚姻存续期间有婚生儿女智嘉俊和智卉，智振奎和冯冰清育有一女。至2015年8月19日，智振奎与刘伯恒签订驾校转让协议时，智振奎与案外人冯冰清二人共同经营驾校。至于转让前智振奎与案外人冯冰清是否将驾校约定为与冯冰清的夫妻共同财产，不能确定。智振奎生前与刘伯恒一方就驾校转让事宜签署多份协议及补充协议，转让款最终确定在137万元。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智振奎已经收到被告方款项60万元，且智振奎应支付给刘伯恒的款项超过剩余转让款。智振奎对被告不享有债权，原告对被告没有请求权基础。首先，驾校转让时，驾校与刘妙玲无关，基于转让合同的相对性，转让事宜与刘妙玲无关。其次，从继承法规定，关于驾校的债权和债务，不存在由原告法定继承、遗嘱继承或接受遗赠的情形。且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执行遗赠不得妨碍清偿遗赠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第三，虽然，原告与智振奎之间的纠纷在西工法院执行期间，基于原告提出智振奎对被告有到期债权，法院通知过被告，但被告及时向法院提出了异议，法院审查后，告知原告，被告不欠智振奎款项。此种情形下不构成债权债务转让。第四，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被告认为，仅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勉强符合，但程序存在不当，所诉不符事实。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及司法解释一规定，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程序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六条，债权人以次债务人为被告向人民法院提起代位权诉讼，未将债务人列为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债务人为第三人。原告若基于代位请求权，追加债务人智振奎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有利于查明涉案债权是否存在、确定，是否到期。智振奎现已过世，但涉及到继承人的权利和义务，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是否有必要追加智振奎的遗产继承人参与诉讼，请求法庭裁定。实体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在代位权诉讼中，次债务人对债务人的抗辩，可以向债权人主张。债务人在代位权诉讼中对债权人的债权提出异议，经审查异议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债权人的起诉。”1，《驾校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将道路经营许可证变更至乙方名下后，乙方第三次付给甲方70万元；”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条件或期限已成就。2，《驾校转让协议》签署的同时，智振奎和刘伯恒对当时驾校学员作出了统计，在《驾校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智振奎和刘伯恒一方达成多份协议和补充协议，其中2015年9月23日的《补充协议》第一条、第二条和第四条分别约定的学员退费、补考费等，智振奎应当及时交还刘伯恒，在未交还的情况下，刘伯恒依法有抵销权。至今，退费和补考费发生268095元。3，根据2017年1月18日的《补充协议》约定，关于旗云车的遗留问题，智振奎和刘伯恒协商，将驾校转让价变更为137万元，驾校转让前税务问题和学员培训、退费按原约定。4，根据2017年7月2日的《补充协议》约定，驾校转让前的税款由智振奎于2017年8月31日前处理完毕，但至今没有处理。另，该《补充协议》对智振奎应只支付给刘伯恒的培训费标准作出约定。至今，前述培训费用已发生815300元。对培训费，刘伯恒依法也有抵销权。由于驾校交接事宜迟延办理完毕，还约定了刘伯恒可向智振奎主张违约金。由于税款是税务部门针对驾校收取的，刘伯恒接收驾校后，智振奎迟延处理税务，给刘伯恒带来经营风险。刘伯恒对智振奎应付的税款，在剩余转让款中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在税款之外，涉及转让时学员退费、补考费和培训费，智振奎应付给刘伯恒合计1083395元，已超过剩余80万元转让费。综上所述，在驾校转让前的税款之外，智振奎对刘伯恒不享有合法到期债权，反而应付给刘伯恒款项1083395元，原告对被告没有请求权基础。请求法庭驳回刘妙玲的起诉或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05年，原告刘妙玲与智振奎(又名智力，已故)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创办洛阳华龙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2010年8月16日二人达成调解协议由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协议离婚，双方约定洛阳华龙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归智振奎所有，智振奎补偿刘妙玲36万元，其中有21.6万元尚未支付。2015年8月19日智振奎与被告刘伯恒签订《驾校转让协议》，约定智振奎将洛阳华龙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转让给被告刘伯恒，转让价格为140万元整。2017年1月18日签订《驾校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将转让洛阳华龙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价格由140万元变更为137万元。后智振奎分别于2015年8月24日、2016年10月16日收到被告刘伯恒涉案驾校转让款20万元、40万元，共计60万元，并向其出具收条。现原告刘妙玲（债权人）就其对智振奎（债务人）有21.6万元债权代位行使智振奎（债务人）对被告刘伯恒（次债务人）驾校转让款77万元债权，被告刘伯恒在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对民事调解书执行过程中提出异议，以行使抵销权、先履行抗辩权为由，向原告刘妙玲（债权人）主张其（次债务人）对智振奎（债务人）的抗辩，原、被告发生纷争，原告诉至法院。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权纠纷。关于本案争议焦点问题评析如下：一、原告、被告及案外人智振奎（智力）之间是否存在到期未清偿的债务、债务的项目、范围及数额是多少；1、案外人智振奎对原告刘妙玲负有21.6万元离婚补偿款的到期债务；有（2010）西民初字第513号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其中对原告刘妙玲“智力生前已支付14.4万元，剩余21.6万元没有支付”的陈述予以认定，对该事实本院予以采信；2、被告刘伯恒对案外人智振奎负有77万元驾校转让款的到期债务；2015年8月19日智振奎与被告刘伯恒签订《驾校转让协议》，约定智振奎将洛阳华龙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转让给被告刘伯恒，转让价格为140万元整。2017年1月18日签订《驾校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将转让洛阳华龙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价格由140万元变更为137万元。原告刘妙玲虽对该补充协议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告异议不成立；后智振奎分别于2015年8月24日、2016年10月16日收到被告刘伯恒涉案驾校转让款20万元、40万元，共计60万元，并向其出具收条，对减除后余77万元本院予以确认；3、对被告刘伯恒所称智振奎应当及时交还其学员退费、补考费268095元、学员培训费815300元，合计1083395元的债务不予确认；被告提交以下相关证据：《学员统计表》一组，2017年1月18日的《补充协议》一份；证明：驾校转让时，学员情况：科一阶段名单有422人，科二阶段名单有1239人，科三名单379人，科四名单30人。2015年9月23日的《补充协议》一份，退费名册及原始收费票据一组，补考费名册一份，结合《学员统计表》证明：根据协议约定的退费依据，智振奎应当及时交还刘伯恒学员退费、补考费，合计268095元。2017年7月2日的《补充协议》，培训名册，结合《学员统计表》证明：智振奎应支付刘伯恒的学员培训费815300元。驾校转让前的税款，智振奎应于2017年8月31日前处理完毕，但至今没有处理。原告质证意见：对培训名册、学员培训表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该名单是智振奎交给被告时的学员名单，而非是退费名单，对驾驶员培训记录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不能证明名册上学员全部退费的事实，因此被告主张学员退费垫付的税等没有原始退费凭证和交纳税务凭证，该观点不能成立。卖驾校带学员一块卖，被告保证学员都拿到驾照，不存在退费问题。另被告没有提供交税发票，驾校建档费包括税费，不存在另外交税的问题。原始收费票据真实性有异议，所退费用均是发生在被告接管以后，原告认为是由于被告不懂经营或者没有经营好所造成的，与出让人智振奎无关。本院认为，被告提交以上证据不能证明智振奎对其负有1083395元的债务，其与智振奎之间关于学员退费、补考费、培训费等相关费用的协议、名册、收据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对被告提交以上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以上费用金额因双方未进行实际结算无法确定，故对被告刘伯恒主张智振奎欠付1083395元的债务本院不予确认；二、被告刘伯恒的主张“关于剩余77万元款项，其与智振奎已进行债务抵消”及“智振奎迟延处理税务，给刘伯恒带来经营风险，刘伯恒对智振奎应付的税款，在剩余转让款中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是否成立；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因关于学员退费、补考费、培训费被告刘伯恒主张智振奎欠付1083395元的债务本院未予确认，且被告刘伯恒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就剩余77万元债务抵消其已通知过智振奎，故被告的主张“关于剩余77万元款项，其与智振奎已进行债务抵消”不成立；2、关于税款协议内容为“华龙驾校转让前，有关税务的遗留问题仍有甲方负责解决”及“甲方承诺将华龙驾校交接2015年8月26日之前的税务问题在2017年8月31日前处理完毕，由甲方将所欠税款全部补齐”其税款金额不详，权利义务关系、内容约定不明确，不符合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条件，故对被告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是否追加智振奎（智力）的遗产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涉案当事人为原告刘妙玲（债权人）、智振奎（债务人）、被告刘伯恒（次债务人），案涉协议均是被告刘伯恒与智振奎之间签订，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智振奎（智力）的遗产继承人对签订案涉协议知情并参与，智振奎（智力）的遗产继承人不是本案第三人也非必要共同诉讼人，追加智振奎（智力）的遗产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对查明案件事实也无实际帮助；本案诉讼过程中未发生一方当事人死亡的情形，不存有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适用条件，故被告刘伯恒答辩称“仅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勉强符合，但程序存在不当，所诉不符事实。”和“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是否有必要追加智振奎的遗产继承人参与诉讼”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无需追加智振奎（智力）的遗产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原告、被告及案外人智振奎（智力）之间是否存在法律关系及存在何种法律关系，本案案由是离婚纠纷、债权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买卖合同纠纷或者其他，基于以上法律关系，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承担民事责任及承担何种民事责任；综述，被告刘伯恒欠付智振奎驾校转让款77万元，智振奎欠付原告刘妙玲离婚补偿款21.6万元，智振奎（债务人）因死亡不能（同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现原告刘妙玲（债权人）向刘伯恒（次债务人）主张代位求偿权利，符合债权人代位权的法律规定，其主张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刘伯恒以智振奎对其应当及时交还已发生的815300元培训费用，268095元学员退费、补考费等，及智振奎未处理的税款为由，向对智振奎（债务人）主张其（次债务人）77万元债务行使抵销权、先履行抗辩权的抗辩不成立，也就不能向原告刘妙玲（债权人）主张，其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刘伯恒主张的抵消权、先履行抗辩权与本案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具有牵连性，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是独立的诉讼请求可一并向智振奎的遗产继承人另案另诉主张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刘伯恒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刘妙玲216000元。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40元，由被告刘伯恒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静审 判 员  张 乐人民陪审员  卢小伟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高晓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