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锡民终字第028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敦南科技(无锡)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70号地块。法定代表人宋恭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磊，江苏庆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代喜源，江苏庆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志萍因与被上诉人敦南科技(无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敦南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0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志萍一审诉称:因敦南公司违法解除其劳动合同，导致其产生诉讼期间的工资、补贴等损失，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其曾向无锡市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区仲裁委）申请仲裁，因对仲裁裁决不服，陈志萍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敦南公司支付：1、未办理退工期间（2013年9月30日-2014年11月27日）的工资及损失61845元；2、未办理退工期间（2013年9月30日-2014年11月27日）的第13月工资6172元；3、未办理退工期间（2013年9月30日-2014年11月27日）的各项补贴7278元；4、失业保险金损失11880元。敦南公司一审辩称：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3年9月30日，故此日期以后其公司对陈志萍不再负有支付工资、各项补贴、年终奖的义务；现行法律并不禁止一个劳动者同时与两个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因此即使其公司未及时办理退工手续，并不影响陈志萍再就业并获取劳动报酬的权利，二者无必然因果关系，且在2014年1月其公司已经取得纸质退工单，是由于陈志萍的单方面阻挠才导致该份退工单被相关部门予以取消；2014年4月，其公司曾向陈志萍书面告知要求其明确自身诉请，如不要求履行劳动合同，可配合公司先行办理退工单，以免损失扩大，但陈志萍未予理会，因此直至2014年11月才办理完成退工手续的主要责任在于陈志萍；陈志萍主张的2013年度年终奖已经被无锡中级法院判决予以驳回，本案不应再予理涉，而陈志萍主张的2014年度年终奖，鉴于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其公司没有支付义务；关于失业保险金损失，因陈志萍自认已经再就业，失去领取保险金的相关资格，故该项损失实际没有发生，不应支持。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志萍原系敦南公司员工，2013年8月26日，敦南公司向陈志萍提出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但双方对于经济补偿金未达成一致。同年8月30日，敦南公司书面告知陈志萍公司将进行经济性裁员，并于2013年9月30日解除与陈志萍的劳动合同。2013年9月10日，敦南公司书面通知陈志萍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陈志萍的工资和社会保险支付至9月30日，敦南公司支付陈志萍经济补偿金38566元。后陈志萍向新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敦南公司向其支付已工作年限的一次性补偿77748元、2013年度年终奖金3220元、未履行合同期限内的收入损失901170元。2013年12月26日，新区仲裁委裁决：敦南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志萍赔偿金39182元，驳回陈志萍的其他两项仲裁请求。因不服仲裁裁决，陈志萍、敦南公司均于2014年1月向原审法院起诉，陈志萍诉请同前，并要求敦南公司支付自2008年3月起的加班费35046.60元。敦南公司则要求判决其公司不需要向陈志萍支付赔偿金39182元，并表示如需支付赔偿金，要求扣除至2014年3月止为陈志萍缴纳的社保费用4908元，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定敦南公司系违法解除陈志萍劳动合同，且因敦南公司明确系其公司的原因导致社保部门无法为陈志萍办理退工手续，因此而造成的损失应由敦南公司自行承担，不应从赔偿金中扣除，并判决敦南公司支付陈志萍赔偿金39182元，驳回了陈志萍、敦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陈志萍不服上诉，2014年11月17日，二审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12月10日，陈志萍再次至新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敦南公司支付违法解除未办理退工期间的工资及损失61845元；2、敦南公司支付违法解除未办理退工期间的第13个月工资6172元；3、敦南公司支付违法解除未办理退工期间的各项补贴7278元；4、敦南公司为其补足违法解除未办理退工期间的五险一金；5、敦南公司支付其领取失业保险金损失11902元。敦南公司同时向仲裁委提出了反申请：要求陈志萍返还其公司垫付的2013年10月至2014年10月社会保险费12945元。2015年3月12日，新区仲裁委裁决：对陈志萍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对敦南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陈志萍不服，于2015年3月26日再次诉至法院。另查明：2014年1月14日，敦南公司为陈志萍办理了解除时间为2013年12月31日的退工单。2014年1月15日，劳动行政部门撤销了前述退工单。2014年11月27日，敦南公司重新为陈志萍办理了解除时间为2014年11月26日的退工单。再查明：2014年4月8日，敦南公司向陈志萍邮寄了通知函1份，言明：“敦南公司于2013年9月30日解除了陈志萍的劳动合同，并于2014年1月为陈志萍办理了纸质退工单，但因陈志萍自行向社保局提出要求，社保局为陈志萍恢复进入其公司的申报系统，导致实质退工手续至今无法办理完成；鉴于退工手续的延误办理将影响陈志萍的自身再就业，故要求陈志萍再次确认选择，如陈志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应于接到本通知后3日内返岗正常工作，如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则视为其同意双方于2013年9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请于接本通知后3日内，配合本公司前往社保局办理退工手续……；如陈志萍继续拖延办理，造成双方损失扩大，或将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上述事实，有陈志萍提供的（2014）新民初字第0265、026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2014）锡民终字第1586、158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仲裁裁决书复印件2份、民事起诉状复印件1份、无锡市终止或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单复印件1份、退工信息截图打印件1份，敦南公司提供的（2014）锡民终字第1586、158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无锡市终止或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单1份、通知函1份、邮寄凭证1份、快递查询网页截图打印件1份，法院调取的仲裁庭审笔录1份、受理案件通知书1份、反申请受理案件通知书1份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原审中，陈志萍认可其在2015年1月已重新就业，但认为敦南公司在违法解除其劳动合同后，直至2014年11月27日才为其办理了有效的退工手续，导致其在2013年9月30日-2014年11月27日未办理退工期间无法享有正常工资、第13薪（奖金）以及各项补贴等，且敦南公司自2013年11月起一直以最低缴费基数为其缴纳社保，导致其产生失业金损失，并提供了无锡市公安局新区分局园区派出所证明复印件1份、无锡市崇安区劳动保障管理中心通知复印件1份、敦南公司通知复印件1份、薪资条复印件2页、招聘简介复印件1份予以佐证。经质证，敦南公司对薪资条、招聘简介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他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表示派出所的证明与本案无关，且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3年9月30日解除，此后其公司不再负有向陈志萍支付工资、第13薪（奖金）以及各项补贴的义务，也不需要支付相应25%的赔偿，且未办理退工手续的原因在于陈志萍一直阻挠，相应后果应由陈志萍自行承担，另外，陈志萍认可其已经再就业，领取失业金的条件已经丧失，故陈志萍主张的失业金损失没有依据。为查明案件事实，原审法院向无锡市人力资源中心失业保险科、征缴部门分别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情况追记。失业保险科工作人员表示：领取失业金是有一定条件的，如果员工再就业就不能享有，但再失业就可以累计领取失业金；失业金待遇是按照员工失业前12个月平均缴费基数进行核算的，而该缴费基数是按照用人单位申报的数额进行平均计算，再由社保征缴部门进行核定最终的缴费基数；陈志萍主张的失业金损失中的医疗补助损失是不存在的，因为医疗补助这项费用是由失业保险基金直接支付给医疗保险基金。征缴部门工作人员表示：如果用人单位申报的数额有差额，劳动者可至劳动监察部门投诉，凭劳动监察文书（文书中标明差额、叠加月份、基数）就可以补缴了。经质证，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虽然敦南公司为陈志萍最终办理的退工单载明的解除时间为2014年11月26日，但因陈志萍在前案中主张敦南公司违法解除的赔偿金是主张至2013年9月30日，且根据原审及二审法院的判决，应认定双方劳动合同于2013年9月30日解除，故在此日期后双方不再存在劳动关系，而工资、福利等系在劳动关系存续的基础上由用人单位支付给劳动者的费用，因此，对于2013年9月30日之后的工资及相应赔偿、各项福利补贴，敦南公司无义务再支付，且敦南公司对于违法解除的行为已经承担了支付赔偿金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对陈志萍的相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未办理退工期间的第13月工资，因陈志萍在诉讼中认可该项费用与其在之前案件中主张的年终奖系同一笔费用，而2013年度年终奖已经由原审及二审法院判决处理完毕，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故本案中不予理涉；而对于劳动关系解除后至2014年11月27日期间的第13个月工资，因双方在此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敦南公司亦无义务再行支付，故对于陈志萍主张该期间的第13个月工资，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失业保险金损失，根据原审向社保部门的调查，可以确认如认为用人单位申报的数额有差额，劳动者可至劳动监察部门投诉，凭劳动监察文书（文书中标明差额、叠加月份、基数）补缴，现陈志萍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失业保险金因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缴导致其产生损失，故原审法院对陈志萍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该院判决：驳回陈志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志萍负担。原审判决后，陈志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3年8月30日敦南公司单方强制解除劳动合同后，一直未办理退工单，多次沟通，仍未有答复。2013年11月18日曾去公司协商解决方案，却不准进厂，被迫无奈报警。后只得申请劳动仲裁，仲裁后又于2014年1月9日向法院起诉，2014年1月14日敦南公司办理退工手续，次日被撤销，其未收到纸质退工单。2014年4月8日敦南公司又发通知函，一方面让其选择去公司上班，另一方面又将无法办理退工手续的责任归于其，直至2014年11月27日其才收到纸质退工单。历时14个月，因没有退工单，未能重新就业，连失业金也无法领取，造成较大的实际损失。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支持其原审的诉讼请求，并承担迟延退工产生的失业损失。敦南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志萍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双方于2013年9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此后敦南公司已不具有向陈志萍支付工资、各项福利补贴以及年终奖的义务，且有关2013年、2014年度终奖的诉请，已在双方的赔偿金纠纷中经二审审理被驳回，本案不应再予理涉。二、关于失业保险金损失，鉴于陈志萍原审已承认于2015年1月重新就业，事实上已失去领取失业保险金的资格，其主张的失业保险金并未实际发生，失业保险金的领取首先要失业，其次需遵从社保部门对其职业培训或职业辅导，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陈志萍必然符合领取失业保险金的资格，故该损失应认定没有发生。三、关于迟延退工产生的失业损失，陈志萍对该诉请没有在一审中提出，本案二审不应予以理涉，且迟延办理退工手续很大部分原因由陈志萍造成，敦南公司始终努力办理退工手续，未有怠于办理的行为或意图，只是因客观原因及陈志萍单方行为造成解除劳动关系后13个月才办妥。退一步讲2014年4月敦南公司发出通知函后，陈志萍配合办理，也不可能推迟至2014年11月才办完，即使有损失发生，这个损失的扩大也完全由陈志萍个人造成。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二审予以确认。二审中，陈志萍又提供录音资料和光盘等证据：1、其与敦南公司人事经理纪土伟的谈话及电话录音，证明敦南公司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及不及时办理退工单，其去公司沟通，不准进厂，以及收到通知函后向公司确认的事实；2、其和无锡新区人社科张珉主任的谈话录音，证明2014年1月14日敦南公司办理的无效纸质退工单的过程及该退工单被撤销的原因。对此，敦南公司质证认为，上述录音等证据不是新证据，二审不应采纳。1、陈志萍与纪士伟谈话录音，包括公司不准进厂，均发生在办理退工单之前，就赔偿金劳动仲裁程序启动之前，与退工单没有直接关系。2、陈志萍与张珉主任的谈话录音，从内容看2014年1月14日敦南公司已为陈志萍办理了纸质退工手续，次日陈志萍拿着劳动仲裁的裁决书前往社保部门主张该仲裁书未生效，双方劳动关系未解除，以此要求撤销退工单，导致该纸质退工单无效，并在社保系统中陈志萍成为敦南公司员工。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志萍有关要求敦南公司支付未办理退工期间(2013年9月30日-2014年11月27日)的工资及损失、第13月工资、各项补贴及失业保险金损失等诉请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陈志萍与敦南公司确认于2013年9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陈志萍据此主张赔偿金至2013年9月30日，一、二审法院均予认定，敦南公司也已承担违法解除行为支付赔偿金的法律后果。劳动合同解除后双方不再存在劳动关系，2013年9月30日后的工资及相应赔偿、各项福利补贴，敦南公司无义务再予支付，也无义务再为陈志萍缴纳社会保险。虽敦南公司为陈志萍最终办理退工单载明的解除时间为2014年11月26日，但陈志萍并未提供未退工期间存在经济损失的事实依据，无法证明经济损失的实际发生，更无法证明损失与未取得退工单之间存在关联性，且此期间双方对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持有争议，不能证明敦南公司有延迟办理退工手续的主观恶意，故陈志萍主张该期间的工资及损失、第13月工资、补贴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陈志萍提出的失业保险金损失问题，敦南公司额外按最低缴费基数缴纳了陈志萍此期间的社会保险，即使存在失业保险金差额，陈志萍可至劳动监察部门投诉，凭劳动监察文书补缴，陈志萍未有证据证明其失业保险金因社保经办机构不能补缴导致其损失，况且敦南公司额外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其个人受益亦足以抵销该部分差额产生的损失，同样陈志萍的该项诉请也不应予以支持。二审中，陈志萍还提出了敦南公司承担迟延退工产生的失业损失的诉请，因该请求超出过原审请求范围，二审不予理涉。综上，陈志萍的上诉理由及其上诉诉称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志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利娜审 判 员  费益君代理审判员  包梦丹二〇一六年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卢志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