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1971民初4518号 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统称原告)：深圳市精亿鑫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沙浦社区蒙拓励路一号C栋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B3LQ2D。 法定代表人：陈境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荐轩，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统称被告）：广东百圳君耀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松山湖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现代企业加速器3号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6610211919。 法定代表人：曾国修，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冰，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雅琦，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深圳市精亿鑫电子有限公司与被告广东百圳君耀电子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因案件疑难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荐轩、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冰、钟雅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本金452852元及违约利息16488.36元（违约利息分别以人民币253933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5日起、以人民币92229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5日起、以人民币88634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5日起、以人民币156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5日起、以人民币2456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付清货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月2日计人民币16488.36元，以上合计469340.36元）；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存在长期商业往来，被告向原告采购焊接测试PCB板系列产品，双方约定2018年1月的货款结算方式为月结30天、2018年2月及以后的货款结算方式为月结60天。原告依约将货物送达至被告指定地点并经被告职员签收确认。然自2017年12月开始，被告一直无法按约结算货款，截止2018年9月，经原告财务核算，被告尚欠双方在交易期间发生货款本金452852元未支付，原告虽多次催讨，但被告一直无理由拒绝支付。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被告怠于履行支付义务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虽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仍未履行支付义务。原告特此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辩称，一、被告确认2017年12月至2018年9月双方交易期间对账金额为452852元，但原告已同意因货品质量问题在货款中扣除2494.85元及6942.09元，剩余的应付货款应为443415.06元。二、原告交付的货物存在上板焊接时出现凹槽断裂、凹槽部分不能爬锡、缺少电极覆盖等质量问题，给被告造成巨大的损失，被告已提起反诉，该笔货款应用于抵扣被告的损失。三、被告未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是因原告违约在先，双方一直就损失赔偿、货款抵扣损失进行协商，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利息16488.36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原告赔偿因提供存在质量问题的PTC线路板给被告造成的损失1143563.55元；二、判令原告赔偿被告所支出的律师费80000元；三、判令原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及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5月14日签订了《质量保证协议》，约定原告的产品质量应符合相关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乙方企业标准，无论原告所交付的产品是否经验收合格，都不能免除原告产品因本身质量特性引起的任何质量索赔，包括但不限于被告的损失、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用乃至客户的损失；产品保质期为5年，被告客户端所发现的不良情况，原告同样需对产品质量进行担当处理。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7月至2018年3月期间向被告提供PTC（温度系数保险丝）线路板产品，原告将其切割、包装后销售给客户。自2018年2月起，被告频繁接到客户关于PTC在焊接使用时出现凹槽断裂、凹槽部分不能爬锡、缺少电极覆盖等质量问题，进而导致线路板出现焊接不良、线路不通等问题的投诉及索赔。被告在接到客户投诉后及时向原告发出了《纠正措施通知单》，要求原告就前述质量问题查找原因，原告查找原因后初步认为，孔内铜箔被腐蚀，凹槽内无上锡的原因是线路腐蚀前，孔内的铜箔受到污染，无法电镀上抗蚀锡。原告随后在2019年5月11日、17日两次派员到被告工厂开现场会，分析查找质量问题的原因认为，铜箔表面的粗糙度不够，在受高温后容易在垂直方向膨胀拉裂，没有受镀的铜表面无法与电镀药水接触，造成抗镀的现象，抗镀的主要原因是显影不净，孔内有残余的油墨溶液，以及镀前浸湿不够，电镀时孔内有气泡。2018年5月18日，原告向被告发出《物料品质异常改善报告（8D）》进一步分析前述质量问题并得出结论，压合工艺不足、棕化粗糙度处理不均匀、PP材料压合温度不足、钻孔显影不净等原因导致PTC线路板出现凹槽断裂、电镀后分层、抗镀等现象，进而导致焊接不良。原告违反双方约定，交付的PTC线路板不符合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使被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并已给被告造成了严重经济损失和声誉影响，原告应当依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原告就反诉辩称，被告的反诉的事实与理由不成立，双方从2016年至2017年年底的交易均是秉承友好合作原则，出现质量问题双方通过在此期间的索赔清单已经确立了双方解决质量纠纷的标准与交易习惯，因此对于被告此次反诉中的赔偿请求原告不予认可。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被告自2016年5月起进行PTC线路板的交易，双方的交易模式为被告向原告提供片材原材料，原告加工完成后交付给被告，被告进行切割、包装后再另行出售。双方经对账确认被告尚欠原告的货款明细如下：2017年12月25至2018年1月25日货款253933元，结算方式为月结30天；2018年1月25日至2018年2月25日货款92229元，结算方式为月结60天；2018年2月26日至2018年3月25日货款为88634元，计算方式为月结60天；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4月25日货款15600元，结算方式为月结60天；2018年8月26日至2018年9月25日货款2456元，结算方式为月结60天。货款金额共计为452852元。 2016年5月14日，原、被告签订《质量保证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有：1.原告来料批次合格率≧96%；2.原告产品质量要求按相关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原告企业标准执行，被告验收原告的产品时，以上述标准及被告检验作业指导书和MIL-STD-105E抽样计划表为依据，对质量标准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的以封样件为准；3.无论原告交付的产品是否经被告验收合格，都不能免除原告产品因本身质量特性引起的任何质量问题、事故和质量索赔，包括但不限于被告的损失、律师费、差旅费用、诉讼费用乃至客户的损失；4.原告产品的保质期为交付之日起五周年；5.原告交付的产品需经其品质部门检验合格后方可出货；6.被告品保部按双方确认的图纸、规格书、样品和相应标准进行检验，如检验合格，正常入库管理，被告合格入库品在后制程经验证为来料异常，仍不免除原告的品质保证责任；7.原告的产品在被告进货检验中因不符合上述质量要求被判为不合格时，原告必须对出现的问题提供书面分析报告及纠正预防措施，经被告品保部验证确认；8.对不合格批产品，被告的处理方法之一是整批退货，退货须在一周内办理退货，逾期一个月还未办理，视为原告放弃，由被告自行处理；处理办法之二是让步接收或特采，被告品保部门发出异常处理单，按不合格品处理流程作业，若需特采由采购部门提出申请，品保、研发/工程等相关单位评审，若评审不通过则按办法之一处理；9.不合格品如需被告重工、全检等所产生额外工时，相关费用按30元/工时向原告追溯；10.被告品保人员会不定期对库存品进行品质复检，复检品质不合格，将无条件退给原告，相关费用由原告承担或要求原告更换合格品重新交货；11.库存一年以上产品复检品质不合格，退回原告筛选或重工处理，不合格品做补料，相关费用由原告承担。双方另就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 2018年3月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纠正措施通知单》，显示被告的客户在使用SMD0805B050TF、SMD1210B020TF两款产品时，焊接过程中发现中间凹槽部分不能爬锡，缺少电极覆盖，要求原告分析原因及提出改善措施；原告员工陈康京手写的原因分析为“孔内铜箔被腐蚀掉，黑色材料有裸露出来，SMT时，凹槽内无上锡，主要原因是在线路腐蚀前，孔内的铜箔受到污染，无法电镀上抗蚀锡，所以孔内的铜被腐蚀掉”。2018年5月11日、18日，原告有到被告处就质量问题开过现场会议，且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发送一份《PTC产品孔铜断裂分析》，显示孔铜断裂的原因分析在于铜箔表面的粗糙度不够，在受高温后容易在垂直方向的膨胀力拉裂；其次是PP的粘合力不够，主要是温度较低，没有得到更多的能力而转化成化学键结合力；及一份《PTC产品孔内品质异常分析报告（二）》，显示孔内异常与压合有较大关系，通过改善压合工艺与参数，孔铜断裂的现象可以得到改善；抗镀现象的原因是显影不净，孔内有残余的油墨溶液，镀前浸湿不够，电镀时孔内有气泡，造成抗镀。2018年5月18日，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发送一份《物料品质异常改善报告（8D）》，显示发生日期为2018年5月16日，发生环节客诉，问题描述为客户使用我司SMD1206B020TF/24，回流焊后反馈器件虚焊，爬锡效果不好，其中一边上锡不良，不良率2%，客户退回样品确认电极凹槽孔内发现有断裂现象；根本原因分析与前述分析内容基本一致。 被告向本院提交一份日期：2018.2.6的《供应商索赔通知单》，显示索赔事件为产品规格型号为SMD1812B020TF一批，金额为2494.85元；品质异常描述为内存蚀线不在规范内，一边无内存蚀刻线；原告作为供应商回复同意在货款中扣除。被告提交了一份日期：2018.2.26的《供应商索赔通知单》，显示索赔事件为产品规格型号为SMD1206B020TF/24三批、SMD1812B075TF/33一批、SMD1206B075TFT一批；索赔金额为6942.09元，原告作为供应商回复同意在货款中扣除。被告据此主张该两笔扣款应在原告诉请的货款金额中扣除。 被告主张因原告提交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被告如下损失：1.被告赔付其客户北京君耀雷神电子有限公司向映翰通嘉兴通信技术有限及苏州智华汽车电子有限公司的赔偿款项损失，共计145267元。2.未生产的PTC线路板共计1942张，因报废所受到的损失243336.7元。3.已切割并包装PTC线路板成品，因报废所受到的损失426146.87元。4.原告提供的不合格产品，被告因拣选、验证所支出的人工损失32640元。5.被告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802003.4元。以上损失共计1649393.97元，被告酌情诉请原告赔偿损失1143563.55元。被告为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北京君耀雷神电子有限公司与映翰通嘉兴通信技术有限公司、苏州智华汽车电子有限公司的发票、原告与北京君耀雷神电子有限公司的邮件往来及发票、库存盘点清算表、可得利益评估表、2017年4月至12月份的对账单、电子邮件、采购订单等拟予以证明。另，被告提交一份委托代理合同、付款回单及增值税发票，拟证明被告为本案纠纷支出律师费80000元。 原告表示，《质量保证协议》是被告单方制作的格式文件，相关的条款明显加重了原告的质量保证责任，约定品质的保质期5年，是严重不符合行业标准的，行业标准是3-6个月，且要在3-6个月内使用完毕；原告在出货给被告时都有出货的检验报告，明确检验的数量及方法；关于不合格产品的处理，明确约定被告应将不良品无条件退还给原告，且被告可以要求原告更换产品且重新交货的责任。原告提交了一份《2018年最新报价单含电锡价》，主张《质量保证协议》是在2016年5月14日签订的，但在2018年1月26日双方已重新确认了报价单，在该报价单中明确单个料号的数量在200以上的报废率不超过2%，超标的同意以原材料的价格进行索赔，且可以在当月的货款中扣除，该报价单有经被告签字确认盖章，是双方就发生质量问题的处理方式的约定。《纠正措施通知单》签订的时间是在2018年3月2日，在该报告单中明确了发生的环节属于客户端，也就是此时发生所谓质量问题的产品属于被告已经完成全部加工的产品；在该通知单中明确了型号规格只有两种型号的产品，而不是被告在损失赔偿明细中列明的所有系列产品。PTC产品孔内品质异常分析报告(二),该报告中明确孔铜断裂的问题可以改善，即如被告发现问题可以及时告诉原告，原告可以采取措施完善被告所称的质量问题，并不是要等到被告所说的发现了全部质量问题或损失后才与原告进行协议或要求原告赔偿；该报告最后一页总结中已经明确改善后的试验板整体的孔内情况良好，已经能有效的解决被告所说的孔内有凹槽或孔内被腐蚀现象。《物料品质异常改善报告(8D)》,明确了出现物料型号为SMD1206B020TF/24，在该报告的不良率中显示仅为2%，是符合双方约定标准的，该报告显示的断裂现象也是在客户端发现的，在此过程中已经经过被告的高温回流溶锡处理，因此出现断裂的现象是不能排除被告方自身的加工工艺所引起的。 原告针对被告诉请的损失表示，被告诉请的赔偿款损失均是被告与第三方之间的质量争议，且出现该质量问题均是被告已经完成加工之后的成品所发生的质量问题而引发的纠纷，与原告本案中的质量问题不存在关联的；被告就反诉损失所提供的证据材料，均是与案外人之间的材料或被告单方制作的材料，原告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此外在该系列证据中所反映的质量问题均是从2017年到2018年双方交易期间原告替被告加工产品中的全部物料，但2017年11月份之前的货款双方已经全部结清了，不存在质量争议的；《供应商索赔通知单》可以反映原、被告在质量争议过程中交涉的流程，同时在被告提交的两份索赔通知单中明确的索赔金额仅是分别为2494.85元和6942.09元，因此原告认为该索赔单已经就双方的质量问题所引发的索赔进行了协议，且经原告签字同意，与被告主张的原告所加工的全部物料都出现质量问题是相矛盾的。被告诉请的律师费过高，是不合理不合法的，本案诉讼为买卖合同纠纷，属于败诉方应承担律师费的案件类型，且律师费金额超出合理范围。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2017年11月27日、2018年1月2日、1月4日、1月19日、3月20日原告与被告员工张远辉、张艳在QQ、微信上的聊天记录，拟证明原被告双方均确认被告提供的加工原材料即片材存在质量瑕疵。被告表示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该证据显示的有关来料外观瑕疵及处理方式的问题，与案涉原告加工后成品存在隐蔽质量问题的事实无关。另，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六份《供应商索赔通知单》，其中均加盖了原、被告的印章，其中有两份与被告提交的一致；签署的时间及索赔金额分别为2016年11月18日索赔金额为6058元、2017年9月13日索赔金额为3290.91元、2018年2月6日索赔金额为12331.47元、2018年3月5日索赔金额2494.85元、2018年3月20日索赔金额为6942.09元、2018年4月3日索赔金额为1610.18元。原告主张自2016年11月原告为被告加工产品以来，虽会存在小量的质量瑕疵，但始终并未出现所谓大量的质量问题，且双方一致就发生质量争议所产生的索赔额度进行协商，并最终达成一致意见，与被告反诉的巨额间接损失形成极大的反差。被告表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证实原告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但上述赔偿属于产品外观质量问题的赔偿，不影响被告要求原告赔偿因产品隐蔽瑕疵造成的损失。 另，2019年6月21日，本院组织双方代表人员到被告处查验相关库存产品。原告表示不确认被告库存产品为原告所生产，因为货物上没有任何原告的信息或标记，其他公司也可以生产同类型的产品。被告表示从货物的外观包装上有原告公司名称，产品的尺寸、型号也可以确定库存产品是原告生产的产品。原告认为标签仅是在包装袋上，而外包装袋不是密封的，据此无法证实库存产品是原告生产的产品。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送货单、对账单、发票签收函、QQ及微信聊天记录、2016年、2017年的邮件截图、2018年最新报价单含电锡价、采购订单、未生产PTC线路板清单明细表、2017年4月至2018年9月份的对账单、供应商索赔通知单、2018年3月至12月份的邮件截图、订购单、样品测试报告，被告提交质量保证协议、纠正措施通知单、PTC产品孔铜断裂分析、PTC产品孔内品质异常分析报告（二）、物料品质异常改善报告（8D）、2018年5月18日电子邮件截图、《GBT-4677-2002印制板测试方法》、IPCJ-STD-003BCN印制板可焊性测试、采购单、产品照片、损失计算明细表、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7月邮件截图、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所附销售货物或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库存盘点清算表、B牌SMDPPTC线路板制作规范、2017年4月10日的电子邮件截图、已切割成小块的线路板图片及尺寸标识、B牌SMDPPTC产品尺寸管理规范、2017年4月至2018年9月的对账单、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预期可得利益评估表、与案外人的订货单及购销合同、发票、采购订单、照片、供应商索赔通知单、电子邮件截图、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支付凭证、发票以及本案谈话笔录、质证笔录、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原、被告对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确实履行各自的义务。 根据原告提交的送货单及对账单，原告为被告生产多种型号的PTC线路板。经对账，双方对被告尚欠原告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4月25日及2018年8月26日至9月25日期间的货款共计为452852元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反诉诉请的损失问题。根据案涉产品的生产交付流程，案涉产品的片材是由被告所提供，且在原告加工成成品之后，被告仍需进行切割加工，被告出售切割好的产品给其客户，被告的客户还需进行焊接、爬锡等工序，被告所主张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原因，具体是因哪个环节所导致的，被告均无相应的证据证实。根据双方签订的《质量保证协议》的约定，原告交付的产品需经其品质部门检验合格后方可出货，被告品保部按双方确认的图纸、规格书、样品和相应标准进行检验，如检验合格，正常入库管理；案涉产品被告均已正常入库，足以说明双方已对案涉产品的品质进行了初步的检测，并未发现原告所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异常的情形。原告对被告主张的因产品质量问题被其客户索赔的损失情况均不予确认，且被告提交的证据即案外人之间的发票、邮件往来等证据，均无法证实索赔内容与案涉产品之间存在关联性。经现场查看，就被告库存的产品，被告未能提供初步证据证明相关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原告均否认库存产品为其所生产。虽然被告提交的2018年3月2日的《纠正措施通知单》及2018年5月18日《物料品质异常改善报告（8D）》，可证实双方就质量问题进行过协商，但其中显示的仅是特定的型号（即型号分别为SMD0805B050TF、SMD1210B020TF、SMD1206B020TF/24）的产品存在品质异常的情况，无法证实被告主张的原告所提供的所有货物均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形。另，结合原、被告提交的《供应商索赔通知单》，双方在2018年2、3、4月份确有就具体型号的产品的索赔问题达成抵扣货款的一致意见。据此，对被告主张的被告赔付其客户北京君耀雷神电子有限公司向映翰通嘉兴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及苏州智华汽车电子有限公司的赔偿款项的损失、库存产品的损失及被告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反诉请求的原告赔偿因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1143563.55元，本院不予支持。另，被告反诉请求原告支付律师费80000元，没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货款数额。结合原、被告提交的《供应商索赔通知单》，双方已就产品品质异常问题，明确将对应的索赔金额在当月货款中予以扣除。故在被告尚欠原告的货款金额中应扣除如下的赔偿金额即2018年2月6日索赔金额为12331.47元、2018年3月5日索赔金额2494.85元、2018年3月20日索赔金额为6942.09元、2018年4月3日索赔金额为1610.18元。综上，被告尚欠原告的货款金额为429473.41元。虽双方在对账单中明确约定结算方式为月结30天及60天。但双方因产品品质问题在交易期间均有进行沟通协商，被告并非恶意拖欠，故原告诉请的利息损失，应从提起本次诉请之日即2019年1月29日起计算。综上，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尚欠货款429473.4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应以429473.41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1月29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东百圳君耀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深圳市精亿鑫电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29473.4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应以429473.4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1月29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深圳市精亿鑫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广东百圳君耀电子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8340.11元、保全费2866.7元，共计11206.81元，由被告承担。反诉受理费7906.04元，由被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竹 审 判 员  石贞贞 人民陪审员  莫炳强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曾艳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