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崇信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2019）甘0823刑初23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崇信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于建军，男，1973年7月11日出生于甘肃省崇信县，汉族，身份证号6227241973********，高中文化程度，中共党员，住崇信县锦屏镇于家湾村中庄社**。2000年6月至2013年12月任崇信县锦屏镇于家湾村村委会主任；2011年10月招录为乡镇公务员；2014年1月至2016年2月任中共崇信县锦屏镇于家湾村党支部书记；2016年3月至案发时为崇信县锦屏镇干部。2019年7月9日因涉嫌违法犯罪，被崇信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崇信县监察委员会分别开除党籍、公职。2018年11月19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崇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信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弘炳，甘肃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于虎军，男，1970年6月5日出生于甘肃省崇信县，汉族，身份证号6227241970********，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中共党员，住，住崇信县锦屏镇于家湾村中庄社**019年7月9日因涉嫌犯罪，被崇信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开除党籍。2018年11月1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崇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灵台县看守所。辩护人方安平，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于成成，男，1989年3月7日出生于甘肃省崇信县，汉族，身份证号6227241989********，半文盲，农民，住崇信，住崇信县锦屏镇于家湾村中庄社**4年9月16日因与他人互殴，被崇信县公安局锦屏派出所作出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决定。2018年11月2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崇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信县看守所。辩护人祁大军，甘肃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于小军，男，1970年4月2日出生于甘肃省崇信县，身份证号6227241970********，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崇信县锦，住崇信县锦屏镇于家湾村中庄社**10月26日因参与赌博，被崇信县公安局作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1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2018年11月4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崇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信县看守所。辩护人冯浩宸，甘肃慧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崇信县人民检察院以崇检刑公诉刑诉〔2019〕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建军、于虎军、于成成犯寻衅滋事罪，于建军、于虎军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敲诈勒索罪，于小军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海宇、范克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建军及其辩护人李弘炳、于虎军及其辩护人方安平、于成成及其辩护人祁大军、于小军及其辩护人冯浩宸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自2006年至今，被告人于建军、于虎军、于成成、于小军等人组成的宗族恶势力，在崇信县于家湾村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一）寻衅滋事罪犯罪事实自2006年至今，于建军伙同于虎军、于成成等人多次随意殴打于家湾村民及其他人员，实施寻衅滋事行为20起：1.2006年，于家湾村民于红军在河滩里挖了两车砂子用于自家修建房屋，于建军到于红军家中问其是否是在河滩里挖了砂子，于红军承认后，于建军对于红军拳打脚踢后离开。2.2006年，于家湾村民关杰酒醉后在电话中与于建军发生口角，于建军遂持械殴打了关杰，导致关杰受伤，衣服损坏。3.2009年4月，于家湾村民章启耀因搭建菜棚琐事被于建军殴打。4.2014年5月，于家湾村民章启耀因对菜棚分配问题有异议，于建军动手殴打章启耀，致章启耀当场晕倒。5.2012年，于家湾村民章双喜叫来一台旋耕机在自家的地里种麦子，于建军欲强行将该旋耕机叫走给自己家种麦子，章双喜不同意，于建军遂动手殴打章双喜并强行叫走旋耕机。6.2012年6月，城乡公交车司机朱铎驾车经由于家湾村向崇信县城方向行驶，于建军的父亲于有贝驾驶三轮车行驶在公交车前面，朱铎多次鸣号示意，于有贝不让路，朱铎遂和于有贝发生口角，并骂了于有贝几句，于建军女儿打电话给于建军，于建军带领于虎军、于成成等人驾驶两辆轿车来到塔山坡下拦住公交车，将朱铎从公交车上拖下来使用洋镐把等器物殴打致伤。7.2012年10月，于建军、于虎军因其妹妹于军霞分配廉租房问题和于军霞、于有贝、于小成等到崇信县房地产管理局办公室闹事，并动手殴打了该局局长周世科。8.2014年5月31日，崇信县锦屏镇关村缺湾社村民张召存驾驶摩托车途经于建军家门口，于建军的母亲张宝兰出门倒污水时险些碰上张召存已经停下的摩托车，张召存嘱咐张宝兰走路时注意看路，后被于建军知道。于建军伙同于成成驾车追赶至于家湾三队附近，将张召存拦截并殴打。张召存试图打电话报警，被于建军抢走手机并摔坏，在张召存多次求饶、周围群众拦劝下于建军、于成成二人才罢手离开。9.2015年，于家湾村民于真贝家河滩地被关宪政的筛沙船破坏，关宪政对被破坏地块复垦后，于真贝耕种了其中二亩。后于建军让于真贝让出耕种的复垦土地，于真贝不同意，于建军便动手殴打了于真贝。10.2015年5月，于家湾村民关政刚家的羊将于建军家门前园子里的玉米吃了，于建军和关政刚因此发生口角，于建军对关政刚实施了殴打行为。11.2015年5月，继前次殴打关政刚后过了几天，于建军和其父亲因同一原因再次对关政刚实施了殴打行为。12.2016年夏，陕西渭南人李书安在崇信县锦屏镇于家湾村承包土地种植西瓜，于建军给自家瓜地放水浇地时水淹了李书安的西瓜地，李书安找于建军理论未果并发生口角，于建军叫来于成成，二人用木棒长时间殴打李书安，将李书安殴打致伤。在李书安和其妻子李红亭跪地求饶后，于建军、于成成才罢手。13.2016年10月，于家湾村民于双贝的孙子在崇信县城龙兴酒楼做满月时，于建军与侯琦发生口角。在离开龙兴酒楼后，于建军与于成成二人将侯琦殴打致伤，致侯琦两根肋骨断裂。14.2016年10月，受害人朱有业为村民朱东明在崇信县龙兴酒楼出嫁女儿的事帮忙，于建军给朱有业打电话，因朱有业酒醉，通话时二人发生口角，于建军纠集于成成等人到龙兴酒楼找朱有业，得知朱有业已乘车回家后，于建军、于成成、于小成等人驾车追到崇信县原关家砭收费站附近将朱有业所乘车辆拦下，将朱有业殴打后离开。15.2017年5月，因2016年于家湾村民关政春等人曾向中央巡视组举报于建军等人涉嫌犯罪的情况被于建军知道，于建军因此殴打了关政春，后又多次言语威胁、骚扰关政春。16.2017年5月，于家湾村民关杰和杜英刚在崇信县菜市场合伙卖菜，因于建军的父亲于有贝在买菜时和杜英刚发生纠纷，于有贝叫来于建军、于虎军、于成成、于小成等人殴打了关杰和杜英刚，并毁坏二人所售蔬菜。17.2017年8月，修建312国道崇信至泾川段征用的于家湾村二十六亩征地补偿款发放至村集体账户，于家湾村中庄社召开村民会议商议该笔补偿款分配。商议过程中，于虎军提出其应分得一半补偿款的意见，村民于喜红、于喜贝表示反对并和于建军、于虎军发生口角。于建军、于虎军伙同于成成将于喜红、于喜贝二人殴打致伤。期间于成成持刀欲伤人时被在场群众拦住。冲突过程中于喜贝掏出手机对打于喜红的过程进行拍摄时，于建军将于喜贝的手机夺下摔在地上摔坏，于喜红掏出手机报警时于成成夺过于喜红的手机摔在地上摔坏。后于喜红、于喜贝在崇信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崇信县人民医院诊断：于喜红背部软组织损伤、睾丸外伤；于喜贝背部软组织损伤、胸部软组织损伤；被摔坏的于喜贝的小米手机、于喜红的华为手机经崇信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小米手机截止2017年8月12日的价格为827.45元，华为手机截止2017年8月12日的价格为1328.18元，共计2156元。18.2016年7月，于建军、于小军带二三十个路桥公司的工人，来到崇信县益丰牛场，对牛场负责人梁琦的父亲梁红举实施了辱骂、滋扰、威胁，强行要求梁琦将牛场内土地租给国道312线修路的路桥公司，用于修建搅拌站。后见被害人不同意，于建军、于小军等人遂离开牛场。19.2017年12月，于建军指使于小军到崇信县益丰牛场协助甘肃省路桥公司工人拉走被益丰牛场暂扣的设备，牛场职工梁红举和牛场老板郭辉阻拦时，郭辉被于小军掐住脖子拖到一旁，强行拉走了设备。20.2018年10月，于建军来到崇信县锦屏镇副镇长裴顺强办公室，对裴顺强无故滋扰、辱骂，裴顺强左臂被踢了一脚，脸上被泼了一杯水。于虎军、于建军、于成成等人多次随意殴打他人，在于家湾村及社会上形成一定的影响及威慑，且于建军、于虎军、于成成等人报复性极强，因此多名受害人于红军、章启耀、章双喜、朱铎、周世科、张召存、于真贝、李书安、朱有业、关政春、关杰、裴顺强在被于建军等人殴打后因怕其报复而未向公安机关报案。（二）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事实2000年起，于建军、于虎军私自在位于崇信县锦屏镇于家湾村汭河河沿北边、关村与于家湾村交界处的一处集体农用地中人工拦筑土坝，后于2007年秋、2008年秋于建军雇佣朱永红挖掘机在该地块内修筑土坝，将该地块修成方格状，修成后一直撂荒，至2017年修建国道G312线时被征用。案发后，经崇信县国土资源局委托天水三和数码测绘院平凉分院勘测，根据崇信县土地利用规划图及现状图，于建军、于虎军修建方格状地块面积28.75亩，其中一般农田12.69亩，其他土地（未利用地）16.06亩。根据平凉市国土资源局组成专家组形成的鉴定意见，该28.75亩地块中12.69亩一般农田种植条件已遭到严重破坏。（三）敲诈勒索罪犯罪事实2017年因修建312国道，征用了于建军、于虎军修建的方格状地块所在的一部分。征地丈量时，于建军参与其中，并指示负责在现场造册登记的关永红将该被征用部分以“鱼塘”名义登记造册。于虎军要求负责修建国道312线的凤平项目部将该“鱼塘”全部征用，并对项目部提出的5000元每亩的补偿标准表示拒绝，态度强硬。后于虎军通过阻碍施工的方式向项目部施压，项目部迫于工期压力，同意将该“鱼塘”征用26.429亩。同期因于家湾村另一处由于西林（实际经营人于进林）正在经营的鱼塘补偿标准无法确定，崇信县锦屏镇政府指派于建军和于西林协商，协商过程中于建军私自将补偿项目由于进林提出的鱼苗补偿更为建设成本补偿，以期在其和于虎军共同修建的“鱼塘”上因补偿建设成本获利。经崇信县锦屏镇政府测算和会议商讨，最终决定对于家湾村于西林的鱼塘按照每亩38000元建设成本补偿，对于虎军的“鱼塘”参照该标准补偿。2017年8月，崇信县锦屏镇政府安排于家湾村村委会按照26.429亩和于虎军签订赔偿协议，发放补偿款1004302元。同年8月11日锦屏镇政府将该款项打至于虎军信用社的个人账户，8月13日于虎军将该款转至自己的另一账户内，当日，于虎军通过该账户向于建军转款304016.81元，用于偿还于建军在甘肃省农村信用联社崇信县九功信用社的贷款，同年8月24日于虎军通过该账户向于建军转款55万元。同年9月30日于建军将该款项中的45万元购置一台压路机。2017年10月至2018年10月，于建军将购买的压路机挂靠在庆阳市隆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用于该公司的施工项目，先后从该公司获得183100元机械租赁费。（四）非法采矿罪犯罪事实2017年12月，于小军和312国道凤平项目部签订了一份土地复垦协议，该宗土地系该项目部施工期间用于修建料场、搅拌站和生活区使用，该土地位于崇信县益丰牛场内，总面积20.13亩。项目部撤离后，于小军以复垦土地的名义，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将该宗土地中的砂石采挖后运至于家湾村一处老庄基和公用碾麦场内放置，后将凤平项目部撤离后留在地面上的混凝土残渣（块）、工程废料等回填入土地，地表使用黄土覆盖。2018年3月29日，经天水三和数码测绘院平凉分院勘测界定于小军砂堆、采砂、破坏土地面积为1.3422公顷（换算为20.13亩），其中农用地1.2946公顷（换算为19.42亩），未利用地为0.0476公顷（换算为0.71亩）。2019年1月2日，经崇信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于小军所采砂石市场价格为人民币贰拾万零玖仟叁佰肆拾元整（209340元）。公诉机关就其指控的事实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建军、于虎军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敲诈勒索罪，于成成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于小军的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四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手段多次在于家湾村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欺压村民，导致村民敢怒不敢言，在于家湾村形成极大威势，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属恶势力。在寻衅滋事犯罪中，于建军、于虎军系主犯，于成成系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敲诈勒索罪中于建军、于虎军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于小军具有自首情节。综上，建议对于建军、于虎军在十年以上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区间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对于成成在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区间内量刑；对于小军在二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区间内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于建军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犯罪中，第1起（于红军）、第2起（关杰）、第3起（章启耀）、第4起（章启耀）、第5起（章双喜）、第6起（朱铎）、第8起（张召存）、第12起（李书安）、第14起（朱有业）、第15起（关政春）、第18起（梁红举）、第19起（郭辉）事实不存在；第7起（周世科）、第9起（于真贝）、第10起（关政刚）、第11起（关政刚）、第16起（关杰、杜英刚）、第17起（于喜红、于喜贝）与被害人发生过纠纷，但没有打人；第13起（侯琦）发生过纠纷，但公安机关已处理；第20起（裴顺强）事出有因，不是无故滋事。指控的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中，该土地性质不属于农用地，相关资料、政策可以证实，拦筑土坝的目的是为了治理洪水，开垦土地。指控的敲诈勒索犯罪中，认定为“鱼塘”是多方共同认定，他没有参与土地的丈量过程，也没有与于虎军对项目部实施过扰乱、施压等行为，更没有将于西林的鱼苗补偿款私自变更为鱼塘建设成本补偿款。“宗族恶势力”的指控不成立，其与其他被告人之间不存在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不具有“恶势力”的行为特征。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1.指控的第1、4、5、15、18起事实证据不足；第2、3、6、7起事实，已过追诉时效；第8、12、19起事实，证人证言不一致、相互矛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10、13、17起事实，已经公安机关行政处罚或行政调解，再次提起公诉属重复评价；第11、14起事实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第9、16、20起事实，情节较轻，被告人也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予从轻处罚。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不能成立。主观方面，被告人于建军没有占用耕地改作他用的主观意图，也没有毁坏耕地的故意；客观方面，被告人于建军将荒地复垦变为可利用土地，实现土地利用价值，并不符合该罪改变土地用途，造成耕地大量毁坏这一构成要件。另外，该地经崇信县自然资源局证明认定为一般农田，非基本农田，不具备构成该罪的前提条件。三、敲诈勒索罪不能成立。于建军在本罪中不存在采用威胁、要挟、恐吓等手段使受害方不敢反抗而放弃公私财物的客观行为。同时，该“鱼塘”征收情况均依据相关政府文件作出，该文件至今存续有效，未被人民政府撤销，不存在强迫征收的行为。另外，根据于家湾村委会与被告人于虎军签订的《312国道占用鱼塘征收补偿协议书》、《附着物补偿协议书》，证实最终的征收补偿标准由锦屏镇政府会议决定，并经法定程序签订补偿协议，锦屏镇政府直接将支票发放给于虎军，也不存在被告人非法占有的事实。另外，于建军在平时工作中业绩突出。总观全案，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涉“恶势力”犯罪案件规定的十二种情形之一。故建议对于建军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于虎军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犯罪中，第17起（于喜红、于喜贝）属实，其余不存在。指控的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不成立，无证据证明该宗土地属农用地。指控的敲诈勒索罪不成立，不存在阻碍施工的情形。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指控被告人于虎军的4起寻衅滋事事实，均与本案其他被告人没有必然联系，不存在主从犯。于虎军的第4起（指控的第17起）行为虽然具有一定的违法性，但已依照《治安处罚法》处理结案，依法不应该被认定为寻衅滋事罪。二、指控的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犯罪对象是河滩地，而不是农用地，且造成“毁坏”的责任主体不明。三、指控的敲诈勒索犯罪中，被告人无敲诈勒索的主观故意，没有实施敲诈勒索的行为，且起诉书也没有指明被敲诈勒索的对象。综上，被告人于虎军没有被纠集实施犯罪活动的事实，涉嫌的行为与其他人没有关系，不具有“恶势力”特征。被告人于成成辩称，其没有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6起（朱铎）、第8起（张召存）、第12起（李书安）、第14起（朱有业）、第16起（关杰、杜英刚）事实；第13起（侯琦）参与了，但公安机关已经处理；第17起（于喜红、于喜贝）事实在场，但没有打人。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于成成参与的前6起事实，证据不足；第7起（指控的第17起）事实，公安机关未对于成成作出处罚，说明于成成的行为尚未达到治安处罚的标准，更不能以寻衅滋事罪指控。所以，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本案中，各被告人之间属亲属关系，没有层级关系；指控的每起犯罪均事发有因，且本案中部分证人证言属传来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各被告人的行为在一定区域或行业达到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严重程度。因此指控的于成成等人构成“宗族恶势力”依法不能成立。鉴于被告人属从犯，予以从宽处罚。被告人于小军对指控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采砂总量与事实不符，当时项目部遗留了部分砂石，还有其回收利用的垫层砂，抵顶了土地复垦费。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对涉案砂石的价值有异议，认为崇信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认证结论书》没有相关人员签字，不应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于小军非“宗族恶势力”，案发后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被告人于小军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于建军、于虎军系同胞兄弟，二人与于成成系堂兄弟关系。2009年4月至2018年10月期间，以于建军、于虎军为首、于成成积极参与的恶势力组织，在崇信县于家湾村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敲诈勒索犯罪事实2016年底，G312线凤平项目部在征用于建军、于虎军位于汭河河沿北边、关村与于家湾村交界处的土地时，于建军作为锦屏镇指派的工作人员参与了土地的堪丈、征收等工作。在丈量过程中，工作人员发现该宗土地呈不规则坑状，有水及水生植物，于建军让造册人员登记为“鱼池”。经放线丈量，线内征用“鱼池”13.2亩，于虎军不满该结果，便采用威胁等手段，阻挠项目施工，要求将线外部分一并丈量。迫于工期压力，凤平项目部将“鱼池”线外面积进行了丈量，共计征用26.429亩。同期被征用的还有于西林（实际经营人于进林）的鱼塘。根据甘肃交建集团提供的补偿标准，鱼塘每亩补偿5000.00元。于西林、于虎军认为标准过低，不予接受。在项目部施工期间，于西林、于虎军以鱼塘赔偿事宜未能解决为由，阻挠施工。于建军受锦屏镇政府指派，与于西林就鱼塘的建设成本补偿费用进行了协商。为保证工期顺利进行，经崇信县锦屏镇政府测算和会议研究，决定对于西林的鱼塘建设成本按照38000.00元/亩的标准进行补偿，对于虎军的“鱼池”补偿参照该标准执行。2017年8月11日，崇信县锦屏镇人民政府经营管理站向于虎军发放鱼塘建设费用1004302.00元。2017年8月13日，于虎军将该款中的304016.81元转给甘肃省农村信用联社崇信县九功信用社，用于偿还于建军的300000.00元贷款；8月24日，于虎军向于建军转款550000.00元。同年9月30日，于建军用该款项中的450000.00元购置了徐工GL2635型压路机，并将该压路机挂靠在庆阳市隆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先后获得机械租赁费163100.00元。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综合证据1.举报材料、平凉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决定书、案件来源，证明案件来源系2017年11月15日崇信县锦屏镇于家湾村民关政春等30余人实名举报至省扫黑办，省扫黑办将线索转交至崇信县扫黑办，2018年1月26日县扫黑办将线索移交县公安局办理；于虎军非法占用农用地案、于小军非法采矿案系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我院管辖。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明本案立案情况以及对各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情况。3.抓捕经过、侦破报告，证明被告人于建军、于虎军、于成成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即到案接受讯问，于小军被公安机关列为网上逃犯后即自动投案接受讯问。4.户籍证明，证明四被告人犯罪时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5.崇信县锦屏镇人民政府证明，证明于建军工作经历。6.中共崇信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崇纪法【2017】1号、崇纪审【2019】11号、12号，崇信县监察委员会崇监审【2019】3号，中共崇信县锦屏镇委员会证明，证明被告人于建军曾因违法受过党纪处分、被开除党籍、公职以及于虎军被开除党籍的事实。7.崇信县公安局锦屏派出所崇公（锦）行决字【2014】1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4年9月16日于成成因与他人互殴，被崇信县公安局锦屏派出所作出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决定。8.崇信县公安局崇公（锦）行决字【2012】第163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2年10月26日于小军因参与赌博，被崇信县公安局作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1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9．移送物品清单，证明于建军徐工GL2635型压路机，于虎军甘LAW5**号汽车、甘LBW6**号汽车被扣押并随案移交的事实。10.证人关虎政、于培发、关永红、关金锋证言，证明被告人于建军、于虎军、于成成多次殴打他人，在社会上形成一定恶劣影响。（一）书证1.中共崇信县锦屏镇委员会关于调取证据的说明，证明G312线项目部征用土地时，参与于虎军“鱼池”丈量的有虎彪、黄大伟、王盛诚、高强、张建成、高嘉波、于德军、关永红、于西林和于虎军。2.于家湾村2017年G312线土地征用过程中丈量土地原始记录，证明于家湾村2017年G312线在土地丈量过程中登记鱼池1处，亩数为13.2亩。3.关于G312凤平项目建设用地（鱼塘）补偿标准的情况说明二份，证明G312线项目部向于家湾村两处鱼塘所有人提出了5000.00元的兑现标准，两处鱼塘所有人认为标准太低，不予接受，并多次阻碍G312线项目部施工。经项目部向G312线凤平管理处汇报，凤平管理处与锦屏镇、施工单位及鱼塘所有人进行详细核算，最终确定了每亩38000.00元补偿标准。4.鱼塘成本核算、中共崇信县锦屏镇党委会议记录，证明经锦屏镇干部梁元武、高嘉波、于建军、G312线项目部黄大伟测算并确认，鱼塘亩均造价最高39664.00元，最低36163.00元。5.G312线凤平项目部占用鱼塘征收补偿协议书，证明于虎军与于家湾村委会签订协议，协议中确定了于虎军鱼塘每亩38000.00元补偿标准，补偿款共1004302.00元。6.G312线鱼塘建设费用赔偿花名册、甘肃省农村信用社代理业务成功清单、甘肃农信司法查询账户交易明细、于建军在甘肃省农村信用联社崇信县九功信用社贷款资料、甘肃农信司法查询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于虎军领取鱼塘建设成本补偿款1004302.00元，后向崇信县九功信用社转款304016.81元，偿还了于建军的300000.00元贷款。8月24日于虎军再次向于建军6215201004600015520账户转入550000.00元。9月30日，于建军向账户4975********转出450000.00元。7.甘肃银行存款账户交易明细、甘肃银行个人网上银行转账记录，证明于建军6216360101002981104账户收到庆阳隆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6笔转账，共计163100.00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梁元武证言，证明于建军受锦屏镇政府委派，参加了于家湾村的土地征收、矛盾化解工作。征收于虎军“鱼塘”的时候，于虎军开车阻挡过几次，政府派高嘉波、于建军将于虎军劝回的事实。2.证人高嘉波证言，证明锦屏镇指派高嘉波、于建军和村上干部配合凤平项目部参与G312线于家湾村段的征地堪丈工作。2016年底勘验到于虎军“鱼塘”时，实际丈量后公路占用约13亩，于虎军认为“鱼塘”被公路从中间横穿过去后“鱼塘”无法经营，要求将“鱼塘”全部征用，由于于虎军的阻拦，于虎军“鱼塘”征收工作暂停，继续其他土地的测量放线工作。一直到2017年底，路基开始建到于虎军“鱼塘”里，再次和于虎军谈赔偿事宜。由于于虎军坚持将“鱼塘”全部征收，甘肃交建集团副处长虎彪安排丈量人员对路南侧靠河的于虎军“鱼塘”又进行了丈量，面积约为13亩，后经甘肃交建集团确定，于虎军“鱼塘”征用面积为26.429亩。3.证人张宇证言，证明锦屏镇指派高嘉波、于建军和村上干部参加G312线征地的勘验、丈量工作。“鱼塘”补偿面积是由省交建集团按照26亩多下达的。于虎军“鱼塘”所占土地是集体性质的撂荒地。村民也把这里称“鱼塘”。4.证人关永红证言，证明于建军在担任村上干部期间，用铲车在村上的撂荒地挖了深坑，并将挖出的土方堆在深坑四周，形成所谓的“鱼塘”，之前没有养过鱼。近几年于虎军也参与进来修建“鱼塘”。于建军作为锦屏镇干部参与了于虎军“鱼塘”的堪丈、征用工作，其要求将于虎军的鱼塘登记为“鱼池”，丈量结果13.2亩。于虎军认为被公路阻隔到南侧的“鱼塘”不能使用，强烈要求把公路南侧的“鱼塘”一起征用。交建集团不同意，就把于虎军“鱼塘”征收工作暂停了，继续征收其他土地。5.证人高嘉波证言，证明于建军参与了于虎军“鱼塘”丈量的过程。征地时只涉及于虎军“鱼塘”13.2亩，于虎军要求将他的“鱼塘”全部征用，并和虎彪发生争吵。虎彪当时没有表态，当天的征地丈量事情就停了。第二天，交建集团派人将“鱼塘”线外的13多亩也给于虎军登记了。在整个“鱼塘”征地到赔偿过程中，他听说于虎军将自己的车停到项目部搅拌站门口，导致施工方几十辆沥青、混凝土车无法运出，施工无法正常进行的事实。6.证人黄大伟证言，证明于虎军曾两次以补偿款未兑付为由，阻挠施工的事实。7.证人齐巧燕、陈志荣证言，证明于建军通过庆阳隆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购买压路机一台，并挂靠在该公司收取租金的事实。（三）被告人于建军供述与辩解。二、寻衅滋事事实（一）寻衅滋事罪犯罪事实2017年8月12日，崇信县锦屏镇于家湾村中庄社召开村民会议，商议被G312线征用土地的补偿款分配事宜。在村民商讨过程中，于虎军提出其先分得一半补偿款的意见遭到于喜红、于喜贝的反对，双方因此发生纠纷。于建军、于虎军伙同于成成对于喜红、于喜贝二人进行殴打。于喜贝用手机拍摄殴打于喜红的过程时，于建军将手机夺下摔在地上。于喜红用手机报警时，于成成夺过手机也摔在地上。期间于成成持一西瓜刀欲伤人时被在场群众拦住。经崇信县人民医院诊断，于喜红背部软组织损伤、睾丸外伤；于喜贝背部软组织损伤、胸部软组织损伤。经崇信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摔坏的两部手机价值为2156.00元。上述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崇信县价格认证中心崇价认字【2018】1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接受证据清单，证明损坏的华为手机价格被认定为1328.18元，损坏的小米手机价格被认定为827.45元，合计为2156.00元。2.被害人于喜红、于喜贝住院病历，证明于喜贝被诊断为背部软组织损伤、胸部挫伤；于喜红被诊断为背部软组织损伤、睾丸挫伤。3.扣押决定书，证明涉案西瓜刀被扣押的事实。4.于等贝指认笔录，证明事发当日于等贝从于成成手里夺下西瓜刀后放置的地点。5.证人于真贝、关政刚、关政春、于等贝、关志荣、于虎成、章勤录、关永红、关彦军、关金峰证言，证明2017年8月12日，于家湾村召开村民大会商议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时，于建军、于虎军与于喜红、于喜贝发生纠纷，于建军、于虎军、于成成对二被害人实施了殴打，并摔坏手机，后于成成手持西瓜刀欲伤人时被人阻拦的事实。6.被害人于喜红、于喜贝陈述，证明案发经过。7.被告人于建军、于虎军及于成成的供述及辩解。（二）寻衅滋事违法事实1.2009年4月的一天，于家湾村民章启耀因搭建菜棚一事被于建军殴打。2019年7月10日，章启耀对于建军的行为表示了谅解。2.2012年6月的一天，于建军的父亲于有贝驾驶三轮车行驶在朱铎驾驶的由于家湾村向崇信县城方向行驶的公交车前面，朱铎多次鸣号示意，于有贝不让路，朱铎遂和于有贝发生口角。于建军接到其女儿电话后，即带领于成成等人驾驶两辆轿车来到塔山坡下拦住公交车，将朱铎从公交车上拖下来，用洋镐把殴打。3.2012年10月的一天，于建军、于虎军因其妹于军霞廉租房分配问题，与于军霞、于有贝、于小成等来到崇信县房地产管理局办公室闹事，并殴打了该局局长周世科。4.2014年5月31日，崇信县锦屏镇关村缺湾社村民张召存驾驶摩托车途经于建军家门口时，因琐事与于建军母亲发生口角，于建军知道后伙同于成成驾车追赶张召存至于家湾三队附近，将张召存拦截殴打，并摔坏张召存手机。5.2015年的一天，于家湾村民于真贝耕种了被关宪政的筛沙船破坏复垦后的自家河滩地二亩。于建军让于真贝让出耕种的复垦土地，于真贝不同意便遭到于建军的殴打。2019年7月10日，于真贝对于建军的行为表示了谅解。6.2014年6月11日，于家湾村民关政刚家的羊将于建军家门前的玉米吃了，于建军和关政刚因此发生口角并对关政刚实施了殴打。几天后，于建军和其父亲再次对关政刚实施了殴打。2014年7月8日，经崇信县公安局治安调解，于建军支付关政刚800.00元。7.2016年夏的一天，陕西渭南人李书安在崇信县锦屏镇于家湾村承包土地种植西瓜，因于建军给自家瓜地放水时淹了李书安的西瓜地，李书安便与于建军发生争执，于建军叫来于成成，二人用木棒对其进行殴打。8.2016年10月11日，于建军与侯琦在崇信县城龙兴酒楼因琐事发生口角。后在原崇信县地方税务局办公楼门口，于建军、于成成对侯琦进行殴打，致侯琦肋骨断裂，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7年1月4日，崇信县公安局对于建军、于成成分别作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壹仟元、伍佰元的行政处罚决定。2019年4月5日，侯琦对于建军的行为表示了谅解。9.2016年10月的一天，崇信县锦屏镇新集村村民朱有业与于建军通话期间发生口角。于建军、于成成等人驾车由县城追赶朱有业至原关家砭收费站附近将其拦下，并实施殴打。10.2017年5月的一天，于家湾村民关杰和杜英刚在崇信县菜市场合伙卖菜，因于建军的父亲于有贝在买菜时和杜英刚发生纠纷，于有贝叫来于建军、于虎军、于成成、于小成等人，于建军、于虎军掀翻了菜摊，于成成、于小成对杜英刚实施了殴打。2019年7月23日，关杰对于建军的行为表示了谅解。11.2018年10月的一天，于建军来到崇信县锦屏镇副镇长裴顺强办公室，对裴顺强无故滋扰、辱骂，并在裴顺强左臂踢了一脚，脸上泼了一杯水。2019年5月15日，裴顺强对于建军的行为表示了谅解。以上违法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于德军证言与被害人章启耀陈述、谅解书相互印证，证明第一起违法事实。2.证人王小平、陶喜娟证言与被害人朱铎陈述及二份辨认笔录，证明第二起违法事实。3.证人肖巧娥、郝瑞平、陈海明证言与被害人周世科陈述相互印证，证明第三起违法事实。4.证人王小平、章杰证言与被害人张召存陈述相互印证，证明第四起违法事实。5.证人关军合证言与被害人于真贝陈述、谅解书相互印证，证明第五起违法事实。6.证人关军合、关金峰、关志荣、于德军证言及被害人关政刚陈述以及崇信县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证明第六起违法事实。7.证人关金峰、梁红举、关永红、关志荣证言及被害人李书安、李红亭陈述、辨认笔录，证明第七起违法事实。8.侯琦住院病历、崇信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崇信县公安局崇公（锦）行罚决字【2017】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谅解书，证明第八起违法事实。9.证人朱治合、朱喜元、朱军峰证言及被害人朱有业陈述，证明第九起违法事实。10.证人于小成、于进林、关志荣证言及被害人关杰陈述、谅解书、杜英刚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第十起违法事实。11.证人于飞艳证言与被害人裴顺强陈述、谅解书及被告人于建军供述与辩解，证明第十一起违法事实。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2、4、5、15、18、19起事实，因证人证言之间存在矛盾，或仅有被害人陈述，或为亲属的传来证言，证据不足，不予认定。三、于小军非法采矿犯罪事实2016年8月，G312线凤平项目部在施工期间租用平凉市鼎盛陇泰农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崇信县益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22.89亩土地用于修建料场、搅拌站及生活使用。2017年12月，G312线凤平项目部撤离时，与被告人于小军签订了临时用地复垦承包协议，同时将遗留在场地内的一部分砂石抵顶土地复垦费。于小军在复垦土地过程中，未办理采矿许可证，即将该土地中砂石采挖后连同项目部撤离时遗留的少量砂石料，运至于家湾村关宝福老庄基处堆放。经鉴定，复垦程度基本符合农业生产条件评价指标和评价标准规定要求。经测算、认定，于小军采挖砂石量为6752.9立方米，价格为209340.00元。案发后被告人于小军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平凉市鼎盛陇泰农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与甘肃路桥第三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临时场地租用协议二份，证明平凉市鼎盛陇泰农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将22.89亩土地租给甘肃路桥第三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使用的事实。2.临时用地复垦承包协议，证明于小军与甘肃路桥第三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复垦协议。3.平凉市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院关于编号PSYBG2018-034-07-01砂砾石混合料检测报告的说明、平凉市自然资源局关于矿产资源分类有关情况的函，证明于小军堆放于崇信县锦屏镇于家湾村关宝福旧庄基地处的砂砾石混合料属于国家矿产资源中的非金属矿产，其中天然石英砂（建筑、砖瓦用）属于矿产勘查开采分类目录中的第三类矿产资源。4.天水三和数码测绘院平凉分院《于小军沙堆、采砂、破坏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说明、平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内资企业基本信息，证明于小军实际采砂量为6752.9立方米。5.平凉市国土资源局平国土资函【2018】53号关于农用地种植条件毁坏程度的鉴定意见、崇信县价格认证中心崇价认字【2018】2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于小军所复垦土地程度基本符合农业生产条件评价指标和评价标准规定要求，所采砂石市场价格为209340.00元。6.被告人于小军指认笔录，证明于小军采挖砂石位置及堆放砂石位置。7.证人黄大伟、王盛诚、于德军证言，证明于小军与项目部签订土地复垦协议，项目部遗留的部分砂石料抵顶复垦费的事实。8.证人梁红举、于喜贝、王占荣、韩军证言，证明于小军在复垦土地过程中，将土地中砂石采挖后堆放至一老庄基处。9.被告人于小军供述及辩解与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案发经过。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建军、于虎军无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在G312线项目征地拆迁过程中，采取恐吓、胁迫等手段，敲诈勒索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该二人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于建军、于虎军、于成成共同毁坏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三人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于小军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建军、于虎军构成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于成成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于小军构成非法采矿罪的指控成立。被告人于建军、于虎军、于成成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胁迫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于小军辩护人认为于小军不构成恶势力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余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建军、于虎军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经查，证人张宇、关军合、于德军、于培发、关永红等人均证实，涉案土地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分给村民耕种，由于河水冲刷，逐年撂荒，二轮承包时再未承包到户。于建军、于虎军及其父亲于有贝即雇人动用机械将地块修成方格状，闲置至G312线征用。从历史演变过程看，涉案土地常年无人耕种，已形成实际意义上的荒滩。虽然公诉机关提供证据证实这块土地依照《土地利用现状分类》（GB/T21010-2007）属耕地中的水浇地，但是该证据忽视了土地的历史演变过程，与土地实际现状不相符，这是其一；其二，公诉机关提供的《平凉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农用地种植条件毁坏程度的鉴定意见》是在涉案土地被G312线项目部征用后作出，不能准确反映土地征用前的毁坏程度，亦不能证明土地毁坏是由二被告人的行为造成。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建军、于虎军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于建军、于虎军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经查，G312线项目部在征用于虎军“鱼池”时，线内征用13.2亩，线外面积不在规划之内，于虎军对这一结果不满，采用威胁手段阻碍项目部施工，因路基修建接近“鱼池”，项目部迫于工期压力将“鱼池”全部丈量。同期征用的于西林鱼池因赔偿事宜未能解决，于西林多次阻挠施工，于建军受锦屏镇政府委派，曾就鱼塘的建设成本费用与于西林进行过协商；而于进林的证言“我鱼塘不是自己建的，没有建设费用，这一点于建军很清楚”；于西林的证言“2017年4月的时候我记得我兄弟（于进林）给我说如果有人要找我谈鱼塘赔偿款的事，我应该怎么说，他就给我说让我要钱的时候要提出鱼塘建造的工艺流程......”，以上证据证实于建军在鱼池征用及补偿款发放过程中暗箱操作。从鱼塘建设补偿款的资金流向、寻衅滋事罪的案发起因以及殴打裴顺强的原因来看，于建军与“鱼池”的利益相关，其与于虎军分工配合，相互协作，达到了敲诈财物的目的，且数额特别巨大，均应以敲诈勒索罪论处。辩护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案件事实相悖，不予采纳。在敲诈勒索犯罪中，于建军、于虎军共同实施犯罪行为，作用相当，可不区分主从犯。在寻衅滋事犯罪中，于建军、于虎军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于成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其应从轻处罚。被告人于小军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但是于成成、于小军具有劣迹，均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于建军、于虎军各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为维护社会公共秩序，保护公民人身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严厉打击刑事犯罪，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危害后果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一）项、第三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于建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1000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100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9日起至2031年11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缴纳。）被告人于虎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1000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100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30年10月3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缴纳。）被告人于成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20年9月20日止。）被告人于小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4日起至2019年11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缴纳。）二、被告人于建军、于虎军违法所得1004302.00元及于建军违法收益163100.00元，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涉案财物徐工GL2635型压路机，予以没收，抵顶追缴款项，不足部分，继续追缴；查封的被告人于小军堆放于崇信县锦屏镇于家湾村关宝福老庄基处的6752.9立方米砂石料，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张  永审 判 员   石 永 强审 判 员  赵  瑛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 刚书 记 员   张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