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1行终6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淑娟，女，197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淳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淳安县公安局，住所地淳安县千岛湖镇排岭北路**。 法定代表人李浙峰，局长。 委托代理人徐碧清、王建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淳安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淳安县千岛湖镇新安北路** 法定代表人董毓民，县长。 委托代理人郑炬清。 委托代理人吕芳。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杭州市生态环境局淳安分局，住，住所地淳安县千岛湖镇环湖北路**/div> 法定代表人方肇兴，局长。 委托代理人余晖。 上诉人陈淑娟因诉淳安县公安局、淳安县人民政府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杭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浙8601行初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6月19日，淳安县公安局作出淳公（千）行罚决字[2018]106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8年6月19日上午10时许，违法行为人陈淑娟因不满淳安县环保局对其的信访回复，遂用石块敲、砸淳安县环保局的大门玻璃及门口的牌匾，经鉴定：被陈淑娟损毁的玻璃大门及牌匾市场零售价格为叁仟贰佰肆拾陆元整。陈淑娟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损毁财物，情节较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决定给予陈淑娟行政拘留十二日的行政处罚。陈淑娟不服，向淳安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同年11月12日，淳安县人民政府作出淳政复[2018]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淳安县公安局作出淳公（千）行罚决字[2018]106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审原告陈淑娟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撤销淳安县公安局作出的淳公（千）行罚决字[2018]106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撤销淳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淳政复[2018]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9日上午10时许，陈淑娟因信访问题，用石块敲砸原淳安县环境保护局的大门玻璃和门牌，导致玻璃被刮花、砸碎，门牌被刮花。当日上午10时18分，淳安县公安局千岛湖派出所接报警到现场，后将陈淑娟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询问调查并延长传唤时间至24小时。经淳安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案涉被损财物烤漆门牌一块、双层钢化玻璃门两块等于2018年6月19日的淳安（地域）（地域售价格为3246元。在作出行政处罚前，淳安县公安局向陈淑娟告知了拟作出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以及陈述和申辩的权利。陈淑娟未提出陈述和申辩。当日，淳安县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次日，淳安县公安局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陈淑娟。陈淑娟不服，向淳安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同年8月20日，淳安县人民政府受理并通知淳安县公安局提交书面答复和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全部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同年9月3日，淳安县公安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材料。同年10月11日，淳安县人民政府决定延长三十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同年11月12日，淳安县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复议各方当事人。 原审法院认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但是涉及卖淫、嫖娼、引诱、容留、介绍卖淫、赌博的案件除外。”据此，淳安县公安局具有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法定职权。《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根据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等证据，可以证实陈淑娟在2018年6月19日上午用石块敲砸原淳安县环境保护局的大门玻璃和门牌。庭审中，陈淑娟亦承认其有前述故意损毁财物的行为。关于被损毁财物的价值，经淳安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为3246元，陈淑娟对此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认定结论予以认可。因此，淳安县公安局认定陈淑娟构成故意损毁公私财物，并参照《浙江省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裁量基准》的规定认定情节较重而作出十二日行政拘留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罚亦无不当。淳安县公安局接报警后即予以受案，派遣民警至现场处警；在多次口头传唤而陈淑娟拒不配合的情况下，民警向派出所领导请示同意后，两次告知陈淑娟若不配合口头传唤将采取强制传唤，陈淑娟在案发现场对其行为进行陈述申辩，且明确表示拒绝接受传唤，民警遂对其实际采取强制传唤并带离现场；因案件可能适用行政拘留，淳安县公安局经批准将询问查证时间延长至24小时；经调查询问后，淳安县公安局在处罚前履行了告知义务，后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陈淑娟。上述程序符合《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三条、第九十四条和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淳安县人民政府在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及时审查受理，通知淳安县公安局进行复议答复并要求提交相关证据、依据和其他相关材料，依法延期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且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复议各方当事人，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综上，陈淑娟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淑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淑娟负担。 宣判后，陈淑娟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上诉人被行政处罚的事实起因是淳安县环保局违法违规审批饭店，在上诉人(直接受害人)屡次信访投诉后仍然逃避责任、不作为，导致上诉人情绪失控。行政处罚书、行政复议书以及原审判决书均对事实起因认定不当，请予纠正。二、行政处罚书、行政复议书及原审判决书对上诉人损坏财物的价格认定无客观真实的事实依据。虽然被上诉人出示了价格认定结论书(杭淳价认定(2018)121号)，但在价格认定明细表中有5个序号内容，其中序号1内容总价格288元(无任何备注)、序号2内容总价格448元(无任何备注)、序号3内容总价格1530元(备注：全毁)、序号4内容总价格680元(备注：未破损)、序号5内容总价格300元(备注：未破损)，上诉人认为如按全毁内容估价标的为1530元，但该价格认定书却将未备注及未破损的内容全累加在全毁内容一起作为本案的总标的(3246元)，也未出示有时间截点的规范票据，上诉人对该价格认定书的真实合法性存在疑议与不服。三、行政处罚书、行政复议书均认定事发时淳安县公安局采取的是口头传唤上诉人，而事实上采取的却是强制传唤措施，且出警过程中采取强制传唤时未出具强制传唤书，表述与事实完全不符，请予纠正。四、上诉人2014年遭遇严重车祸致残，后遗症明显，需长期服用药物。但在超24小时的办案过程中，上诉人多次请求公安办案人员给予口服自带药品控制头晕症状，公安办案人员始终不予理睬。上诉人认为在办案区审理案件期间上诉人仅是嫌疑人，并非剥夺政治权利和人身自由的犯人，连基本的治疗疾病权也被剥夺，被上诉人存在滥用职权嫌疑，欺压普通老百姓。五、原审判决书中被告淳安县公安局委托代理人写的是徐碧清，而事实上该委托代理人姓名为徐和平，原审法庭在审理案件过程中存在敷衍普通老百姓合理合法诉求的嫌疑，办案不严谨，缺乏公平公正性。请求：一、撤销杭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浙8601行初8号行政判决书，依法改判为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即撤销淳安县公安局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的淳公(千)行罚决字(2018)106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淳安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的淳政复(2018)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一审诉讼费用及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淳安县公安局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已审理查明了案涉事实。2018年6月19日上午10时许，陈淑娟因信访问题，用石块敲砸原淳安县环境保护局的大门玻璃和门牌，导致玻璃被刮花、砸碎，门牌被刮花。当日上午10时18分，淳安县公安局千岛湖派出所接报警到现场，后将陈淑娟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询问调查并延长传唤时间至24小时。经淳安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案涉被损财物烤漆门牌一块、双层钢化玻璃门两块等于2018年6月19日的淳安(地域)(地域售价格为3246元。在作出行政处罚前，淳安县公安局向陈淑娟告知了拟作出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以及陈述和申辩的权利。陈淑娟未提出陈述和申辩。当日，淳安县公安局对陈淑娟作出行政拘留十二日的处罚决定，于6月20日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陈淑娟，并将陈淑娟送淳安县拘留所执行。陈淑娟不服，于2018年8月17日向淳安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同年11月12日，淳安县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淳安县公安局的处罚决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陈淑娟的陈述和申辩、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物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在案证实，证据确实充分。2018年12月19日，陈淑娟以没有依照法定程序履行职责，没有调查清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将我局告上法院。我局收到杭州铁路运输法院的应诉通知书和起诉状副本后，就我局对陈淑娟行政拘留处罚的合法性正当性进行了答辩，并提交了14组证据材料。同年4月17日和4月25日，法院两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庭审中已对案涉事实和证据进了审查和质证。4月28日，杭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了驳回陈淑娟诉讼请求的行政判决。二、上诉人陈淑娟认为行政处罚对事实起因认定不当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淳安县环境保护局2018年6月15日对陈淑娟的信访事项作出不予受理的答复并通知陈淑娟，陈淑娟6月19日到环保局找领导未果后，实施故意损毁财物的行为。公安机关处罚的是陈淑娟故意损毁财物的行为，至于动机不影响行为的定性，而且公安机关也对动机进行了初步的调查，环境保护局对陈淑娟的历次信访都进行了答复反馈，不存在违规审批。三、上诉人陈淑娟认为公安机关对损坏财物的价格认定无客观真实的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根据证人证言、视频资料、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可以证实陈淑娟在2018年6月19日上午用石块敲砸原淳安县环境保护局的大门玻璃和门牌。庭审中，陈淑娟亦承认其有前述故意损毁财物的行为。关于被损毁财物的价值，淳安县公安局也聘请了淳安县价格认证中心进行价格鉴定，价格认证中心也于当日到现场进行实勘，独立做出了价格认定，鉴定意见为3246元，公安机关依法于同日将鉴定意见告知陈淑娟，其未提出异议也未申请重新鉴定。庭审时，陈淑娟对价格认定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四、上诉人陈淑娟认为强制传唤措施不当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淳安县公安局接报警后即予以受案，派遣千岛湖派出所民警至现场处警，在多次口头传唤而陈淑娟拒不配合的情况下，民警向所领导请示同意后，两次告知陈淑娟若不配合口头传唤将采取强制传唤，陈淑娟在案发现场对其行为进行陈述和申辩，且明确表示拒绝接受传唤，民警遂对其实际采取强制传唤并带离现场。整个实施强制传唤的过程，全程录音录像。上述程序符合《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的规定。五、上诉人陈淑娟认为公安机关在传唤询问查证期间剥夺其治疗疾病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公安机关询问违法嫌疑人，应当在办案区进行。询问查证期间应当保证违法嫌疑人的饮食和必要的休息时间，并在询问笔录中注明。办案部门在对陈淑娟询问查证期间，已提供饮食并让其休息，但陈淑娟拒绝饮食，一直保持沉默。有全程录音录像为证。根据公安部《公安机关执法办案场所办案区使用管理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不得允许犯罪嫌疑人食用自带、亲属提供或者其他来源不明的食物。所以陈淑娟自带的药品，公安机关是不允许其服用的。如果陈淑娟有突发疾病情况，公安机关会依法联系卫生医疗机构前来处置，本案陈淑娟被询问查证期间未有突发疾病情况，且陈淑娟的自述车祸后头晕，与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无关。六、上诉人陈淑娟认为公安机关委托代理人的更换缺乏公平公正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公安机关在提交答辩状时，委托代理人为法制大队民警徐和平。正式开庭时，因徐和平有其他工作冲突不能出庭，公安机关重新确定法制大队民警徐碧清为委托代理人，在庭审前，向法院提交了授权委托书，委托徐碧清为淳安县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陈淑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杭州铁路运输法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的(2019)浙8601行初8号行政判决。 被上诉人淳安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一、淳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淳安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8月17日收到上诉人陈淑娟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经审查，淳安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8月20日决定受理该复议申请，并分别向上诉人和本案另一被上诉人淳安县公安局送达《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和《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案件副本。上诉人于2018年8月22日签收，淳安县公安局于2018年8月24日签收。被上诉人淳安县公安局于2018年9月3日向淳安县人民政府递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因该复议案件情况复杂，不能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经复议机关负责人批准，于2018年10月11日决定延长三十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后经审理并核实，淳安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淳政复〔2018〕13号《行政复议决定》，于2018年11月13日分别向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县公安局送达。二、淳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淳安县人民政府受理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审理。经审理并核实，淳安县人民政府查明以下事实：2018年6月19日上午9点30分许，上诉人陈淑娟使用石块敲、砸县环保局大门玻璃及门牌，造成县环保局多块大门及门牌破损。被上诉人淳安县公安局于2018年6月19日上午10时18分接到报案，并指派千岛湖派出所出警赶赴现场进行处置。同日，聘请淳安县价格认证中心对申请人破坏的县环保局大门及门牌进行价格鉴定。经鉴定，确定被毁损的大门玻璃及门牌市场价格为3246元。再查明，上诉人陈淑娟故意损毁财物案件，淳安县公安局千岛湖派出所于2018年6月19日立案，并于当日口头传唤申请人至千岛湖派出所，进行受案、调查，取证等工作。同日，淳安县公安局千岛湖派出所民警向上诉人告知拟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和享有的权利。被上诉人依法对上诉人作出淳公(千)行罚决字[2018]106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上诉人用石块敲、砸县环保局大门玻璃及牌匾的行为构成故意损毁财物且情节严重，决定给予上诉人十二日拘留的行政处罚。淳安县人民政府认为：被上诉人县公安局对发生在其辖区范围内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属于其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本案中，上诉人陈淑娟故意使用石块采用敲、砸的方式将县环保局大门玻璃及门口牌匾进行损毁，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依法应予处罚。《浙江省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裁量基准》第六十一条故意损毁财物裁量基准中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较重'：(一)故意损毁公私财物价值2000元以上的……”结合淳安县价格认证中心对申请人损毁财物价格认定为3246元，已达到情节较重情形。被上诉人据此对上诉人作出行政拘留十二日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被上诉人在接到报案后，履行了受案、调查、处罚告知、决定、送达等程序，符合法定程序要求。上诉人的复议请求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故淳安县人民政府没有支持上诉人的复议请求。综上，淳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于法有据、程序恰当，应予支持。三、原审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淳安环境分局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浙江省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裁量基准》第六十一条故意损毁财物裁量基准中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较重’：(一)故意损毁公私财物价值2000元以上的……” 本案中，2018年6月19日上午10时许，陈淑娟因不满淳安县环保局对其所作信访回复，遂用石块敲、砸淳安县环保局的大门玻璃及门口的牌匾，构成故意损毁财物的违法行为，有陈淑娟的陈述和申辩、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淳安县公安局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淳安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杭淳价认定[2018]12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被损毁财物价格为人民币3246元。2018年6月19日，淳安县公安局向陈淑娟宣读该鉴定意见，并告知如有异议可在收到鉴定意见复印件之日起三日内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陈淑娟并未在规定期限内申请重新鉴定，本院认为，该《价格认定结论书》的形成符合规定，淳安县公安局将之作为行政处罚的依据，并无不当。根据《浙江省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裁量基准》第六十一条之规定，淳安县公安局认定陈淑娟的违法行为属情节较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决定给予陈淑娟行政拘留十二日的行政处罚，量罚适当。上诉人认为《价格认定结论书》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予采信。行政程序上，淳安县公安局履行了调查询问、告知和听取陈述申辩、延长传唤期限、作出处罚决定并送达等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处警民警在现场对陈淑娟多次口头传唤，在陈淑娟拒绝接受传唤的情况下，向派出所请求同意后告知陈淑娟若不配合口头传唤将采取强制传唤，在案发现场也听取了陈淑娟的陈述申辩，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对无正当理由不接受传唤或者逃避传唤的人，可以强制传唤。本案属情况紧急，需要当场实施行政强制措施的情形，上诉人关于淳安县公安局未出具强制传唤书应予纠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淳安县公安局在一审中提交授权委托书，委托徐碧清作为委托代理人，徐碧清也参加了一审庭审。上诉人关于该案事实上委托代理人为徐和平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淳安县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实体正确，程序合法。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陈淑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宇龙 审判员  廖珍珠 审判员  刘 斌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姚攀峰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