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扎鲁特旗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526民初2472号原告：王会，男，197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玉涛，内蒙古大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扎鲁特旗巴彦塔拉苏木人民政府，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法定代表人：徐跃职务：苏木达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刚，男，1973年9月2日出生，蒙古族，巴彦塔拉苏木政府办公室主任，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内蒙古蒙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扎鲁特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法定代表人：白玉山职务：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木其乐，男，1971年11月18日出生，蒙古族，扎鲁特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久辉，内蒙古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会与被告扎鲁特旗巴彦塔拉苏木人民政府、扎鲁特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玉涛，被告扎鲁特旗巴彦塔拉苏木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刚、刘峰，被告扎鲁特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委托诉讼代理人特木其乐、张久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解除原告与二被告2016年3月18日签订的《耕地流转承包合同书》；2、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扎鲁特旗巴彦塔拉苏木人民政府于2016年3月18日签订的《耕地承包合同书》；3、依法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承包费340560元（其中被告扎鲁特旗巴彦塔拉苏木政府返还160560元，由被告扎鲁特旗农村信用社返还180000元）；4、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844598元；5、诉讼费、评估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18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耕地流转承包合同书》，同日原告与被告巴彦塔拉政府签订《耕地承包合同书》。两份合同书签订后，原告按约定交付了2016年至2018年的承包费510840元。原告交付承包费后按合同约定对该地进行了投入，安装了大型喷灌设施、电力设施、建造了房屋、埋设了地下电缆、管道、钻井九眼并耕种承包的耕地。2017年8月5日，原告正在经营上述耕地期间扎鲁特旗森林公安局以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为由将原告刑事拘留。此时，原告才得知二被告发包给原告的土地性质根本不是耕地，而是林地，根据规定该地不能经营耕种，导致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合同不能履行，原告也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二被告的发包行为不但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而且给原告造成极大的损失,对于原告在履行合同期间对该土地增设设施所造成的损失无法弥补，为此，原告依法起诉二被告，望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同意确认无效合同判决。巴彦塔拉苏木人民政府辩称，原告实际耕种涉案土地2年，其要求返还承包费合法部分应当为1年的承包费；并且现全部涉案土地用益物权人为扎鲁特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故其为本案承担信赖利益损失的主体；而且损失评估报告因没有事实依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故恳请法院依法裁判。一、通过答辩人所举的证据及三方陈述，能够证明本案涉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及受益人均为扎鲁特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二、原告实际耕种涉案土地2年，其要求返还承包费合法部分应当为1年的承包费，答辩人只负责892亩土地的承包费即80280元；三、关于本案如何处理合同无效后财产的问题，1、本案的涉及土地性质为林地且不允许耕种土地作为耕地承包，该承包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2、根据《合同法》第35条、第58条规定，本案应当是无效财产的相互返还，不能返还的折价补偿和信赖利益损失的赔偿；3、财产返还的部分是可以单独使用并能够移动和拆除部分的财产不能存在补偿问题；4、《农村土地承包法》第9条及《物权法》第117条规定，本案不能返还财产的折价补偿和信赖利益损失的主体为扎鲁特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四、损失依据的评估报告中不可移动和拆除的财产的价值没有依据，由此，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扎鲁特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辩称，一、同意解除原告诉讼请求中的第一项流转承包合同；二、原告诉讼请求的第二项合同与信用联社没有关系；三、原告诉请的第三项要求二被告共同返还承包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信用社只同意返还流转承包合同中的原告2018年未能耕种的承包费90000元；四、原告第四项诉请中要求二被告共同赔偿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原告主张解除的是二份合同，被告信用联社只在原告主张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流转合同，与原告有合同关系，所以原告将二份合同中的资产主张二被告共同赔偿是没有事实依据的。被告信用联社对自己转包给原告的土地，无论原告是否继续耕种，信用联社均不负有赔偿义务，因为信用社在被告巴彦塔拉苏木人民政府处承包流转的耕地时，被告巴彦塔拉苏木人民政府与信用社签订的合同土地性质属于耕地，信用社并不知道该耕地的原始土地性质，是属于林地还是草地，原、被告签订的耕地流转承包合同约定的性质是耕地，因此信用社在巴彦塔拉政府签订承包耕地，在与原告签订流转耕地的二份合同中均没有过错，所以本案的两份合同不论是解除还是无效，信用社对原告的损失均不承担赔偿义务。本案的诉讼费、评估费也均不应由信用社承担。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所提举了以下证据：1、2016年3月18日与被告巴彦塔拉苏木人民政府签订的《耕地承包合同书》及现场测量图、2016年3月18日与二被告签订的《耕地流转承包合同书》、2016年3月18日原告向被告巴彦塔拉苏木人民政府交付的承包费收据各一份;2、2017年8月5日扎鲁特旗森林公安局对原告的拘留通知书、取保侯审决定书、释放证明书、被取保侯审人义务告知书、撤销案件决定书扎森公（刑）撤案子（2018）3号各一份；3、评估报告、评估费发票1枚；4、2019年8月14日原告在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的询问笔录（9页）、调解笔录（2页）；5、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内蒙古自治区林业厅内公办（2016）83号文件。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为：以上证据中评估报告所反应的损失不是全部造成,而能移动的财产原告已管理使用,故对此评估报告中的各项损失,结合本案实际,综合考虑,予以确定，为评估而所产生费结合损失多少而确定。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被告巴彦塔拉苏木人民政府围绕自己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巴彦塔拉苏木平安屯村委会、刘统林、刘磊出具的证明各一份;2、复举拘留通知书、释放证明、取保候审决定书各一份;3、巴彦塔拉苏木政府与杨广、李秀杰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书、扎鲁特旗信用社与杨海河、李秀杰签订的关于变卖财产偿还违纪贷款的协议各一份；4、二被告之间的承包合同书、原告与二被告的流转承包合同书、原告与被告巴彦塔拉苏木政府的承包合同书、被告扎鲁特旗信用社与陈永迁的林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协议、信用社现金存款单、机打凭条各一份、巴彦塔拉苏木林业工作站证明2份；5、扎鲁特旗森林调查规划队2011年造林补贴试点项目作业设计一份。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为：以上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土地承包情况及原告使用年限,并被告扎鲁特旗信用合作联社于2019年6月12日该涉案土地以林地承包方式转包给陈永迁的事实。结合本案实际，综合考虑，予以采信。被告扎鲁特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围绕自己主张提供了2016年3月18日二被告签订的《耕地承包合同书》,2016年3月18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耕地流转承包合同书》各一份。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即扎鲁特旗林业局出具的关于巴彦塔拉苏木四楞山村使用土地种类证明,扎鲁特旗森林调查规划队出具的2011年造林补贴试点项目作业设计能够证明原告与二被告所承包的土地系多年耕种，2011年该耕地中部分列入林地并多年取得造林补贴的事实，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18日，原告与被告巴彦塔拉政府签订一份《耕地承包合同书》，被告巴彦塔拉政府将892亩地以每亩每年90元的价格承包给了原告，承包期限为10年即2016年3月18日至2025年12月30日止，承包费每三年一交款，最后一次收取一年的承包费，交款时间分别为：2016年3月18日、2019年1月1日、2022年1月1日、2025年1月1日，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同日即2016年3月18日原告与被告巴彦塔拉政府、扎旗信用联社三方签订一份《耕地流转承包合同书》，发包方被告巴彦塔拉政府、承包方被告扎旗信用联社将1000亩地以每亩每年90元的价格流转给了原告，承包期限为10年即2016年3月18日至2025年12月30日止，承包费每三年一交款，最后一次收取一年的承包费，交款时间分别为：2016年3月18日、2019年1月1日、2022年1月1日、2025年1月1日，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签订上述两份合同后，原告已实际交付前三年的承包费510840元（1892亩×90元×3年），由被告巴彦塔拉政府向原告出具了一枚收据，并被告巴彦塔拉政府已转付给扎鲁特旗信用合作联社所转包土地1000亩承包款。上述两份合同所涉及的土地相连接。另查明，原告承包涉案土地后投入大量设施并耕种。2017年8月5日，扎鲁特旗森林公安局以原告非法占用农用地为由刑事拘留，后取保候审释放，并撤销该案件。原告所承包的耕地现依政策不允许耕种农作物。又查明，2018年1月4日，原告起诉二被告，并已对损失进行评估，评估损失价款为1844598元（其中有移动财产及净值：拖拉机7台，价款为295475元，装载机一台，价值为77500元，皮带输送机一台，价值为10080元，液压翻转犁，价值为34000元，智能深松驱动耙，价值为47600元，播种机二台，价值为，4950元，房车一个，价值为44800元;不能移动财产及净值：中心支轴式喷灌机4个，价值为867744元，平整土地款48120元，喷灌机安装费42848元，喷灌机座及安装费，价值为10746元，变压器一个，价值为22950元，电杆，价值为3825元，地下电缆、施工费，价值为140400元，地下管道及配件、施工费，价值为105000元，水井，价值为75600元），本院判决后原告不服上诉，经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审理后裁定发回重审。本院认为，2016年3月18日，原告与被告巴彦塔拉政府签订的《耕地承包合同》和原告与被告巴彦塔拉政府、扎旗信用联社三方签订的《耕地流转承包合同》，虽然合同已经成立，并实际交付耕种，但原告所承包的耕地从林业部门出具的使用该土地种类证明及2013年11月7日被告巴彦塔拉政府与杨广、李秀杰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以及原告在2017年耕种该承包地后被扎鲁特旗森林公安局以非法占用农用地为由予以拘留，且该承包土地现依政策不允许耕种农作物来看，该涉案土地用途为林地及荒山，原被告签订《耕地承包合同》和《耕地流转承包合同》时也未经政府有关部门的审批将该林地及荒山用途变更为耕地，属于擅自改变土地用途，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因此，依无效合同而取得对方财产的当事人，应将取得的财产向对方予以返还。并就因合同归于无效而产生的损失，由有过错的当事人进行赔偿，双方均有过错的，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按比例分担损失。本案中，被告巴彦塔拉苏木政府在明知该涉案土地用途为林地及荒山情况下按耕地承包给原告，并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对此被告巴彦塔拉苏木政府过错严重，故因其合同无效而产生的无可重复利用价值的财产及不能移动的财产损失，应由过错方被告巴彦塔拉苏木政府赔偿。现原告要求二被告在已交付承包费510840元中返还34056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并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扎鲁特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应返还原告王会承包费180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目、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王会与被告扎鲁特旗巴彦塔拉苏木人民政府、扎鲁特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6年3月18日签订的《耕地流转承包合同》无效；二、原告王会与被告扎鲁特旗巴彦塔拉苏木人民政府于2016年3月18日签订的《耕地承包合同》无效；三、被告扎鲁特旗巴彦塔拉苏木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王会承包费160560元（340560元-180000元）；四、被告扎鲁特旗巴彦塔拉苏木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王会因其合同无效而产生财产损失1317233元（其中中心支轴式喷灌机4个、平整土地、喷灌机安装费、喷灌机座及安装费、变压器一个、电杆、地下电缆、施工费、地下管道及配件、施工费、水井等价款）；五、被告扎鲁特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王会承包费180000元（340560元-160560元）；六、驳回原告王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42元，由原告王会负担5769元、由被告扎鲁特旗巴彦塔拉苏木人民政府负担16778元、由被告扎鲁特旗巴彦塔拉苏木人民政府与扎鲁特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共同负担189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青格乐图审 判 员 李萨日娜人民陪审员 爱  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 员代 根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