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55865号原告：龚敬（艺名：李微漪），女，1979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原告：梁智（艺名：亦风），男，196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昀锴，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北广播电视台，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建华南大街**。法定代表人：武鸿儒，台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宏，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中路****楼**楼/div>法定代表人：钱蔚，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小龙，北京市诺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樱桃，北京市诺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龚敬、梁智与被告河北广播电视台（以下简称河北电视台）、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央视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龚敬及其与梁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昀锴、被告河北电视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宏及被告央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小龙、李樱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敬、梁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河北电视台、央视公司赔偿龚敬、梁智经济损失100万元（其中河北电视台赔偿90万元，央视公司赔偿10万元）,河北电视台赔偿合理开支1500元；2.河北电视台、央视公司分别在河北电视台、中国中央电视台网站（网址：www.cctv.cn，以下简称央视网）显著位置连续15日刊登致歉声明、消除影响。事实和理由：2010年4月，龚敬、梁智在若尔盖草原救助濒死小狼“格林”并将其带回城市抚养，后对其进行野化训练，并于2011年2月使其回归狼群。期间，龚敬、梁智对救助、抚养并放归小狼“格林”的过程进行了拍摄，形成了大量珍贵原创视频，并根据这些原创视频构思、剪辑并制作了电视纪录片《重返狼群》。龚敬、梁智是纪录片《重返狼群》及相关原创视频（以下简称权利视频）的作者，权利视频体现了二人独创性的表达，龚敬、梁智依法享有权利视频的相关著作权利。后龚敬、梁智发现，河北电视台未经许可，通过剪辑、编辑权利视频制作了《穿越经典：美女和狼的不解情缘》（上、下）的电视节目（以下简称涉案节目），并公开播放。央视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央视网上播放了涉案节目。河北电视台及央视公司的行为侵害了龚敬、梁智享有的著作权，给其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河北电视台辩称：1.河北电视台系经龚敬、梁智同意后使用权利视频片段制作涉案节目。2012年，龚敬为了宣传其图书，做客河北电视台的《读书》节目，并向河北电视台提供了近30分钟的视频素材及《重返狼群》图书和随书附赠光盘用于制作节目，上述行为应视为河北电视台获得了龚敬、梁智的授权。2.权利视频是一般人手持摄像器材录制，不具备独创性，不属于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以下简称类电影作品），根据法院的有关判决，权利视频的性质应为录像制品，故龚敬、梁智不享有类电影作品权利人所享有的署名权、广播权、改编权等权利。3.涉案节目中使用权利视频属于合理使用，涉案节目是为了向电视观众介绍《重返狼群》图书，必然要引用图书及随书所附视频光盘的内容，从而让读者更直观地看到龚敬、梁智及小狼故事情节的真实影像，涉案节目中明确介绍了龚敬、梁智及其作品,且贯穿节目始终。4.涉案节目在世界读书日播出，目的是介绍图书作品，该节目未插播任何广告，属于公益节目，河北电视台的行为非商业性使用。龚敬、梁智不能证明其因涉案行为产生的实际损失或河北电视台有实际获利，主张的赔偿数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不同意龚敬、梁智的全部诉讼请求。央视公司辩称：1.龚敬、梁智主张权利的视频属于录像制品，且龚敬、梁智无证据证明其为上述录像制品的制作者，故不享有权利视频的著作权。2.央视公司未制作涉案节目，系基于相关合作约定，可以对新闻及纪实类节目进行了抓取播放，涉案节目中仅使用了权利视频中的片段素材，因权利视频知名度不高，央视公司无法进行审查，不构成侵权。即使央视公司涉案行为构成侵权，也仅应承担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法律责任。3.涉案节目使用权利视频属于适当引用，且使用的仅是已发表内容的片段，使用比例也不高，未给龚敬、梁智造成实际经济损失。4.央视公司未贬损龚敬、梁智形象，也未给其带来实际损害，不应承担赔礼道歉和消除影响的法律责任。综上，不同意龚敬、梁智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一、与权利视频的权属有关的事实（2017）京73民终445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2010年4月，龚敬在若尔盖草原救助一只濒死小狼，并将其带回城市抚养，后龚敬、梁智为它起名‘格林’。在小狼‘格林’长至4个月时，龚敬、梁智又将其带回若尔盖草原进行野化训练，并经过数月努力，终于在2011年2月使小狼‘格林’成功回归狼群。在此过程中，龚敬、梁智共同拍摄容量达110G的多段原创视频，后龚敬根据上述经历以笔名‘李微漪’创作小说《重返狼群》及随书附赠视频光盘。”2012年7月，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重返狼群》图书（ISBN：978-7-5354-5847-6），署名“李微漪”著，北京长江新世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文化公司）发行，定价35元，随书附赠光盘中包含龚敬、梁智拍摄小狼“格林”的相关视频及其二人接受采访的相关影像。此外，龚敬、梁智还提交了多个随书光盘之外其二人拍摄的小狼“格林”的视频文件。龚敬、梁智主张上述权利视频为其二人共同享有著作权的类电影作品。2016年6月30日，微漪动画设计工作室（以下简称微漪工作室）出具《关于著作权归属情况的说明》，载明：“2015年4月11日，我司与长江文化公司签订了《真实电影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投资及制作真实电影《重返狼群》。该合同第2.1条约定‘甲方（即我司）拥有所有原始影像素材之著作权’，为免歧义，我司在此做出特别声明，本合同项下所有原始影像素材的著作权归龚敬、梁智共同所有，我司仅拥有前述著作权人的合法授权对相应作品的投资及制作。”河北电视台、央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权利视频为录像制品而非类电影作品，且不足以证明龚敬、梁智对权利视频享有权利。为证明权利视频属于录像制品，央视公司提交了（2016）京0105民初第37647号民事判决书（未生效）及（2017）京73民终445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该两份判决书中均认定龚敬、梁智拍摄小狼“格林”的相关视频为录像制品。龚敬、梁智及河北电视台对其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二、与被诉侵权行为有关的事实2015年12月22日，经龚敬、梁智申请，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对其委托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电脑从互联网上取证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据此作出的（2015）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5560号公证书记载：进入央视网（www.cntv.cn），在首页上方的“视频”搜索框输入“美女与狼的不解情缘”进行搜索，依次点击搜索结果中的“《穿越经典》20150423美女和狼的不解情缘（上）”和“《穿越经典》20150423美女和狼的不解情缘（下）”进行播放，涉案节目播放前均有广告，播放过程中无广告，节目左上角有“河北卫视”字样及台标，上传时间分别为2015年4月24日、26日。另，龚敬、梁智提交了涉案节目与权利视频的对比表，显示涉案节目有效片长为2734秒，其中使用权利视频时长1829秒，占节目总时长的66.9%。龚敬、梁智主张河北电视台未经许可，在制作的涉案节目中使用了其享有权利的权利视频，且未予署名，侵害了其就类电影作品所享有的署名权、发行权、复制权、广播权、改编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央视公司未经许可通过其网站传播涉案节目，并添加广告，侵害了其就类电影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此外，龚敬、梁智还表示，如法院认定权利视频为录像制品，则主张河北电视台的行为侵害了其录像制作者的复制权，央视公司的行为侵害了其录像制作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河北电视台、央视公司对公证书的真实性及比对结果均不持异议，但不认可构成侵权。河北电视台认为其制作涉案节目获得了龚敬、梁智的授权，即使未获得授权，也属于为介绍《重返狼群》图书而适当引用权利视频的合理使用行为，不构成侵权。央视公司则认为其非涉案节目的制作者，且央视网亦未针对涉案节目专门设置广告，故其行为不构成侵权。三、与河北电视台的抗辩有关的事实为证明涉案节目中使用权利视频取得了合法授权，河北电视台提交了《读书》节目（2012年7月17日期）视频文件、播出代签及（2016）京0105民初第37647号民事判决书，其中判决书中记载“2012年7月17日，在河北卫视播出的电视访谈节目《读书》等节目分别以龚敬、梁智的经历为题材制作播出了相应的电视节目，且分别在电视节目中使用了龚敬、梁智的部分视频内容。”为此，河北电视台主张《读书》节目是经龚敬、梁智授权使用权利视频，在后制作的涉案节目使用的素材均来源于《读书》节目，故取得了合法授权。龚敬、梁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其仅授权《读书》节目使用权利视频，不能推定授权河北电视台可在其他节目中使用。河北电视台还主张涉案节目中使用权利视频属于合理使用，为此其提交了涉案节目视频文件、播出代签、播放画面截图、节目中使用的《重返狼群》图书（含随书附赠光盘）及对比表。上述证据显示：涉案节目上、下集的播出日期分别为2015年4月23日、25日，播出时段为23时55分，上集时长24分30秒，下集时长25分，节目中讲述人以电影《狼图腾》为切入点介绍展示了龚敬撰写的《重返狼群》一书，选读了《重返狼群》图书中的部分文字内容，并介绍了龚敬与小狼“格林”相处的经历，其中穿插了部分权利视频画面及对龚敬的采访录像等。河北电视台和央视公司均认可央视网上涉案节目内容与河北电视台播出的节目内容一致。此外，河北电视台表示涉案节目是在世界读书日播出，目的是向读者推荐《重返狼群》一书，节目中使用的权利视频多来源于随书附赠光盘，且节目播出过程中并未插入广告，故应属合理使用。龚敬、梁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河北电视台的行为属于侵权使用，而非合理使用。为证明已及时停止被诉侵权行为，河北电视台提交了其于2018年3月1日与央视公司的电子邮件，要求央视公司下线涉案节目。央视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并表示收到邮件后已及时删除涉案节目，龚敬、梁智亦认可河北电视台在收到其律师函后及时通知央视公司删除了涉案节目。四、与龚敬、梁智主张的赔偿有关的事实为证明其因被诉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或河北电视台的获利情况，龚敬、梁智提交了以下证据：1.微漪工作室与长江文化公司于2015年4月签订的《真实电影合作协议》《影视项目计划书》，双方约定《重返狼群》一片的全部投入溢价估值为不低于3000万元。2.龚敬（甲方）与长江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北京图书中心（乙方）分别于2012年、2015年就小说《重返狼群》《重返狼群（第二部）》签订的两份《图书出版及延伸权力代理合同》，约定《重返狼群》一书首印册为5万册，乙方在图书出版后3个月内向甲方按图书定价×12%版税率×图书首印数支付报酬；《重返狼群（第二部）》一书的首印数为10万册，乙方在图书出版后1个月内向甲方按图书定价×12%版税率×图书首印数支付报酬。3.《河北卫视2014年广告价格》网页打印件，显示涉案节目参考播出时间为13时10分和23时55分，段位时长分别为5秒和3秒，5秒广告的报价为6800元和18000元。4.新浪新闻中心于2008年1月2日发布的题为《：中国第一部商业自然类纪录片》的报道网页打印件；人民网于2013年5月8日发布的题为《“疯子”导演乔乔“砸锅卖铁”拍公益电影》的报道网页打印件；中国政府采购网于2014年7月25日发布的《中共北京市海淀区委宣传部关于纪录片拍摄项目的成交结果公告》网页打印件；北京财政网于2013年4月10日发布的《北京市旅游发展委员会纪录片拍摄及播放政府采购项目中标结果公告》网页打印件。5．（2016）京0105民初第37647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京73民终445号民事判决书。龚敬、梁智认为上述证据1、2可证明其二人为拍摄权利视频所投入的成本和权利视频的商业开发价值；证据3可证明河北电视台通过播放涉案节目直接获得广告收益；证据4可证明自然纪实类纪录片需投入大量成本；证据5可证明其主张的赔偿数额具有合理依据。河北电视台和央视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均不足以证明权利视频的商业价值及被告获利，判决书对本案亦不具有参考价值。龚敬、梁智还提交了金额为1500元的公证费发票，河北电视台和央视公司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是为本案支出。以上事实，有龚敬、梁智提交的图书出版物、电子文件、公证书、对比表、合作协议、说明、项目计划书、代理合同、网页打印件、发票、民事判决书，河北电视台提交的播出代签、民事判决书、电子邮件、图书出版物、电子文件，央视公司提交的民事判决书及本院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结合本案证据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如下：第一，权利视频的性质及权利归属；第二，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成立；第三，若侵权成立，被告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本院对此逐一分析：一、关于权利视频的性质及权利归属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电影作品和类电影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录像制品，是指电影作品和类电影作品以外的任何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连续相关形象、图像的录制品。电影作品和录像制品虽都是由摄影器材拍摄的一系列画面组合而成，但其本质区别在于是否满足作品的独创性要件。电影作品应在场景的选择、机位的设置、镜头的切换以及对摄制画面的剪辑等方面，反映拍摄者的独创性构思，形成一定的独创性表达。而录像制品则为简单的机械摄制，在录制过程中仅进行单一或简单的选择，创作高度较低，属于运用通常技能即可完成的摄制成果。本案中，权利视频记录了龚敬、梁智在若尔盖草原救助濒死小狼“格林”，将其带回城市抚养，后对其进行野化训练，并在2011年2月使其回归狼群的过程，系使用摄影器材对小狼的行为及龚敬、梁智与小狼的互动进行的片段式的简单连续拍摄，每段视频的场景单一、内容简单，未达到类电影作品最低限度的独创性要求，故应当属于录像制品。龚敬、梁智主张权利视频为类电影作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为证明享有权利视频的著作权，龚敬、梁智提交了图书出版物、电子文件、说明、民事判决书等，上述证据互相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龚敬、梁智为权利视频的录像制作者，对其摄制的录像制品享有权利，有权对侵害其权利的行为提起诉讼。河北电视台和央视公司主张龚敬、梁智不享有权利视频的相关权利，但未提交相反证据，对其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录像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像制品享有许可他人复制、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本案中，河北电视台未经许可，在其制作并播放的涉案节目中使用了龚敬、梁智享有录像制作者权的权利视频，侵害了龚敬、梁智对权利视频享有的复制权。河北电视台辩称使用权利视频制作涉案节目系经龚敬、梁智授权，但根据在案证据，龚敬、梁智授权河北电视台使用权利视频的范围仅为《读书》节目，即使《读书》节目和涉案节目的制作方均为河北电视台，也不足以推定龚敬、梁智授权河北电视台可在《读书》节目之外的其他节目中使用权利视频。且即使部分权利视频来源于《重返狼群》的随书附赠光盘，河北电视台在获得图书后也不得未经权利人许可使用图书中的视频内容制作电视节目，故对河北电视台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河北电视台还辩称涉案节目的目的是为介绍《重返狼群》一书，对权利视频的使用属于合理使用。对此本院认为，著作权法中关于合理使用的情形既适用于作品，也适用于录像制品。在判断被诉侵权行为是否为合理使用时，应考察该使用行为是否影响作品或制品的正常使用，以及是否不合理地损害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根据双方认可的涉案节目与权利视频的对比表，涉案节目有效片长为2734秒，其中使用权利视频时长1829秒，占节目总时长的66.9%，该使用比例显然超出了适当引用的范围，已不合理地损害了权利人的利益，故对河北电视台的该项抗辩，本院亦不予采信。此外，由于权利视频并不构成类电影作品，故龚敬、梁智主张河北电视台侵害其二人就类电影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发行权、复制权、广播权、改编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央视公司的行为性质，二被告均认可央视网上涉案节目内容与河北电视台播出的节目内容一致，故央视公司系直接通过信息网络传播了涉案节目，在无证据证明央视公司明知或应知涉案节目中存在侵权内容的情况下，央视公司传播河北电视台正常制作播出的电视节目，无事先审查节目中相关内容是否侵害他人著作权的法定义务。并且，央视公司在涉案节目播放前添加广告的行为并非针对特定的侵权内容，不属于直接获利行为。在涉案节目已及时停止的情况下，央视公司对其行为并无主观过错，本院认为央视公司不应承担侵权法律责任，就龚敬、梁智针对央视公司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河北电视台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河北电视台应当就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龚敬、梁智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经济赔偿的具体数额，龚敬、梁智虽提交了相关证据，但均不足以证明被诉侵权行为给其所造成的实际损失或河北电视台就具体侵权内容获得的违法收益，故本院综合考虑如下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第一，权利视频记录了小狼“格林”被龚敬、梁智收养并重返狼群的大量画面，具有一定的知名度；第二，涉案节目中使用权利视频的时长占总节目时长的比例较大，侵权情节较为严重；第三，河北电视台在收到龚敬、梁智的律师函后及时通知央视公司删除了涉案节目。综合上述因素，本院依法酌情判定经济损失赔偿额为150000元，龚敬、梁智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龚敬、梁智主张公证费1500元并提交了相关票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龚敬、梁智要求赔礼道歉及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侵权行为对其二人产生了不良影响，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河北广播电视台赔偿原告龚敬、梁智经济损失150000元及合理开支1500元；二、驳回原告龚敬、梁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河北广播电视台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14元（原告龚敬预交），由原告龚敬、梁智共同负担10000元（已交纳）;由被告河北广播电视台负担381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尹 斐审判员 陈 晓审判员 林峥嵘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曹典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