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29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市天鹏气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浮桥岐山工业小区繁荣路719号。 法定代表人：吴家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明，福建协力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涛，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友松，男，1981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豆粒，男，1959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建兴，男，197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南安市松福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霞美镇温山工业区。 上诉人泉州市天鹏气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友松、陈豆粒、高建兴、南安市松福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2民初4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涛、黄晓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谢友松、陈豆粒、高建兴、松福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天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天鹏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谢友松、陈豆粒、高建兴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本案判决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谢友松、陈豆粒、高建兴之间存在合作生产关系，并且在该合作生产关系的基础上与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正确的。上诉人对此没有异议。 二、被上诉人谢友松、陈豆粒、高建兴一直以来都是以“达意铸造”“达意华塑铸造”作为名称与上诉人发生买卖合同关系。1.2011年至2013年年底，上诉人一直都是与高建兴存在业务的往来，高建兴有设立一家一人公司泉州洛江双阳达意铸造有限公司，高建兴都是以“达意铸造”作为名称以个人名义与上诉人进行业务往来。2014年5月左右开始，谢友松、陈豆粒、高建兴三方有进行合作，并继续沿用“达意铸造”“达意华塑铸造”作为名称与上诉人发生业务往来。2.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录音》可以证实上诉人向三被上诉人进行催讨拖欠的货款；《资产、负债》可以证实三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并对外负债；《泉州市天鹏气体有限责任公司销售出库单》中客户名称一栏中是“达意铸造”，《表格》中的抬头写明是“达意铸造”，两份《结欠款凭证》中欠款单位写明是“达意铸造”“华塑铸造”。综合以上的证据可以证实三被上诉人谢友松、陈豆粒、高建兴是以“达意铸造”“达意华塑铸造”为名称与上诉人进行发生业务往来。3.上诉人的全部公司人员也可以证实是与谢友松、陈豆粒、高建兴以“达意铸造”“达意平塑铸造”为名称发生业务往来。 三、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松福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该公司并不知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其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的。1.自三被上诉人谢友松、陈豆粒、高建兴合作与上诉人发生业务往来后，未曾提及松福公司，上诉人对该公司的存在一概不知。2018年2月13日，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向谢友松催讨货款后，谢友松在办公室拿出《生产合作协议》，要求部分款项应该按照比例向陈豆粒、高建兴主张，此时吴家彪方将其用手机拍下。上诉人提交的在2017年月11日到谢友松家拍照的《资产、负债》中也未提及有松福公司。2.一审法院未能注意到上诉人对该《生产合作协议》并不是自始至终知情，而直接认定上诉人是与松福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的。3.被上诉人松福公司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授权谢友松、陈豆粒、高建兴以公司名义与上诉人进行业务往来，应该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四、本案的三被上诉人谢友松、陈豆粒、高建兴共计尚欠上诉人货款105841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截止2017年3月份，三被上诉人共计欠款98925元，由其聘请的人员陈清泉在2017年3月16日出具《结欠款凭证》，载明欠款的数额和时间，并与高建兴提交给上诉人的其财务进行整理的《资产、负债》中“吴家彪（气体）98925”相印证。2.由谢友松、陈豆粒、高建兴的财务人员提供的《达意铸造表格》可以证实，从2016年7月份至2017年5月份期间，上诉人进行供货的具体明细，共计货款125841元，己还款20000元，尚欠105841元。3.谢友松的配偶何燕燕根据三被上诉人的意思表示向上诉人出具的《侦权债务一次性了结协议》，其中明确载明欠款的金额为105841元。4.《泉州市天鹏气体有限贵任公司销售出库单》中有被上诉人谢友松、陈豆粒、高建兴聘请的人员陈清泉、林态山进行签字确认收到对应的气体及相对应的金额，也可以证实每笔交易的实际情况。 被上诉人谢友松答辩：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谢友松、陈豆粒、高建兴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事实认定错误，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上诉人主张的买卖关系。1.现有证据中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与被上诉人谢友松、陈豆粒、高建兴的录音资料中所体现的谈话内容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谢友松在一审的答辩中已经就此进行充分的论述。一审法院以谢友松未提供反驳证据证明而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方面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另一方面从证明角度来讲，要证明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强人所难的，也是强加给被上诉人根本就无法实现的义务。2.现有证据中，上诉人与何燕燕之间的银行流水无法证明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3.现有证据中，上诉人提供的《生产合作协议》，一审没有对证据的真实性或来源进行任何的提及，在其真实性存在问题的情况下，对其内容照单全收明显错误。 二、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材料也无法证明其与被上诉人谢友松、陈豆粒、高建兴存在所谓尚欠货款及相应欠款金额的事实。1.上诉人所提供的《结欠款凭证》从内容上看与被上诉人谢友松、陈豆粒、高建兴之间没有任何关系。2.上诉人所提供的资产、负债，证据来源及出具主体不明，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无法证明被上诉人谢友松、陈豆粒、高建兴存在欠款。3.上诉人所提供的销售出库单无法证明与被上诉人谢友松、陈豆粒、高建兴有任何关联性，且在出库单上的签字人亦并非本案被上诉人谢友松、陈豆粒、高建兴，无法证明签字主体与本案是何关联性。4.上诉人所提供的《生产合作协议》《债权债务一次性了结协议》，一审在判决书对证据的真实性或者来源未进行任何的提及，却在认定事实中予以引用作为支撑事实认定的基础，不符合法院认定事实的逻辑，明显错误。 三、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松福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明显错误。1.在本案现有证据中，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被上诉人松福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也自认自身根本没有与被上诉人松福公司存在任何的交易，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松福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明显错误。 综上所述，一审的判决结论虽然正确，但认定事实存在明显错误，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谢友松、陈豆粒、高建兴承担付款责任没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其上诉。 松福公司辩称：一审认定松福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1.在本案现有证据中，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松福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也明确其系与高建兴之间的“达意铸造”与“达意华塑铸造”发生业务往来，从未与松福公司发生任何的业务关系，故一审认定事实明显错误。2.松福公司没有授权谢友松、陈豆粒、高建兴与他人之间进行业务合作，现有的证据也没有松福公司对谢友松、陈豆粒、高建兴与他人之间进行业务合作进行任何的确认或者追认，一审以所谓的《生产合作协议》上存在“南安市松福机械配件有限公司（华塑铸造分厂）”就认定系谢友松、陈豆粒、高建兴以松福公司的名义与上诉人发生业务关系，明显是毫无道理的，强加在松福公司头上的义务。姑且不论是否存在该份协议，该份协议上有“南安市松福机械配件有限公司（华塑铸造分厂）”的字样不能代表该部分内容得到松福公司的认可，更未得到松福公司的追认，因此松福公司无需对他人的行为承担任何的法律责任，一审对该事实的认定明显违反法律的规定。3.松福公司在法律上是独立的法人主体，其仅对松福公司自身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一审的判决结论虽然正确，但认定事实存在明显错误，依法应当作出重新认定。 被上诉人陈豆粒、高建兴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状。 天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谢友松、高建兴、陈豆粒立即共同向天鹏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05841元及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货款人民币10584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从起诉之日起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包括受理费、公告费、财产保全费、鉴定费等费用)由谢友松、高建兴、陈豆粒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5月8日，谢友松（甲方）、高建兴（乙方）、陈豆粒（丙方）共同签订一份《生产合作协议》，内约定：三方为了适应市场的经济需求，用好和用活有限的人力和财力的资源，充分发挥和利用地理优势，开发新市场，决定合伙经营挖掘机、驱动齿、引导轮的铸造铸钢件生产厂……一：甲、乙、丙三方自愿合伙经营生产挖掘机、驱动齿、引导轮的铸造铸钢件生产；二：工厂名称南安市松福机械配件有限公司（华塑料铸造分厂），生产厂址在泉州市鲤城区××街道华塑旧厂区内；三、合伙经营初期投资总额为人民币130万元整（现金投入）；四、经营管理方式：甲、乙、丙共同经营，甲方负责销售及所有出纳现金等财务工作，乙方负责安全生产流程效率、质量管控等所有涉及生产方面的全部工作，丙方负责提供优惠优质的原材料供应；五、股份分配方式：甲方占股份40%，乙方占股份30%，丙方占股份30%，各按股份比例分配承担盈亏的所有债务；协议有效期限：2014年5月8日至2017年5月7日止，到期后若三方无争议将自动续约。 另查明，松福公司于2012年7月1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系谢友松，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工程机械配件，股东为谢金钟、谢友松、谢自力。 2014年5月开始，天鹏公司陆续向松福公司供应工业气体。谢友松的配偶何燕燕自2014年7月21日起至2017年7月15日，通过其银行账户多次向天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家彪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货款。后吴家彪通过手机通话方式分别向谢友松、陈豆粒、高建兴催讨货款。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天鹏公司提供的手机通话录音、中国建设银行流水、《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等相关证据，可以证明谢友松、陈豆粒、高建兴在合作生产关系基础上与天鹏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谢友松、陈豆粒、高建兴基于三方合伙生产经营之上所签订的《生产合作协议》约定，以松福公司名义对外生产经营，故应认定天鹏公司系与松福公司之间发生买卖合同关系。谢友松、陈豆粒、高建兴在本案中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至于谢友松、陈豆粒、高建兴在《生产合作协议》上约定各自按股份比例分配承担经营盈亏的所有债务，系其股东内部对承担债务的约定，并不影响松福公司作为民事主体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谢友松、陈豆粒、高建兴、松福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天鹏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17元，由天鹏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天鹏公司除“对认定天鹏公司陆续向松福公司供应工业气体有异议，其主张是向被上诉人谢友松、高建兴、陈豆粒成立的合伙体供应气体，被上诉人谢友松、高建兴、陈豆粒成立合伙体拖欠上诉人货款105841元”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 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阐明。 另查明，被上诉人高建兴有设立一家一人公司即泉州洛江双阳达意铸造有限公司。 本案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谢友松、高建兴、陈豆粒与上诉人天鹏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如存在，是否拖欠货款及其具体数额。 上诉人天鹏公司对焦点的意见与其上诉意见基本相同。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谢友松、高建兴、陈豆粒与上诉人天鹏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被上诉人谢友松、高建兴、陈豆粒共同签订一份《生产合作协议》，约定了“合伙经营以及工厂名称南安市松福机械配件有限公司（华塑料铸造分厂），生产厂址在泉州市鲤城区××街道华塑旧厂区内”等事项。诉讼中，上诉人天鹏公司主张与被上诉人谢友松、高建兴、陈豆粒的合伙体发生业务往来，并主张被上诉人谢友松、高建兴、陈豆粒系以“达意铸造”“达意华塑铸造”名称与上诉人发生交易。并且，上诉人主张送货地点为上诉人所提供的上述《生产合作协议》上的生产厂址，而该《生产合作协议》约定了被上诉人谢友松、高建兴、陈豆粒合伙经营以及工厂名称南安市松福机械配件有限公司（华塑料铸造分厂）等事项。本案中，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谢友松、陈豆粒、高建兴存在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谢友松、高建兴、陈豆粒个人借用“达意铸造”“达意华塑铸造”名义与上诉人进行交易，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天鹏公司要求被上诉人谢友松、陈豆粒、高建兴承担付款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天鹏公司若另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谢友松、陈豆粒、高建兴组成的合伙体拖欠其货款，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天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17元，由上诉人泉州市天鹏气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丽阳 审判员  尹立新 审判员  刘志健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傅志辉 引用主要法律条文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