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7刑初31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立志，男，汉族，1978年9月6日出生于辽宁省新民市，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捕前住辽宁省新民市。因犯强迫交易罪于2009年8月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本案于2017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黑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柏，辽宁晟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立坤，女，汉族，1976年7月7日出生于辽宁省新民市，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辽宁省黑山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女子看守所。 被告人袁宝华，男，汉族，1968年4月28日出生于辽宁省新民市，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辽宁省新民市，捕前住辽宁省黑山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黑山县看守所。 被告人刘洪军，男，汉族，1994年8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沂南县，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山东省沂南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黑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冯丹，锦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赵海成，男，汉族，1979年2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沂南县，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山东省沂南县。因犯强制猥亵妇女罪和抢劫罪于2007年1月15日被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7年4月6日被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本案于2018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黑山县看守所。 被告人王树强，男，汉族，1992年3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沂南县，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山东省沂南县。因本案于2017年9月19日被临时羁押于山东省泰安市看守所，同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黑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吕震，锦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侯金杰，男，汉族，1978年9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沂南县，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山东省沂南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黑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克，锦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韩德法，男，汉族，1989年9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沂南县，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山东省沂南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黑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野，锦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锦检公诉刑诉〔2018〕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立志、袁宝华、袁立坤、刘洪军、王树强、侯金杰、韩德法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以锦检公诉刑追诉〔2018〕9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赵海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员指派员额检察官赵明明、检察官助理李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立志及其辩护人王柏、被告人刘洪军及其辩护人冯丹、被告人王树强及其辩护人吕震、被告人侯金杰及其辩护人李克、被告人韩德法及其辩护人郭野、被告人袁宝华、袁立坤、赵海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院依法延长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袁立志在经营黑山县长兴肉联厂（以下简称长兴肉联厂）期间，为谋取非法利益，经他人介绍雇佣非法从事生猪注水活动的郑某2（另案处理）为长兴肉联厂屠宰前的生猪注水，按注水生猪的头数给郑某2结算报酬。2017年2月5日，郑某2携带工具开始为长兴肉联厂屠宰前的每一头生猪注水。郑某2先后雇佣同乡被告人刘洪军、王树强、侯金杰、韩德法、赵海成（2017年6月受雇）在长兴肉联厂专门从事生猪注水工作，分组协作共同完成注水工作，每头生猪屠宰前注水四次，平均增重5斤左右，为防止注水生猪死亡同时注射肾上腺素等药物。被告人袁立坤负责安排刘洪军等到长兴肉联厂进行注水工作，并按日计算注水生猪头数与郑某2结算报酬。被告人袁宝华负责将生猪赶到注水猪圈，在注水作业过程中防止他人发现，并带人将注水后的生猪赶入屠宰车间。被告人袁立志将屠宰后的注水猪肉以正常市场价格全部销售到沈阳、盘锦。经辽宁宁大会计司法鉴定所鉴定，截止案发前，长兴肉联厂生产、销售注水猪肉总金额为84464153元。案发后，各被告人均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 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罗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袁立志等人的供述、鉴定意见、勘验和辨认笔录等相关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立志在生产、销售猪肉过程中注入水分和药物，掺杂、以次充好，被告人袁宝华、袁立坤、刘洪军、王树强、侯金杰、韩德法、赵海成明知袁立志从事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活动仍提供帮助，各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刑事责任，各被告人共同实施犯罪，被告人袁立志起组织领导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袁宝华、袁立坤、刘洪军、王树强、侯金杰、韩德法、赵海成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各被告人均具有坦白情节，量刑时应予考量。建议禁止各被告人从事相关职业，建议对被告人袁立志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并处没收财产，对其他各被告人综合全案事实、情节、庭审认罪态度，依法裁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袁立志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无鉴定检测报告证明涉案注水猪肉系伪劣产品；袁立志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应予从宽处理。请求法院在准确定罪的基础上对其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人刘洪军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刘洪军具有从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和当庭自愿认罪等量刑情节，请求法院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王树强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王树强具有从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和当庭自愿认罪等量刑情节，请求法院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侯金杰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侯金杰具有从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和当庭自愿认罪等量刑情节，请求法院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韩德法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韩德法具有从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和当庭自愿认罪等量刑情节，请求法院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袁立坤、袁宝华、赵海成当庭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辽宁省黑山县长兴肉联厂（以下简称长兴肉联厂）位于黑山县内，系个人独资企业，成立于2008年4月1日，于2012年3月取得生猪定点屠宰资格。2017年2月5日至8月2日，被告人袁立志在承包经营长兴肉联厂期间，为谋取非法利益，雇佣从事生猪注水活动的郑某2（另案处理）等人向该厂屠宰前的生猪注水，具体事实如下： 2017年2月5日，郑某2携带工具雇佣被告人刘洪军、王树强、侯金杰来到长兴肉联厂，向屠宰前的生猪注水。同年5月7日至23日，该厂停止生猪注水活动17天。同年6月，郑某2又雇佣被告人赵海成、韩德法来到长兴肉联厂与刘洪军、王树强、侯金杰分组协作共同进行生猪注水活动，每头生猪屠宰前注水四次，平均增重5斤左右，刘洪军为防止注水生猪死亡，同时注射肾上腺素。被告人袁立坤每天负责生猪进场检斤，并通知刘洪军组织赵海成、王树强、侯金杰、韩德法来到长兴肉联厂进行注水活动，并按日计算注水生猪头数与郑某2、刘洪军结算报酬。被告人袁宝华负责将生猪赶入注水猪圈，在注水过程中看门望风，并带人将注水后的生猪赶入屠宰车间。袁立志将屠宰后的注水猪肉以正常市场价格销售到沈阳、本溪、丹东、盘锦。经司法鉴定，截止案发前，长兴肉联厂生产、销售注水猪肉总金额人民币84464153元，2017年5月24日至8月2日，获利金额人民币707250元。袁立坤赚取工资约25000元，袁宝华赚取工资约20000元，刘洪军赚取工资约29000元，赵海成赚取工资约12000元，王树强赚取工资约9000元，侯金杰赚取工资约12000元，韩德法赚取工资约9670元。 案发后，被告人袁立志、袁立坤、袁宝华、刘洪军、赵海成、王树强、侯金杰、韩德法均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2017年8月，黑山县畜牧兽医局经请示同意，决定撤销长兴肉联厂生猪定点屠宰资格。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长兴肉联厂的负责人是袁立志，厂长是罗某，我收完猪往屠宰场里送。袁立坤称重后，我把车开到卸猪台让工人把猪赶到屠宰厂的圈里面。 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我受袁立志雇佣在长兴肉联厂当厂长，每月工资1万元。厂子每天能屠宰100至300头猪，每头猪重约230斤。 3.证人冮淑颖的证言证明，袁立志负责联系收购生猪，生猪到厂卸车后，有人负责将猪赶到猪圈，袁宝华负责管理猪圈，生产厂长罗某负责管理屠宰车间，我负责生猪屠宰前申报检疫，动检批复准宰后我通知罗某开始屠宰，屠宰后入库，老板袁立志负责销售，刘某1是会计。厂子所有资金都在我这里，袁立志让我付钱我就付钱，包括收生猪的钱、工人工资、车间维修、伙食费，收入就是卖猪肉的钱。 4.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2017年春节前去长兴肉联厂上班的，和于某、李某、王某四个人负责赶猪。我们把猪赶进猪圈待宰区，等到要屠宰时，我们再把猪赶上杀猪台。动检部门要求，猪需要在待宰区停留6小时。厂子一天能屠宰约400头猪。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我和于某、梁某1、王某四个人负责赶猪，每天九十点钟，有五个外地人到我们屠宰厂，直接进猪圈，让我们都出去，他们把几个猪圈的门关上开始给生猪注水，猪一直在叫唤，声音特别大，等他们从猪圈里出来后，我发现猪身上很干净，比之前老实很多，有的猪显得很笨重，有的猪死了，猪身上还有墨迹，猪圈里满地是水，他们让我们过半个小时左右再把猪赶进屠宰车间。这五个外地人每天一般在猪圈里待三到五个小时。 6.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我和李某、梁某1、王某四个人负责赶猪。我们把猪赶到待宰圈，老板袁立志雇佣的五个外地人给猪注水。我看见他们先给猪打一针，再用钩子把猪嘴勾住，然后用水管子往猪嘴里注水，一头猪能注4次水，每次注完水，都往猪身上抹墨汁，注过水的猪走路费劲。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我是2016年10月份开始在屠宰场打工，和于某、李某、梁某1四个人负责赶猪。负责收猪的人将猪运到猪圈附近，我们四个人将猪赶进猪圈里，袁立坤和袁宝华负责联系五个注水工人给猪注水，猪圈外有两口井，每口井插两根手指粗的管子往猪嘴里注水。注水工人用一个医用针管向猪耳朵根部注射白色透明液体状药品，每只猪注药一次。每头猪每注一次水，会用黑墨汁在猪身上划道。注水注药之后，那五个人就会喊我们，我们把猪再赶到杀猪的地方，接着我们等下一批完事的猪，这就是赶猪和注水注药的全过程。注水注药后，有的猪肚子挺大，有的猪屁股都被撑出来了，有的猪走不动了，我们就拽着猪走。 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我开始担任长兴肉联厂的会计，我记录的流水账内容有猪贩子每天往厂里送多少猪和应付货款，分别记在6本日记本上。有主产品白条猪和副产品销售往来，分别记在4本三栏明细账上。有厂子平时费用情况，记在1本现金日记账上。有1本个人往来账和1本销售总账。剩下的是跟以上几类流水账对应的票据，还有动物产品出厂记录。厂子每天能屠宰200至300头猪。 9.证人史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我到袁立志屠宰厂打工，他借我身份证办理银行卡用于转账汇款。 10.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底我开始在长兴肉联厂担任车间主任职务，厂子每天能屠宰300到400头猪。 11.证人赵某、姜某、崔某、丁某、江某、郑某1、毛某、刘某2、才殿杰的证言证明，分别从袁立志屠宰场批发过猪肉，累计共计3550多万元，转账到史某农行卡，不知道袁立志卖的是注水猪肉，相关检验检疫手续齐全。 1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我把闲房子租给五个外地人，跟我谈的是一个四五十岁左右的本地人。 13.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平面图、照片、搜查证和搜查笔录、物证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7年8月2日，侦查机关对案发现场长兴肉联厂进行勘验检查，在生产区域搜查出盛装过墨汁的瓶子、墨盒、电焊条、铁钩子、铁棍、电棍、水管和六箱盐酸肾上腺素注射液等注水注药工具；在办公区域搜查出电脑主机、笔记本电脑、刻录机和财务资料若干；在刘洪军身上搜查出记录注水情况的账本。侦查机关将上述物品依法扣押。 14.辨认笔录证明，袁立志成功辨认出郑某2是带领外地工人来给猪注水的人。刘洪军成功辨认出袁立志是长兴肉联厂的老板，王树强、赵海成是与其一起给猪注水的人。刘洪军、王树强、侯金杰、韩德法成功辨认出袁宝华是负责将猪赶到猪圈并看门的人。王树强成功辨认出刘洪军是与其一起给猪注水的人。刘洪军、侯金杰、韩德法成功辨认出郑某2是雇佣其给生猪注水的老板。侯金杰成功辨认出袁立坤是在长兴肉联厂给其开工资的人。 15.指认笔录和照片证明，袁立志、刘洪军、侯金杰、韩德法分别指认作案地点和作案工具情况。袁立志指认在长兴肉联厂仓房内扣押的盐酸肾上腺素注射液就是该厂给猪注射的药物。刘洪军指认其被抓获时，随身携带的账本就是其记录生猪注水头数和日期的账本。会计刘某1、现金员冮淑颖分别指认扣押的账本是其在长兴肉联厂工作期间记账使用的账本。 16.账本和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7年5月24日至8月2日期间注水生猪数量，同年2月至8月，袁立坤向郑某2转账3万元，向刘洪军转账1万元。郑某2向刘洪军转账62376元。刘洪军向赵海成转账2890元；向王树强转账9000元；向侯金杰转账6900元；向韩德法转账9670元。 17.会计刘某1制作的销售统计表证明，2017年1月至6月，长兴肉联厂销售生猪制品金额55036407元，7月销售金额23935803元。 18.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袁立志、袁立坤、袁宝华、刘洪军、侯金杰、韩德法、史某等人名下银行卡资金往来情况。 19.黑山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出具的案件移送函、动物防疫监督登记（解除登记）保存通知书、动物产品无害化处理决定书、非保险动物无害化处理证明书、说明材料证明，2017年8月2日，该所将侦查机关移交的长兴肉联厂屠宰的白条猪胴体168头、未脱毛猪2头、死猪32头登记保存，上述猪产品为注水产品，根据相关规定，已对上述猪产品进行无害化处理，并将该案件移送有管辖权单位处理。 20.辽宁省畜牧兽医局出具的函、关于该局主要职责的规定证明，该局认为，长兴肉联厂的注水猪肉为伪劣产品。该局负责食用畜产品从养殖环节到进入批发、零售市场或生产加工企业前的质量安全监督管理，负责畜禽屠宰环节和生鲜乳收购环节质量安全监督管理。 21.企业机读档案资料、变更查询卡、锦州市人民政府公文处理单、锦州市行政审批局文件、生猪定点屠宰许可证注销公告证明，2008年4月1日，黑山县长兴肉联厂成立，系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畜禽屠宰和加工销售。2017年8月，黑山县畜牧兽医局撤销黑山县长兴肉联厂生猪定点屠宰资格，注销该厂生猪定点屠宰资格证书。 22.临时羁押证明材料证明，2017年9月19日王树强在异地看守所被临时羁押，同月22日被侦查机关押解出所。 23.户籍信息证明，袁立志、袁立坤、袁宝华、刘洪军、赵海成、王树强、侯金杰、韩德法自然情况，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4.情况说明材料证明，2017年5月7日至23日，长兴肉联厂放假，期间未生产注水猪肉。 25.案件来源、立案决定书、抓捕经过、侦破报告证明，本案所有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到案。 26.刑事判决书证明袁立志犯强迫交易罪、赵海成犯强制猥亵妇女罪、抢劫罪、危险驾驶罪的前科情况。 27.辽宁宁大会计司法鉴定所会计宁大司鉴[2018]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证明，（1）2017年2月5日至8月2日，长兴肉联厂袁立志等人生产、销售注水猪总金额84464153元。其中，2017年2月5日至5月7日，生产、销售金额39436579元；5月24日至6月26日，生产、销售金额19289582元；6月27日至8月2日，生产、销售金额25737992元。（2）2017年5月24日至8月2日，该厂给23575头猪注水，根据郑某2、袁立志笔录，每头猪获利按30元计算，获利金额707250元。其中，2017年5月24日至6月25日，生产、销售注水猪10154头，为生猪注水后比正常多获利金额304620元，2017年6月26日至8月2日，生产、销售注水猪13421头，为生猪注水后比正常多获利金额402650元。 28.被告人袁立志的供述证明，2013年左右，我从程小龙手中承包经营黑山县长兴肉联厂。2016年12月，我自己开始给生猪注水。2017年1月，一个名叫老张的人说会给生猪注水，我知道这会增加猪肉分量和利润，就同意了，通过他联系到郑某2，2017年2月5日，郑某2带领五个人拿着注水工具来到厂子，开始给生猪注水，一直干到8月，被公安机关抓获，期间注水5个月，停产20多天。为了防止生猪注水后死亡，我在药店和网上买了肾上腺素液体注射剂。每天进厂的生猪多的时候400多头，少的时候几十头，平均200多头，每头猪出肉大约有200斤。我让他们给每头猪注水，每注水一头猪给郑某28元钱，每头猪增重约5斤，多获利约40元，平均一天能屠宰生猪200头，直到8月2日。我获得的利润大部分给工人开工资了，还有一部分还账和自己消费，其他的给厂子购买设备。 我在厂里负责全面工作，每次把猪送到车间核对好头数检完斤，就去算账和对外销售。给生猪注水是由我姐袁立坤负责，她负责订购猪，进场生猪检斤，通知注水工人开工，给注水工人分配工作，支配生猪从待宰圈送到屠宰车间的时间，她每月工资5000元。袁宝华负责把刚进厂的猪赶进待宰圈，看着工人给猪注水，还要防止有人进来看见我们给猪注水，之后再把猪赶到屠宰车间。他还负责帮注水工人在厂子外面租房子住。我哥袁某把收来的猪卖给厂子。罗小光负责屠宰车间，管理库房人员，还有猪肉出厂，他每月工资1万元。冮淑颖负责打单子，并把账目通过微信告诉我，刘某1是会计，她俩都负责记账。结账时，我先把钱给郑某2，他是注水工人的老板。我将注水后的猪肉以市场正常价格销售到沈阳、丹东、铁岭、鞍山、盘锦，买家都不知道是注水猪肉，收入和支出都是通过我表弟史某的农业银行卡转账。我厂子屠宰的猪都上报动检部门检疫，屠宰数量和检疫数量是一致的。动检等相关部门到我屠宰场检查过，也告诉过我给生猪注水是违法行为，我就是想多赚钱。 29.被告人袁立坤的供述证明，我负责收猪、称重和记账，把账交给现金员冮淑颖，由她和袁立志负责结账付款。我打电话给一个山东小伙，通知他们五个人来猪圈给猪注水。他们都是外地的，专门在厂子里干这活。我负责记录他们给生猪注水的数量，这个山东小伙向我和袁立志要工钱，我和袁立志根据记录的数量，让会计把钱打到我的银行卡上，再把钱转给对方。我基本上都是通过手机银行给对方转账，也通过微信转过几次。袁立志知道给生猪注水的事情，袁宝华负责管理给猪注水的后院和赶猪工人。 30.被告人袁宝华的供述证明，长兴肉联厂负责人是袁立志，我带领手下四个工人王某、于某、李某和梁某3在外边拉猪和赶猪，并给他们开工资。厂子每天进约300头猪，最多一天进400头，有人给屠宰前的生猪注水。我一个月拉猪能挣约4000元。 31.被告人刘洪军的供述证明，2017年正月初八，郑某2让我、王树强和侯金杰跟他一起去东北干活，我知道他说的是给生猪注水，因为他知道我以前在河南濮阳也干过这活。当天下午，他开车拉着我们三个人从老家出来，第二天早上来到辽宁省黑山县长兴肉联厂，袁宝华招待我们吃住。2月5日，郑某2带领我们三个人开始给生猪注水，赵海成是后来的，中间放过假，6月26日，韩德法也过来干活，我们五个人干到8月2日。 我们平时在于家村租的房子待着，每天上午9点，老板的二姐袁立坤通知我们去厂子干活，刚开始她联系郑某2，7月份郑某2回山东后，她每次都联系我。我们在东侧车间杀猪流水线前面的猪圈里干活，袁宝华在大门口看着，怕别人看见。每头进厂需要屠宰的生猪都被注过水，我每天能注70到80头生猪，我们五个人分成两组，一个人先用铁钩勾住猪嘴，用黑色橡胶管子插到猪嘴里，另一个人接水管注水，管子的另一头连着水泵从井里抽水，一次注水2到3秒钟，每次大约注水2到3斤，一共注4次，每次间隔1个小时左右，注4次水后能注进约七八斤水。平时每天能注200至300头，最近十天每天能注400头左右。我们五个人一共注了约三万头生猪。 我负责记录注水猪头数，三五天告诉郑某2一回，他跟厂子算账，我们每给一头生猪注水，厂子就给他8元，他给我的工资是每天300元，每个月9000元。7月份他回山东之后，我负责计数，他把我们五个人的工钱转账给我，我再把工钱转给其他四个人。公安机关向我出示的账本是我被抓时搜查处出来的，内容是我记录的生猪注水头数，7月7日之前是郑某2记录的，7月8日开始是我记录的。8月2日被抓当天，厂里的生猪和已屠宰的猪都是注过水的。生猪被注水后能增重多卖钱，这是违法行为，为了挣钱我就干了。 32.被告人赵海成的供述证明，我们老板郑某2带我到辽宁黑山给一个肉联厂的生猪注水，我之前干过这活，跟我一起注水的还有刘洪军、王树强、侯金杰、韩德法四个人。在注水时，刘洪军给生猪注射兽用肾上腺素，药是用白色塑料桶装的，郑某2说这就是肾上腺素。我是2017年6月份来到厂子的，记过10天账，一共干了40多天，每天300元，实际挣了12000元。每天注水100到300头。 33.被告人王树强的供述证明，2017年年初，郑某2带我到辽宁黑山一个肉联厂给生猪注水，我们每天都给猪注水，中间放过假，之后我和刘洪军、韩德法又回来干到8月2日。袁宝华带人把猪赶进来后，他们把门锁上，我们注水工人都听刘洪军的，他先给猪打一针，药是老板提供的，装在一个塑料桶里，我们分两组给猪注水,袁宝华再带人把猪赶到屠宰车间。我实际挣了7000多元。 34.被告人侯金杰的供述证明，2017年正月初八，郑某2带着我、王树强和刘洪军三个人开车到东北一个肉联厂给生猪注水，厂子老板姓袁。我中间回过家，回来后一直干到8月2日。除了我们三个人，还有赵海成和韩德法。在我们注水时，袁宝华把大门锁上，怕别人看见。我们注水分组不固定，一共给猪注4次水，再让猪吸收半个小时的水，一天能注200多头生猪，过节时能注400多头。我一共干了50多天，实际挣了12000元。 35.被告人韩德法的供述证明，2017年6月底，郑某2雇佣我到长兴肉联厂给生猪注水。每天由袁立坤通知我们开工，厂子有专人把猪赶过来，还负责看门，我们五个人先把猪嘴勾开，然后用胶皮管插进猪嘴里面注水，看到猪肚子微鼓，就把管子拨出来，在猪身上抹一道墨汁记号，注一次水就抹一道墨汁记号，每头猪注4次水后，之前把猪赶来的人再把猪赶到屠宰圈。每天注水300至400头，我从6月底干到8月2日，共给15000到20000头生猪注水。厂子把工钱给郑某2，他转给刘洪军，刘洪军转给我。我知道这是违法行为，干这个因为工资高，我实际挣了约6000元。 36.另案被告人郑某2的供述证明，我通过一个姓张的联系到袁立志，2017年2月5日，我带着注水工人刘洪军、赵海成、王树强、侯金杰到袁立志的肉联厂给生猪注水。我们干到5月份左右，中间放过假，6月份刘洪军他们又回去了，这次韩德法也过去了，这五个人一直干到8月份。我们注水时锁门，防止别人看见。每给一头猪注水，袁立志给我11元，我给那个姓张的1元，给注水工人每天300元工资，我一共挣了20万元左右。我们一共注水3万多头猪。袁立坤负责通知我们去注水，她用现金结算，有时也微信转账。袁宝华负责帮我们租房子。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关于被告人袁立志的辩护人所提本案无鉴定检测报告证明涉案注水猪肉系伪劣产品的辩护意见，经查，认定本案注水猪肉系伪劣产品于法有据：一、本案被告人袁立志承包经营期间屠宰、销售的猪肉产品虽未提取在案，但八名被告人均供述为增加猪肉重量，被告人袁立志指使雇佣工人在生猪屠宰前向生猪注水，然后由被告人袁立志销售注水猪肉，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袁立志等人生产、销售注水猪肉的事实。二、在生猪屠宰前向生猪注水的行为属于掺杂、掺假行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是指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乱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规定，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在产品中掺杂、掺假，是指在产品中掺入杂质或者异物，致使产品质量不符合国家法律、法规或者产品明示质量标准规定的质量要求，降低、失去应有使用性能的行为。国务院颁布的《生猪屠宰管理条例》规定，生猪定点屠宰厂（场）以及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对生猪或者生猪产品注水或者注入其他物质。生猪定点屠宰厂（场）不得屠宰注水或者注入其他物质的生猪。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中国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发布的《生猪屠宰操作规程》规定，待宰猪临宰前应停食静养12至24小时，宰前3小时停止喂水。根据上述规定，被告人袁立志等人在生猪屠宰前向生猪注水的行为显属掺杂、掺假行为。三、本案中的掺杂、掺假行为无需产品质量检验机构进行鉴定即能够予以确定。根据《解释》规定，对掺杂、掺假行为难以确定的，应当委托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产品质量检验机构进行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有关鉴定问题的通知》规定，对所涉生产、销售的产品是否属于“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三种情形难以确定的，应当根据前述《解释》第一条第五款的规定，由公诉机关委托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产品质量检验机构进行鉴定。而对于掺杂、掺假行为未规定在需要进行鉴定的范围内，且根据一般生活经验常识，该行为亦不属于难以确定的情形。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立志等人生产、销售的注水猪肉系伪劣产品，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食品安全涉及千家万户的切身利益，事关百姓的人身健康和社会的和谐稳定，被告人袁立志在承包经营长兴肉联厂期间，为增加生猪屠宰后肉制品的产出重量，进而谋取非法利益，雇佣被告人袁立坤、袁宝华安排被告人刘洪军、赵海成、王树强、侯金杰、韩德法对待宰生猪进行注水注药，并将生猪屠宰后所得肉制品予以销售，销售金额人民币84464153元，上述八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均应依法予以严惩。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立志、袁立坤、袁宝华、刘洪军、赵海成、王树强、侯金杰、韩德法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在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共同犯罪中，袁立志作为该肉联厂的承包经营者，主动提议并组织雇佣其余七名被告人从事生猪注水违法活动，是犯罪活动的领导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袁立坤、袁宝华、刘洪军、赵海成、王树强、侯金杰、韩德法受袁立志雇佣，在其指挥下进行生猪注水违法活动，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明显低于被告人袁立志，系从犯，综合全案事实，依法减轻处罚。对公诉机关提出的袁立志系主犯，袁立坤、袁宝华、刘洪军、赵海成、王树强、侯金杰、韩德法系从犯的指控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袁立坤、袁宝华履行部分现场指挥协调职责，地位高于五名注水工人。刘洪军是五名注水工人的召集者和组织者，负责注射药物，并向赵海成、王树强、侯金杰、韩德法转发报酬，地位高于其他注水工人。韩德法参与时间相对较短，作用较小。八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对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袁立志、赵海成具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对八名被告人判处的罚金刑总额为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八名被告人实施的系食品安全领域犯罪行为，应依法禁止从事食品行业，对注水工具、电脑、刻录机等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对八名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综上，根据被告人袁立志、袁立坤、袁宝华、刘洪军、赵海成、王树强、侯金杰、韩德法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三、五款、第二条第一、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立志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3日至2032年8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袁立坤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3日至2029年8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袁宝华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3日至2028年8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刘洪军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3日至2027年8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赵海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8日至2027年8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王树强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9日至2025年3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侯金杰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3日至2025年2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韩德法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3日至2024年11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九、追缴被告人袁立志违法所得七十万七千二百五十元，追缴被告人袁立坤违法所得二万五千元，追缴被告人袁宝华违法所得二万元，追缴被告人刘洪军违法所得二万九千元，追缴被告人赵海成违法所得一万二千元，追缴被告人王树强违法所得九千元，追缴被告人侯金杰违法所得一万二千元，追缴被告人韩德法违法所得九千六百七十元； 十、铁钩、铁棍等注水工具、盐酸肾上腺素注射液、台式电脑主机、笔记本电脑、刻录机等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依法没收； 十一、禁止被告人袁立志、袁立坤、袁宝华、刘洪军、赵海成、王树强、侯金杰、韩德法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五年内从事食品行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朝国 审判员  熊 杰 审判员  马 啸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徐明哲 法官助理李言蹊 书记员王敬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