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黔刑终204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1，男，1954年01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临海市。系被害人严某2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女，1957年09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临海市。系被害人严某2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褚某，男，1982年11月23日出生于贵州省盘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盘州市，现住盘州市。系本案被害人之一。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男，1983年01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盘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盘州市。系本案被害人之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波，曾用名江来富，男，1991年04月22日出生于贵州省盘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盘州市，现住盘州市。2018年03月2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04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盘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建新、郭斌，贵州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骆航，曾用名骆竹芹，又名“老挑”，男，1989年03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盘州市，彝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盘州市，现住盘州市。2018年03月2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04月25日被盘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06月27日被盘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07月09日被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骆珅方，云南法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何中仁，男，1990年04月22日出生于贵州省盘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盘州市，现住盘州市。2018年03月2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04月25日被盘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06月27日被盘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07月09日被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唐靖、杨伟鸿，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江波、骆航、何中仁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1、罗某、褚某、刘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黔02刑初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1、罗某、褚某、刘某，原审被告人江波、骆航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3月19日1时30分许，被告人江波、骆航、何中仁等人在贵州省盘州市亦资街道南湖烙锅城“彝家姐妹”烙锅店吃完东西后，江波到烙锅城停车场内准备驾驶车牌号为贵Ｂ×××××的五菱牌面包车离开时，在倒车过程中撞到龚某停放在停车场的车牌号为贵Ｂ×××××号的吉利牌越野车，正在南湖烙锅城“南湖烙锅”店吃东西的被害人严某2（殁年34岁）、褚某、刘某等人听到撞车声后来到撞车地点，江波正在与龚某商量撞车事宜时，严某2酒后乱骂江波，后双方发生抓扯、打架，被害人一方有人从刘某的车上拿棒球棒来追打江波等人，骆航、何中仁分别从对方手中抢过棒球棒参与殴打被害人，严某2等人追打江波，江波持刀将严某2刺杀倒地，又将褚某、刘某杀伤倒地，江波、骆航、何中仁见状便持械逃离现场。随后，严某2、褚某、刘某被送往医院抢救，严某2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严某2系被他人持锐器刺杀额顶部致脑组织损伤死亡；褚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刘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018年3月23日江波、何中仁到盘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同月26日骆航到盘州市公安局亦资派出所投案。另认定，被害人褚某于2018年3月19日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入院，同年3月21日出院，共计2日，总费用人民币2421.90元；于同年3月21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昆明总医院入院，同年4月25日14时出院，共计35日，总费用人民币85392.27元。被害人刘某于2018年3月19日在盘县第二人民医院入院，同年3月19日出院，共计1日；同年3月19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入院，同年4月12日出院，共计24日，总费用人民币97030.65元。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江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二、被告人骆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被告人何中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江波、骆航、何中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1、罗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四万元，其中由江波赔偿三万元，骆航、何中仁各赔偿五千元；五、被告人江波、骆航、何中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褚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十万五千元，其中由江波赔偿七万五千元，骆航、何中仁各赔偿一万五千元；六、被告人江波、骆航、何中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十一万元，其中由江波赔偿八万元，骆航、何中仁各赔偿一万五千元；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褚某、刘某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江某1连带赔偿的诉讼请求；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1、罗某、褚某、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九、作案凶器棒球棒二根，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1、罗某不服，以“江波等人应构成故意杀人罪，一审量刑过轻；请求增加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834268元”为由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褚某不服，以“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江波、骆航、何中仁、江某1的刑事责任，一审量刑过轻；请求判令江波等人共同赔偿医疗费、后期治疗费、交通费、营养费、误工费、康复锻炼费、终身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费用2514049.31元”为由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不服，以“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江波、骆航、何中仁、江某1的刑事责任，一审量刑过轻；请求判令江波等人共同赔偿经济损失124737.5元”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江波不服，以“被害方有重大过错，其有自首情节，一审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江波系防卫过当，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请求对江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骆航不服，以“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而是聚众斗殴罪，系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被害方有重大过错，骆航系正当防卫，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请求改判骆航无罪”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何中仁在法定上诉期限内未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被害方有重大过错，何中仁系防卫过当，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3月19日1时30分许，上诉人江波、骆航与原审被告人何中仁等人在盘州市亦资街道南湖烙锅城餐后，江波准备驾车离开时，在倒车中撞到龚某的越野车，与江波及龚某等不认识的被害人严某2、褚某、刘某来到撞车地点，严某2酒后无故辱骂江波，导致双方发生抓扯并打斗，被害方持棒球棒追打江波等人，骆航、何中仁分别抢过对方棒球棒参与殴打被害人，江波持刀分别刺杀严某2、褚某、刘某，致严某2额顶部被杀因脑组织损伤于当日死亡，致褚某、刘某重伤。同月23日和26日，江波、何中仁、骆航分别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褚某因伤住院治疗37日，用去医疗费87814.17元；刘某因伤住院治疗25日，用去医疗费97030.65元的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证人龚某、江某1、方某、张某、胡某、李某、江某2等人分别不同程度证实案发起因及在打斗中，江波持刀刺杀被害人，骆航、何中仁分别持棒球棒殴打被害人的证言；严某2系被锐器刺杀额顶部致脑组织损伤死亡的法医尸检鉴定意见，褚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刘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出具的证实江波、骆航、何中仁投案的到案经过，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江波、骆航、何中仁归案后亦供认。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二审中，上诉人严某1、罗某、褚某、刘某、上诉人江波、骆航、原审被告人何中仁及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对于江波的辩护人所提“江波系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上诉人骆航所提“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而是聚众斗殴罪，系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骆航系正当防卫，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何中仁的辩护人所提“何中仁系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严某2等人挑起事端引发本案后，在双方打斗中，江波持刀连续刺杀严某2数刀，将严某2杀倒在地后，又持刀刺杀褚某、刘某；骆航、何中仁抢过对方棒球棒后，主动持棒分别击打被害人，客观上对江波的犯罪行为起了帮助作用，三人共同伤害被害人的故意明显，三人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防卫过当或聚众斗殴的构成要件，依法应成立故意伤害罪的共犯。骆航作案后虽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不成立自首。故上诉人骆航及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江波、骆航、原审被告人何中仁因被害人严某2无故辱骂而与严某2等人发生抓扯打斗后，江波持刀刺杀被害人，骆航、何中仁持棒击打被害人，造成一人死亡、二人重伤的严重后果，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一审法院鉴于被害方有重大过错，江波在共同犯罪中系主凶、主犯，有自首情节；骆航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有坦白情节；何中仁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依法对江波从轻、对骆航和何中仁减轻判处的刑罚适当。由于江波、骆航、何中仁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故江波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请求对江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骆航所提“不负刑事责任，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请求改判骆航无罪”的辩护意见，何中仁的辩护人所提“请求对骆航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能对一审判决中的刑事部分提出上诉。故对上诉人严某1、罗某、褚某、刘某所提“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江波、骆航、何中仁、江某1的刑事责任，一审量刑过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严某1、罗某、褚某、刘某在一审中提出的合法且提供相应证据证实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已作出适当赔偿判决。对于严某1、罗某在二审期间新增加的诉讼请求及褚某所提赔偿后期治疗费、康复锻炼费等诉讼请求，提供证据后可另行起诉。故对严某1、罗某所提“请求增加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834268元”的上诉理由，褚某所提“请求判令江波等人共同赔偿后期治疗费、康复锻炼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2514049.31元”的上诉理由，刘某所提“请求判令江波等人共同赔偿经济损失124737.5元”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一审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对附带民事赔偿判决合理。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彭坤毅审判员  刘宏伟审判员  王 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黄莎书记员高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