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银民初字第188号原告宁夏农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民族北街57号。法定代表人王永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铎、李芳，宁夏金世永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粮食局，住宁夏回族自治银川市区金凤区上海西路101号.法定代表人刘金定，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李宏奎，宁夏正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宁夏农垦集团有限公司与宁夏回族自治区粮食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宁夏农垦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铎、李芳，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粮食局的委托代理人李宏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0年7月10日，被告所属银川新城国家粮食储备库等设施进行异地整体搬迁建设，该项目建设需征用宁夏回族自治区农垦事业管理局土地，双方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书》，协议约定：土地四址及面积为东至炼油厂铁路专用线，西至规划路，宽约703米，北至南环高速路南，南至原告一般耕地，征地278亩。上述土地补偿费价格为每亩9万元，共计2502万元。付款方式为本协议签订后十日内，被告向宁夏回族自治区农垦事业管理局支付60万元征地补偿费，其余征地费三个月之内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宁夏回族自治区农垦事业管理局按合同约定将上述土地交付给被告建设使用，但被告分两笔支付了宁夏回族自治区农垦事业管理局160万元的征地补偿费后，其余征地补偿款迟迟不予支付。2011年6月20日自治区政府批准将平吉堡奶牛场国有土地25.4972公顷转用为国有建设用地，2011年12月1日银川市政府同意将西夏区南环高速公路以南、炼油厂专用线以西国有建设用地18.5333公顷划拨给宁夏银川新城国家粮食储备库作为银川粮食物流中心项目用地，2012年5月18宁夏回族自治区农垦事业管理局协助被告办理了土地权属登记证书。2014年6月26日宁夏回族自治区党委、人民政府宁党发【2013】23号文件规定，宁夏回族自治区农垦事业管理局不再作为实体机构存在，取消编制，现有人员及资产均并入原告公司，由原告承继宁夏回族自治区农垦事业管理局的民事权利义务。因被告迟迟不予支付剩余土地补偿费，原告方曾委托律师给被告致函，要求其就付款事宜提出积极的和建设性的解决方案，被告未予回复。后多次与被告沟通协商处理此事，双方始终未达成一致意见。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征地补偿款2342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请求被告支付迟延付款利息7487571.39元（从2010年10月10日起至2015年8月5日起诉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土地证》，证明涉案土地的所有权属于宁夏农垦集团有限公司，土地证登记的是平吉堡农场，按照企业国有资产法，企业的重大资产处置是由企业的上级主管机关和出资人决定的，农垦局是平吉堡农场国有资产的出资人，农垦局签订协议的主体适格。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土地使用权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是宁夏回族自治区国营平吉堡奶牛场，使用权的类型是划拨，土地的用途是农用地，发证机关是自治区人民政府，加盖的印章是自治区人民政府土地权属专用章，土地所有权归国家所有，不是原告所述的归原告所有，证书载明的土地使用人是平吉堡奶牛场，平吉堡奶牛场是独立的企业法人，有权对土地证载明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处置，独立行使权。证据二、《征地补偿协议书》，证明因被告所属银川新城国家粮食储备库等设施需进行异地整体搬迁建设，该项目使用土地以征收方式进行。2010年7月10日，原、被告双方就被告征收原告土地补偿及相关事宜达成协议。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该协议签订双方不是征地单位，也不是被征地单位，而是两个行政机关，无权签订征地补偿协议，同时，因该协议违反银川市统一征地管理暂行办法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证据三、《关于银川市工业项目建设用地的批复》、《银川市人民政府关于宁夏新城国家粮食储备库及银川粮食物流中心项目用地的函》，证明2011年6月20日，平吉堡奶牛场国有土地25.4972公顷经政府批准转为国有建设用地。银川市政府同意将西夏区南环路高速公路以南，炼油厂专用线以西国有建设用地18.5333公顷划拨给宁夏银川新城国家粮食储备库作为银川粮食物流中心项目用地。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也没有异议。证据四、《律师函》、《会商记录》，证明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征地补偿费，原告委托律师给被告致函，要求其提出积极的和建设性的解决方案。原告一直在积极与被告沟通解决付款事宜。被告对律师函及会商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也无异议，但被告明确告知原告这件事情应当由政府解决。证据五、《文件》一份，证明农宁夏回族自治区农垦事业管理局已被撤销，其人财物由原告继承。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文件只说明按照政企分开，事企分开的原则，取消农垦局的编制，是否是将宁夏回族自治区农垦事业管理局的人财物过度到原告，文件中没有显示。被告辩称，宁夏回族自治区农垦事业管理局与宁夏回族自治区粮食局签订的《征地补偿协议书》无效。宁夏银川新城国家粮食储备库是以划拨方式依法取得的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且缴纳了耕地再造费、新增建设用地使用费。宁夏银川新城国家粮食储备库已经向被征用土地的农场职工支付了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及土地开发费。证据一、《征地补偿协议书》一份，证明该协议书是宁夏回族自治区直属的行政机关与直属的事业局签订的征地补偿协议，签订协议的双方不是被征土地的原土地使用人，签订的协议是无效协议，且所签订的协议违反《银川市统一征地管理暂行办法》是无效协议。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宁夏回族自治区农垦事业管理局所属各农场，对土地是没有处置权，所有农垦系统都有宁夏回族自治区农垦事业管理局作为主体处置的。没有违反相关征地办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经过自治区人民政府批准，协议是合法有效的。证据二、宁夏回族自治区粮食局《组织机构代码证》一份，证明宁夏回族自治区粮食局是机关法人，是直接隶属于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的行政机关，不是涉案土地的实际使用人，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时，协议中明确征地是为了被告所属银川新城粮库异地整体搬迁建设。证据三、宁夏银川新城国家粮食储备库《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一份，证明宁夏银川新城国家粮食储备库是全民所有制的独立企业法人，是涉案土地的合法实际使用人。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证据四、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宁政土批字2011-180号《关于银川市工业项目建设用地的批复》一份，证明平吉堡奶牛场是涉案土地的原占有、使用人。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证据五、银川市人民政府银政土批字2011-113号《银川市人民政府关于宁夏银川新城国家粮食储备库及银川粮食物流中心项目用地的函》一份，证明经银川市人民政府批准，将涉案的18.5333公顷建设用地划拨给宁夏银川新城国家粮食储备库，土地用途为仓储用地，宁夏银川新城国家粮食储备库是涉案土地的实际使用人，银川市人民政府实际是土地征用单位。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六、银国（2012）第6009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一份，证明宁夏银川新城国家粮食常备库于2012年5月18日以划拨方式实际取得涉案的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证据七、《银川市批次（农垦土地）建设用地应缴费用表》一份、《科目更正通知书》一份、《宁夏回族自治区行政事业性（政府性基金）收费票据》一份、《财政专户缴款书》一份，证明宁夏银川新城国家粮食储备库于2011年6月1日按照规定缴纳了涉案土地的耕地再造费915822元及新增建设用地有偿使用费7624176元，共计8539998元。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原告支付土地补偿费无关。证据八、宁夏银川新城国家粮食储备库支付地上附着物及土地开发补偿费用票据一组共39页，证明宁夏银川新城国家粮食储备库已经通过宁夏农垦贺兰山实业有限公司平吉堡农业分公司，依法向被征用土地范围内的农场职工支付地上附着物及土地开发补偿费用5337241.45元。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是原、被告之间征地协议的实际履行。证据九、《收据》两份，证明宁夏农垦事业管理局收到的是宁夏银川新城粮食储备库于2010年8月3日征地补偿款60万元，2011年1月20日征地补偿款100万元。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证据十、宁夏回族自治区农垦事业管理局向宁夏银川新城国家粮食储备库颁发的《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一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一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一份、宁夏回族自治区国土资源执法监察总队《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一份、宁夏回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行政处罚告知书》一份，证明2010年宁夏回族自治区农垦事业管理局在没有办理农用批转建设用地的情况下违规向宁夏银川新城国家粮食储备库颁发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造成宁夏银川国家粮食储备库违规建设。2011年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国土资源执法监察总队依法查处，并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作出行政处罚。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前三份文件，宁夏回族自治区农垦事业管理局在2009年时被自治区党委政府授权为地市级部分权限。颁发的单位是农垦国土资源局，农垦国土资源局是宁夏国土资源厅的派出机构，现在是国土资源厅的一个部门。行政处罚是事实，导致行政处罚的原因是被告没有按照协议支付土地补偿款，未批先建导致行政处罚，责任应当由被告承担。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证据十一、银川市规划管理局向宁夏银川新城粮食储备库颁发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一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一份、宁夏回族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向宁夏银川新城粮食储备库颁发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四份，证明宁夏银川新城粮食储备库在以划拨方式依法取得涉案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后，依法办理取得了合法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经审查，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证据八、证据九、证据十、证据十一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03年11月12日，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向宁夏回族自治区国营平吉堡奶牛场颁发《土地证》。2010年7月10日，被告（作为甲方）与宁夏回族自治区农垦事业管理局（作为乙方）与签订《征地补偿协议书》对甲方征收乙方土地补偿及有关事宜达成协议，约定项目名称为宁夏银川新城国家粮食储备库、银川粮食物流中心整体搬迁建设项目，征收土地现状为国有一般农业发展用地，规划土地用途为粮食仓储设施建设；土地四至及面积为东至炼油厂铁路专用线，西至规划路，北至南环高速路南，南至农垦一般耕地，征地278亩；土地补偿费每亩9万元，278亩土地共计2502万元，地面附着物补偿费依据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包兰铁路宁夏段增建第二线工程征地拆迁安置补偿标准》的通知文件规定，由双方按实际发生核定，补偿费另行签订补充合同支付，补充合同作为本协议的附件；被征收土地范围内的地面附着物补偿费由甲方支付，经甲乙双方和物权人协商签订补偿费用协议后，补偿费到位后由乙方负责拆除工作，拆除费用由甲方承担；本协议签订后十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60万元征地补偿费，其余征地费三个月之内一次性付清；甲方保证征地补偿费足额按约定时间支付到位，如不能按时足额支付款项，乙方有权解除协议，立即收回被征收的土地；乙方按照合同约定时限移交被征收土地，确保征收范围内土地无抵押、质押、担保等权属争议和纠纷，协助甲方办理土地权属证书、规划许可证及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2011年6月20日，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向银川市人民政府下发《关于银川市工业项目建设用地的批复》，载明经研究，同意将平吉堡奶牛场国有土地25.4972公顷转为国有建设用地后，连同平吉堡奶牛场原国有建设用地0.3805公顷作为银川市建设项目用地。2011年12月1日，银川市人民政府向被告下发《银川市人民政府关于宁夏新城国家粮食储备库及银川粮食物流中心项目用地的函》，载明银川市政府同意将西夏区南环路高速公路以南，炼油厂专用线以西国有建设用地18.5333公顷划拨给宁夏银川新城国家粮食储备库作为银川粮食物流中心项目用地。2013年4月25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律师函》就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征地补偿费，要求被告提出积极的和建设性的解决方案。原告一直在积极与被告沟通解决付款事宜。同年，6月20日、7月23日，原被告双方就征地补偿费事宜进行了商谈。2010年9月17日起，宁夏银川新城国家粮食储备库通过宁夏农垦贺兰山实业有限公司平吉堡农业分公司，依法向被征用土地范围内的农场职工支付地上附着物及土地开发补偿费用5337241.45元，原告认可是对原被告之间征地协议的实际履行。2010年8月3日，2011年1月20日宁夏银川新城国家粮食储备库向宁夏农垦事业管理局分别支付征地补偿款60万元、100万元。原告对此认可。2011年6月1日，宁夏银川新城国家粮食储备库向银川市人民政府交了耕地再造费915822元及新增建设用地有偿使用费7624176元。另查明，2014年6月26日，中共宁夏回族自治区委员会下发《自治区党委、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深化农垦改革发展的实施意见》决定农垦事业管理局不在作为实体机构存在，其人财物由原告承继。宁夏回族自治区粮食局是机关法人，是直接隶属于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的行政机关。宁夏银川新城国家粮食储备库是全民所有制的独立企业法人。还查明，2012年5月18日，银川市人民政府向宁夏银川新城国家粮食常备库颁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银国（2012）第60093号】，取得方式为划拨。2010年7月20日，宁夏回族自治区农垦事业管理局向宁夏银川新城国家粮食储备库核发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后宁夏回族自治区农垦事业管理局向宁夏银川新城国家粮食储备库核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1年4月27日，宁夏回族自治区国土资源执法监察总队向银川新城国家粮食储备库下发《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2011年5月6日，宁夏回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向宁夏银川新城国家粮食储备库下发《行政处罚通知书》，对其违法行为进行了处罚。2012年5月31日，银川市规划管理局向宁夏银川新城粮食储备库颁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2年12月5日，银川市规划管理局向宁夏银川新城粮食储备库颁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4年12月29日，宁夏回族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向宁夏银川新城粮食储备库颁发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本院认为，原告宁夏农垦集团有限公司和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粮食局均属于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管理的国有公司和机关法人。被告与宁夏回族自治区农垦事业管理局签订的《征地补偿协议书》，双方在履行协议的过程中，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批准将涉案土地转化为国有建设用地，银川市人民政府将涉案土地划拨给了宁夏银川新城国家粮食储备库，并办理了相应的手续。宁夏银川新城国家粮食储备库向银川市人民政府缴纳了耕地再造费915822元及新增建设用地有偿使用费7624176元。土地的征用、占用需经过有关国家机关的审核、批准，本案中，涉案土地经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和银川市人民政府批准后，无偿划拨给宁夏银川新城国家粮食储备库。宁夏回族自治区农垦事业管理局与宁夏回族自治区粮食局签订的《征地补偿协议书》因宁夏回族自治区政府及银川市人民政府行政决定导致本案涉及的土地由有偿征用变更为无偿划拨，土地性质也发生了改变。宁夏银川新城国家粮食储备库已经向有关机关按划拨程序缴纳了相应的费用并办理了相关权属证明，故宁夏农垦事业管理局与被告签订的《征地补偿协议书》中双方的权利义务已没有履行的基础，依法应予终止。经审委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七）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宁夏农垦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6338元，由原告宁夏农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春燕代理审判员  高卫国代理审判员  黑 琴二〇一六年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李梦露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