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70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华泰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法定代表人：庄瑞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贵，莒县招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千方商业保理（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朱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东，山东元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诸葛广福，山东元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玉兰，女，197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水县。原审被告：庄瑞贞，男，196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水县。上诉人青岛华泰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千方商业保理（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方保理公司），原审被告张玉兰、庄瑞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华泰公司无需支付千方保理公司律师费5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千方保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明千方保理公司与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是法律顾问单位关系还是因该案单独签订的委托合同，未要求千方保理公司委托律所出具相关证明，导致一审未能查明该关键事实，无法确定千方保理公司该部分主张是否涉及虚假诉讼，单纯的以千方保理公司提供的律师费发票等证据对该费用进行了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千方保理公司提供的律师费发票未经税务机关出具相关证明确认，无法证实其真实性，该费用也无需华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未严格审查，草率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判决华泰公司承担律师费的依据是双方签订的《好运达（通行费增值业务）用户服务协议》第七条第1项约定，该协议系千方保理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合同，华泰公司在该合同中处于弱势地位，签订合同时千方保理公司并未对该条款进行释明告知，所以承担律师费的条款对千方保理公司无法律效力，一审中未查明该条款是否属于格式条款，千方保理公司是否对华泰公司进行了释明告知，属查明事实不清。（四）律师费是千方保理公司因该案支出的服务性费用，非必要性支出，该费用应由千方保理公司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判决华泰公司承担该律师费无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千方保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华泰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二者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千方保理公司支出的相关律师费。张玉兰、庄瑞贞未陈述意见。千方保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华泰公司支付2018年7月剩余的通行费273301.34元，并按照应付款额的日千分之一支付自2018年11月3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滞纳金，暂计至2018年11月10日共计8天为2186.41元；2.判决华泰公司支付2018年8月的通行费及服务费161060.45元，并按照应付款额（通行费158680.25元）的日千分之一支付自2018年10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滞纳金，暂计算至2018年11月10日共计41天为6505.89元；3.判决华泰公司支付2018年9月的通行费及服务费7649.8元，并按照应付款额（通行费7536.75元）的日千分之一支付自2018年11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滞纳金，暂计算至2018年11月10日共计10天为75.37元；4.请求依法判决张玉兰、庄瑞贞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5.请求依法判决上述华泰公司、张玉兰、庄瑞贞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及律师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东高速公司、千方保理公司、华泰公司签订《好运达（通行费增值业务）用户服务协议》，约定山东高速公司为华泰公司提供通行费增值业务，实现其名下车辆免押金办理鲁通卡并先通行后付费。其中该协议第一条第3项约定“通行费增值业务：系指甲方（山东高速公司）为丙方（华泰公司）提供的高速公路通行费优化整体解决方案和服务。甲方为丙方提供的服务包括：通行费优化方案咨询、制定、实施及通行费账单查询、数据整理等一揽子服务。丙方通过办理通行费增值业务，可实现免押金办理鲁通A卡并持卡上路通行，到期还款日前根据丙方实际通行费的1.5%向甲方支付服务费”。第4项约定“账单日每月20日是乙方（千方保理公司）向丙方出具上月通行费和服务费账单的日期”。第5项约定“到期还款日，账单日当月月末最后一天为到期还款日，即丙方最迟于该日向甲方偿还上月的应付鲁通A卡的通行费和服务费，如截止到期还款日甲方未足额收到丙方还款，即发生逾期欠费”。第11项约定“服务费甲方按照丙方ETC账单期内实际发生的通行费金额的1.5%向丙方收取服务费”。第四条第3项约定“丙方逾期支付通行费、服务费的，乙方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每逾期一日，按丙方应费款总金额的千分之一计收逾期滞纳金”。第七条第1项约定“因丙方未按时、足额缴纳欠款，甲、乙任何一方有权向甲方或与按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实现相关债权的费用由丙方承担”。张玉兰、庄瑞贞向千方保理公司出具《担保函》，承诺对《好运达（通行费增值业务）用户服务协议》及所有附属合同、补充条款中的用户的全部义务、责任与债务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该《担保函》载明“担保范围为被担保人所应支付的全部通行费、加油费、服务费、滞纳金及贵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保证期限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两年，债务分开履行的，按最后一笔债务到期日计算保证期间”。另查明，鲁BW63**、鲁BW63**、鲁BW63**、鲁BW63**、鲁BW63**、鲁BX66**、鲁BX66**、鲁BX66**、鲁BX66**、鲁BX36**、鲁BX66**、鲁BX55**、鲁BX55**行驶证车主均为华泰公司，《鲁通A卡好运达车辆月通行费用账单》显示，上述车辆在2018年7月份，产生通行费279208.45元、服务费4188.13元，共计283396.58元，最后付款日为2018年8月31日；上述车辆在2018年8月份，产生通行费158680.25元、服务费2380.20元，共计161060.45元，最后付款日为2018年9月30日；上述车辆在2018年9月份，产生通行费7536.75元、服务费113.05元，共计7649.80元，最后付款日为2018年10月31日。诉讼中，千方保理公司称华泰公司于2019年3月13日前累计偿还2018年7月份通行费、服务费本金及滞纳金47668.88元，该月份剩余本金数额为270953.78元。截止起诉之日，华泰公司共拖欠千方保理公司通行费及服务费数额为439664.03元。再查明，千方保理公司与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该律所指定诸葛广福、杨启飞为千方保理公司与华泰公司、张玉兰、庄瑞贞合同纠纷一案的委托代理人，千方保理公司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山东高速公司、千方保理公司、天麒公司签订的《好运达（通行费增值业务）用户服务协议》系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华泰公司对其使用鲁通卡通行所产生的通行费、服务费和滞纳金等费用，应当支付。故一审法院对千方保理公司要求华泰公司支付高速通行费及服务费439664.0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因华泰公司未偿付欠款，千方保理公司要求其支付滞纳金以应付款总额为基数，至实际付款之日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滞纳金的利率，千方保理公司主张按日千分之一计算，标准过高，调整为年利率24%。千方保理公司要求华泰公司、张玉兰、庄瑞贞支付其律师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某某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根据张玉兰、庄瑞贞向山东高速公司、千方保理公司出具的《担保函》，张玉兰、庄瑞贞为涉案款项提供保证的期间为“好运达协议项下最后一笔通行费、服务费滞纳金等款项的最后付款日起两年”。天麒公司在好运达合同项下最后一笔应付款时间为2018年10月31日，保证责任期间至2020年10月30日。千方保理公司主张张玉兰、庄瑞贞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华泰公司、张玉兰、庄瑞贞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相关证据，应承担放弃抗辩和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华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千方保理公司支付高速通行费、服务费共计439664.03元；二、华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千方保理公司支付滞纳金（以270953.78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153083.6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7649.8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华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千方保理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四、张玉兰、庄瑞贞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华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千方保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62元，减半收取4031元，保全费2774元，共计4707元，由华泰公司、张玉兰、庄瑞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千方保理公司提交了律师费银行支付凭证一份，华泰公司未质证，请求法院依法核实。千方保理公司提交的律师费银行支付凭证与其一审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相吻合，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华泰公司是否应向千方保理公司支付律师费。山东高速公司、千方保理公司、华泰公司签订《好运达（通行费增值业务）用户服务协议》第七条第1项对华泰公司违约导致的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由华泰公司承担作了明确约定，千方保理公司二审提交的律师费银行支付凭证与其一审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相吻合，亦证实了律师费产生的事实，故千方保理公司要求华泰公司支付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具有事实依据，亦符合合同约定。综上，华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青岛华泰煤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希贵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魏洪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