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4民初4940号原告：王金，男，197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火金，广东知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御宝羊乳品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阎良区御宝工业区御宝大道（电管站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1477594420XK。法定代表人：孟百跃。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小俊，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静，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佛山御宝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物华路5-13号佛山新媒体产业园4座515、51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458469341X6。法定代表人：王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火金，广东知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金与被告西安御宝羊乳品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御宝公司）、第三人佛山御宝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御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蔡珊、审判员霍沛莹、审判员伍尚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9年6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时，原告王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火金，被告西安御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小俊，第三人佛山御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火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支付原告经营权价值490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5月1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广东子公司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剥离“御宝”品牌广东市场，由原告组建核心运营团队注册子公司，获得“御宝”品牌广东市场经营权，经营权估值1000000元，原告占比49%，被告占比51%，约定合作期限从2011年4月26日起至子公司合法解散之日止。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490000元用于购买御宝广东省区经营权，并于2011年10月11日注册成立第三人公司经营“御宝”品牌羊奶粉。协议签订以后，双方合作一直都很愉快，第三人公司经营状况也一直很良好，经过第三人公司及国内其他区域子公司的共同努力，“御宝”品牌每年销售额疯狂增长，2015年销售额为3.9亿元，2016年销售额为3.2亿元，“御宝”品牌已成为业内羊奶第一品牌。2017年10月31日，被告董事长孟百跃与“御宝”品牌高管团队达成协议，认定御宝整体估值2亿元，原告向被告购买的广东省区域的经营权具有极高的价值。2018年12月起被告股东西安百跃羊乳集团有限公司营销中心向广东省内各御宝客户散布将由爱丽瑞接管御宝的消息，并于2019年1月7日发布《关于爱丽瑞接管御宝产品广东省区的公告》，该公告明确提出将由爱丽瑞品牌事业部接管御宝产品广东省区的经营管理事宜，该公告已严重侵犯第三人及原告的经营权，对广东市场产生严重负面影响，给第三人造成经济损失。2019年1月4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关于解除经营权的函》，通知原告解除《广东子公司合作协议》，取消原告及第三人御宝广东省区的经营权及相关附属权利。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广东子公司合作协议》对合作期限有明确约定，在第三人公司合法解散之前，原告合法享有御宝品牌广东省经营权，被告无权单方解除协议，取消原告“御宝”品牌经营权。“御宝”品牌作为国内羊奶粉第一品牌，具有较高的价值，原告拥有的经营权随着“御宝”品牌价值的增长估值也会提高。原告认为被告违法解除协议，取消原告经营权，被告应当退回原告经营权款，经营权价值在原估值的基础上溢价10倍，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4900000元。为维护原告权益，特提起诉讼。庭审中，经法庭询问，原告陈述如下：原告是基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的第一条提起本案诉请。原告认为其与被告是合作关系，由原告出资购买经营权，如果被告取消第三人或原告的经营权，该合作协议没有履行的基础。被告西安御宝公司答辩称：一、婴幼儿乳粉属于特许经营，该经营权不能个人所有，王金不可能成为经营权的主体，其拥有的仅仅是佛山御宝公司的49%的股权，无权要求被告向其支付经营权价值4900000元。1.根据《食品经营许可管理办法》第四条：“食品经营许可实行一地一证原则，即食品经营者在一个经营场所从事食品经营活动，应当取得一个食品经营许可证。”、第九条：“申请食品经营许可，应当先行取得营业执照等合法主体资格。企业法人、合伙企业、个人独资企业、个体工商户等，以营业执照载明的主体作为申请人。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企业等申办单位食堂，以机关或者事业单位法人登记证、社会团体登记证或者营业执照等载明的主体作为申请人。”，根据上述规定，王金不是取得经营权的合法主体，其个人是不能取得食品特许经营权的，且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广东子公司合作协议》也明确约定御宝广东经营权归第三人佛山御宝公司所有，王金作为佛山御宝公司的股东仅享有股权，取得御宝广东市场经营权的主体是佛山御宝公司，因此，只有第三人佛山御宝公司可以就御宝广东经营权主张包括赔偿等在内的权利，王金不是对经营权价值提出主张的适格主体，无权就御宝广东经营权提出赔偿请求，其无权要求御宝公司向其支付经营权价值4900000元，王金作为佛山御宝公司的股东，仅有权就佛山御宝公司就御宝经营权取得的收益要求进行分配的权利。2.双方于2011年5月16日签订的《广东子公司合作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子公司核心运营团队现金购买御宝广东省区经营权，获得子公司49%的股权，计价490000元。2011年5月26日前到位50%，2011年6月10日前到位80%，2011年6月26日前到位100%。被告出让“御宝”品牌广东经营权给子公司，获得子公司51%的股权。根据该协议约定，被告将广东省区的经营权出让给了广东子公司，王金以490000元购买了其中的49%的股权，御宝公司享有51%的股权。因此，王金对佛山御宝公司的权利仅为其股东权利，王金不能向同为股东的御宝公司提出经营权价值分配的请求。二、王金所主张的赔偿经营权价值4900000元无任何证据支持，佛山御宝公司从2011年经营至今多年亏损，根本不存在经营权溢价的情形，更逞论溢价十倍之高。根据2012年至2017年的《年度分红通知》和佛山御宝公司提交给御宝公司的财务数据，佛山御宝公司2013年的净资产为145208.86元，实现利润128636.12元，利润率为3.96%；佛山御宝公司2014年的净资产为474284.22元，实现利润329075.36元，利润率为8.42%；佛山御宝公司2015年的净资产为183921.90元，实现利润-2,9734.63元，利润率为-0.61%；佛山御宝公司2016年的净资产为350198.11元，实现利润166276.21元，利润率为3.77%；佛山御宝公司2017年的净资产为29508.44元，实现利润-154413.46元，利润率为-4.32%；佛山御宝公司2018年的净资产为-158029.82元，实现利润-187538.26元，利润率为-5.77%。从上述数据看，佛山御宝公司一直盈利微薄甚至多年出现亏损的状况，且现在佛山御宝公司的净资产为负，御宝广东省区的经营权在王金的操作下根本没有溢价，反而是贬值了。王金主张4900000元赔偿无任何证据支持。三、王金及其运营团队未尽职经营，导致佛山御宝公司自2011年成立之日起至今，除2014年外均未完成考核指标，并多年亏损，被告的合同目的已根本不能实现，故依据法定解除权向王金发送了《关于解除经营权的函》，被告未违法解除协议，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王金及其运营团队占用御宝广东省区十分具有优势的市场，但其未尽职履行管理职责，导致佛山御宝公司多年未达到考核指标，根据合作至今每年度的《西安御宝羊乳品营销有限公司合作协议》、《年度分红通知》，佛山御宝公司自开始经营至今，每年达成的业绩一直不是很理想。2011年的必保任务为5000000元，佛山御宝公司只完成了3211300元；2012年的必保任务为8000000元，佛山御宝公司只完成了3188000元；2013年的必保任务为5340000元，佛山御宝公司只完成了2580100元；2014年的必保任务为5650000元，佛山御宝公司只完成了2913200元；2015年的必保任务为5720000元，佛山御宝公司只完成了2431300元；2016年的必保任务为5000000元，佛山御宝公司只完成了3867400元；2017年的必保任务为6620000元，佛山御宝公司只完成了3788200元；2018年的必保任务为10000000元，佛山御宝公司只完成了2818500元。因王金及其团队多年未达成必保任务指标，被告在2014年还特意为其降低了考核指标，当年的必保任务利润考核标准为9%，佛山御宝公司也只在这一年中完成了必保任务。除2014年外，佛山御宝公司一直未完成必保任务，更不要说争取任务和冲刺任务了。王金及其团队不尽责经营佛山御宝公司的行为给御宝广东省区的市场造成了很大不良影响，佛山御宝公司截至2018年底共亏损158029.82元，为降低王金及御宝公司的损失，被告多次向王金提出解散佛山御宝公司，但王金一直不同意该提议，至此《广东子公司合作协议》的根本目的已不能实现，为了避免佛山御宝公司的损失进一步扩大，被告才向王金发出了《关于解除经营权的函》，被告此举实为无奈之举，其全部出发点是为了维护佛山御宝公司的利益。2.王金及其运营团队的怠于履行职责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广东子公司合作协议》的根本目的，给被告、佛山御宝公司都造成了严重损失。其行为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规定的情形，其行为已根本违约，被告享有法定解除权，御宝公司解除协议的行为并不违法，王金无权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被告已经按照《广东子公司合作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并未有任何违约行为；御宝广东经营权的权利人为佛山御宝公司，王金并非御宝广东经营权的权利人，同时王金也并非御宝广东经营权的适格主体，其无权向被告主张赔偿责任，同时王金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存在4900000元损失，因此应驳回王金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佛山御宝公司答辩称：佛山御宝公司于2011年10月11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000元，原告王金出资49000元，占股比例为49%，被告西安御宝羊乳品营销有限公司出资51000万元，占股比例为51%，佛山御宝公司自设立登记以来一直在经营“御宝”品牌羊奶粉，目前仍然在经营中，2019年3月12日召开股东会决议变更佛山御宝公司的经营地址。佛山御宝公司自设立登记以来一直在经营“御宝”品牌羊奶粉，经营状况也一直很良好，每年在总部实现的利润都有几十万元，经过佛山御宝公司及国内其他区域子公司的共同努力，“御宝”品牌每年销售额疯狂增长，2015年销售额为3.9亿元，2016年销售额为3.2亿元，“御宝”品牌作为国内羊奶粉第一品牌，具有较高的价值。2018年12月起被告股东西安百跃羊乳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跃公司”）营销中心向广东省内各御宝客户散布将由爱丽瑞接管御宝的消息，并于2019年1月7日发布《关于爱丽瑞接管御宝产品广东省区的公告》，该公告明确提出将由爱丽瑞品牌事业部接管御宝产品广东省区的经营管理事宜，该公告的发布对广东市场产生严重负面影响，给佛山御宝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及第三人对《广东子公司合作协议》、第三人营业执照副本、工商登记资料、2011年-2017年度分红通知、《关于解除经营权的函》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及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广东子公司合作协议》、2014年度-2018年度合作协议、2012年度-2018年度分红通知、各区域子公司2011-2018年考核任务及达成情况、佛山御宝公司工商简档、佛山三只羊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公示信息（以下简称三只羊公司）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关于爱丽瑞接管御宝产品广东省区的公告》未能提供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原告提供的新闻报道，即便该新闻报道真实存在，但该新闻报道中关于品牌经营权估值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对该新闻报道不予确认；原告提供的告知函及照片无法显示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其不予确认。被告提供的原告微信朋友圈截图，未能提供原始载体予以核对，本院对其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5月16日，甲方为被告，乙方为原告，双方签订《广东子公司合作协议》，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就剥离“御宝”品牌广东市场成立广东子公司达成以下协议：一、御宝公司剥离“御宝”品牌广东省区市场，估值1000000元，组建独立的运营团队，成立御宝广东子公司，独立运作“御宝”品牌广东省区市场；…三、股权分配：被告占股51%，核心团队其他自然人股东占股49%；四、股权获得：子公司核心运营团队现金购买御宝广东省区经营权，获得子公司49%的股权，计价490000元…被告出让“御宝”品牌广东市场经营权给子公司，获得子公司51%的股权；七、人员配置。被告（甲方）、第三人（乙方）与原告（丙方）分别于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2018年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第三人作为被告的控股子公司，第三人的经营区域范围为广东省行政辖区，2014年度的业绩考核指标中的业绩回款必保任务5650000元，争取任务7350000元，冲刺任务9550000元；2015年度的业绩考核指标中的业绩回款必保任务5720000元，争取任务7440000元，冲刺任务9670000元；2016年度的业绩考核指标中的业绩回款必保任务5000000元，争取任务6500000元，冲刺任务8450000元；2017年度的业绩考核指标中的业绩回款必保任务6620000元，争取任务8610000元，冲刺任务11190000元；2018年度的业绩考核指标中的业绩回款必保任务10000000元，争取任务13000000元，冲刺任务16900000元。原告上述年度的实际达成业绩均未达到年度必保任务。2019年1月4日，被告向第三人出具《关于解除经营权的函》，主要内容如下：第三人自2017年至2018年已连续两年未完成《广东子公司合作协议》约定的销售任务，未到达绩效考核标准…因第三人原因，导致被告不能达到合作协议之合同目的，故被告提出解除与第三人签订的《广东子公司合作协议》。合同解除后，双方不再保持合作关系，第三人不再拥有御宝广东省区的经营权及相关附属权利。第三人成立日期为2011年10月11日，股东为原告王金及被告西安御宝公司，工商登记显示注册资本为100000元，原告王金货币出资49000元，被告货币出资51000元。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王金是否主体适格；2.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一、关于原告王金是否主体适格的问题。虽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的是经营权价值，但原告主张的事实为原、被告签订了合作协议，双方具有合同关系，认为被告在合作期限内未按约给予第三人在广东省范围内“御宝”品牌产品经营权，存在违约行为，实际上原告依据的是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的约定主张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赔偿责任，故原告作为合作协议一方提起诉讼，原告主体适格。另，虽合作协议中记载被告出让经营权获得第三人股权，但根据第三人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原、被告均以货币形式出资，故出让经营权并非被告作为第三人股东的出资方式，原、被告已根据合作协议设立第三人公司，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二、关于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包括两方面，一方面是约定原、被告对于设立第三人的权利义务，属于发起人设立协议，另一方面是约定了成立后的第三人可以取得“御宝”品牌产品经营权，但该部分内容仅属于框架协议，而各方对于第三人设立后关于品牌产品经营权的具体约定，如考核指标，则具体细化到各年度合作协议，即年度合作协议是对合作协议中品牌经营权的延伸及细化。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可知原告2018年度的销售业绩远低于该年度合作协议约定指标，即使原告主张的因被告原因无法供应产品或品牌注册迟延的事由真实存在，但在签订2018年年度合作协议时有理由相信各方已清楚知悉存在上述事由可能影响考核指标的情况下，各方仍签订该年度合作协议，可知各方均自愿受该年度协议的约束，故根据年度合作协议及第三人当年度履行情况，第三人未按约完成考核指标，存在违约，无法达到双方签订年度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被告具有法定解除权，其于2019年1月4日发出《关于解除经营权的函》并不属于违约行为。根据前文论述，被告解除经营权是基于第三人的违约行为，故原告主张被告违反合作协议解除经营权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金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00元，由原告王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蔡 珊审判员 霍沛莹审判员 伍尚斌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陈海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