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6刑初2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淑儿，女，198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5年4月2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高雅馨，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骆勇坚，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集资参与人谭某1的委托代理人郭斌，广东连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集资参与人谭某1的委托代理人黄国炎，广东诚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淑儿集资诈骗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1日作出（2016）粤06刑初1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淑儿不服，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1日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本院（2016）粤06刑初19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审理期间，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分别于2018年4月4日和2018年7月30日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2018年5月3日和2018年8月29日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作出恢复审理决定。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5月27日以佛检刑变诉［2019］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本案认定的事实进行变更。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淑儿及其辩护人高雅馨、骆勇坚，集资参与人谭某1的委托代理人郭斌、黄国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案情重大复杂，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2月2日以佛检刑诉[2016]13号起诉书指控：2011年，被告人陈淑儿因投资被骗导致资金链断裂。为填补资金缺口，2011年下半年至2013年11月，陈淑儿以经营承兑汇票贴现、资金“过桥”业务等名义，隐瞒其身负巨额债务的真相，以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采用后笔集资款兑付前笔集资款本息的方式，向被害人张某1等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集资，最终造成张某1、林某1等被害人损失共计人民币46329516元。被告人陈淑儿集资所得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支付高额利息。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7月14日以佛检刑变诉[2016]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2011年，被告人陈淑儿因投资被骗导致资金链断裂。为填补资金缺口，2011年下半年至2013年11月，陈淑儿以经营承兑汇票贴现、资金“过桥”业务等名义，隐瞒其身负巨额债务的真相，以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采用后笔集资款兑付前笔集资款本息的方式，向被害人张某1等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集资，最终造成张某1、林某1等被害人损失共计人民币25234935.52元。被告人陈淑儿集资所得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支付高额利息。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5月27日以佛检刑变诉[2019]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2011年，被告人陈淑儿因投资土地被骗欠下债务约4800万元。为偿还债务，2011年底至2013年11月，陈淑儿以购买银行内部理财产品、经营承兑汇票贴现、资金“过桥”业务的名义，隐瞒其身负巨额债务的真相，以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采用后笔集资款兑付前笔集资款本息的方式，向被害人张某1等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集资，最终造成张某1、林某1等被害人损失共计人民币33525867.12元,包括张某1损失人民币7124687.6元、霍某1损失人民币1389154元、林某1损失人民币10000000元、方某1损失人民币3012678.52元、黎某1损失人民币11999347元。被告人陈淑儿将集资所得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支付高额利息。 为证实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陈淑儿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法庭上，被告人陈淑儿辩称其没有引诱集资参与人，收取集资参与人的款项没有直接用来偿还债务，而是用资金“过桥”赚取的利润偿还债务，其没有骗取集资参与人款项，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审计报告不能认定其所欠金额。 被告人陈淑儿的辩护人辩护称：1.本案的对象是特定的，不符合向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的要求；2.被告人陈淑儿没有使用诈骗方法取得财产，其将所得款项用于经营，是用赚取的利润偿还债务，虽然陈淑儿抽调了集资参与人的部分资金用于归还个人前期借款，但这属于资金的调配，且是因为借给李某1的“过桥”资金未能收回才导致资金链断裂，陈淑儿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集资诈骗罪；3.公诉机关指控认定涉案集资参与人的损失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排除集资参与人之间有生意上的资金往来，且被告人陈淑儿与集资参与人之间存在票据贴现业务，审计报告对此不能反映，不能依据审计报告认定涉案金额。 集资参与人谭某1的委托代理人提出代理意见称：司法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认定陈淑儿犯罪数额的主要依据，应以陈淑儿向谭某1出具的1.35218亿元借条作为基本依据，减除有利于被告人陈淑儿的方式计算出的利息，作为认定陈淑儿诈骗谭某1的数额；应对李某2立案侦查；请求司法机关查明赃款流向。 经审理查明，2011年，被告人陈淑儿因投资土地被骗欠下债务约人民币4800万元。为偿还债务，2011年底至2013年11月，陈淑儿以购买银行内部理财产品、经营承兑汇票贴现、资金“过桥”业务的名义，隐瞒其身负巨额债务的真相，以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向集资参与人张某1等10多名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集资，被告人陈淑儿除将少部分借款转借给他人赚取利息差外，将其余集资所得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支付借款人高额利息，后因无法支付高额利息，被告人陈淑儿采用以后笔集资款兑付前笔集资款本息的方式来填补资金缺口，最终因资金无法周转而造成张某1等5名集资参与人损失共计人民币33164860.12元，其中张某1损失人民币7113687.6元、黎某1损失人民币11999347元、霍某1损失人民币1343128元、林某1损失人民币9701019元、方某1损失人民币3007678.52元。 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在法庭上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4月29日，公安人员根据线索在佛山市顺德区某房将被告人陈淑儿抓获。 2.搜查笔录，扣押、发还、处理物品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在佛山市顺德区某房间，对黄某1的人身、住处等相关地方进行搜查，搜获涉案物品一批，在楼下查获无牌白色凌志小汽车一辆。其中，查获的三台电脑、六台手机已发还给黄某1，查获的28张进仓单等书证的复印件、33张银行卡、1张发票签收单、5张证明、8张存折、一辆无牌白色凌志小汽车、26张送货单、17张进仓单现暂扣于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乐从派出所。 3.陈淑儿控制的涉案账户、集资参与人控制的账户的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证实案发期间陈淑儿控制的涉案账户与本案集资参与人、李某1控制账户之间的资金流水情况。 4.陈淑儿被梁某1诈骗一案的判决、执行材料。证实判决材料包括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陈淑儿及黄某1的询问笔录、梁某1的讯问笔录、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佛中法刑二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梁某1诈骗黄某1、陈淑儿共计66990904元，尚有35140904元未归还。该案生效后，经执行，根据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佛中法执字第850-2号执行裁定书，证实法院将梁某1诈骗案扣押款物发还给黄某1、陈淑儿，包括房产4套、轿车7辆，具体为佛山市顺德区容桂某房产（2014年过户给黄某1，2014年3月21日黄某1以290万元转让给李某1的佛山市海晨物业管理公司），佛山市顺德区某房产（2014年过户给黄某1，2014年3月黄某1以79万元转让给佛山市海晨物业管理公司，同年10月该公司转卖给刘振环），佛山市顺德区容桂某房产（2014年过户给黄某1，2014年3月黄某1以200万元转让给佛山市海晨物业管理公司，同年11月该公司转卖给彭健），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某房产（2014年过户给黄某1）；雷克萨斯牌轿车4辆，大众牌轿车1辆，奥迪牌轿车1辆，宝马牌轿车1辆。 5.企业机读档案登记材料。证实黄某1经营的佛山市顺德区正某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创某贸易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6.被告人陈淑儿的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陈淑儿的身份情况。 7.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乐从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经过继续查找，本案涉案人员李某2尚未能找到；（2）民警调取了李某1农业银行账号6223xxxx********的相关银行流水，该账号在案发期间与本案已掌握的事主所控账号未发现有相关交易往来。（3）民警经向李某1取证，李某1反映确有签《借款协议》给陈淑儿，但陈淑儿并未将资金转给李某1，李某1反映该协议无效。 8.收据三份。证实被告人陈淑儿及其家属于2014年3月28日退还张某1人民币11000元，于2014年3月28日退还方某1人民币5000元，于2014年4月2日退还霍某1人民币46026元。 （二）资金受损集资参与人的陈述 1.集资参与人黎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提供的证据材料。主要内容：2012年6月份，我去兴业银行办业务时认识了该银行的经理陈淑儿，她说介绍我购买一些银行内部的理财产品，这样收益比较高，还告诉我这类理财产品只有内部职工才能够购买。我觉得她在银行工作，就相信了，另外，陈淑儿还带我去她丈夫黄某1的创某贸易有限公司，说可以将该公司的支票押在我这边让我放心。陈淑儿说资金不能转账到她账户，因为她是内部员工别人不相信她本人有那么多资金。于是，我将资金打到陈淑儿指定的账户中（账户分别有李某1、陈某1、黄某1等人），我和这些账户之间没有生意资金往来。陈淑儿跟我说是兴业银行的理财产品，一开始说有银行利息的4倍，后来平均下来是月息3分（即100万元每月3万元左右）,时间有10天、15天。最初陈淑儿会将我的本金及理财产品的收益转给我，可后来陆续有7笔资金完全没有给我本息。这7笔资金的时间是从2012年12月20日到2013年11月8日，总金额为21763390元。2013年11月份我准备不做了，陈淑儿说理财产品没有完全到期让我等等，我就让陈淑儿给我上述几笔资金签字据证明，她说2014年1月给我。2014年1月，我急需用钱，但陈淑儿开始拖我时间，说资金没有回来。我就拿着陈淑儿抵押在我这边的创某公司的支票到银行入账，发现创某公司里面的账户没有钱，而且账户都已经取消了。我就到兴业银行去问，才知道银行根本没有这样的理财产品购买，完全是陈淑儿的个人行为。陈淑儿在2014年5、6月离开兴业银行。我发现我可能被骗了，我找到陈淑儿要求还钱，陈淑儿就提供了一张借款合同说她将2亿的资金借给了一个叫李某2的男子。我说资金是拿给她做理财产品的，不是让她借给别人的。陈说等李某2还钱给她的时候，她会把钱还给我。后来我打电话或去住处找她，但都一直找不到，陈淑儿也不接电话，回个微信叫我等。经我列表统计，我最终仍有22513478元未收回。2014年10月份，我去陈淑儿依云水岸的住处找她，发现她已搬走，两辆车（日产骐达小汽车、凌志小汽车）也不见了。经我调查，她从原来居住的某房搬到了某房（陈某1名下）。2015年2月26日，陈淑儿与其丈夫在我朋友黎某2表哥的玉器店购买了20多万元玉器，开一辆无牌白色凌志小汽车，我打她电话，她都不接，将我拉入黑名单。 我有通过佛山市某毅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某杰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某钢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某鑫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转钱给陈淑儿，上述四家公司银行账户与本案有关，上述公司银行账户与本案其他涉案人员的交易流水都是用来转钱给陈淑儿的。至于佛山市顺德区某杰贸易有限公司我不清楚。我有收到过陈淑儿大约3000万元人民币的退款。另集资参与人黎某1辨认出陈淑儿，并提供了空白支票、多张借款收据、银行对账单、自制交易记录等证据材料。 2.集资参与人张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其提供的报案材料。主要内容：2012年初，我经我大舅陈某2认识了陈淑儿。2012年5月开始，陈淑儿知道我有空余资金，就问我有无兴趣借给她去提供给别人转贷，即有些公司在向银行贷款到期时需要垫付保证金，待出具承兑汇票后贴现再还款，日息为0.13-0.16%,借款时间7天。我开始只借了100万元给她，她也按时归还本金和利息。借款期限开始是7天，后来越来越长，最后一般是2个月期限，日息为0.13-0.2％不等。后来她问我有无其他亲戚朋友有闲钱借给她，之后我对我朋友劳某1、我父亲张某2说了这事，他们都认识陈淑儿，并愿意借钱给陈淑儿。陈淑儿说为了方便管理资金，将陈某2、张某2、劳某1的资金全部由我统一管理借给她，付给我日息0.2%，我付给陈某2和父亲张某2的日息也是0.2%，但给劳某1日息是0.1％。此后我借的资金越来越多，都由我统一签订借款合同、转账。陈淑儿有时借钱时直接扣除利息，有时还钱时支付利息，都是通过银行转账。陈淑儿在2012年5月至2013年8月都能按时支付本息（数额记不清楚了）,但她从2013年8月开始，就没有按时归还本金和利息。2013年11月底，我向她催款时，陈淑儿拿出李某2欠她1.8亿元的借款合同给我看，说李某2要一个多月后办理银行转贷出来还款。一个月后，她又说年底银行不放款，等到2014年1月才行，她还提供她丈夫黄某1的佛山市顺德区创某贸易有限公司的两张支票作抵押。她一直编造不同的借口推脱，期间李某2还向我证实其欠陈淑儿钱的事情，到2014年5月我无法再联系到陈淑儿。因为当时我催陈淑儿还钱，陈淑儿通过转账方式还了我11000元，我还签了一份收据。我和陈淑儿对过账，一共被她骗了2750万元，有借款合同、收据，其中有些是张某2、陈某2、劳某1（劳约1100万元）的钱。另集资参与人张某1辨认出陈淑儿。集资参与人张某1提供了收入清单、支出清单、兴业银行支票复印件、借款合同复印件、收据、转账回单等报案材料，并对其收取陈淑儿11000元还款于2014年3月28日所签的收据进行了签认。 3.集资参与人霍某1的陈述及提供的报案材料。主要内容：我在兴业银行办理业务时认识了银行业务经理陈淑儿，她知道我有资金空闲，就游说我提供资金做过桥或承兑汇票贴现业务。2013年年初，我借了第一笔钱给陈淑儿，她当时拿了一张其丈夫黄某1公司开出的支票给我抵押，并写了借款借据。前两次都是10多天后她能按时将资金回流，我就陆续提供资金给陈，每次约100万元，月息一直是3分，我提供最后一笔资金110万元给她是在2013年10月，之后资金就不能回流了，当时陈淑儿一共借走我约275万元。2013年12月，陈还过我46000多元，2014年3月25日，陈淑儿写下收据，加上利息一共欠我324.4万元。我和陈淑儿的资金往来是使用我父亲霍某2的中国农业银行3个账号、我的农业银行及兴业银行各1个账号。我有使用过弟弟霍某3的账户与陈淑儿过数，应该是霍某3的农业银行和顺德农商银行的账户。转钱出去转过给张某1等人名下账户，陈淑儿使用其妹妹陈某1及其父亲陈某3账号来收取、回流资金。我收过利息约20万元。到后期陈淑儿还不上钱就说借给了李某2，收不回来所以不能还给我们。我与其他事主不认识，也没有生意往来。另集资参与人霍某1提供了借款合同、借据等报案材料，并对其收取陈淑儿46026元还款于2014年4月2日所签的收据进行了签认。 4.集资参与人林某1的陈述及提供的报案材料。主要内容：2013年5月份，我通过老乡张某3认识了兴业银行乐从支行员工陈淑儿，并得知陈淑儿平时在做承兑汇票贴现和帮人家过桥。后陈淑儿问我有无资金借出去，我平时也有借钱给人过桥收息，就答应跟陈淑儿合作，约定了日息为0.22％。从2013年9月开始，我每次借款几百万元，借了四五次给陈淑儿，到期后都能按时收回本息。2013年11月6日，陈淑儿向我提出借款1000万元，几天时间就还。我当时在陈淑儿那有600万元，就叫她先将钱还给我之后再借给她，之后陈淑儿将600万元转给我，我再将钱转回给她，同时我叫鸿某贸易有限公司的蔡某1将我的业务款项400万元转给陈淑儿，这样我总共借给陈淑儿1000万元，但她到期后一直未归还本息给我。我有点担心便叫陈淑儿写了欠条给我，本金是1000万元，她计算了利息加起来大约是1800万元，但她从来没有回过款项给我。鸿某公司只帮我转过唯一一次400万元，我没有让鸿某公司帮我收过回款。2014年6月，我找到陈淑儿，提出补签借款合同，她收回欠条，并和我补签了三份借款合同，一份是本金借款合同，另外两份是利息的借款合同，但她至今未还款。后来陈淑儿一直躲避我，不接我电话。我与张某3、黎某2、缪某之间有比较多的生意往来。另集资参与人林某1提供了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回单等书证材料。 5.集资参与人方某1的陈述及提供的报案材料。主要内容：2011年4月我在佛山市的中国农业银行工作时认识了兴业银行乐从支行的陈淑儿，2011年10月，陈对我说现在帮一些客户办理银行承兑汇票，需要100万元资金，用款四五天，日息0.16%,即每100万元每天利息1600元。我觉得利息可以，就借款给她。从2012年11月开始，陈淑儿每次借款，我都按其要求转钱给她，她也依时归还本金利息。但她借款时间越来越久，有时期限延长十多天，而每日利息还是一样。到2013年8月至10月，陈淑儿先后六次称要帮人办理银行承兑汇票，叫我共转账1455万元给她，我按其要求转账后，到2013年10月，她还未还款，且以各种理由推搪我，直到2013年11月29日，陈淑儿通过陈某1账户转了30万元到我母亲梁某2账户，12月，我叫陈淑儿及其丈夫黄某1写欠条给我，因为我当时借款给陈淑儿的钱多数是转到其丈夫黄某1账户内，黄某1手写一份借条给我，内容为他向我借款1425万元，写的借款时间提前到2013年10月20日，但陈淑儿仍一直未还钱。我再找她追收时，她一时称银行承兑汇票没有办下来，一时称准备从银行贷款出来，但最终都未兑现。2014年1月，陈淑儿说她向我借的钱全借给李某2了，还说李某2拿去投资还未能回笼。黄某1没有向我借过钱，我只是将钱打入其账户。但陈淑儿开始与我谈借款时，就是在黄某1公司内谈的，当时他也在场。我借钱给陈淑儿的期间是2012年11月23日到2013年10月15日，使用我母亲梁某2的招商银行账号6226xxxx********及兴业银行账号6229xxxxxx********。我在2014年8月已提起民事诉讼，法院判决陈淑儿应偿还我1288.2万元。我在2014年3月28日收取过陈淑儿5000元的现金还款，我签了收据给她。我事实上有和陈淑儿做承兑汇票的贴现业务，陈淑儿会给承兑汇票给我帮忙兑，收取少量手续费用。陈淑儿与我做的承兑汇票一开始时挺多的，后来就越来越少。另集资参与人方某1提供了银行回单、借条等报案材料，并对其收取陈淑儿5000元现金还款于2014年3月28日所签的收据进行了签认。 (三)证人证言 1.集资参与人马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2年年底，通过朋友谭某1介绍，我认识了兴业银行员工陈淑儿。陈淑儿说她在银行有做承兑汇票贴现的理财产品可以购买，每月2分利息。我开始转钱给谭某1，由谭某1转给陈淑儿指定账户，之前一直正常收到本息，从2013年10月份开始，陈淑儿就不能还钱给我，至今她还欠我650万元的本金。 2.集资参与人梁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提供的证据材料。主要内容：我于2010年在兴业银行贷款，我妻子吴某1在办理业务时认识了贷款部客户经理陈淑儿。2011年初，陈淑儿跟吴某1说有些客户因为银行贷款要到期，需要借款“过桥垫支”,并承诺日息有0.18％收益（即100万元每日利息1800元），当时我没有同意。2011年6月份，陈淑儿再次问吴某1是否想做“过桥”，我们同意了。我们谈好借款期限为7日，日息0.18％。我们签订了借款合同后，将钱转至陈淑儿指定账户，最初陈淑儿都能准时将借款本金及利息转回给我们，我们借给她的钱也越来越多。2013年7月份，她还拿她丈夫黄某1所在的佛山市顺德区创某贸易有限公司的两张空白银行支票给我们，说如果借款无法收回，就拿支票去银行入账，一定会有钱，当时我们更相信她了。陈淑儿还叫我问身边的亲戚朋友有无钱可借，一样可以支付利息。我朋友梁某4、梁某5、梁某6、伍某1也想做“过桥”，就一起借钱给陈淑儿，大部分资金都是先转到我夫妇账户，再转给陈淑儿，小部分资金是从梁某5夫妇（我妻子吴某1和梁某5妻子吴某2是亲姐妹）的账户直接转给陈淑儿，但陈淑儿通常将他们几人的资金都划到我名下，与我妻子签订借款合同。到2013年10月份左右，我和梁某4、梁某5、梁某6、伍某1多次借了3000多万元给陈淑儿，具体情况是在2013年10月，我转给陈淑儿指定账户976.5万元，梁某4等人共转去2005.5万元，即一共2982万元。2013年10月31日收到一笔30万的利息，2013年11月6日，陈淑儿通过梁某7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回250万元给吴某1账户，通过黄某1兴业银行账户转回400万元到我的兴业银行账户。我们与她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借款本息共计为2400万元，期限至2013年12月20日。之后陈淑儿再未返还利息及本金，我们追讨后，她均以各种借口推脱。因为陈一直没有还钱，我们于2013年11月20日又和她签了一份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38万元，实际上这笔款是利息，2013年12月21日之前的合同到期后，陈淑儿依然未支付本息，我们再次签一份借款合同，金额为262.2万元，这笔款同样也是利息。后来，陈淑儿说她将2亿元的资金借给了一个叫李某2的男子，还叫我们直接向李某2追讨。我没见过黄某1，我们查过陈淑儿给的两张支票，该支票账户没有钱。被骗的钱中，850万元左右是我的资金，1950万元左右是梁某4等人的。陈淑儿给我的利息是日息0.18-0.2％不等，我没有赚差额，陈淑儿支付利息都是银行转账，有时收到我转给她的本金时就支付利息，有时在还本金时支付利息，利息转到我和吴某1的账户、小部分转到梁某5夫妇账户。陈淑儿使用的收款账户，她称有些是她朋友、有些是她家人，她自称这些钱全部借给一名叫李某2的男子。另集资参与人梁某3辨认出被告人陈淑儿，并提供了收入表、支出表（2012年12月18日-2013年10月14日）等证据材料。 3.集资参与人梁某6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在2013年4月通过我堂哥梁某5的连襟梁某3认识兴业银行员工陈淑儿，陈淑儿说需要资金帮别人过桥、贴现承兑汇票等。我同意提供资金后，都是通过梁某3的账户转钱给陈淑儿及收取本金利息的。但到2013年10月以后陈淑儿就没有还过钱了，我共损失了本息共500万元，已经包含在梁某3的总数里。另集资参与人梁某6辨认出陈淑儿。 4.集资参与人梁某8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2年我和妻子陈某4在银行贷款时认识了兴业银行乐从支行客户经理陈淑儿，陈淑儿说现在有很多人做一些短期理财产品利息很高，叫我也出资做。我们就在银行购买理财产品赚了点钱。2013年5月左右，陈淑儿说现在有些客户帮人贴现承兑汇票，需要资金“过桥”，利息比做理财产品高，我们就拿了部分资金给陈淑儿做“过桥”。刚开始不敢拿出大额资金，最多拿100万元出来，月息1.8%，通常是借几天。后来陈淑儿知道我和梁某3等人是亲戚，就叫我交由梁某3统一操作，我也加大了借出资金数额。到2013年9月，我和梁某5、梁某6、崧姐、梁某3共借了2800万元给陈淑儿（我自己有650万元），陈淑儿一直未还，她说借给一个叫李某2的男子2亿元，还给我看过李某2写的欠条。陈淑儿用过黄某1公司的支票做抵押。另集资参与人梁某8辨认出被告人陈淑儿。 5.集资参与人伍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2年10月，我和梁某3、梁某5喝茶时认识兴业银行员工陈淑儿，梁某3、梁某5都有提供资金给陈淑儿做理财及资金过桥业务，陈淑儿说收益较稳定安全，我看朋友都在做就信任了。后来为方便资金周转，我的资金都是直接汇给梁某5或者其妻子吴某2的账号，资金回流也是他们转回给我。2012年10月，我第一次转了50万元，期限几天，日息900元，之后操作一直都没问题，但到2013年8月开始，陈淑儿说资金没有回流，我最后几笔共投入了500万元，至今未还，收益共计几十万元，损失了400多万元。陈淑儿给我们的收益是100万元每天1800元利息，使用资金时间多数是几天，长则8天、10天。 6.集资参与人梁某5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在兴业银行办理贷款时认识陈淑儿，我介绍了梁某3给她认识。2012年，陈淑儿找梁某3开始做理财，后来就变成资金过桥了，之后陈淑儿也叫我一起做。如果陈淑儿需要资金的话，就会告诉梁某3，梁某3就和我一起凑够数给陈淑儿，我和梁某3分别用自己账号转给陈淑儿，但陈写欠条就只写一张给梁某3。开始陈淑儿能顺利归还本金和利息，但到2013年8、9月，就没钱回来了，我大约有350万元资金收不回来。我转账使用过以下账号：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有佛山市顺德区卓某家具实业有限公司、吴某2，兴业银行账户有吴某2、梁某9，中国银行吴某2，还有我自己的中国工商银行、平安银行、顺德农商银行账户。我通过上述账户将款项转至陈淑儿指定的账户，我和那些账户的人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 7.集资参与人张某3的证言及提供的证据材料。主要内容：2012年2、3月份，我通过朋友黎某2的介绍认识了陈淑儿，她向我们介绍她正在做理财产品，即帮别人贴现承兑汇票及“过桥转贷”，我相信黎某2，也觉得陈淑儿是银行职员比较可靠，就将资金交由她操作，她承诺月息5％及日息0.2％。我陆续把钱转到陈指定账户，起初她到期能准时支付本金和利息，但从2013年8月5日开始，陈淑儿称需要钱，我陆续在2013年8月5日至10月29日期间分六次转到她指定的账户共计1787.5万元，这些钱到期后完全没有收回本息，陈淑儿以各种借口推搪还款。2013年11月中旬，我找到陈淑儿确定了借款数额为1787.5万元，她转账退回我17.5万元，余下1770万元就以她丈夫黄某1的创某贸易有限公司的银行支票做抵押，并出具借据，但支票后被银行以余额不足为由退票。我平时与陈淑儿吃饭时，她多次问我是否可以介绍朋友一起参与，因此在2012年底我介绍了朋友林某1跟着做。我只用过两个银行账号支出和收钱：余某1的兴业银行账号6229xxxxxx********，我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8xxxxxxx********。贴现承兑汇票是通过承兑汇票的票期从中产生的时间差的利息，“过桥转贷”就是别人需要偿还银行贷款不够钱的时候，出资给他还贷，但出资部分收取利息。我之前的款项经过一年多的滚动，大约赚了600万元，最后的实际损失为1100多万元。2013年8月5日转钱给陈淑儿之前，我与陈淑儿之间的本金及利息是清零的，但8月5日之后我再转的钱就没有回过。所以我觉得陈淑儿就是在2013年8月开始把资金拿走了。佛山市顺德区森某贸易有限公司是我岳父余某2的公司，如陈淑儿账号或者其他事主账号转钱到该公司账号来，应该就是陈淑儿还我钱的其中一个流水。佛山市顺德区腾某贸易公司是黎某2的，黎某2用过该账号与陈淑儿进行资金流转。另集资参与人张某3提供了借据、借款合同、转账回单、支票等证据材料。 8.集资参与人黎某2的证言及提供的证据材料。主要内容：我和陈淑儿是高中同学。2011年底时，陈淑儿是兴业银行员工，其丈夫黄某1开了一间创某贸易有限公司，营商环境挺好。2011年12月，陈淑儿向我借了200万元周转，以黄某1公司支票抵押，一周后还给我，还支付了月息9分的利息（每100万元每天3000元利息）。一周后，陈淑儿说在做帮别人存保证金，承兑汇票贴现的业务，利息也是这么高，问我做不做，我同意后就长期提供资金给她。我这边也有给过陈淑儿帮忙贴现承兑汇票，我公司收回来的客户支付的承兑汇票也有给过陈淑儿贴票。开始能如期收回本金及利息，到2013年，陈淑儿给的利息从月息9分降低至月息6分（每100万元每天2000元利息）,2013年后期，陈开始拖欠延迟还款。2013年初我转账600万元给陈淑儿，2013年10月陈淑儿曾退回110多万元给我，之后就再没有退钱给我了。2013年12月，我让陈淑儿还钱，她说钱给别人了。我介绍了黎某1、缪某、张某3给陈淑儿认识，缪某在2012年初有通过我账户给陈淑儿，之后没有，黎某1、张某3完全没经过我账户。我收钱、转钱主要用四个账号：我光大银行账号6226xxxx********、我妻子黎某3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光大银行账号62266312********、我妻弟黎某4的兴业银行账号6229xxxxxx********，也使用过佛山市顺德区腾某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汇款是转给李某1的农商银行账号6223xxxx********、陈某1的兴业银行账号6229xxxxxx********、陈淑儿父亲陈某3的账号等。我还有400万元未收回，陈淑儿写过借据，我可以提供陈淑儿抵押的支票。另集资参与人黎某2提供了支票、收据、转账凭证等材料。 9.集资参与人缪某的证言及提供的证据材料。主要内容：2012年我通过朋友黎某2认识兴业银行员工陈淑儿。陈淑儿说她认识的人平时有很多承兑汇票要提前贴现，需要资金运作，问我借钱，日息0.08%，我刚开始借了100万元给她，她能按时归还本金利息，几次往来后，我借的资金越来越多，陈淑儿开始不按时还本付息了，还总是敷衍我。到2013年11月20日，陈淑儿还欠我730万元本金未还，她写了借款合同给我。我借的款项都是转到陈淑儿提供的李某1、陈某1、陈某3的账户，每次归还本金时一并支付利息，还钱是还到我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和其他账户。另集资参与人缪某提供了借款合同等材料。 10.集资参与人陈某5的证言及提供的证据材料。主要内容：我在兴业银行办理业务时认识该银行员工陈淑儿，2011年，陈淑儿叫我提供资金给她做资金过桥业务，我一直没答应。2012年1月，陈淑儿说有客户急需资金过桥，几天资金就能回来，我就相信了她。第一次她要150万元用十几天，我在2012年1月18日转145万元（先扣除了5万元利息）给她指定的“陈利津”账户，陈淑儿签了借款合同，当时还拿了陈利津的一张支票给我。2012年2月2日，陈淑儿通过黄某1账户转回150万元给我，我将支票退给陈淑儿。之后我就继续和陈淑儿做这个资金过桥业务了，一直问题不大，但到2013年10月以后的几笔资金，陈淑儿就没有回钱给我，她一共拿走我约390万元。我使用过顺德农商银行陈某6、陈某5及兴业银行陈某6这三个账户，陈淑儿使用过李某1、梁某5、陈某3、陈某1等人账户。我借资金给陈淑儿都是以月息5分计算，即100万元每个月5万元利息，一直没变过，我有赚过利息。另集资参与人陈某5提供了借款合同、存折复印件、转账明细表格等材料。 11.集资参与人刘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和提供的证据材料。主要内容：我与陈淑儿是高中同学。2011年4月我去兴业银行乐从支行办理抵押贷款，见到在贷款部工作的陈淑儿。2012年5月，陈淑儿打电话说帮一些客户办理承兑汇票，需要资金100万元，期限7日，日息0.13％。我觉得利息不错就借了给她，她说自己在银行工作不方便就用其父亲陈某3、妹妹陈某1的账号。开始时她能按时归还本金和利息，从2013年4月份起，陈淑儿说除了办理承兑汇票，还要帮客户、朋友办理银行贷款“过桥垫资”，有时期限15日，日息0.13-0.2%。至2013年10月初止，我先后分7次转了8893100元给陈淑儿办理银行承兑汇票及“过桥”，但借款时间到后都未依时归还本息，到2013年11月期间，我追收借款，陈淑儿分4次转回给我160万元本息。我怕陈淑儿出问题，就于2013年11月20日与她签订了借款合同及欠条，减去之前陈淑儿所支付的部分本金，实际她还欠我770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即从2013年11月20日至12月20日）。陈淑儿称钱都借给老表李某2用于投资澳门赌厅并给她10%的月息。之后我一直追收，陈淑儿于2013年11月29日、12月30日偿还31万元利息，之后以各种借口推搪。2014年2月20日左右，我和陈淑儿去见李某2，李某2说陈淑儿借钱给他，但暂时收不回来，后来我听说陈淑儿是借李某2的名义骗取我们信任。目前，她实际欠我739万元。陈淑儿借款时拿了一张其丈夫经营的佛山市顺德区创某贸易有限公司的银行支票抵押给我，后来一直不断更换，说是给我个保障，如果不能按期付款，我可以拿支票到银行入账，但我到银行查询，支票账户内没钱。2013年6、7月，陈淑儿几次游说我说现在做承兑汇票贴现可以当天回笼资金，快的可以一天做两次，问我可否多找1600至1700万元左右，叫我介绍一些人与她沟通，我觉得有风险就没介绍给她。我使用的收支款项账户包括我妻子黎某5的农商银行账号6223xxxx********、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28xxxxxxx********、华夏银行账号6226xxxx********、我的农商银行账号6223xxxx********、招商银行账号6212xxxx********，黎某6的中国银行账户6013xxxxxxx********，没有其他账户。陈淑儿使用陈某1、陈某3、谭某1、梁某3、吴某1、岑某1、余某1、梁某7、李某3、黄某1、陈某7、陈某6、梁某2等人账户。我与陈淑儿提供的账户上的人没有生意或其他资金往来。另集资参与人刘某1辨认出陈淑儿，并提供了借款合同、欠条、支票、转账回单、收入表、支出表等证据材料。 12.集资参与人谭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其提供的报案材料。主要内容：2011年8月份，我到兴业银行办理公司贷款，认识了兴业银行乐从支行的信贷部经理陈淑儿。陈淑儿知道我有一定的资金存量，就对我说她在做承兑汇票贴现，从中赚取利润。我拍档吴某3当时有张卡门家具厂在中信银行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想贴现使用，我将这张汇票给了陈淑儿贴现，当天下午陈淑儿就将钱打到卡门公司了，陈淑儿从中扣除了20多万元手续费。这件事情后，陈淑儿说她在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如果我这边可以提供资金给她，她就负责收取承兑汇票以及操作，且会将资金按照利息给回我。她说自己在银行工作，直接用她的账户不方便，所以让我直接把钱给对方的人就可以了，或者转给她指定的账户。 2012年2月13日，我通过我丈夫邓某1的兴业银行账号3930xxxxxx********转账437.4万元给梁某7（陈淑儿的母亲）兴业银行账号3930xxxxxx********，陈淑儿给我一张上有佛山市顺德区创某贸易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黄某1私章的支票做抵押，陈淑儿还与我签了一份借款合同。之后我就继续借钱给陈淑儿用于经营承兑汇票，她会将期间的收益按照利息的方式转给我。资金归还后，当初那张支票就成为下一笔投资理财产品的抵押支票。第二次我给500万元的时候也签了借款合同，一直操作都没有出现问题。从2013年开始，陈淑儿不能准时还钱给我，期间还开了一张100万元的支票给我作为抵押。整个交易期间，我不断转入资金给陈淑儿指定账户，她也陆续将之前到期的钱以及收益转给我。2013年11月，我在陈淑儿那的资金已超过一个亿，我就要求陈淑儿开一些支票给我作为抵押，但是陈淑儿就以不在乐从、去开会、支票公章有问题等理由推托，并开始拖欠我的钱。2013年12月20日，我找到陈淑儿，她给我签了一份借款合同（第三份，也是最后一份），金额为135218000元。该笔金额包含了我给陈淑儿的本金以及一小部分收益，其中本金接近1.2亿元。期间陈淑儿还是推托还钱。2014年4月份，陈淑儿给了我一张借款合同，写明她将2亿元的资金借给了一个叫李某2的男子，她说李某2有钱归还她的时候，她再还钱给我。 陈淑儿用下列银行账号收取我的资金：陈某1兴业银行、黄某1顺德农商行、陈某3兴业银行、梁某7兴业银行、李某1顺德农商银行、黎某2光大银行、张某1光大银行、刘某1招商银行、陈某8顺德农商银行、黎某1工商银行、余某1兴业银行、陈某6兴业银行、邓某2兴业银行、黎某4兴业银行等账户。 我有介绍朋友马某1、姐姐谭某2去找陈淑儿做承兑汇票，她们与陈淑儿之间的大部分资金往来都是经过我账户，我报案的损失是我们三人的损失，马某1、谭某2损失不大，只有几百万元。到了2013年底，陈淑儿还经常打电话给我说有很多承兑汇票收回来，如果我没有钱就让我找亲戚朋友拿，可我觉得资金量太大就没有再找其他人。另集资参与人谭某1辨认出被告人陈淑儿；谭某1提供了2张支票（盖有创某贸易有限公司公章，票面金额共计550万元）、4份借款合同（其中3份借款合同为谭某1与陈淑儿，1份借款合同为陈淑儿与李某2签订）、收据、收入表、支出表等证据材料。 13.证人黄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2年，因我经营的钢材生意淡了，就将手头的资金和妻子陈淑儿一起去做承兑汇票贴现。我们是这样经营的：如果有人有承兑汇票贴现，我们就接那张承兑汇票回来，然后支付相应金额给汇票持有者，持有者支付利息，我们再将承兑汇票卖出去。大部分都是陈淑儿去做，后来因我们不懂运作就开始亏损。如果我们的资金不够拿承兑汇票下来，我们会向别人借钱。我接的都是小单，而陈淑儿接的都是大单。后来，陈淑儿接的大单越来越多，需要的资金越来越多，我们的运作跟不上了，大量的资金让我们背负上了利息。2013年，我朋友黎某1问我陈淑儿那边的钱怎么办，我才知道她向黎某1借钱了，之后我就知道陈淑儿在外面欠钱了。我问陈淑儿为什么欠钱，她说是因为向别人借了钱，可是承兑汇票那边的钱还没有回来，当别人的钱到期的时候，就只能向另外的人借钱，拆东墙补西墙，利息越滚越大，之后就亏损了。当时我们资金已经短缺，因为我的资金是交给陈淑儿管理的，她告诉我我本身做生意的资金基本上已拿去给别人垫利息了。她说一开始利息不是很高，后来利息越算越高。据我所知，陈淑儿应该是几百万几百万地向外借钱，2013年年底，我们已经没有办法偿还，我让陈淑儿去和债主谈是否可以停止结算利息，我们想办法把本金还上。我不清楚陈淑儿到底欠债主本金多少钱，可是，有次我无意间看到陈淑儿签下的一张欠条，金额比以前大了很多，陈淑儿说是和债主们签的借条，把利息都算上了，利滚利，我们根本就不可能还得起。我没有统计过购买承兑汇票借了多少钱，因为资金一直在流转，至今数字我也不知道，陈淑儿应该比较清楚。我自己本身的钱以及我们运作承兑汇票所赚的钱全部用于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了。我在外没有未收回的债务，陈淑儿那边我问过可是她没有回答我，应该就没有。 陈淑儿要动用我公司资金应该经我同意，但她可以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动用。债主们为了有保障，需要开出我公司支票做抵押，我就开了空白支票给他们作为抵押。支票上的章基本上是陈淑儿盖的，部分是我盖的，支票上没有金额和抬头。李某2是陈淑儿的亲戚，我不清楚他们之间的金钱瓜葛，李某1是朋友，也做承兑汇票，不定期提供承兑汇票给我们。我没有向集资参与人借钱，我也不清楚陈淑儿借了多少钱经营承兑汇票，我通常不管她。我曾用创某公司的名义少量贴现，是以个人名义做，但我不知道陈淑儿如何向客户宣传借钱。 2011年陈淑儿因投标地块被诈骗几千万，追回一千多万，她说她自己解决这些债务。2013年后，我们没有大额消费，也没有添置财产，我们的凌志车是我哥哥出钱购买的。我经营的创某公司、正某公司的经营资金都被陈淑儿抽走了。2011年左右我用依云水岸某房、两个车位、乐从镇的一栋房产、佛山深宁路一个商铺抵押贷款了600多万元，加上我的自有资金200万元，一共800万元都被陈淑儿抽走了，所以2013年底我就没有经营公司了。陈淑儿说和客户做承兑汇票需要资金，她经营的承兑汇票没有在我公司里贴过票，她知道我的U盾和账户密码，她都能自己使用。我问过陈淑儿一共欠多少钱，她没有和我说。我只知道经营承兑汇票贴现失败，到最后才知道她借了那么多钱，她说因为利息越来越高导致的。我们夫妻与债主之间没有生意往来，但部分人与我们的账户之间有走账情况，形成银行流水，但走账金额是对等的。 14.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签认笔录。主要内容：2012年底我经朋友介绍认识陈淑儿，当时她还是兴业银行员工，她丈夫叫黄某1。我告诉陈淑儿说我是做资金拆借业务的，可以给出资方一些利息，陈淑儿说可以提供资金。有一天晚上，陈淑儿和黄某1来我当时在大良的公司佛山市顺德区某诚电器商贸公司洽谈，谈好日利率1.5-2‰,即100万元每天的利息是1500-2000元，由我这边向陈淑儿要资金。我通常使用农商银行尾数为0539、4406、0255三个账号及某诚公司的农商银行账户，也使用过李某4、区某1、某艺公司、某哲公司的账户。刚开始和陈淑儿做资金过桥时，我弟弟李某4将其中850万元借给张某4，后来张某4没有钱还，我就帮我弟将这850万元还给陈淑儿。陈淑儿通常使用黄某1及其创某公司、陈某1等人账户。陈淑儿也有让出资方直接转钱到我这里，我也直接转钱给出资方，但次数很少，基本上是回流给陈淑儿及其家人、公司的账户。我没有欠陈淑儿钱，我们之间的资金是一次一次清的，每次我都如期归还陈淑儿，陈淑儿是从2012年年底开始提供资金给我，到2013年底就结束了，基本上账户是两清的，我与她之间的资金往来一般是几天就清完的，没有与她有长时间的借贷。最后一次是陈淑儿向我们借了钱，如期归还了，后来她想继续借，我觉得不妥就没有借。我尾数为0255的农商银行卡在黄某1处，因为2013年年底黄某1打电话说他有个官司一些资金要下来，怕被人查封，就先借我的卡号用，我用该卡收了黄某1的50万元。陈淑儿和黄某1还有三套房产直接从黄某1名下过户到我当时的佛山市某晨物业有限公司名下，其中一套大良嘉信的房产卖出约70万元，一套容桂保利的房产卖出约130万元，卖房钱都进了我0255卡号，黄某1将钱转去其母亲账号了，还有一套保利的房产大约价值170万元，已被我借来抵押给银行，当时黄某1已将该房转卖并收了20万元定金，后来是我负责退了20万元定金并继续抵押该房产。此外陈淑儿还陆续向我借钱，说还卡数及用于生活，还说用房子抵扣还给我，加上我出资的20万元，现该房子有一半是我的了。另外黄某1卖了一辆宝马65万元，卖了一辆途观20万元，资金不知道怎么走的。我不认识李某2，但陈淑儿叫我转过几十万元给李某2，陈淑儿说李某2不知帮她顶了什么，是给李某2的佣金。我是做资金拆借的，我的钱是再借出去给别人过桥，也试过别人还钱给我用承兑汇票，我也提供过一两张承兑汇票给陈淑儿，极少数是我给承兑汇票给陈淑儿，大多是资金过桥。我记得陈淑儿给我签了一张还款确认书，是陈淑儿欠我2750万元的，这份还款确认书是不生效的，我明确记得2013年底我和陈淑儿就没有借钱做资金过桥了，2013年底之后陈淑儿就只有向我借钱还信用卡，没有大额来往了。另外我和陈淑儿当时因为走账的需要相互之间签过借款协议，但不是确认书，我记得是2013年底的时候，陈淑儿说可以有2000到3000万元的资金可以借给我们收承兑汇票，于是我应该有签过一张借款协议给她，可是资金没有到我这里，她当时没有打过钱给我，所以当时就没有写时间和金额，那张借款协议也不成立。我和陈淑儿是2012年下半年开始做资金过桥大约到2013年底，我们双方两清了，之后我还有继续做资金过桥，因为2013年的时候我和我的拍档周某1分家了，我明确记得我和周某1分家后就没有和陈淑儿做过资金过桥，之后2014年我是自己和我的弟弟李某4做的资金过桥，2015年初的时候我才资金链断裂做不下去的。另证人李某1对还款确认书、借款合同、借据进行了签认。 15.证人马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陈淑儿是我高中同学，2011年初陈淑儿说她丈夫公司需要购货资金向我借钱，我借了几次都很快归还。第一次是2011年中，我借了150万元，月息2分，我直接扣除一个月利息后转给她140多万元。2011年9月，我扣除利息后转去98万元。2011年11月左右，陈淑儿还我150万元。第二次借的钱就是陆续还了50万元。按照总数我一共给过她450万元，但她至今欠我50万元本金。 16.证人吴某4的证言。主要内容：陈淑儿是我亲戚，她在银行工作，几年前我借了约100万元给她，都按时归还给我了，我没有收取利息。 17.证人吴某5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和陈淑儿是亲戚，几年前陈淑儿说自己资金周转有困难，每次向我借一百几十万元，她一般借1个星期、15天或1个月就还，我没收取利息。有一年过年前我说需要钱就向她要，她每次还10万元、20万元、5万元不等，大概用一年时间陆续还清了。 18.证人祝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陈淑儿是我亲戚，2011年3、4月份时，陈淑儿说与别人做资金拆借，以月息2分向我借钱，每次借100-500万元。我借钱给她的时间大约是8个月，总数在1000万元左右。到2011年11月时累积到了1850-1950万元，陈淑儿说她被人骗了，没钱给回我，我就一直向她追收本金。到2012年，陈淑儿陆续还了我大约1100-1200万元，现在还欠我600-700万元本金。 19.证人霍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2011年至2015年间我给过两个账户给姐姐霍某1使用，其中一个是尾号4010的农业银行银联卡，另一个是尾号8887的顺德农村商业银行存折。 20.证人蔡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经营佛山市鸿某贸易有限公司。陈淑儿有一次急用钱向我借支30万元，一个星期左右就还给我了。我有通过张某3借钱出去，一开始张某3和我说是把钱借给别人了，陈淑儿的事件爆发后，张某3才对我说是把钱放给陈淑儿那了，最后张某3还欠我最后一笔400万元。我用了我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鸿某公司账户、我前妻名下账户，转给张某3的账户或张某3指定的账户。我之前有帮林某1打款400万元给陈淑儿那边的一个公账，但这400万元与张某3这边是无关的。我与张某3、林某1、缪某有时会调货，这个很少的。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陈淑儿的供述及辩解及签认材料。供称：2011年，我被一个叫梁某1的男子以炒卖地皮的方式诈骗了6600多万元。该笔资金除了700万元是我自己的之外，其他大部分都是我向亲戚朋友有偿借来的。我报案后收回了赃款赃物价值1800万元左右，所以我损失了约4800万元。因我被亲戚朋友追款追得急，当时我朋友李某1在大良开了一间专做过桥借钱的贸易公司需要资金周转，刚好我在银行工作期间有些客户问我是否需要资金周转（后来有些客户是我主动问他们付息借款的），我就想到通过向我的客户谭某1等人借钱，再借给李某1去做过桥资金，我从中赚取利息差，赚到钱后还钱给我的亲戚朋友。后来亲友追得急，我就将客户借给我的部分资金拿去还给亲友。我为了还那4800万元债务，不断向客户借款并支付高额利息，后期已经无法支付本息，就只好再向另外的客户借款用于支付其他客户的本息，最后因为拆东墙补西墙，利息越滚越大，我已经完全无能力支付本息，才跟客户摊牌说无法支付了，并承诺日后有钱马上还钱。当时我跟客户说了是因为自己资金链断裂，还说是借钱给李某2。事实上我没有借钱给李某2，李某2出于朋友情谊帮我写了一张借据。 我共向九个客户借款，分别是：1.谭某1，借据显示我欠本息1亿多元，是2012-2013年期间利滚利加起来的本息总额，利率是每100万元每日利息3000元，具体本金不清楚；2.梁某3，借据显示借款本息1800万元，但同样是利滚利加起来的本息总额，利率是每100万元每日利息2000元，本金600到700万元左右；3.黎某1，借据显示我欠本息1600万元，也是利滚利，利率是每100万元每日利息2200元；4.张某1，不记得借了多少钱，同样是利滚利，利率是每100万元每日利息2000元，本金尚欠500到600万元左右；5.张某3，借据显示本息1700万元，也是利滚利的本息总额，利率是每100万元每日利息2000元,本金不清楚；6.林某1，借据显示本息2000多万元，是利滚利的本息总额，利率是每100万元每日利息2000、2500、3000元不等，具体本金记不清楚。7.霍某1，借据显示本息230万元，是利滚利的本息总额，利率是每100万元每月利息45000元，本金加利息欠约170万元；8.陈某5，借据显示本息240万元左右，是利滚利的本息总额，利率是每100万元每月利息45000元，本金约130万元；9.刘某1，借据显示本息700万元左右，是利滚利的本息总额，利率是每100万元每日利息2000元，本金不清楚。借据显示我一共欠上述客户本息应该有2亿元左右，欠他们的本金应是4000万元左右。 关于资金的去向，一部分用于归还我欠亲友的债务，一部分借给李某1，但李某1还欠我一千多万元；一部分资金后期我拿去支付客户的利息，但具体支付了多少我不记得了，我也给过黄某1，他也还过给我，具体多少钱不记得。 我向客户借款的原因是我当时打算拿一部分资金借给李某1赚利息差，又想拿客户的一部分资金去还我之前欠下的亲戚朋友的借款。我向客户借款的事情，黄某1是在后期我无法还款给客户，客户向我催款时他才知道的。我是在和李某1做资金过桥的业务之后才找人要资金的，最开始是和黎某2做，后来黎某2介绍了张某3、缪某、黎某1给我做资金过桥（我不知道他们怎么知道我做资金过桥）,他们说有资金，如果我需要就可以借去用。另外，是谭某1说做资金过桥比较赚钱，问我有没有做，我才和谭某1做的，多数是他们自己主动找我的。我不是和他们做承兑汇票及存保证金业务，而是拿给李某1做续贷的过桥业务，我对集资参与人也是说有资金需求，我需要多少他们就会转钱过来。我将本金打给李某1，她用钱时间一般是两三天、一周或十多天，用完钱后连本带息转回来，如果时间长李某1也会两三天就转回一次利息过来。 我用陈某1、陈某3、梁某7等人账户收钱，再转给李某1，收回李某1的钱是用创某公司账户、黄某1的招商银行、兴业银行、农业银行、农商银行的账户，也有直接叫李某1转账给集资参与人。刚开始我是赚钱的，但因为我被诈骗6000多万元，2013年中开始抽走部分运作资金，其中约450万元还给吴某5、约450万元还给吴某4、约1100万元还给祝某1、约500万元还给马某1、约300万元还给欧某1、约350万元还给刘某2、约480万元还给刘某3、约350万元还给刘某4、约500万元还给钟某1，总数大约4700万元。2013年10月之前我已经偿还完了我个人的债务4000多万元，还款都是用陈某3、陈某1、梁某7的兴业银行账号转的。我初期都是使用陈某1、陈某3、梁某7的账户收取资金、支付本息给集资参与人，但到后期没有资金继续提供，只能在谭某1、黎某1等人的资金中挖东墙补西墙，所以后期直接在他们的账户之间转账了。 本案集资参与人都是我的客户、朋友、同学。由于李某1那边有个大客户跑路，银行又逼其还借款，致使她资金链断裂，她那边约有1000多万元本金未还给我。 被告人陈淑儿对其偿还其个人债务的部分流水进行了签认。 （五）鉴定意见 1.广东诚安信司法会计鉴定所[2016]会鉴字第013号鉴定意见书及更正说明。证实经侦查机关委托广东诚安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对集资参与人账户与其他集资参与人账户、陈淑儿控制账户、李某1账户之间的流水进行审计，结果如下： （1）2012年2月至2014年3月期间，陈某5收到陈淑儿、其他7名事主汇入资金共121519701.77元，陈某5向陈淑儿及其他7事主汇出资金共115634158元，收支差额5885543.77元。 （2）2012年10月至2013年12月期间，林某1收到陈淑儿、其他4名事主汇入资金共63153134.95元，林某1向陈淑儿及其他4名事主汇出资金共101349046.9元，收支差额-38195911.95元。 （3）2012年3月至2013年11月期间，黎某1收到陈淑儿、其他6名事主汇入资金共475788306.5元，黎某1向陈淑儿及其他6事主汇出资金共473149070.5元，收支差额2639236元。 （4）2012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张某3收到陈淑儿、其他9名事主汇入资金共398582559元，张某3向陈淑儿及其他9事主汇出资金共381527604.85元，收支差额17054954.15元。 （5）2012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缪某收到陈淑儿、其他5名事主汇入资金共84532661.6元，缪某向陈淑儿及其5事主汇出资金共61318327.46元，收支差额23214334.14元。 （6）2012年1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方某1收到陈淑儿、其他4名事主汇入资金共128665928.5元，方某1向陈淑儿及其他4事主汇出资金共131678607.02元，收支差额-3012678.52元。 （7）2012年2月至2013年10月期间，霍某1收到陈淑儿、其他5名事主汇入资金共4767500元，霍某1向陈淑儿及其他5事主汇出资金共7559974元，收支差额-2792474元。 （8）2012年2月至2014年1月期间，谭某1收到陈淑儿、其他9名事主汇入资金共550255672元，谭某1向陈淑儿及其他9事主汇出资金共521949827元，收支差额28305845元。 （9）2012年3月至2013年11月期间，梁某3收到陈淑儿、其他8名事主汇入资金共416766790元，梁某3向陈淑儿及其他8事主汇出资金共414176322.00元，收支差额2590468元。 （10）2012年5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刘某1收到陈淑儿、其他8名事主汇入资金共205875165.70元，刘某1向陈淑儿及其他8事主汇出资金共203645344元，收支差额2229821.70元。 （11）2012年5月至2013年11月期间，张某1收到陈淑儿、其他8名事主汇入资金共276673042元，张某1向陈淑儿及其他8事主汇出资金共283092420元，收支差额-6419378元。 （12）2012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黎某2收到陈淑儿、其他9名事主汇入资金共345426756.55元，黎某2向陈淑儿及其他9事主汇出资金共312541040.9元，收支差额32885715.65元。 2.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粤诚审鉴[2019]0075号专项审计报告。证实经侦查机关委托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本案新增银行账户的流水记录自2011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所反映的资金往来情况进行审计，并与[2016]会鉴字第013号鉴定意见书及更正说明的鉴定结果进行合并，审计结论如下： （1）在审计期间内，陈某5收到陈淑儿及其他7名事主汇入资金共152099205.54元，陈某5向陈淑儿及其他7名事主汇出资金共116804158元，收支差额35295047.54元。 （2）在审计期间内，林某1收到陈淑儿汇入资金25619681元，林某1向陈淑儿汇出资金37320700元，收支差额-11701019元；林某1收到黎某2、张某3、张某1、缪某汇入资金共37533453.95元（其中张某1汇入600万元），林某1向黎某2、张某3、缪某汇出资金共64028346.9元，收支差额-26494892.95元。综上，林某1收到陈淑儿及其他4名事主汇入资金共63153134.95元，林某1向陈淑儿及其他4名事主汇出资金共101349046.9元，收支差额-38195911.95元。 （3）在审计期间内，黎某1收到陈淑儿及其他7名事主汇入资金共491358623.5元，黎某1向陈淑儿及其他7名事主汇出资金共503357970.5元，收支差额-11999347元。 （4）在审计期间内，张某3收到陈淑儿及其他10名事主汇入资金共542570515元，张某3向陈淑儿及其他10名事主汇出资金共396080219.85元，收支差额146490295.15元。 （5）在审计期间内，缪某收到陈淑儿及其他5名事主汇入资金共87996560.6元，缪某向陈淑儿及其5名事主汇出资金共72330963.46元，收支差额15665597.14元。 （6）在审计期间内，方某1收到陈淑儿及其他4名事主汇入资金共128665928.50元，方某1向陈淑儿及其他4名事主汇出资金共131678607.02元，收支差额-3012678.52元。 （7）在审计期间内，霍某1收到陈淑儿及其他7名事主汇入资金共12888840元，霍某1向陈淑儿及其他7名事主汇出资金共14277994元，收支差额-1389154元。 （8）在审计期间内，谭某1收到陈淑儿及其他9名事主汇入资金共581137172元，谭某1向陈淑儿及其他9名事主汇出资金共580402134.5元，收支差额735037.5元。 （9）在审计期间内，梁某3收到陈淑儿及其他8名事主汇入资金共433155220元，梁某3向陈淑儿及其他8名事主汇出资金共426156713.5元，收支差额6998506.5元。 （10）在审计期间内，刘某1收到陈淑儿及其他8名事主汇入资金共207298365.7元，刘某1向陈淑儿及其他8名事主汇出资金共203645344元，收支差额3653021.7元。 （11）在审计期间内，张某1收到陈淑儿及其他10名事主汇入资金共286388732.9元，张某1向陈淑儿及其他10名事主汇出资金共293513420.5元，收支差额-7124687.6元。 （12）在审计期间内，黎某2收到陈淑儿及其他10名事主汇入资金共391673112.74元，黎某2向陈淑儿及其他10名事主汇出资金共352817973.2元，收支差额38855139.54元。 （13）在审计期间内，李某1收到所有事主及陈淑儿共汇入资金581242857元，李某1向所有事主及陈淑儿共汇出资金606472662.75元，收支差额-25229805.75元。 （六）公安人员审讯陈淑儿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及制作说明。证实公安人员对被告人陈淑儿的讯问情况。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经查，对于方某1、霍某1、张某1的损失金额，应当减去案发前陈淑儿及其家属已经退还的部分金额；对于林某1的损失金额，根据林某1的陈述和陈淑儿的供述证实林某1曾多次向陈淑儿投资，之前都收回本息，只是最后一次1000万元本金和利息未收回，对于林某1受损失金额的计算也应该减去其收益，不能仅以最后一次的1000万元本金作为其受损金额。结合林某1的陈述，他和黎某2、张某3、缪某之间有比较多的生意往来，不应当把林某1和黎某2、张某3、缪某的资金往来计算为涉案资金往来。因林某1未提及和张某1之间有经济往来，且林某1和张某1之间只有600万元的单向资金流动，可以认定为涉案资金，因此结合审计报告，应只统计林某1和陈淑儿之间的资金往来差额及林某1和张某1之间的资金往来差额。但因佛山市顺德区鸿某贸易有限公司帮林某1转给陈淑儿指定账户的400万元未计入审计范围，对该400万元也应计入。经计算，林某1的损失金额为9701019元，该金额与林某1的报案金额相近，可以认定为该宗的损失金额。综上，本院对方某1、霍某1、张某1、林某1的损失金额予以变更。 关于被告人陈淑儿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符合向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的要求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集资参与人多数是陈淑儿在任兴业银行客户经理时认识的客户，或由客户介绍认识的朋友，还有个别是陈淑儿的高中同学。陈淑儿主观上并没有特定选择某一类人来借款，而是只要能借到钱周转和弥补资金空缺就借款，多数集资参与人是听陈淑儿或其他集资参与人说陈淑儿可以高息借款才陆续借资，因此集资参与人的身份具有不特定性，且涉案的集资参与人也存在向他人吸收资金后再借给陈淑儿的情况，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其次，从公开性来看，虽然被告人陈淑儿没有通过媒体、推介会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但其通过个人要求、他人介绍、以“口口相传、以人传人”的方式向客户、同学、朋友及上述人员介绍的其他人员共10多人借款，借款对象范围广、身份杂，陈淑儿本人也并没有阻止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扩散，而且放任或推动信息传播，因此，陈淑儿吸收资金的行为具有公开性的特点。综上，被告人陈淑儿的行为符合向不特定公众集资的行为。上述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淑儿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淑儿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故意，没有使用诈骗方法取得财产，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陈淑儿的供述，张某1等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证人黎某1、梁某3、马某1、吴某4、吴某5、祝某1等人的证言，涉案银行账户的流水清单及梁某1的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均证实被告人陈淑儿在投资被骗欠下巨额债务后，隐瞒其拖欠巨额债务的真相，从2011年、2012年起开始以承兑汇票贴现、资金过桥、购买理财产品等为名，以高息回报为饵向不特定的多名集资参与人非法集资，涉案银行账户的流水清单显示在被告人陈淑儿与李某1有资金往来之前，被告人陈淑儿已经向涉案部分集资参与人借款，并将所借款项部分用于归还个人欠款，部分偿还其他集资参与人的本息，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也反映出被告人陈淑儿将集资参与人的大部分款项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和支付借款高额利息，少部分款项用于李某1的资金“过桥”。被告人陈淑儿的供述及证人黄某1的证言也证实他们因无法支付借款高额利息而出现资金缺口，只能向另外的人借款，拆东墙补西墙，利息越滚越大就亏损了。故并非如辩护人所称被告人陈淑儿将所有集资款都用于投资且有高额的利息差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在出现资金缺口的情况下，根据被告人陈淑儿当时的经济状况，其应当知道最终会出现无法还款的严重后果，仍继续向集资参与人高息借款，并向部分集资参与人提供其丈夫黄某1公司出具的空头支票作为抵押，以借新债还旧债本息的方式维系资金运转，在各借款人向其追收款项时，还编造借款1亿多元给李某2的借口欺骗众集资参与人，最终致使集资参与人的集资款不能返还。虽然陈淑儿筹集的资金确有少部分用于资金“过桥”、票据贴现业务，但作为银行职员的陈淑儿应当能够预见到这样的运作模式必将造成资金链断裂的严重后果，事实上最终也确实导致集资参与人的集资款不能返还的后果发生。而根据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中所反映的陈淑儿与李某1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证实，李某1并不欠被告人陈淑儿的钱，且李某1反映2013年底其就没有与陈淑儿做资金“过桥”了，双方之前已经清账，之所以会签空白借据和借款合同是在二人截数之后陈淑儿说准备又有一笔资金可以重新“过桥”其才签的，但没有写时间和金额，后因为陈淑儿没有把资金给她所以没有生效；而还款确认书的内容是陈淑儿欠李某12750万元；上述证据均不能证实李某1欠陈淑儿款项的事实。且李某1证实其是2015年初才因资金链断裂做不下去，而陈淑儿2013年底已经无法如期对集资参与人还本付息，本案亦无其他证据能够证实李某1欠陈淑儿资金未还，故陈淑儿称因李某1资金链断裂无法归还其过桥资金导致其资金链断裂的辩解并无相关证据证实，对该辩解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认定陈淑儿对非法集资款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隐瞒身负巨额债务并将部分集资款用于偿还债务，采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的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集资诈骗罪。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淑儿及其辩护人提出犯罪数额方面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陈淑儿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中存在票据贴现的金额无法在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中反映的情况，但因被告人陈淑儿及其辩护人无法提供票据贴现的具体时间、金额，故无法对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的金额进行扣减。同时，对于辩护人提出司法会计鉴定报告没有审核涉案银行账户中是否包含涉案事主间正常生意资金往来数额的意见，经查，各集资参与人与被告人陈淑儿对鉴定机构所审计的涉案银行账户均进行了确认,在具体认定犯罪金额时对于没有用于进行涉案资金往来的账户已经予以剔除，辩护人亦无相关证据证实鉴定报告中哪些部分所涉资金属于本案事主间的正常生意往来资金，且根据被告人陈淑儿的供述及各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证实确实存在用涉案事主的账户之间直接转账来支付本息的情况，故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的审计方法并无不当。对于本案被告人陈淑儿集资诈骗的数额认定问题，首先根据被告人陈淑儿的供述、张某1等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和黎某1等证人证言，证实陈淑儿与上述人员均确认集资款是通过相关涉案银行账户进行资金往来，侦查机关调取了上述涉案银行账户在案发期间的流水情况委托司法鉴定机关进行司法会计鉴定，得出了陈淑儿与借款人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其次，被告人陈淑儿对其诈骗数额作了供述，各集资参与人和其他借款人均反映了其借款数额并提供了借款合同、欠条等证据。由于本案中存在反复借款、循环借款、借款合同中本金和利息混同的情况，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在计算集资诈骗案件的犯罪数额时应扣减被告人已支付的利息，而集资参与人所提供的借款合同或欠条并不能反映真实的犯罪数额，证明力较弱，故被告人陈淑儿的犯罪数额主要结合被告人供述、各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和其他借款人的证言、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三方面来认定，对于三者能相互对应的，按对应的金额进行认定，对于不能相互对应的，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就低认定，同时减去不应纳入审计的部分账户的金额以及被告人陈淑儿及其家属退还给部分集资参与人的金额从而确认本案的犯罪数额。综上所述，根据本案证据以及上述计算原则和方法认定各集资参与人的损失金额并无不当。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对于集资参与人谭某1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陈淑儿犯罪数额的依据，确定集资参与人谭某1的经济损失应根据借据和资金往来认定的意见，经查，如前所述，被告人陈淑儿的犯罪数额主要结合被告人供述、各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三方面来综合认定，根据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谭某1所控制的账户多收入735037.5元。鉴于陈淑儿当庭的供述与审计报告可以相互印证，足以采信审计报告结果，不认定谭某1为资金受损人。故对谭某1的诉讼代理人所提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谭某1的诉讼代理人提出追究李某2的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因本案中公诉机关并未对李某2提出公诉，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其诉讼代理人要求追究李某2的刑事责任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淑儿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采取隐瞒真相的手段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骗取人民币33164860.12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淑儿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但认定犯罪金额时有部分未予扣减，应予纠正。被告人陈淑儿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和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侦查机关暂扣的无牌白色小汽车一辆，因不能证实该财产属于被告人陈淑儿所有，故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淑儿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二、责令被告人陈淑儿退赔张某1损失人民币7113687.6元、黎某1损失人民币11999347元、霍某1损失人民币1343128元、林某1损失人民币9701019元、方某1损失人民币3007678.5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周 劲 审判员 张华伟 审判员 黄志庆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梁伟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