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粤7101行初2433号 原告：广东洪基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曾细弟，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刘玉东，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丁震锋，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市天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石牌东路**。 法定代表人：石泽润，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彭小莉，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梁晋华，该局工作人员。 被告：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连新路**/div> 法定代表人：郭志勇，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卢丽丽，该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李小聪，男，汉族，1982年3月15日出生，住址四川省平昌县。 委托代理人：赵继辽，男，汉族，1952年7月28日出生，住址四川省平昌县，系原告所在居委会推荐的公民。 原告广东洪基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基劳务公司）不服被告广州市天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天河区人社局）作出的穗天人社工伤认〔2018〕01609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及被告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作出的穗人社复案字〔2019〕第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9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5月9日立案受理后，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李小聪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洪基劳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玉东、丁震锋，被告天河区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彭小莉、梁晋华，被告市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卢丽丽，第三人李小聪及其委托代理人赵继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12月25日，天河区人社局作出穗天人社工伤认〔2018〕01609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该决定书的具体内容为：“广州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广深公路-开创大道立交工程土建一标施工项目。广州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依法将广深公路-开创大道立交工程土建一标施劳务分包给广东洪基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广东洪基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再将该工程的碗口架搭设、拆卸劳务分包给杨富友，在上述工地工作的施工人员李小聪于2016年11月7日20时40分左右，在广深公路-开创大道立交工程中施工工地拆脚手架时受伤。2016年11月7日、2016年11月10日、2016年11月13日、2017年2月9日经广州市黄埔区红十字会医院诊断为：左中指近节开放性骨折，胸部挫伤，左中指近节指骨骨折后。李小聪的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为工伤。”洪基劳务公司不服，向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4月18日，市人社局作出穗人社复案字〔2019〕第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天河区人社局作出的穗天人社工伤认〔2018〕01609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 原告洪基劳务公司诉称：一、认定工伤的前提是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与李小聪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认定构成工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及《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五条规定，工伤认定程序须以职工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未成立劳动关系或劳动关系存在争议的，不应作出工伤认定。李小聪就与原告的劳动关系纠纷已先后经过劳动仲裁、一审、二审、再审程序，上述裁判程序均认定李小聪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的情况下，被告认定李小聪属于工伤是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工伤认定决定书》中被告认定原告与杨富友之间为劳务分包关系，原告不可能与杨富友雇请的工人李小聪成立劳动关系，在此情况下被告确认李小聪为原告的职工并作出工伤认定决定，被告的结论与论证、事实依据本身存在严重错误。二、原告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杨富友，杨富友再转包周家安，周家安雇佣李小聪过程中发生人身损害属于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李小聪已就上述纠纷寻求法律途径确认其与各主体之间并非劳动关系，其在民事诉讼中自认与施工班组之间为劳务关系，原告不需要承担工伤责任。且原告已经根据民事判决向李小聪支付人身损害赔偿，被告认定原告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则第三人存在重复获利问题，对原告不公平。综上，特起诉，请求：1.撤销被告天河区人社局作出的穗天人社工伤认〔2018〕01609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2.撤销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穗人社复案字〔2019〕第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天河区人社局辩称：原告是2006年12月12日在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注册地址为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华港商务大厦******代表人曾细弟。原告于2014年7月承包了广州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发包的广深公路-开创大道立交工程土建一标施工总承包工程。2015年5月31日，原告与杨富友签订碗扣架搭设、拆卸劳务合同。在上述工地工作的施工人员李小聪于2016年11月7日20时40分左右在高处拆脚手架时不慎被掉下来的90拉杆砸到左手中指，后被代班李小德送至广州市黄埔区红十字会医院抢救。2016年11月7日经广州市黄埔区红十字会医院诊断为:左中指近节开放性骨折、胸部挫伤;11月10日、13日经该院诊断为:左中指开放性骨折;2017年2月9日经该院诊断为:左中指近节指骨骨折。天河区人社局认为:第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条和《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的规定，天河区人社局依法具有管理本辖区内劳动工作、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以及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法定职权。第二，原告在行政诉讼状中称，认定职工工伤的前提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与李小聪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认定构成工伤。对此，天河区人社局不予认可。根据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106民初13607号民事判决书，杨富友将洪基劳务公司的碗扣架搭设和拆卸工程承接下来后转给周家安，周家安打电话让李小聪到广州做，工资为280元／天。根据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年9号）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原告因将承包业务违法转包给自然人杨富友，杨富友再转包给周家安，应对周家安聘请的李小聪在转包项目中因工作受伤一事承担工伤保险责任，该责任不以原告与李小聪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第三，天河区人社局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向原告发出举证告知书，听取了原告的答复意见，充分保障了原告的陈述权和申辩权，且对该案做了必要的调查取证，程序合法。根据以上事实和理由，天河区人社局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穗天人社工伤认〔2018〕01609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李小聪的受伤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属于工伤，并依法于2018年12月27日分别送达给李小聪和原告。综上所述，天河区人社局对李小聪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 被告市人社局辩称：一、市人社局作出的穗人社复案字〔2019〕第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所认定的事实清楚。原告因不服天河区人社局作出的穗天人社工伤认〔2018〕01609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于2019年2月27日向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市人社局受理后即依法进行审理，并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维持天河区人社局作出的穗天人社工伤认〔2018〕01609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的决定。二、市人社局作出的穗人社复案字〔2019〕第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规正确。市人社局在2019年2月27日收到原告申请复议的材料后，当场出具收件回执，经初步审查后于同年3月4日向原告发出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向天河区人社局发出行政复议被申请人答复通知书。2019年3月7日，天河区人社局向市人社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等材料。市人社局经审理后认为，天河区人社局作出的穗天人社工伤认〔2018〕01609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所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规正确、程序合法、符合法定管理权限，应予以维持;原告在行政复议申请书中提出的主张，于法无据，市人社局不予采信。因此，市人社局于2019年4月18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一)项规定，作出维持穗天人社工伤认〔2018〕01609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的穗人社复案字〔2019〕第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分别于2019年4月19日、22日直接送达天河区人社局，通过EMS邮政速递送达原告。综上所述，市人社局作出的穗人社复案字〔2019〕第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所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规正确、程序合法、符合法定管理权限。 第三人李小聪述称：一、根据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106民初13607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属于层层转包，本案情形应当适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七条进行认定。二、劳动争议纠纷中仲裁、一审、二审均无视《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四条规定，而只援引该通知第一条之规定，是错误的。三、被告天河区人社局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原告主张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属于断章取义。本案事实是李小聪在洪基劳务公司分包的工程中在高空作业时受伤。依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推定李小聪的工伤责任应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洪基劳务公司承担。四、关于原告主张李小聪在民事诉讼中自认是劳务关系的问题。该问题是因李小聪不懂民事诉讼案由中劳动纠纷和劳务纠纷导致的，不属于事实。五、关于原告主张李小聪认定为工伤会导致重复获利的问题。工伤保险待遇是依据《劳动法》《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社会保险登记管理办法》《工伤保险条例》《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等进行调整的社会保障性待遇。而人身损害赔偿则是依据《民法通则》《民法总则》《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进行调整的侵权赔偿，二者性质完全不同，不能混为一谈。综上所述，被告天河区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决定正确，符合法律规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8日，第三人李小聪向被告天河区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述称其本人是洪基劳务公司的架子工，于2016年11月7日20时40分左右在洪基劳务公司承建的“广深公路-开创大道立交工程土建一标工程”施工时，被一根钢管拉杆打到左手中指导致受伤，后经广州市黄埔区红十字会医院诊断为开放性骨折、胸部挫伤，并提交了仲裁裁决书、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疾病诊断证明书、门诊病历等证明材料。其中，广州市黄埔区红十字会医院出具的门诊病历、疾病诊断证明等材料载明李小聪诊断伤情为“左中指近节开放性骨折，胸部挫伤，左中指近节指骨骨折后”。仲裁裁决书、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等材料显示，李小聪就其与洪基劳务公司、广州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先后提起了劳动仲裁、民事诉讼。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广州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将涉案“广深公路-开创大道立交工程土建一标工程”发包给洪基劳务公司承包，后洪基劳务公司将工程中的“桥梁高支模碗扣架的搭设与拆卸，脚手架搭设、平桥脚踏网安装与拆除”工程分包给自然人杨富友。案外人杨富友在民事诉讼中述称其将工程承接下来后直接转给周家安，所有人员也是周家安聘用。案外人周家安在民事诉讼中亦陈述杨富友是做脚手架工程的，当时杨富友事情多，该工程小，所以杨富友将该工程转给其本人做。 天河区人社局受理李小聪的申请后向洪基劳务公司发出举证告知书，要求其自收到该通知之日起7日内提交证据材料。洪基劳务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向天河区人社局提交答复意见书、（2017）粤0106民初13606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01民终1512号民事判决书等材料。2018年12月17日，天河区人社局对李小聪进行询问调查，李小聪对其受伤经过进行了简要描述，并陈述涉案工程是广深公路-开创大道立交工程土建一标施工总承包工程，发包人是广州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是洪基劳务公司，洪基劳务公司再将碗口架搭设、拆卸劳务分包给杨富友，后来杨富友转包给了周家安，周家安将其招进工地；其在工地负责拆架子，周家安与其口头约定上班时间白天早上7点到11点，下午13点到17点半，有时要加夜班，其就是在加夜班的时候受伤。经调查，2018年12月25日，天河区人社局作出穗天人社工伤认〔2018〕01609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李小聪受伤属于工伤，并依法于同年12月27日通过EMS邮政速递送达洪基劳务公司。 洪基劳务公司收到后不服，于2019年2月27日向被告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市人社局于同年3月4日决定予以受理并出具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并于同日向天河区人社局发出行政复议被申请人答复通知书。其后，天河区人社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经复议审查，市人社局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穗人社复案字〔2019〕第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天河区人社局作出的穗天人社工伤认〔2018〕01609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该复议决定书于2019年4月19日邮寄送达洪基劳务公司。洪基劳务公司于4月22日签收后仍不服，诉至本院。 以上事实，有被告天河区人社局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表及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门诊病历、疾病诊断证明、穗劳人仲案〔2017〕769号仲裁裁决书、（2017）粤0106民初13606号-13607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01民终1512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民申5317号民事裁定书、举证告知书、答复意见书、询问笔录、工伤认定决定书及送达材料，被告市人社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被申请人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书、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告、两被告及第三人亦当庭陈述记录在案。 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及行政复议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天河区人社局认定第三人李小聪于2016年11月7日在广深公路-开创大道立交工程土建一标工程施工现场的受伤为工伤，并由原告洪基劳务公司承担李小聪工伤保险责任的合法性与否。我国工伤保险是属于社会保险的一种，是保障职工在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时能够获得医疗救治和经济补偿，促进工伤预防和职业康复，分散用人单位赔偿责任的保险制度。《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基金会、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组织和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以下称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条例规定参加工伤保险，为本单位全部职工或者雇工（以下称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基金会、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组织的职工和个体工商户的雇工，均有依照本条例的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前款第（四）、（五）项明确的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后，有权向相关组织、单位和个人追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七条规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一般来讲，工伤认定以职工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但是，在我国建筑行业中，建设工程承包单位将承包工程违法转包、分包的情况大量存在，而建设工程领域也是劳动者发生伤亡事件的高发领域。为了充分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对建筑等有资质要求的特殊行业中的转包、分包后发生的伤亡事件应区分对待。如果承包单位将其承包工程依法进行转包或分包，分包单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此时，若分包单位的劳动者在工作中发生伤亡事故的，则应由实际用人单位也就是分包方作为工伤责任主体。如果承包单位将承包工程违法转包或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单位或个人，劳动者在工作过程中发生伤亡事故，此时虽然分包方所雇佣的劳动者与承包方没有直接的劳动关系，但由于转包、分包中的违法违规操作，劳动者实际上是为承包方工作，合法的用工主体应认定为承包方，在此情形下则由承包方作为工伤责任主体。因此，本案中，判断被告天河区人社局认定原告洪基劳务公司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合法性的关键在于原告洪基劳务公司是否具有违法转包的情形。本案原告洪基劳务公司具有用工主体资格，其在承包广深公路-开创大道立交工程土建一标施工项目后，将该工程的碗口架搭设、拆卸劳务分包给杨富友，之后杨富友个人将工程转包给周家安，李小聪系周家安招用的劳动者，且杨富友和周家安均无相关资质。因此，虽然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原告洪基劳务公司与李小聪不存在劳动关系，但这并不影响被告天河区人社局根据前述规定认定李小聪受伤为工伤并由原告洪基劳务公司承担李小聪工伤保险责任。原告洪基劳务公司主张李小聪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具有进行工伤认定的前提性基础，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洪基劳务公司请求撤销被告天河区人社局作出的穗天人社工伤认〔2018〕01609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市人社局受理原告洪基劳务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复议期限内作出穗人社复案字〔2019〕第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行政复议办理程序合法。被告市人社局经审查对被告天河区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予以维持，处理适当。原告洪基劳务公司请求撤销该《行政复议决定书》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广东洪基建设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广东洪基建设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汤 倩 人民陪审员  卫瑞湘 人民陪审员  林转好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卢宇昕 书记员温颂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