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25民初1503号 原告：何书杰，男，1961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永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韦清，福建亿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鄢铭，男，197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永泰县。 第三人：胡敏峰，女，198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建兴、卞莹，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何书杰与被告鄢铭、第三人胡敏峰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书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华韦清、第三人胡敏峰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建兴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鄢铭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书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鄢铭在离婚协议中将位于福州市鼓楼区房产（产权证号：榕房权证Ｒ字第××号）归胡敏峰所有的行为;2.由鄢铭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鄢铭与胡敏峰于2005年11月3日登记结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鄢铭于2014年9月25日向何书杰借款20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2%。因鄢铭未偿还上述借款本息，何书杰于2018年10月9日向永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法院调解，鄢铭与何书杰达成还款协议：鄢铭于2018年11月15日前向何书杰一次性偿还本金及利息250000元，并由法院制作调解书。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鄢铭依然拒不偿还借款，何书杰遂于2019年3月28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件受理后，何书杰发现鄢铭与胡敏峰于2018年3月14日办理离婚登记，在离婚协议中虚构双方无共同财产及债务的前提，并约定将位于永泰县（预售许可证号：［2013］樟房许字第××号）、位于永泰县车位（产权证号：樟房权证Ｚ字第××号）、位于福州市鼓楼区房产（产权证号：榕房权证Ｒ字第××号）归胡敏峰所有，造成鄢铭无财产可供执行。另得知，永泰县房产及永泰县车位被胡敏峰分别于2018年9月3日、2018年10月19日转移到别人名下。上述房产均系鄢铭和胡敏峰在婚姻存续期间购买，属于二人夫妻共有财产，各自享有一半份额。鄢铭在与胡敏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何书杰所借款项本息均未偿还，且何书杰与胡敏峰系同事关系，鄢铭向何书杰借款的全过程，胡敏峰均知情且有参与。离婚时，鄢铭和胡敏峰之间对主要财产房产部分的约定涉嫌恶意串通转移财产，损害何书杰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应予撤销。为维护何书杰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请求支持诉请。 鄢铭未作答辩。 胡敏峰述称：一、胡敏峰与鄢铭于2018年3月14日离婚并签署《离婚协议》，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对夫妻财产进行分割，诉争财产归胡敏峰所有，且在民政部门公示，因此何书杰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时间是2018年3月14日。何书杰于2019年4月25日才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了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一年的除斥期间，何书杰的请求应予以驳回。二、案涉《现金借款借据》是鄢铭于2018年9月签署的，该债权债务形成于胡敏峰与鄢铭离婚之后。何书杰倒签时间，该行为违法。何书杰与鄢铭恶意串通，损害胡敏峰的利益。该虚假债权形成《民事调解书》，何书杰的行为已经构成虚假诉讼。何书杰提起本案诉讼的权利基础违法，因此何书杰不具备本案债权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三、胡敏峰不是案涉《民事调解书》的当事人，《民事调解书》中的债务属于鄢铭个人债务，与胡敏峰无关。借款是鄢铭个人因经营需要向何书杰借款，《现金借款借据》由鄢铭个人出具，且内容载明借款“用于经营药材销售”，因此何书杰知悉鄢铭借款系用于经营需要，不是用于家庭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之债。四、胡敏峰是人民教师，从2003年始在永泰县任教，有独立的收入来源。诉争房屋是胡敏峰于2011年购买的，该房产登记明确为“单独所有”，这是胡敏峰与鄢铭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约定，并对外公示，《离婚协议书》进一步以书面形式确认诉争房产“系女方个人资产购买，归女方个人所有，按揭贷款由女方自行承担”，《离婚协议书》备存于民政机关，同样对外公示，何书杰知道诉争房产属于胡敏峰单独所有，根据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何书杰对诉争房屋没有请求权。五、《离婚协议书》证明2018年3月14日胡敏峰与鄢铭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该财产约定或财产分割是合情合理合法的，不存在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更不存在对何书杰造成损害。具体如下： 1.诉争房屋福州市鼓楼区××公寓××单元，购买价格887000元，其中贷款590000元；至2018年3月14日未还贷款413283.69元，实际房屋价值473716.31元。 2.位于永泰县（预售许可证号为［2013］樟房许字第××号），购买价格522126元，其中贷款260000元；至2018年3月14日未还贷款210023.65元，实际房屋价值312102.35元。 3.位于永泰县车位（产权证号为樟房权证Ｚ字第××号），2018年10月出售，实际价值140000元，用于偿还张进忠的借款。 4.胡敏峰与鄢铭婚姻存续期间使用胡敏峰的信用卡借款150000元，分36期偿还，截止离婚时还余74397.06元未还，该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离婚后胡敏峰于2018年4月25日、5月25日、6月25日、7月25日、8月25日分别还款4166.67元，并于2018年8月27日还款54769.59元后结清该笔信用卡借款。 5.2017年1月13日，鄢铭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泰县支行借款100000元，胡敏峰为共同借款人。离婚后鄢铭怠于偿还该笔借款，胡敏峰于2018年9月12日向银行偿还该笔借款以及滞纳金共计105412.66元。 6.2016年3月25日胡敏峰与鄢铭向海峡银行永泰支行借款100000元，胡敏峰于2018年9月10日归还了借款余额80499.51元。 7.胡敏峰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信用卡（62281100××848）、中国民生银行信用卡（42187099××893）、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原卡号：53×××75换卡后53245000××841）、福建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福万通公务卡（62823200××112）、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62223300××667）、中国光大银行阳光商旅白金信用卡（48169900××366）、平安银行金卡信用卡（6221550××581）、兴业银行淘宝网联名信用卡（6259622××116）、浦发银行信用卡（622228××402）、招商银行双币信用卡（4392268××954）在2018年3月14日的欠款合计334163.58元，属夫妻共同债务，但已经由胡敏峰全部还清。 因此，胡敏峰离婚时及离婚后偿还债务，实际分得财产为：473716.31元+312102.35元-74397.06元-105412.66元-334163.58元=271845.36元。而鄢铭的奔驰ML400一辆，价值500000元；长安福特翼虎一辆，车辆的价值193800元，鄢铭离婚时实际分得财产为693800元。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何书杰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何书杰于2014年9月21日、9月25日通过银行分别向鄢铭转账汇款150000元、50000元。2018年9月，鄢铭向何书杰出具借款金额为200000元的《现金借款借据》一张，并将落款时间写为2014年9月25日，同时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每季度还息一次。2018年10月9日，本院立案受理何书杰与鄢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何书杰诉请鄢铭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2018年10月12日，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其中第一条约定：鄢铭应于2018年11月15日前一次性偿还何书杰借款本金、利息计250000元，若逾期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同日，本院作出（2018）闽0125民初2409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后因鄢铭未按调解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何书杰于2019年3月28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何书杰与胡敏峰系同事关系，均在永泰县任职。鄢铭系永泰县盘谷中学教师。鄢铭与胡敏峰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5年11月3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于2018年3月14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并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在该份离婚协议中，双方约定：位于福州市鼓楼区（产权证号：榕房权证Ｒ字第××号）、位于永泰县（预售许可证号为［2013］樟房许字第××号）、位于永泰县车位（产权证号为樟房权证Ｚ字第××号）系女方个人资产购买，归女方个人所有，按揭贷款由女方自行承担。车子牌子奔驰ＭＬ400牌、车牌号闽Ａ×××××和长安福特翼虎牌，车牌号为闽Ａ×××××系男方个人资产购买，归男方个人所有。双方无共同财产，无共同债权债务，各自债务各自承担。 另查明，2011年7月7日，胡敏峰与案外人许义松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约定以887000元的价格购买位于福州市鼓楼区附属间，并约定胡敏峰以银行按揭贷款方式购买该房产。2011年7月18日，胡敏峰取得该房屋所有权证，房屋坐落于鼓楼区附属间，产权证号为榕房权证Ｒ字第××号，并交纳契税13305元。从2011年8月3日起，胡敏峰名下有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450000元、140000元各一笔，截至2018年3月3日止，该两笔贷款本金余额分别为311593.82元、101689.87元。 2013年12月22日，胡敏峰向福建冠景旅游开发实业有限公司交纳冠景春城××单元购房款262126元。2014年5月20日，胡敏峰与福建冠景旅游开发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以522126元的价格购买位于永泰县。2016年2月25日，胡敏峰又向福建冠景旅游开发实业有限公司交纳上述房屋购房款260000元。从2016年2月24日起，胡敏峰名下有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260000元一笔，截至2018年2月24日，该笔贷款本金余额为218545.98元。2018年8月16日，该笔贷款全部结清。 2014年6月18日，鄢铭以193800元价格购买翼虎牌小型汽车一部，车牌号为闽Ａ×××××号；2016年8月26日，鄢铭又以500000元价格购买梅赛德斯-奔驰小型汽车一部，车牌号为闽Ａ×××××号。该两部车辆现均为查封状态。 2016年3月25日，胡敏峰作为借款人、鄢铭作为保证人向福建海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泰支行办理个人中长期借款100000元，借款用途为个人消费，借款期限从2016年3月25日起至2021年3月25日止，借款年利率为8.55%，并约定还款账户为胡敏峰名下账户62×××31。截至2018年8月21日，胡敏峰名下海峡银行账户62×××14账单金额为17.51元。 2017年1月13日，鄢铭作为借款人、胡敏峰作为共同借款人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泰县支行签订《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授信额度金额100000元。2018年9月12日，胡敏峰向银行交纳105412.66元用于偿还鄢铭不良贷款。 胡敏峰名下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尾号6375，换卡后尾号6841）有一笔分期通账单（共36期），2018年4月25日为第20期，该笔账单于2018年8月27日全部清偿，期间偿还的账单金额总计为70833.27元。胡敏峰名下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尾号5667）有一笔汇总分期账单（共12期），2018年4月4日为第8期，2018年8月4日为第12期，期间偿还的账单金额总计为120587.09元。胡敏峰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信用卡（尾号为2848）2018年3月账单金额为32258.22元、招商银行信用卡2018年3月账单金额为22894.69元、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尾号0366）2018年3月账单金额为28671.96元、浦发银行信用卡2018年3月账单金额为35366.44元、平安银行信用卡2018年3月账单金额为26317.95元、兴业银行信用卡（尾号8116）2018年3月账单金额为19963.85元、民生银行信用卡（尾号0893）2018年3月账单金额为10724.37元。 又查明，经永泰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不动产登记和交易中心系统查询，胡敏峰名下的不动产于2018年9月3日、2018年10月19日转移。2018年10月19日，胡敏峰向案外人张进忠转账汇款140000元。此外，本院在审理（2018）闽0125民初1528号原告林连瑜与被告鄢铭民间借贷纠纷、（2018）闽0125民初2220号原告张心畅与被告鄢铭民间纠纷二案中，鄢铭分别于2018年7月18日、2018年9月9日以其经常居住地为福州市鼓楼区××公寓××室为由提出管辖权异议。 上述案件事实，有何书杰提供的《现金借款借据》、永泰县人民法院（2018）闽0125民初2409号民事调解书、（2019）闽0125执755号执行受理通知书、鄢铭与胡敏峰的离婚协议书、永泰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登记交易中心出具的《证明》，胡敏峰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房地产买卖契约、税收通用完税证、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对账单、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动产统一发票、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结清证明、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车辆查询信息、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永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存款明细账、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现金（钞）交款单及网点现金收款单、福建海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泰支行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及对账单明细、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泰支行查询信用卡交易明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信用卡电子对账单、招商银行信用卡电子对账单、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电子对账单、浦发银行信用卡电子对账单、平安银行信用卡电子对账单、民生银行信用卡电子对账单、兴业银行信用卡电子对账单，以及本院依申请调取的永泰县人民法院（2018）闽0125民初2409号、2410号案件有关调解笔录、证据材料及（2018）闽0125执754、755号案件有关强制执行申请书、财产举证情况材料、本院依职权调取的管辖权异议书2份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分析认证如下：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符合有效证据的法定要件，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鄢铭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应诉，亦无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并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视为放弃自己的抗辩权利。结合到庭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可以确认如上案件事实。2019年4月25日，何书杰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债权人撤销权是指债务人不当处分自己的财产或权利，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对债务人的相关行为予以撤销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本案中，何书杰主张其于2018年9月底被告知鄢铭与胡敏峰已离婚，并于2019年3月28日申请强制执行后才知晓二人对主要财产的分割约定造成鄢铭无财产可供执行，故何书杰于2019年4月22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期限。胡敏峰则主张其于2018年3月14日离婚并签署离婚协议，且在民政部门公示，何书杰知道或应当知道的时间应为2018年3月14日。本院认为，离婚登记是当事人双方依法向婚姻登记机关进行离婚宣示，婚姻登记机关经审查当事人确属自愿，并对子女抚养、财产、债务等问题达成一致处理意见的予以登记并颁发离婚证的一种解除婚姻关系的法律仪式，胡敏峰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何书杰申请强制执行的时间，本院认为何书杰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期限。 关于何书杰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问题。胡敏峰主张何书杰自认借条实际签署时间是2018年9月（即在鄢铭与胡敏峰离婚之后），却将借据落款时间倒签为2014年9月25日，后又在诉讼中与鄢铭快速达成调解协议，明显涉嫌虚假诉讼，据此形成的（2018）闽0125民初2409号民事调解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2018）闽0125民初2409号民事调解书已经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的规定，该民事调解书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因此何书杰对鄢铭享有合法的债权，依法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胡敏峰对该生效法律文书认为涉嫌虚假诉讼损害其权益的，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的规定，胡敏峰可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鄢铭与胡敏峰离婚时对财产分割的约定是否存在恶意串通转移财产，损害债权人利益的问题。首先，离婚协议中涉及的两处房产、一个车库及两部车辆均购买于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本案中并无证据表明鄢铭与胡敏峰在离婚前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作出过特别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一款“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及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上述财产应系鄢铭与胡敏峰的夫妻共同财产。其次，离婚协议中将具有相对增值价值的两处房产、一个车库均约定归胡敏峰所有，而鄢铭只分割得明显具有折损价值的两部车辆，且离婚后不久其中一处房产及车库均被转让。胡敏峰主张离婚时其名下还有房贷、银行贷款、信用卡等大量债务均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离婚后均由胡敏峰个人承担，故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的分配是合情合理的。但是，显而易见，离婚时鄢铭名下同样也存在大量债务尚未清偿，因此双方对于财产分割的约定显失对等，鄢铭变相放弃了共同财产中其应享有的份额，难为善意。同时，鄢铭在离婚后，仍以其经常居住地为福州市鼓楼区××公寓××室为由向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足以令人产生合理怀疑。第三，上述财产分割约定直接导致鄢铭的合法财产不当减少，偿债能力下降，损害了何书杰的合法权益。因此，本院认为，鄢铭与胡敏峰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涉嫌恶意串通转移财产，损害债权人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的规定，何书杰诉请撤销鄢铭在离婚协议中将位于福州市鼓楼区产归胡敏峰所有的行为，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鄢铭于2018年3月14日在离婚协议中将坐落于福州市鼓楼区××公寓××单元房产约定归胡敏峰个人所有的行为。 本案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鄢铭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雷天真 审判员  许林平 审判员  林 霞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丽杭 本案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 （一）工资、奖金； （二）生产、经营的收益； （三）知识产权的收益； （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 （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 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 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 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 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