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翁源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29民初835号原告：自贡东方通用能源有限公司。住所：自贡市大安区凤凰乡永胜居委会14组。法定代表人：艾秋君。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华，男，四川宣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韶关市曲江区中崛工业气体有限公司。住所：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建设路82号外贸总公司第301号房。法定代表人：张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贻峰，男，广东磨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玉庭，男，广东磨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自贡东方通用能源有限公司与被告韶关市曲江区中崛工业气体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2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6日和2019年5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自贡东方通用能源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华，被告韶关市曲江区中崛工业气体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贻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合同价款37万元；2、被告赔偿原告迟延付款的损失（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截至2018年12月31日为97995.1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2年10月8日签订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在韶关天然气利用工程官渡加气母站进行工艺设备管道电气安装（CNG加气母站安装），被告应分五期支付合同价款（含税）11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双方约定完成工程安装并验收合格交付被告，然被告未依约履行支付合同价款义务，至今尚欠合同价款37万元，原告多次催收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原告为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自贡东方通用能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韶关市曲江区中崛工业气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以证明原、被告的基本信息；2、韶关天然气利用工程官渡加气母站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以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并约定双方合同权利和义务；3、开工报告，以证明原告根据被告的指令开工建设，被告对此盖章确认；4、调试情况报告、工程竣工报验、工程竣工验收登记表、工程设备交接记录，以证明工程完成竣工、调试的时间，并经被告及工程监理单位现场验收合格出具临检报告，工程设备交付被告使用，被告和工程监理均签字盖章确认；5、对账函、快递单、快递投妥截图，以证明原告通过邮政快递并有效向被告送达对账请求，原告向被告催收欠款的事实；6、压力管道安装安全质量监督检验报告、压力容器安装质量监检报告（天然气缓冲罐）、压力容器安装质量监检报告（回收罐）、电缆敷设、防爆电气设备、防雷接地、电气隐蔽工程报审表和验收记录表，以证明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得到了质量监督检验的认可；7、记账凭证、收款收据、银行承兑汇票，以证明被告只支付了部分款项及支付款项的时间。被告韶关市曲江区中崛工业气体有限公司辩称：1、根据原告在第二组证据中提供的《韶关市天然气利用工程官渡加气母站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第十条“工程完工自投入使用之日起半年后五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即人民币33万元，以合同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二年后五天内一次性结算质保金，即人民币5.5万元”及第十二条试运转、第十三条竣工资料中的相关条款，被告仅在工程经试运行完工并最终投入使用后才负有向原告支付合共35%的余款的义务。2、根据被告第一组证据，本案合同标的设施因客观原因实际上并未投试运行，也并未投入使用，其竣工报验、验收登记、调试情况等等皆为双方达成共识后，为加快工程审批流程所做的程序性事项，没有真正进行，尚未达到第十条所定的付款条件，因此被告没有向原告支付35%余款的义务。3、从《施工合同》第十条约定“工程安装完成验收合格后（以韶关市质监局出具使用证为准），支付合同总价25%……；工程完工自投入使用之日起半年后五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中也可以看出，“工程安装完成验收合格后（以韶关市质监局出具使用证为准）”与“工程完工自投入使用之日”是相互独立的两个条件，工程安装完成验收合格仅仅是支付25%合同进度款的依据，并非是支付合同尾款的依据。其后约定的“工程完工自投入使用之日”显然是指工程实际投产之后，否则合同第十二条和第十三条要求进行试运行和试运行后的资料登记移交就毫无意义了，因为这一切都必须在政府将接口链接给官渡气站通气后，才能进行。恳请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为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始兴县发改局网页截图、工程现场照片，以证明工程并未实际投入使用。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1、3组证据无异议，对其他证据均有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均有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施工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原告提供的该合同证明其接受了第十条的付款方式，愿意承担该付款方式的风险，该工程是投入使用起才付清尾款，原告方为了获得工程是愿意接受该风险的。本院认定及理由：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该两份合同是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的依据，该两份合同也是认定本案事实的关键证据，故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4组证据中的工程竣工验收登记表没有异议，对该组其他证据没有原件要回去核实，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初步的验收是为了取得行政许可的程序要素，但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投入使用，据当事人强调，官渡的气站是没有母站的，其是否合格必须要在通气之后才能真正检验，而且施工合同已经约定了由韶关市质监局出具使用证为准，本合同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本院认定及理由：被告对该组证据中的工程竣工验收登记表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组证据中的其他证据因原告未提交原件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5组证据有异议，认为对账金额需要提供书面的对账单，快递和妥投截图显示的收件人是侯予红，并非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催收欠款的事实值得商榷，当时双方有工程的负责人，原告完全可以通过良性的沟通解决问题。本院认定及理由：该证据中快递单收件人地址与被告公司地址相符，能证明原告向被告核对账款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6组证据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只是初步的验收，付款条件成就必须以韶关市质量监督局出具的使用证为准，而且该项约定双方在签订合同的时候都已经知晓，原告愿意接受该条款，承担该风险，原告主张被告怠于向韶关市质监局申请使用证，被告一再强调是市政府的情况有变才造成项目滞后，目前整个粤北的县市都还没有用上管道气，被告按照合同的约定主动履行合同的义务，法院可以现场勘查，证明被告所说的事实。本院认定及理由：该组证据均有韶关市特种设备检验所或被告韶关市曲江区中崛工业气体有限公司及其他检验单位印章，且能证明原告建设的工程是否合格，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7组证据有异议，认为：被告对本案工程实际支付的全部工程款是否40万元有异议，开庭前跟当事人核实，该项工程被告除了支付40万元外还垫付了一些款项，该笔款项在始兴的案件中原告不予认可，被告垫付的本案工程的款项正在收集和罗列具体的数额，针对数额的问题，当事人会与原告进行核实，付款数额也不是本案的焦点。本院认定及理由：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均可证明被告已付工程款的情况，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有异议，认为：本案工程项目在翁源县，对始兴县发改局网页截图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也无法考证，对现场照片真实性无法认定，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定及理由：始兴县发改局网页截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证据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现场照片能证实工程是否投入使用的情况，与被告的抗辩理由存在关联性，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0月8日，原告自贡东方通用能源有限公司（承包人）与被告韶关市曲江区中崛工业气体有限公司（发包人）签订《韶关天然气利用工程官渡加气母站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内容包括：“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韶关天然气利用工程官渡加气母站安装工程；工程地点：韶关市翁源县官渡镇；工程内容：工艺设备管道电气安装（CNG加气母站安装）；工程质量：达到设计文件及《城镇燃气输配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CJJ33—2005）的要求，质量达到合格工程；开工时间：2012年10月8日；竣工时间：2012年11月18日。二、工程承包范围：1、包含工艺设备（一台压缩机、两台加气柱、一台回收罐、一台缓冲罐、进气调配气系统、在线硫分析仪和在线水分析仪）及与工艺设备连接的管道（包含全部压缩机工艺管道预留）、电气配电，工艺设备与防雷接地网之间的连接安装及调试（附：除土建、消防、防雷、照明外设计图上的所有的工程安装，送两只汽车加气枪包安装）；2、不包含厢式变电所系统的安装，不包含设备基础、不包含普通照明，防爆照明及站区路灯、不包含消防给排水系统、不包含母站调压计量装置进气前工艺管道，不包含电缆沟、管沟及支架、防水、土石方挖填等土建配合内容。三、组成合同文件，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包括：1、本合同协议书；2、设计图纸；3、工程量现场签证、设计变更单。发包人向承包人提供图纸日期和套数：在开工前五天由发包人向承包人提供施工图纸一式贰套……九、合同价款及调整：1、本合同价款为固定包干价（含税），人民币110万元（大写：壹佰壹拾万元整）；2、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调整因素：不调整。十、付款方法，双方约定的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合同签订五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即人民币33万元，作为工程预付款；机具人员进场后支付合同总金额10%，即人民币11万元，作为工程开工款；工程安装完成验收合格后（以韶关市质监局出具使用证为准），支付合同总价25%，即人民币27.5万元作为工程验收款；工程完工自投入使用之日起半年后五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即人民币33万元，以合同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二年后五天内一次性结算质保金，即人民币5.5万元。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开具全额建安发票。十一、保修：本工程保修期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保修期为一年。保修期间，承包人在接到整改通知之日3天内派人修理，否则发包人可委托其他单位或人员修理，因承包人的原因造成的返修费用，发包人在保修金内扣除，不足部分承包人另行支付。因承包人之外原因造成返修的经济支出，由发包人承担，发包人不支付保修金利息。十二、试运转：试运转由工程监理协助发包人组织，承包人负责本安装工程的试运转保障。十三、竣工资料：1、工程完工后，承包人应将资料一式陆套装订成册，移交工程监理，经监理审查合格后，交发包人检查，合格后正式办理竣工资料的移交手续；2、移交给工程监理的各种资料要符合存档要求；3、各种施工记录按原始记录填写，手续齐全并经工程监理检查合格签署意见。十四、交工验收及移交：承包人在所承包的全部工程达到工程质量标准，并备齐工程竣工资料后，应填写《申请交工验收报告》，经监理总体预验收后，将申请报告提交发包人；2、工程竣工材料必须齐全，如竣工材料的某部分不符合要求，承包人在规定的期限内补齐合格资料，在进行验收；3、发包人收到申请验收报告的二十天内组织验收，验收后，要做出质量评价，并由政府质量监督最后认可，验收合格后正式移交给发包人……。十七、违约：1、承包人未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应属于违约，工期每拖延一天，按每天500元人民币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质量不合格，除限期无偿返修合格外，并赔偿其造成的全部直接和间接损失，工期拖延20天发包人有权终止合同；2、发包人未履行本合同规定义务，应属于违约，应赔偿承包人的损失，影响工期的工期顺延……十九、合同工期：合同工期为40个日历天数，届时工程达到竣工条件……二十三、合同生效：合同订立时间：2012年10月8日；合同订立地点：广东省韶关市；本合同自发包人支付第一笔款项之日起生效”。签订上述合同后，原告于2012年10月开工建设，被告同月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0万元。2013年1月工程竣工，被告向原告出具《工程竣工验收登记表》，验收情况为合格；同月，原告及项目监理单位广东达安项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电缆敷设、防爆电气设备、防雷接地、电气隐蔽工程报审表和验收记录表，审查意见均为符合要求或合格；2013年3月，广东省韶关市特种设备检验所就该工程项目出具《压力管道安装安全质量监督检验报告》、《压力容器安装质量监检报告》（天然气缓冲罐）、《压力容器安装质量监检报告》（回收罐），结论均为合格。原告曾催收剩余工程款，被告以工程未投入使用为由拒绝支付。经多次协商无果，2019年2月28日，原告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主张因在另案诉讼中韶关中崛燃气有限公司不认可代被告支付了33万元工程款，因此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合同价款70万元；2、被告赔偿原告迟延付款的损失（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截至2018年12月31日为208499.03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被告陈述是因政府规划问题导致工程项目至今没有投入使用。庭审中，因双方各持己见，调解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剩余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工程竣工后，被告和监理单位向原告出具了《工程竣工验收登记表》及电缆敷设、防爆电气设备、防雷接地、电气隐蔽工程报审表和验收记录表，结论均为符合要求或合格，韶关市特种设备检验所出具了相关检测报告，结论亦均为合格。根据被告的陈述，该工程至今未投入使用是因政府规划问题，而非原告所建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因政府规划问题导致工程未投入使用属于被告自身的经营风险，责任不在于原告，如以投入使用作为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会造成工程款支付无限期的拖延，显然有失公平。工程竣工至今已有六年时间，被告亦向原告出具了工程验收合格的文件，结合《施工合同》第十条：“付款方法，双方约定的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合同签订五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即人民币33万元，作为工程预付款；机具人员进场后支付合同总金额10%，即人民币11万元，作为工程开工款；工程安装完成验收合格后（以韶关市质监局出具使用证为准），支付合同总价25%，即人民币27.5万元作为工程验收款；工程完工自投入使用之日起半年后五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即人民币33万元，以合同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二年后五天内一次性结算质保金，即人民币5.5万元。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开具全额建安发票”及第十一条：“保修：本工程保修期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保修期为一年。保修期间，承包人在接到整改通知之日3天内派人修理，否则发包人可委托其他单位或人员修理，因承包人的原因造成的返修费用，发包人在保修金内扣除，不足部分承包人另行支付。因承包人之外原因造成返修的经济支出，由发包人承担，发包人不支付保修金利息”中关于付款条件及保修期的约定，本院认为应该认定本案剩余工程款支付条件已经成就。按照《施工合同》第九条的约定，合同总价款为固定包干价110万元，被告主张其除已支付的40万元外还垫付了其他费用，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时，被告亦无证据证明韶关中崛燃气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的60万元中包含了该工程的款项，因此根据现有证据，认定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40万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40万元，被告仍应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70万元。因双方就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期限存在争议，长期处于协商状态，原告主张被告构成违约并要求被告赔偿违约损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韶关市曲江区中崛工业气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自贡东方通用能源有限公司工程价款700000元；二、驳回原告自贡东方通用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767.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自贡东方通用能源有限公司负担1967.1元，由被告韶关市曲江区中崛工业气体有限公司负担10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冰人民陪审员  陈坚雄人民陪审员  邓小辉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余智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