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民初481号 原告：管前根，男，1952年5月30日出生，居民份证号码320503195205301012，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捷，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水凤，女，1967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鲁阳，上海深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管前根与被告沈水凤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管前根、管前根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捷、沈水凤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鲁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管前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沈水凤赔偿管前根损失暂合计人民币62137017.76元；2、判令沈水凤赔偿管前根上述损失中的32000000元对应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7月5日期暂计算至2018年5月2日，共计8424666.71元，实际计算至偿付之日止；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沈水凤负担。事实和理由： 一、管前根、沈水凤以及案外人签订案涉《股权投资协议书》的基本情况，和《股权投资协议书》履行的基本事实。 苏州市平江新城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平江新城公司”）系苏州市虎丘多种经营服务公司等八家公司共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11月11日平江新城公司委托苏州产权交易所发布了平江新城公司100%股权转让的公告。2010年12月1日，管前根与案外人唐平签订《共同参与拍卖协议》。此后，唐平向管前根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管前根参与拍卖并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股权过户协议等。管前根以成交价2.07亿元竞买成功。2011年1月6日，管前根、唐平作为乙方与苏州市虎丘多种经营服务公司等八家公司签订了《平江新城公司100%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了有关股权转让以及价款支付、公司管理等方面的具体权利义务。2011年9月2日，唐平出具股权归还声明，确认其全部股东权利己经归并给管前根。 2010年12月22日，管前根与沈水凤签订了《股权投资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鉴于平江新城公司通过公开拍卖方式转让100%的股权，管前根与沈水凤一致同意竞拍而获得平江新城公司100%的股权，其中管前根占60%股权（允许管前根以3至4人作为股东），沈水凤占40%股权。……第二条股权转让价格及付款时间：1.经双方商定，不管竞拍成交价多少，均以基础股权价格人民币3亿元计算股权转让，沈水凤需另加2000万元作为前期费用；若拍卖过程中超过3亿元，在3.5亿元内沈水凤只需加1000万元作为前期费用；若竞拍超过3.5亿元到4亿元，沈水凤则不需支付其他费用，管前根在竞拍过程中最高价不得超过4亿元，如超过沈水凤有权放弃;2,成功竞拍后，双方在成交确认书规定的时间内负责资金的筹措，双方按股权比例支付拍卖佣金、税收等各种手续费。另外，沈水凤还应同时按本协议第二条第一点规定的前期费用支付给管前根。第三条管前根竞买联合体的权利和义务：1.拍卖过程中由管前根竞买联合体名义进行，即报名、交竞拍保证金、举牌竞买、登记等事宜义竞买成功后,双方按60%和40%组成股权比例，管前根所占的60%由管前根竞买联合体自行决定各自比例，并在合理期限内办妥工商变更登记如管前根在实际竞拍过程中超过控制价位后，由管前根自行承担竞拍后的100%股权，沈水凤不承担任何费用和风险。第四条违约责任：1.若双方未能按拍卖成交确认书或转让协议约定的日期履行足额出资义务，即视为违约，违约金为平江新城公司100%股权拍卖成交价的20%，另加保证金5500万元。……第五条公司设立董事会，由各股东派人出任董事：1.公司设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一名，由管前根委派；2,公司设总经理一名，由沈水凤委派；管前根委派一名执行总经理全权代表处理公司日常事务等内容。 2010年12月23日，管前根与陈**明、张小弟签订《股权投资协议书》约定：鉴于平江新城公司通过公开拍卖方式转让100%股权，管前根与陈**明、张小弟一致同意竞拍而获得平江新城公司100%股权，其中管前根占73%股权（允许管前根以3至4人作为股东〉，陈**明、张小弟占27%股权。第二条股权转让价格及付款时间：1.经双方商定，不管竞拍成交价多少，均以基础股权价4亿元计算股权转让，考虑到陈**明、张小弟前期己经支付2000万元，管前根同意陈**明、张小弟总投资1亿元占总投资的27%，管前根在竞拍过程中最高价不得超过4亿元，如超过陈**明、张小弟有权放弃;2,付款时间：陈**明、张小弟协议签订后立即再支付2000万元，成功竞拍后，陈**明、张小弟应在1月20日前付款3000万元，剩余款项支付时间，根据实际情况另行商定支付。双方按股权比例支付拍卖佣金、税收等各种手续费。 2011年1月28日，管前根、沈水凤、陈**明、张小弟召开了《拍卖后的平江新城公司投资者第一次股东大会》并形成会议纪要，纪要载明管前根介绍了平江新城公司股权竞拍过程，并对股东变更情况予以了说明：1.唐平退出了股权，并全权委托管前根将其应承担股权转让处理；2.2010年12月22日管前根与沈水凤签署合同，沈水凤成为股东之一，按转让合同协商价格享有40%的股权，总投资1.4亿元，己支付9000万元；3.2010年12月23日管前根与陈**明、张小弟签署合同，两人成为股东之一，按转让合同协商价格共同享有27%股权，总投资1亿元，已支付7000万元。在会上，沈水凤建议股东要定期开会、房产证和营业执照等各种证件尽快办理齐全、成立项目组;陈**明、张小弟发言称:MALL广场经营的关键在于定位，前期运作要抓紧。 随后，管前根向沈水凤发出《关于平江新城公司股权转让款的支付通知》，要求沈水凤于2011年9月2日前支付2516万元，在2011年10月13日支付2484万元。 2011年8月18日，管前根向陈**明、张小弟发出《关于平江新城公司股权转让款的支付通知》，要求陈**明、张小弟于2011年9月2日前支付1323.3万元，在2011年10月13日支付1676.7万元。 二、沈水凤提起无理诉讼并最终被大部分驳回的事实；沈水凤错误查封管前根全部股权及平江新城公司全部房产的事实；以及因沈水凤提起无理诉讼导致案外人解除合同返还款项得到支持的事实。 2011年8月9日，沈水凤起诉管前根，请求：“确认沈水凤在平江新城公司中实际占有40%的份额”【案号为(2011)苏中商初字第0030号】；2011年9月16日，管前根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沈水凤立即支付股权转让款余款1293万元；沈水凤向管前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4140万元；3、全部诉讼费用由沈水凤承担。 2011年8月9日，案外人陈**明、张小弟起诉管前根，要求确认其在平江新城公司中实际占有27%的份额【案号为(2011)苏中商初字第0031号】。 2011年9月13日，沈水凤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股权投资协议约定的目标公司平江新城公司所有的土地使用权及房产，并提供担保。2011年9月14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1)苏中商初字第00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股权投资协议约定的目标公司平江新城公司所有的土地使用权及房产”。 2011年9月22日，苏州市虎丘多种经营服务公司等八家公司提出查封复议申请；同日平江新城公司提出财产保全裁定异议书；2011年9月23日，平江新城管委会提交法院“情况反映”，要求解除错误查封。 2011年9月28日，沈水凤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决第三人直接将原告实际占有的40%的股份交付给原告。”后，沈水凤、陈**明、张小弟、管前根、唐平、苏州市虎丘多种经营服务公司等八家公司在苏州中院签订《和解协议》，约定沈水凤、张小弟、陈**明共同支付6210万元，之后法院查封平江新城公司100%股权，以及名下的房产和土地。 2011年12月3日，沈水凤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苏州市虎丘多种经营服务公司等八家公司在平江新城公司所占的股权。2011年12月4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沈水凤申请，查封了平江新城公司的全部股权。 2011年12月14日，沈水凤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确认原告为平江新城公司40%股权的实际受让人；2、请求判令被告管前根立即返还多付的股权款4427万元或以相应股权折抵；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2013年1月22日，陈**明、张小弟对(2011)苏中商初字第0031号一案撤回起诉。 2013年4月8日，管前根申请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解除财产保全，并提供了五家担保公司出具的解除查封的担保。 2013年7月5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召集沈水凤一方谈话，就管前根申请解除保全事宜对其进行询问，沈水凤一方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查封。 2013年7月5日，沈水凤再次变更(2011)苏中商初字第0030号案件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确认原告享有被告一管前根己购得的平江新城公司100%股权中的40%的份额，并判令被告一管前根继续履行《股权投资协议书》，将原告享有的己购目标公司股权中的40%股份对应的股权进行工商登记至原告名下；2、请求判令被告一管前根按照《股权投资协议书》的约定补足共同投资总额3亿元中其所占份额所欠的8497万元投资款至目标公司并承担违约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2013年8月4日，陈**明、张小弟再次起诉管前根【案号为(2013)苏商初字0115号】，主张《股权投资协议书》不成立，要求管前根退回己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9503万元，支付违约金2850万元。2013年9月17日开庭时，陈**明、张小弟增加诉讼请求：解除与管前根于2010年12月23日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书》。 2013年12月16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苏商初字01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为“因沈水凤与管前根之间的民事诉讼，平江新城公司股权被法院查封冻结，该案法院尚未终审，股权变更登记的手续在客观上无法办理。故因管前根的因素，导致陈**明、张小弟的合同目的迟迟无法实现……”据此，一审法院判决：1、2010年12月23日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书》于2013年9月17日解除。2、管前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陈**明、张小弟9503万元及相应违约金……。管前根不服一审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2014年6月13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苏商终字第0112号终审判决，判决认为“由于(2011)苏中商初字第0030号案中对该股权的查封，致案涉股权无法变更登记至陈**明、张小弟名下……”（判决书第15页），“而股权至今未能变更登记的原因系沈水凤与管前根的民事诉讼中，沈水凤向法院申请保全了案涉全部股权，因该案至今未审结，导致相关变更手续无法办理，也致使陈**明、张小弟支付股权转让款后两年多无法取得股权，……”（判决书第16页）。据此，（2014）苏商终字第0112号判决书维持了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苏商初字0115号民事判决。 2013年11月21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苏商初字0030号民事判决，判决认为：“沈水凤主张其享有平江新城公司股权份额中的40%，于法有据……，沈水凤要求管前根按照《股权投资协议书》的约定向平江新城公司补足出资8497万元的主张，既与《股权投资协议书》的约定不符，也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1、确认原告沈水凤享有第三人平江新城公司40%股权份额；2、第三人平江新城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管前根持有的该公司股权中的40%份额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至原告沈水凤名下，被告管前根应给予必要协助；3、反诉被告沈水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管前根价款1293万元。4、驳回原告沈水凤的其他诉讼请求；5、驳回反诉原告管前根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2014年9月15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苏商终字第01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维持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苏商初字00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2、撤销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初字00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3、驳回管前根的反诉请求。” 至此，沈水凤得到支持的仅仅是平江新城公司40%的股权及其履约权利，其他涉案财产诉讼请求都没有被支持，可见沈水凤对平江新城公司60%股权的查封自始是没有权利基础的，系错误查封。 后管前根不服提出申诉，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6）最高法民再1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撤销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苏商终字第0137号民事判决；2、维持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苏商初字0030号民事判决。” 三、沈水凤对管前根的诉讼存在实质性、基础性错误，其对平江新城公司全部股权、房产的查封也存在明显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1、在（2011）苏商初字0030号案件中，沈水凤2011年9月13日提起诉讼保全时申请查封的范围就己经严重超过其诉讼请求。当时其诉讼请求仅仅为要求确认平江新城公司40%的股权份额，但申请查封的是平江新城公司的全部土地使用权和房产；这本身即属于“申请人对于保全财产价值有合理的预见能力，但保全财产价值依然明显大于请求”； 2、沈水凤2011年12月3日再次提起诉讼保全时申请查封的范围进一步严重超过其诉讼请求。此时沈水凤的诉讼请求依然仅仅针对平江新城公司40%的股权份额的确认和交付，但却申请查封的是平江新城公司的100%的股权。 3、期间，第三人多次提出查封异议。 4、2013年4月8日，管前根申请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解除财产保全，并提供了五家担保公司出具的解除查封的担保。2013年7月5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召集沈水凤一方谈话，就管前根申请解除保全事宜对其进行询问，沈水凤一方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查封。这属于“查封被申请人在诉讼中多次提出异议，经过法院谈话，但申请人仍不同意解封”。 5、沈水凤长时间内都没有能够确定其诉讼请求，其请求前后经过四轮变更。最终在2013年7月5日，最终变更为主要包括两个部分的请求：第一部分是40%股权的归属和变更登记（该部分其实不存在实质性诉讼争议）；第二部分是要求管前根补足对平江新城公司的出资8497万元（三级法院均认为根本不具备请求权基础）。然而，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对其第二个部分的请求的判决是完全一致的，即“不予支持”。由此可见，沈水凤的诉讼请求存在本质的、基础性的错误，其诉讼请求完全不具有合理性，且其诉请主张的金额与最终法院支持的的金额差异巨大。据此也可以进一步认定其提出的保全申请也严重缺乏基本的合理性基础，是明显错误的。对此，始终聘请专业律师代理的沈水凤应当明知，所以其诉讼行为以及其坚持查封全部股权及房产的行为均存在明显的“主观过错”。 四、沈水凤的错误诉讼、错误查封给管前根造成的损失后果。 1、由于沈水凤的错误诉讼、错误查封，直接导致了陈**明、张小弟据此解除了其与管前根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书》，并导致陈**明、张小弟追索原本无权追索的9503万元股权转让款（对应平江新城公司27%的股权）。目前，陈**明、张小弟己经根据生效判决处置了管前根的财产。 2、陈**明、张小弟申请执行后，管前根名下的35%股权被司法拍卖，目前管前根己经不再持有平江新城公司的任何股权。由于该案件尚在最高院再审，管前根将根据最终判决结果决定追偿损失。 3、沈水凤利用其诉管前根案件的衍生案件，在姑苏法院最终执行管前根个人的财产，导致管前根最终被列入失信人员名单，导致管前根家庭的唯一住房被处置。不仅严重影响了管前根社会名誉和信用，导致其事业发展寸步难行，而且导致其家庭破裂，精神上遭受了严重的打击。其个人因此产生的损失无法估量。 4、由于沈水凤的长期诉讼保全，平江新城公司的开发项目无法经营运作，长期搁置，并导致了地铁无法与项目广场贯通衔接，资产闲置损失惨重。期间管前根为此承担了大量费用，且该些费用最终没有形成资产，全部成为损失。沈水凤必须承担因此造成的一切后果和损失。 5、根据前述情况，因为沈水凤错误诉讼、错误申请保全导致管前根至今产生的损失如下： ①平江新城公司8%的股权，暂按平江新城公司4亿元估值计算，为3200万元及对应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7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赔付之日止； ②陈**明、张小弟案件所产生的利息损失暂计为20137017.76元（具体计算详见附表），陈**明、张小弟案件中管前根的其他损失，管前根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再审案件的最终判决结果追加诉讼请求。 ③管前根因为沈水凤的错误诉讼等导致名誉受损，并且因此被列为失信人员等，造成管前根的社会评价降低，故此，请求赔偿名誉权损失1000万元； 此外，沈水凤错误诉讼、错误申请保全造成管前根因平江新城项目搁置而承担巨额费用；管前根因挽救平江新城项目而对外大额负债，并因此造成其及其债权人倾家荡产妻离子散。而且管前根因沈水凤及其引发的其他诉讼而支付或者应当支付了高额律师费。至于因为管前根被列为失信名单后，更是对其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上述几项合计将高达数千万之巨，管前根将保留权利，再行主张。 综上所述，管前根认为沈水凤明知自身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基础，仍进行相应诉讼，并错误申请保全措施，具有明显过错，最终导致管前根巨大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05条以及其他相关法律的规定，沈水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沈水凤辩称，一、管前根诉请中所提损失与沈水凤申请财产保全没有因果关系。1.管前根在本案中所提损失全部都是管前根与陈**明、张小弟之间股权投资合同纠纷一案两审败诉后进入强制执行程序所产生，并不是由于沈水凤财产保全行为所导致。管前根的损失与沈水凤在（2011）苏中商初字第0030号案件中申请财产保全查封平江新城公司股权无关，不存在因果关系。如果没有管前根和陈**明及张小弟之间的案件，管前根所提的损失根本不会发生。2.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再164号民事判决书，明确陈**明和张小弟提出的解除合同，返还9503万元并承担违约金的主张依据不足，最终驳回了陈**明和张小弟的诉讼请求。管前根的损失应该通过执行回转等程序向陈**明、张小弟主张，而不是沈水凤。 二、沈水凤提起（2011）苏中商初字第0030号案件的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均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1.申请财产保全是当事人的一项基本权利，判断诉中财产保全是否错误，应遵循过错责任原则，以申请人有损害他人民事权益的主观过错为前提，且在过错的程度上应为故意或重大过失。2.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否能得到法院的全部支持，并非判断申请人是否有过错的充分条件，不能单纯把基础诉讼的最终判决结果作为判定财产保全是否错误的依据。3.（2011）苏中商初字第0030号案件所涉《股权投资协议书》，双方对于协议条款内容约定存在不同意见和分歧，甚至三级法院作出的理解和认定也不相同。沈水凤作为一方当事人，基于其对《股权投资协议书》及其他证据的理解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并无不当。4.2010年平江新城公司股权拍卖时，其净资产为16447.39万元，拍卖成交款项为2.07亿元。沈水凤2011年1月5日、14日、21日分三次共支付9000万元，在2011年12月又依据和解协议支付了3707万。四笔款项合计支付了12707万元。陈**明、张小弟合计支付了9503万元，3人合计支付22210万元，该金额已超过拍卖成交价1510万元。管前根的资产状况不佳，缺乏履行合同或承担相应责任的能力。沈水凤为了案件的顺利执行申请财产保全确有必要。5.最重要的一点，沈水凤申请财产保全对平江新城公司原股东所持百分之百股权进行查封，是各方所达成的和解协议明确约定的，沈水凤申请查封股权的行为是在履行和解协议的约定。2011年11月，在（2011）苏中商初字第0030号、003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沈水凤、陈**明、张小弟三人为甲方，管前根、唐平两人为乙方，平江新城公司出让方即虎丘八公司为丙方，共同达成和解协议，约定：“第一，甲方也就是沈水凤、陈**明、张小弟一方，于2011年12月8日前支付管前根6210万元，管前根立即支付给苏州市产权交易所。其中沈水凤支付3707万元，陈**明、张小第支付2503万元。第二，平江新城公司的股权继续登记在丙方也就是原股东名下，暂不过户，由法院查封。甲方、乙方均不就此向丙方终止逾期交付股权的违约责任，待明确平江新城公司股权归属后，丙方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由此可以明确，各方对于法院查封公司股权是协商一致的结果。协议签订后，沈水凤又依照约定支付了3707万元，然后又依照约定在2011年12月3日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查封原股东在平江新城公司的股权。2011年12月4日，苏州中院裁定查封原股东在平江新城公司的股权，并于12月8日查封了虎丘八公司在平江新城公司的股权。二审判决后，沈水凤申请法院执行，苏州中院裁定将平江新城公司百分之百股权登记至管前根名下，并将管前根持有的平江新城公司4000万股权变更登记为沈水凤。和解协议中关于股权查封、过户等事项的约定，至此全部履行完毕。管前根与陈**明、张小弟案件中，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再164号民事判决书第19页和第20页，对于该和解协议的约定也进行了认定：2011年11月22日签订和解协议时平江新城公司股权尚未被另案查封，该约定表明双方已就暂时不予办理股权变更手续达成一致意见。自和解协议签订至2013年7月，陈**明、张小弟提起本案诉讼，各方均是按照和解协议的约定在履行相关安排。因此，沈水凤申请法院对平江新城公司原股东所持100%股权进行查封，是各方所达成的和解协议明确约定的，是在履行和解协议的约定，不存在恶意或过错。 三、管前根在本案中诉请损失的计算方式错误。1.平江新城公司8%的股权，暂按平江公司4亿元估值计算，为3200万元及对应利息。平江公司8%股权对应3200万元是以平江公司估值4亿元计算所得，显然错误。平江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2010年股权拍卖时的资产评估公司评估报告确定的金额为16447.39万元、拍卖成交价为2.07亿元；在陈**明、张小弟案件执行过程中，管前根所持平江新城公司35%股权最终拍卖成交价格为4650万元；管前根在2015年与管云峰的调解书确认平江新城公司25%股权归管云峰所有，而管云峰在2016年以2500万元价格将平江公司25%股权转让给苏州公司。8%股权对应的价格应为800万元。2.陈**明、张小弟案件所产生的利息损失暂计20137017.76元，没有依据。3.名誉权损失1000万元，没有依据。沈水凤在所有案件中均是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双方之间的纠纷，无任何对管前根名誉进行损毁的行为，管前根因自身经济状况所导致的所谓困境与双方之间的诉讼无关，与财产保全措施无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管前根共提供如下六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1股权投资协议书（2010.12.22）、1.2（2011）苏中商初字第0030号民事判决书（一审）、1.3（2014）苏商终字第0137号民事判决书（二审）、1.4（2016）最高法民再162号民事判决（再审），证明从最高院的判决可见，沈水凤的诉请存在本质的、基础性的错误，其诉请主张的金额与法院最终支持的金额差异巨大，沈水凤得到支持的仅仅是平江新城公司40%的股权及其履约权利，其他涉案财产诉请都未被支持，沈水凤对新城公司60%股权的查封自始没有权利基础，系错误查封。 第二组证据，2.1股权投资协议书（2010.12.23）、2.2（2013）苏中商初字第0115号民事判决书（一审）、2.3（2014）苏商终字第0112号民事判决书（二审）、2.4（2016）最高法民再164民事判决书（再审），证明由于沈水凤的错误诉讼及查封，直接导致陈**明、张小弟据此解除了其与管前根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书》，并导致陈**明、张小弟追索原本无权追索的9503万元股权转让款。目前陈**明、张小弟已经处置了管前根的财产，但最高法院已经撤销了该生效判决，但该生效判决部分内容已被强制执行，即苏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4.24通过司法拍卖将管前根所持有的新城公司35%的股权以4680万元的价格拍卖成交。 第三组证据，3.1（2011）苏中商初字第0030号民事裁定书及查封（扣押）财产清单、3.2财产保全裁定异议书（3份）、3.3和解协议，证明沈水凤提起诉讼保全时申请查封的范围已经严重超过其诉请（当时诉请仅要求确认平江新城公司40%的股权份额），但申请查封的是平江新城公司的全部土地使用权和房产，本身属于“申请人对于保全财产价值有合理的遇见能力，但保全财产价值依然明显大于请求”。 第四组证据，（2011）苏中商初字第0030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沈水凤申请查封的范围严重超过其诉讼请求，此时其诉请依然仅针对的是确认平江新城公司40%的股权份额，但却申请查封平江新城公司100%的股权。 第五组证据，5.1解除财产保全申请书及管云峰的情况汇报和案件陈述担保书（5份）、5.2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笔录（2份），证明管前根申请法院解除财产保全并提供了五家担保公司出具的解除查封的担保，苏州中院召集沈水凤谈话，沈水凤一方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查封，属于“查封被申请人在诉讼中多次提出异议，经过法院谈话，但申请人仍不同意解封”。 第六组证据，分别为由中共苏州市委、江苏省委、中组部、苏州市人民政府、轻工业部等党委政府向管前根所颁发的荣誉证书，以及人民日报、半月谈等报刊对管前根的正面宣传报道，证明管前根是以为在社会中享有较高声誉及名望的人士，用于支持诉讼请求中名誉损失部分。 沈水凤质证后认为，对于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一、股权投资协议书条款约定不明确。协议书明确约定收购对象是平江新城公司拍卖的股权。管前根就平江新城公司股权仅为名义竞拍人，协议中约定按3亿元计算股权转让应针对的是沈水凤和管前根两人，而不是沈水凤一人，沈水凤认为管前根应补足8497万元的差额。第二、管前根出具的收款收据上也记载沈水凤支付上述款项是沈水凤个人投资平江新城公司的股权款，由沈水凤挂在管前根名下共同出资竞拍。双方之间关系不是股权转让，而是共同投资及代理竞拍关系。第三、第一次股东会议记要中内容也有歧义，如对沈水凤总投资1.4亿表述，沈水凤当然认为平江新城公司的总投资，管前根作为持有平江新城公司股份的股东，当然也应该按照其股权比例进行投资。第四、2010年平江新城公司股权拍卖时，公司净资产为16447.39万元，拍卖成交金额为2.07亿元。第五、沈水凤在2011年1月分三次共支付9000万元，在2011年11月23日后又根据和解协议支付了3707万元，四笔款项合计12707万元，陈**明张小弟合计支付9503万元。3人合计支付了22210万元。该金额已超过拍卖成交价1510万元。第六、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对于2000万元前期费用的判决，是有利于沈水凤的，即沈水凤无需支付2000万元前期费用。对于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再审判决书依法撤销了苏州中院及江苏高院的判决，驳回了陈**明张小弟的诉讼请求，管前根的相关权利可以通过执行回转等途径予以保护和弥补。沈水凤是基于和解协议约定，在支付完3707万元后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查封平江新城公司原八位股东名下股权。 对于第三组第四组证据，没有异议。和解协议中的上述内容和民事裁定书相印证。 对于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管前根提出解除股权查封。沈水凤基于和解协议同时基于对管前根资产状况不信任，以及沈水凤支付款项已经接近平江新城公司净资产，综合考虑不同意解封，而且最终是否解封的决定权并不在沈水凤。 对于第六组证据，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相关报道及荣誉证书都是在93年到96年之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管前根主张的名誉损失。 沈水凤提供如下四份证据：证据一、（2015）苏中执字第00389-1号裁定书；证据二、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据三、（2014）苏中执字第0296-2号裁定书，三份证据均证明平江新城公司8%股权价值不足3200万元。证据四、（2014）苏中执字第051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沈水凤根据《和解协议》履行，法院裁定股权过户。 管前根质证后认为，对于沈水凤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前三组证据是用来证明平江公司的股权价值偏低，事实上早在2010年的时候，平江公司股权的估值就已在3亿和4亿元人民币，而截止起诉时平江新城的估值已远远超过该金额。沈水凤所提供的相应文件不能证明其股权价值偏低。第四份证据执行裁定书，恰恰只能证明沈水凤在其起诉管前根之后，获得法院支持的仅有40%的股权，并不能证明沈水凤的证明目的。 根据当事人双方提供的证据并结合质证意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0年12月22日，管前根与沈水凤签订《股权投资协议书》，约定：鉴于平江新城公司通过公开拍卖方式转让100%的股权，管前根与沈水凤一致同意竞拍而获得平江新城公司100%的股权，其中管前根占60%股权（允许管前根以3至4人作为股东），沈水凤占40%股权。……第二条股权转让价格及付款时间：1.经双方商定，不管竞拍成交价多少，均以基础股权价格人民币3亿元计算股权转让，沈水凤需另加2000万元作为前期费用；若拍卖过程中超过3亿元，在3.5亿元内沈水凤只需加1000万元作为前期费用；若竞拍超过3.5亿元到4亿元，沈水凤则不需支付其他费用，管前根在竞拍过程中最高价不得超过4亿元，如超过沈水凤有权放弃。第四条违约责任：1.若双方未能按拍卖成交确认书或转让协议约定的日期履行足额出资义务，即视为违约，违约金为平江新城公司100%股权拍卖成交价的20%，另加保证金5500万元。 2010年12月23日，管前根与陈**明、张小弟签订《股权投资协议书》约定：鉴于平江新城公司通过公开拍卖方式转让100%股权，管前根与陈**明、张小弟一致同意竞拍而获得平江新城公司100%股权，其中管前根占73%股权（允许管前根以3至4人作为股东〉，陈**明、张小弟占27%股权。第二条股权转让价格及付款时间：1.经双方商定，不管竞拍成交价多少，均以基础股权价4亿元计算股权转让，考虑到陈**明、张小弟前期己经支付2000万元，管前根同意陈**明、张小弟总投资1亿元占总投资的27%，管前根在竞拍过程中最高价不得超过4亿元，如超过陈**明、张小弟有权放弃;2,付款时间：陈**明、张小弟协议签订后立即再支付2000万元，成功竞拍后，陈**明、张小弟应在1月20日前付款3000万元，剩余款项支付时间，根据实际情况另行商定支付。双方按股权比例支付拍卖佣金、税收等各种手续费。 2011年8月9日，沈水凤起诉管前根，诉讼请求为：“确认沈水凤在平江新城公司中实际占有40%的份额”【案号(2011)苏中商初字第0030号】。2011年9月28日，沈水凤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决第三人直接将原告实际占有的40%的股份交付给原告。”2011年12月14日，沈水凤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确认原告为平江新城公司40%股权的实际受让人；2、请求判令被告管前根立即返还多付的股权款4427万元或以相应股权折抵；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2013年7月5日，沈水凤再次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确认沈水凤享有管前根己购得的平江新城公司100%股权中的40%的份额，并判令管前根继续履行《股权投资协议书》，将沈水凤享有的己购目标公司股权中的40%股份对应的股权进行工商登记至沈水凤名下；2、请求判令管前根按照《股权投资协议书》的约定补足共同投资总额3亿元中其所占份额所欠的8497万元投资款至目标公司并承担违约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2011年9月13日，沈水凤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股权投资协议》约定的目标公司平江新城公司所有的土地使用权及房产，并提供担保。2011年9月14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1)苏中商初字第00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股权投资协议约定的目标公司平江新城公司所有的土地使用权及房产”。 2011年9月22日，苏州市虎丘多种经营服务公司等八家公司提出查封复议申请；同日平江新城公司提出财产保全裁定异议书；2011年9月23日，平江新城管委会提交法院“情况反映”，要求解除错误查封。后，沈水凤、陈**明、张小弟、管前根、唐平、苏州市虎丘多种经营服务公司等八家公司签订《和解协议》，约定：“第一，甲方也就是沈水凤、陈**明、张小弟一方，于2011年12月8日前支付管前根6210万元，管前根立即支付给苏州市产权交易所。其中沈水凤支付3707万元，陈**明、张小第支付2503万元。第二，平江新城公司的股权继续登记在丙方也就是原股东名下，暂不过户，由法院查封。甲方、乙方均不就此向丙方终止逾期交付股权的违约责任，待明确平江新城公司股权归属后，丙方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三、待甲方履行了6210万元的付款义务以后，丙方对于法院继续查封平江新城公司的房产、土地不持异议。……七、各方确认本和解协议的任何条款以及协议项下付款行为均不能作为各方通过任何途径主张任何权利的依据。”之后法院查封平江新城公司100%股权，以及名下的房产和土地。 2011年12月3日，沈水凤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苏州市虎丘多种经营服务公司等八家公司在平江新城公司所占的股权。2011年12月4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沈水凤申请，查封了平江新城公司的全部股权。 2013年4月8日，管前根申请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解除财产保全，并提供了五家担保公司出具的解除查封的担保。2013年7月5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召集沈水凤一方谈话，就管前根申请解除保全事宜对其进行询问，沈水凤一方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查封。 2013年8月4日，陈**明、张小弟第二次起诉管前根【案号为(2013)苏商初字0115号】，主张《股权投资协议书》不成立，要求管前根退回己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9503万元，支付违约金2850万元。2013年9月17日，陈**明、张小弟增加诉讼请求：解除与管前根于2010年12月23日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书》。 2013年12月16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苏商初字01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为“因沈水凤与管前根之间的民事诉讼，平江新城公司股权被法院查封冻结，该案法院尚未终审，股权变更登记的手续在客观上无法办理。故因管前根的因素，导致陈**明、张小弟的合同目的迟迟无法实现……”据此，一审法院判决：1、2010年12月23日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书》于2013年9月17日解除。2、管前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陈**明、张小弟9503万元及相应违约金……。管前根不服一审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4年6月13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苏商终字第0112号终审判决，维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苏商初字0115号民事判决。管前根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再1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苏商终字第0112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苏商初字0115号民事判决书；三、驳回陈**明、张小弟的诉讼请求。” 2013年11月21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苏商初字0030号民事判决，认为：“沈水凤主张其享有平江新城公司股权份额中的40%，于法有据……，沈水凤要求管前根按照《股权投资协议书》的约定向平江新城公司补足出资8497万元的主张，既与《股权投资协议书》的约定不符，也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1、确认原告沈水凤享有第三人平江新城公司40%股权份额；2、第三人平江新城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管前根持有的该公司股权中的40%份额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至原告沈水凤名下，被告管前根应给予必要协助；3、反诉被告沈水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管前根价款1293万元。4、驳回原告沈水凤的其他诉讼请求；5、驳回反诉原告管前根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2014年9月15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苏商终字第01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维持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苏商初字00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2、撤销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初字00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3、驳回管前根的反诉请求。”后管前根不服提出申诉，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6）最高法民再1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撤销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苏商终字第0137号民事判决；2、维持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苏商初字0030号民事判决。” 沈水凤依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苏商终字第013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4年12月31日作出（2014）苏中执字第0517号执行裁定书：“一、苏州市平江新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将该公司全部股权工商变更登记至管前根名下。二、管前根将持有的苏州市平江新城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中的40%的份额工商变更登记至沈水凤名下。” 以上事实，有股权投资协议书、（2011）苏中商初字第0030号民事判决书、（2014）苏商终字第0137号民事判决书、（2016）最高法民再162号民事判决、（2013）苏中商初字第0115号民事判决书、（2014）苏商终字第0112号民事判决书、（2016）最高法民再164民事判决书、（2011）苏中商初字第0030号民事裁定书及查封（扣押）财产清单、财产保全裁定异议书（3份）、和解协议、协助执行通知书、解除财产保全申请书及管云峰的情况汇报和案件陈述担保书（5份）、荣誉证书、（2015）苏中执字第00389-1号裁定书、（2014）苏中执字第0296-2号裁定书、（2014）苏中执字第0517号民事裁定书等，以及调查笔录、庭审笔录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财产保全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申请财产保全错误的赔偿在性质上属于侵权责任，应具备保全申请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要件。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沈水凤在（2011）苏中商初字第0030号案件中申请保全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 关于沈水凤对于申请保全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应结合沈水凤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以及申请保全的内容和方式是否合理进行判断。在（2011）苏中商初字第0030号案件中。 沈水凤最终确定的诉讼请求主要内容为确认沈水凤享有管前根已购得平江新城公司100%股权中的40%份额，以及管前根按照《股权投资协议书》的约定补足共同总额3亿元中其所占60%份额所欠的8497万元投资款并承担违约责任。沈水凤要求确认40%股权的诉请经一审、二审和再审均得到法院支持。根据管前根与沈水凤2010年12月22日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书》，沈水凤要求管前根向平江新城公司补足8497万元，该部分诉请虽然经一审、二审、再审均未得到支持，但诉请未获支持并不必然意味着申请人依据该诉请申请保全存在过错。2011年11月，沈水凤、陈**明、张小弟三人为甲方，管前根、唐平两人为乙方，平江新城公司出让方即虎丘八公司等八家公司为丙方，共同达成的《和解协议》，《和解协议》第二条、第三条载明“二、平江新城的股权继续登记在丙方名下，暂不过户，由法院查封。甲方、乙方均不就此向丙方主张逾期交付股权的违约责任，待明确平江新城公司股权归属后，丙方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三、待甲方履行了6210万元的付款义务以后，丙方对于法院继续查封平江新城公司的房产、土地不持异议。”该《和解协议》为各方自愿达成，且对查封股权有明确约定。因此，现有证据尚难以认定沈水凤申请查封平江新城公司100%股权存在重大过失。由于沈水凤对于申请财产保全不具有重大过失，管前根要求沈水凤赔偿相关损失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管前根要求沈水凤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管前根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39608元，由管前根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所规定的相关标准交纳相应的上诉费用（交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账号：10×××75）。 审判长  杨恩乾 审判员  顾 平 审判员  郭 锐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闻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