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562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刘秀梅，女，197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阿城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刘俊成，男，199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阿城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杜玉芝，女，194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阿城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旭，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黑龙江省水利水电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阿城区河东街。法定代表人：杨晓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彤英，黑龙江金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庆，黑龙江金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秀梅、刘俊成、杜玉芝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水利水电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电二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2民初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秀梅、刘俊成、杜玉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程旭，被上诉人水电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彤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俊成、刘秀梅、杜玉芝上诉请求：1.撤销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2民初25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2.改判支持刘俊成、刘秀梅、杜玉芝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审诉讼费、反诉费、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水电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认定刘某与水电二公司之间系雇佣关系的基础上，认定刘某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属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民终253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刘某与水电二公司存在雇佣关系，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将刘某认定为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错误。《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条解释中的三个主体，一是雇主、二是雇员、三是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本案中，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刘某与水电二公司之间系雇佣关系，水电二公司就是雇主，刘某系雇员，苏玉明是为水电二公司工地调试设备的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一审法院如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规定，认定为刘某第三人，按照本条解释规定，苏玉明便与水电二公司建立了雇佣关系，这与（2017）黑01民终2538号民事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规定，认定苏玉明系雇佣关系以外第三人的认定事实相悖。因此，一审法院将刘某认定为第三人并最终归责于刘某属于对司法解释的适用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秀梅、刘俊成、杜玉芝一审诉讼请求错误。一审依据（2017）黑01民终2538号民事判决认定刘某与水电二公司存在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条司法解释并没有双方各自承担相应过错责任的规定。说明雇主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交警部门虽然认定刘某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但该责任只是交通事故责任，且导致本次事故属意外，不是刘某故意而为之。刘某驾车往返哈尔滨与逊克之间，利益的享有者是水电二公司，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水电二公司在享有利益的同时也应承担相应责任，刘某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损害死亡，应由水电二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刘秀梅、刘俊成、杜玉芝一审诉请的问题:1.虽然刘某系农业户口，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同时死亡的还有张效军,其是城镇户口，且已经按照城镇标准对其家属进行赔偿，苏玉明为事故发生时的乘车人，其在本次事故中构成伤残，其伤残赔偿金的赔偿标准亦为城镇标准。根据《侵权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刘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死亡赔偿金应得到支持；2.因刘某受雇于水电二公司，其系家庭的经济支柱和精神支柱，其死亡给家属带来巨大悲痛，死亡赔偿金应得到支持；3.刘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得到支持；4.刘某的丧葬费应当得到支持。在法律规定全额赔偿的情况下，刘秀梅、刘俊成、杜玉芝出于多方面考虑,一审请求的赔偿数额已经提前考虑了刘某的过错程度,诉讼请求的金额是已经扣除了刘某应当承担60%的部分，只向水电二公司请求40%的赔偿额度，兼顾了法理与情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二审应支持刘秀梅、刘俊成、杜玉芝的一审诉讼请求；三、一审法院全额支持了水电二公司一审反诉请求错误。刘秀梅、刘俊成、杜玉芝本想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但因无能力交纳10000余元的上诉费用,放弃了该项诉请，但请允许刘秀梅、刘俊成、杜玉芝对该诉请表达自己的想法，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7）黑01民终2538号民事判决书赋予水电二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的规定，可向刘秀梅、刘俊成、杜玉芝主张追偿权，并在刘秀梅、刘俊成、杜玉芝继承刘某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可以看出，此交通事故的发生属意外，即使具有过错，刘某也并非是故意。本条司法解释既然规定了故意或者是重大过失，雇主在承担连带赔偿后，可向雇员追偿，就要区分两种情况而定。如果认定刘某系故意,全额追偿没有问题,但刘某并非故意，且刘某驾车往返哈尔滨与逊克之间，利益的享有者系水电二公司，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水电二公司的经理张效军同意苏玉明坐车同乘回哈尔滨，刘某作为雇员，无权反驳张效军的决定，张效军从事的是职务行为，如果其不同意苏玉明同乘，也就不能造成苏玉明受伤，故水电二公司在此事中也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支持水电二公司全额追偿的反诉请求有违公允，应改判驳回水电二公司一审反诉请求，或改判按责任承担。因本次交通事故是刘某驾驶车辆造成,法院也判令刘秀梅、刘俊成、杜玉芝在继承刘某遗产范围内向水电二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反诉费也应在继承财产范围内承担，但一审法院判令反诉费由刘秀梅、刘俊成、杜玉芝承担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对此改判；四、双方诉请不能抵消。刘秀梅、刘俊成、杜玉芝一审诉请水电二公司承担责任，诉请的赔偿是给死者家属的赔偿款，水电二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成立，是在刘某遗产范围内赔偿，本诉和反诉系不同的赔偿主体和赔偿项目，不能相互抵扣；五、刘某发生交通事故后，刘秀梅、刘俊成、杜玉芝听闻刘某死亡的噩耗，几度晕厥，为了见刘某最后一面，仍坚持第一时间赶到事发现场，水电二公司也派员赶往事故现场处理此事，但让刘秀梅、刘俊成、杜玉芝无法接受的是在处理事故时，水电二公司指派的员工狄建明在未征得刘秀梅、刘俊成、杜玉芝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在火化通知书上签字，将刘某遗体火化，使刘秀梅、刘俊成、杜玉芝没有见到自己亲人的最后一面，狄建明称对于赔偿问题回去都好谈，但是，火化后水电二公司便对理赔事宜拒绝商讨和赔偿，使刘秀梅、刘俊成、杜玉芝全家在失去亲人的情况下又遭到巨大的精神打击，刘某不仅是刘秀梅、刘俊成、杜玉芝家庭的经济支柱,更是该家庭的精神支柱，至今上有年迈老母体弱多病需要赡养、下有刚刚成年的孩子社会经验不足，水电二公司对此事的处理态度实在是让刘秀梅、刘俊成、杜玉芝伤心又寒心。综上，刘秀梅、刘俊成、杜玉芝认为，刘秀梅、刘俊成、杜玉芝无力就此事继续与水电二公司周旋，只能诉诸法律请求公正裁判。但是,一审法院裁判不公，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刘秀梅、刘俊成、杜玉芝的上诉请求,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水电二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刘秀梅、刘俊成、杜玉芝错误理解与本案相关的法律，其观点偏离案件性质及争点，曲解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强词夺理，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本案的焦点是水电二公司基于生效判决的判项及法律规定而提起反诉行使追偿权，合法性不容置疑。刘秀梅、刘俊成、杜玉芝提起的本诉请求水电二公司赔偿刘某的死亡赔偿金等费用是以生效判决为事实依据，一是死者负全责，二是交通肇事造成两死三伤，后果符合重大过错的认定条件，所以，水电二公司在无过错的情况下，不存在承担任何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刘秀梅、刘俊成、杜玉芝的上诉请求。刘秀梅、刘俊成、杜玉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水电二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258773.20元。水电二公司反诉请求：刘秀梅、刘俊成、杜玉芝在继承刘某遗产范围内给付偿付款29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民终2538号民事判决认定：刘秀梅是刘某的妻子，刘俊成是刘某的儿子，杜玉芝是刘某的母亲。黑Ａ×××××号胜达牌小型越野客车登记在代颖名下，张效军与代颖是夫妻关系，该车为张效军与代颖共有，张效军雇佣刘某驾车。张效军是水电二公司第十分公司经理，水电二公司第十分公司负责在逊克堤防工程一段的工程施工。苏玉明是海格建筑机械商店的职工，张效军、苏玉明等人在逊克县工地调试从海格建筑机械商店采购的设备，负责调试的是苏玉明、关瑞金。2015年9月12日，调试完设备后，张效军、苏玉明、王冬梅、关瑞金乘坐刘某驾驶黑Ａ×××××号胜达牌小型越野客车自逊克县工地返回哈尔滨市途中行驶至绥北高速公路29公里路段处时，刘某违反机动车驾驶人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及机动车在行驶中应当根据路面状况、可视距离，保持安全车速的规定，车辆发生侧滑，驶入道路右侧沟内发生侧翻，造成刘某、张效军死亡，苏玉明、王冬梅、关瑞金受伤，望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某具有严重过错，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民终2538号民事判决认定哈尔滨市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哈阿劳人仲字（2016）第161号《仲裁裁决书》中载明：劳动仲裁申请人刘秀梅无法证明水电二公司招用刘某从事司机工作，也无法证明刘某从事的工作是由水电二公司安排，且由水电二公司支付刘某劳动报酬。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民终2538号民事判决认定张效军使用自家车辆用于执行单位工作任务，从事与单位职务有关的经营活动，是职务行为，张效军雇佣刘某驾车也是职务行为，水电二公司是黑Ａ×××××号胜达牌小型越野客车的使用人，是刘某的雇主，基于水电二公司与刘某雇佣关系，刘某具有严重过错，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某的继承人刘秀梅、刘俊成、杜玉芝在所继承刘某的遗产范围内与水电二公司对苏玉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水电二公司依据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民终2538号民事判决书向苏玉明履行了290000元的赔偿义务。另认定，刘某的母亲杜玉芝是农民，杜玉芝的丈夫刘高已逝，杜玉芝与刘高共生育三名子女为刘某、刘喜民、刘艳红。一审法院认为，水电二公司与刘某雇佣关系成立，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刘某因负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致自身死亡，已被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民终2538号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雇员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刘某相当于第三人，即意指雇主的赔偿责任是替代赔偿责任，最终归责于刘某。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民终2538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水电二公司与刘某对此起交通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且水电二公司已履行判项确定的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水电二公司具有追偿权。判决：一、驳回刘秀梅、刘俊成、杜玉芝的诉讼请求；二、刘秀梅、刘俊成、杜玉芝在继承刘某遗产范围内给付水电二公司偿付款290000元，此款自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91元（减半收取），由刘秀梅、刘俊成、杜玉芝负担。反诉费2825元（减半收取），由刘秀梅、刘俊成、杜玉芝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黑01民终2538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刘某与水电二公司系雇佣关系，刘某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交通事故死亡。现赔偿权利人刘秀梅、刘俊成、杜玉芝提起本案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诉讼，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规定，本条司法解释是对雇员在工作中遭受人身伤害的赔偿责任的规定，第一层涵义为：“雇主对雇员的工伤应当直接承担赔偿责任，而且是无过错责任”；第二层涵义为：“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侵权行为造成的工伤，受害人可以同时请求第三人和雇主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和雇主的责任为不真正连带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刘某的死亡不是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侵权行为造成，一审认定“刘某相当于第三人，即意指雇主的赔偿责任是替代赔偿责任，最终归责于刘某”错误。而本案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本条规定的主体是“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的情形，因此，水电二公司应当按《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规定承担无过错责任，赔偿刘某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发生导致刘某死亡的交通事故并非是刘某主观故意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刘某具有严重过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可减轻水电二公司的赔偿责任，鉴于刘秀梅、刘俊成、杜玉芝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水电二公司赔偿刘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40%，既是考虑到刘某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也是依法减轻了水电二公司的赔偿责任，比例适当，本院不予调整。鉴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刘某及案外人张效军死亡，案外人苏玉明、王冬梅、关瑞金受伤，且案外人苏玉明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后，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对该案审理后依2015年黑龙江省统计数据确定了案外人苏玉明各项损失的数额，该损失数额亦经终审判决判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本案中赔偿权利人刘秀梅、刘俊成、杜玉芝主张的“刘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应以2015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和职工月平均工资为标准进行计算，即：死亡赔偿金484060元(24203元×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57173.33元(17152元×10年÷3人)、丧葬费24440.50元(48881元÷12个月×6个月)，合计565673.83元，其中刘秀梅、刘俊成、杜玉芝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5080元低于依据2015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的数额，该项主张是赔偿权利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水电二公司应当赔偿刘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217432.20元(484060元+35080元+24440.50元)×40%。另外，刘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使刘秀梅、刘俊成、杜玉芝不应该在当下年龄承担中年丧夫、少年丧父、老年丧子之痛，其精神损害无以言表，故刘秀梅、刘俊成、杜玉芝主张水电二公司赔偿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40%亦属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亦予以准许。关于水电二公司一审提起的反诉请求。水电二公司提起反诉的事实依据是本院（2017）黑01民终2538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其公司已向案外人苏玉明履行了290000元的赔偿义务，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由于刘某驾驶车辆过程中具有严重过错导致发生造成两死三伤的交通事故，（2017）黑01民终2538号民事判决判令刘秀梅、刘俊成、杜玉芝在继承刘某遗产范围内承担水电二公司赔偿案外人苏玉明290000余元的连带赔偿责任，该连带赔偿责任的实质是雇主对雇员因在雇佣活动中有重大过失致人损害承担的连带赔偿责任，属于雇主和雇员对雇佣关系以外的受害人承担的责任，本条司法解释中规定的“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是雇主承担完对外赔偿责任后，对造成损害后果有重大过失雇员的内部追偿以弥补雇主承担替代赔偿责任的损失。据此，一审对水电二公司的追偿权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但因本案本诉和反诉主张的权利主体不同、诉讼标的对象不同，本诉标的和反诉标的不宜在案件的实体处理中相互抵消。综上所述，刘俊成、刘秀梅、杜玉芝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2民初2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2民初2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水电二公司一次性赔偿刘秀梅、刘俊成、杜玉芝217432.20元（即：死亡赔偿金4840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5080元、丧葬费24440.50元，合计543580.50元的40%）；四、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水电二公司一次性赔偿刘秀梅、刘俊成、杜玉芝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即：50000元×40%）;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91元，由水电二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825元，由刘俊成、刘秀梅、杜玉芝在继承刘喜迁遗产范围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224元，由水电二公司负担4861.48元，由刘俊成、刘秀梅、杜玉芝负担362.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兴华审判员  毛保森审判员  张 宇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恭允书记员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