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1566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原再审申请人）：舞钢金益全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舞钢市朱兰钢城路中段西侧（六冶一号综合楼华谊公司一楼门面房）。法定代表人：宋淑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红伟，河南康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原被申请人）：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金水东路33号美盛中心。负责人：魏宇林，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军，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敏，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宋淑萍，女，汉族，1966年3月10日出生。户籍地：舞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红伟，河南康鼎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舞钢金益全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益全公司）因与被申诉人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以下简称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及一审被告宋淑萍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民四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豫检民（行）监[2017]41000000447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2018）豫民抗2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巴**、白彦安出庭。申诉人金益全公司及一审被告宋淑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宏伟，被申诉人洛阳银行郑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军、王志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案中金益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淑萍因涉嫌犯罪被羁押于平顶山市第一看守所，其人身自由和通讯联络被限制，导致其无法及时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更无法按照传票通知的时间和地点参加庭审。金益全公司作为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而非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原审法院对本案缺席判决明显不当。金益全公司另申诉称，一、本案因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引起，不应作为贷款纠纷案件审理，而应作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且不应由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二、洛阳银行郑州分行于2014年1月26日起诉时没有诉权。金益全公司于2013年7月22日通过转账支票归还贷款的行为应视为履行了还款义务，且该行为发生在许昌中院协助执行通知送达之前。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在收到还款后九个月，于2014年4月25日将案涉款项转回金益全公司账户，给自己造成的损失，无权向金益全公司主张；三、洛阳银行郑州分行的质权已经丧失，原审判决其享有质权于法无据。洛阳银行郑州分行于2013年7月22日收到还款，7月23日该行出具了《库存质物最低价值通知书》。根据法律规定，本案债权消灭，质权也消灭。基于上述原因，金益全公司于2103年7月23日将解除质押的钢板以抵账的形式转让舞钢市恒昶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昶公司），该交易行为合法有效，恒昶公司善意取得该钢材。原审判决支持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对该批钢板质权的主张，违背有关法律规定，且未通知善意第三人参加诉讼，严重侵犯善意第三人的合法权利。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洛阳银行郑州分行的诉讼请求。洛阳银行郑州分行辩称：一、本案的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宋淑萍虽然在看守所羁押，但其在已知案件开庭时间的情况下，完全可以向看守所或法院提出申请，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但因其怠于行使权利，致使金益全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该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缺席审理的规定。另外，宋淑珍于2014年6月10日以金益全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的身份提交了对本案的书面意见，行使了辩论权，虽然该意见提交的时间在一审判决作出之后，但也从侧面证明了宋淑萍是有能力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其未在规定时间内委托，系其个人过错。二、从本案借款扣收、退回的过程看，洛阳银行郑州分行的债权因金益全公司与案外人的另案纠纷导致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金益全公司还款之前，已经对其账户上的11639861元存款予以扣划，该款最终也未作为偿还借款予以扣收至洛阳银行郑州分行，洛阳银行郑州分行的债权并未全部实现，金益全公司也未提交《动产监管协议》已经合法解除的证据，因此金益全公司称质权已经因债权清偿而消灭的理由不能成立。宋淑萍的意见同金益全公司。洛阳银行郑州分行于2014年1月26日起诉至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一、依法判令金益全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1639861元及至付款完毕之日止按规定利率计算的利息、复利、罚息及相关费用；二、依法判令宋淑萍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另行支付违约金220万元；三、依法判令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对金益全公司质押存货钢材的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金益全公司和宋淑萍承担。2014年5月9日，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增加诉讼请求：确认2013年7月22日该行从金益全公司账户扣划贷款11639861元的民事行为及加盖该行业务清讫章的进账单无效。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一）2013年1月23日洛阳银行郑州分行与金益全公司签订了洛银（2013）年【郑分农支】行流资借字第130207D2100007号《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公司类）》，主要约定：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向金益全公司发放流动资金贷款2000万元,借款期限六个月,自2013年1月23日起至2013年7月22日；利率为固定利率，即6.72%；本合同项下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实际执行利率上浮50%；借款的支付采用乙方（××）受托支付；金益全公司还款计划为到期一次还款；费用的承担：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甲方（借款人）承担。借款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借款合同签订当日，洛阳银行郑州分行根据金益全公司的《委托支付申请》将贷款资金2000万元支付给了青岛益企明商贸有限公司，用于购买钢材。（二）为确保该借款合同的履行，2013年1月23日，金益全公司作为出质人、洛阳银行郑州分行作为质权人签订了洛银（2013）年【郑分农支】行质字第130207D210000700Z号《质押合同》，金益全公司以价值3333.5万元的钢板为上述借款合同形成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担保的范围为上述借款合同的债务本金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债务人的违约金、赔偿金和质权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过户费、提存费、保管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质押财产为金益全公司所有的5900吨、价值3333.5万元的钢板（5650元/吨），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本金及利息履行期限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的，质权人有权与出质人协商，将质物折价以抵偿主合同债务人所欠债务，或将质物拍卖、变卖后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质押合同还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同日，洛阳银行郑州分行作为甲方（质权人）、金益全公司作为乙方（出质人、债务人）、中储公司郑州物流中心作为丙方（监管人）签订了洛阳银行（2013）年郑分动质字第农支01号《动产质押监管协议》，主要约定：在监管期间，甲方（××）为质权人，乙方（借款人）为出质人，丙方（中储公司郑州物流中心）为甲方代理人，代理甲方占有、监管质物；第四条，监管期间为占有、监管的存续期间，从丙方签发《质物清单》开始，到丙方收到《解除质押监管通知书》时止；移交和监管：自《首次出质通知书》到达丙方并经丙方签发《质物清单》之日起，质物移交到甲方，由丙方代理甲方占有质物，并按照本协议的规定履行监管责任；违约责任：丙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履行监管责任给甲方造成损失的，应承担甲方实际损失的赔偿责任。协议还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三）为保证上述借款合同债权人债权的实现，2013年1月23日洛阳银行郑州分行与宋淑萍签订了洛银（2013）年【郑分农支】行个最高保字第130207D210000700B号《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主要约定：被保证的债权是指2013年1月23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因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向金益全公司连续办理贷款、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保函等信贷业务而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最高额为人民币2000万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债务人的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每笔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止；本合同生效后，双方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约定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违约金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的20%，并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四）2013年1月22日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和金益全公司共同向中储公司郑州物流中心签发了《首次出质通知书》：金益全公司将自有5900吨、价值为3333.5万元的钢板质押给洛阳银行郑州分行。2013年1月22日金益全公司和监管人中储公司郑州物流中心共同向洛阳银行郑州分行签发了编号为130207D2100007的《质物清单》，将5900吨、价值为3333.5万元的钢板交付洛阳银行郑州分行指定的监管人中储公司郑州物流中心占有、保管、监管，作为主合同项下债务的质押担保。2013年1月22日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和金益全公司共同向监管人中储公司郑州物流中心签发了编号为130207D2100007的《查询及出质通知书》，金益全公司已将5900吨、价值为3333.5万元的钢板质押给洛阳银行郑州分行，2013年1月23日金益全公司和监管人中储公司郑州物流中心共同向洛阳银行郑州分行签发了编号为130207D2100007的《动产质押确认书》，确认该《动产质押确认书》和编号为130207D2100007的《查询及出质通知书》一起自动成为洛阳银行郑州分行与金益全公司共同确认的《质押合同》，且金益全公司提供的上述质物已在监管人的占有、监管之下。（五）借款到期日即2013年7月22日下午，金益全公司在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开立的结算账户(账号：60×××03)中汇款2000万元用于偿还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借款，金益全公司财务人员向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出具了还款2000万元的转账支票，并填写了还款2000万元的进账单，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对公前台工作人员将还款资金从其上述结算户转入贷款户(账号：60×××50)，通过会计操作系统扣款2000万元作为金益全公司偿还借款，并从其结算户扣收了借款合同履行期间剩余的贷款利息3733.33元，同时在上述进账单和利息回单上加盖“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农业路支行2013.07.22业务清讫章(5)”后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工作人员将加盖有“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农业路支行2013.07.22业务清讫章(5)”的第二、三联进账单及利息回单交付给了金益全公司。但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在扣收本次借款之前，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洛阳银行郑州农业路支行发出了（2013）许法执裁字第60-1号《执行裁定书》和（2013）许法执字第60-1-1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要求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农业路支行将金益全公司60×××03账户上的11639861元存款扣划至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而洛阳银行郑州分行未履行协助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定义务，将该账户上的2000万元作为偿还借款全部扣收。2013年7月23日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许法执通字第60-1号《责令追回被转移款项通知书》，该通知载明：“本院在执行张金红与舞钢金益全商贸有限公司、舞钢市金利达钢铁加工销售有限公司、舞钢市振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宋淑萍、叶淑敏、王晓军、张学敏、黄振山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3年7月22日依法向你单位发出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许法执裁字第60-1号执行裁定书、（2013）许法执60-1-1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2013）许立二民初字第7号民事调解书。你单位工作人员王珂在接到上述法律文书后没有按规定立即办理，而是离开办公桌一段时间，回到办工作桌后又以其电脑无法登陆为由提出更换办公桌。后查明被执行人金益全公司的账户余额为2000万元，本院执行人员遂要求王珂将该银行存款扣划至本院账户，但其在办理扣划存款过程中，与你单位工作人员邹洋以不知银行存款扣划至哪个账户为由打电话进行咨询，未及时对该银行存款进行扣划。在此期间你单位工作人员齐恒雨与张薛明将被执行人金益全公司的银行存款转移走，造成本院扣划存款余额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中国人民银行》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责令你单位自本通知送达之日起7日内如数追回已被转移的款项11639861元。”。2013年11月20日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洛阳银行郑州分行送达了“向申请执行人张金红清偿11639861元”的《执行裁定书》和对洛阳银行郑州分行罚款100万元的《罚款决定书》。2014年4月23日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将2013年7月23日扣收的11639861元款项退回至金益全公司结算账户，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3日将该款冻结，2014年4月23日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发出《告知书》：“鉴于你行已追回被转移的款项，履行了协助义务，本院决定，不再对你行进行罚款”。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洛阳银行郑州分行与金益全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质押合同》，洛阳银行郑州分行与金益全公司、中储公司郑州物流中心签订的《动产质押监管协议》，洛阳银行郑州分行与宋淑萍签订的《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借款到期后，金益全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在金益全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宋淑萍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保证责任，应当对金益全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关于2013年7月22日下午洛阳银行郑州分行从金益全公司结算户扣收借款11639861元的民事行为和2013年7月22日金益全公司填写的出票人金益全公司从其上述结算账户转入收款人金益全公司贷款账户2000万元且加盖有“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农业路支行2013.07.22业务清讫章(5)”的《进账单》的效力问题。依据合同约定借款期满后，洛阳银行郑州分行有权按照合同约定从金益全公司的结算账户上扣收借款2000万元本息以实现其债权。但洛阳银行郑州分行从金益全公司结算户扣收2000万元借款之前，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向洛阳银行郑州分行送达了执行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要求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将上述结算账户上的11639861元扣划至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工作人员为了自身的利益，将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扣划的款项，作为金益全公司偿还借款予以扣收，造成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不能。上述违法行为已经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民事裁定书及有关法律文书所确认。洛阳银行郑州分行从金益全公司结算账户上扣收11639861元的行为违反有关法律强制性规定。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基于违法扣收贷款这一事实，金益全公司于2013年7月22日填写的出票人金益全公司从其上述结算账户转入收款人金益全公司贷款账户2000万元且加盖有“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农业路支行2013.07.22业务清讫章(5)”的《进账单》亦应当认定无效（之外的借款本息8360139元的行为除外）。（二）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已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和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要求，于2014年4月23日将违规扣收的11639861元款项退回到了金益全公司结算账户上，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3日将该款冻结，基于这一事实，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人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并未全部实现，截止洛阳银行郑州分行退回金益全公司账户款项之日，金益全公司尚欠洛阳银行郑州分行11639861元未偿还，洛阳银行郑州分行诉请金益全公司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11639861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4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借款之日止，包括复利、罚息），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洛阳银行郑州分行诉请的其他利息及相关费用，没有证据支持，不予支持。（三）金益全公司与洛阳银行郑州分行签订的动产质押合同明确约定，金益全公司以其自有的5900吨钢板作质押担保，洛阳银行郑州分行诉请以金益全公司质押的钢板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质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四）宋淑萍与洛阳银行郑州分行签订的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明确约定，宋淑萍对涉案借款合同的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洛阳银行郑州分行诉请宋淑萍对金益全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九条载明“本合同生效后，双方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约定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违约金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的20%，并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洛阳银行郑州分行依据该约定诉请宋淑萍承担合同项下债权本金的20%的违约责任，即支付违约金220万元。宋淑萍系借款人金益全公司的借款保证人，金益全公司已在借款到期日向结算账户到账全部借款本金，由于人民法院扣划该账户存款致使金益全公司还款不能，且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已诉请宋淑萍对金益全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洛阳银行郑州分行诉请宋淑萍支付违约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9日作出(2014)郑民四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一、金益全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借款本金11639861元及利息（自2014年4月2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计付）；二、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对金益全公司质押物折价或者依法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宋淑萍对金益全公司的债务在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实现质押物价款以外的债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洛阳银行郑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83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09839元,洛阳银行郑州分行负担10839元，金益全公司负担99000元。金益全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洛阳银行郑州分行的诉讼请求。因金益全公司未在规定的期限内缴纳二审上诉费用，本院于2014年12月2日作出（2014）豫法民二终字第250号民事裁定，本案按金益全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再审认定，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7日受理案件，因金益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淑萍涉嫌犯罪被羁押在平顶山市第一看守所。2014年4月4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通过平顶山市第一看守所的秦法棋大队长向宋淑萍送达开庭传票，通知5月15日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本案，宋淑萍称借款已偿还，拒绝签收。秦队长将法院送达手续留置给宋淑萍的，并将该情况在送达回证上予以备注。该送达回证上记载的受送达人为金益全公司和宋淑萍，送达文书包括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应诉通知书、授权委托书、开庭传票、法人身份证明书、诉讼风险告知书等。本案一审判决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6月9日，卷中收录自称为金益全公司诉讼代理人宋淑珍的书面意见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6月10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0日向宋淑珍邮寄送达了一审判决书。宋淑珍作为金益全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于2014年6月30日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邮寄了上诉状。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对本案缺席审理并判决，程序是否适当；二、金益全公司在洛阳银行郑州分行的借款是否已清偿完毕，洛阳银行郑州分行是否对案涉质押钢材折价或者依法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宋淑萍不仅是案涉借款的保证人，而且是借款人金益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基于其特殊身份，一审法院向宋淑萍送达起诉书副本、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可以视为向金益全公司送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规定“受送达人被监禁的，通过其所在监所转交。”一审法院到看守所向宋淑萍送达文书符合法律规定。宋淑萍虽然在看守所羁押，但其在接到法院的开庭传票后，完全可以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但因其怠于行使权利，致使金益全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另外，从卷中收录自称为金益全公司诉讼代理人宋淑珍的书面意见及之后宋淑珍代理金益全公司上诉的情况看，宋淑萍是有能力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其未在规定时间内委托，系其个人责任。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对本案缺席判决并无明显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在扣收本次借款之前，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洛阳银行郑州农业路支行发出了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要求该行将金益全公司结算账户60×××03上的11639861元存款扣划至许昌中院账户，但洛阳银行郑州分行未履行协助义务，将该账户上的2000万元作为偿还借款全部扣收。许昌中院作出《责令追回被转移款项通知书》，并于2013年11月20日向洛阳银行郑州分行送达了执行裁定书和对该行罚款100万元的罚款决定书，后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将扣收的11639861元款项退回至金益全公司结算账户。上述款项能否扣收，已经关系到洛阳银行郑州分行的债权能否实现，因此，洛阳银行郑州分行提起诉讼，法院予以受理并无不当。其次，从上述借款扣收、退回过程看，洛阳银行郑州分行的债权因金益全公司与案外人的另案纠纷导致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金益全公司还款之前已经对其结算账户上的11639861元存款予以扣划，该款最终也并未作为偿还的借款扣收至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因此，本案中，金益全公司在洛阳银行郑州分行的借款实际上并未清偿完毕，洛阳银行郑州分行的债权尚未实现，金益全公司称洛阳银行郑州分行的质权已经因债权清偿而消灭的理由不能成立。最后，金益全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提交的《库存质物最低价值通知书》中质权人处只有银行联系人朱建华的签名，而根据金益全公司、洛阳银行郑州分行、中储公司郑州物流中心三方签订的《动产质押监管协议》附件“印鉴式样”的约定，该通知书不仅要有联系人朱建华的签名，同时还有银行人员刘子龙在“预留印鉴签印”处签字方为有效，该通知书缺少刘子龙的签字，洛阳银行郑州分行亦不认可该通知书的效力，金益全公司未能提供《动产质押监管协议》已经合法解除的证据，故原审法院判决洛阳银行郑州分行对案涉质押钢材折价或者依法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适当。综上，金益全公司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处理结果适当。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民四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0483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09839元,由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负担10839元，舞钢金益全商贸有限公司负担9900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99000元由舞钢金益全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童审判员 卞亚峰审判员 李 杰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马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