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黔刑终195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恩学，男，1973年8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贞丰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住贵州省贞丰县。2018年1月15日因本案被贵阳海关缉私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10日被贵阳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月14日被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5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龙里县看守所。委托辩护人李生菊，贵州贵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恩学平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一案，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9）黔01刑初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恩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周恩学在贵州省贞丰县从事大米经营。2013年初被告人周恩学通过从货车运输司机处获得张闳扉（已判刑）的联系方式并与张闳扉联系后，张闳扉表示可向周恩学提供越南走私大米，被告人周恩学认为价格低于市场价，遂开始向张闳扉购买。从2013年9月至2015年2月期间，被告人周恩学向张闳扉走私团伙购买504、604、桂潮、大糯等品种的越南走私大米，通过汽车从云南省河口县运输至贞丰县北盘江镇金秀粮行进行销售。经计量和核税，被告人周恩学向张闳扉走私团伙购买越南走私大米24车次共计1020.835吨，偷逃应缴国家税款共计人民币262.988534万元。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周恩学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六十三万元；二、被告人周恩学偷逃税款人民币262.988534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三、作案工具手机4部由扣押机关贵阳海关缉私局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恩学不服，以“侦查人员对我诱供；收购走私大米的车次和重量不准确，不应把我记账本所记载的内容核定为走私数量和单价的依据；海关核定书不应按照普通税率计算偷逃税款数额；购买初期对大米来源不清楚，主观上没有走私的犯罪故意；没有以低于市场价向内地销售，没有扰乱经济秩序的故意；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侦查人员对周恩学进行诱导提问，周恩学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应予排除；周恩学初期不明知购买的是走私大米，没有购买走私大米的主观故意，不应构成犯罪；一审认定周恩学走私大米的数量与偷逃税款的金额认定不清；周恩学系初犯、偶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愿意退赃并补缴税款，主观恶性不大，悔罪态度好，请求减轻处罚”为由为其进行辩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3年9月至2015年2月期间上诉人周恩学连续向张闳扉购买越南走私大米24次车共计1020.835吨，偷逃应缴国家税款共计人民币262.988534万元的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包装走私大米的蓝色和白色包装袋等物证，证实上诉人周恩学从2013年9月至2015年2月向张闳扉购买大米销售的后微记录的账本和周恩学记录的销售账本、证实2013年9月至2015年2月周恩学及其妻子银行账户24次向后微账户转账的银行转账凭证等书证；证实经贵阳海关计核，周恩学走私1020.835吨大米偷逃税款人民币262.988534万元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张闳扉、后微、赵庆美等人为越南人“阿香”、“阿妮”等人走私越南大米50589.445吨，偷逃应缴国家税款共计人民币113577388.00元的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25刑初73号刑事判决书和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云刑终1107号刑事裁定书；证实从云南省河口山腰大沙滩码头装运越南走私大米到贵阳甘荫塘谷丰粮食市场交给周恩学的货车司机董斌、肖本兵、毛安明、查勇、陈家华、毛扬贵、严德金、卢云伍、赵海、何应昌、许建林等证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朱某、左某、李某等人的证言和辨认笔录及张应红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周恩学亦供认。上列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周恩学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周恩学所提“侦查人员对我诱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侦查人员对周恩学进行诱导提问，周恩学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应予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没有证据证实侦查人员对周恩学进行诱供，其次，周恩学自书的《悔过书》载明：2013年左右，贞丰县有越南偷渡来的不合法大米在卖，大家叫这种米叫大白包，我当时听说后也想做这个生意，这种米可以烤酒和做粉，质量可以，价格比国内的桂朝大米便宜。我去找米老板小树琴（朱某）问这种米，她说越南偷渡的大米便宜，我看了可以就买了1000斤回去试一试，后面在我这里买这种米的人很多，还卖得起价，市场不错，就想单独联系，我就找一个给我拉包谷的大货车司机要了卖越南偷渡大米的云南老板电话。2013年下半年左右和云南河口的张老板联系上向她买越南大米。该供述是周恩学在取保候审期间所写，真实可靠，应予采信。故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周恩学所提“收购走私大米的车次和重量不准确，不应把我记账本所记载的内容核定为走私数量和单价的依据”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周恩学走私大米的数量与偷逃税款的金额认定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2013年9月17至2015年2月1日期间上诉人周恩学先后向张闳扉走私大米团伙购买越南走私大米24车次共计1020.835吨的事实，有后微用于记录周恩学向张闳扉购买越南走私大米的发货日期、车牌、大米种类、重量、单价及运费的账本、周恩学记录销售大米的明细账本、周恩学通过其贵州贞丰农村商业银行20×××78和中国邮政银行60×××50账户、左某贵州贞丰农村商业银行20×××40账户将相应货款打到后微6223690252497975、62×××13账户和张红应62×××13账户的24次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实，有证实从云南河口山腰大沙滩码头装运越南走私大米到贵州省贞丰县交给周恩学的货车司机董某、肖某、毛某、查某、陈某、毛某、严某、卢某、赵某、何某、许某等证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周恩学亦供认，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需要说明的是，后微用于记录周恩学向张闳扉购买越南走私大米的数量有进货数量和出货数量，进货数量为张闳扉从越南供货方购买大米的数量，出货数量为周恩学实际收到的大米数量，本案依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计核税款时采用出货数量即周恩学实际收到的大米数量1020.835吨进行计核，并非是依据周恩学自己的账本所作的认定。同时，本案由于走私大米次数多，每次价格多有不同，且账本上仅有部分记载有进价、售价，无法按每次走私大米的价格计核税款，因此本案也是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按张闳扉向越南供货方购买走私大米的最低进价计核。故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周恩学所提“海关核定书不应按照普通税率计算偷逃税款数额”为的上诉理由，经查，2013年9月17至2015年2月1日，上诉人周恩学连续向张闳扉购买越南走私大米24次车共计1020.835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计核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暂行办法》第二十八条第二项“在计核涉嫌走私的货物或者物品偷逃税款时，应当以走私行为案发时所适用的税则、税率、汇率和按照本办法第十六条至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审定的计税价格计算。具体计算办法如下：……（二）走私行为的发生呈连续状态的，以连续走私行为的最后终结之日计算；……”的规定，以上诉人周恩学连续走私行为终结之日，即2015年2月1日实施的税率进行计核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税则（2015年）》的规定，涉案糯米（精米，税则号列1006309090）、大米（精米籼米，税则号列1006301090）对应的普通税率为180%，最惠国税率为65%，贵阳海关并未适用普通税率计核，而是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适用最惠国税率计核并无不当。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周恩学所提“购买初期对大米来源不清楚，主观上没有走私的犯罪故意”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周恩学初期不明知购买的是走私大米，没有购买走私大米的主观故意，不应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认定周恩学系从2013年9月开始向张闳扉走私大米团伙购买越南走私大米。周恩学供述，2013年左右，贞丰县有越南偷渡来的不合法大米在卖，价格便宜，我去找朱某买了1000斤回去试一试，结果买的人很多，还卖得起价，市场不错，就想单独联系，于是找一个给我拉包谷的大货车司机要了卖越南偷渡大米的老板电话。2013年下半年左右和云南河口的张老板联系向她买越南大米；证人朱某证实，2013年，其向云南河口一个姓张的女老板购买过几车越南走私大米，周恩学向其购买约10多包越南走私大米，其给周恩学讲这个米价格低，是越南走私大米。周恩学的供述和朱某的证言证实，周恩学在向朱某购买大米时即已明知是从越南走私的大米，并在此后主动联系货源。故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周恩学所提“没有以低于市场价向内地销售，没有扰乱经济秩序的故意”的上诉理由，经查，走私普通货物行为偷逃海关关税，严重破坏国家对外贸易管制政策，扰乱海关监管秩序，给国家税收造成损失，因此，是否以低于市场价在国内销售，都不影响走私普通货物罪的成立。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恩学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海关法规，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大米，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周恩学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周恩学的辩护人所提“周恩学系初犯、偶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愿意退赃并补缴税款，主观恶性不大，悔罪态度好，请求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周恩学不具备法定减轻处罚，一审法院在充分考虑上述量刑情节后对其所作的量刑并无不当，故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滕学东审判员  杜黔豫审判员  黄大河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