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9民初53号原告：酒泉市泉湖建筑工程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02225111959Y。法定代表人：石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运某，甘肃长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甘肃长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酒某，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622100H17515098G。法定代表人：赵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原告酒泉市泉湖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泉湖建筑公司）与被告酒某（以下简称酒泉卫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6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泉湖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运某，被告酒泉卫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泉湖建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酒泉卫校支付工程款8326578.59元；2.判令酒泉卫校承担欠付工程款期间的利息8772998.849元（2005年11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合计17099577.44元；3.判令酒泉卫校承担因逾期付款给泉湖建筑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473996.21元（因税收政策调整多缴纳的税款损失）；4.本案诉讼费用由酒泉卫校承担。庭审中，泉湖建筑公司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酒泉卫校支付工程款7442308.85元；2.判令酒泉卫校承担欠付工程款期间的利息8265739.78元（2005年11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合计15708048.63元；3.判令酒泉卫校承担因逾期付款给泉湖建筑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423658.55元（因税收政策调整多缴纳的税款损失）；4.本案诉讼费用由酒泉卫校承担。事实和理由：2005年3月28日，泉湖建筑公司与甘肃省酒泉师范学校（以下简称酒泉师范）经协商一致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分别约定由泉湖建筑公司承建酒泉师范新校区学生公寓楼及生活服务中心的建设工程。合同签订后，泉湖建筑公司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2005年8月工程竣工交付使用。2008年因教育资源整合，酒泉市人民政府将酒泉师范新校区所有教学设施交酒泉职业技术学院和酒泉卫校使用。2008年5月23日酒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会议纪要（酒政办纪发〔2008〕11号）确定“酒泉师范在新校区项目建设中所签的各类建设合同，根据具体债务分割，由酒泉卫校和职业技术学院继续履行”。2009年3月16日酒泉市教育局、酒泉市卫生局联合下发酒政教纪发〔2009〕1号文件，将所欠泉湖建筑公司工程款9173695.64元移交酒泉卫校承担。此后，酒泉卫校陆续支付工程款1731386.7元，剩余工程款7442308.85元至今未支付。酒泉卫校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经泉湖建筑公司多次与其协商未果，现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保护泉湖建筑公司的合法权益。酒泉卫校辩称，1.酒泉卫校对泉湖建筑公司起诉的工程款本金数额没有异议，对于利息数额有异议。2.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2005年签订的，最终以政府移交的登记表进行了工程款数额的确认。泉湖建筑公司以2008年5月形成的会议纪要主张权利，但之后又形成了一份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中工程款本金数额没有变化，但没有关于利息的内容，泉湖建筑公司要求酒泉卫校承担利息不合适。3.酒泉卫校在会议纪要作出后就送达给了各施工单位，当时各施工单位没有提出异议，泉湖建筑公司如有异议也应该在收到会议纪要时表明。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酒泉卫校未提交证据，原告泉湖建筑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第一组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关于招商引资修建酒泉师范学生公寓楼的协议书一份、关于招商引资修建酒泉师范学校生活服务中心的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及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两份协议书第五条付款方式约定“欠付工程款自2005年11月1日起按工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利息”、“2011年12月31日前付清全部工程款本金及利息”。第二组证据：2008年5月23日酒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会议纪要（酒政办纪发〔2008〕11号）复印件一份、2009年3月16日酒泉市教育局、酒泉市卫生局关于酒泉师范搬迁后新校区建设债务分割问题会议纪要（酒政教纪发〔2009〕1号）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经酒泉市政府、市教育局、市卫生局会议研究决定，酒泉师范新校区的建设债务分别由酒泉职业技术学院和酒泉卫校承担，其中泉湖建筑公司的债务由酒泉卫校承接。第三组证据：2009年3月16日酒某承担酒泉师范新校区工程债务明细移交表复印件一份、2017年10月10日酒某承担酒泉师范债务移交及偿还情况一览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酒泉卫校欠泉湖建筑公司工程款9173695.64元，已支付1731386.7元，现在尚欠工程款7442308.85元。第四组证据：2018年11月30日中国人民银行小额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酒泉卫校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8年11月30日，最后一次付款金额为300000元。经质证，酒泉卫校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05年3月22日，泉湖建筑公司与酒泉师范签订关于招商引资修建酒泉师范学生公寓楼的协议书、关于招商引资修建酒泉师范学校生活服务中心的协议书，约定由泉湖建筑公司一分公司××区楼一幢，由泉湖建筑公司四分公司××区修建学生生活服务中心。2005年3月28日，泉湖建筑公司与酒泉师范就上述学生公寓楼及学生生活服务中心工程分别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就工程概况、承包范围、合同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保修期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泉湖建筑公司组织人员完成了工程内容并交工。2008年5月23日，酒泉市人民政府为解决酒泉师范和酒泉卫校搬迁后的债务问题、科学利用酒泉卫校原校区教育资产，保障两校教育教学工作顺利进行，酒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酒政办纪发〔2008〕11号《关于酒泉师范和卫校迁址后债务及资产处理问题的会议纪要》（以下简称2008年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第三项载明“卫校和职院所承担的债务，根据审计报告，由市教育局和市卫生局牵头，组织三院校和各施工单位核对账目，在6月底前办清具体债务的分割、确认和登记入账工作。酒泉师范在新校区项目建设中所签的各类建设合同，根据债务分割，由酒泉卫校和职业技术学院继续履行”。2009年3月16日，酒泉市教育局、酒泉市卫生局下发酒政教纪发〔2009〕1号《关于酒泉示范搬迁后新校区建设债务分割问题会议纪要》（以下简称2009年会议纪要），明确酒泉师范新校区建设债务分别由酒泉职业技术学院和酒泉卫校承担的债务数额，酒泉卫校承担泉湖建筑公司的债务数额为9173695.64元；会议纪要第二项还载明：“酒泉师范移交职业技术学院、卫校的新校区建设债务，已由施工单位向酒泉师范提供了正式税务发票但未支付工程款的债务，由酒泉师范提供发票复印件并加盖财务印章后，移交职业技术学院和卫校作为应付款的凭据，施工单位领款时向支付单位出具领条，方可办理结算手续；施工单位未向酒泉师范出具正式税务发票的工程欠款，由施工单位向支付单位提供正式税务发票后予以办理”。截至2018年11月30日，酒泉卫校陆续向泉湖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1731386.7元，现尚欠7442308.85元工程款未付引发纠纷。以上事实，由关于招商引资修建酒泉师范学生公寓楼的协议书，关于招商引资修建酒泉师范学校生活服务中心的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酒政办纪发〔2008〕11号文件，酒政教纪发〔2009〕1号文件，酒某承担酒泉师范新校区工程债务明细移交表、债务移交及偿还情况一览表，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泉湖建筑公司要求酒泉卫校支付工程款7442308.85元的主张能否成立；2.泉湖建筑公司要求酒泉卫校承担欠付工程款利息及逾期付款损失的请求能否成立。关于欠付工程款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工程价款的合同”。经查，泉湖建筑公司根据其与酒泉师范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完成了酒泉师范新校区学生公寓楼及学生生活服务中心工程的施工建设，并于2005年将工程交付使用，故酒泉师范作为发包人，应当支付相应工程价款。根据2009年会议纪要及酒某承担酒泉师范新校区工程债务明细移交表证实，在酒泉市政府的主导下，酒泉市教育局、卫生局、审计局、财政局和酒泉职业技术学院、酒泉师范、酒泉卫校经会议研究，对酒泉师范新校区（现酒泉卫校校址）建设债务分割问题达成一致意见，由酒泉卫校承担酒泉师范欠付泉湖建筑公司工程款的清偿义务。现酒泉卫校认可经其陆续还款后案涉工程仍欠付泉湖建筑公司7442308.85元，因此，泉湖建筑公司要求酒泉卫校支付欠付工程款7442308.85元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经查，酒泉市政府为解决酒泉师范和酒泉卫校搬迁后的债务问题，科学利用酒泉卫校原校区教育资产，先后下发了《关于酒泉师范回迁举办普通高中和酒泉卫校迁址有关问题的批复》（酒政办发[2007]51号）及2008年会议纪要，酒泉市教育局、卫生局按照上述文件精神，牵头与酒泉市审计局、财政局和酒泉职业技术学院、酒泉师范、酒泉卫校，就酒泉师范搬迁后新校区建设债务分割问题于2009年3月16日形成了2009年会议纪要，明确了酒泉卫校应当承担的具体债务数额。泉湖建筑公司认可在形成2008年、2009年两份会议纪要时仅对本金进行了审定，没有涉及利息，但案涉工程于2005年交付使用，工程款未能及时向泉湖建筑公司支付，必然给泉湖建筑公司造成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欠付工程款应自2009年3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一年期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泉湖建筑公司以7442308.85元为基数计算利息，属于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经计算，酒泉卫校应承担自2009年3月16日至2019年7月1日期间的欠款利息4244125.09元（详见后附利息计算表）。关于逾期付款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查，2009年会议纪要第二项载明，“酒泉师范移交职业技术学院、卫校的新校区建设债务，已由施工单位向酒泉师范提供了正式税务发票但未支付工程款的债务，由酒泉师范提供发票复印件并加盖财务印章后，移交职业技术学院和卫校作为应付款的凭据，施工单位领款时向支付单位出具领条，方可办理结算手续；施工单位未向酒泉师范出具正式税务发票的工程欠款，由施工单位向支付单位提供正式税务发票后予以办理”。因此，双方约定开具税务发票是泉湖建筑公司办理工程款结算的必要手续，泉湖建筑公司应当及时开具税务发票。根据2009年3月16日酒某承担酒泉师范新校区工程债务明细移交表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本案欠付工程款尚未开具税务发票，双方也认可二份会议纪要的形成过程中并未涉及税金，故泉湖建筑公司主张的税款损失不属于酒泉卫校在接受债务时能够预见到的损失，泉湖建筑公司要求酒泉卫校承担因逾期付款给其造成多缴纳税款损失423658.55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泉湖建筑公司在开庭时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诉求金额由17573573.65元变更为16131707.18元，《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在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数额，案件受理费依照下列规定处理：（二）当事人在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退还。”根据泉湖建筑公司减少后的诉讼请求重新核算诉讼费为118590元，泉湖建筑公司预交案件受理费127241元，本院应予退还8651元。综上所述，泉湖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酒某支付原告酒泉市泉湖建筑工程公司剩余工程款7442308.8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二、被告酒某支付原告酒泉市泉湖建筑工程公司逾期付款利息4244125.09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酒泉市泉湖建筑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告酒泉市泉湖建筑工程公司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27241元，予以退还8651元，应交纳的118590元，由原告酒泉市泉湖建筑工程公司负担32679元，被告酒某负担8591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 倩审判员 赵建兵人民陪审员 杨勤霞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龚海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