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鲁0102行初122号 原告山东市正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市正装饰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孙广正，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葆兵，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鹏，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市历下区应急管理局（原济南市历下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被告区应急管理局”），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时玉峰，局长。 委托代理人傅传海，济南市历下区应急管理局执法监察大队大队长。 委托代理人李洛银，山东众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被告区政府”），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解放东路99号历下大厦。 法定代表人谢兆村，区长。 委托代理人车辙，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珊珊，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市正装饰公司因认为被告区应急管理局作出的（历下）安监罚[2018]第20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被告区政府作出的济历下政复决字[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侵犯其合法权益，于2019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同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区应急管理局、被告区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市正装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鹏,被告被告区应急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傅传海、李洛银，被告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车辙、李珊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区应急管理局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历下）安监罚[2018]第20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被处罚单位：山东市正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地址：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孙广正，董事长。违法事实及证据：2018年7月31日14时左右，工人王强强在山东巧象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位于名士豪庭1号公建楼的易贝乐少儿英语历下中心进行弱电施工时触电死亡,经事故调查组认定，此事故为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你单位不具备相应装修资质，施工现场无具有电工上岗证等资质证书的电工，私自连接用电线路，违规采用220V的照明灯施工，对现场没有采取任何漏电保护措施，未与在同一作业区域内施工的沃尔电子公司签订安全生产管理协议、明确各自的安全生产管理职责和应采取的安全措施并制定专职安全管理人员，对事故发生负有责任。主要证据有事故调查报告及政府批复等。你单位收到行政处罚告知书及听证告知书后提出听证申请，我局已依法于2018年12月4日召开行政处罚听证会。综合你单位的违法事实、情节程度以及陈述申辩意见，经局案审委讨论决定对你单位做出以下行政处罚。以上事实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七条、四十五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给予罚款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的行政处罚。原告市正装饰公司不服（历下）安监罚[2018]第20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提起行政复议后，被告区政府经复议认为（历下）安监罚[2018]第20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遂作出济历下政复决字[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予以维持。 原告市正装饰公司诉称，一、被告区应急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程序违法。《安全生产违法行为行政处罚办法》(2007修订)第三十八条规定“听证按照下列程序进行：（一）书记员宣布听证会场纪律、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听证主持人宣布案由，核实听证参加人名单，宣布听证开始；（二）案件调查人员提出当事人的违法事实、出示证据，说明拟作出的行政处罚的内容及法律依据；（三）当事人或者其委托代理人对案件的事实、证据、适用的法律等进行陈述和申辩，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四）听证主持人就案件的有关问题向当事人、案件调查人员、证人询问；（五）案件调查人员、当事人或者其委托代理人相互辩论；（六）当事人或者其委托代理人作最后陈述；（七）听证主持人宣布听证结束。听证笔录应当当场交当事人核对无误后签名或者盖章。”原告收到被告区应急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告知书》和《听证告知书》后，申请了行政处罚听证会，但在2018年12月4日的听证会上被告区应急管理局仅出示《历下区名士豪庭济南沃尔诚信电子有限公司“7.31”一般触电事故调查处理报告》和《王强强触电事故的原因分析》，并未出具作出行政处罚的其他事实证据，对事故处理报告所依据的证据亦未予提交，未陈述当事人的全部违法事实，导致原告无法发表全面地陈述和申辩意见，听证程序不合法，行政处罚程序违法。二、被告区应急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采信的证据存在严重瑕疵，缺乏事实依据。《安全生产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十条规定：“……,事故调查报告应当附具有关证据材料。事故调查组成员应当在事故调查报告上签名。”《注册电气工程师执业资格制度暂行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在电气专业工程设计、咨询及相关业务工作中形成的主要技术文件，应当由注册电气工程师签字盖章后生效。”被告区应急管理局在听证中出示的《历下区名士豪庭济南沃尔诚信电子有限公司“7.31”一般触电事故调查处理报告》既未附有关证据材料，也无事故调查组成员的签字。原告在听证过程中多次要求被告区应急管理局出具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依据，但被告区应急管理局并未出示。《王强强触电事故的原因分析》分析人的姓名、职称、注册资质及资质编号、工作单位均为打印，仅在签字栏进行签字，不属于合法的鉴定意见。被告区应急管理局未对王强强触电身亡系因何触电这一主要事实进行任何说明，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被告区应急管理局已经确认原告在现场安装玻璃门及其他施工不需要用电工作。听证过程中，被告区应急管理局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原告在事故现场有用电工序，复议中被告区应急管理局认可原告在事故发生时进行玻璃门安装及其他施工。玻璃门的安装施工，无用电工序亦无需具备电工上岗证等资质证书的电工，也不存在私接电路问题，以及违规使用220V照明施工，对现场未采取漏电保护措施的问题。三、法律未强制规定从事室内装饰装修需要取得装修资质，即使原告无装修资质，其无装修资质的行为与王强强触电事故之间无因果关系，也未使安全事故发生的危险程度有所增加，不应因此受到行政处罚。2002年11月国务院在《国务院关于取消第一批行政审批项目的决定》（国发［2002］24号）已明令取消原国家经贸委《关于转发国家轻工业局的通知》(国经贸产业［1999］177号)室内装饰行业资质审查行政审批项目。《建筑法》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建筑活动，实施对建筑活动的监督管理，应当遵守本法。本法所称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其中的建筑活动并未包括室内装饰装修活动，因此并未要求从事室内装饰装修必须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被告区应急管理局复议答辩中及被告历下区政府在行政复议决定中均认为“国发［2002］24号文明令取消的建设［2001］9号文是取消的建筑装饰设计资质的分级标准，并非说明从事装饰装修工程不要任何资质，”（国家经贸委项下33），而原国家经贸委关于转发国家轻工业局《关于加强全国室内装饰行业管理工作意见的通知》（国家经贸委项下56）是国经贸产业［1999］177号文，并非建设［2001］9号文，国经贸产业［1999］177号文中第三条规定“……,无室内装饰主管部门颁发的资质等级证书的企业不得从事室内装饰活动。室内装饰设计、施工必须保证房屋结构安全，严格执行消防管理规定。”明确提到的是设计及施工，并非仅指设计。2014年最高人民法院在审查（2014）民申字938号民事案件中认为建筑法并未要求从事室内装饰施工必须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事实上，王强强触电是其自身工作失误造成，原告无装修资质的行为与王强强触电事故之间无因果关系，原告不应因此受到行政处罚。四、被告作出处罚决定适用法律错误。1.《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的特种作业人员必须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经专门的安全作业培训，取得相应资格，方可上岗作业。”在行政处罚听证程序中，被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原告在进行特种作业，事实上原告是在进行玻璃门安装工程，施工过程中无需用电，当然无需具备电工上岗证等资质证书的电工在场，同时也不存在私接电路问题，以及违规使用220V照明施工，对现场未采取漏电保护措施的问题。被告区应急管理局认为原告违反了《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无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2.《安全生产法》第四十五条规定：“两个以上生产经营单位在同一作业区域内进行生产经营活动，可能危及对方生产安全的，应当签订安全生产管理协议，明确各自的安全生产管理职责和应当采取的安全措施，并指定专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进行安全检查与协调。”王强强因触电发生安全事故，但原告安装玻璃门过程中无需用电没有可能危及对方生产安全的情形，也就没有必然义务与沃尔电子公司签订安全生产管理协议等工作。被告认为原告违反了《安全生产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无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3.《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发生生产安全事故，对负有责任的生产经营单位除要求其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等责任外，由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照下列规定处以罚款：（一）发生一般事故的，处二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安监部门对生产经营单位进行行政处罚的条件是生产经营单位对安全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即：生产经营者的违法行为与安全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即违法行为与危害结果之间存在引起与被引起的合乎规律的联系。涉案事故系触电事故，被告并未查明触电原因，原告在事故发生时进行玻璃门安装施工，没有需要用电的工序，事实上也没有用电，王强强触电身亡与原告没有关系，原告没有装修资质与工人触电身亡没有必然关系，也未对安全事故发生的危险程度有所增加。被告区应急管理局按照《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进行处罚无事实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被告区应急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告历下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请求人民法院：1.判令撤销被告济南市历下区应急管理局作出的（历下）安监罚[2018]第20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判令撤销被告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济历下政复决字[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判令济南市历下区应急管理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原告市正装饰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国务院关于取消第一批行政审批项目的决定》（国发[2002]24号）的国家经贸委项下第56项项目名称：室内装饰行业企业资质审查，设定依据：《关于加强全国室内装饰行业管理工作意见的通知》(国经贸产业［1999］177号)； 2、《国家经贸委关于转发国家轻工业局的通知》(国经贸产业［1999］177号)第三条：提高室内装饰工程质量和产品综合配套能力必须把确保室内装饰工程质量和安全放在首位。无室内装饰主管部门颁发的资质等级证书的企业不得从事室内装饰活动。室内装饰设计、施工必须保证房屋结构安全，严格执行消防管理规定。 3、最高院（2014）民申字第938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并未要求从事室内装修装饰施工，必须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建设部《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设计与施工资质标准》虽然规定了核定从事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设计与施工活动企业资质等级的依据，但并未明确规定未取得资质企业不得进行装饰装修工程施工，且该规定系部门规章。 1～3号证据用以证明，法律未强制规定从事室内装饰装修需要取得装修资质；被告答辩中所称的取消设计资质所依据的是建设（2001）9号文（国家经贸委项下第33项），两者并非同一文件。 被告区应急管理局辩称，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恰当。一、答辩人在行政处罚听证会上出具的《历下区名士豪庭济南沃尔诚信电子有限公司“7.31”一般触电事故调查处理报告》及《王强强触电事故的原因分析》已将行政处罚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予以明确说明，因此，被答辩人以上述两份证据未明确说明处罚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而认定该行政处罚听证会程序违法、处罚不公正合法的事实及理由不成立。事故发生后，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成立包括答辩人、济南市历下纪委监察委、济南市历下公安分局、济南市历下总工会、济南市历下住建局、济南市历下教育局、济南市历下执法局在内的事故调查小组，及时对事故现场进行勘察，对相关公司单位基本情况、施工过程进行调查，对案发时相关人员进行询问，并委托姜永奇、党萌两位电工专家进行事故全面分析。在上述基础上制作《王强强触电事故的原因分析》及《历下区名士豪庭济南沃尔诚信电子有限公司“7.31”一般触电事故调查处理报告》，因此，上述两份文件已明确说明事故发生事实、被答辩人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况及对被答辩人作出行政处罚所依据的法律。因此，被答辩人以上述证据未说明事故发生事实及对被答辩人处罚的法律依据而认为听证程序不合法、行政处罚程序不公正的事实及理由不成立。二、答辩人所出具的《王强强触电事故的原因分析》及《历下区名士豪庭济南沃尔诚信电子有限公司“7.31”一般触电事故调查处理报告》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被答辩人对此诉讼理由不成立。《王强强触电事故的原因分析》是本次事故调查小组委托姜永奇、党萌两位电工专家在进行事故全面分析的基础上，由两位专家签字出具的鉴定意见，符合《注册电气工程师执业资格制度暂行规定》的相关规定，属于合法的鉴定意见。而《历下区名士豪庭济南沃尔诚信电子有限公司“7.31”一般触电事故调查处理报告》是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成立的事故调查小组，在对事故现场进行勘察，对相关公司单位基本情况、施工过程进行调查，对案发时相关人员进行询问，并根据上述鉴定意见的基础上举行会议讨论制定而出，并且事故调查小组成员已在会议的签到簿上予以签字出席会议，该份文件也已后附成员名单呈报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因此上述文件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被答辩人对此诉讼理由不成立。三、被答辩人未取得相应的装饰装修资质，并未派专门持有电工上岗证资质的电工人员配合落实停送电工作，使施工现场存在安全隐患，致使事故发生。被答辩人违法施工，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对事故发生负有一定责任。因此，答辩人对被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1、被答辩人未取得相应的装饰装修资质，违反了《山东省建筑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从事建筑装饰装修设计、施工和监理活动的企业，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装饰装修活动。建筑装饰装修施工企业应当依法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及《安全生产法》十七条:“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具备本法和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规定的安全生产条件;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不得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规定。被答辩人在申请书中所述的国发[2002]24号文明令取消的建设［2001］9号文是取消的建筑装饰设计资质的分级标准，并非说明从事装饰装修工程不需要任何资质，被答辩人在申请书中引用该文件说明其不需要相应资质是对该文件的曲解。被答辩人不具备相应装饰装修资质，不具备相应施工条件，违法施工，使施工现场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致使事故发生，其应对该事故发生负有一定责任。2.被答辩人的工作人员在施工过程中私自从总闸中接电源使用，并且在事故发生时其他工作人员正使用220V照明用以安装玻璃门及其他施工工作，致使现场电源线裸露分布，配电箱并未接地线，无任何漏电保护功能装置，也未悬挂警示标识，其工作人员的操作行为已违反《建设工程施工现场供用电安全规范》第10.2.4条，12.04条12.05条.12.06条及《施工现场临时用电安全技术规范》第10.2.2条规定，使施工现场存在重大的触电隐患，致使事故发生。因此，该事故发生与被答辩人工作人员违法操作存在因果关系，其应对该事故发生负有一定责任。四、答辩人对被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1、被答辩人在事故发生时进行玻璃门安装及其他施工，虽然玻璃门及其他施工不需要用电工作，但其需要使用照明装置辅助上述施工，因此，现场使用照明装置需要电工人员配合落实停送电工作，而电工作业属于《特种作业目录》中所列的特种作业，因此，需要的电工人员应持有电工上岗证资质，但被答辩人并未派上述专门人员进行接引、拆除电源工作，并且并未派专人监护，而是由现场施工人员私自接用不合法的220V照明装置，已违反了《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因此，答辩人适用该条对被答辩人作出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恰当。2、被答辩人所承包的工程包括墙面、地面及水电照明等基础装修工程，上述工程需要用电操作，即使不需要用电的玻璃门安装都需要使用照明装置予以辅助施工，因此，被答辩人施工现场存在可能危及其他施工方的安全作业情形，需要与其他施工单位签订安全生产管理协议，明确各自的责任义务，规范合法施工。因此答辩人根据《安全生产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对被答辩人作出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3、如前所述，被答辩人无装饰装修资质,不具备安全施工条件，其工作人员违法违规操作，致使施工现场存在重大触电隐患，与该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因此答辩人根据《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对被答辩人作出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恰当。综上所述，答辩人对被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山东市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要求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理由不能成立。 被告区应急管理局、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用以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合法： 1、《山东市正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资质证明，用以证明原告无装饰装修资质； 2、《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用以证明原告承包山东巧象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装饰装修工程； 3、刘朋《询问笔录》、房启超《询问笔录》、杨丕岗《询问笔录》、孟庆民《询问笔录》、房立胜《询问笔录》、刘堂法《询问笔录》、王庭（廷）涛《询问笔录》、桑逢元《询问笔录》、韩刚《询问笔录》、王莎莎《询问笔录》、顾聪《询问笔录》、张余晖《询问笔录》、张景魁《询问笔录》、刘吉鹏《询问笔录》、孙广正《询问笔录》、微信聊天、通话记录一宗，用以证明原告未派专门持有电工上岗证资质的电工人员配合落实停送电工作，使施工现场存在安全隐患，致使事故发生； 4、《委托书》及《王强强触电事故的原因分析》，用以证明事故发生系施工现场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原告工作人员违法违规操作，致使现场存在触电隐患，使事故发生； 5、《历下区名士豪庭济南沃尔诚信电子有限公司“7·31”一般触电事故调查处理报告》《“7·31”沃尔诚信电子有限公司事故调查组会议签到名单》，用以事故发生经过、原因及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律依据； 6、历下安监字[2018]5号《济南市历下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申请成立区政府济南沃尔诚信电子有限公司“7·31”一般事故调查组的请示》、历下政字[2018]31号《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成立区政府济南沃尔诚信电子有限公司“7·31”一般事故调查组的批复》； 7、《邀请区检察院参与事故调查组的函》； 8、历下安监字[2018]12号《历下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申请区政府济南沃尔诚信电子有限公司“7·31”一般事故调查延期的请示》、历下政字[2018]42号《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济南沃尔诚信电子有限公司“7·31”一般事故调查延期的批复》； 9、历下安监字[2018]11号《历下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申请变更区政府济南沃尔诚信电子有限公司“7·31”一般事故调查组组长的相关请示》及事故调查组会议签到名单、历下政字[2018]43号《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变更区政府济南沃尔诚信电子有限公司“7·31”一般事故调查组组长的批复》； 10、济历安发[2018]22号《济南市历下区安全生产委员会关于对“7·31”一般触电事故调查报告审查的请示》《事故调查处理意见审议会议纪要》、济安办函字[2018]17号《关于历下区济南沃尔诚信电子有限公司“7·31”一般触电事故调查报告备案请示的复函》； 11、《立案审批表》； 12、（历下）安监罚[2018]206-1、2、3、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13、（历下）安监管听告[2018]206-1号《听证告知书》、（历下）安监管听告[2018]206-2、3、4号《听证告知书》、《听证申请书》四份、《行政处罚听证会公告》，（历下）安监管听通[2018]206-1、2、3、4号《听证会通知书》、原告的《听证笔录》、（历下）安监听报[2018]206-1、2、3号《听证会报告书》； 14、（历下）安监罚集[2018]206号《行政处罚集体讨论记录》； 15、（历下）安监处呈[2018]206号《案件处理呈批表》； 16、（历下）安监罚[2018]20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17、（历下）安监回[2018]206号《文书送达回证》； 被告区政府辩称，一、答辩人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济历下政复决字[2019]2号”《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被答辩人山东市正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3日向答辩人提出复议申请，答辩人于当日依法受理、审查，并于2019年3月1日作出济历下政复决字[2019]2号《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给被答辩人，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二、答辩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答辩人经审查查明，山东巧象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将位于济南市历下区名士豪庭1号公建楼的房屋交由被答辩人装饰装修，同时将摄像头安装等相关安装工作交由济南沃尔诚信电子有限公司施工。7月31日下午14时许，济南沃尔诚信电子有限公司工人王强强在进行弱电施工时发生触电身亡，事故发生时被答辩人也在进行施工作业。该事故为生产安全责任事故，被答辩人不具备相应装修资质，施工现场无具有电工上岗证等资质证书的电工，私自连接用电线路，违规采用220V的照明灯施工，现场未采取任何漏电保护措施，未与在同一作业区域内施工的济南沃尔诚信电子有限公司签订安全生产管理协议、明确各自的安全生产管理职责和应当采取的安全措施并制定专职安全管理人员，对事故发生负有责任。被告区应急管理局对此次生产安全事故进行了调查、取证，调阅相关笔录资料、审查了相关当事人递交的证明材料并依法组织专家进行了勘查，被告区应急管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七条、四十五条、一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对被答辩人作出罚款人民币贰拾伍万元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准确，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在审理查明上述事实的基础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济历下政复决字[2019]2号《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并无不当。综上，答辩人作出的“济历下政复决字[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恳请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用以证明济历下政复决字[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 1、《行政复议申请书》； 2、济历下政复办受字[2019]2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 3、《送达回证》（山东市正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1067592901132）及查询回单； 4、济历下政复办答字[2019]2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 5、《送达回证》（济南市历下区应急管理局）； 6、《行政复议答复书》； 7、济历下政复决字[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8、《送达回证》（山东市正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1067592923232）及查询回单； 9、《送达回证》（济南市历下区应急管理局）； 经庭审质证，当事人对证据发表如下意见： 关于原告提交的1～3号证据，两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 关于两被告提交的1～17号证据。原告对其中1～3号、6号、8～17号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对其中4～5号、7号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4号无法证明姜永奇、党萌两位电气专家的身份，《事故原因分析》形式不合法。根据《注册电气工程师执业资格制度暂行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在电气专业工程设计、咨询及相关业务工作中形成的主要技术文件，应当由注册电气工程师签字盖章后生效。”《王强强触电事故的原因分析》分析人的姓名、职称、注册资质及资质编号、工作单位均为打印字，仅在签字栏进行签字，不属于合法的鉴定意见；5号证据作出程序不合法，在听证中被告区应急管理局仅向原告出具事故报告，报告既未附有关证据材料，也无事故调查组成员的签字。被告区应急管理局所提供的事故调查组会议签到名单无形成时间、地点、无会议内容资料，无法证明该会议内容，且与《事故调查处理报告》非同一份文件，其程序不符合《安全生产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十条的要求；7号证据是被告区应急管理局自己出具，无受邀区检察院已接收回复的相关证据；6号、8～11号证据听证中并未出具，原告代理人多次要求听证中出具除事故调查处理报告、事故原因分析外的其他证据，但被告区应急管理局并未出具，听证程序违法。 关于被告区政府提交的1～9号证据，原告、被告区应急管理局均未提出异议。 本院对证据作如下认证： 原告的1～2号证据、两被告的1～17号证据、被告区政府的1～9号证据，均与本案有关联性，证据的形式、获取方式不违反法律规定，内容具有客观性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原告的3号证据对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问题及本案其他待证事实无证明力，与本案无关，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8日，原告市正装饰公司与山东巧象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市正装饰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为后者位于济南市历下区经十路12372号名士豪庭1号公建121（易贝乐少儿英语济南历下校区）装饰装修。2018年6月30日,山东巧象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济南沃尔城信电子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约定由后者负责安装监控等相关工作。 2018年7月31日下午14时许，济南沃尔诚信电子有限公司工人王强强在进行安装监控时发生触电事故，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时，原告市正装饰公司同时进行安装玻璃、电路施工、铺塑胶地板等施工作业。据原告市正装饰公司施工队长房启超(负责水电改造和木工)、工人杨丕岗陈述，事故发生时，房启超和杨丕岗在东面房间穿管线、安装小射灯和灯带，房间里有一台电扇正在使用（电源系从总闸临时电接过来的，电线经过王强强所处位置通到该房间）；南面房间有工人铺塑胶地板，现场好像有临时照明灯，电线从王强强所处位置经过。 事故发生后，相关单位均未按照规定如实报告负有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其后，被告区应急管理局因接到举报，及时对相关公司单位基本情况、施工过程进行了调查，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询问，向公安机关调取了相关笔录，并委托国家注册电气工程师对事故现场进行勘察,形成了《王强强触电事故的原因分析》。该分析报告对事故现场的概述为：“吊顶距上层屋面高度约50厘米，金属镀锌铁皮龙骨:发生事故处金属合金龙骨、照明金属管线、自喷管线、金属支架、通讯电缆交叉密布；事故地点有一处金属合金龙骨的弧形切口上有伤者皮肤等附着物；室内有弱电监控施工人员的铝合金金属梯一架，梯子支撑腿处有胶皮；木制梯子一架;施工用无漏电保护的插排两只。东侧屋内有电风扇一台，电源线裸露放在地上。东西走廊装有暗装式配电箱两只，各有三相进线开关一只，上口有三相电源接线，配电箱接地线未接，开关均无漏电保护功能。走廊装修处电线多处裸露铜线接头；吊顶内照明线路接线盒盒盖未封闭，有多处缠绝缘胶布的接线头。现场东侧南北走廊北侧吊顶内绿电源线头裸露并搭在金属龙骨上。现场装饰施工队伍、济南沃尔诚信电子有限公司的弱电监控施工队伍同时施工，临时用电线路、临时照明线路混乱”。《王强强触电事故的原因分析》还载明：受害者右小臂中部、两小腿中部有明显的电击点。1、受害者工作中右小臂中部裸露处接触带电点导致触电事故。2、本项目现场装饰施工队伍(此处为未知装修公司名称)、济南沃尔诚信电子有限公司的弱电监控施工队伍施工人员应有具有电工上岗证等资质证书的电工配合工作。3、施工人员应遵守电气操作规程；施工前首先由具有电工上岗证等资质证书的电工停电，悬挂“在此工作”指示牌。4、电气施工人员进行工作时必须穿工作服，穿绝缘鞋，戴绝缘手套，正确佩戴安全帽。5、现场装饰施工队伍、弱电监控施工队伍同时施工，工作范围交叉，山东巧象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应有专人在现场配合施工，并由具有电工上岗证资质证书的电工配合落实停送电有关工作。6、电气施工必须有专人监护，有的不低于两人。7、现场临时照明灯具不应采用交流220v的照明灯具。《王强强触电事故的原因分析》总结分析事故发生的原因为：1、直接原因系在走廊吊顶放线进行弱电施工的王强强带电作业，直接接触带电导体，发生电击(触电)事故。2、间接原因:(1)吊顶内监控施工未办理停电作业手续，吊顶内违章带电作业是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王强强虽然在吊顶内进行的是弱电施工，但吊顶内存在着可能带电的照明等回路(因装饰施工队伍同时施工),吊顶内龙骨等各种金属管线繁杂交叉搭接，任何处与带电电源线搭接都可能导致整个吊顶内带电。在此情况下应该停电作业，以免发生电击事故。至少应该切断王强强进行弱电施工区域的电源，并验电确定无电后才可施工。(2)现场装饰施工队伍(此处为未知装修公司名称)、济南沃尔诚信电子有限公司的弱电监控施工队伍现场施工人员不具备相关的电业安全技能；山东巧象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对现场施工人员职责划分不明确，以包代管，存在安全盲区；施工单位现场无专职安全监管人员。根据《建设工程施工现场供用电安全规范》GB50194-2014的规定，在靠近带电部分工作时，应设专人监护，工作人员在工作中正常活动范围与设备带电部位的最小安全距离不得小于0.7米。接引、拆除电源工作应由维护电工进行，应设专人进行监护。(3)走廊内临时配电箱接地线未接，开关均无漏电保护功能，漏电、触电时不能及时跳闸保护触电人员。(4)现场临时照明未采用安全电压供电。(5)济南沃尔诚信电子有限公司的现场施工人员，自我保护意识差，安全意识较薄弱。王强强在施工时未采取任何防电击措施，又由于夏天天气闷热，人体汗液分泌多，穿戴相对较少，人体电阻降低，导致接触带电体后更加容易导电；无人监护，触电后得不到及时救助。 2018年8月10日，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成立了“区政府济南沃尔诚信电子有限公司‘7.31’一般事故调查组”（以下简称“‘7.31’事故调查组”）。经调查，“7.31”事故调查组作出《历下区名士豪庭济南沃尔诚信电子有限公司“7·31”一般事故调查处理报告》，并提出了处理意见。2018年11月9日，被告区应急管理局审批立案。2018年11月13日，被告区应急管理局向原告市正装饰公司送达《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其拟作出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以及申辩举证、申请听证的权利义务。因原告市正装饰公司申请听证，被告区应急管理局于同年12月4日召开了听证会。经审查，被告区应急管理局认为，原告市政装饰公司“不具备相应装修资质，施工现场无具有电工上岗证等资质证书的电工，私自连接用电线路，违规采用220V的照明灯施工，对现场没有采取任何漏电保护措施，未与在同一作业区域内施工的沃尔电子公司签订安全生产管理协议、明确各自的安全生产管理职责和应采取的安全措施并制定专职安全管理人员，对事故发生负有责任”，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七条、四十五条的规定，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项的规定，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历下）安监罚[2018]20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决定给予罚款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的行政处罚。被诉《处罚决定》于2018年12月18日送达原告市正装饰公司。 原告市正装饰公司不服被诉《处罚决定》向被告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被告区政府于2019年1月3日予以受理并通知被告区应急管理局进行举证和答辩。经审查，被告区政府于2019年3月1日作出济历下复决字[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被诉《处罚决定》。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被诉《处罚决定》是否具有合法性的问题。首先，关于执法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以下简称“《安全生产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照本法，对本行政区域内安全生产工作实施综合监督管理……”。 其次，关于被诉《处罚决定》主要证据是否充分，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处罚是否适当的问题。《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的特种作业人员必须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经专门的安全作业培训，取得相应资格，方可上岗作业。特种作业人员的范围由国务院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会同国务院有关部门确定”；第四十五条规定：“两个以上生产经营单位在同一作业区域内进行生产经营活动，可能危及对方生产安全的，应当签订安全生产管理协议，明确各自的安全生产管理职责和应当采取的安全措施，并指定专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进行安全检查与协调”。关于特种作业人员，《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训考核管理规定》（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令第30号）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特种作业，是指容易发生事故，对操作者本人、他人的安全健康及设备、设施的安全可能造成重大危害的作业。特种作业的范围由特种作业目录规定。本规定所称特种作业人员，是指直接从事特种作业的从业人员。”该规定所附的《特种专业目录》列明：1.电工作业，指对电气设备进行运行、维护、安装、检修、改造、施工、调试等作业（不含电力系统进网作业）。本案中，2018年7月31日14时左右，工人王强强在山东巧象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位于名士豪庭1号公建楼的易贝乐少儿英语历下中心进行弱电施工时触电死亡。事故发生时，原告市正装饰公司工人(无电工上岗证)实施了穿管线、安装射灯和灯带等电工作业;私自连接用电线路使用电风扇、220V的照明灯，现场无漏电保护措施；电工作业属于易发生事故，对操作者本人、他人的安全健康及设备、设施的安全可能造成重大危害的特种作业，其未依法与同作业区域内施工的济南沃尔诚信电子有限公司签订安全生产管理协议并指定专职安全管理人员，经“7.31”事故调查组认定，此事故为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且认定原告市正装饰公司对事故发生负有责任，故其行为违反了《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之规定，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充分。《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发生生产安全事故，对负有责任的生产经营单位除要求其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等责任外，由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照下列规定处以罚款:(一)发生一般事故的，处二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款;……”。《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根据生产安全事故(以下简称事故)造成的人员伤亡或者直接经济损失，事故一般分为以下等级:……（四）一般事故，是指造成3人以下死亡，或者10人以下重伤，或者1000万元以下直接经济损失的事故。”本案中，事故导致1人死亡，属于一般事故，被告区应急管理局对负有责任的原告市正装饰公司依照上述规定对原告市正装饰公司处以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的罚款，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 再次，关于被诉《处罚决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第三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在调查或者进行检查时，执法人员不得少于两人，并应当向当事人或者有关人员出示证件。当事人或者有关人员应当如实回答询问，并协助调查或者检查，不得阻挠。询问或者检查应当制作笔录”；第三十九条规定：“行政机关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给予行政处罚，应当制作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应当载明下列事项:（一）当事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地址；（二）违反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事实和证据；（三）行政处罚的种类和依据；（四）行政处罚的履行方式和期限；（五）不服行政处罚决定，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六）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机关名称和作出决定的日期。行政处罚决定书必须盖有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机关的印章”；第四十条规定：“行政处罚决定书应当在宣告后当场交付当事人；当事人不在场的，行政机关应当在七日内依照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当事人”；第四十二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责令停产停业、吊销许可证或者执照、较大数额罚款等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当事人要求听证的，行政机关应当组织听证。当事人不承担行政机关组织听证的费用。听证依照以下程序组织:（一）当事人要求听证的，应当在行政机关告知后三日内提出；（二）行政机关应当在听证的七日前，通知当事人举行听证的时间、地点；（三）除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外，听证公开举行；（四）听证由行政机关指定的非本案调查人员主持；当事人认为主持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有权申请回避；（五）当事人可以亲自参加听证，也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代理；（六）举行听证时，调查人员提出当事人违法的事实、证据和行政处罚建议；当事人进行申辩和质证；（七）听证应当制作笔录；笔录应当交当事人审核无误后签字或者盖章。”除此之外，对安全生产违法行政作出行政处罚的，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还应遵守《安全生产违法行为行政处罚办法》当中的特别规定。该办法第三十二条规定：“行政处罚案件应当自立案之日起30日内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本案中，被告区应急管理局未在听证告知书和被诉《处罚决定》中列明作出的全部证据，在举行听证会过程中，亦未向原告市正装饰公司出示拟作出处罚决定的全部证据，且其自立案之日起至处罚决定作出之日已经超出30日的法定期限，故被诉《处罚决定》程序违法。但因上述程序违法均未对当事人依法享有的听证、陈述申辩等重要程序性权利产生实质损害，故应认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条第（二）项规定的“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的情形。 第二，关于被诉《复议决定书》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依照上述规定，被告区政府对原告市正装饰公司就本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行政处罚决定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有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职权和管辖权限。其次,《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第二十二条规定:“行政复议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但是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认为有必要时，可以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情况，听取申请人、被申请人和第三人的意见”；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该条第二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应当制作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加盖印章”。本案中，针对原告市正装饰公司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被告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受理、通知复议参加人、作出复议决定、制作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加盖印章后送达各复议参加人，其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完备，并无不当。但因被诉《处罚决定》应被确认违法，故被告区政府作出维持上述处罚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亦应一并确认违法。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济南市历下区应急管理局作出的（历下）安监罚[2018]第20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 二、确认被告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济历下政复决字[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五十元，由被告济南市历下区应急管理局、被告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白 杨 人民陪审员  董寿声 人民陪审员  王 琳 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娄天芸 书 记 员  王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