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12民初3842号 原告：厦门大学附属心血管病医院，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湖滨南路205号。 法定代表人：王焱。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洪伟、胡亚红，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邵有亮，男，198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被告：邵振坤，男，198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被告：洪育治，女，196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有亮，男，198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原告厦门大学附属心血管病医院与被告被告邵振坤、邵有亮、洪育治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厦门大学附属心血管病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洪伟及胡亚红、被告邵振坤、洪育治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及被告邵有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厦门大学附属心血管病医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洪育治立即向原告支付欠付的医疗费人民币（币种，下同）472516.69元；二、判令被告邵振坤、邵有亮在各自继承邵漳水遗产的范围内与被告洪育治共同清偿前述欠付的医疗费。三、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患者邵漳水（系被告邵振坤、邵有亮之父，洪育治之夫）因心肌梗死入住原告处进行治疗，双方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治疗期间所发生的医疗费用，患方应予以支付。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2月14日住院治疗期间患者累计发生医疗费965156.17元，拖欠未付的医疗费为472516.69元。被告洪育治与患者邵漳水为夫妻关系，邵漳水产生的医疗费用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由被告洪育治共同偿还。同时，被告邵振坤与邵有亮系邵漳水第一顺位继承人，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对邵漳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邵振坤、邵有亮、洪育治辩称，对原告的诉求不予认可，应驳回原告的诉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患者邵漳水（系被告邵振坤、邵有亮之父，洪育治之夫）因心肌梗死入住原告厦门大学附属心血管病医院处治疗。2017年12月18日，邵有亮在微创左心室折叠术手术同意书上签字。2017年12月22日，邵振坤在ECMO手术治疗知情同意书上签字。2017年12月25日，邵有亮在心脏外科手术知情同意书上签字。2018年2月12日，邵振坤、邵有亮在右下肢截肢术的麻醉知情同意书上签字。邵漳水在原告处进行手术等治疗。2017年11月20日，原告向邵有亮下达邵漳水之《病危、病重通知单》。2018年2月14日，邵漳水过世，其死亡记录显示：入院诊断为冠心病、左主干病变、陈旧性前壁心肌梗死、缺血性心肌病等，死亡诊断为心源性休克、“胸腔镜下行三尖瓣生物瓣置换”术后“MODS”“低蛋白血症”右下肢软组织坏死、右下肢软组织清创术后、左室室壁瘤折叠术后等，死亡原因为心源性休克。但原告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将其死亡日期填写为2017年2月14日。 邵漳水社会保障卡住院费用明细查询显示，其于2017年11月30日刷卡发生的住院费用具体为医疗费用52679.09元、现金支付10735.76元、医保费用44200.85元，于2018年2月14日刷卡发生的住院费用具体为医疗费用965156.47元、现金支付905516.69元、医保费用706309.54元等。原告主张邵漳水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2月14日住院期间累计医疗费计965156.17元，拖欠未付的医疗费为472516.69元，原告遂提起诉讼，诉讼请求如前所述。 双方协商过程中，原告职员林江舟与邵有亮的微信聊天中邵有亮提出“麻烦你把我爸做心脏折叠减容术应该减掉的金额跟具体费用发给我！”林江舟回复“因该手术用到材料及治疗临床才知道，我已经让临床帮忙列出来，这个要等他们反馈给我，估计要两三天……”“这个是发票总金额费用，不包含这个手术用到的一个材料185769.06元，这个材料是自费的，当时就已经直接减免了。”邵有亮回复“我看到的是费用总清单，那你把减免的185769.06元的具体费用跟我说明一下！不可能有账外帐吧！” 原告职员林江舟与邵振坤的微信聊天中邵振坤提出“嗯，医药费全免？”林江舟回复“大致这样，但是需要相应的手续和签订调解协议书，需要你们配合。主要看你们的统一的意见，如果要走院内调解大致可以这么做。” 另查明，2017年3月23日，央广网对厦门大学附属心血管病医院（厦门市心脏中心）的微创心室折叠减容术进行报道，其标题为“欧洲以外首例微创心室折叠减容术成功在厦门实施”。 2018年8月17日，厦门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向邵有亮做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其附件载明：……2017年3月23日第二类医疗技术临床应用备案：心血管疾病介入诊疗技术（冠心病介入诊疗技术、先天性心脏病介入诊疗技术、心脏导管消融技术、起搏器介入诊疗技术、外周血管疾病介入诊疗技术）。2017年4月6日限制临床应用的医疗技术备案：心室辅助装置应用技术。2017年10月26日第二类医疗技术临床应用备案：临床基因扩增检验技术。 2018年9月10日，福建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向邵有亮回复：……关于厦门市心血管病医院的心室辅助装置应用技术和心血管疾病介入诊疗技术的备案相关材料请向厦门市卫生计生委申请。 2018年9月10日，厦门市科技局向洪育治做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向公开了厦门大学附属心血管病医院2016-2018年厦门市科技计划项目清单，而该局于2018年11月28日征求厦门大学附属心血管病医院的科研项目的经费使用情况，该院提出科研经费使用情况涉及其科技秘密和患者隐私而不同意公开故该局未对厦门大学附属心血管病医院近三年来所申请的科研项目的经费使用情况进行公开。 又查明，原告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载明其诊疗科目为预防保健科、内科、心血管内科专业、外科、心脏大血管外科专业、儿科、小儿心脏病专业、小二外科、小二胸心外科专业、急诊医学科、麻醉科、医学检验科、临床体液、血液专业：临床微生物学专业、临床化学检验专业、临床免疫、血清学专业、临床细胞分子透遗传学专业、病理科（依托第三方机构）、医学影像科、超声诊断专业、心电诊断专业、介入放射学专业，有效期为自2018年2月13日至2021年1月13日。 2014年11月14日，福建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做出《福建省卫生计生委关于同意设置厦门市心血管病医院的批复》同意设置厦门市心血管病医院，其类别为三级心血管病医院，诊疗项目为：预防保健科、内科（心血管内科专业、心血管疾病介入）、外科（心脏大血管外科专业、心血管疾病介入）、儿科（小儿心脏病专业）、小儿外科（小儿胸心外科专业）、急诊医学科、麻醉科、医学检验科（临床体液、临床生化、临床免疫、血清学专业）、医学影像科（超声诊断专业、心电诊断专业、介入放射学专业）、病理科（依托第三方机构）。2015年1月14日，厦门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授予该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有效期限至2021年1月13日，该证载明其诊疗科目同前所述。2016年10月9日，厦门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授予该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有效期限至2021年1月13日，该证载明其诊疗科目同前所述，同时备注：2017年3月23日第二类医疗技术临床应用备案为心血管疾病介入诊疗技术，冠心病介入诊疗技术、先天性心脏病介入诊疗技术、心脏导管消融技术、起搏器介入诊疗技术等；2017年4月6日限制临床应用的医疗技术备案：心室辅助装置应用技术。2018年2月13日，厦门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授予该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有效期限至2021年1月13日，该证载明其诊疗科目为预防保健科、内科（心血管内科专业）、外科（心脏大血管外科专业）、儿科（小儿心脏病专业）、小儿外科（小儿胸心外科专业）、急诊医学科、麻醉科、医学检验科（临床体液、血液专业、临床微生物学专业、临床化学检验专业、临床免疫、血清学专业、临床细胞分子遗传学专业）、病理科（依托第三方机构）、医学影像科（超声诊断专业、心电诊断专业、介入放射学专业）。 再查明，邵漳水于2006年8月11日领取农村土地房屋权属登记卡，载明其取得同祥平字xxx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和农村房屋所有权证，地籍号为12xxx3，该房屋门坐落于同安区。同日，邵漳水又领取另一农村土地房屋权属登记卡，载明其取得同祥平字xxx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和农村房屋所有权证，地籍号为12002xxx，该房屋坐落于同安区。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追加邵漳水之母叶自然参加诉讼，但叶自然于2019年6月20日过世，本院依法向原告寄送《户籍注销证明》并责令其于收到材料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但原告未提交。而叶自然已经过世，其民事权利能力已然终止，依法不应当作为本案被告承担责任。同时，因患者手术涉及科研项目中的费用减免，被告在庭审中多次要求原告针对其减免的科研经费、具体的科研立项项目进行说明但原告均未说明。本院责令原告陈述其先后为患者进行的三次手术的具体时间、对应器械和费用、三次手术对应的资质合格证明、厦门市科技局科研经费的立项科研项目及具体费用收支明细等内容，但原告至今未能提交任何书面说明。 本案庭审中，原告陈述，邵漳水的减免费用来源于厦门市科技局的科研经费，其诉求的费用起算日期是2017年12月14日到2018年2月14日，已经扣除医保费用和被告已经支付的33000元，总金额965156.47元扣除医保统筹支付59639.78元、商保支付400000元、患者预交金额33000元，尚欠472516.69元。被告则认为，患者经行微创心室手术是被原告诱导的，当时原告承诺是院长主刀，外国专家指导，科研经费补助，被告已经投诉至省卫计委；微创心室手术包括第三类医疗器械的，应先注册再向患者使用，但是现在原告不能提供相关合法信息，即植入性追踪记录，原告已经向国家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举报，指定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处理；患者家属已经向派出所报案，对原告的相关人员的违法行为追究相关法律责任；原告违法科研诚信原则，违规向厦门市科技局申请科研经费；原告主张医疗服务合同不应继续履行的，应继续补偿微创心室手术对患者造成的伤害，驳回原告诉求，退还家属预交费用33000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厦门大学附属心血管病医院举示的福建省医疗机构住院收费专用票据、律师函、EMS邮寄底单及物流信息、福建省卫生计生委关于同意设置厦门市心血管病医院的批复及其附件（2014年11月14日）、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2015年1月14日、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2016年1月9日、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副本2016年10月9日、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2018年2月13日、户籍信息、死亡医学证明、医疗费用清单、部分病历、病历、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农村土地房屋权属登记卡、福建省村镇建筑许可证、福建省村镇个人建房申请表、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同安县祥桥乡人民政府乡村杂基地建房用地申请表、福建省建设用地许可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卡、农村土地房屋权属登记卡、建设用地批准书、福建省村镇个人住宅建设许可证、福建省村镇个人住宅建设申请表、居民建房用地申请表，被告提交的林江舟与邵有亮的微信聊天记录、林江舟与邵振坤的微信聊天记录、福建省卫计委对申请人信息公告申请的回复、厦门市卫计委对申请人信息公开申请的回复、央广网对原告的“微创心室折叠减容术”的报导、邵漳水历年来的住院费用查询、邵漳水2018年2月14日的住院费用查询、邵漳水2017年11月30日的住院费用查询、邵漳水2017年11月30日的住院收费票据收据联、林江舟在2018年2月27日提供的邵漳水住院费用信息、原告提供的证据清单二中的邵漳水医疗费用说明、原告提供的证据清单一中的福建省医疗机构住院收费专用票据、邵漳水在2017年12月18日做的微创心室折叠减容术的同意书、原告在微信公众号对微创心室折叠减容术的宣传、原告提供的患者医疗费用清单中的手术费、百度百科对左室减容术(Batista）介绍、原告将患者的死亡日期开错（提早一年）、患者的病危、病重通知单日期错误、清创手术记录单2018年1月11日、清创手术记录单2018年1月12日、ICU宋志副主任提供的患者小腿图片、患者的手术记录单被篡改、患者在11月份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及出院记录、被告向项目科技局申请的信息公开的厦科函（2018）068号（原告于2016年-2018年向厦门科技局授权的科研经费项目）、叶自然户籍注销证明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为证。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患者邵漳水在原告厦门大学附属心血管病医院住院治疗，双方之间因此成立医疗服务合同关系。患者享有知悉了解医疗服务以及正确得到医疗服务的权利，负有支付医疗费用的义务；医院方享有收取医疗服务费用的权利，负有及时、正确及符合医疗规范为患者进行医治服务的义务。现原告要求被告偿付患者邵漳水的医疗费，其必须证实已按照医疗服务合同之本意履行了治病救人之根本义务，但原告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原告未能充分履行其告知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医疗服务合同以为患者治疗疾病为目的，医院一方应当以足够的勤勉和高度的注意谨慎行事，又由于医疗行为具有高度的专业性，医院在履约中具有较高的裁量权。而医院与患者在医疗服务合同关系中是平等的民事主体，且医疗行为的实施结果会对患者的身体造成直接影响，故在具体医疗行为实施过程中应考虑患者的知情权和选择权。医生的告知义务是保护患者自主决定权的前提，医方在处分事关患者生命、身体、健康等重大人格利益的事项时，不应单凭医疗机构一方的裁量，而应当充分尊重患者的自主决定权。而患者自主决定权之正确行使，又有赖于医务人员履行告知义务。这是意思自治原则要求当事人作为自身利益的最佳判断者，对关系自身重大利益的事情独立作出判断的体现。同时，正确行使告知义务可以合理分配医疗风险、公平保护医患双方。医疗行为是风险性极大的行为，受医疗技术水平以及患者的特殊体质等因素的影响，医疗行为导致患者身体遭受侵害的情况屡见不鲜。医生的告知义务能够将医疗风险在医患双方之间进行有机地分配，平衡双方的利益。本案中，针对患者病情存在多种治疗技术且涉及原告自身科研项目费用而对患者医疗费进行减免的情况，原告亦先后对患者实施多次手术，原告有义务对科研立项项目及其具体费用和减免情况进行说明，也有义务告知患者每一次手术可能导致的风险及其替代方案并就治疗技术方案征求患者及其家属的意见。原告现有证据只能证实其手术前由患者家属签署了手术知情同意书而未能证实其已经尽到了明确清楚的告知义务，而就科研立项项目及其具体费用和减免明细却未能在手术前、手术后乃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提交任何说明和告知，在本院责令其告知后仍不予告知。原告的这一行为显然无视患者与其之间的平等地位、违背了依法负有的告知义务，构成对医疗服务合同的违约行为而应当承担责任。第二，原告因其违约行为应承担赔偿患者经济损失的责任，本院酌情在医疗费中直接予以减免。我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因其未能充分履行告知义务而致诊疗行为存在瑕疵，但现并无充分证据足以证实患者死亡系原告的违约行为所导致，故对于原告的违约损害赔偿责任应当根据可预见性、合理性等原则综合确定。本案中，患者在诊疗过程中陆续支付了部分医疗费用，而原告职员在与患者家属协商过程中亦明确表示愿意免除医疗费，虽然原告与患者家属未能达成合意而缔结协议但是原告的意思表示足以说明其对免除医疗费产生了合理性认知，故本院综合原被告双方的意思表示、医疗诊疗行为的瑕疵、患者的经济损失等因素酌情确定原告就医疗费472516.69元承担赔偿责任并在本案中直接予以抵销。第三，免除医疗费是对原告作为救死扶伤的医院应当具有的人文关怀的彰显。本案发生了患者死亡的客观后果，显然违背了患者入院求医的基本目的，更给患者家庭带来难以弥补的精神痛苦，这一后果的发生虽然应当考虑疾病本身、医疗发展水平、具体医疗行为的谨慎义务等可能因素，但医院更应当在不断提高医疗水平的同时彰显其仁心仁术之德，其为患者开具的日期错误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加剧了其与患者家属的感情对立，也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所规定的社会公序良俗的基本原则,其不予告知科研费用减免明细等诊疗情节亦有违以病人为中心的人本精神和严谨求真的实事求是的精神,驳回其有关医疗费的诉请是对患者家属的一种慰藉也是对人道主义精神的发扬。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厦门大学附属心血管病医院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8388元，由原告厦门大学附属心血管病医院负担，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丽碧 人民陪审员  叶有才 人民陪审员  刘兵华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洪晓君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八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执行申请提示：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