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民初8842号原告：黄建华，男，197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子奇，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莹，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黎子华，男，199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婉婷，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向杨，男，198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婉婷，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建华诉被告黎子华、李向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子奇、被告黎子华及李向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婉婷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期间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退还原告购车款26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欲购买一台小轿车自用，于2018年8月初在朋友的微信朋友圈看中一台车牌为湘AX**的宝马2XXXC轿车，并通过朋友朱某微信支付定金13000元予扬名车行负责人即被告李向杨。2018年8月3日，原告前去看车，李向杨向原告承诺该车不存在任何经济纠纷，可以放心购买。原告后即购买该车辆，总价265000元，并于8月3日将定金外的余款250000元转至李向杨账户，并支付现金2000元。随后签订合同并办理购车手续时，李向杨以该车是债权质押车为由，要求原告与债权人被告黎子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因原告已转账故只得签订该协议。后原告开走该车。2018年9月23日，原告停放于某停车场的宝马轿车被盗，经报警查明，该车被办理了抵押登记，该公司通过报警后强行开走该车。后原告向两被告追讨返还购车款未果。被告黎子华辩称，本案案由应该是债权转让纠纷。按照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黎子华与原告签订的是债权转让合同，转让的标的是肖湘其的债权。涉讼车辆是质押物，应随主债权的转移而转移，转移给原告占有。黎子华在签订案涉协议的时候，黎子华已将证明主债权的车辆抵押借款合同、质押车辆的行驶证、质押车辆一并交付给原告。涉讼协议的第二条对此进行详细的约定。同时，第六条约定，债务人是有赎回车辆的权利，原告应该予以配合，可见本案原告保管车辆仅仅是暂时的。车辆的所有权人仍然是车主肖湘其。本案应该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协议的第七条约定，对于质押车辆有可能被其他人主张权利索回的风险。原告对该风险是知情，而且自愿承受，不影响债权转让的效力。原告仍享有对债务人肖湘其的合法债权。因此，本案的债权转让已合法生效，应该由原告向债务人肖湘其主张债权。同时，该协议的合同双方是原告及黎子华。即使本案被认定为买卖合同纠纷，原告在明知道订立合同存在风险的情况下，仍然签订案涉合同，使用案涉车辆，存在过错。应该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责任。被告李向杨辩称，案涉合同双方是原告与黎子华。李向杨是接受黎子华的托付，提供了微信号，收取13000元。在收款的当天，李向杨已经按照黎子华的指示，支付17000元给涉讼合同的介绍人林辉。李向杨在本案中没有收受任何的利益，与本案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从湖南省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广东省佛冈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调取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经审查，对当事人质证表示无异议或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两被告提交的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李向杨按照黎子华的指示支付17000元给介绍人，李向杨没有收受任何的利益，原告质证表示异议，经审查，该证据仅显示收付款情况，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黄建华在微信朋友圈看中了一台汽车后，通过微信向李向杨（昵称：佛山杨少《扬名车行》）支付订金13000元。2018年8月3日，原告到现场看车、试车后决定以265000元（包括订金13000元）购买该汽车，并向案外人陈国荣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余款250000元，另现金支付了2000元。同日，黎子华（债权转让方、甲方）与黄建华（债权受让方、乙方）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协议载明：甲方对姓名：肖湘其，身份证号430XXX56享有到期债权，债权金额为（此处空白）元，债务人提供了湘AX**号牌车辆作为质押物。该债权是由前述债务人向借款，一手债权人转让给，再转让给甲方的。质押车辆（以下简称“涉讼车辆”）的具体信息如下：品牌：宝马，发动机号：06XXXF,车架号：WBXXX6，颜色：灰，车源地：湖南。现甲方将上述到期债权（包括质押权）整体转让给乙方，债权转让价格为（此处空白）元。乙方自愿受让该债权，并应在签订本协议当日一次性支付前述转让价款给甲方。黎子华当日向黄建华交付涉讼车辆、车辆抵押借款合同（贷款人为空白，借款人是肖湘其）、车辆行驶证、车主肖湘其身份证复印件。2018年9月23日，黄建华发现停放在住处楼下的涉讼车辆丢失，向佛冈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报警求助。公安机关告知原告，因车主肖湘其一年内没有还贷款，担保公司长沙弘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尚公司”）将涉讼车辆取走。弘尚公司于2015年12月16日起诉肖湘其等人[案号（2015）芙民初字第7411号]，法院于2016年6月14日判决肖湘其向弘尚公司支付款项及违约金。之后，该案进入执行阶段，并于2019年2月21日执行完毕。涉讼车辆登记原所有权人是肖湘其（登记时间2013年12月6日），现变更登记在胡亿名下（登记时间2019年1月21日），并变更了号牌。2019年4月17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黎子华认为，从原告与黎子华签订的合同内容来看，本案应是债权转让纠纷。原告认为本案不存在债权，被告是以债权转让的方式买卖车辆，本案应是买卖合同纠纷。对于合同当事人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应当从订立合同的目的、履行情况等综合认定。本案中，原告在微信朋友圈看到涉讼车辆后产生购买意向，在现场看车、试车后决定购买，双方的交易均是围绕涉讼车辆，而不是围绕债权，原告的交易目的应是购买车辆。债权转让的核心是对转让债权的确认及债权凭证的合法转移。从双方签订的合同看，合同对债权的类型、数额及来源、转让金额等核心内容并未约定。被告虽将《车辆抵押借款合同》交付给原告，但该合同未载明贷款人且其设立的是抵押权，与被告主张转让的质押权不一致。被告亦未提供相关债权凭证证明债权的真实存在，亦未能证明其合法取得债权及质押权。综上，本院认定原告与黎子华订立涉讼协议的目的是买卖涉讼车辆，涉讼协议实质上是车辆买卖协议，而非形式上的债权转让协议，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原告主张黎子华与李向杨均为本案交易的相对方，但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仅有黎子华一人作为甲方。李向杨虽然收取了原告的订金，但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双方交易中担当何种重要角色。故本院认定本案系原告与黎子华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原告要求李向杨承担返还购车款责任缺乏事实依据。黎子华对涉讼车辆没有所有权和处分权，其出售涉讼车辆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黎子华没有取得涉讼车辆所有权人追认，导致涉讼车辆所有权不能转移。涉讼车辆亦已被权利人主张权利而取走，并变更登记在他人名下，原告无法继续使用涉讼车辆。因此，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要求返还购车款实质上是要求解除涉讼协议。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应予解除。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原告要求返还购车款，本院予以支持，但考虑原告使用涉讼车辆获得一定利益（交付汽车之日即2018年8月3日至车辆被取回之日即2018年9月23日，共计51天）及其存在一定过错，本院酌定黎子华向原告返还238500元（按购车款265000元×90%计算）。原告要求返还购车款超出本院酌定范围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涉讼车辆已被权利人取回并变更登记了所有权人，原告没有占有涉讼车辆，故原告无须返还涉讼车辆。黎子华对涉讼车辆没有所有权，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合法拥有质押权，故其亦无权要求返还涉讼车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黎子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购车款238500元予原告黄建华；二、驳回原告黄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637.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黄建华负担263.5元，被告黎子华负担2374元。被告黎子华负担的受理费2374元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交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对原告黄建华已预交且应退还的受理费2374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原告书面申请，本院予以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谭 龙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健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