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民初520号原告（反诉被告）：哈尔滨五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安达街8号。法定代表人：车行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峰，黑龙江龙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哈尔滨滨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学府三道街44号。法定代表人：梁滨，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凤玲，女，1976年3月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原告哈尔滨五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建公司）与被告哈尔滨滨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五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峰，被告（反诉原告）滨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凤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滨建公司给付五建公司工程款21,569,128.81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事实及理由：滨建公司为开发建设位于哈尔滨市××学府三道街的滨建学府尚居工程，于2012年3月22日与五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约定滨建公司将滨建学府尚居住宅工程的1#楼、2#楼、3#楼及地下车库总建筑面积41665.87平方米的工程发包给五建公司施工，合同价款执行2010年黑龙江省《建筑工程计价定额HLJD-JZ-2010》等文件定额结算，合同价款金额为55,179,569.28元，合同工期自2012年4月3日至2013年10月30日，该合同于2012年4月17日办理了备案。合同签订后五建公司进场施工，并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但因滨建公司更改设计等原因，影响了施工进度。2013年10月，案涉工程竣工，滨建公司投入使用，组织业主陆续进户。五建公司按合同约定向滨建公司提交了工程结算书，双方无争议扣除合同让利的工程款为83,217,063.75元，有争议未决算的费用4,116,983.2元。经五建公司核算，滨建公司已拨付的工程款、代扣代缴费用，甲供钢材等费用共计65,776,781.3元。另五建公司为滨建公司代开发票发生税金11,863.16元，滨建公司尚欠五建公司工程款21，569,128.81元。滨建公司辩称，五建公司主张未付工程款数额与双方未结算的数额有出入，不是双方认可。案涉工程陆续出现质量问题，五建公司未进行维修。故应在未付工程款中扣除实际构成建筑物缺陷及实际给滨建公司及业主方造成的实际损失。滨建公司反诉请求：1.五建公司给付逾期交工违约金500万元；2.五建公司承担工程实际损失1500万元；3.五建公司承担工程修复费用800万元。事实及理由：五建公司在履行与滨建公司的合同过程中，逾期交工，存在违约，所交付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缺陷，给滨建公司造成巨大损失。五建公司辩称，不同意滨建公司的反诉请求。五建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滨建公司为拒付工程款而提出反诉请求，其请求逾期交工违约金及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在质保期外要求五建公司承担维修义务没有合同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五建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滨建学府尚居工程总承包合同补充合同，上述两份证据亦是滨建公司提交的证据。上述证据能够证明五建公司与滨建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存在承发包关系，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具体的施工内容、结算方式和计价方式。五建公司提交的单位往来结算票据、银行网银凭证体现的已付工程款数额与在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已付65,776,781.3元工程款一致。同时，五建公司对滨建公司提交的已付款及发票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本院围绕双方主要争议问题，结合双方庭审中的陈述，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1.关于工程价款。五建公司提交的滨建学府尚居竣工结算汇总加盖五建公司及滨建公司公章，结合五建公司提交的关于双方决算及不拖欠工程款的说明可以证明双方于2015年9月23日进行土建、水暖、电气的结算数额为83,217,063.75元，故予以采信。五建公司提交的工程预结算书系其单方制作，未得到滨建公司认可，故不予采信。滨建公司对五建公司提交的确认单、现场签证、钢筋外加工合同、机械台班确认单、回填土发生费用明细、外运残土工程量确认、2012年公司用工表、工作联系函、审批表、塔吊基础施工方案、预拌混凝土供货合同、保险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证据无法证明五建公司主张的双方存在争议的工程款数额，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涉及案涉工程款数额部分，将结合其它证据予以确认。滨建公司提交预拌混凝土供货合同系案外人之间签订，不能证明2012年至2013年哈尔滨建筑市场商砼（混凝土）市场同行业同时期一般价格，故不予采信。滨建公司提交的二十一张罚款单及工作联系函中，五建公司对2013年5月19日、2013年6月9日、2013年6月12日、2013年8月5日、2013年8月21日、2013年10月7日、2014年1月13日、2014年2月19日的工作联系及2012年8月14日、2012年9月4日、2012年9月8日的罚款单表示认可，故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在滨建公司提交的其他工作联系函中并无五建公司工作人员签字，滨建公司亦未提交已将其余十张工作联系函送达五建公司的证据，故对其余十张工作联系函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期间，五建公司向本院提出对双方未结算工程造价鉴定的申请，滨建公司向本院提出工程质量修复费用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黑龙江省龙建建设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建造价咨询公司）对上述申请统一进行鉴定。五建公司申请依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标准对未结算工程款进行鉴定，后在鉴定过程中，五建公司为尽快解决争议，同意按滨建公司主张的滨建学府尚居工程总承包合同补充合同为依据对双方未结算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8年10月31日，龙建造价咨询公司出具省龙建公司［2018］龙建鉴字第2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案涉未结算的工程造价3,011,323.83元。2019年4月18日，五建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质询函。2019年4月24日，龙建造价咨询公司针对五建公司提出的异议书面回函予以答复。本院认为，五建公司对该鉴定书有异议，但其未提交相反证据证实其主张成立，故［2018］龙建鉴字第2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真实，鉴定程序合法，予以采信。2.关于工程修复费用。2019年1月21日，龙建造价咨询公司出具省龙建公司［2018］龙建鉴字第2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滨建学府尚居小区地下库渗水，对于混凝土后浇带、施工缝等细部构造接缝不严，混凝土构建产生渗漏处均采用化学压力注桨法处理后，表面涂刷渗透结晶型防水涂料，维修造价796,005.08元(主体)。2.地下车库负一层地面裂缝，拆除后重新施工，维修造价649,334.72元（非主体）。3.地下库负二层楼底板厚度不符合设计要求，增设一层叠合层，维修造价832,692.11元（主体）。4.1号楼裙楼一、二层混凝土构件强度登记不符合设计要求，采用粘碳纤维方式进行加固，维修造价760,760.23元（主体）。一层顶板厚度不符合设计要求，增设一层叠合层，维修造价104,614.02元(主体)。5.一号楼裙楼A-10，A-12轴与U，T轴楼梯按图施工，重新施工造价16,140.31元（主体）。6.外墙保温苯板粘结强度部分不符合标准要求，外保温层渗漏水，返工重新施工，维修造价3,612,956.89元（非主体）。7.一号楼顶层屋面渗漏水对防水细部结构造进行全面维修，维修造价168,210.39元（非主体）。8.1号楼业主家室内砌体裂缝采用水泥压力注浆法处理。按业主家墙面原状恢复，维修造价98,805.91元(主体)。对滨建公司提供的44户住户，按住户室内装修墙面、地面原状恢复，维修造价99,414.13元(非主体)。9.1号楼1单元3104户室内卫生间地面渗漏水重新施工卫生间地面防水层，维修造价574.76元（非主体）。10.3号楼屋顶面采用补做防水层方法进行修补，维修造价84,835.05元（非主体）。滨建公司分别于2019年4月14日、2019年4月21日向龙建造价咨询公司提出鉴定异议。五建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向龙建造价咨询公司提出鉴定异议。龙建造价咨询公司分别于2019年4月24日、2019年4月25日书面回复五建公司、滨建公司。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及龙建咨询造价公司到庭，龙建咨询造价公司接受五建公司、滨建公司质询并针对双方当事人的异议进行答复。本院认为，五建公司、滨建公司对该鉴定报告有异议，但均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故［2018］龙建鉴字第2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真实、程序合法，予以采信。3.关于工程竣工时间。根据五建公司提交的四份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五建公司、滨建公司、案涉工程设计单位黑龙江集盛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案涉工程监理单位哈尔滨市机械建设工程监理公司均在上述竣工验收报告加盖公章，并注明案涉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可以证明案涉工程于2013年竣工验收。故予以采信。滨建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书和证明备案登记表不能证明案涉工程的实际竣工时间，故不予采信。4.关于滨建公司主张的损失。滨建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及还款凭证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采信。五建公司提交的案涉维修并赔偿业主损失的证据系滨建公司与第三方达成，且案涉工程修复费用已经专业鉴定公司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报告确定了修复费用，故对滨建公司提交的因工程质量问题产生损失的证据不予采信。五建公司提交的图纸、工作联系函、预拌混凝土出厂合格证、出厂检验报告、滨建学府尚居围墙基础施工做法可以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设计变更并导致工期顺延。滨建公司提交的关于逾期交工产生的损失的证据系与案外人签订，且案涉工程逾期的原因系因设计变更导致的工期顺延，故对滨建公司提交的关于逾期竣工损失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22日，滨建公司与五建公司签订总承包合同补充合同约定：滨建学府尚居项目总包工程是由甲方（滨建公司）投资开发建设，现确定由乙方（五建工程）承建。为进一步明确甲乙双方的责任、权利、义务，保证工程顺利实施，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哈尔滨市有关规定，并结合本工程的具体情况，在甲乙双方完全自愿和完全理解本补充合同条款的情况下，并基于原合同签订本工程补充合同。如本补充合同与原合同有不相符的地方，以本补充合同为准。项目名称：滨建学府尚居，地点：哈尔滨市南岗区学府三道街44号，占地面积：6977.10平方米，总建筑面积：41703平方米……承包方式：本工程采用施工总承包方式，包人工、包材料（发包人供货材料除外）、包机械、包工期、保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验收。本合同的保修期按《工程质量保修书》的约定执行。……工程结算依据施工合同、竣工图纸、设计变更、现场签证、内页资料。工程执行定额结算……合同工期为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9月10日。2012年4月17日，滨建公司与五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滨建·学府尚居，工程地点：南岗区学府三道街44号，工程内容（建设规模、结构特征）：建设规模:41665.87㎡，框架、剪力墙结构。承包范围：施工招标图纸内全部工程内容。开工日期：2012年4月3日，竣工日期2013年10月30日。合同价款金额：55,179,569.82元。2013年8月31日，滨建公司向五建公司发出关于1#楼砌筑变更工作联系函；2013年10月7日，滨建公司向五建公司发出关于车库顶板做法变更事宜工作联系函。2013年，滨建公司、案涉工程设计单位黑龙江集盛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案涉工程监理单位哈尔滨市机械建设工程监理公司出具四份工程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均注明案涉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并加盖上述四家公司印章。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因五建公司施工问题，滨建公司对五建公司处以罚款，罚款数额为218,988元。2015年9月23日，五建公司与滨建公司签订滨建学府尚居竣工结算汇总，经结算土建、水暖、电气工程合计价款为83,217,063.75元。滨建公司已付五建公司工程款65,776,781.3元。本院审理期间，五建公司向本院提出对双方未结算工程造价鉴定的申请，滨建公司向本院提出工程质量修复费用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黑龙江省龙建建设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建造价咨询公司）对上述申请统一进行鉴定。2018年10月31日，龙建造价咨询公司出具省龙建公司［2018］龙建鉴字第2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案涉未结算的工程造价3,011,323.83元。2019年1月21日，龙建造价咨询公司出具省龙建公司［2018］龙建鉴字第2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滨建学府尚居小区地下库渗水，对于混凝土后浇带、施工缝等细部构造接缝不严，混凝土构建产生渗漏处均采用化学压力注桨法处理后，表面涂刷渗透结晶型防水涂料，维修造价796,005.08元(主体)。2.地下车库负一层地面裂缝，拆除后重新施工，维修造价649,334.72元（非主体）。3.地下库负二层楼底板厚度不符合设计要求，增设一层叠合层，维修造价83,2692.11元（主体）。4.1号楼裙楼一、二层混凝土构件强度登记不符合设计要求，采用粘碳纤维方式进行加固，维修造价760,760.23元（主体）。一层顶板厚度不符合设计要求，增设一层叠合层，维修造价104,614.02元(主体)。5.一号楼裙楼A-10，A-12轴与U，T轴楼梯按图施工，重新施工造价16,140.31元（主体）。6.外墙保温苯板粘结强度部分不符合标准要求，外保温层渗漏水，返工重新施工，维修造价3,612,956.89元（非主体）。7.一号楼顶层屋面渗漏水对防水细部结构造进行全面维修，维修造价168,210.39元（非主体）。8.1号楼业主家室内砌体裂缝采用水泥压力注浆法处理。按业主家墙面原状恢复，维修造价98,805.91元(主体)。对滨建公司提供的44户住户，按住户室内装修墙面、地面原状恢复，维修造价99,414.13元(非主体)。9.1号楼1单元3104户室内卫生间地面渗漏水重新施工卫生间地面防水层，维修造价574.76元（非主体）。10.3号楼屋顶面采用补做防水层方法进行修补，维修造价84,835.05元（非主体）。上述鉴定意见中涉及工程主体部分的修复费用共计2,609,017.66元。另，本案审理过程中，五建公司主张直接给付滨建公司案涉工程主体修复费用。本院认为,五建公司与滨建公司于2012年3月22日签订滨建学府尚居工程总承包合同补充合同，于2012年4月17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当事人在补充合同中，对施工范围、承包方式、工期、结算方式等主要内容进行了约定，且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以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作为结算的依据，故本案应以双方签订补充合同为依据对双方争议问题进行确认。关于涉案工程价款及欠付工程款数额。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已实际投入使用，双方已结算数额为83,217,063.75元。本院审理期间，依五建公司申请依法委托龙建造价咨询公司对涉案未结算工程造价依法进行鉴定。经鉴定，涉案工程未结算工程造价为3,011,323.83元。故案涉工程总造价为86,228,387.58元，五建公司、滨建公司均对已付65,776,781.3元工程款无异议，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因五建公司施工问题，滨建公司对五建公司处以罚款，罚款数额为218,988元，该罚款应在滨建公司应付五建公司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故滨建公司应给付五建公司工程款20,232,618.28元。关于逾期给付工程款利息及起算时间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依据上述规定，涉案工程已于2013年验收合格，但竣工验收报告只注明案涉工程于2013年竣工，未注明日期，故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应从起2014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五建公司关于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工程质量及维修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本案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并投入使用，故五建公司应承担的是对案涉工程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存在问题进行维修加固的义务及质保期内对工程一般质量问题进行维修的义务。依前述规定，滨建公司仅能就案涉工程地基基础及主体结构质量问题请求进行维修加固或请求五建公司给付修复费用自行予以维修，并承担后续质量风险责任。2019年1月21日，龙建造价咨询公司出具省龙建公司［2018］龙建鉴字第2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中涉及工程主体部分质量问题及修复费用是本院依照法定程序启动，龙建造价咨询公司已多次出具书面答复意见并出庭接受质询，鉴定机构的答复均有合法依据，且也符合本案鉴定检材所体现的客观情况，故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有效，综上，本院对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纳，故该鉴定意见可作为确认工程修复款的依据。滨建公司主张五建公司给付工程维修费用，五建公司亦同意直接给付滨建公司工程主体的修复费用，故五建公司应给付滨建公司工程主体修复费2,609,017.66元。关于滨建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及损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当事人约定顺延工期应当经发包人或者监理人签证等方式确认，承包人虽未取得工期顺延的确认，但能够证明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发包人或者监理人申请过工期顺延且顺延事由符合合同约定，承包人以此为由主张工期顺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约定案涉工程交工日期为2013年9月10日，滨建公司于2013年8月31日向五建公司发出关于1#楼砌筑变更工作联系函，2013年10月7日向五建公司发出关于车库顶板做法变更事宜工作联系函，滨建公司在约定竣工日期后仍要求对工程施工进行变更，由此可见，案涉工程未按合同约定竣工并非五建公司原因导致，案涉工程存在工期顺延，故滨建公司关于五建公司给付违约金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滨建公司主张的损失问题，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存在，且本院已对其工程质量修复费用予以支持，故滨建公司主张五建公司给付损失1500万元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五建公司主张滨建公司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滨建公司的部分反诉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一、哈尔滨滨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哈尔滨五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20,232,618.28元；二、哈尔滨滨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哈尔滨五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利息，以20,232,618.28元为基数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三、哈尔滨五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哈尔滨滨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维修费元2,609,017.66元；四、驳回哈尔滨五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哈尔滨滨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481.08元，由哈尔滨滨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90,900元，由哈尔滨五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7,672.14元，由哈尔滨滨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3,227.86元；保全费5000元，由哈尔滨滨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哈尔滨五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缴纳的鉴定费47,169.81元，由哈尔滨滨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7,169.81元。哈尔滨滨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缴纳的鉴定费500,000元，由哈尔滨五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36,730元，哈尔滨滨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63,2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许思东审判员  梁红玉审判员  宋 凯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白恩奇书记员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