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73民初15823号原告：姚成盛，男，194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桂，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瑞标，广东泰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姚水锋，男，197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修智，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帅，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张进连，女，195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凌超，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姚成盛与被告姚水锋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杨潮源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在诉讼过程中，张进连向本院申请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原告姚成盛于2018年3月21日向本院申请中止审理，由于本案的审理必须以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6725号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于2018年3月22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裁定（2017）粤0307民初16725号案按撤诉处理，被告姚水锋于2019年7月4日向本院申请恢复诉讼，本院予以准许。由于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杨潮源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姚洁晴、高蕾参加的合议庭，于2019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成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桂、钟瑞标，被告姚水锋的托诉讼代理人倪修智，第三人张进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姚成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姚成盛与被告姚水锋于2016年3月9日签订的《东莞市深华春城置业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2.判令被告姚水锋向原告姚成盛返还东莞市深华春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华公司)25%的股权（价值2,500,000元）给原告姚成盛，并配合办理将股权转回给原告姚成盛的相关手续；3.判令被告姚水锋向原告姚成盛支付合同违约金500,000元;4.判令被告姚水锋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姚成盛年老体弱多病，在2016年初因脑梗死、极高危高血压、Ⅱ型糖尿病、痔疮切除后等合并症等需入院治疗。被告姚水锋以送原告姚成盛去医院看病为条件，要求原告姚成盛必须对被告姚水锋言听计从，比如将一些公司和项目交由被告姚水锋管理，否则被告姚水锋将不理睬原告姚成盛。原告姚成盛被迫同意，且自认为交一些项目给孩子们管理也是肥水未流外人田，但当时原告姚成盛的本意只是让被告姚水锋参与管理，并无移交或赠与财产的意念。被告姚水锋开车带上原告姚成盛去东莞，欺骗原告姚成盛在其早已草拟好的《东莞市深华春城置业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及一些其他文件上签名，签名时根本不给原告姚成盛看。原告姚成盛事后才知道该协议是约定原告姚成盛把深华公司的25%股份作价2,500,000元转让给被告姚水锋。原告姚成盛对此协议内容丝毫不知情，直到后来被告姚水锋的母亲另案起诉原告姚成盛，原告姚成盛才得以知道被告姚水锋的阴谋。原告姚成盛曾起诉至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案号为（2017）粤1973民初12694号]，要求确认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但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该股权转让协议有效，驳回了原告姚成盛的请求。但经审理查明，被告姚水锋以极低的价格骗得了公司股权，以2,500,000元的对价买到了市值1个多亿的公司股份。即便如此，在签订合同后将近两年的时间内，被告姚水锋却一直没有履行合同，一分钱也没有支付给原告姚成盛，在该案庭审中居然称其无须支付对价。原告姚成盛认为，法院既已认定协议有效，原告姚成盛也无话可说，既然有效，被告姚水锋依约应当履行对价支付的义务，被告姚水锋分文未付的行为显然超过了原告姚成盛可以容忍的底线，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相关规定，原告姚成盛请求解除协议（合同），并根据协议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要求被告姚水锋支付违约金500,000元，理据充分,被告姚水锋并须协助办理将股权转回给原告姚成盛的相关手续。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姚成盛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姚成盛的诉讼请求。原告姚成盛为了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及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东莞市深华春城置业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2.（2017）粤1973民初12694号民事判决书；3.深华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被告姚水锋辩称：一、被告姚水锋应支付股权转让款，但应当支付给第三人张进连，而非原告姚成盛。被告姚水锋认为，无论股权转让的本质是家庭财产分割还是市场交易，都不能否认案涉合同的有效性。既然案涉合同已经约定了2,50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那么被告姚水锋便应当依法付款。但案涉合同签订于2016年3月9日，此时原告姚成盛和第三人张进连尚未协议离婚，所以该笔款项应当是原告姚成盛所享有的婚内债权。而2016年3月24日的《离婚协议书》中又明确约定，婚内债权均归女方。所以股权转让款应当支付给第三人张进连，而非原告姚成盛。二、案涉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原告姚成盛诉请要求违约金500,000元没有合同依据，即便被告姚水锋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滞纳金的标准至高也不应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且支付的对象也应当是第三人张进连而非原告姚成盛。基于上述理由，被告姚水锋认为原告姚成盛的诉讼请求不符合离婚协议的约定，依法不能成立，更不具备道义上的合理性，希望法院驳回原告姚成盛的诉讼请求。被告姚水锋为了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及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东莞市深华春城置业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2.《离婚协议书》；3.（2017）粤1973民初12694号民事判决书。第三人张进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深华公司原股东即原告姚成盛持有的25%的股权属于第三人张进连，判令被告姚水锋向第三人张进连支付股权转让款2,5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原告姚成盛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三人张进连系原告姚成盛的前妻，被告姚水锋系第三人张进连与原告姚成盛的婚生子。因得知原告姚成盛育有非婚生子女二人，第三人张进连无法接受，故而第三人张进连与原告姚成盛于2016年3月24日解除婚姻关系。在离婚协议中，双方明确约定深华公司25%的股权属于第三人张进连，并约定婚内债权归第三人张进连，婚内债务归原告姚成盛。在协议离婚后，第三人张进连得知原告姚成盛已于2016年3月9日与被告姚水锋签订《东莞市深华春城置业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将深华公司25%的股权以2,5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姚水锋。因第三人张进连与被告姚水锋系母子关系，且被告姚水锋一直承担为第三人张进连养老的赡养义务，故第三人张进连也未要求被告姚水锋支付股权转让款。第三人张进连认为，根据离婚协议的约定，深华公司25%的股权应当属于第三人张进连所有，第三人张进连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原告姚成盛无权就该股权主张任何权利。第三人张进连为了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及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申请离婚登记说明书、结婚证、离婚登记询问笔录、离婚登记档案、户口本、身份证、《离婚协议书》；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3.（2018）粤03行终1132号行政裁定书；4.（2017）粤0307民初16725号民事裁定书；5.（2017）粤03民终20469号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原告姚成盛系被告姚水锋的父亲，第三人张进连系被告姚水锋的母亲。深华公司系于2015年8月26日在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10,000,000元，原告姚成盛原系深华公司的股东之一。2016年3月9日，原告姚成盛和被告姚水锋签订了一份《东莞市深华春城置业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该协议约定：转让方为原告姚成盛，受让方为被告姚水锋；原告姚成盛同意将持有深华公司25%的股权以2,5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姚水锋，被告姚水锋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被告姚水锋同意在该合同订立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转让款给原告姚成盛；原告姚成盛转让其股权后，其在深华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被告姚水锋享有及承担；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可变更或解除合同，但双方必须就此签订书面变更及解除合同：1.由于不可抗力或由于一方当事人虽无过失但无法防止的外因，致使该合同无法履行；2.一方当事人丧失实际履约能力；3.由于一方或双方违约，严重影响了守约方的经济利益，使合同履行成为不必要；4.因情况发生变化，经过双方协商同意变更或解除合同。《东莞市深华春城置业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中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原告姚成盛与被告姚水锋签订《东莞市深华春城置业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时，第三人张进连未在场。同日，深华公司全体股东召开股东会议，决议同意上述股权转让，并就上述股权转让到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变更登记。2016年4月5日，被告姚水锋经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为深华公司的股东。后被告姚水锋未支付股权转让款2,500,000元给原告姚成盛。原告姚成盛主张曾向被告姚水锋催告过股权转让款，但没有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被告姚水锋否认原告姚成盛有催告过股权转让款。原告姚成盛曾以《东莞市深华春城置业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无效为由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9月21日受理该案，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2017）粤1973民初12694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认定《东莞市深华春城置业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驳回了原告姚成盛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姚成盛于2017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16年3月24日，原告姚成盛与第三人张进连在深圳市龙岗区民政局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并办理了离婚手续。《离婚协议书》约定：原告姚成盛与第三人张进连自愿离婚；深华公司25%的股份，归第三人张进连所有；双方无发现共同债权、债务，若发现，债务归原告姚成盛承担，债权归第三人张进连所有。原告姚成盛与第三人张进连签订《离婚协议书》时，被告姚水锋在场，被告姚水锋确认其对《离婚协议书》的内容是清楚的。原告姚成盛于2018年4月16日向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深圳市龙岗区民政局准予离婚登记的行政行为，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后原告姚成盛不服该裁定，上诉至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2018）粤03行终113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告姚成盛于2017年向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讼请求包括确认原告姚成盛与第三人张进连于2016年3月2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无效等。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7）粤0307民初167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按撤诉处理。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在庭审笔录中的陈述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姚成盛与被告姚水锋于2016年3月9日签订的《东莞市深华春城置业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应否解除；二、被告姚水锋应否返还深华公司25%的股权及支付违约金500,000元给原告姚成盛；三、在本案中应否确认深华公司25%的股权属于第三人张进连，并判令被告姚水锋向第三人张进连支付股权转让款2,500,000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姚成盛与被告姚水锋对双方于2016年3月9日签订《东莞市深华春城置业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的（2017）粤1973民初1269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对《东莞市深华春城置业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的效力作出认定，本院在本案中不再赘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原告姚成盛主张解除《东莞市深华春城置业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应当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认为，原告姚成盛的主张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分析如下：第一，为了鼓励交易，避免资源浪费，合理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对解除合同应持审慎的态度。从诚实信用的角度，当事人应当首先选择要求支付全部价款，而不是解除合同。本案中，被告姚水锋并未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2,500,000元，只是对支付对象提出异议，并未明确表示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姚成盛在未要求被告姚水锋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即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合同，与上述法律精神不相符合。第二，从维护交易安全的角度，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交易关涉诸多方面，如其他股东对受让人的接受和信任，记载到股东名册和在工商部门登记股权，社会成本和影响已经倾注其中。本案中，被告姚水锋作为股权受让人已实际参与深华公司的经营管理，深华公司的股权也已过户登记到被告姚水锋名下，动辄解除合同可能对深华公司经营管理的稳定产生不利影响。第三，被告姚水锋未履行主要债务后，原告姚成盛并无证据证明其有向被告姚水锋履行了催告义务。原告姚成盛主张曾向被告姚水锋催告过股权转让款，但就此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被告姚水锋否认原告姚成盛有催告过股权转让款，故不足以证明原告姚成盛的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只有在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才能解除合同，故原告姚成盛在未催告的情况下就要求解除合同，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第四，由于原告姚成盛与被告姚水锋是父子关系，结合原告姚成盛和被告姚水锋、第三人张进连的陈述看，原告姚成盛当时将深华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被告姚水锋，目的应当不仅仅限于获得股权转让的对价，而有其他更多的考虑。被告姚水锋不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构成违约，本院予以否定的评价，但被告姚水锋的行为尚不足以构成合同约定的“使合同履行成为不必要”或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合同解除条件。据此，原告姚成盛要求解除其与被告姚水锋于2016年3月9日签订《东莞市深华春城置业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如上所述，本院对原告姚成盛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原告姚成盛基于合同解除而提出的要求被告姚水锋返还深华公司25%的股权，以及要求被告姚水锋配合办理将股权转回给原告姚成盛的相关手续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由于《东莞市深华春城置业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中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故原告姚成盛要求被告姚水锋支付违约金500,000元，缺乏依据，该诉讼请求本院也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第三人张进连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在于：第一，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股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是原告姚成盛和被告姚水锋，第三人张进连并非合同当事人，第三人张进连无权主张合同权利。第二，原告姚成盛与第三人张进连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属于夫妻离婚时内部的约定，如原告姚成盛与第三人张进连对离婚财产有异议的，应当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的诉讼，不能以《离婚协议书》对抗对外的债权债务，包括对抗《东莞市深华春城置业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的履行。第三，原告姚成盛与被告姚水锋签订《东莞市深华春城置业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在前，原告姚成盛与第三人张进连签订《离婚协议书》在后，《东莞市深华春城置业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签订时深化公司25%的股权登记在原告姚成盛名下，《东莞市深华春城置业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签订后深华公司25%的股权已经变更登记到被告姚水锋名下，从第三人张进连的陈述看其对深华公司25%的股权登记到被告姚水锋名下也是知情并且同意的，也未要求被告姚水锋支付股权转让款。故第三人要求确认深华公司25%的股权属于第三人张进连，并判令被告姚水锋向第三人张进连支付股权转让款2,500,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姚成盛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第三人张进连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5,800元，由被告姚水锋负担；第三人张进连提起独立诉讼请求的案件受理费13,400元，由第三人张进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潮源人民陪审员  姚洁晴人民陪审员  高 蕾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周文娟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