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23民初1794号 原告：黄中就，男，1963年8月23日出生，壮族，自由职业，住广西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先，广西钰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平果县马头镇驮湾村驮玉屯，住所地：广西平果县城关乡驮湾村委驮玉屯。 负责人：黄儒见，屯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子君，平果工业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黄中就诉被告平果县马头镇驮湾村驮玉屯（以下简称驮玉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黄中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先、被告驮玉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子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中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2003年4月21日被告签订的《坡耕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书》、2011年4月11日签订的《关于延长林地经营承包期限的补充协议》、2014年3月25日签订的《关于林地经营承包和第二个补助期的补充协议》三份合同有效；2、确认该承包地的经营权及该地上的林木所有权归原告所有；3、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协助配合原告到林业部门办理相应的林木采伐证；4、本案所有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03年4月21日原告响应平果县政府和党委的号召，为了完成退耕还林任务，与被告签订了《坡耕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书》。双方约定：1、被告自愿将平果县城关乡驮湾村九队地名为“蝙蝠、那花、绿内、绿林、绿石、右楼、绿猪”等坡耕地1180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发包给原告；2、承包期限自2003年4月21日至2013年4月21日止，如承包期内最后一年不能按期砍伐的，允许延长3个月时间不计租金；3、承包金每年每亩20元，于2003年5月底前一次性付清；4、承包期间原告拥有完全自主经营权，该地的使用权及林权归原告；合同还对其他方面问题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了全部的土地承包金。 2011年4月11日，双方另外签订一份《关于延长林地经营承包期限的补充协议》，约定：1、在原有合同基础上将承包期限延长，自2013年4月22日至2020年4月22日止，共7年；2、延长期间的承包租金按退耕还林粮食折款补助标准每年每亩105元全额支付租金给被告，政策未兑现前由原告提前支付给被告，第一次支付时间2011年4月21日前支付49.56万元，第二次在2014年4月21日前付37.17万元。之后的粮食补助折款由原告跟政府办理并领取；3、承包地上的经营权及林木所有权归原告所有，如合同到期不能砍伐林木的，可自动延长至砍伐完毕止，租金按市场价另计。2011年4月20日，原告依约将49.56万元租金交给被告，并另外支付给被告公益费10000元及端午节赞助费1000元。 2014年3月25日，因国家退耕还林政策变化，粮食补助款一直没有兑现，经双方协商补充签订一份《关于林地经营承包和第二个补助期的补充协议》，约定：1、承包期限2003年4月22日至2020年4月22日止，共17年；2、租金按每年每亩105元计，第一次支付在2011年4月21日前，第二次租金的支付时间改为由被告（农户）跟相关部门完善政策手续兑现手续（如银行开户、签字、签订退耕还林合同等），使原告能顺利领到第二个补助期补助金便及时支付给被告（农户）；合同还就其他问题作了约定。2016年平果县政府出台解决退耕还林大户造林补助款的解决办法，之后原告多次找到被告要求按县政府的规定办理相关手续，但是被告以群众工作不好做，退耕还林补助款分配方案难定和收集群众身份证和签字难为由，要求原告将林木的采伐权远低于市场价110万元（当时市场价430万元，被告要求320万元）交给被告承包来采伐，否则就拒绝配合原告进行退耕还林领取补助款的工作和以租金不按时支付为由不给原告在申请采伐表上盖章，来达到原告不能砍伐林木的目的。因被告的要求不合理，原告一直没有同意，之后就办理采伐证的问题及退耕还林领取补助款问题原告一直跟被告协商，也多次跟林业站、林业局、镇政府等有关部门反应情况，原告提出希望被告配合原告办理退耕还林领取补助款或是原告先支付租金37.17万元给被告,让被告先让原告采伐林木(该批林木已有8年时间,再不砍伐林木的材质下降)，以免造成更大的经济损失，但是被告拒绝。至今原告的林木仍旧没有砍伐。原告认为，双方签订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 如果第二份补充协议无效，错不在原告方，因为村民开会讨论、签字等原告均没有参与，都是被告组织，所以协议无效的不利后果应由被告来承担。再者，被告如自始至终认为第二份补充协议无效，说明被告找原告签订第二份补充协议时，早就存在霸占原告的这片林木的想法了，所以才骗原告来签订第二份补充协议的，存在欺骗行为，被告是过错方。退一步说，本案就算法院认定原告有违约行为，按照《合同法》第114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9条第2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30%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114条第2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不应当支持。本案的违约责任处理不能按2011年的补充协议来确定，因为原告的这片1180亩林木价值430万元左右，相比未支付的37.17万元租金，违约金的约定明显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对该条违约约定部分因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约定，不应得到支持。如原告要承担责任，也要按双方的过错责任来确定。但原告认为因被告的过错造成原告不能及时支付租金，这个责任应由其自行负担，原告无过错不应承担违约损失赔偿。如非要原告承担责任，最多也只能按逾期付款标的37.17万元支付逾期利息，即按年利率6%来计付，双方各担一半。现被告毁约以各种不合理的理由发难原告，致使原告种植的林木迟迟无法砍伐，造成原告重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 原告为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1、身份证；2、报告、承包合同书、集体决议；3、补充协议二份、同意书；4、收条；5、申请审批表、告知书；6、林权证明书；7、告知书、信访函；8、报告二份；9、通话记录一份。 被告辩称，一、答辩人认为，前两份《合同》即2003年4月21日签订的《坡耕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书》和2011年4月11日签订的《关于延长林地经营承包期限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合法、有效。从其签订的程序、约定的内容是通过合法程序，经双方充分协商的结果，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双方的利益，没有违反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52条、《合同法》第6条、第44条、第52条等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前两份合同均合法有效，另外，《坡耕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书》已实际履行完毕，无需再重新确认其效力。二、本屯于2014年3月25日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关于林地经营承包和第二个补助期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无效。从其签订的程序来看，严重违反了农村民主议定程序，违反了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合同法》、《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有关规定，属无效协议，该协议自始无效。为此请求人民法院确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分别于2003年4月21日签订的《坡耕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书》、2011年4月11日签订的《关于延长林地经营承包期限的补充协议》有效，确认2014年3月25日签订的《关于林地经营承包和第二个补助期的补充协议》无效，并自始无效，并驳回被答辩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另外，因原告违约在先，土地上的林木属于被告所有。 被告为其辩解向本庭提交证据（证据编号顺延）：10、证明一份；11、黄儒见、黄善达证人证言；12、12份证人证言、两份证明；13、64户代表的证人证言。 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3中2011年4月11日签订的合同无异议，对2014年3月25日签订的合同认为无效，因为形式违法，对2011年4月11日附有的同意书无异议；对证据4中495600元的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10000元、1000元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三性均有异议，原告违约在先，所以林业局没有发放林木砍伐许可证；对证据6的质证意见与证据5一致，土地上的林木属于被告所有；对证据7中信访函不属实，因为原告违约在先，对证据8的2014年4月28日的报告我方不清楚，对其他证据有异议；对证据9，从谈话录音文字表明，不能分辨其真实性。2018年3月27日原告与黄儒地谈话可以证明原告违约在先，谈话内容与本案无关。将涉案林木定价为320万元，这是双方商定的价格。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12、证据13有异议，根据证据举证规则，证人陈述证言必须出庭接受质询，故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有异议。 依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和本院的核证情况，本院对有关证据分析和确认如下：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因各自无相反证据予以否定，且该类证据确与双方诉辩事由具有一定关联性，故本院亦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 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和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及本院的核证情况，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2003年4月21日,平果县城关乡驮湾村驮玉村民小组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坡耕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书》，约定的主要内容：甲方将位于城关乡驮湾村九队的蝙蝠、那花、绿内、绿林、绿石、右楼、绿猪等共1180亩坡耕地的土地使用权承包给乙方用于退耕还林，营造桉树速丰林；承包期限自2003年4月21日至2013年4月21日；坡耕地承包金每年每亩贰拾元，乙方必须先预付人民币伍仟元（5000.00元）后用地，并于2003年5月底前一次性交清余下的承包金；乙方在取得甲方退耕地经营承包权后,必须及时向政府申请退耕还林,营造桉树等速丰林。乙方负责按照退耕还林有关规定和要求，营造高标准的速丰林，并享受国家给退耕还林的一切政策性补助包括1-8年每年每亩补助300斤原粮，20元人民币及一次性种苗补助50元等。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分享乙方应得的退耕还林补助；此外，双方还就各自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在合同落款处，分别由甲、乙双方签字捺印，并经村委会、乡林业站、乡政府签字、盖章同意涉案林地退耕还林。合同签订后，原告即在承包地上种植桉树，并依约向被告支付了租金。 2011年4月11日，平果县马头镇驮湾村驮玉村民小组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关于延长林地经营承包期限的补充协议》：一、延长承包期限：甲方经全体农户充分讨论，一致同意延长乙方承包甲方蝙蝠、那花、绿内、绿林、绿石、右楼、绿猪的林地经营期限，延长时间从2013年4月22日至2020年4月22日，共7年。二、由甲方协助乙方和镇政府补充和完善签订退耕还林合同。三、延长承包期间的租金：经甲乙双方商定，在延长承包期间的林地租金按本补充协议的规定执行，即延长承包期间，乙方每年按国家二期退耕还林粮食折款补助标准全额支付甲方林地承包金（即每亩每年105元，面积1180亩）。在退耕还林政策未兑现前乙方提前支付退耕还林粮食补助款给甲方，分两次支付，第一次支付时间2011年4月21日前（计49.56万元）；第二次支付时间为2014年4月21日前（计37.17万元）。如到期乙方不按时支付承包金的，作为违约处理，林地及林木归为甲方。之后每年国家政策兑现的粮食补助折款由乙方跟政府办理并领取。四、林地经营：按原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执行，即林地经营权及林木所有权归乙方所有，由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甲方不能干涉，但乙方必须保证所经营的林木达到国家退耕还林标准要求，确保农户利益。如租地到期时，由于受国家有关政策及森林采伐所限，无法按时采伐完租地的林木，剩余林木部分按实际面积自动延长承包期直到砍伐完毕，租金按当时市场价另议支付。五、本补充协议是原双方签订协议的组成部分，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本协议一式五份，甲乙双方、镇政府和林业站、县退耕办等各持一份。甲方代表黄儒见、黄善达、黄善杰以及乙方黄中就在协议落款处签字，并附有48位户主代表签名的《同意书》。签订补充协议后，原告已依约于2011年4月20日将49.56万元退耕还林补助款、同日，亦向被告支付1万元公益费、1000元端午节赞助费，黄儒见、黄善达作为代表收取上述三笔款项并向原告出具收条。 2014年3月25日，平果县城关乡驮湾村驮玉村民小组、黄儒见等15位农户代表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签订《关于林地经营承包和第二个补助期的补充协议》，约定：为了继续管护好国家退耕还林成果，严格执行国家退耕还林粮食补助政策，确保达到国家各项要求，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同意再签订如下补充协议。一、承包期限：承包期限不变即从2003年4月22日至2020年4月22日，共17年。二、完善退耕还林政策补助期（即第二个补助期）补助资金兑现方式：甲方顾虑政策兑现的不稳定性，向乙方提出，必须由乙方提前支付第二个补助期补助资金每年每亩105元给甲方，乙方方可继续经营。等同的第二个补助期补助资金分二次支付：第一次支付时间为2011年4月21日前；第二次支付时间为甲方（农户）跟相关部门办理完善政策兑现手续（如银行开户、签字、签订退耕还林合同等），使乙方能顺利领到第二个补助期补助资金便及时支付给甲方（农户）。三、若国家政策变动不再兑现第二个补助期补助资金，甲方（农户）不退回乙方已提前支付的第二个补助期补助资金给乙方，此风险由乙方自行承担。四、林地经营权及林木所有权：按原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执行，即林地经营权及林木所有权归乙方所有，由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甲方不能干涉，但乙方必须保证所经营的林木达到国家退耕还林标准要求，确保农户利益。五、本补充协议是原双方签订协议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马头镇林业站、县退耕办各执一份。甲方队长黄儒见及15位户主代表、乙方分别在该补充协议中签字捺印，黄善守和其余村民未签名。此后，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双方产生纠纷，原告遂诉至本院。 另查明，2003年4月26日，被告就涉案退耕地承包事宜召开全体户主会议，经48位户主代表同意，作出决议：一、将属于本村民小组集体所有的退耕地发包给乙方，收取乙方土地承包金。由乙方负责实施退耕还林，营造速丰林，并可享受退耕还林政策补助。二、土地承包地点：按合同核定的地形图标界范围为准。三、授权黄善守等代表本村民小组与承包方签订承包合同，今后，不管体制如何变更或人事如何变动，其签字的合同都具有法律效力。 另外平果县城关乡驮湾村驮玉村民小组更名为平果县马头镇驮湾村驮玉屯。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应当得到支持。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原、被告签订的三份协议的效力问题。原、被告对2003年4月21日签订的《坡耕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书》以及2011年4月11日签订《关于延长林地经营承包期限的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2014年3月25日签订《关于林地经营承包和第二个补助期的补充协议》，被告辩称系黄儒见、黄善达冒充其他村民签字，该协议未经村民主会议讨论、未经本屯三分之二以上村民认可，故该第二份补充协议因程序违法无效。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第二份补充协议未经驮玉屯三分之二以上村民签字认可，故该份协议尚未生效，原告要求确认第二份补充协议有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经向原、被告释明，双方均不同意对有争议的签字进行司法鉴定，故对被告辩称第二份补充协议村民的签字系冒签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第二份补充协议程序违法有理，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涉案承包地的经营权及该地上林木所有权的归属问题。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了两种方式的土地承包合同，即通过家庭方式承包所签订的合同和通过其他方式承包所签订的合同。依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承包人范围不限本村村民，承包期限完全由发包人与承包人自行约定。同时依据物权法的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法对其承包经营的耕地、林地、草地等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因此，原告主张享有承包地的经营权及地上林木的所有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辩称，原告存在违约行为，依据双方签订的第一份补充协议，涉案承包地上的林木应属被告所有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的损失的30%的，一般可以认定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的损失系原告未依约于2014年4月21日支付第二期承包金37.17万元给被告造成的经济损失。根据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涉案林木价格的陈述，涉案林木价格是原告尚欠承包金额数十倍，被告未就其损失向本庭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仅以补充协议中有“如乙方到期不按时支付承包金的，作为违约处理，林地及林木归为甲方”的条款为由抗辩涉案林木所有权归被告所有，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辩解涉案林木价值相比未支付的37.17万元承包金明显过高，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不符合法律规定有理，本院予以采信。另外，庭审中，经本庭释明，被告明确表示针对其主张原告违约的问题不提起反诉，故本案就被告主张原告违约的问题不予处理，被告可另行主张。 关于办理林木采伐证的问题。依据《坡耕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书》第九条的约定，被告有义务按合同约定协助原告办理林木采伐证。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协助办理林木采伐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黄中就与被告平果县马头镇驮湾村驮玉屯于2003年4月21日签订的《坡耕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书》、2011年4月11日签订《关于延长林地经营承包期限的补充协议》为有效合同； 二、原告黄中就对位于平果县马头镇驮湾村驮玉屯蝙蝠、那花、绿内、绿林、绿石、右楼、绿猪的林地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享有承包经营权、对地上林木享有所有权； 三、被告平果县马头镇驮湾村驮玉屯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协助原告黄中就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 四、驳回原告黄中就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的受理费14730元，减半收取7365元，由被告平果县马头镇驮湾村驮玉屯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蓝必干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马海棠 书 记 员 冯文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