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26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春华牧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土默特左旗。法定代表人：杨保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朝，经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东，经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富优康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王翠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亮，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土默特左旗。法定代表人：李银虎，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呼和浩特春华牧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春华牧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富优康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优康公司）、原审被告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奶联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121民初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春华牧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朝、林东，被上诉人富优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亮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奶联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春华牧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121民初5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春华牧业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富优康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案件基础事实缺少证据证明。（一）本案所涉“承揽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为重要案件事实，春华牧业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合同签订时春华牧业公司并未成立，也不了解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一审法院并未查清案件事实，认定富优康公司合同义务履行完毕且符合要求，判决非合同当事人的春华牧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显然不合理，损害了春华牧业公司的合法利益；（二）富优康公司提供的证据《修蹄保健化验记录表》中，多处需要签字确认部分为空白，且记录表中多处未填写日期，无法确认是否为合同期限内完成及是否为本案材料，汇总表为富优康公司自己出具，无其他当事人确认；（三）富优康公司提供的证据《电子普通发票》，并未提供原件，且发票与其诉求不一致，发票上的数量及单价与《修蹄保健化验记录表》中均不一致，无法证明是否为履行合同义务；（四）富优康公司提供的证据《设备抵债协议》签订在奶联公司与春华牧业公司分立之后，足以证明富优康公司对春华牧业公司的权利义务主张，无论协议是否履行，也为富优康公司的真实意思表。二、本案虽为承揽合同纠纷，但富优康公司已与奶联公司重新对债权债务达成合意，签订《设备抵顶协议》，导致法律关系已发生变化，一审法院判决春华牧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富优康公司在奶联公司与春华牧业公司分立后，与奶联公司对分立前债务重新予以确认并达成合意，签订了《设备抵债协议》，导致本案法律关系已经发生变化，且富优康公司也未对分立后的春华牧业公司主张权利义务。在此事实基础上，一审法院判决春华牧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四、本案富优康公司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春华牧业公司与奶联公司共同承担偿还货款义务并承担连带责任”，春华牧业公司要求给与适当答辩期与举证期，法院未予同意，程序违法。一审起诉状中诉求列明“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春华牧业公司与奶联公司共同向富优康公司支付货款、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该请求是基于春华牧业公司与奶联公司均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均是合同主债务人的情况下提出的。但事实上，春华牧业公司并非涉案合同一方当事人，假设有证据证明春华牧业公司应当承担责任，春华牧业公司承担的也仅是次债务责任，承担责任后应有权利向主债务人进行追偿，法院如果支持一审富优康公司的诉讼请求将直接剥夺了春华牧业公司作为次债务人依法追偿的权利。富优康公司辩称，承揽合同签订在春华牧业公司和奶联公司分立之前，债权债务也是在分立之前确定的。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分立前的债务由分立后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富优康公司并没有放弃对春华牧业公司的请求，因为春华牧业公司和奶联公司在分立时并没有通知债权人分立事项，设备抵债协议实际并没有履行。富优康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没有变更诉讼请求，只是明确了诉讼请求，要求奶联公司承担债务，春华牧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当时春华牧业公司是同意当庭变更的，也没有要求答辩期，故一审法院没有程序违法。如果春华牧业公司被判承担连带责任，可以通过另行起诉来解决他们内部之间的矛盾。春华牧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奶联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答辩意见。富优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奶联公司支付货款147600元及逾期利息5199.82元（自2017年8月31日暂计至起诉之日，实际应计至还清债务之日）；2、春华牧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6日，富优康公司与奶联公司签订承揽合同，约定富优康公司承揽奶联公司牧场修蹄外包工作，保健修蹄50元/头，蹄病治疗65元/头，合同期限自2016年10月26日至2017年10月26日。治疗、保健性修蹄按月度结算，富优康公司开具正规普通发票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承揽费用。富优康公司保健修蹄共计654头（654头×50元＝32700元），蹄病治疗共计1397头（1397头×65元＝90805元），两项共计123505元。富优康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后，于2017年7月3日向奶联公司开具足额发票。2017年12月14日，双方签订《设备抵债协议》，对上述截止到2017年8月31日的债权债务予以确认，并约定奶联公司以其设备抵顶欠付货款123505元，于2018年5月1日前往奶联公司处交接设备，但奶联公司没有约定交接的设备，至今仍未履行该协议。另外，在2017年8月31日之后，富优康公司又陆续给奶联公司修病蹄323头，换药66头，保健头数33头，费用共计24095元。2017年10月12日，奶联公司采用派生分立方式分立为两家公司，即保留奶联公司，新设立春华牧业公司，新公司注册资本7958.46万元。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富优康公司所举《承揽合同》、《修蹄、保健、换药记录表》、增值税发票、《设备抵债协议》、企业信息公示报告、工商信息档案等证据具有客观性，合法性，且互相关联，均能证明富优康公司的诉讼主张。春华牧业公司认为签字不全、证据不完整的质证意见，均不符合事实；质证认为开具发票数量单据与记录不一致，并不影响本案协议签订与履行的认定；富优康公司向奶联公司主张权利不影响向分立后的公司主张权利。综上，对春华牧业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富优康公司与奶联公司所签《承揽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富优康公司依约履行了给奶联公司保健、修蹄、治病的义务，有权利要求奶联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承揽价款。春华牧业公司是奶联公司采用分立方式成立的公司，对奶联公司分立前的债务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富优康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春华牧业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的辩称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内蒙古富优康药业有限公司承揽价款人民币1476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5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呼和浩特春华牧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案件受理费3356元，减半收取1678元，由被告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呼和浩特春华牧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富优康公司诉请奶联公司支付货款147600元及逾期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春华牧业公司是否应对奶联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本案《承揽合同》系富优康公司与奶联公司签订，具体承揽业务也发生在富优康公司与奶联公司之间。奶联公司作为承担债务责任的主体，一审期间对富优康公司诉请的欠款金额不持异议，一审判决后也未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富优康公司诉请的欠款数额予以确认，春华牧业公司认为《修蹄保健化验记录表》中多处未填写日期、无法确认是否完成工作、汇总表为富优康公司单方出具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二、关于春华牧业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首先需对《以物抵债协议》的效力进行分析。2017年12月14日，奶联公司与富优康公司签订《设备抵债协议》，该协议确认了奶联公司欠富优康公司货款总计123505元。双方虽在协议中约定奶联公司用设备抵偿富优康公司债务，但该协议并无具体抵债的设备型号及相应清单，未明确奶联公司可以处分的具体抵债设备，该份合同缺乏主要条款内容即抵债标的物，双方事后又未通过协议对相关内容进行补充约定，也无法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予以确定，故该《设备抵债协议》并未依法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公司分立前的债务由分立后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是，公司在分立前与债权人就债务清偿达成的书面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2017年7月始，奶联公司决定公司分立，2017年7月21日，原奶联公司在内蒙古日报刊登了分立公告，以登报的方式向债权人进行了通知。2017年10月12日，新公司春华牧业公司进行了工商登记，公司正式分立为奶联公司和春华牧业公司两个独立的公司。本案中，债务发生在奶联公司分立之前，按照公司法相关规定，春华牧业公司应对此前原奶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至于春华牧业公司主张的其是否有追偿权的问题，待其承担了连带责任后，可依分立协议约定的承债比例主张相应权利。综上所述，春华牧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56元，由上诉人呼和浩特春华牧业公司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芳审判员 段惠智审判员 卜 芳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石永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