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5刑终244号原公诉机关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伟文，男，1984年9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职业务工，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8月28日被羁押，同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同年10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18日被逮捕，2019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良泉，男，1956年6月14日出生，广东省汕头市人，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由汕头市潮南区两英镇河浦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原审被告人刘林海，男，1978年6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个体户，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2018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8日被逮捕，2019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审理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林海、黄伟文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8）粤0514刑初5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伟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以（2018）粤05刑终334号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9）粤0514刑初17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伟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黄伟文，书面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0月开始，被告人刘林海在汕头市潮南区两英镇河浦居委新乡开办一水溶布工场，并先后雇佣被告人黄伟文及同案人陈细奴、黄家松、张相根（均另案处理）等人到该工场内务工。该工场在日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经该工场东侧围墙边排水口排入墙边水沟。2017年8月28日15时许，公安机关联合汕头市潮南区环境保护局到上述工场进行检查，并现场抓获被告人黄伟文及同案人黄家松、张相根、陈细奴等人。经广东嘉信会计师事务所鉴定，2017年2月15日至同年8月28日期间，该工场共加工漂洗花边558011市斤，收取加工费共人民币669613.20元。经监测，上述水溶布工场排放废水中PH值为5.19，CODcr值为941，色度为8，氨氮值为0.686，超出排放标准（纺织染整工业水污染物排放标准为废水中PH值为6-9，CODcr值为80，色度为40，氨氮值为10）。2017年10月23日，被告人刘林海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污染环境的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扣押清单、户籍证明及抓获经过，汕头市潮南区环境保护监测站监测报告，广东嘉信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汕头市生态环境局潮南分分局情况说明，汕头市潮南区两英镇河浦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材料，证人陈某的证言，同案人张相根、黄家松、陈细奴的供述及辨认，被告人刘林海、黄伟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林海、黄伟文违反国家规定，结伙排放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林海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伟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鉴于被告人刘林海案后主动向司法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黄伟文系从犯等情节，依法均对被告人刘林海、黄伟文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项、第（十八）项、第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林海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黄伟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上诉人黄伟文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及辩护意见：黄伟文在刘林海开设的水溶布工场中所从事的工种为包装工，其无需知晓刘林海的工场是否取得排污许可证，也无需知晓该水溶布工场违法排放废水是否污染环境。刘林海水溶布工场是否构成污染环境罪与作为成品花边包装工的黄伟文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黄伟文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共犯，请求法院对黄伟文作出无罪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伟文、原审被告人刘林海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经法定程序示证、质证，合法、有效，且确实、充分。二审期间，本案没有出现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对于上诉人黄伟文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上诉人黄伟文所从事的工种是否与水溶布工场污染环境犯罪行为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的问题上诉人黄伟文及其辩护人提出黄伟文所从事的工种为成品花边的包装，该工种与该水溶布工场污染环境的犯罪行为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经查，原审被告人刘林海开设的水溶布工场，雇用黄家松、陈某、张相根、黄伟文等人分别负责操作锅炉、花边漂洗、烘干以及成品分类包装等各工序工作，其中上诉人黄伟文从事的工种为成品花边的分类包装；该工场在日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经该工场东侧围墙边排水口排入墙边水沟。上诉人黄伟文虽然从事的工种为成品花边的分类包装，但该工序是水溶布工场多个生产工序中的不可或缺的一个工序，与其他工序共同构成了水溶布工场加工漂洗花边的整个流程。上诉人黄伟文及其辩护人将黄伟文所从事的工序从该工场的整个工序中剥离出来，认为该工种与水溶布工场污染环境犯罪行为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该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黄伟文的行为是否成立染污环境罪的共犯的问题上诉人黄伟文及其辩护人提出黄伟文作为工场的包装工，无需知晓刘林海的工场是否取得排污许可证，也无需知晓该水溶布工场违法排放废水是否污染环境，刘林海水溶布工场是否构成污染环境罪与作为成品花边包装工的黄伟文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黄伟文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共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黄伟文以及其他同案人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中，均供述刘林海所开设的水溶布工场没有配套废水治理措施，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未经任何处理通过暗管直接向外排放，因此，上诉人黄伟文清楚其打工的工场有污染环境的犯罪事实，而其仍在该工场做工，应当认定其主观上有污染环境的犯罪故意，客观上也实施了为他人污染环境提供帮助的事实，应当以污染环境罪的共犯追究其刑事责任。故上诉人黄伟文及其辩护人提出黄伟文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共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林海、上诉人黄伟文违反国家规定，结伙排放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刘林海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上诉人黄伟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林海作案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原判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伟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英桂审判员  陈晓明审判员  张敬江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梓豪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