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32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潍坊咚咚水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潍城区军埠口镇镇政府南邻。 法定代表人李红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义东，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会国，男，1981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寒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洪永，潍坊潍城蓝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扈文兴，男，1981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寒亭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耿洪永，男，198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寒亭区。 原审被告：李红妍，女，197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奎文区。 上诉人潍坊咚咚水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咚咚水业）因与被上诉人陈会国、扈文兴、耿洪永，原审被告李红妍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702民初1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咚咚水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咚咚水业与三被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的合作期限为5年，自2016年5月1日—2021年4月30日。协议还约定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退股，确有正当理由的须经合伙人协商同意后决定。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协议是在开庭时提出，期间双方合作关系并未解除。2、一审判决对合作经营期间的经营状况未查明，忽略了自2016年9月—2018年5月的合作经营情况，一审法院确定2016年5月份支出13544.33元，这份支出应当算作投资支出而非按比例进行分配和承担，总投资款减去该部分支出后在按照盈余进行分配，且2016年6、7月份也应如此计算。3、扈文兴为合伙体的执行人，在经营期间的行为应由所有合伙人共同承担，包括其在合伙经营期间的支出费用。4、《合作协议》不存在解除的法定情形，一审法院判决合同解除超越职权范围。合同解除应当由双方协商或单方通知，不能由法院直接判决解除合同。 陈会国、扈文兴、耿洪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陈会国、扈文兴、耿洪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返还投资款6万元及利息；2、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咚咚水业承担。 咚咚水业向一审法院反诉称：1、依法判令陈会国、扈文兴、耿洪永返还咚咚水业承担合作经营期间垫付的经营费各3.56万元，共计10.68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6月19日至法院判决支付之日止）；2、反诉诉讼费用由陈会国、扈文兴、耿洪永承担。3、申请审计合作经营期间咚咚水业的亏损。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3日，陈会国、扈文兴、耿洪永与咚咚水业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内容为陈会国、扈文兴、耿洪永与咚咚水业合作经营咚咚牌饮用纯净水，合作期限自2016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咚咚水业将自有的纯净水的设备一套作为合作投资，陈会国、扈文兴、耿洪永分别投资20000元作为投资。合同约定扈文兴作为该合作项目代表人，负责经营过程中的所有工作，四方协商同意每月支付扈文兴5000元工资，包括但不限于在后期经营当中产生的其他费用由四方按比例承担。咚咚水业占百分之四十，陈会国、扈文兴、耿洪永占百分之二十，利润按同等比例分配。咚咚水业保证该水厂无任何经济纠纷并在陈会国、扈文兴、耿洪永投资到位后，咚咚水业的设备及生产纯净水的手续齐全合法，保证一个月内正常生产。在经营期间合伙人不能以任何理由要求退股，确实有正当理由的必须经合伙人研究协商同意后再做决定。协议签订后，截止2018年4月18日，陈会国、扈文兴、耿洪永分别已将投资款交付咚咚水业。 在审理过程中，陈会国、扈文兴、耿洪永主张咚咚水业至今未取得水利和地质部门水质监测报告、卫生部门出具的卫生许可证、食品经营许可证、饮用水生产许可证等合法手续，以此为由解除合作协议。咚咚水业称签订合同的时候生产许可证过期了，只有营业执照不需要其他证件，生产许可证后期办理的话需要追加很大的费用。 为证明自己的反诉主张，咚咚水业提供资产负债表一份，内容为截止2018年5月31日，咚咚水业累计亏损178166元，证明三原告投资以后截止到被告提起反诉，经营期间咚咚水业产生的亏损数额为178166元;提供费用报销单一宗，时间自2016年5月26日至2016年9月26日，证明原告扈文兴作为项目合作的负责人在经营期间签字花费的各项费用共计数额为64035元，上述单据中包括2016年5月支出两笔费用共计2961元，其余为2016年6月1日之后支出，2016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房租支出25000元（每月约计2083.33元）、购买计量泵900元、空调2300元、5月份员工工资8500元、扈文兴借款5000元、扈文兴未发工资10000元（2016年6月、7月），其他支出费用9374元。上述证据经过陈会国、扈文兴、耿洪永质证，对提供的资产负债表有异议，为咚咚水业自己的会计编制并自行提供，不能真实有效的证明咚咚水业生产经营的真实情况；对报销单真实性无异议，确实是扈文兴所签，报销的内容系咚咚水业在前期经营过程中产生的费用，扈文兴仅是履行合同约定的作为项目代表人而签字，扈文兴对内容的真实性没有核实的权利和义务，咚咚水业在陈述过程中也承认扈文兴在其处应当发放相应的工资。目前，计量泵、空调均由咚咚水业实际占有。 另查明，咚咚水业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000元，股东为李红妍、王全伟，其中李红妍认缴注册资本300000元，于2013年6月13日缴纳。 一审法院认为，陈会国、扈文兴、耿洪永与咚咚水业签订的合作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各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咚咚水业与陈会国、扈文兴、耿洪永签订合作协议后组成的合伙体，虽未办理相应的营业执照，但其性质应为合伙企业。陈会国、扈文兴、耿洪永依约将款项交付咚咚水业，已履行了相应的出资义务，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咚咚水业应在陈会国、扈文兴、耿洪永投资到位后一个月内将相关生产手续办理完毕并投入生产，但咚咚水业在生产许可证已过期的情况下，至今未能重新办理生产许可证，导致合伙体无法正常合法的进行生产经营，合作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咚咚水业存在重大过失，陈会国、扈文兴、耿洪永要求解除与咚咚水业的合作协议，返还各人的投资款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协议约定咚咚水业办理合法生产手续的期限为一个月，此时间内产生的相关费用2016年5月支出两笔费用共计2961元、5月份工资8500元、房租2083.33元，共计13544.33元应当为合理支出，陈会国、扈文兴、耿洪永和咚咚水业应按照协议约定分摊，即陈会国、扈文兴、耿洪永各承担2708.87元，咚咚水业承担5417.73元。陈会国、扈文兴、耿洪永应承担的费用应从咚咚水业应返还陈会国、扈文兴、耿洪永的投资款内予以扣除，即咚咚水业实际应返还陈会国、扈文兴、耿洪永每人17291.13元。在咚咚水业超过合作协议约定的期限仍未将合法生产的手续办理完毕的情况下，扈文兴作为合伙体的执行人，仍继续签字认可支出相关费用至2016年9月26日，扈文兴作为合伙人存在重大过失，对咚咚水业支出的2016年6月份至2016年9月26日由扈文兴签字的除2016年6月、7月工资之外的其他费用17707.32元应由扈文兴个人承担，与其他合伙人无关。扈文兴向咚咚水业借款5000元应予以返还。咚咚水业应返还扈文兴的投资款17291.13元，与扈文兴应承担的咚咚水业支出的费用17707.32元、应偿还咚咚水业的借款5000元相折抵，扈文兴仍应支付给咚咚水业5416.19元。咚咚水业主张2016年9月26日之后支出相关费用而造成亏损，其主张的相关费用无合伙体执行人扈文兴和其他合伙人的签字认可，对咚咚水业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本案所涉合伙体的实际经营期间较短，根据咚咚水业提供的证据，此期间无生产收入，支出费用较少且数额较为明确，无需进行审计，因此对咚咚水业申请审计合作经营期间的亏损不予批准。李红妍系咚咚水业的股东，认缴的注册资本300000元已于2013年6月13日缴纳，陈会国、扈文兴、耿洪永要求李红妍对咚咚水业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潍坊咚咚水业有限公司支付耿洪永17291.13元，于判决生效起十日内付清；二、潍坊咚咚水业有限公司支付陈会国17291.13元，于判决生效起十内付清；三、扈文兴返还潍坊咚咚水业有限公司借款及赔偿损失共计5416.1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陈会国、扈文兴、耿洪永对李红妍的诉讼请求和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潍坊咚咚水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陈会国、扈文兴、耿洪永负担204元，潍坊咚咚水业有限公司负担109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436元，减半收取1218元，扈文兴负担243元，由潍坊咚咚水业有限公司负担975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四至六月份的工资表，主张该费用应当按照合伙协议进行分担。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陈会国、扈文兴、耿洪永与咚咚水业签订的合作协议不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各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根据查明的事实，陈会国、扈文兴、耿洪永依约将投资款项交付咚咚水业，已履行了相应的出资义务，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咚咚水业应在陈会国、扈文兴、耿洪永投资到位后一个月内将相关生产手续办理完毕并投入生产，但咚咚水业在生产许可证已过期的情况下，至今未能重新办理生产许可证，导致合伙体无法正常合法的进行生产经营，合作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咚咚水业存在重大过失，并支持陈会国、扈文兴、耿洪永与咚咚水业解除合作协议，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协议约定咚咚水业办理合法生产手续的期限为一个月，此时间内产生的相关费用为合理支出，一审法院认定陈会国、扈文兴、耿洪永和咚咚水业应按照协议约定分摊该部分费用支出，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18元，由上诉人咚咚水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薛培忠 审判员  贾元胜 审判员  李玉信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于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