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9刑初82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水伯，男，1949年12月16日出生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卢凯，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华，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萧检公诉刑诉［2019］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水伯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9年1月10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佳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水伯及其辩护人卢凯到庭参加了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公诉机关需要补充侦查，提出延期审理建议1次，本院决定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5月4日至13日，杭州市国土资源局萧山区分局挂牌出让萧政储出（2016）12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身为北京亚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投资经理的龙某（已判刑）接受北京永科华信投资有限公司委托申请参加该宗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竞买活动。同时，被告人王水伯之子王成毅（已判刑）接受军安恒基（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委托参与上述地块的竞买。2016年5月12日，被告人王水伯及王成毅为成功竞拍得该地块，经与竞拍对手龙某协商一致，由被告人王水伯及王成毅支付给龙某人民币500万元，北京永科华信投资有限公司退出此次竞拍。后王成毅向董志军借款人民币400万元，向其母亲孙某1要了100万元，并让孙某1将该100万元打到董志军的财务人员徐军强个人账上。董志军按照王成毅要求，让徐军强将5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龙某指定的账户，其中300万元于同年5月13日打到北京青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账户，200万元于同年5月13日、14日打到龙某的个人农行账户。2016年5月13日，在萧政储出（2016）12号地块竞买现场，龙某根据事先约定，其所代表的北京永科华信投资有限公司以人民币64600万元的价格举牌竞价一次后再未出价，最终军安恒基（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人民币64800万元的价格竞买成功。 2018年8月27日，被告人王水伯经电话传唤到案，在公安机关询问过程中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后又拒不供认。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购地意向书、营业执照、在职证明、授某、投资顾问服务合同、承诺书、合作协议书、开发协议书、竞买申请资料、现场轮次记录表、成交确认书、银行账户明细、案发经过、被告人身份信息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被告人王水伯的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王水伯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辩解其没有参与行贿。庭审后，其向法庭提交认罪书，承认其明知王成毅与龙某等人在土地竞拍前商谈不当竞争相关事宜，仍当场明确表态同意支付500万元以换取对方退出竞拍的事实。宣判前，被告人王水伯对公安机关给其制作的第一份认罪笔录表示认可，确认系其真实意思表示。 辩护人卢凯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水伯伙同他人对龙某行贿的证据不足，其没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和犯罪行为，并提出王水伯的第一份有罪供述系公安机关违法取证所得，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即使法院认定被告人王水伯的行为构成犯罪，其应认定为从犯，打入青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账户的300万元不应认定为行贿款项，其揭发他人违法犯罪，其系初犯，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辩护人徐华提出被告人王水伯不构成犯罪：首先，同案人王成毅的相关行为不构成犯罪，实为行政处罚对象；其次，被告人王水伯主观上无向龙某行贿的意思表示，客观上无向龙某行贿的行为，且未对王成毅提供指导、支持、帮助等行为。 经审理查明： 2016年5月4日至13日，杭州市国土资源局萧山区分局挂牌出让萧政储出（2016）12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身为北京亚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投资经理的龙某（已判刑）接受北京永科华信投资有限公司委托申请参加该宗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竞买活动。同时，被告人王水伯之子王成毅（已判刑）接受军安恒基（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委托参与上述地块的竞买。2016年5月12日，被告人王水伯及王成毅为成功竞拍得该地块，经与竞拍对手龙某协商一致，由被告人王水伯及王成毅支付给龙某人民币500万元，北京永科华信投资有限公司退出此次竞拍。后被告人王水伯及王成毅等人向董志军借款人民币400万元，并让孙某1（系被告人王水伯妻子）将100万元打至董志军的财务人员徐军强的个人账上。董志军按照王成毅要求，让徐军强将5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龙某指定的账户，其中200万元于同年5月13日、5月14日打入龙某的个人农业银行账户，300万元于同年5月13日打入龙某指定的北京青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账户。2016年5月13日，在萧政储出（2016）12号地块竞买现场，龙某根据事先约定，其所代表的北京永科华信投资有限公司以人民币64600万元的价格举牌竞价后便再未出价，最终军安恒基（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人民币64800万元的价格竞买成功。 2018年8月27日，被告人王水伯经电话传唤到案，在公安机关询问过程中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后翻供，在本院宣判前提交认罪书，表示认罪悔罪。 另查明，涉案行贿款200万元已予没收，并上缴国库。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水伯表示无异议，并有同案犯王成毅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龙某、曹某、孙某2、吴某、金某、顾某、林某、孙某1、曾某、崔某、李某、桑某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受证据清单，出让公告，土地估价报告，购地意向书，竞买申请书，竞买资格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竞买报价单，成交确认书，现场轮次记录表，营业执照，银行结算凭证，公司说明，在职证明，授某，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公司资料，投资顾问服务合同，承诺书，开发协议书，合作协议书，情况说明，名称变更通知，申请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银行收款凭证，银行账户明细，案发经过，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被告人王水伯的身份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卢凯提出王水伯的第一份认罪笔录系公安机关违法取证所得，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在制作该份笔录时程序合法、无违法取证行为，且与在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另，被告人王水伯在宣判前亦对该份笔录表示认可。故该份证据可以作为定案证据使用，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王水伯参与共同行贿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水伯的有罪供述与同案犯王成毅的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已形成完成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王水伯及王成毅违背公平、公正原则，为在经济活动中谋取竞争优势等不正当利益，给予对手龙某财物的事实。被告人王水伯等人的行为扰乱了市场管理和竞争秩序，损害了国家利益，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符合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构罪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打入青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300万元不应认定为行贿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王成毅与龙某串通，达成了由王成毅向龙某支付500万元、龙某代表的永科公司退出竞买的合意，王成毅将其中的300万元汇入了龙某提供的账户。上述款项的流转系龙某对受贿款项的分配，不影响对款项性质的认定，该300万元应认定为行贿犯罪数额。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水伯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伙同他人给予公司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水伯犯罪以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罪行，虽之后翻供，但在本院宣判前又能如实供述主要事实，并表示认罪悔罪，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水伯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根据被告人王水伯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水伯有揭发他人违法犯罪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目前在案证据，被告人王水伯揭发他人违法犯罪的线索未查证属实，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王水伯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被告人王水伯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不宜对其适用缓刑，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水伯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8日起至2021年2月27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尚未追回的被告人王水伯的行贿款及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睿 人民陪审员  罗媚媛 人民陪审员  金国强 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于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