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15762号原告：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林和中路8号天誉大厦1701-1709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687672275Q。法定代表人：LITRACY，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浩佳，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敦奴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228号负一层至七层、七层夹层广州正佳商业广场132-133号房自编1D138-1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CJG3Y1M。法定代表人：马玉英。被告：浙江敦奴联合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海宁经济开发区海华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06912887865。法定代表人：吴凌。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达、徐元宵，均系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岑公司）诉被告广州敦奴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敦奴公司）、浙江敦奴联合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敦奴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浩佳，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尚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享有的粤作登字-2017-F-00008055号著作权的行为，被告广州敦奴公司停止销售、被告浙江敦奴公司停止生产带有原告主张的著作权图案的侵权产品；2.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调查取证费及差旅费）合计人民币20万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09年成立，现已逐渐发展为拥有多元生活型态的国际化时尚公司，旗下拥有多个时尚品牌。原告是名称为och1JY3026260-5（登记号：粤作登字-2017-F-00008055号）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经原告调查发现，被告广州敦奴公司在其经营的正佳广场“dunnu”专卖店销售印有与原告美术作品相似图案的服装，该产品吊牌标注被告浙江敦奴公司为制造商，故应认定被告浙江敦奴公司存在生产行为。两被告以营利为目的，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图案，生产并销售侵权产品，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两被告共同辩称：1.原告虽对涉案美术作品进行备案，但并不能证明其为该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2.被告浙江敦奴公司生产、被告广州敦奴公司销售的服装上所采用的猫头图案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存在实质不同。3.两被告早已停止生产或销售涉案被控侵权产品。4.两被告未侵犯原告著作权，不应赔偿其损失，原告亦不存在损失。经审理查明：尚岑公司于2009年4月22日成立，系外商投资企业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36541920元，经营范围为批发业。尚岑公司向广东省版权局申请登记作品，于2017年4月18日经审核获发粤作登字-2017-F-00008055号《作品登记证书》，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ochlJY3026260（4-6），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尚岑公司，作品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3月12日，首次出版/制作日期2016年11月20日。该美术作品其中之一och1JY3026260-5为两幅猫的头部图案（以下简称猫头图案），猫头花色相间，两眼颜色不同。浙江敦奴公司于2009年7月9日成立，系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6100.5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服装的制造、加工及设计、开发，服饰饰品的生产销售等。广州敦奴公司系2018年11月7日成立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浙江敦奴公司，注册资本为1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服装零售、纺织品及针织品零售等。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出具的（2018）粤广南方第072714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12月24日，尚岑公司委托代理人庞文清与公证处公证人员来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228号正佳广场一楼标有“dunnu”字样招牌的店铺，庞文清以消费者身份向该店铺销售人员购买商品一件，并支付货款1264元，取得POS签购单及名片一张。公证人员对上述购买过程进行现场监督，并对购买商品的场所位置、现场情况、周边环境进行拍照。购买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对所购商品、POS签购单及名片进行封存。经当庭拆封，被控侵权服装为黑色条纹女士休闲衫一件，正面印有猫头图案；吊牌上印有“品牌：dunnu（敦奴），零售价：1580，产地：浙江海宁，制造商：浙江敦奴联合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等字样；名片印有“敦奴·广州正佳广场专柜”等字样。经比对，除猫眼、胡子、毛发的形状、配色略有区别之外，二者猫脸整体轮廓、线条、图案、配色基本一致。庭审中，广州敦奴公司确认涉案店铺由其经营，被控侵权产品由其销售。浙江敦奴公司称被控侵权产品系其下游供应商提供的样衣，公司挑选后下单10件由供应商生产，然后提供给广州敦奴公司进行销售。两被告称被控侵权服装已停止生产销售，但无书面证据证明，原告对此亦不予确认，两被告亦未在法庭要求的期限内提交被控侵权服装生产销售情况相关证据。尚岑公司主张两被告为关联公司，分工合作生产并由另一方销售被控侵权产品，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尚岑公司主张本案合理支出包括律师费2000元、公证费800元，并提交了公证费及律师费发票予以证明。另查明，案外人赫基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经核准注册了第1405051号“OCHIRLY”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包括第25类的成品衣、针织服装、制服等，有效期限自2010年6月7日至2020年6月6日止。原告经赫基国际投资有限公司许可在所有核定使用商品上使用前述商标，许可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6日，双方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已经国家商标局备案。2014年2月24日，第1405051号“OCHIRLY”商标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为驰名商标。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公证书及其封存实物、发票、商标注册证、许可备案通知书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及第四条第（八）项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尚岑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猫头图案有独特的线条、构图及色彩搭配，具有独创性，属于美术作品，受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本案中，尚岑公司提交的广东省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其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两被告虽对涉案作品权属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认定尚岑公司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对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主张权利。将被控侵权服装上所使用的猫头图案与尚岑公司涉案猫头图案进行比对，除猫眼、胡子、毛发的形状、配色略有区别之外，二者猫脸整体轮廓、线条、图案、配色基本一致，应认定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两被告所称两者存在实质不同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在现有证据并未显示上述猫头图案的使用已经合法许可的情况下，应认定该服装属于侵害尚岑公司著作权的产品，其生产、销售者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依据尚岑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及两被告自认，本院确认浙江敦奴公司向广州敦奴公司提供侵权服装，广州敦奴公司经营的“dunnu”店铺销售了侵权服装。浙江敦奴公司称侵权服装系其下单后由下游供应商生产，且侵权服装吊牌明确标识浙江敦奴公司为制造商，故本院确认浙江敦奴公司为侵权服装的生产者。浙江敦奴公司作为侵权服装生产者，不能举证证明其使用有合法授权，在生产的侵权服装上使用了与涉案美术作品实质性相似的图案，已构成著作权侵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广州敦奴公司系浙江敦奴公司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浙江敦奴公司将生产的样衣直接提供给广州敦奴公司进行销售，两被告为关联公司，存在固定业务联系，双方通过生产销售环节形成共同侵权的意思联络，故尚岑公司主张两被告连带赔偿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两被告辩称其已停止生产销售行为，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侵犯著作权的赔偿数额，应依著作权人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人民法院可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50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尚岑公司因两被告的侵权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及两被告的违法所得均无法确定，本院综合考虑尚岑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知名度、市场价值、两被告的经营规模、主观过错程度、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侵权行为持续的时间以及尚岑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敦奴联合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享有的粤作登字-2017-F-00008055号och1JY3026260-5图案著作权的行为，停止生产涉案产品；二、被告广州敦奴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享有的粤作登字-2017-F-00008055号och1JY3026260-5图案著作权的行为，停止销售涉案产品；三、被告浙江敦奴联合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敦奴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80000元；四、驳回原告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负担350元，被告浙江敦奴联合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敦奴服饰有限公司负担3950元（两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该费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刘巧静人民陪审员  练 媛人民陪审员  杜 杰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沈永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