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41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英毓，男，1969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应，福建醒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钦雄，福建醒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名报，男，196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冬，福建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清清，福建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英毓因与被上诉人王名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4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英毓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名报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威鹿水洗厂拖欠石狮市信成化工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成公司）的材料款未还，由信成公司向王名报借款作为威鹿水洗厂偿还信成公司的欠款。蔡英毓代表信成公司催款时，威鹿水洗厂称没有现金，先以向王名报借款的名义垫付货款，所以才签订三份《借款合同》，《借款合同》借款实际上是抵扣威鹿水洗厂的欠款，现王名报拒不承认该借款抵扣货款，应追加实际借款人及债权人信成公司参加诉讼。二、蔡英毓并非实际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及借款主体是信成公司，蔡英毓在《借款合同》中签名是履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应当由公司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本案应追加信成公司以及《借款合同》的担保人欧阳可鑫参加诉讼，一审没有追加相应当事人参加诉讼，程序错误。三、王名报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三份《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为2010年3月25日、4月28日、8月24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于2012年3月25日、4月28日、8月24日届满，王名报的诉求不应得到司法保护。尽管蔡英毓有支付相应利息并于2017年1月6日结算，但不能作为王名报主张还款或蔡英毓同意履行的依据，不能作为重新计算诉讼时效的依据。因此，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没有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事由，一审法院没有驳回王名报的诉讼请求错误。四、王名报是职业放贷人，长期以拖欠货款的形式要求蔡英毓先借款，并要求蔡英毓在预先设计好的《借款合同》中签字，用于支付货款，并销毁债权凭证，以民间借贷合同形式起诉主张还款。汇款人王雅双系欧阳可鑫的妻子，出借人王名报系欧阳可鑫的小舅子，存在利害关系。王名报收取“借款”利息有110多万元，应缴纳“利息所得税”，本案借款无效，蔡英毓无需继续支付利息。 王名报辩称，本案的借款人是蔡英毓，与信成公司无关，借款60万元系汇到蔡英毓个人账号及其指定的蔡英琦个人账户，并非信成公司。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蔡英毓在一审中也没有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其在二审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王名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英毓立即返还王名报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至2019年3月26日为270000元）;2.本案诉讼费及律师费15000元由蔡英毓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英毓因需向王名报借款，分别于2009年3月26日，2009年4月29日、2009年8月25日各借款200000元，合计借款600000元。王名报于借款当日将借款交付至蔡英毓账户和指定的蔡英琦账户。嗣后，蔡英毓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并支付利息至2016年12月份。双方于2017年1月6日结算，蔡英毓确认尚欠王名报借款50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利率1.5%，借款期限自2016年12月25日起至2017年12月24日止。王名报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费用1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人系何人的问题。一方面，根据蔡英毓提供的三份《借款合同》，合同明确载明借款人为“信成公司、蔡英毓”，而蔡英毓均在上述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处签字确认，且根据王名报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及双方的陈述，借款并非交付至公司账户，而是两笔款项汇入蔡英毓个人账户，一笔汇入指定的蔡英琦账户；另一方面，双方于2017年1月6日对借款进行结算时，借据明确载明借款人“蔡英毓”，而蔡英毓在借款人处签字盖章，并没有加盖信成公司印章，且蔡英毓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借款合同、借据上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综上，应认定蔡英毓系本案借款人。而王名报经法院释明后未申请追加信成公司参加诉讼，系对其诉讼权利的合法主张，故关于信成公司是否系共同借款人不予审查。王名报于庭审中确认蔡英毓已支付利息至2016年12月26日，蔡英毓主张利息可能支付至2017年1月，并提供其于2017年1月4日转账7500元给王名报银行流水单，双方于《借款合同》中约定利息每月结算一次，未约定支付利息的时间，但根据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当月支付的利息款系支付上一个月的利息，故应认定2017年1月4日支付的利息应系支付2016年12月份的利息。王名报与蔡英毓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按照约定期限返还借款，现借款期限已届满，王名报请求蔡英毓返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借款人应按照约定支付利息，但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本案双方约定的借款月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且蔡英毓已支付利息至2016年12月份，而借款日期分别为2009年3月26日，2009年4月29日、2009年8月25日，故王名报请求的利息可自2016年12月29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王名报请求按照月利率2%计算，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双方于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应由借款人承担，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故王名报请求蔡英毓支付律师费15000元，予以支持。蔡英毓主张其系代表公司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因其未能举证，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蔡英毓尚欠王名报借款本金500000元及相应利息，依法应予偿还。蔡英毓主张其系履行职务行为，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蔡英毓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名报借款本金500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12月29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二、蔡英毓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名报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5000元；三、驳回王名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50元，减半收取计5825元，由王名报负担337元，蔡英毓负担5488元。 二审期间，除蔡英毓主张本案借款主体是信成公司，收款账号是信成公司指定的，信成公司支付利息至2017年1月4日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为证明其主张，蔡英毓提供欠条一份，拟证明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欧阳可鑫拖欠信成公司货款，由信成公司以向王名报借款的方式作为欧阳可鑫偿还信成公司的欠款。王名报质证称，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证明蔡英毓的主张，与王名报无关。王名报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委托合同》及发票一份，证明王名报为本案支出二审律师费15000元，该费用应由蔡英毓负担。蔡英毓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案借款主体不是蔡英毓，即使存在律师费也不应由蔡英毓负担，该律师费超过一审诉讼请求范围，不应支持。本院经审查认为，蔡英毓提供的欠条体现的是威鹿水洗厂与信成公司的关系，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王名报不予认可，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王名报提供的证据的目的在于要求蔡英毓承担王名报因本案支出的二审律师费，该主张超过了一审诉讼请求范围，对该证据不予审查。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蔡英毓与王名报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案的借款人应如何认定；应否追加信成公司和欧阳可鑫参加诉讼；二，王名报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于焦点一，王名报主张蔡英毓向其借款，提供了蔡英毓作为借款人签名确认的借据为证。本案的借款系来源于2009年3月26日、4月29日、8月25日的《借款合同》，该三份《借款合同》的借款人（甲方）处载明信成公司、蔡英毓，其中3月26日、4月29日的《借款合同》落款处均加盖了信成公司的公章，蔡英毓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注明其身份证号码，8月25日的《借款合同》则仅有蔡英毓的签名并注明其身份证号码，没有加盖信成公司公章。经过结算后的2017年1月6日的借据则仅有蔡英毓签名并注明其身份证号码，并没有加盖信成公司公章，本案借款系支付至蔡英毓、蔡英琦个人账户，综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蔡英毓在2017年1月6日结算时确认其个人作为借款人并签订借据，因此王名报主张蔡英毓是借款人要求其偿还借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即使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人为蔡英毓和信成公司，王名报向其中一个债务人即蔡英毓主张还款，亦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蔡英毓主张追加信成公司参加诉讼，缺乏依据，不予支持。2009年4月29日《借款合同》体现担保人为欧阳可鑫，王名报根据借据只起诉蔡英毓，没有起诉要求担保人承担责任，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应予支持。蔡英毓主张追加欧阳可鑫参加诉讼，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对于本案借款，王名报、蔡英毓于2017年1月6日签订借据予以确认，约定借款期限为2016年12月25日至2017年12月24日，蔡英毓也主张其于2017年1月4日仍支付借款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王名报于2019年4月1日起诉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且蔡英毓在一审中并没有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二审才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利息的起算时间是2016年12月29日，各方当事人对此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蔡英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975元，由蔡英毓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家顶 审判员  李志军 审判员  陈 琼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黄司宪 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