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33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74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女，1973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限英，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1，男，2011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法定代理人：何某2（系何某1之父），住福建省永春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安市乐尚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溪美柳新路****，住所地现为福建省南安市水头镇江崎村下乡**。 法定代表人：黄淑云，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黄哲南，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淑云，女，196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原审被告：黄秀器，女，198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原审被告：戴碧玉，女，198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原审被告：王某1，男，汉族，2011年3月30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 法定代理人：王某2（系王某1之父），住福建省南安市。 法定代理人：吴某（系王某1之母），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诉人王某2、吴某因与被上诉人何某1、南安市乐尚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尚家政公司）及原审被告黄淑云、戴碧玉、黄秀器、王某1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3民初9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2、吴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限英，乐尚家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哲南，何某1的法定代理人何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2、吴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并由何某1、乐尚家政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何某1的伤情不是由王某1造成。何某1提供的吴某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并无吴某的签字确认，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何某1受伤的依据。何某1在一审起诉状中已明确表示两个托管老师黄秀器、戴碧玉均不清楚何某1受伤的过程，又何以得来是王某1侵权所致。二、假设何某1的伤情是王某1造成，本案也应由托管机构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王某1未满八周岁，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吴某将王某1全权委托给托管机构进行管理、照顾，因托管机构管理不当造成何某1受伤，应由托管机构承担主要责任。无论是王某1还是何某1均年幼，认知能力和控制能力较弱，乐尚家政公司对二人应有更周密的管教义务。两人均是无民事行为能力的孩子，在托管期间受伤，托管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对两人特别是何某1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情况下，在本案中应承担相应主要的责任。三、一审认定赔偿费偏高。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3万元等费用偏高，应酌情认定为1.5万元。四、一审法院责任分配错误。王某1存在侵权行为致使何某1受伤并无直接证据予以证明。何某1诉状称王某1故意殴打推何某1，乐尚家政公司的老师称何某1从自己座位跑到王某1座位争抢甚至站上其座位，王某1顺手推脚。二者说法存在冲突，无法证明王某1存在侵权行为。乐尚家政公司有极大可能存在隐瞒与本案有关重大证据的事实即监控视频，应承担最主要的侵权赔偿责任。何某1伤势变重的很大原因是其法定代理人和乐尚家政公司的老师疏忽大意致使的。乐尚家政公司及何某1的监护人应承担大部分即80%的责任。何某1的法定代理人及乐尚家政公司为何某1的监护人及临时监护人，应承担监督保护的职责，承担全部责任。另补充上诉意见：事发当天，方丽虹没有在乐尚家政公司上班，她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是在2018年才补上去的，事发当天没有老师在监管孩子做作业，一审对此未查明。何某1的伤情是被几个同学殴打致伤的，该事实能够体现在泉州市妇幼保健医院病历单的首页。何某1的家属向医生陈述是被几个同学殴打后不久即出现腹痛症状。一审认定存在侵权行为的证据是不客观不真实，甚至是伪造的。请求改判王某1无须承担赔偿责任。 乐尚家政公司答辩称，一、王某2、吴某认为何某1的伤情不是由王某1造成的无事实依据。一审认定王某1与何某1在托管期间，双方发生纠纷致使何某1从椅子上摔下来受伤，有水头派出所对王某1、戴碧玉、黄秀器、方丽虹所作的询问笔录可证实，该认定是客观的。二、王某2、吴某认为即便何某1的伤情是王某1造成的也应由乐尚家政公司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及一审法院责任分配错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合在案证据能够证明何某1受伤是因为王某1推其脚导致连人带椅子倒地造成的，王某1是直接侵权人，一审认定其应负主要责任正确。但一审同时却仅确认王某1承担50%的赔偿责任，这是不成正比和有失偏颇的。既然王某1应负主要责任，则其应承担50%以上，一般是70%的赔偿责任才是。50%的赔偿责任实际上是同等责任而非主要责任。乐尚家政公司虽没有上诉，但不等于认可一审确定王某1承担50%的赔偿责任。二审可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纠正一审赔偿比例错误，依法调高王某1的赔偿责任比例至70%。王某2、吴某怀疑监控损坏是乐尚家政公司故意所为，这只是其二人的凭空臆想，无任何证据证实。王某2、吴某称何某1的伤势变重大的原因是其法定代理人和老师疏忽大意造成，与事实不符。乐尚家政公司有托管服务的经营资质，有健全的学生守则和托管班注意事项等教育、管护制度。案发时现场也有方丽虹老师值班看护，当时方老师在最后一排书桌辅导学生学习。本案事发突然，是三五秒瞬间的事，当时方老师低头辅导学生，未来得及发现何某1与王某1的争执，虽未及时反应、制止，但在情理中，且方老师看到何某1倒地后，就过去把他抱起来，询问他也没有受伤，何某1摇了摇头表示未受伤，方老师就叫两人不要在吵架，之后两人就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写作业，其间何某1并未表现出不适，直至其家长接回家后，何某1才表现出不适症状。由此可见，方老师和乐尚家政公司在其职责范围内已尽到相应的教育、管护义务。即便乐尚家政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教育、管理责任，依法也仅应承担与过错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一审确定乐尚家政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已是加重了答辩人的责任，答辩人对此是不服的，但本着息事宁人、案结事了的态度，不想过多缠讼，经综合而考虑后决定不上诉，勉强接受一审判决，这对答辩人来说已然有失公平。王某2、吴某主张乐尚家政公司与何某1的监护人应承担全部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确定何某1承担10%的赔偿责任偏低，应予调高。本起事故的发生，何某1有相对较大的过错，一审仅确定其承担10%责任与其过错不成比例。上诉人关于“方丽虹在事发时没有在乐尚家政公司上班，她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是在2018年才补上去的”的说法并非客观真实，其应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这一陈述。事发时方丽虹在后台辅导孩子做作业，后发现孩子发生争吵，她就及时过去制止。这一情况在一审卷宗中有体现。上诉人提及的病历系何某1家属的个人陈述，并非客观真实情况，不能作为证据。上诉人也没有指明何某1是被哪几个同学殴打，应以一审查明的情况来认定。以上两点，上诉人在一审中均没有提出主张，也没有举证，其二审中提出的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王某2、吴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何某1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某1的陈述意见同王某2、吴某的上诉意见。 黄淑云、戴碧玉、黄秀器未作陈述。 何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乐尚家政公司、黄淑云、黄秀器、戴碧玉、王某1、王某2、吴某应共同赔偿何某1受伤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经济损失374482.87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并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审理过程中，何某1增加诉讼请求医疗费1044元。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何某1与王某1均系水头镇第三实验小学的学生，2017年9月22日下午放学后，两人均在乐尚家政公司托管班做作业。在此期间，双方发生纠纷致何某1摔倒受伤。2017年9月22日22时47分左右，何某1被其父母送至泉州市儿童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5天，随后又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0天，两次总计住院35天，总计花费医疗费72270.92元，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病历记载“出院诊断为肝外伤术后、右肝血肿；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注意引流管处护理；2.定期复查，1个月后返院住院行拔除Ｔ管等相关事宜，不排除进一步手术治疗……”。嗣后，何某1因定期复查及伤情鉴定再次产生医疗费总计3854.55元，上述医疗费总计76125.47。事故发生后，乐尚家政公司支付何某172000元，支付护工费1980元，王某2、吴某支付何某1200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乐尚家政公司申请对何某1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委托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8年12月21日，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作出“被鉴定人何某1的右半肝切除术后评定为七级伤残；胆囊切除术后评定为九级伤残”的司法鉴定意见。乐尚家政公司为此先行支付了1000元的鉴定费。何某1在事故发生时户籍登记情况为非农业家庭户口，根据福建省统计局发布的数据，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001.4元／年，2017年度福建省在岗职工人口平均工资69029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一、应以何种赔偿标准计算原告何某1的合理损失。根据何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提供的户口簿，该户口簿明确记载其为非农业家庭户口，依法认定何某1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其相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赔偿。根据法律规定，伤残赔偿金的标准按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统计数据计算，而福建省统计局发布的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001.4元，故本案应适用39001.4元／年的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二、关于何某1主张赔偿的项目、数额是否合理合法、何某1的合理损失是多少的问题。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医疗费等费用外，还应当赔偿护理费、交通费等其他合理费用。何某1损失赔偿项目及数额方面，逐项认定如下：1.医疗费。何某1受伤后总共花费医疗费76125.47元，其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出院记录单、医院诊断证明书为据，予以认定。2.护理费。何某1受伤住院期间确需他人护理，护理人数原则上为1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何某1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需几人护理及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结合其伤情及护理需要，确定住院期间为一人护理，护理费参照误工费的计算方式确定，依法认定何某1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69029元／年÷365天×35天＝6619.2元。出院后的护理期限，参照医嘱，酌定出院后护理期限90天，按部分护理依赖计算，故出院后的护理费为69029元／年÷365天×90天×30%＝5106.3元，两者合计为11725.5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何某1请求按每天50元的标准给付住院伙食补助费，其请求偏高，予以调整为30元／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法认定为30元／天×35日＝1050元。4.残疾赔偿金。何某1的伤情经评定为七级伤残附加九级伤残，按39001.4元／年的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依法确定为：39001.4元／年×20年×42%＝327611.76元。5.营养费。何某1请求营养费7656元，根据其伤情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何某1的该项请求并无不当，予以支持。6.交通费。何某1请求赔偿交通费3000元，但未能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予以证明，但因其住院期间确曾花费交通费，根据其住院时间、转院、出院等实际需要，酌情确定交通费2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的事故造成何某1受伤，根据其受伤情况、住院、花去医疗费，结合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等情况，何某1请求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8.鉴定费。何某1主张鉴定费为1000元，有鉴定费发票为证，予以确认。9.病危特护费。何某1主张病危特护费4400元，但并未提供正式票据及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医嘱予以证明，不予支持。10.住宿费。何某1主张住宿费2545.63元，并提供福州市鼓楼区金悦宾馆西洪分店开具的金额为356元的发票一张及房租金额为2000元的收款收据一张予以证明。本案事故发生后，何某1确实于2017年10月10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住院治疗，且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与福州市鼓楼区金悦宾馆距离较近，故对何某1主张的因住宿福州市鼓楼区金悦宾馆而产生的住宿费356元予以支持。关于房租2000元，因收款收据上并未载明付款人及收款人以及租房地方，对此原审被告亦不予认可，且何某1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关于房租2000元，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何某1受伤后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为457524.73元。三、如何确定赔偿责任、赔偿数额。乐尚家政公司系家政服务公司，其经营范围包括提供托管服务，何某1接受托管服务，双方形成了请托关系，受托方对于请托的学生而言有管理教育、安全保障的义务。何某1与王某1均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均托管于乐尚家政公司。在托管期间，双方发生纠纷致使何某1从椅子上摔下来受伤，上述从水头派出所对王某1、戴碧玉、黄秀器、方丽虹所作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规定，王某1作为直接侵权人，应负主要责任。乐尚家政公司作为请托人对何某1、王某1有管理教育、安全保障义务，其在托管期间没有履行监督、管理职责，未及时阻止双方发生纠纷，且在何某1摔倒后，亦未及时送医也未及时联系家长，因此，乐尚家政公司对该起事故也存在过错。何某1在托管期间与王某1发生纠纷，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综上，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何某1的损失由王某1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228762.4元（457524.73×5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规定，王某1是未成年人，应由其法定监护人王某2、吴某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扣减王某2、吴某已支付何某1的20000元，王某2、吴某尚应支付何某1208762.4元。乐尚家政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183009.9（457524.73×40%），扣减乐尚家政公司已支付的72000元及支付的护工费1980元，乐尚家政公司尚应支付何某1109029.9元，何某1自行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45752.5元（457524.73×10%）。综上所述，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乐尚家政公司、王某1对本案事故的发生负有过错，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何某1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何某1请求乐尚家政公司、王某1、王某2、吴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何某1请求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何某1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超过有关标准的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南安市乐尚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给何某1109029.9元；二、王某2、吴某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给何某1208762.4元；三、驳回何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917元，减半收取为3459元，由何某1负担524元，南安市乐尚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07元，由王某2、吴某负担1928元，第二次鉴定费用1000元，由南安市乐尚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证据及事实，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分析、认定。除王某2、吴某对一审认定的“双方发生纠纷致何某1摔倒受伤”有异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结合水头派出所对王某1、戴碧玉、黄秀器、方丽虹所作的询问笔录及出具的工作说明载明的情况，一审认定在托管期间，何某1与王某1发生纠纷致使何某1从椅子上摔下来受伤，具有事实依据，予以确认。王某2、吴某虽对此持有异议，并称“何某1的伤情是被几个同学殴打致伤的”，但本案并无足以证实的有效证据，且与公安机关介入调查所作的笔录所体现的情况不一致，其二审提供的证明及值班安排表亦不足以推翻该事实认定，故其有关于此的相关主张，缺乏理据，不予采纳。关于责任承担及比例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规定，王某1系本案事故发生导致损害的直接侵权人，根据过错责任原则，应对其行为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因其系未成年人，依法由其法定监护人即王某2、吴某承担侵权责任。乐尚家政公司系家政服务公司，其经营范围包括提供托管服务，何某1与王某1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均托管于乐尚家政公司，乐尚家政公司对其接受托管的何某1、王某1均负有管理教育、安全保障义务。本案中，乐尚家政公司在托管期间未尽到有效监督、管理职责，也未及时阻止双方发生纠纷，且在何某1摔倒后未及时送医也未及时联系家长，据此认定乐尚家政公司对本起事故存在相当的过错，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何某1在托管期间与王某1发生纠纷，对事故的发生自身存在一定过错。结合托管服务及事故发生情况，以及各方在该起事故中的过错因素及其参与程度，一审确定本起事故造成何某1的损失由王某1承担50%的赔偿责任、乐尚家政公司承担40%及何某1自行承担10%的赔偿责任，理据成立且处理得当，予以确认。王某2、吴某主张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或应由乐尚家政公司、何某1的监护人承担大部分责任，但其就责任承担及比例方面提出的异议理据不足，二审据以主张的收款收据及微信记录亦不影响上述责任比例的认定，故对有关于此的主张不予采纳。本案事故造成何某1受伤，结合其受伤、住院治疗情况及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等情况，一审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理适当。 综上所述，王某2、吴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31元，由王某2、吴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海清 审判员  陈志杰 审判员  郑昭文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许梅玲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