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8民初45号原告（反诉被告）：华能荆门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荆门市东宝区东宝工业园荆东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025854508747。法定代表人：赵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梅，湖北京中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杰，男，1993年6月27日出生，住湖北省钟祥市，系华能荆门热电有限责任公司职工。被告（反诉原告）：湖北荆门联成热能有限公司，，住所地荆门市象山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00557018195E。法定代表人：宋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玉龙，男，1983年5月21日出生，住武汉市洪山区，系湖北荆门联成热能有限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爱红，女，1978年10月3日出生，住荆门市东宝区，系湖北荆门联成热能有限公司职工。原告（反诉被告）华能荆门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能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湖北荆门联成热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成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受理后，于2019年3月4日向华能公司送达了受理案件通知、举证通知、合议庭成员告知、权利义务告知、开庭传票及廉政监督卡，向联成公司送达了应诉通知、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合议庭成员告知、权利义务告知、开庭传票及廉政监督卡，指定举证期限截至2019年3月20日，并拟于当日开庭审理。2019年3月6日，联成公司以其需自外地调取大量证据为由，向本院书面申请延期至2019年4月20日以后开庭。合议庭经评议，对其申请予以准许，并另行通知开庭时间。2019年4月2日，联成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于当日向华能公司送达反诉状。2019年4月24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华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梅、薛杰，联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玉龙，到庭参加诉讼。庭后，联成公司补充提交证据，本院为此通知双方于2019年5月14日到庭质证，并分别于2019年7月30日、7月31日对联成公司进行了询问。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能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联成公司立即支付热力费36206623.81元，滞纳金12716049.60元（均截止2019年1月31日）；2、本案诉讼费由联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华能公司与联成公司签订了《供用热力合同》及《延期补充合同》，合同对热力价格、热力计量、热力结算、免责条款和违约条款等内容进行了详细约定。联成公司从2016年5月开始拖欠供热费用，截至2019年1月31日，联成公司共拖欠热力费用36206623.81元。依据2017年7月之前的合同第四条第2款、第3款以及2017年7月后的合同之约定，截至2019年1月31日，联成公司欠费形成的滞纳金为12716049.60元。综上，双方签订的《供用热力合同》合法有效，华能公司依约履行了供热义务，联成公司应按约履行付款义务。联成公司拖欠热费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华能公司的正常经营，为维护其权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联成公司答辩称，一、华能公司自首次供热以来即存在压力不足和不稳，且多次停断热力供应的问题。其违约行为导致联成公司多次被下游用户索赔，市场开发受阻，并因此遭受重大经济损失。二、华能公司关于逾期付款滞纳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双方签订的供热合同中关于滞纳金的约定，是华能公司单方拟定的格式条款，该条款加重联成公司的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四十条之规定，应属于无效条款。2、华能公司非国家行政机关，无权收取滞纳金，约定滞纳金的条款因此无效。3、《供用热力合同》没有约定有效的违约金条款，华能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因联成公司逾期付款而遭受损失，因此对逾期付款违约金只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联成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华能公司向联成公司赔偿损失965001.47元；2、本案反诉费用由华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21日，华能公司与联成公司签订的《供用热力合同》第（一）条约定，华能公司供应的蒸汽压力应在1.7MPa-2.7MPa。第（七）条第2项、第6项约定：华能公司不能正常供热或供热质量未达到规定标准的，其应减少或退还联成公司实际未达到供热质量标准部分的蒸汽费用。如出现供热中断，华能公司须在5小时内回复供热，如其不能，则需承担因停热对联成公司造成的直接损失。华能公司供热后自2016年8月-2018年12月，各月供热平均压力在1.1MPa-1.55MPa之间，未达合同约定之标准。且违约停汽7次，导致下游用户向联成公司索赔，并拒缴用热费用。截至2019年1月31日，联成公司已通过减免热费方式赔偿下游用户金额为：减免荆门市渝楚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楚化工）热费60万元、逾期付款违约金319956.47元，合计919956.47元；减免荆门市明邦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邦公司）273吨蒸汽，计45045元。共计赔偿下游用户965001.47元。综上，华能公司未按约定的供热参数向联成公司提供安全、稳定的供热服务已构成违约，因此给联成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特提起反诉，望判如所请。华能公司答辩称，一、华能公司已按合同约定的供热参数履行了供热义务。1、根据《供用热力合同》第（一）条，华能公司的压力参数只要达到0.6MPa即符合合同约定。同时，供热合同约定压力参数为1.1MPa和2.2MPa，并未约定必须以2.2MPa持续供热，而实际上联成公司的管道以及下游客户也无法承受2.2MPa的压力。因此，华能公司提供的蒸汽压力符合合同约定。另外，蒸汽属于稍纵即逝的特殊产品，联成公司对于该产品未及时提出异议且一直承诺付款，并称未付款的原因是资金困难，这也可印证华能公司供应的蒸汽压力符合合同约定。2、根据《供用热力合同》第（六）条第1款之约定，联成公司应在每月25日前，向华能公司申报下月的预计用热总量，以便华能公司生产调度。由于联成公司从未按合同约定向华能公司提供用热计划，通过临时性的指令必然导致供热压力时有不稳，因此供热压力不稳属于联成公司过错所致。二、七次停汽并不构成华能公司违约。联成公司主张的七次停汽中，第一次是按照联成公司的要求停止供汽，第六次是因设备检修且征得联成公司同意，剩余五次均是因为电网调度，此种情形符合《供用热力合同》第（七）条免责条款的约定，不属于违约。三、联成公司主张的965001.47元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联成公司的热源供应单位有国电长源荆门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电公司）和华能公司两家，热网管道设计、施工、调度均由联成公司自行独立支配和控制。渝楚化工和明邦公司的损失是否由华能公司造成，以及损失和停汽之间的因果关系应由联成公司举证证明。2、联成公司自行与其下游客户达成的和解协议，是基于联成公司与其客户之间的供热合同产生的纠纷，此与华能公司无关。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之规定，因达成调解协议而作出的让步，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此，联成公司主张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3、根据联成公司提交的和解协议，联成公司与渝楚化工互不赔偿对方主张的损失，互不追究对方违约责任，因此联成公司没有赔偿渝楚化工因停汽造成的损失，其向华能公司主张损失，自然缺乏依据。4、联成公司在2018年9月21日至9月27日切换热源由国电公司供应，因此明邦公司在9月26日-9月27日的损失与华能公司没有关联。5、根据《供用热力合同》的约定，因电网调度导致的停汽属于免责范围，华能公司不需要赔偿损失。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联成公司的反诉请求。华能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A1：《供用热力合同》五份及《合同延期补充协议》一份，证明：1、华能公司与联成公司约定供热价格125元/吨；2、依据2017年7月之前的合同，联成公司应该在收到每月热力费用发票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将费用打至华能公司指定账户，如联成公司在收到书面催缴函后5日内仍未付清应缴费用，华能公司按日向其收取应交费用千分之一的滞纳金；3、2017年7月之后的合同约定，联成公司须在收到华能公司发票后30日内将热费打至华能公司指定账户，如其逾期未履行，华能公司按日向其收取应交费用日万分之五的滞纳金；4、合同第七条约定有免责条款和违约条款；5、合同约定热力参数为1.0Mpa和2.2Mpa；证据A2：签订供热合同的协商函三份（2016年3月14日关于华能出口至荆铁佳洲段管网吹扫的函、2016年9月1日关于商洽供热费用及供热合同问题的函的回函、2018年11月13日关于洽谈2019年供热合同事宜的函），证明案涉供热合同是经过联成公司反复斟酌并经集团公司同意后双方协商一致签订的，并非联成公司主张的格式合同；证据A3：供热费用确认书，证明华能公司为联成公司供热的数量、费用均已经联成公司确认；证据A4：供热发票及发票签收单，证明华能公司已经向联成公司出具了发票，联成公司已进行签收，但未全部付款；证据A5：供热费用催缴函十份，证明华能公司多次催款，联成公司仍不履行；证据A6：付款明细一份，证明联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和银行汇票共向华能公司支付热费合计38966126元；证据A7：欠费及滞纳金统计表（截至2019年1月31日），证明截至2019年1月31日，联成公司欠华能公司热力费36206623.81元，滞纳金12716049.60元，共计48922673.41元。针对华能公司的本诉请求，联成公司提交：证据B1：月度供热费用确认书（2016年9月-2017年7月），证明2016年9月华能公司确认回收冷凝水4055吨，2016年10月-2017年6月华能公司确认回收冷凝水24342吨；证据B2：增值税发票（40550元）、增值税发票（97368元）、增值税发票签收登记表，证明按合同约定华能公司应当支付回收冷凝水金额137918元，前期双方约定从应付热费中扣除此金额。联成公司为支持其反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证据B3：华能中压2016年8月-2017年11月压力统计表，2016年至2018年华能公司停汽记录，证明：1、华能公司供热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最低压力1.7Mpa；2、华能公司违约停汽7次；证据B4：《电力建设施工及验收技术规范（管道篇）》DL5031-94，证明联成公司与华能公司签订的供热合同约定的供热参数为中压2.2±0.5MPa；证据B5：联成公司与华能公司值长通话录音，证明联成公司多次要求华能公司提高供热压力，并说明下游客户压力不足无法生产；证据B6：英博金龙泉啤酒（湖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泉公司）《关于改进蒸汽品质的函》、华能公司《关于金龙泉集团要求改进蒸汽品质的回函》，证明2016年8月1日至8月22日停汽是华能公司供热压力不足造成，并因此导致下游客户生产损失；证据B7：联成公司致函“荆门市供热办”《关于协调解决确保稳定供热的函》、联成公司致函华能公司《关于华能供汽压力不稳定导致用热企业生产受损的函》、华能公司《关于的回函》，证明华能公司因供热参数不达标，违约停汽造成下游用户生产损失，华能公司应当承担此违约责任；证据B8：渝楚化工《关于催缴热费的回复函》、渝楚化工《关于确认缩小供热损失补偿质押金额度的函》，证明渝楚化工的生产损失是由于国电公司、华能公司停汽，供热参数不达标造成；证据B9：《供热合同》（合同双方分别为联成公司与渝楚化工）、民事起诉状（联成公司诉渝楚化工）、渝楚化工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明细表、反诉状（渝楚化工诉联成公司）、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2018）鄂0804民初45号之三、四民事裁定书、和解协议（联成公司与渝楚化工），拟证明因华能公司供热压力不达标及停断热力供应，致联成公司被渝楚化工索赔919956.47元，此金额应由华能公司承担；证据B10：意见函（明邦公司致联成公司）、关于减免蒸汽费的和解协议、《供热合同》（联成公司与明邦公司），拟证明因华能公司供热压力不达标，联成公司被明邦公司索赔45045元（273吨*165元/吨=45045元），此金额应当由华能公司承担。针对联成公司的反诉请求，华能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A8：联成公司对华能公司催缴热费的回复函四份（[2017]56号《关于的回复》”、[2017]86号《关于向贵公司支付热费的联络函》、2018年7月27日《关于热费的联系函》、2018年8月28日《关于热费的联系函》），证明联成公司曾多次承诺付款，但因资金困难未能履行，在此期间并没有提出供热质量异议，现提出供热质量问题不符合法律规定；证据A9：《关于金龙泉停止用热的商函》（2016）65号、《关于华能出口至金龙泉输送蒸汽的函》（2016）77号，证明第一次停汽是联成公司要求华能公司停止供热，不属于华能公司违约停汽；证据A10：2018年3月26日《关于供热阀门检修暂停热力供应的函》、2018年4月24日《关于供热设备检修工作已终结的告知函》、2018年4月25日《的回函》，证明第六次停汽是华能公司因设备检修暂停热力供应，已告知联成公司并获联成公司同意，因此不属于违约停汽；证据A11：2016、2017、2018年度并网调度协议、2016年9月19日《关于加强近期并网电厂调度管理有关事宜的通知》，证明根据调度相关规定，发电厂必须无条件执行国网调度指挥，因电网调度导致的断供属于免责范围；证据A12：7次停汽对应月份供热分析月报表，证明第一次停汽（2016年8月11日-8月22日）是应联成公司要求所为，第二、三、四、五、七次停汽是因电网调度，第六次停汽（2018年3月26日-4月25日）是因设备检修；证据A13：电网调度调峰限电录音光盘及文字资料，证明5次断供均因电网调度指令导致，属于免责范围；证据A14：2017年9月华能出口压力参数统计表，证明联成公司在2017年9月21日至9月27日切换热源由国电公司供应，9月28日切换热源由华能公司供应，因此明邦公司在2017年9月26日-27日的损失与华能公司没有关联。为本案处理，本诉部分涉及如下事实问题：1、供热合同的签订；2、双方合同义务的履行。反诉部分则涉及：1、华能公司供热压力；2、华能公司七次暂停供汽的时间及原因；3、渝楚化工、明邦公司向联成公司索赔的情况。（一）供热合同的签订华能公司主张，其与联成公司经协商，签订了《供用热力合同》5份及《合同延期补充协议》1份，合同对热力价格、热力计量、热力结算、免责条款和违约条款等内容进行了详细约定。华能公司提交证据A1、A2，以资证明。联成公司对证据A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认为合同中关于滞纳金的约定违反法律规定，同时华能公司主张的电网调度与设备检修均不符合合同中对免责情形的约定，华能公司不能依据合同免责。联成公司对证据A2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是2018年11月联成公司与华能公司洽谈新的合同产生的函件，该组证据仅能证明华能公司内部对合同签订进行了审批，不能证明联成公司与华能公司签订合同时进行了协商。在合同签订过程中联成公司法务人员及负责人多次提出免除滞纳金但未获同意，最终为了荆门市供热工程，联成公司迫不得已续签合同。本院认为，联成公司对证据A1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可认定双方曾就供热签订过5份合同及1份补充协议，并对供热相关的问题进行了约定。至于合同中的滞纳金条款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以及华能公司数次停汽是否构成违约，将于后文评述。联成公司对证据A2的真实性亦无异议，该组证据中，2016年3月14日的函件由联成公司发送给华能公司，函件记载“双方供热合同正在商谈中”；2016年9月1日的函件也系联成公司致函华能公司，函件称，“关于供用热力合同的问题。我司已报告集团公司，走合同内部审批流程，明确具体意见后及时安排专员与贵司洽谈”；2018年11月12日的函件由华能公司发送给联成公司，华能公司在该函中请求联成公司派人与其完成2019年《供用热力合同》的洽谈及签订事宜。该三份函件的内容，结合1、联成公司质证称在合同签订过程中其多次提出免除滞纳金；2、2016年6月21日、2016年12月27日的合同中，约定滞纳金按应交费用日千分之一收取，此后的三份合同中，滞纳金计算标准则降低为日万分之五。可证明，案涉合同系在双方协商的基础上所签订，联成公司并非被迫接受合同条款。（二）双方合同义务的履行华能公司主张，其向联成公司供热后联成公司仅支付热费38966126元，期间华能公司数次催款未果。截至2019年1月31日，联成公司尚欠华能公司热费36206623.81元。华能公司提交证据A3-A7，予以证明。联成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A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经华能公司与联成公司对账，截至2019年1月31日，双方各自确认的欠款数额存在10余万元的差额。对证据A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2015年11月16日金额27125元、2017年8月10日金额2893125元的发票，在证据中没有看到。对证据A5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联成公司逾期付款是因客观上资金紧张及华能公司不接受承兑汇票，从而导致欠付金额日益增大。对证据A6，联成公司表示需庭后自其公司财务查询后再行发表意见。对证据A7，联成公司则提出是华能公司单方制作的统计表，其不予质证。联成公司同时主张，2016年9月-2017年6月华能公司回收蒸汽凝结水共计28397吨。依据供热合同之约定，华能公司应向其付款137918元，双方曾约定该款自热费中扣除。联成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交证据B1、B2。对该两组证据，华能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前期双方并未约定回水金额自应付热费中扣除，联成公司欠付热费与华能公司应付冷凝水水费系两个法律关系，不能抵扣。就双方为合同之履行所提交的证据，经审查：1、联成公司对证据A3、A4、A5的真实性无异议，据此可确认华能公司向联成公司供热的数量、费用已陆续经联成公司确认，且华能公司已向联成公司出具了发票，在此过程中，华能公司亦曾多次催请对方付款。对于联成公司提出的未见2015年11月16日金额27125元、2017年8月10日金额2893125元的发票，（1）华能公司解释称本次起诉仅主张2016年5月之后的热费，因此无2015年11月16日的发票。从华能公司起诉状“事实与理由”的记载来看，其诉请对方支付的确为2016年5月之后的欠款，因此华能公司的该项解释成立。（2）经查阅，华能公司提交的发票复印件中确有2017年8月10日金额2893125元的发票。因此可认定华能公司就其主张的热费对应的发票，已全部向联成公司交付。2、对于欠付热费的金额，联成公司庭后向本院书面确认为36206623.81元，据此，华能公司主张的欠付金额36206623.81元应属实。又因双方对2016年5月-2019年1月31日供汽形成的热费总额（74537750元）及欠付款（36206623.81元）无争议，依此计算，则就此期间的热费，联成公司已付款为38331126.19元。对于滞纳金，因双方对计算标准有争议，其金额将于后文认定。3、对于联成公司提交的证据B1、B2，华能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故可认定2016年9月-2017年6月华能公司回收蒸汽凝结水共计28397吨，价值137918元。对于该款应否自联成公司应付款中扣除，将于后文判定。（三）供热压力联成公司主张，依据供热合同第（一）条，华能公司供应的蒸汽压力应在1.7MPa-2.7MPa，但华能公司供热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最低压力1.7MPa，因此致联成公司下游用户遭受损失。联成公司于本案中提交证据B3（B3中的华能中压2016年8月-2017年11月压力统计表）-B10，以为证明。并认为证据B1月度供热费用确认书上对于“华能中压”的记载，也可辅助证明。华能公司不认可双方约定的供热压力范围为1.7MPa-2.7MPa，也不认可存在供热压力不合约定的情形。对于证据B3-B10，华能公司质证称，1、对证据B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华能公司与联成公司约定的是区间压力，最小压力值是0.6MPa，不是1.7MPa。2、对证据B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规范性文件中提及的压力参数仅指电力设施对管道建设的技术要求，并不能证明华能公司与联成公司签订的供热合同中约定的压力参数就是中压等级。管道标准与供热标准不可等同，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3、对证据B5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联成公司仅选取9月28日、9月29日、9月30日三天的通话进行展示，而实际上在双方的多次通话中，联成公司也曾向华能公司发出降压的指示，因此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4、证据B6中金龙泉公司向联成公司出具的《关于改进蒸汽品质的函》与本案无关，该证据不能证明停汽是因华能公司供汽压力不足导致。对该组证据中华能公司出具的《关于的复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认为该函可以印证华能公司曾对联成公司回复所提供的蒸汽均是符合合同要求的。5、对证据B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三份函件不能证明因华能公司供热压力参数不达标造成下游客户损失。相反，第一份函件可以印证因为国网调度的原因，导致整个荆门地区的供热稳定出现问题，这并非华能公司所致，因而属于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第二份函件中提到的渝楚化工和明邦公司的损失，与华能公司无关。渝楚化工常态下供热热源是国电公司，要求华能公司赔偿渝楚化工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且渝楚化工的损失联成公司已与其达成和解协议约定双方均予以放弃，既然不存在损失就不存在由华能公司承担的问题。关于明邦公司，2017年9月26日-28日期间并非由华能公司供热，9月28日9点以后才切换到华能公司供热，联成公司要求华能公司承担明邦公司的损失没有依据。6、证据B8，系联成公司与渝楚化工为履行二者之间的供热合同互发的函件，与华能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7、证据B9中，联成公司与渝楚化工签订的供热合同、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明细表、反诉状，均与华能公司没有关联性。对该组证据中的裁定书、和解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8、证据B10中的意见函系明邦公司致联成公司的函件，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中关于减免蒸汽费的和解协议，是华能公司起诉后，第一次开庭之前，联成公司与明邦公司达成的和解协议，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该协议是否实际履行无法证实。该组证据中的供热合同系联成公司与明邦公司签订的，与华能公司没有关联。华能公司主张其供热的压力符合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联成公司从未提出质量异议，为此其提交证据A8，以证明其主张。联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并认为华能公司是热源厂家居于强势地位，联成公司因资金困难欠付热费，本案诉讼之前，联成公司未书面主张下游厂家的赔偿问题。下游厂家渝楚化工在2018年2月，明邦公司在2019年3月，才确定其损失，因此联成公司诉请华能公司承担损失并未过诉讼时效。就双方为此提交的证据，审查认定如下：1、本案双方对《供用热力合同》的真实性无争议，《供用热力合同》第（一）条、第（二）条涉及供热压力等级，对该部分内容可予以确认。对双方约定并适用的压力等级参数数值，将于后文分析认定。2、华能公司对证据B1、证据B3-B7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B1月度供热费用确认书上记载“供热表计确认：华能中压”。证据B3显示2016年8月-2017年11月华能公司供热的平均压力在1.1MPa-1.55MPa之间。证据B4中的“管道分级”是在管道建设时对其所作的“高、中、低”压的分级，此一分类与管道本身的受压能力相关。经询问，联成公司认可华能公司系使用高压供热管向其供应蒸汽，而高压供热管可输送不同压力等级的蒸汽，故此处管道的分级与本案争议之应达到的蒸汽压力参数无关，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证据B5通话录音显示2017年9月28日、9月29日、9月30日，联成公司多次要求华能公司值长提高供热压力，2017年9月30日通话时联成公司人员明确要求对方将压力控制在1.65MPa以上不超过1.7MPa。证据B6系围绕金龙泉公司就蒸汽品质提出异议所产生的函件，但因联成公司主张的向其索赔的下游用户并不含金龙泉公司，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其不予采纳。证据B7中第一份联成公司发送给“荆门市供热办”的函件里，联成公司称因国电公司双机停运，蒸汽切换由华能公司供应，华能公司出厂蒸汽压力持续偏低，导致管网末端用户用汽压力不稳。第二份联成公司发送给华能公司的函件里，联成公司同样称因华能公司受省调控制负荷的原因，导致蒸汽出口压力不稳定且无法提压。第三份华能公司回复给联成公司的函件里，华能公司称因受全省水电大发及用电量下降影响，火电机组进入深度调峰阶段，国电荆门机组全停，华能公司电负荷亦降至无法维持供热稳定值以下。3、华能公司未对证据B8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该证据中渝楚化工针对联成公司催缴热费的回函记载，双方约定蒸汽压力1.6MPa-2.0MPa，而实际蒸汽压力约1.25MPa。4、证据B9系联成公司与渝楚化工诉讼时的材料，华能公司对该组证据中裁定书、和解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供热合同、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明细表、反诉状的真实性也未提出异议。据此可认定联成公司曾诉请渝楚化工交纳热费并赔偿违约金，渝楚化工则以联成公司多次停热给其造成损失为由，反诉联成公司赔偿其损失，后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并分别向法院撤回起诉。同时该组证据显示，渝楚化工向联成公司主张损失是基于联成公司多次停供蒸汽，而非蒸汽压力参数过低。5、证据B10，华能公司对其中《意见函》的真实性无异议，据此，可对该函的内容予以确认。该组证据中《关于减免蒸汽费的和解协议》，华能公司虽对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但联成公司提交了双方加盖印章的原件，而华能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的签字及盖章虚假，故可确认该协议的真实性。华能公司对该组证据中《供热合同》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亦可确认联成公司曾与明邦公司签订供热合同的事实。综上，因证据B3-B10的真实性均可确认，因此对上述证据可得证明的事实予以认定。但就双方争议之约定的供热压力究系多少以及实际供热压力是否存在参数不达标的问题，将于后文判定。6、联成公司对证据A8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共四份函件，均系华能公司向联成公司催收热费后，联成公司给华能公司的回函（时间分别为2017年11月8日、2017年12月27日、2018年7月27日、2018年8月28日）。四份回函中，联成公司均表示因其本身的民用管网建设投资及下游用户热费回收困难，导致其拖欠华能公司热费，而未提出因华能公司供热压力不达标及停汽给其造成损失而不付热费，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可予以采信。（四）华能公司七次暂停供汽的时间及原因联成公司主张，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供热压力不足等原因，华能公司曾七次暂停供汽，时间分别为：2016年8月1日-2016年8月22日、2016年11月8日-2016年11月15日、2017年4月19日-2017年4月27日、2017年5月9日-2017年5月19日、2017年6月5日-2017年6月15日、2018年3月26日-2018年4月25日、2018年5月24日-2018年6月9日。联成公司提交证据B3（2016年至2018年华能公司停汽记录）、B7，予以证明。华能公司对证据B3中记载的曾经停汽七次及第二、三、四、五、七次的停汽时间无异议，对第一次、第六次的停汽天数有异议。其认为就第一次停汽联成公司多计算10天，第六次停汽则多计算1天。对于停汽的原因，华能公司称第一次是因为金龙泉公司自行启用锅炉，接联成公司通知而停汽；第二、三、四、五、七次停汽均是因为国网调度轮停；第六次则是因为设备需检修，在征得联成公司同意后停汽。对联成公司提出的七次停汽造成的影响亦有异议，其认为管网损耗系联成公司的设计管理所致，与华能公司无关。对于证据B7，华能公司认为金龙泉公司向联成公司致函与本案无关，且该证据不能证明第一次停汽是因华能公司供汽压力不足。华能公司为证明其所主张的停汽原因，提交证据A9-A13。对该部分证据，联成公司质证表示，对证据A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两份函件只能说明联成公司要求华能公司恢复供热，以及因供应的蒸汽无法满足金龙泉公司的要求致该公司擅自停止使用，而不能证明此次停汽系联成公司所要求。且联成公司主张的索赔停汽损失的公司并不包括金龙泉公司。对证据A10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为友好合作，联成公司此次致函华能公司是希望能及早恢复供热，并非就停汽达成合意。对证据A1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系国网电力公司与华能公司之间的协议，与联成公司无关。且国网电力公司与华能公司虽均为国家重点企业，但不能代表国家意志。对证据A12中2016年8月的供热分析月报的真实性有异议，其数据与联成公司的数据不符。对其他月报供热参数数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下方文字由华能公司单方形成，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次停汽并非联成公司所要求，第二、三、四、五、七次因电网调度停汽并非合同约定的免责事项，第六次停汽是华能公司自身原因所致，且合同约定此种情形下停汽华能公司应提前三个工作日告知联成公司，而华能公司提交的证据则显示其仅提前一天告知；另外六次停汽均未书面告知，致使联成公司无法与下游用户为应对停汽做好计划安排；联成公司主张的下游用户的索赔是因为蒸汽压力不达标与违约停汽双重原因造成的，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华能公司存在该两项违约行为，且下游用户索赔已发生，华能公司需承担损失的证据确凿。对证据A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此为华能公司与国家电网公司工作人员的通话记录，与联成公司无关。2017年4月16日的通话记录中，华能公司提到如果供热参数不达标及停汽会对金龙泉公司、天茂公司的生产造成损失，是要打官司的。事实上，金龙泉公司与天茂公司作为联成公司的下游用户，以供热参数不达标和停汽为理由，长期拖欠热费，只因联成公司多方协调暂时未让索赔事实产生，但逾期缴纳热费的情况严重。经审查，双方对于曾停汽七次无争议，但对停汽时间和停汽原因存有争议。首先，对于停汽时间，双方对第二、三、四、五、七次的停汽时间无争议。对于第一次停汽的天数，因联成公司明确表示其反诉主张的停汽损失与金龙泉公司无关，因此此次停汽的时间与本案争议无关，对此不予审查。对于第六次停汽的天数，联成公司主张是从2018年3月26日至4月25日，而据联成公司提交的渝楚化工、明邦公司向其索赔的证据材料来看，渝楚化工主张的损失发生在2018年1月之前，明邦公司主张其损失发生在2017年9月26日至9月28日，据此，第六次停汽与本次联成公司索赔亦无关联，因此对此次停汽的实际天数亦无审查之必要。其次，对于停汽原因，1、如前所述，联成公司向华能公司主张损失，是因其下游用户渝楚化工、明邦公司向其主张过损失，因此，本案中对于停汽原因的审查，也只应限于渝楚化工、明邦公司提出损失发生的时间段，而该两家公司主张的因停汽受到损失均发生于2018年1月之前，故对2018年1月之后的停汽原因无审查认定之必要，对证据A10，不予采纳。2、金龙泉公司停汽的事实，与本案之赔偿无关，对该次停汽的原因亦无需审查，对证据B7、A9，不予采纳。3、剩余四次停汽（第二、三、四、五次），华能公司主张系电网调度所致（其提供证据A11-A13证明），联成公司对证据A11、A12（第二、三、四、五次停汽的相关信息）、A13的真实性无异议，据此，可确认，第二、三、四、五次停汽，是因电网调度所致。对于该原因是否构成华能公司免责的事由，将于后文详述。（五）渝楚化工、明邦公司向联成公司索赔的情况联成公司主张，因华能公司供热压力不达标及停汽，导致渝楚化工、明邦公司遭受损失并向联成公司索赔，联成公司因此赔偿损失共计965001.47元。联成公司并认为其提交的证据B6-B10，可予以证明。华能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认为联成公司的热源供应单位有国电公司和华能公司两家，2017年9月26日-27日（明邦公司损失发生期间）由国电公司供应蒸汽，因此明邦公司的损失与华能公司无关。对于渝楚化工，从联成公司与其签订的和解协议来看，联成公司并未实际赔偿其损失。华能公司提交证据A14，以证明明邦公司生产受损与华能公司无关。联成公司对证据A1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称，明邦公司长期使用华能线路的蒸汽。2017年9月21日，华能公司厂内设备发生故障，因此切换热源至国电公司。因系临时用气，致热压不稳从而产生生产损失。联成公司并认为其提交的证据B10中的意见函明确记载，明邦公司需要压力稳定在1.5MPa以上，华能公司供应给联成公司的蒸汽压力常年不足1.5MPa，加之联成公司的管道还有损耗，因此无法给下游用户提供稳定的蒸汽，虽然仅体现为2017年9月的损失状况，但实质上是长期供应压力不足形成的。对该项争议，经审查，1、证据B8、B9涉及渝楚化工向联成公司主张损失的内容，该两组证据显示，渝楚化工主张的损失是因联成公司多次停止供热所造成，从供热时间来看，可能涉及本案中的第二、三、四、五次停汽，而该四次停汽，均因电网调度所致。对于联成公司主张的损失金额，体现于证据B9中的和解协议。该协议第二条记载：“双方确认，对于2018年1月1日之前的供热情况，甲方（联成公司）放弃乙方（渝楚化工）停止用热而应赔偿甲方损失的权利，乙方也放弃因甲方停止供热而应赔偿乙方损失的权利；双方互不赔偿对方损失，互不追究对方违约责任。”第三条记载：“截至2017年11月1日，乙方尚欠甲方用热费5818266.88元。甲方同意减免乙方用热费用60万元，乙方仍欠甲方用热费5218266.88元。”对于能否依据该两条内容认定联成公司实际向对方赔偿损失919956.47元，将于后文分析。2、证据B10中的意见函记载，联成公司供应的蒸汽在2017年9月26日上午10：00左右出现波动，呈下降趋势，影响到明邦公司蒸压用气的正常操作。到晚上23:00左右，主蒸汽管道压力下降至1.1-1.2MPa，已严重影响到明邦公司的产品生产质量。至27日10:30左右压力才恢复至1.34MPa，明邦公司勉强可以维持生产。从上述记载来看，明邦公司产出次品的时间段应为2017年9月26日-9月27日。证据B10中的和解协议签订于2019年3月19日，其主要内容为：联成公司以减免273吨蒸汽的方式作为对明邦公司损失的一次性补偿。在2019年3月进行热费结算时，明邦公司按扣减后的蒸汽结算。3、联成公司对证据A14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显示，华能公司自2017年9月22日停止供汽，2017年9月28日恢复对联成公司供汽。对于其证明目的能否成立，将于后文详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21日，华能公司（甲方）与联成公司（乙方）经协商，签订《供用热力合同》。合同与本案有关的内容为：（一）热力参数用途（厂内热力计量点参数）：1、1.0MPa等级蒸汽参数：1.1MPa±0.5MPa，280±40℃2、2.2MPa等级蒸汽参数：2.2MPa±0.5MPa，240±40℃。（二）热力价格：1、两种压力等级在本次合同有效期内蒸汽价格都为125元/吨。2、凝结水回收价格：a.当回水水质为标准时，凝结水回收价格为10元/吨；b.当回水水质超过以上标准，停止回收。（四）热力结算：2、甲方在每月5号前向乙方开具上月热力收费发票，乙方在收到甲方发票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将热力费用打至甲方指定账户。3、如乙方未按期交清供热费用，则甲方向乙方书面通知催收一次，乙方在收到书面通知后5日内仍未付清应交费用的，甲方按日向乙方收取应交费用千分之一的滞纳金。在开具发票一个月后乙方仍未交清相应费用，甲方有权停止向乙方供热。（六）计划用热及检修管理：1、乙方应在每月25日前，向甲方申报下月的预计用热总量，以便于甲方生产调度。待热力市场稳定后，乙方应向甲方提供热负荷日计划表，若乙方用热负荷偏离日计划20%，应提前1个工作日通知甲方，以便甲方调整供热负荷。3、若因甲方机组计划停机或场内设备检修而需停供蒸汽时，甲方应提前3个工作日书面通知乙方。突发事件（仅限事故停机、电网异常、电网临时调停、重大自然灾害）需停止供热时可即时处理，但应第一时间电话通知乙方，防止损失扩大。（七）免责条款和违约条款：1、合同有效期内有以下情况之一，造成甲方不能向乙方正常供热或者供热质量达不到规定的标准，甲方不承担责任：……b.因正当理由并事先通知乙方限、停用汽的，包括：排除险情、处理供热设备故障、设备正常检修；……6、如出现供热中断，甲方须在5小时内恢复供热（遇到不可抗拒外力因素或电网调度要求除外），若甲方不能在约定的时间内恢复供热，则甲方需承担因停热对乙方造成的直接损失。（十）合同有效期限：1、本合同约定时限为7个月，由2016年3月至2016年9月。2016年12月27日，华能公司与联成公司签订第二份《供用热力合同》。该合同中，除（二）热力价格：2、凝结水回收价格为4元/吨；（十）合同有效期限：1、本合同约定时限为3个月，由2016年10月至2016年12月。其他与本案有关的内容均与第一份合同相同。2017年7月，华能公司与联成公司签订《合同延期补充协议》，约定将2016年12月27日的供热合同约定的有效期限延长至2017年6月30日。2017年10月27日，华能公司与联成公司签订第三份《供用热力合同》。该合同中，除（二）热力价格：1、凝结水回收：2017年7月至8月回水价格为4元/吨，自2017年9月起当水质化验结果在华能化学精处理承受范围内时，华能免费处理回水，当水质恶化无法处理时，由华能通知联成自行处理。（四）热力结算：2、甲方在每月5号前向乙方开具上月热力收费发票，乙方在收到甲方发票后30日内将热费打至甲方指定账户。3、如乙方在收到发票后30日内仍未付清应交费用的，甲方按日向乙方收取应交费用万分之五的滞纳金。（十）合同有效期限：1、本合同约定时限为6个月，由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其他与本案有关的内容均与第一份合同相同。2018年1月19日，华能公司与联成公司签订第四份《供用热力合同》。该合同中，除（二）热力价格：2、凝结水回收：当水质化验结果在甲方化学精处理承受范围内时，甲方免费处理回水，当水质恶化无法处理时，由甲方通知乙方自行处理。（七）免责条款和违约条款：2、除以上原因导致停汽外，其他原因造成甲方不能向乙方正常供热或供热质量未达到规定标准的，甲方应减少或退还给乙方实际未达到供热质量标准部分的蒸汽费用。a.如出现供热中断，甲方须在5小时内恢复供热（遇到不可抗拒外力因素或电网调度要求除外），若甲方不能在约定的时间内恢复供热，则甲方需承担因停热对乙方造成的直接损失。（十）合同有效期限：1、本合同约定时限为12个月，由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其他与本案有关的内容，均与第三份合同相同。2019年，华能公司与联成公司签订第五份《供用热力合同》。该合同中，除（十）合同有效期限：1、本合同约定时限为12个月，由2019年1月至2019年12月。其他与本案有关的内容，均与第四份合同相同。上述合同签订后，华能公司依约向联成公司供应了蒸汽。自2016年5月-2019年1月31日，因供应蒸汽形成的热费总额为74537750元，华能公司并已向联成公司交付已发生热费的发票，联成公司则付款共计38331126.19元，下欠热费36206623.81元。（已发生热费金额、联成公司签收发票及付款明细如下表）            年份              月份              形成热费（元）              已付热费（元）              发票签收日期                              2016              5              2553750                            2016.7.26                  6              1960500                                7              746500                            2016.9.13                  8              841750                                9              1150250                            2016.12.1                                10              666875                                11              377625                            2016.12.21                  12              1451375                            2017.1.11                                                2017              1              1552250              1000000                          2017.8.10                  2              2044250                                3              2893125                                4              2152375              1391280                  5              3372000                                6              987375                            2017.10.10                  7              1635750                                8              1690500                            2017.10.9                  9              1896375              5000000                  10              4297500                            2017.11.9                  11              2550000                            2017.12.5                  12              3237125              12000000              2018.1.2                                                2018              1              3330000                            2018.2.12                  2              2965875                            2018.3.2                  3              2224875                            2018.4.10                  4              0              2700000                                5              3204625                            2018.6.4                  6              1497375              950000              2018.7.2                  7              4534375              1350000              2018.8.1                  8              1922375              5203406              2018.9.4                  9              1315500              2000000              2018.10.8                  10              2645250                            2018.11.1                  11              2684875              3600000              2018.12.10                  12              4930875              3136440.19              2019.1.2                  2019              1              5224500                            2019.2.1      合同履行过程中，华能公司曾数次向联成公司发函催收热费，明细如下：1、2016年8月11日催收2016年5月、6月的热费（4514250元），联成公司于当日收悉催款函；2、2016年10月31日催收2016年5月-10月的热费（7919625元），联成公司于2016年11月2日签收；3、2017年4月5日催收2016年5月-12月的热费（9748625元），联成公司于当日签收；4、2017年6月7日催收2016年5月至2017年5月底的热费（16980065元），联成公司于当日签收；5、2017年9月27日催收截至2017年6月30日的热费（17967440元），联成公司于当日签收；此后，华能公司曾五次向联成公司发函催款，时间分别为：2017年10月11日、2017年10月30日、2018年4月8日、2018年8月23日、2018年11月12日。针对华能公司的催款函，联成公司分别于2017年11月8日、2017年12月27日、2018年7月27日、2018年8月28日回函表示，因其本身的民用管网建设投资及下游用户热费回收困难，导致其拖欠华能公司热费。2016年9月-2017年6月华能公司回收蒸汽凝结水共计28397吨，价值137918元。另查明，2016年8月-2017年11月，华能公司供热的平均压力在1.1MPa-1.55MPa之间。2017年9月22日，华能公司向联成公司暂停供汽，2017年9月28日恢复供汽。2017年9月28日、9月29日、9月30日，联成公司多次要求华能公司值长提高供热压力，且2017年9月30日通话时联成公司人员明确要求对方将压力控制在1.65MPa以上不超过1.7MPa。2017年9月29日联成公司因华能公司供应蒸汽压力不稳向荆门市中心城区集中供热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函，请求其帮助协调提升电厂发电负荷。2017年10月12日联成公司致函华能公司，称2017年9月27日-2017年10月13日因蒸汽压力不稳且低于1.4MPa，造成明邦公司蒸汽损失及产品损耗率超标，明邦公司要求减免热费，联成公司要求与华能公司共同核实确认减免蒸汽量的问题。2017年11月1日，华能公司对联成公司回函称，供汽压力偏低及不稳系因省电力公司为确保全省电网负荷平衡安全而限制其电负荷所致，属于不可抗外力因素，因此导致用热企业生产受损不属华能公司承担范围。华能公司在向联成公司供应蒸汽期间，2016年11月8日-2016年11月15日、2017年4月19日-2017年4月27日、2017年5月9日-2017年5月19日、2017年6月5日-2017年6月15日，因电网调度，曾暂停向联成公司供汽。还查明，2015年4月30日，联成公司与渝楚化工签订《供热合同》，约定由联成公司向渝楚化工供应蒸汽，供热压力为1.6MPa-2.0MPa，合同有效期五年。2016年8月10日，渝楚化工针对联成公司催缴热费回函称，今年4月21日至7月2日期间国电、华能轮停四次，给其造成直接损失120万元、间接损失超过350万元；联成公司所供蒸汽压力较低，致其用热成本增加约4%-5%。2017年5月26日，渝楚化工向联成公司致函称，因联成公司在2016年4月-10月期间中断供热，对其生产经营活动造成巨大损失，因双方未能谈妥补偿费用额度，渝楚化工将应交热费约600万元作为补偿质押金。2017年12月4日，联成公司起诉渝楚化工要求其支付用热费用，渝楚化工反诉要求联成公司赔偿其因停汽所受的损失650万元。2018年2月10日，联成公司与渝楚化工达成和解协议，约定：二、对于2018年1月1日之前的供热情况，甲方（联成公司）放弃乙方（渝楚化工）停止用热而应赔偿甲方损失的权利，乙方也放弃因甲方停止供热而应赔偿乙方损失的权利；双方互不赔偿对方损失，互不追究对方违约责任。三、截至2017年11月1日，乙方尚欠甲方用热费5818266.88元。甲方同意减免乙方用热费用60万元，乙方仍欠甲方用热费5218266.88元。协议签订后，双方分别向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撤回起诉和反诉。2017年7月19日，联成公司与明邦公司签订《供热合同》，约定联成公司向明邦公司供应压力1.5MPa的蒸汽，合同有效期三年。2017年9月28日，明邦公司致函联成公司称，联成公司所供蒸汽在9月26日上午10:00左右出现波动，呈下降趋势，晚上23:00左右，主蒸汽管道压力下降至1.1-1.2MPa，已严重影响到其公司的产品生产质量。后至9月27日10:30左右主管道压力才恢复至1.34MPa，其勉强可以维持生产。因联成公司蒸汽压力不稳，对明邦公司造成产品损失200立方米。2019年3月19日，联成公司与明邦公司签订《关于减免蒸汽费的和解协议》，约定联成公司以减免明邦公司273吨蒸汽费的方式补偿其损失。本院认为，华能公司与联成公司经协商签订的供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且有效。华能公司已按约履行供汽义务，则联成公司应支付相应的热费。联成公司认可，截至2019年1月31日，其尚欠华能公司热费36206623.81元，但其认为1、华能公司应向其支付的回水费应抵扣热费；2、华能公司无权收取滞纳金，如支持逾期付款违约金，则应予调低；3、华能公司供热压力长期不达标且违约停汽，由此造成其下游用户渝楚化工、明邦公司的损失，应由华能公司承担。由此，本案双方争议的法律问题为：1、回水费应否与部分热费抵销；2、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否支持及其标准；3、下游公司索赔的损失应否由华能公司承担。（1）回水费应否抵销联成公司主张，2016年9月-2017年6月华能公司回收蒸汽凝结水共计28397吨，价值137918元，前期双方约定从应付热费中扣除此金额，因此该笔回水费应与热费部分抵销。华能公司不予认可，其认为热费与回水费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产生，因此不能自热费中抵扣。本案中，联成公司虽主张双方曾约定自应付热费中扣除回水费，但华能公司不予认可，联成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依约定扣除回水费的主张难以成立。但就联成公司提出的抵扣请求，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据此，在满足1、互负到期债务；2、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3、一方当事人提出抵销并通知对方。则抵销之主张应得到支持。本案中，从联成公司要求从应付热费中扣除回水费的主张来看，符合上述合同法对抵销的规定。因此，应进一步审查联成公司的抵销主张能否成立。1、联成公司向华能公司支付热费与华能公司向联成公司支付回水费，均系金钱债务；2、依据《供用热力合同》第（四）“热力结算”第2条之约定，联成公司支付案涉热费的期限早已届满。对于回水费，合同中虽未约定支付时间，但因该项费用金额已确定，且联成公司已向华能公司交付发票，故可认定该项义务的履行也已具备条件；3、联成公司于诉讼中已明确向对方提出抵扣的请求。鉴于，抵销之成立所需要件，于本案中均已满足，故对联成公司要求自热费中抵扣回水费的主张，可予以支持。联成公司欠付热费36206623.81元，华能公司应付回水费137918元，两相抵销后，联成公司还应支付热费36068705.81元。（1）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否支持及其标准华能公司主张，《供用热力合同》（第1、2份）第（四）“热力结算”第2、3条明确约定，联成公司在收到发票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将热力费用打至华能公司指定账户。如联成公司未按期交清热费，华能公司书面通知催收一次，联成公司收到书面通知后5日内仍未付清应交费用的，华能公司按日向联成公司收取应交费用千分之一的滞纳金。第3、4、5份供热合同依然有收取该费用的约定，只是将付款时间变更为30日，计收滞纳金的标准变更为日万分之五。现联成公司逾期未支付热费，依据上述约定，其应支付滞纳金。且起诉时对2017年7月份之前的滞纳金，仅按年利率24%计算，在此之后的滞纳金，按照约定按年利率18%计算，总金额为12716049.60元。联成公司则提出，合同中的滞纳金条款是华能公司单方拟定的格式条款，该条款加重联成公司的责任，且华能公司非行政机关，无权收取滞纳金，因此，滞纳金条款无效。供热合同没有约定有效的违约金条款，华能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因联成公司逾期付款而遭受损失，因此对逾期付款违约金只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双方间该项争议涉及以下问题：1、合同中约定的滞纳金条款是否有效；2、如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应采何标准。首先，对于滞纳金条款的效力。（1）前已认定，双方经协商签订合同，结合合同对联成公司付款期限及滞纳金的收取标准曾予以变更的事实，可以认定“滞纳金条款”并非华能公司单方拟定的格式条款。（2）合同中虽使用“滞纳金”一语，但因该合同由平等的民事主体所签订，且费用的收取以联成公司不按期支付热费为前提，也即是针对联成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所约定的赔偿金，由此，其虽名为滞纳金，实则系合同法上所指的违约金。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依据该条，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法，符合法律规定。据此，联成公司所持“滞纳金”条款无效的理由，不能予以采纳。其次，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第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联成公司拖欠热费，导致华能公司应收取的资金被占用，故华能公司所受损失一般表现为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对此宜按贷款利率确定。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对于违约金，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0%计算，确认为5.655%（4.35%×1.3）。对于计算违约金的时间，第1、2份合同约定联成公司收到发票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付清，但合同第（四）条“热力结算”第3款约定，如联成公司未按期交清供热费用，则华能公司向联成公司书面通知催收一次，联成公司在收到书面通知后5日内仍未付清应交费用的，华能公司按日向联成公司收取应交费用千分之一的滞纳金。第3-5份合同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时间则约定为，联成公司在收到发票后30日内付款，如逾期未付，则按日万分之五交纳滞纳金。依上述合同之约定，对于2017年7月之前的欠款，计算违约金的时间及基数，应以华能公司催收函的记载为依据；2017年7月至2019年1月31日，则以联成公司收到发票的时间及金额为依据。具体计算如下：1、2016年8月11日华能公司发函催收2016年5月、6月的热费（共计4514250元），联成公司于当日收悉催款函，故该期违约金以4514250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16日计算至2016年11月6日（华能公司的第二份催款函联成公司于2016年11月2日签收，则当期违约金应自2016年11月7日开始计算，本期违约金即计算至2016年11月6日），利率5.655%，计算结果为58856.42元（4514250元×5.655%/360天×83天）；2、2016年10月31日华能公司催收2016年5月-10月的热费7919625元，联成公司于2016年11月2日签收，该期违约金以7919625元为本金，自2016年11月7日计算至2017年4月9日，利率5.655%，计算结果为191582.33元（7919625元×5.655%/360天×154天）；3、2017年4月5日华能公司催收2016年5月-12月的热费9748625元，联成公司于当日签收，则该期违约金以9748625元为本金，自2017年4月10日计算至2017年6月11日，利率5.655%，计算结果为96474.83元（9748625元×5.655%/360天×63天）；4、2017年6月7日华能公司催收2016年5月底至2017年5月底的热费16980065元，联成公司于当日签收，则该期违约金应以16980065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12日开始计算。对于截止日期，考虑到2017年7月之后双方约定适用2017年10月27日签订的合同，该合同对违约金的计算以联成公司收到发票后30日未付款为前提，而2017年6、7月的热费发票，联成公司于2017年10月10日签收，2017年8月、9月的发票签收时间为2017年10月9日，因此，从计算时间的接续考虑，对截至2017年5月底的热费所产生的违约金，计算至2017年11月8日。利率仍为5.655%，计算结果为400092.78元（16980065元×5.655%/360天×150天）；5、2017年10月9日，联成公司签收2017年8月、9月的热费发票，2017年10月10日，联成公司签收2017年6月、7月的热费发票。对该两期违约金，其中因2017年8月、9月的热费发票签收在前，故对该两月的热费产生的违约金先予计算。又因次日华能公司即交付2017年6月、7月的发票，故将此前欠付的热费加上2017年8月、9月的热费作为本金，计算一天的违约金后，再加上2017年6月、7月的热费作为本金，继续计算违约金至2017年12月8日（因2017年10月的发票，联成公司于2017年11月9日签收，致下期违约金的计算时间为2017年12月9日）。两项计算结果为：（1）2017年11月9日，本金15566940元，利率5.655%，计算违约金为2445.31元（15566940元×5.655%/360天×1天）；（2）2017年11月10日至2017年12月8日，本金18190065元，利率5.655%，计算违约金为82863.33元（18190065元×5.655%/360天×29天）；此后的违约金，均以此前欠付的热费加上新增热费为本金，从发票签收满30日后计算违约金至下次违约金起始日的前一日。中途联成公司如有还款，则于本金中抵扣。计算如下：6、2017年12月9日至2018年1月4日，本金22487565元，利率5.655%，计算违约金为95375.39元（22487565元×5.655%/360天×27天）；7、2018年1月5日至2018年2月1日，本金25037565元，利率5.655%，计算违约金为110123.56元（25037565元×5.655%/360天×28天）；8、2018年2月2日至2018年3月14日，本金16274690元，利率5.655%，计算违约金为102259.30元（16274690元×5.655%/360天×40天）；9、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4月1日，本金19604690元，利率5.655%，计算违约金为55432.26元（19604690元×5.655%/360天×18天）；10、2018年4月2日至2018年5月10日，本金22570565元，利率5.655%，计算违约金为138272.92元（22570565元×5.655%/360天×39天）；11、2018年5月11日至2018年7月4日，本金24795440元，利率5.655%，计算违约金为214222.27元（24795440元×5.655%/360天×55天）；12、2018年7月5日至2018年8月1日，本金25300065元，利率5.655%，计算违约金为111278.12元（25300065元×5.655%/360天×28天）；13、2018年8月2日至2018年8月31日，本金25847440元，利率5.655%，计算违约金为121806.06元（25847440元×5.655%/360天×30天）；14、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4日，本金29031815元，利率5.655%，计算违约金为155054.09元（29031815元×5.655%/360天×34天）；15、2018年10月5日至2018年11月7日，本金25750784元，利率5.655%，计算违约金为137530.65元（25750784元×5.655%/360天×34天）；16、2018年11月8日至2018年12月1日，本金25066284元，利率5.655%，计算违约金为94499.89元（25066284元×5.655%/360天×24天）；17、2018年12月2日至2019年1月9日，本金27711534元，利率5.655%，计算违约金为169767.79元（27711534元×5.655%/360天×39天）；以上为截至2018年10月的热费计算的违约金。此后至2019年1月31日还有2018年11月、12月及2019年1月的热费，但因华能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仅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且从其提交的“华能热费回收情况统计表”来看，对于2018年12月、2019年1月的热费，其并未主张迟延履行违约金，故本案仅计算截至2018年11月的热费产生的违约金。18、2019年1月10日至2019年1月31日，本金26796409元，利率5.655%，计算违约金为92603.92元（26796409元×5.655%/360天×22天）。上述金额合计2430541.22元。（1）下游公司索赔损失的承担联成公司主张，其下游用户渝楚化工、明邦公司因华能公司供汽压力不达标及停汽遭受损失向其索赔，联成公司以减免热费及赔偿违约金的方式向其赔偿共计965001.47元，该损失应由华能公司承担。华能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称，1、供热合同约定的供热压力系区间压力，即0.6MPa-2.7MPa，华能公司实际供热的压力参数是符合该约定的。2、华能公司数次停汽符合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不构成违约。3、联成公司提到的965001.47元的损失都是因中断供汽所导致，渝楚化工的供热单位常态下是国电公司，华能公司只在国电公司无法供热时才向渝楚化工供热。而对渝楚化工的损失究竟由谁造成，联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国电公司的线路与华能公司的管网并未设立隔离墙，如华能公司停止供热则会由国电公司供热，因此即便华能公司停汽也不会给下游企业造成损失。且联成公司与渝楚化工的调解协议中，双方均放弃对违约损失的主张，不能将联成公司自行减免的热费，转由华能公司承担。4、关于明邦公司的损失，联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2017年9月26日-27日明邦公司的损失究竟由谁造成，因此，其亦无权要求华能公司承担该损失。双方间该项争议，涉及以下问题：一是华能公司实际供热压力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二是数次停汽是否构成违约。此为判断华能公司应否承担联成公司所主张损失的前提。1、关于供热压力首需确定者，系双方约定的供热压力参数是多少。对此，《供用热力合同》第（一）条“热力参数用途（厂内热力计量点参数）”约定：“1、1.0MPa等级蒸汽参数：1.1MPa±0.5MPa，280±40℃2、2.2MPa等级蒸汽参数：2.2MPa±0.5MPa，240±40℃”。第（二）条“热力价格”第1款约定，两种压力等级在本次合同有效期内蒸汽价格都为125元/吨。从上述约定来看，合同并未限定华能公司供应蒸汽的压力等级，华能公司供应的蒸汽压力在0.6MPa-2.7MPa皆可。联成公司另提出，证据B1（月度供热费用确认书）上记载华能公司供热的压力等级为中压，这表明双方实际选择的是中压等级的蒸汽。对此，华能公司解释称，月度供热费用确认书上记载的“供热表计：华能中压”，仅表示该月用量出自于标记为“华能中压”的计量表，而非指华能公司供应的是中压等级的蒸汽。联成公司在华能公司厂区内安装了两块计量表（用于测量蒸汽流量、压力、温度等），分别标记为“华能中压”、“华能低压”，中压表用于测量高压供热管蒸汽参数，低压表用于测量低压供热管蒸汽参数。华能公司一直仅使用高压供热管向联成公司输送蒸汽（高压供热管可输送不同压力等级的蒸汽），因此读取用量等数据只能通过“华能中压”表。对此，经询问联成公司，其认可两块计量表属其所有并由其加贴标签，亦认可华能公司仅使用高压供热管向其输送蒸汽。考虑到，（1）依据合同内容，不能得出双方仅约定供应2.2MPa等级参数的蒸汽，相反，蒸汽压力参数在0.6MPa-2.7MPa之间，都符合约定；（2）2017年9月30日联成公司工作人员与华能公司值长通话时曾要求对方将压力控制在1.65MPa以上不超过1.7MPa。这一要求与联成公司主张的对方应供应1.7MPa以上中压等级的蒸汽，亦不相符；（3）两块计量表分别用于测量高压供热管和低压供热管的蒸汽参数，而考虑高压供热管可输送不同压力等级的蒸汽，实际仅使用高压供热管输送蒸汽，相应地也只有“华能中压”表能读取数据。因此，尽管在安装计量表时，对其作了中压和低压的区分，但在实际操作中，统一经由高压供热管供应不同压力等级的蒸汽，故华能公司所称“中压”、“低压”的标记仅为区分不同的计量表，以读取蒸汽用量，符合实际情况。联成公司主张双方约定蒸汽压力系中压等级，不能成立。因合同约定的供热压力参数为0.6MPa-2.7MPa，由此，2016年8月-2017年11月华能公司供热平均压力在1.1MPa-1.55MPa之间，与合同约定相符。此外，2017年9月28日至2017年9月30日，联成公司工作人员虽曾致电华能公司值长要求提高供热压力，但因此时提高压力是相对联成公司下游企业的生产需求而言的，并无理由据此认定华能公司供热压力参数即不符合合同约定。再者，联成公司与渝楚化工约定的供热压力参数为1.6MPa-2.0MPa，与明邦公司约定的供热压力参数为1.5MPa，而联成公司与华能公司约定的供热压力参数在0.6MPa-2.7MPa。由此可见，联成公司与渝楚化工、明邦公司约定压力参数范围小于其与华能公司约定的数值范围，故在华能公司以区间内较低压力（低于1.6MPa、1.5MPa）向联成公司供汽时，对渝楚化工、明邦公司而言，构成压力过低的问题，但因其压力值尚在联成公司与华能公司约定的区间范围内，因而难以认定此时华能公司供汽压力不达标。最后，联成公司在针对华能公司催收热费的四份回函（时间分别为2017年11月8日、2017年12月27日、2018年7月27日、2018年8月28日）中，均表示因其本身的民用管网建设投资及下游用户热费回收困难，导致其拖欠华能公司热费，而未提出因华能公司供热压力不达标及停汽给其造成损失而不付热费，这也可印证联成公司主张的华能公司供应蒸汽压力长期不达标的事实，并不存在。2、停汽是否构成违约前已查明，本案中与联成公司索赔损失相关的停汽仅四次（2016年11月8日-2016年11月15日、2017年4月19日-2017年4月27日、2017年5月9日-2017年5月19日、2017年6月5日-2017年6月15日），且该四次停汽均是因电网调度所致。本案中，与上述停汽时间对应的供热合同为第1-3份合同。合同第（七）条“免责条款和违约条款”第6款约定：如出现供热中断，甲方须在5小时内恢复供热（遇到不可抗拒外力因素或电网调度要求除外），若甲方不能在约定的时间内恢复供热，则甲方需承担因停热对乙方造成的直接损失。依据该款，因电网调度导致的供热中断，并无5小时内恢复供热的要求，既然对此种情形所致的断供无恢复时间的要求，相应地，也就无损失赔偿之适用。据此，可认定对于电网调度导致的停汽，并未作为违约行为被约定。故而华能公司该四次停汽，不构成违约。综上，因华能公司并不存在供汽压力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行为，同时停断供汽亦不构成违约，故联成公司无权要求其承担下游用户索赔的损失。且从明邦公司、渝楚化工损失产生及赔偿的实际情况来看，（1）明邦公司的损失产生于2017年9月26日至9月27日，华能公司自2017年9月22日停止供汽，2017年9月28日恢复供汽。由此，此期间联成公司供应给明邦公司的蒸汽，应非华能公司所供。也因此，明邦公司因产出次品所受损失，与华能公司无关，也就不应由华能公司承担。（2）联成公司与渝楚化工签订的和解协议第2条明确记载，对于2018年1月1日之前的供热情况，双方互不赔偿对方损失，互不追究对方违约责任。协议第3条虽然约定联成公司减免渝楚化工热费60万元，但在双方明确约定互不追究对方违约责任的情形下，难以认定减免60万元即为联成公司向对方赔偿的违约损失。联成公司既然未对渝楚化工进行赔偿，其向华能公司索赔自然也失其基础。综上，华能公司要求联成公司支付下欠热费36206623.81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请求，可部分予以支持；联成公司要求华能公司赔偿损失的请求，则难以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北荆门联成热能有限公司向华能荆门热电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热费36068705.81元；二、湖北荆门联成热能有限公司向华能荆门热电有限责任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2430541.22元；三、驳回华能荆门热电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湖北荆门联成热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上述第一、二项所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86413元，由华能荆门热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0147元，湖北荆门联成热能有限公司负担22626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725元，由湖北荆门联成热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 俊审判员 马晶晶审判员 王小云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熊蓓书记员肖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