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民终34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某凤，女，1969年5月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敏，男，1966年4月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鑫，广西启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媛华，广西金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西江路。 法定代表人：郭某寿，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义，广西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兵，广西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莫某凤、李某敏因与被上诉人柳州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3民初1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曾庆斌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赵舒颖、审判员侯海丽参加的合议庭，于2019年8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莫某凤、李某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媛华，被上诉人柳州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兵到庭参加诉讼。翁春亚担任法官助理，代书记员杨荣蓉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莫某凤、李某敏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双方关于商品房交付条件及时间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017年4月5日是房屋具备交付条件之日也是交房之日，才更符合本案合同双方的真意及法律规定。1.一审判决误载《商品房买卖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一审判决书记载“将具备取得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条件，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而实际合同第八条约定：商品房必须取得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方可交付使用。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合同成立后，在不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下，约定优先。2.一审法院认定房屋交付条件适用法律单一，不能据以说明上诉人交房时间认定在2017年1月13日合法合理符合事实。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及审判实践，商品房符合交付的法定情形除了需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外，还应遵循《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城乡规划法》、《消防法》、《环境保护法》等关于商品房的交付使用的法律规定。在2017年1月13日之后涉案房屋仍有因不符合竣工验收标准整改的施工记录，因此交房时间认定为2017年1月13日是错误的。综上，本案是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被上诉人逾期交房行为已经实际形成，并造成该小区200多户业主在居住、就业、读书等方面的影响，为此上诉人上诉至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柳州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1.被上诉人于2017年1月11日登报公告交房，确定的交房期限为2017年1月13日至2017年1月15日，未在该期限内收取房屋的应当视为在2017年1月13日交房。2.根据合同第九条的约定,违约金应计算至实际交房之日。3.被上诉人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提交了所有办证资料，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在认定该部分事实时错误，但考虑诉累问题我方没有上诉。4.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莫某凤、李某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柳州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莫某凤、李某敏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20511元；2.柳州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莫某凤、李某敏支付逾期办理不动产权证违约金43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柳州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30日，莫某凤、李某敏、柳州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莫某凤、李某敏向柳州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购买位于柳州市房屋一套，建筑面积为75.38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为63.71平方米，按建筑面积计算，该商品房单价为每平方米5808.01元，总价款为437808元。另外，《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约定：“出卖人应当在2016年10月31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具备取得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条件，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但如遇下列特殊原因，除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合同或变更合同外，出卖人可据实予以延期：1.遭遇不可抗力，且出卖人在发生之日起30日内告知买受人的；2.买受人未付清应付款；供水、供电部门连续停水、停电四个小时以上或气象部门记录日降雨量达到中雨以上连续两天或两天以上；3.因政府行为因素影响，以及遵守、配合政府有关法规及规范性文件和政策而引起的延误。”第九条约定：“除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特殊情况外，出卖人如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期限将该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按下列方式处理：......（2）逾期超过60日后，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自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三的违约金。”第十五条约定：“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18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如因出卖人的责任，买受人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的，买受人不退房，出卖人按已付房价款的0.1%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因买受人原因（如未向有关部门缴纳契税、逾期提交办理产权证资料、查封等）造成该房屋不能如期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或取得房屋产权证书的，出卖人不承担任何责任。”《商品房买卖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作出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莫某凤、李某敏向柳州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付清了购房款。2017年11月27日，柳州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莫某凤、李某敏开具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购房款金额为438272.43元。 2017年1月12日，柳州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柳州日报》刊登交房公告，通知某某住宅小区1#-7#楼的业主于2017年1月13日至15日办理入伙手续。 2017年1月14日，李某敏在《交房资料移交清单》上签字，认可收到交房通知书、物业服务手册、住宅使用说明书、住宅质量保证书等资料。由于门锁是坏的，故莫某凤、李某敏未领取房屋钥匙。柳州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称莫某凤、李某敏于2017年1月14日当日领取房屋钥匙，莫某凤、李某敏则称其于2017年1月30日领取房屋钥匙。 2018年5月2日，柳州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某某住宅小区业主发出《通知》，通知各业主自2018年5月7日起到柳州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处换取不动产销售发票，银行按揭的业主自2018年5月14日起提交不动产登记材料到柳州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处。现莫某凤、李某敏认为柳州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逾期交房及逾期办理不动产权证，应承担违约责任，故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柳州市气候评价所出具的《气象资料服务》显示，从莫某凤、李某敏、柳州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时间（2015年5月30日）至合同约定的交房时间（2016年10月31日）期间，气象部门记录的日降雨量达到中雨以上连续两天或两天以上的天数为44天，结合柳州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由广西某某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出具的《监理日志》记载情况，二者能相互佐证的2015年5月30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符合“日降雨量达到中雨以上连续两天或两天以上”天气且实际停工的天数为11天。 2019年4月29日，广西某某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实该公司承接了柳州市某某住宅小区的监理工程，柳州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监理日志》（时间为2014年7月14日至2017年1月11日）由该公司负责制作、记录并保存。2019年5月9日，该院到广西某某工程顾问有限公司调查，该公司办公室副经理认可上述《证明》的真实性。同日，该公司指派负责柳州市某某住宅小区项目的监理人员李林到法院配合调查，李林陈述，柳州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监理日志》是该公司制作的，是按照实际施工情况记录的。 又查明，柳州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该院提交了柳州市某某住宅小区1#-7#楼及地下室的《建设工程质量竣工验收意见书》两份，其中一份意见书系柳州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从柳州市城建档案馆调取，意见书封面载明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1月11日，五方单位（施工、勘察、设计、监理、建设单位）在“参加验收单位”处签名盖章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20日；另一份意见书出自柳州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处，封面载明的竣工验收时间及五方单位在“参加验收单位”处的落款日期均为2017年1月11日。莫某凤、李某敏、柳州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均提交了柳州市某某住宅小区1#-7#楼及地下室的《竣工验收备案表》，该表载明该工程的开工日期为2013年12月8日，竣工验收日期为2017年1月11日，五方单位签署“同意备案”意见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20日。2017年4月5日，上述工程取得柳州市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 2019年4月11日，五方单位，即施工单位（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勘察单位（广西水文地质工程地质勘察院）、设计单位（柳州市建筑设计科学研究院）、监理单位（广西某某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建设单位（柳州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出具《证明》，确认五方单位共同对柳州市某某住宅小区1#-7#楼及地下室工程现场验收合格时间为2017年1月11日，由于政府部门办理备案时要求填写实际收到材料的时间，因此出现五方单位验收合格落款时间不一致的情形。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柳州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申请，该院向柳州市房产交易所调取了《柳州市房产交易所业务受理单》七份，该证据载明，柳州市房产交易所于2017年5月10日收到柳州市柳石路187号某某住宅小区1-7栋房产测绘成果备案材料。另外，根据莫某凤、李某敏、柳州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申请，该院到柳州市国土资源局调取了柳州市的不动产登记资料，该证据载明柳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8年1月9日收到柳州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办理商品房初始登记的材料。 一审法院认为，柳州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莫某凤、李某敏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 首先，关于房屋交付时间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交付竣工验收的建筑工程，必须符合规定的建筑工程质量标准，有完整的工程技术经济资料和经签署的工程保修书，并具备国家规定的其他竣工条件。建筑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根据上述规定，建筑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即建筑工程经五方单位竣工验收合格后，便具备了法定交付条件。对于涉案房屋何时经五方单位竣工验收合格，莫某凤、李某敏认为以取得竣工验收备案的时间即2017年4月5日为准，柳州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认为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为2017年1月11日。对此该院认为，柳州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了从柳州市城建档案馆调取的《施工单位工程竣工报告》《设计单位设计文件及实施情况检查报告》《勘察单位勘察文件及实施情况检查报告》《监理单位工程竣工质量评价报告》《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均载明五方单位于2017年1月11日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验收并出具了验收合格的报告，结合五方单位出具的《证明》，该院认定涉案房屋于2017年1月11日经五方单位验收合格。柳州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柳州日报》刊登交房公告，通知某某住宅小区1#-7#楼的业主于2017年1月13日至15日办理入伙手续，李某敏于2017年1月14日在《交房资料移交清单》上签字，但李某敏当日未领取房屋钥匙，领取房屋钥匙时间的举证责任在于柳州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柳州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莫某凤、李某敏领取房屋钥匙时间的情况下，该院采信莫某凤、李某敏的陈述，认定莫某凤、李某敏于2017年1月30日领取房屋钥匙。虽然莫某凤、李某敏与柳州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约定房屋交付的条件为具备取得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条件并符合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但柳州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莫某凤、李某敏交付房屋钥匙时，房屋已经达到法定交付条件，故该院认定本案房屋交付时间为2017年1月30日。 其次，关于原告主张逾期交房违约金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本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交房时间为2016年10月31日前，而柳州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实际交房时间为2017年1月30日，逾期交房天数为91天，柳州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构成违约，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柳州市天数的认定，《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约定日降雨量达到中雨以上连续两天或两天以上的雨天可据实予以延期交房，本案中，从2015年5月30日（合同签订之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气象资料服务》和《监理日志》相互佐证的符合“日降雨量达到中雨以上连续两天或两天以上”天气且实际停工的天数为11天，故应从逾期交房天数中扣除11天作为顺延交房时间，即柳州市天数为80天（91天-11天）。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九条的约定，逾期交房违约金按照已付房款每日万分之三计算，则柳州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向莫某凤、李某敏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10519元（房屋总价款438272.43元×80天×万分之三）。莫某凤、李某敏主张超出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 最后，关于原告主张逾期办证违约金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莫某凤、李某敏、柳州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莫某凤、李某敏已依约向柳州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付清全部购房款，柳州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月30日将房屋交付给莫某凤、李某敏，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柳州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18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柳州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其于2017年5月10日向柳州市房产交易所提交了所有办理初始登记应由柳州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材料，但从该院根据柳州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申请调取的《柳州市房产交易所业务受理单》来看，柳州市房产交易所于2017年5月10日收到办理涉案房屋的房产测绘成果备案材料；而从该院向柳州市国土资源局调取的柳州市柳石路187号某某住宅小区1-7栋的《柳州市不动产登记受理通知书》来看，柳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8年1月9日受理柳州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办理涉案房屋的商品房初始登记申请，因此，该院采信《柳州市不动产登记受理通知书》的记载，认定柳州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1月9日履行权属登记备案义务。因柳州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履行义务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期限，构成违约，则应按合同的约定，向莫某凤、李某敏支付逾期办理产权备案违约金438元（已付房价款438272.43元×0.1%）。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柳州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莫某凤、李某敏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10519元；二、柳州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莫某凤、李某敏支付逾期办理产权备案违约金438元；三、驳回莫某凤、李某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4元（莫某凤、李某敏已预交），减半收取162元，由莫某凤、李某敏负担77元，柳州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5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中对于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交房条件存在误载，实际的合同约定交房条件为“取得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但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中已明确转述了上述合同约定，并未存在错误，对该项异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还对一审判决查明“意见书封面载明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1月11日，五方单位（施工、勘察、设计、监理、建设单位）在‘参加验收单位’处签名盖章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20日”的事实有异议，其认为该处遗漏了2017年1月11日竣工验收会议纪要中记载的五处需要整改的地方，但在该会议纪要中已经载明“到会单位对该工程施工符合设计图纸及变更文件和有关的施工规范表示满意，地质、地基土质完好，未发现因不均匀沉降引起结构开裂，认为该工程未出现影响主体结构安全使用的质量缺陷，质量安全可靠，满足使用功能要求，同意该工程竣工验收”，说明上诉人提及的整改问题并非影响主体结构安全使用的质量缺陷，不足以推翻涉案房屋达到竣工验收条件的结论，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查明“柳州市房产交易所于2017年5月10日收到柳州市柳石路187号某某住宅小区1-7栋房产测绘成果备案材料”和“柳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8年1月9日收到柳州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办理商品房初始登记的材料”的事实有异议，被上诉人认为其已于2017年5月10日向柳州市房产交易所提交了办理不动产登记其应当提交的全部资料，测绘备案是房产登记部门内部的工作程序之一，被上诉人无法决定，但从一审法院调取的《柳州市不动产登记受理通知书》内容来看，柳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确系于2018年1月9日受理商品房初始登记的申请，说明此时被上诉人方完成权属登记备案义务，被上诉人认为其在2017年5月10日已将办理不动产登记相关材料提交完毕，该异议与现有证据反映的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分析，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莫某凤、李某敏与被上诉人柳州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上诉人于2017年1月30日向上诉人交付涉案商品房，于2018年1月9日完成产权登记备案，均晚于《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时间，存在违约情形，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需明确逾期交房的违约天数（即明确逾期交房行为的截止日期）。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交付竣工验收的建筑工程，必须符合规定的建筑工程质量标准，有完整的工程技术经济资料和经签署的工程保修书，并具备国家规定的其他竣工条件。建筑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以及《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建设单位收到建筑工程竣工报告后，应当组织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有关单位进行竣工验收。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应当具备下列条件：……（四）有勘察、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单位分别签署的质量合格文件……建筑工程经验收合格的，方可交付使用”之规定。本案争议房屋已于2017年1月11日达到竣工验收合格的法定交房条件。虽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实际交房时并未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但被上诉人在达到法定交房条件之后通知上诉人收房，上诉人于2017年1月30日领取涉案房屋钥匙，目前亦没有证据证实争议房屋交房后出现质量问题，因此可认定被上诉人于该时间履行了交房义务。一审判决认定的逾期交房天数及违约金数额系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商品房交付的法定情形除了需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之外，还应遵循《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等关于商品房的交付使用的法律规定，但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组织涉案房屋的竣工验收过程中存在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导致房屋无法交付的情形，对上诉人的该项异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逾期办证违约金的问题，从上文分析可知被上诉人应当承担逾期办理产权登记备案的违约责任，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承担逾期办理产权登记备案违约金（已付房款的0.1%）均未提出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对该项判决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莫某凤、李某敏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3元（上诉人莫某凤、李某敏已预交），由上诉人莫某凤、李某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庆斌 审 判 员 赵舒颖 审 判 员 侯海丽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翁春亚 代书记员 杨荣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