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41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玖克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龙湖镇新街村新街****。 法定代表人：黄青喜，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琼花，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乃轼，男，196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 上诉人泉州玖克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乃轼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6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玖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琼花、被上诉人王乃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玖克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玖克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首先，玖克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注册成立，在成立之后，玖克公司独立经营，不存在使用喀什瑞盈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盈公司）资源或人员的情况，本案中，王乃轼也未提供任何足以证明玖克公司使用瑞盈公司资源或人员的证据。其次，玖克公司从未以任何形式告知王乃轼为玖克公司工作，王乃轼也从未为玖克公司服务，双方从未存在过劳动关系。再次，即使玖克公司代瑞盈公司办理相关业务的后续工作，也只是双方在业务上的往来，王乃轼依旧代表瑞盈公司进行工作而非代表玖克公司工作，并不能因业务上的合作和联系，认定王乃轼为玖克公司工作。最后，即使玖克公司与瑞盈公司存在办公地点、管理人员等同一的情况，但瑞盈公司至今仍在正常经营，王乃轼至始至终都是为瑞盈公司工作而非为玖克公司工作，至于瑞盈公司指派王乃轼在何处做何工作，相关责任应由瑞盈公司承担，不能因玖克公司注册成立，王乃轼的用人单位便由瑞盈公司变更为玖克公司。二、原审法院未追加瑞盈公司参加本案诉讼，程序违法。本案争议焦点系王乃轼是与玖克公司或瑞盈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瑞盈公司不仅跟本案的审判结果有重大利害关系，而且本案事实亦需要瑞盈公司参加本案诉讼方能查清，因此原审法院应向玖克公司释明要求追加瑞盈公司参加诉讼，或依职权追加瑞盈公司参加诉讼。补充：本案王乃轼隐瞒债务已经全部清偿的事实，虚构民事纠纷提起仲裁，并得到仲裁、一审的支持，妨碍司法秩序，侵害玖克公司的权益，构成虚假诉讼，建议法院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 王乃轼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玖克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 玖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玖克公司不需支付王乃轼工资24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王乃轼自玖克公司成立后开始为玖克公司服务，履行玖克公司职务。王乃轼月薪为5000元，自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间玖克公司仅支付王乃轼6000元，余款19000元至今未付。王乃轼于2019年4月16日向晋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玖克公司向王乃轼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工资30000元。晋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12日裁决：玖克公司支付王乃轼剩余工资24000元。玖克公司不服该劳动仲裁裁决于2019年5月29日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关系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依法形成的具有一定人身依附性的用工关系。根据用人单位的实际情况不同，具有关联性质的不同企业之间可能存在相互使用人员，或由企业管理层指示劳动者在某一企业任职或在关联企业之间轮换任职的情形。在本案当中，根据玖克公司所提供的企业登记信息及同时作为瑞盈公司监事的玖克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述，及王乃轼所提供的办公场所照片可见玖克公司在成立之时与瑞盈公司系同一住所，玖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瑞盈公司泉州营业点的负责人为同一人；且根据双方的一致陈述，瑞盈公司前期接洽的业务的实际后继业务交由玖克公司经营，可见瑞盈公司泉州营业点与玖克公司之间存在办公地点同一、管理人员同一、业务人员同一且进行利益输送的关联企业事实。从王乃轼所提供的与玖克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青喜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王乃轼在与黄青喜的业务交流中提交的业务凭证系以“玖克公司”为抬头，而以王乃轼为验货人签署的验货单所载货物也系以玖克公司为报关主体进行报关、交易，因此，王乃轼主张自玖克公司成立后，即服务于玖克公司的业务的说法予以采信。玖克公司虽提供了由王乃轼签署的以“瑞盈公司”为收货对象的凭证，但双方亦明确该货物为前期加工辅料，当时玖克公司尚未成立，王乃轼主张供应商依习惯而标注为瑞盈公司予以采信。玖克公司主张本案业务是受让于瑞盈公司，但未能按照法院的要求提供其与瑞盈公司之间的相关经济往来凭证，对玖克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因此，可见玖克公司与瑞盈公司泉州营业点系关联企业，而自玖克公司成立之后，玖克公司使用瑞盈公司泉州营业点的全班人员及资源利益，王乃轼亦开始为玖克公司服务，开展玖克公司的业务，因此，应当认定王乃轼的实际用工单位为玖克公司，玖克公司与王乃轼之间自玖克公司成立之时起构成劳动合同关系。王乃轼主张玖克公司通过微信向其转账支付工资，但其未能提供此前的工资支付信息，而根据王乃轼所提供的与黄青喜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双方均认可黄青喜于2019年初支付王乃轼的5000元为2018年7月份时的工资，而王乃轼仅是服务对象变换为玖克公司，工资标准没有变更，因此，可以认定王乃轼的月工资为5000元。王乃轼在劳动仲裁中主张玖克公司向其支付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的工资，但玖克公司成立于2018年8月31日，此前的工资支付责任主体不是玖克公司，且晋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王乃轼关于玖克公司支付其2018年8月工资的仲裁申请不予支持后，王乃轼未就此提起诉讼，视为服从该裁决。因此，玖克公司尚应支付王乃轼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的工资共计25000元，扣除王乃轼自认已收取的6000元，玖克公司尚应支付王乃轼工资19000元。综上所述，王乃轼虽在玖克公司成立之前在玖克公司的关联公司处工作，但在玖克公司成立后，根据关联公司的共同管理层的要求，实际为玖克公司服务，双方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自玖克公司成立之后，双方之间已依法构成事实劳动合同关系。王乃轼作为劳动者，其合法权利应得到保护。玖克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能提供双方之间的书面劳动合同证明双方之间的劳动报酬约定情况，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王乃轼支付工资的情况，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双方之间的微信往来记录，可以认定王乃轼的月薪为5000元，因此，扣除王乃轼承认玖克公司已支付的6000元外，玖克公司应支付王乃轼自2018年9月起至2019年1月期间按月薪5000元计算的工资共计19000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泉州玖克服饰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王乃轼工资19000元；二、驳回泉州玖克服饰有限公司的本案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结案依法减半收取计5元，由泉州玖克服饰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王乃轼没有提出异议，玖克公司仅对仲裁和提起诉讼的经过无异议，其他有异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在案的办公场所照片及双方当事人一审庭审陈述，玖克公司与瑞盈公司泉州营业点地址一致。玖克公司和瑞盈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体现玖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青喜同时担任瑞盈公司的股东和监事，结合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玖克公司与瑞盈公司泉州营业点的负责人一致。验货单、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微信聊天记录所涉相关业务凭证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王乃轼在玖克公司成立后服务于玖克公司。一审认定玖克公司与瑞盈公司泉州营业点之间系关联企业，并认定王乃轼与玖克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玖克公司二审提供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记录、发票联等证据，并申请证人侯某出庭作证，以证明王乃轼是瑞盈公司的员工，而非玖克公司的员工，但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玖克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玖克公司对一审认定王乃轼月薪5000元以及尚欠王乃轼工资等事实持有异议，但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对其所持异议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玖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由泉州玖克服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海清 审判员  陈志杰 审判员  郑昭文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钟昭婷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