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40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元，男，198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恒，河南光法（洛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黄河路南段地久商务大厦。法定代表人：郑善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可可，河南昌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辉，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战营，男，197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锋梅，女，197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上诉人邱元因与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及被上诉人李战营、田锋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3民初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阳光财险洛阳公司赔偿邱元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车损及鉴定费、交通费等共计160,436.9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及李战营、田锋梅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邱元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47,335元，而依据邱元提交的证据，其中自费部分为8,708.15元，剩余费用均为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及李战营、田锋梅垫付，邱元在起诉时并未涉及垫付费用，即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垫付的1万元邱元并未起诉，而一审法院在计算实际赔偿数额时却扣除了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垫付的5,000元，导致邱元并未得到足额的赔偿。阳光财险洛阳公司辩称，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对于垫付的1万元医疗费认为一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时候，已经对该费用予以确认，所以说在赔偿总额中扣除已支付的费用符合客观事实。阳光财险洛阳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阳光财险洛阳公司赔偿各项费用共计87,653.15元；2、本案诉讼费由邱元、李战营、田锋梅负担。事实和理由：1、护理费的计算。本次交通事故两人受伤，二人系夫妻关系，受伤后两人在同一医院治疗，均住院106天，一审法院认定陪护费用时，两人的陪护人员均是两人即同时四人在参与陪护，根据实际情况，主张计算四个人的陪护费明显过高。同时，邱元没有提供具体参与陪护人员的身份信息和工作情况，四名护理人员具体是谁并不清楚，是否确实有四名个人同时参与护理不确定，阳光财险洛阳公司认可各一人护理的费用。护理费计算106天，每天100.9元，共计10,695.4元。2、误工费的认定。邱元提供的单位证明上没有出具人或经办人的签字，证据形式不合法，不能予以采信。同时，邱元主张事故以后的误工损失，应提供事发以后的工资流水记录来查明工资是否确实停发或少发，提供事发前的流水只能证明月收入情况不能证明存在误工损失。对于误工时间，出院医嘱只是关于休息时间的建议，邱元并无证据证明在休息6个月时间内没有从事任何工作或不能从事任何工作，结合其受伤治疗的情况参照受伤人员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准则中关于胫腓骨骨折休息时间的规定，最长为伤后180天，故阳光财险洛阳公司仅认可180天的误工时间。误工费计算为180天，每天100.9元，共计18,162元。3、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邱元的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首先，邱元的户口本显示其家庭住址仍然在农村地区，故应认定为农村居民家庭。其次，一审中邱元提供的城镇居民的居委会证明和村委会证据均没有负责人或出具人的签字，证据形式不合法，同时没有提供租房合同、水电费及物业费缴纳凭证，也没有提供房屋购买合同、房产证、暂住证等相关资料，不能证明邱元确实在城镇居住。再次，邱元提供的工作单位证明上看，该单位是在洛阳，其称自己在新安城居住，明显不符合常理。伤残赔偿金计算为25,438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对于邱元子女的抚养费，也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同时，一审法院按照17年计算费用时间错误，截止鉴定前一日，邱元女儿已满两周岁，应按16年计算费用。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为7,369.6元。邱元辩称，1、依据陪护证明显示，邱元、张萌2人住院期间均需2人护理。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提交了护理人的身份证复印件，阳光财险洛阳公司所述没有依据。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误工时间依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上诉人在一审中出具了新安县人民医院的出院证记载的休息时间，因而本案一审误工费天数计算并无不当。3、邱元本身系城镇户口，且经常居住地也是城镇，主要收入也来源于城镇，因此本案各项赔偿标准均按城镇标准计算。4、本案事故发生于2017年11月30日，邱元的损伤于该日已经存在，故一审法院在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时计算17年并无不当。李战营、田锋梅均未提交答辩意见。邱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李战营、田锋梅、阳光财险洛阳公司赔偿邱元各项损失共计174,259.4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30日16时20分左右，李战营驾驶豫Ｃ×××**号小型普通客车沿246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79KM＋370M处时驶入路左侧，与邱元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相撞（乘坐张萌），造成两车受损、邱元、张萌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邱元被送往新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左胫腓多段骨折；2．左小腿皮肤挫裂伤；3．左胫骨内外侧髁及腓骨小头挫伤；4．左膝前交叉韧带及外侧副韧带损伤；5．左膝内侧半月板2度损伤；6．左膝髌下脂肪垫损伤。原告于2018年3月16日出院，出院医嘱：休息6个月，继续药物治疗，每2-3月复查一次，不适来诊。邱元共住院106天，期间两人陪护。邱元住院检查治疗期间花去医药费用共计47,335元。2017年12月13日，新安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新公交认字【2017】第2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战营负事故全部责任，邱元、张萌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处理过程中，经新安交警大队委托，洛阳至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5日作出至评车字【2018】第152号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估价评估意见书，评估意见为：豪爵牌HUJ125T-9C两轮摩托车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确认估损价值为3,760元。邱元支付评估费2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邱元向该院递交书面申请，申请对其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经该院委托，洛阳新立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洛新立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0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邱元伤残等级为十级。邱元支付鉴定费700元。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垫付医疗费5,000元。李战营垫付38,626.85元。一审法院另查明，1、邱元系居民家庭户口，事故发生前长期居住于石寺居委会万家福小区。其事故发生前系洛阳新速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职工，事故发生前三个月月平均工资为3,925.39元，事故发生后工资停发。以上事实由邱元提交的居委会证明、用人单位证明、工资银行流水等在卷证实。邱元被抚养人为其女儿邱玥桐，2016年3月24日出生。2、李战营驾驶的豫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所有人为田锋梅，该车在阳光财险洛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各一份且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新安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新公交认字【2017】第2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战营负事故全部责任，邱元、张萌不负事故责任，该认定书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采信。李战营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对其造成的损害，应当由其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田锋梅作为车辆登记所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田锋梅不对邱元的损失进行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本案邱元的损失首先应由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范围内根据李战营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付责任，仍有不足的，由李战营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双方提交的有效证据及质证意见，该院能够认定邱元本案的损失为：1、关于医疗费根据有效票据可认定为47,335元，邱元起诉仅主张8,708.15元不超出合理范围，该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一般公职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每人每天50元标准计算，邱元共住院106天；3、营养费2,120元，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公职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每人每天20元标准计算，邱元共住院106天；4、关于护理费，邱元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陪护人员误工期间的实际损失，故该院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行业36,848元/年标准，邱元共住院106天，期间两人护理，经该院核算为21,402.13元；5、关于伤残赔偿金，洛阳新立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洛新立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0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人员具备相应资质，该院予以采信，邱元伤残等级为十级，邱元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事故发生前长期居住于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故该院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557.86元/年标准计算，结合邱元年龄，经该院核算为59,115.72元；6、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为其女儿邱玥桐，2016年3月24日出生，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422.27元/年标准，结合邱元被扶养人年龄及抚养人人数，经该院核算为16,508.93元；7、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邱元因本次事故受伤造成身体伤残和精神伤残的严重后果，结合本地区生活消费等因素，该院酌定为5,000元；8、关于误工费，邱元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事故发生前系洛阳新速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职工，事故发生前三个月月平均工资为3,925.39元，邱元出院医嘱显示休息六个月，结合邱元住院时间，经该院核算为37,422.05元；9、关于交通费，邱元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就医，客观上确有该项费用支出，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邱元主张1,100元不超出合理范围，该院予以支持。11、车辆损失费3,760元，洛阳至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至评车字【2018】第152号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估价评估意见书，该评估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人员具备相应资质，该院予以认定。关于邱元主张的其父亲邱文昌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发生时候时其父亲尚未年满60周岁，故该院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160,436.98元。因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已经垫付给本次事故两位受害人即邱元和另一受害人张萌每人5,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两人应按比例进行赔偿，故首先应由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内赔偿邱元的损失包括医疗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赔偿金等共计92,250.37元（医疗费限额5,000元（已赔付），死亡、伤残限额85,250.37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邱元的剩余损失为68,186.61元，应由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范围内根据李战营的过错程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能够承担对邱元的全部赔偿责任，故李战营不再对邱元的损失进行赔偿。关于李战营垫付的38,626.85元，因邱元起诉时未主张该笔费用，故本案不予涉及，李战营可向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另行主张。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邱元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赔偿金、车辆损失费等共计87,250.37元（已扣除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垫付的5,000元）；二、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邱元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车辆损失费等共计68,186.61元；三、驳回邱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85元、鉴定费900元，共计4,685元，由邱元负担受理费400元，由李战营负担受理费、鉴定费共计4,28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除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李战营向邱元垫付的医疗费是33,626.85元。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垫付医疗费5,000元，李战营垫付38,626.85元，但李战营在二审中认可其向邱元垫付的费用是33,626.85元，故，一审法院根据错误事实计算邱元的医疗费时多扣减了5,000元，该款项5,000元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应向邱元支付。对于邱元的护理费用，邱元的医嘱中确定其护理人员为两人，而阳光财险洛阳公司仅依据邱元与张萌同时受伤住院，两人的护理人员均为两人的事实，就推定邱元与张萌的护理人员应为同样的两人，缺乏事实依据，对该观点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邱元的误工费，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邱元在受伤之后，其所在单位仍然向其发放工资，因此，一审法院按照邱元受伤前的工资计算邱元的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邱元的误工时间，邱元的医嘱上显示建议邱元休息6个月，阳光财险洛阳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邱元在出院后的6个月内参加了工作，同时每个人的身体状况不同，因此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参照胫腓骨评定准则计算邱元骨折后的休息时间为伤后180天，该观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邱元在城镇生活，其已经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这一事实，但是阳光财险洛阳公司不能提交证据证明邱元仍然居住在农村，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该上诉观点与实无据，本院不予采信。邱元十级伤残的评定时间是2018年9月29日，此时邱元的女儿邱玥桐已经满两周岁，因此该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16年计算，应为15,537.8元，即16年×19422,27元×10%÷2人。阳光财险洛阳公司该上诉观点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邱元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阳光财险洛阳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3民初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3民初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邱元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赔偿金、车辆损失费等共计92250.37元”；三、变更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3民初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邱元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车辆损失费等共计67215.48元”；四、驳回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邱元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720元，由邱元负担10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6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周艺军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