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71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美菊，女，1981年6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大专文化，住晋江市。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于2017年2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翁京才，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柳明，福建九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狮市人民法院审理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美菊犯骗取出口退税罪、隐匿会计账簿罪一案，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2018）闽0581刑初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美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骗取出口退税 福建省华茂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茂国际公司”）于2012年5月16日注册成立，被告人吴美菊及蔡某6为该公司股东，吴美菊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7月至2016年12月间，吴美菊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以华茂国际公司名义与上水明珠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水明珠公司”）、晋江灿荣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荣公司”）、晋江市宜泉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泉公司”）签订虚假购销合同，制造虚假货款支付记录，先由华茂国际公司通过银行向上述三家公司转账支付货款，上述三家公司扣除一定比例后再通过他人银行账户向华茂国际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账进行资金回流，并由上述三家公司为华茂国际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嗣后，吴美菊利用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材料假报出口，向泉州市国家税务局申报出口退税，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7月至2016年8月间，被告人吴美菊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采用上述手段，让上水明珠公司为华茂国际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2份，税额共计22373390.44元（人民币，下同）。吴美菊利用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假报出口，向泉州市国家税务局申报出口退税共计19741226.89元，其中，退税款已到账19153702.81元。 2.2015年9月至2016年12月间，被告人吴美菊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采用上述手段，让灿荣公司为华茂国际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8份，税额共计1650754.87元。吴美菊利用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假报出口，向泉州市国家税务局申报出口退税共计1650754.87元，其中，退税款已到账490561.53元。 3.2015年10月至2016年12月间，被告人吴美菊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采用上述手段，让宜泉公司为华茂国际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7份，税额共计1537772.15元。吴美菊利用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假报出口，向泉州市国家税务局申报出口退税共计1537772.15元，其中，退税款已到账440073.97元。 （二）隐匿会计账簿 石狮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在对上述骗取出口退税案件侦查中于2017年2月25日对华茂国际公司的办公场所进行搜查，未找到该公司的相关账册。因侦查案件需要，石狮市公安局侦查人员要求被告人吴美菊提供华茂国际公司2014年度的会计账簿，吴美菊拒不交出。 2017年2月25日，公安人员在晋江机场抓获被告人吴美菊。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骗取出口退税部分第1起事实的证据 1.证人蔡某1证言，证实其是上水明珠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上水明珠公司的生产和销售业务。曾某是上水明珠公司财务总监，负责财务部门所有工作。其有一张工商银行卡和一张建设银行卡给公司财务部门使用。上水明珠公司没有生产自己品牌的水龙头，都是给客户代工生产，根据订单要求生产。 2.证人蔡某2证言，证实其是上水明珠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上水明珠公司财务人员主要有曾某、陈某1、蔡某3三人。上水明珠公司主要生产水暖和五金，公司生产的产品没有自己的品牌，都是以代工为主，按照客户订单进行生产，主要是将半成品卖给科勒、乐家的工厂。产品内销和出口都有，主要出口到美国和欧洲，内销的全国各地都有。上水明珠公司有进出口经营权，直接通过自己公司出口产品，没有通过其他外贸公司出口产品，也没有销售产品给华茂国际公司。其不认识吴美菊、蔡某6、蔡某7，其本人及上水明珠公司均没有向该三人借款。上水明珠公司有使用其本人和蔡某1的工商银行个人账户。上水明珠公司账户和蔡某1个人账户由陈某1负责，在转账前要向蔡某1汇报。 3.证人曾某证言，证实其在上水明珠公司从事会计工作，担任财务经理，主要负责审核公司各类费用报销凭证、实际经营账目流水等事项。其不清楚上水明珠公司和华茂国际公司是否有贸易往来，但在制作账目时有看到华茂国际公司用对公账号转账至上水明珠公司对公账户上。其在制作公司内部经营账目时有包括蔡某2、蔡某1的民间借贷，但没有做过关于上水明珠公司、蔡某2、蔡某1向华茂国际公司或者蔡某7、蔡某6、吴美菊借款的账目，也没有做过支付利息给华茂国际或者蔡某7、蔡某6、吴美菊的账目。 4.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其在上水明珠公司担任出纳，负责上水明珠公司账户及蔡某1个人账户转账。蔡某1负责上水明珠公司的生产和销售。上水明珠公司账户和蔡某1个人账户的资金转账在2015年10月以前由蔡某1妹妹蔡某4负责，2015年10月以后由其负责，转账需要有蔡某2签字审批的“付款申请单”，“付款申请单”上面有需要转账的金额和户名。其平时在操作上水明珠公司对公账户时，发现华茂国际公司有用对公账户转账至上水明珠公司对公账户，但其不清楚上水明珠公司实际上有无销售产品给华茂国际公司。上水明珠公司用于经营的两个蔡某1的银行账户多次转账给蔡某7的银行账户，均是蔡某1和蔡某2让其转的。除了华茂国际公司用对公账户转账至上水明珠公司对公账户外，公司的对公账户及蔡某1的两个个人账户均没有收到蔡某7、蔡某6、吴美菊转账过来的借款，蔡某2、蔡某1也没有告诉其有向上述三人借过款，亦没有让其支付利息给过上述三人。 5.证人蔡某3证言，证实其系上水明珠公司会计，2014年至2015年7月，上水明珠公司几乎没有什么生产，工资都发不出来。其没有听说上水明珠公司有华茂国际公司这个客户，也没有听说过蔡某7、蔡某6、吴美菊这三个人。其在制作财务报表时，没有发现上水明珠公司及蔡某2、蔡某1有向华茂国际公司及蔡某7、蔡某6、吴美菊三人借款或向他们支付利息。 6.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其系上水明珠公司文员会计，负责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申领、抵扣、开具等事项。上水明珠的纳税方式是一般纳税人，该公司的开票流程是由蔡某2拿着签订好的合同给财务部，开票员根据购销合同上的购方单位名称、品名、金额等内容进行开票，然后拿给其复核和过账。上水明珠公司有开具增值税发票给华茂国际公司，但其不清楚双方之间有没有真实交易。 7.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其在上水明珠公司担任助理会计，协助会计总监曾某做事，主要工作有车间领料对账、仓库进出库审核、客户对账等。在其2016年1月离职前，没有听过有华茂国际公司这个客户，也不清楚上水明珠公司与华茂国际公司有无购销关系。 8.证人蔡某4证言，证实其在上水明珠公司担任出纳，负责该公司的收、付款。华茂国际公司有汇款至上水明珠公司对公账户，但其不清楚二个公司之间是如何发生业务往来的。上水明珠公司除了使用在各个银行的对公账户外，还使用蔡某1在中国工商银行和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账户用于公司的日常经营。蔡某2安排其用蔡某1的银行账户多次转账至蔡某7、蔡某6的银行账户。上水明珠公司及蔡某1、蔡某2用于生产经营的银行账户均没有收到华茂国际公司或者蔡某7、蔡某6、吴美菊转来的借款，蔡某2、蔡某1也没有对其说过向华茂国际公司、蔡某7、蔡某6、吴美菊借款过。 9.证人潘某证言，证实其在上水明珠公司担任做账会计，主要根据陈某1、蔡某4提供的收付款凭证以及会计人员提供的发票进行做账制作会计凭证。其在做账过程中没有发现上水明珠公司及蔡某2、蔡某1向华茂国际公司或者蔡某7、蔡某6、吴美菊借款过。 10.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其自2013年底至2015年七八月在上水明珠公司担任副总经理蔡某1的助理，平时主要负责协助蔡某1与公司内部人员比如财务人员、销售人员等之间传递资料、帮助蔡某1打印、复印资料等。上水明珠公司实际经营人和控制人是蔡某1和蔡某2。蔡某1负责上水明珠公司原材料采购、产品生产和销售、公司财务等方面。其在帮助蔡某1跟公司同事间传递资料时，有在资料上看过华茂国际公司这个客户，但不清楚双方是否有业务往来。公安机关提取到的多份出纳余额明细表是公司出纳蔡某4用ＱＱ传给其的，其将明细表打印出来给蔡某1过目。在出纳余额明细表上有“开票走账”“付华茂国际（汇蔡某7开票走账）”“福建省华茂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开票走账）”等字。 11.证人施某证言，证实其是捷诚物流现场管理人员，捷诚物流于2016年4月22日晚给ＵＥＴＵ5310870集装箱装柜，该集装箱装有水龙头200箱及灯具、男上衣等货物。该批水龙头是一南安男子（经其辨认系巫汇丰）于2016年4月21日开货车运至捷诚物流的。水龙头的货主是菲律宾华人吴水龙（电话号码00632921××××），吴水龙在大陆有长期配合生产合作的水龙头厂家，他都是自己下单给工厂生产，没有再向外贸公司采购，但其不清楚具体是哪个工厂。菲律宾的Ｍａｒｉｏ是捷诚物流在菲律宾的负责人，也是该集装箱收货人，负责收到集装箱后把货物分发给各自货主。吴水龙在菲律宾将运费付给Ｍａｒｉｏ，再由Ｍａｒｉｏ汇回国内。该货柜的货物出口手续系其本人联系货代公司业务员“小官”（电话号码182××××2962）办理，代理出口费用是捷诚物流支付，但也计算在货主运费里。其不知道华茂国际公司，也不认识该公司的吴美菊、蔡某6、张某3。 证人施某向公安机关提供ＵＥＴＵ5310870集装箱的装箱清单及货物委托运输协议书。 12.证人巫某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4月21日15时许驾驶小货车送一批水龙头到晋江市××镇××工业区捷诚物流。当天其停车在路边等人叫送货，一名男子叫其车到南安市××镇××店面装车，不是在上水明珠公司或辉煌水暖公司、福泉水暖公司装车，装的货都是水龙头，装车时水龙头都已经打包好。其运到捷诚物流的该批水龙头绝对不是上水明珠公司或辉煌水暖公司的水龙头，因为这二家公司都有自己厂车，不可能雇其这种小型货车。其不知道华茂国际公司，也不认识该公司的吴美菊、蔡某6、张某3。 13.证人官某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4月在厦门中航顺物流有限公司上班，厦门中航顺物流有限公司通常叫作货代公司，主要负责订舱排载、拖车等工作。经其查找相关资料，其向厦门舜晟物流有限公司预定一辆拖车，并将其自己制作的上柜计划与订舱确认书提供给厦门舜晟物流公司，他们公司按其提供的上柜计划安排拖车与货柜到指定地点装货。其找到2016年4月22日的拖车信息，车牌号不清楚，货柜号为ＵＥＴＵ5310870，当日拖车到晋江市金井装货的ＵＥＴＵ5310870货柜货主是“施总”。2016年4月22日前，有一个叫“吕总”（139××××7898）的人打电话与其公司同事联系，询问到菲律宾的海运价格，“吕总”说金井“施总”有货要出口到菲律宾，让其与“施总”联系，其与“施总”电话联系确认装柜时间及货柜大小，确定船期后其再定好舱位，并安排拖车到金井装货。货物装柜后，其制作出口货物申报确认单，制作申报确认单需要发货人、收货人、通知人资料、货柜装货清单及货物品名、件数、毛重、体积、货柜号、封签号，其中发货人、收货人、通知人信息由“施总”提供，货物件数、毛重、体积等数据是在装柜后其通过ＱＱ与人联系后填写。其没有听说过华茂国际公司，也没有与叫吴美菊、蔡某6的人联系过。该柜货物的报关是其将申报确认书制作好，送到给其报关清单的人指定的报关行，其工作就完成了。该柜货物在晋江市金井“施总”处装货，应由“施总”支付订舱、拖车等费用，但当时有人拿现金给其，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人，因其没有见过“吕总”、“施总”等人，不可能认出他们。 证人官某向公安机关提供海丰订舱单样本一份及集装箱出口申报确认单三份、厦门舜晟物流有限公司费用清单一份，证实该批货物的订舱时间等情况，与证人官某陈述的事实一致。 14.证人蔡某5证言，证实其是石狮市骏达货运代理站的现场管理人员，其货运站负责收货并按照客户要求发货。经其查找货运站记录，货柜号为ＰＣＩＵ8107588的货柜于2016年4月22日在其货运站装货，该货柜发往厦门，出口菲律宾Ｍａｌｉｎａ，船期是2016年4月23日。该货柜当天装有水龙头180箱、水龙头配件2箱及女上衣、Ｔ恤等货物，其不清楚每包、箱内货物的具体数量及单价，也不清楚该货柜是通过哪个外贸公司出口的。要装柜出口的货物基本都是菲律宾人“Ｆｅ”让人送到货运站的，“Ｆｅ”安排好拖车并将货柜号告诉货运站，拖车到了之后，货运站将货物装柜并将装柜清单给拖车司机一份及发一份给“Ｆｅ”。上述货物都是“Ｆｅ”联系好要出口到菲律宾，其不清楚具体货主是谁，所有的货物由货车运到货运站时都已经打包好并标注好收货人名字，其收到货物时和送货人核对货物品种及总箱数。因为货物已经打包好，货运站不清楚每包、每箱具体数量。装柜清单上的吴奕奇、吴辉、洪尖等ＣｕｓｔｏｍｅｒＮａｍｅ是菲律宾收货人名字，其都不认识。其公司收到的货物都没有发票，不清楚是什么公司生产的。拖车是菲律宾“Ｆｅ”定好后将柜号发给其公司，装柜好之后，其货运站就不管，拖车公司、外贸公司和船务公司的情况其不清楚。其从来没有听说过华茂国际公司，也不认识吴美菊、蔡某6、张某3，上述三人均没有送货到货运代理站过。其向公安机关提供ＰＣＩＵ8107588货柜的装箱清单，该清单中的180箱水龙头货主是施先生，施先生是菲律宾收货人，联系电话是0063917531××××。菲律宾的“Ｆｅ”是货运站直接客户，“Ｆｅ”实际是配货的，他先和货运代理站联系送货再将要装箱的货物送到货运站，同时“Ｆｅ”自己订一个集装箱，拖车公司将集装箱拖到货运代理站装货，装箱单里的施先生等人是货物货主。 15.证人郑某证言，证实其是厦门爱利达工贸有限公司副经理，其公司生产高级水龙头。经回忆确认其于2016年4月21日帮施先生叫货车从厦门送一批水龙头到石狮市骏达货运代理站，让骏达货运代理站配送。该批180件水龙头都是施先生从市场采购好，然后让货运载到厦门其公司，其再帮施先生叫车转运到他指定的石狮市骏达货运代理站，后面怎么出口其不知道。该批水龙头运到石狮市骏达货运代理站的后续费用是施先生自己结算，其只是垫付从厦门到石狮的货车运费。其没有听施先生说过华茂国际公司。 16.华茂国际公司、上水明珠公司、蔡某1、蔡某7等人银行账户资金交易明细清单，体现华茂国际公司与上水明珠公司之间存在频繁资金回流情形，华茂国际公司汇款给上水明珠公司，后由上水明珠公司的蔡某1将收到的款项扣除一定点数后汇回蔡某7银行账户。其中，2014年华茂国际公司汇款给上水明珠公司34897516.9元，蔡某1汇款给蔡某732454690.81元，差额比例0.0699；2015年度华茂国际公司汇款给上水明珠公司72822411.8元，蔡某1汇款给蔡某767255620.61元，差额比例0.0764。 17.公安机关从上水明珠公司电脑硬盘中提取的出纳明细表，证实上水明珠公司的对私收付明细表中体现该公司多次付款给华茂国际公司，并备注“付蔡某7开票走账款”等字样。 18.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及相应代理报关委托书、发票、售货合同、装箱单等，证实华茂国际公司作为经营单位和发货单位，通过海关报关出口货物的相关单证材料。 （二）骗取出口退税部分第2起、第3起事实的证据 1.证人李某证言，证实王世焕于2014年叫其注册一家公司用于到国税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说开票出来后可以退税，其能赚钱。后其配合王世焕注册灿荣公司，并到银行开通相关银行账户，其系灿荣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者，注册后公司公章和银行对公账户、网银、Ｕ盾都由王世焕保管，后王世焕把上述物品交给陈某4。过一年左右，王世焕打电话告诉其具体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手续由陈某4负责，让其配合陈某4开票需要的手续，如配合签字等。2015年下半年，陈某4及聘请的兼职财务人员吴某2帮忙联系到华茂国际公司，说华茂国际公司需要发票，可以将灿荣公司的发票开给华茂国际公司。灿荣公司开票给华茂国际公司的费用通常是11.5至11.8个点，即华茂国际公司汇来的货款扣掉11.5%-11.8%之后，剩下的钱退还给华茂国际公司。灿荣公司与华茂国际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但有开具发票给华茂国际公司，灿荣公司开给华茂国际公司的发票纯粹是补灿荣公司的销项发票，具体由陈某4、吴某2他们操作。其不清楚灿荣公司通过谁的账户将华茂国际公司汇来的款项回流给华茂国际公司。2015年下半年，陈某4让人给其35000元，这些钱是其配合他们开票应得的钱。2017年6月左右，陈某4打电话说华茂国际公司被公安机关查获，并告诉其如果公安机关通知其做笔录，要对公安机关说华茂国际公司的业务员吴美菊有来其公司找其谈过业务，然后把吴美菊的身份证和手机号发给其，告诉其如果公安机关要认人的话就说照片上的人是吴美菊。但其实际上从未见过吴美菊，也没有去过华茂国际公司。 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陈某4通过微信向李某发送吴美菊的联系方式及身份证照片。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李某辨认出陈某4、王世焕及吴某2。 2.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开始向张孚超租房经营服装加工厂，后于2013年注册宜泉公司。2014年6月，其由于没钱支付房租，房东张孚超对其说要拿其公司营业执照使用，可以给其好处费抵一年房租8万元，其还把宜泉公司的对公账号Ｕ盾、公司营业执照、公章、法人私章通过张孚超给陈某4使用。到2015年底，其得知晋江很多人利用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抓，其和陈某4联系后才知道张孚超把其营业执照拿给陈某4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都是张孚超和陈某4在操作。2017年5月，陈某4打电话对其说如果公安机关来调查，要说其工厂有实际生产，并说和华茂国际公司有实物交易，还用微信发给其一张吴美菊的身份证和手机号，让其说和吴美菊认识。但宜泉公司与华茂国际公司实际没有货物往来，没有卖及加工货物给华茂国际公司。 3.证人陈某4证言，证实：（1）其朋友王世焕于2015年下半年和其联系，叫其雇佣一个负责记账的会计员和一个负责转账、开票的出纳员，由该两人负责晋江灿荣公司的开票业务，并说他已经和李某谈好了，如果开票有获利，李某占利润的百分之四十，王世焕占利润的百分之六十，王世焕的利润会分其一点。后其请吴某2负责灿荣公司记账业务，请张某1负责转账和开票业务。之后，其开始联系灿荣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从2015年底开始陆续开票，直到2016年底。王世焕说赚不到钱，没有继续开票。灿荣公司有开票给华茂国际公司，这些开票业务由其经手，但其不清楚灿荣公司和华茂国际公司是否有真实货物交易，如果有也和发票上的具体金额对不上，开票的金额与公司实际经营范围差很多。开票时，王世焕拿给其一份购销合同，合同的内容包括华茂国际公司向灿荣公司购买内衣内裤的数量、单价、金额及华茂国际公司的银行对公账户、公司公章、灿荣公司的银行对公账户、公司公章，其再把合同拿给吴某2和张某1操作开票，她们二人开完票其再将票寄到华茂国际公司。其开票给华茂国际公司后，华茂国际公司安排给灿荣公司汇款，王世焕收到钱后打电话叫其把公司账户上的钱款汇到他指定的账号，其再通知张某1转账。王世焕带吴美菊到灿荣公司和其见过一次面，当时其还拿了吴美菊的名片，吴美菊让其以后有业务就介绍给她。（2）2015年的一天，张孚超对其说刘某欠他房租没钱给，并说刘某厂里工人多、生产规模大，实际生产出来的货物都没有开票给客户，让其跟他合作，帮他用宜泉公司的一般纳税人开发票，赚到钱给张孚超作为刘某的房租。张孚超说他会和刘某说好，后来张孚超就把刘某的宜泉公司牌照及公章、私章拿给其，由其负责操作开票事项。宜泉公司对公账户Ｕ盾由其控制使用，宜泉公司对公账户的钱转到其建设银行个人账户。其不清楚华茂国际公司与宜泉公司是否有实际货物交易，华茂国际公司将已经盖有华茂国际公司公章的购销合同寄给其一式二份，其盖好宜泉公司公章后邮寄给吴美菊。之后其将双方的合同交给吴某2，让吴某2按合同上的数量、金额、规格等内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吴某2开具发票后拿给其。因为之前灿荣公司虚开发票给华茂国际公司过，其和吴美菊熟悉，所以宜泉公司虚开发票给华茂国际公司也参照灿荣公司的方法。华茂国际公司汇至宜泉公司的款项，多余部分其退到华茂国际公司指定的个人账户上。 辨认笔录，证实陈某4辨认出王世焕。 4.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开始在灿荣公司担任兼职开票员，负责给灿荣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接受其舅舅陈某4指令将灿荣公司对公账户的钱转到其个人中国银行账户上，再按陈某4要求转账至指定账户。其不认识李某及李某妻子李秋仁，当时是陈某4联系其说灿荣公司需要一个开票员，其答应帮忙开票，其工资也是陈某4发的。其所用灿荣公司网银转账的Ｕ盾及包括购销合同、收货凭证、送货单、入库单等在内的开票材料都是陈某4拿给其的。其帮灿荣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华茂国际公司，但不清楚灿荣公司与华茂国际公司是否真实交易。其开完票后拿给陈某4或吴某2，不清楚后来发票怎么处理。2015年10月13日，其中国银行账户收到灿荣公司17万元汇款后，又转给蔡某7账户，是陈某4让其这样转的。 5.证人吴某2证言，证实其经陈某4介绍负责灿荣公司、宜泉公司的会计账目整理制作及宜泉公司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由陈某4发工资给其，而灿荣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张某1开具的。其见过灿荣公司的老板李某几次面，但灿荣公司的公章一直在陈某4处，平时其大多是找陈某4拿灿荣公司的公章及灿荣公司与其他公司的购销合同、收发货凭证、公司开具的普通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转账凭证等材料，然后其再根据上述材料记账和报税。其制作入库单和出库单的数据也都是依据陈某4报给其的数量、品名、时间等来填写。宜泉公司、灿荣公司都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华茂国际公司，合同显示灿荣公司、宜泉公司向华茂国际公司销售内衣内裤，但其不清楚双方之间是否真实业务往来。陈某4提供灿荣公司与华茂国际公司的购销合同给其做账，但其不清楚二家公司有没有真实交易。其不认识蔡某6、吴美菊、蔡某7、张某3。 6.华茂国际公司与灿荣公司、宜泉公司的产品订购合同、购销合同、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支付业务收款回单、出库单，证实公安机关从灿荣公司、宜泉公司提取到上述材料。 7.灿荣公司、宜泉公司银行账户资金交易明细清单及天津卓悦益纺织品有限公司、天津融隆谊纺织品有限公司等公司银行账户资金交易明细清单，证实灿荣公司、宜泉公司与华茂国际公司之间存在资金回流情况。 （三）骗取出口退税部分的综合证据 1.证人蔡某6证言，证实华茂国际公司是其与吴美菊于2012年注册的，其和吴美菊分别投资260万元和240万元，后吴美菊名义上把她的大部分股份转让给其代持，但实际上其二人还是各占公司50%的股份。华茂国际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吴美菊，公司开办以来没有分红。华茂国际公司经营出口业务，当初是因为其经营的石狮市华懋皮革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懋皮革公司）有外国客户，所以注册成立华茂国际公司自己出口，但后来华懋皮革公司都直接卖给中间商，让中间商自己出口。华茂国际公司使用其父亲蔡某7的银行账户，该账户是吴美菊和蔡某7办理的，初始对应手机号码是×××99；华茂国际公司还使用其民生银行账户及兴业银行对公账户，对应手机号码都是其手机号码135××××5777，该三个银行账户的资金都是吴美菊在操作，但因为短信通知发到其手机上，所以其知道资金进出。香港源茂兴公司是其于案发前两三年在香港注册的，其是法人代表，该公司用来收华茂国际公司卖到国外客户的钱，其注册该公司后把该公司的注册资料都放在金汇二期华懋皮革公司办公室，该公司公章放在金汇二期华懋皮革店铁皮柜里。 2.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下半年华茂国际公司成立后开始兼职该公司会计，负责该公司记账、报税、开具出口发票等业务，但不参与该公司运营管理，也不在该公司办公，只是经常到该公司拿单证、盖章、办税等。账上显示华茂国际公司经营水龙头、服装、棉布、无纺布出口业务。华茂国际公司除了部分单证无法及时提供外，有多少单证其就按照单证做多少账，缺少的单证找吴美菊要。华茂国际公司无法及时提供给其作账的单证主要有供应商的出库单、进项发票、报关单等。华茂国际公司的业务主要是吴美菊和其联系，部分单据由蔡某6、张某3提供给其，还有部分是通过快递寄送的，有时其也会去华茂国际公司拿。其在作账过程中用到华茂国际公司公章及吴美菊、蔡某6私章，要使用她们私章，就到华茂国际公司去拿或者由华茂国际公司派张某3送给其。公安人员向其调取其电脑和部分华茂国际公司材料，电脑硬盘中有华茂国际公司的账目资料。其做账的出单显示华茂国际公司的收货人都是张某3，供货单位开具的货物出库单上的货物签收人、收货人都是张某3。在出口退税回函给税务局时，如果没有供应商提供的出库单，其就按照单证上的信息自己制作收货确认书，然后找吴美菊加盖公司印章。其将收货确认书做好后将电子版发给吴美菊，吴美菊打印后拿给张某3签字，盖好章之后拿给其，其再将相关单据提供给税务局。吴美菊对其说收货人是张某3，其按照吴美菊提供的数据编制收货确认书，其不清楚张某3是否收到货。单据显示华茂国际公司主要出口的水龙头供应商有辉煌水暖、上水明珠、福泉集团，出口布料的供应商有兰溪和保定的公司。华茂国际公司境外客户主要是香港源茂兴公司。其依据吴美菊提供给的报关单和出口日期开具华茂国际出口发票，开具发票所需要的华茂国际公司的金税盘和发票专用章均由其保管、使用，出口发票仅作为华茂国际公司的收入申报依据。其一般先收到报关单，出口货物的购销合同和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般都比较晚收到。报关单收到后，其催要进项发票时，有出现采购合同还没有给工厂情况。退税申报要提供进项发票、申报明细表给国税部门，2016年以前还要提供出口发票。提供材料给国税部门之前，先要在专用退税软件里录入报关出口信息和进项发票信息，提交给国税部门审核，审核完毕打印退税明细同退税软件内包含的退税电子数据、进项发票一起提供给国税部门，审批通过后才退税。在退税系统里录入的报关出口信息包含报关单号、商品编码、出口数量、金额、出口日期、出口货物情况、海关编码等信息。进项发票信息包含发票编码、号码、开票时间、货物品名、数量、金额、税额、供应商税号。进项发票退税联提供给国税部门，国税部门在退税审核时再次比对退税联发票和电子数据的内容是否一致。 3.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其于2005年左右开始在华懋皮革公司上班，华茂国际公司办公地点在石狮市××期××栋××，实际是与华懋皮革公司的06Ｂ共三间店面打通在一起，公司员工一起办公。其在华茂国际公司挂名担任监事，平时听从吴美菊安排到银行打印华茂国际公司对账单及收快递。自2012年华茂国际公司成立以来，其还按吴美菊要求在华茂国际公司货物签收单上提货人处签字，但其从没给华茂国际公司提货、收货或者发货，也没有作为收货人收到别人发给华茂国际公司的货或以华茂国际公司名义发货给别人。货运单都是对方通过快递寄给华茂国际公司的，其没有见到货物。其从来没有去上水明珠公司提过货。其开了一个民生银行账户、一个农业银行账户给吴美菊使用，但不清楚具体如何使用。其还有一张尾数为1111的建设银行卡可能是借给吴美菊或者蔡某6使用，该银行卡关联的签约网上银行手机号码135××××6777是吴美菊的。 4.证人蔡某7证言，证实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和民生银行分别办过一张银行卡，该二张银行卡是其女儿蔡某6和吴秀菊在使用，她们说是店里要用的，但其不清楚具体用途，也不记得账号。银行卡绑定的短信通知手机号码应该是其手机号码。其与蔡某1、蔡某2均没有任何经济往来。 5.证人蔡某8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在晋江市东石镇中国农业银行办理一张卡号为6228××××5811银行卡，该银行卡其使用一段时间后被其女儿蔡某6拿去使用，但其不知道具体用途。公安机关从银行调取的该银行卡客户信息中所留的手机号码135××××5777是蔡某6的。 6.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公司设立登记申请手续、公司章程、公司章程修正案，证实华茂国际公司住所地为石狮市××期××栋××，法定代表人为吴美菊，营业期限自2012年5月16日至2022年5月15日，经营范围为从事货物技术进出口业务（国家禁止或限制进出口的货物及技术除外），销售五金、日用百货等。股东为蔡某6、吴美菊，公司成立时蔡某6、吴美菊的原始出资额分别为260万元、240万元，持股比例分别为52%和48%，2013年1月4日变更为分别出资495万元、5万元，持股比例分别为99%和1%。公司执行董事为吴美菊、经理为蔡某6、监事为张某3；华懋皮革公司于2008年成立，住所地为石狮市金汇二期10栋06Ｂ，蔡某6为该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张某3为该公司监事。 7.华茂国际公司出口退税申报材料（包括外贸企业出口退税汇总申报表、增值税普通发票、出口货物报关单、集装箱出口申报确认单、装箱单、发票、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实华茂国际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出口退税时提交的相关手续材料。 8.福建省泉州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华茂国际公司的整体退税情况表、退税整体明细表、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证实华茂国际公司自2012年至2016年期间共向泉州市国家税务局申报出口退税59411227.81元，已退税金额55626258.2元，未退税金额3784969.61元。其中，自2014年7月至2016年8月间以供货企业上水明珠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申报退税19741226.89元，已退税到账19153702.81元，尚未退税到账587524.08元；自2015年10月至2016年12月间以供货企业灿荣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申报退税1650754.87元，已退税到账490561.53元，尚未退税到账1160193.34元；自2015年10月至2016年12月间以供货企业宜泉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申报出口退税1537772.15元，已退税到账440073.97元，尚未退税到账1097698.18元。此外，上述退税整体明细表可体现华茂国际公司于2016年6月以编号371120160118169429的报关单、编号350015413000385745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出口退税，该批货物的供货企业为上水明珠公司，出口商品为未列名龙头、旋塞及类，已申报退税到账111692.31元；以编号371120160118169312的报关单、编号35001541300038574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出口退税，该批货物的供货企业为上水明珠公司，出口商品为未列名龙头、旋塞及类，已申报退税到账67076.92元。 9.国家外汇管理局石狮市支局出具的华茂国际公司收汇结汇情况表、华茂国际公司兴业银行、建设银行对公账户资金明细清单，证实华茂国际公司的外汇收汇及结汇情况，其中华茂国际公司2016年的外汇收入来源均为香港源茂兴公司。 10.银行账号信息查询表，证实华茂国际公司名下的民生银行账号6010××××5777绑定的手机号码为135××××5777，蔡某7名下的民生银行账号6216××××7530绑定的手机号码为×××99，蔡某6名下的民生银行账号6226××××2667绑定的手机号码为135××××5777，张某3名下的民生银行账号6226××××2749绑定的手机号码为185××××5777。 11.中华人民共和国东渡海关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华人民共和国东渡海关缉私分局移送线索函、出品货物报关单、海关货物查验记录单、代理报关委托书、装箱单、发票等相关书证，证实华茂国际公司因2015年12月21日出口申报不实（实际货物种类、数量与申报出口货物种类、数量不符）于2016年5月11日被中华人民共和国东渡海关处以罚款20.77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东渡海关缉私分局认为华茂国际公司的行为可能属于“四自三不见”情形，将该线索移送泉州市国家税务局处理。 12.石狮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处理决定书，证实华茂国际公司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出口货物未按照规定进行单证备案等行为于2017年12月21日被石狮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行政处罚的事实。 13.证人张某2提供的其与吴美菊之间的ＱＱ聊天记录及转账清单、华茂国际公司开具给香港源茂兴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出口货物报关单、购销合同、成交确认书、网上银行付款回单等材料、华茂国际公司2015年度应交增值税明细账、三栏明细账、日记账、数量金额明细账、总账，证实公安机关从证人张某2处提取到华茂国际公司2016年度申报出口退税的相关备案材料及华茂国际公司2015年度的相关账目。 （四）隐匿会计账簿部分的证据 1.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华茂国际公司的会计账是其编制的，其向公安机关提供华茂国际公司的2015年度总账、三栏明细账、多栏明细账、数量金额账、现金银行日记账和2016年度的总账、三栏明细账、多栏明细账、数量金额账、备案单证、2016年1月至12月记账凭证、原始单证（其中11、12月凭证不完整，缺部分进项发票、供货方出库单，因原始单据不齐全部分凭证未装订），2016年度的现金日记账未打印成册尚未提供。其未能向公安机关提供华茂国际公司2015年度的备案单证、记账凭证、原始单证，原因是由于石狮市国税局专管员于2016年八九月到华茂国际公司查账，其当天把华茂国际公司2015年度的备案单证、记账凭证、原始单据以及账本拿到华茂国际公司办公室交给吴美菊，当天还把2014年度以及2016年度所有账目材料一起带过去。当时其在场协助税务人员查账。查账后，税务人员对2015年度华茂国际公司出口金额的数据有疑问，其将华茂国际公司2015年度的总账、三栏明细账、多栏明细账、数量金额账、现金银行日记账带回晋江市罗山街道闽南财务公司核对数据。经其核对，税务人员提出的数据没有问题。因其仅需要核对账本上的数据，华茂国际公司2015年度的备案单证、记账凭证、原始单据都留在华茂国际公司内。2014年度的账目全部整理好，其也留在华茂国际公司没有带走，2016年度的账目因为尚未做完，其也全部带回闽南财务公司。其不清楚放在华茂国际公司内的账目由谁保管。 证人张某2在2014年度与2015年度华茂国际公司与上水明珠公司之间的账户往来明细汇总表及上水明珠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汇总表上签名，确认该汇总表的数据与账本账目数据相符。 2.被告人吴美菊供述，供称石狮国税局人员于2016年9月到华茂国际公司查账时，张某2有把华茂国际公司2014年、2015年的账目送到金汇二期华茂国际公司供国税人员核查。国税人员核查账目后，因对华茂国际公司2015年度的出口金额有疑问，张某2带走2015年度的5本账册制作报表给税务局，其他记账凭证、原始票据、备案单证都放在金汇二期华茂国际公司店内。当时的记账凭证、原始票据、备案单证装了两个纸箱，放在蔡某6办公室铁皮柜前地上，其不清楚这些账册后来去了哪里，也没地方找。 （五）本案的综合证据 1.搜查笔录、搜查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扣押物品，证实公安人员于2017年2月25日对石狮市金汇二期10栋06Ｂ、07-08Ａ进行搜查，从现场扣押到记录有电话号码“×××00”的便笺纸一张、盖有“香港源茂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印章及蔡某6签名的空白Ａ4纸十一张、盖有“香港源茂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印章的上海商业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取款指示暨汇款申请书一张、盖有“厦门市嘉华源兴贸易有限公司”及“吴**生”印章的代理报关委托书二份、盖有“厦门市嘉华源兴贸易有限公司”印章的空白Ａ4纸十张、货物报关单复印件二张、支出明细表格一张、产品订购合同五份（其中一份为华茂国际公司向保定万鑫隆革塑有限公司订购无纺布、四份为华茂国际公司向辉煌水暖集团有限公司订购水龙头）、顺丰快递客户月结清单一份；公安人员于2017年2月27日从石狮市××期××栋××扣押到联想牌计算机一台。 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7年2月25日22时许在晋江机场抓获被告人吴美菊。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美菊的身份情况。 4.被告人吴美菊的供述，供称其和蔡某6是华茂国际公司的股东，其出资240万元占公司48%的股份，蔡某6出资260万元占公司52%股份，但在2013年初因为其要离婚将其持有的47%股权名义上转让给蔡某6，在工商机关变更登记，实际上其持有的股份还是48%。其担任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的全部业务。公司外聘兼职会计张某2做华茂国际公司账目、税务帐、备案单证及到国税局办理退税。出口发票由其本人开具，接洽业务、下单、安排生产、出口报关由其本人负责，公司没有聘请其他人员，蔡某6在华茂国际公司没有负责任何业务。蔡某7的银行账户是华茂国际公司借过来使用的。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美菊通过签订虚假买卖合同假报出口，并以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共申报退税22929753.91元，其中已实际退税到账20084338.31元，尚未退税到账2845415.6元，其行为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数额特别巨大。吴美菊还故意隐匿依法应向司法机关提供的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隐匿会计账簿罪。吴美菊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吴美菊着手实施骗取出口退税犯罪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原因，尚有2845415.6元申报退税款未实际退税到账，该部分数额应认定为犯罪未遂，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美菊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五百万元；犯隐匿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五百零二万元。二、追缴被告人吴美菊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零八万四千三百三十八元三角一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吴美菊诉称，原判认定其骗取出口退税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其没有保管会计账簿的义务及提供的条件，认定其隐匿会计账簿错误，请求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吴美菊骗取出口退税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认定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即使认定吴美菊骗取出口退税，犯罪数额认定有误，且同案人的作用地位更为重要，本案还应认定为单位犯罪；本案难以排除他人隐匿会计账簿，即便认定系吴美菊所为也属事后不可罚行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吴美菊犯骗取出口退税罪、隐匿会计账簿罪的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且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吴美菊是否骗取出口退税的问题。经查，相关证人证言、银行账户资金交易明细清单及报关单等证据证实华茂国际公司与上水明珠公司、灿荣公司、宜泉公司之间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华茂国际公司与上水明珠公司、灿荣公司、宜泉公司之间存在资金扣除约7%比例后回流现象，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系虚开并在财务资料中标注“开票走账”等字样，查获的二批货物系虚假出口，且该款项系借款的辩解未能得到其他证据印证。因此，本案在案证据足以认定华茂国际公司与上水明珠公司、灿荣公司、宜泉公司之间通过签订虚假买卖合同假报出口骗取出口退税的事实，吴美菊及其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吴美菊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吴美菊系华茂国际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者，设立该公司后以骗取出口退税犯罪为主要活动，占有并支配违法所得，故本案应认定为吴美菊个人犯罪，其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的问题。经查，华茂国际公司出口退税申报材料、税务部门出具的华茂国际公司整体退税情况表、退税整体明细表、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华茂国际公司申报出口退税及以上水明珠公司、灿荣公司、宜泉公司为供货企业申报出口退税事实。上诉人吴美菊的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吴美菊的辩护人提出他人在本案中的作用更为重要的辩护意见，未能得到相应证据印证，其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吴美菊是否隐匿会计账簿的问题。经查，证人张某2证言与吴美菊供述可互相印证，证实张某2于2016年9月将华茂国际公司2014年度账簿交给吴美菊保管，吴美菊作为该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负有妥善保管该账簿义务，在公安机关于2017年因办案需要向其调取该账簿时竟表示不清楚该账簿下落无法提供，应依法认定吴美菊故意隐匿该公司2014年度会计账簿的事实。吴美菊及其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诉、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美菊通过签订虚假买卖合同假报出口，并以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共申报退税人民币22929753.91元，其中已实际退税到账人民币20084338.31元，尚未退税到账人民币2845415.6元，其行为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数额特别巨大；吴美菊还故意隐匿依法应当向司法机关提供的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隐匿会计账簿罪。吴美菊提出本案适用法律错误、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吴美菊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等诉、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吴美菊犯有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吴美菊着手实施骗取出口退税犯罪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原因，尚有人民币2845415.6元申报退税款未实际退税到账，该部分数额系犯罪未遂，予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吴美菊及其辩护人以原判错误等为由请求改判或发回重审的诉、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生计 审判员  王柳玲 审判员  姚顺坡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启阳  —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