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刑初5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2，男，满族，1962年11月23日出生，住辽宁省西丰县。系被害人贺某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女，满族，1963年3月21日出生，住辽宁省西丰县。系被害人贺某3之母。 上列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贺港，男，满族，1992年10月25日出生，住辽宁省西丰县。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2、马某1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1，男，满族，2009年12月23日出生，住辽宁省西丰县。系被害人贺某3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法定代理人李娇，女，汉族，1987年1月2日出生，住辽宁省西丰县。系被害人贺某3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1之母。 被告人杜崇晓，男，汉族，1989年1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潍坊市，初中文化，户籍地潍坊市坊子区，无固定住所。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吴铁龙、林文娟，山东江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一刑诉［2019］第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崇晓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2、马某1、贺某1、李娇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颜璐、检察官助理褚亚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娇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2、马某1的诉讼代理人贺港，被告人杜崇晓及辩护人吴铁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12日，被告人杜崇晓通过宏信德人力资源公司介绍至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海信工业园内工作。同年2月14日，杜崇晓因为工资纠纷心生不满，遂购买水果刀一把并随身携带欲将阻挠给其发工资的人捅死。当日上午9时许，宏信德人力资源公司的领队杨某至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海信工业园内因工资问题跟杜崇晓发生争吵，杜崇晓右手反握住水果刀向其胸口扎了一刀，因水果刀上有刀套而未扎入体内，遂后停止殴打。后杨某电话告知宏信德人力资源公司负责人贺某3其被人殴打的事实，并带领杜崇晓至海信工业园西门等候被害人贺某3。当日10时左右，被害人贺某3驾车至青岛市黄岛区海信工业园西门见到杜崇晓后，用拳头击打杜崇晓头部一拳，扇其脸部一耳光。被告人杜崇晓遂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向被害人贺某3的左侧胸口刺去，刀片扎进被害人贺某3的左胸口，水果刀断裂，刀片被贺某3当场拔出并扔在现场地面，刀柄握在杜崇晓的手中，后贺某3被送至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贺某3符合被单刃锐器作用于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后大失血死亡。 公诉人为证明其指控，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杜崇晓，出示了物证，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崇晓持刀捅刺杨某、贺某3，致贺某3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捅刺杨某的行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被告人杜崇晓主动投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2、马某1、贺某1、李娇要求被告人杜崇晓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币种下同）1016340元、丧葬费31782元、医疗费4644.5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0230元，共计1282996.52元。并提供了身份证明、医疗费、丧葬费等证据。 被告人杜崇晓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证据无异议。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杜崇晓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愿认罪，系自首；系初犯、偶犯。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2日，被告人杜崇晓通过宏信德人力资源公司介绍至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海信工业园内工作。2月14日，杜崇晓因工资纠纷心生不满，购买水果刀欲将阻挠发工资的人捅死。当日9时许，宏信德人力资源公司的杨某至海信工业园内因工资问题与杜崇晓发生争吵，杜崇晓持水果刀捅刺杨某胸口一下，因水果刀上有刀套而未扎入体内，二人停止打斗。后杨某电话告知公司负责人贺某3，并带杜崇晓至海信工业园西门等候。10时许，贺某3驾车至海信工业园西门，后辱骂并击打杜崇晓头部二下。杜崇晓即持水果刀捅刺贺某3左胸口一刀，致水果刀断裂，后刀刃被贺某3拔出。之后，贺某3被送至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贺某3符合被单刃锐器作用于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后大失血死亡。案发后，杜崇晓携带断裂的水果刀刀刃主动到青岛市黄岛区蜊叉泊警务室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杜崇晓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2、马某1、贺某1、李娇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31782元、医疗费4644.52元，共计36426.52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李某（青岛市黄岛区蜊叉泊警务室辅警）证实，2019年2月14日10时30分许，一名男子（杜崇晓）到警务室投案,说在青岛市黄岛区海信工业园西门附近持刀捅人了，并把粘有血迹的水果刀片放到其办公桌上。该男子还说被捅的人是劳务公司的，欠其工资不给，现在已经送到医院。其随即拨打110电话报警，后110警车过来把他带走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李某辨认出被告人杜崇晓就是到警卫室投案的人。 （2）杨某证实，其在宏信德人力资源公司负责向黄岛区海信工业园派遣劳务工人。杜崇晓是通过开心人力公司介绍给其公司，其把杜崇晓安排到海信上班。2019年2月14日9时许，开心人力公司打电话说杜崇晓不干了，其给海信公司车间班长马某2打电话，马某2说杜崇晓干活不听指挥，说不干就直接走了。开心人力公司说其公司押了杜崇晓一天工资，他要辞职要其把押的工资发了。杜崇晓在海信干了三天，今天是第三天，第二天的工资已给杜崇晓发了，今天一早就不干了，肯定没有工资。其给马某2打电话问考勤，马某2说已把杜崇晓第一天考勤报上去了，需要跟领导核对，其让杜崇晓等等。过了一会儿，马某2打电话说杜崇晓又回工厂了，非要他的考勤表不行，还让其过去处理。其在海信工业园包材班车间见到杜崇晓，杜崇晓说不想干了，情绪还很激动，其当时也很生气跟他吵起来，杜崇晓上前捣了其胸口左侧一拳。其给贺某3打电话，贺某3让其等着。10时许，贺某3开车过来，指着杜崇晓骂，朝杜崇晓头部扇了一巴掌，杜崇晓用右手朝贺某3胸口从上往下打了一拳，贺某3捂着胸口上车了，其看到贺某3捂得胸口位置往外淌血，贺某3说报警，其报警还打了120。后其开车拉着贺某3去了青医附院抢救。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杨某辨认、确认被告人杜崇晓就是捅死贺某3的人。 （3）马某2证实，其在安时新物流公司担任班长，安时新物流公司是海信公司的劳务外包公司。杜崇晓通过宏信德劳务公司的杨某招聘过来从2019年2月12日开始在其公司上班。安时新物流有限公司与宏信德劳务公司有长期合作关系，所招聘工人的工资由劳务公司代发。杜崇晓到公司后，负责配送纸盒箱，但他工作较慢,其当面指出，杜崇晓同意，但没有任何改变。第二天，其安排杜崇晓打扫海信公司10号仓库，他干了一整天。2月14日8时10分许，杜崇晓开始工作，组长郭卫凯带着他熟悉工作环境，杜崇晓开始用手工叉车往生产线供纸盒箱。郭卫凯安排杜崇晓把纸盒箱送到2号供商货区和3号供商货区的空场，并指明了空场位置，但杜崇晓未把货物送到指定位置，其让他把货拉回来，杜崇晓很生气就不干了。后杜崇晓找到其要工资，其说今天没有工资，前两天的工资找劳务公司要。其打电话给杨某让他把杜崇晓领走。后杨某过来把杜崇晓接走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马某2对到其单位工作的杜崇晓进行了辨认、确认。 （4）韩某证实，2014年2月14日9时30分许，一名30岁左右的男子到其经营的东旭超市购买水果刀，其从货架上拿了一把红色带刀鞘的水果刀，该男子支付5元，拿着刀离开了。辨认笔录及视频资料证实，证人韩某从东旭超市调取的视频中辨认出，2019年2月14日09:31:44出现在视频中的人就是购买水果刀的男子（被告人杜崇晓）。 （5）赵某证实，2019年2月11日18时许，杜崇晓到其经营的开心人力劳务中介找工作。其介绍他去海信，说海信一天160元，押一天工资，后一天一结，干满三天结清，杜崇晓答应了。海信的工作不是开心人力劳务中介直接代理，而是从宏信德劳务间接代理的。2月11日晚上，其联系宏信德劳务的杨某，说好2月12日介绍几个工人去海信干临时工。2月12日7时许，杨某到其店里将杜崇晓等三人接走，当天工资先押在其店里。2月13日20时30分许，杜崇晓从海信下班后到其店里领工资，由于当时其手里没有零钱，就先支付他100元现金，剩下60元说好等干完第三天（2019年2月14日）和第三天的工资一起结算，杜崇晓同意。2月14日9时许，杜崇晓到其店里说不干了，让其把第一天押的工资给他，还说班长看他不顺眼，故意刁难他。其给杨某打电话，杨某说杜崇晓拉错料了，班长让他再把物料拉回去，他就不干了。其让杜崇晓找班长签字后再给他钱，杜崇晓就走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赵某对到其开心人力劳务中介找工作的杜崇晓进行了辨认、确认。 （6）管某（系青医附院的医生）证实，2019年2月14日10时许，其抢救过一个叫贺某3的病人。贺某3左侧胸部有10公分的刀口，深达心包，贺某3进抢救室时已经没有意识，瞳孔散大，抢救约一个小时死亡。死亡原因是胸部刀刺伤导致心包填塞。 （7）李娇、贺某2、马某1证实，死者贺某3生前没有不良嗜好，不抽烟，偶尔喝酒，身体健康。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贺某2对贺某3的尸体进行辨认，确认死者系其儿子贺某3。 2.现场勘验、辨认笔录 （1）青岛市公安局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青岛市黄岛区前湾港路218号（黄岛）海信工业园西大门外北侧。西大门外北侧绿化带与门前场地交界处的路沿石呈弯弧状，拐角内的绿化带上有积雪，在路沿石东侧30厘米处的雪地上，有一个长10厘米、宽5厘米的红塑料水果刀刀套（已提取）和一个长10厘米、宽2.2厘米的水果刀刀柄（已提取）。公安人员从现场提取红色水果刀刀套1个、红色水果刀刀柄1个。 （2）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杜崇晓对案发现场视频中人物进行辨认，辨认出视频右侧矮个男子就是其本人，左侧高个男子是中介领队（杨某），从黑色轿车下来的穿黑衣服的男子就是被捅伤的中介领队的大哥（被害人贺某3）；对案发现场青岛市黄岛区海信工业园西门北侧进行了指认、辨认；对给其介绍工作的青岛市黄岛区蜊叉泊开心人力劳务进行指认、辨认；对其购买刀具的东旭超市进行指认、辨认；对因工资问题发生冲突的领队（杨某）、班长（马某2）进行了辨认、确认。 3.鉴定意见 （1）青岛市公安局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的青开发公（刑）鉴（尸）字[2019]1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根据病历及法医检验，死者衣物、胸腹部及双手见大量血迹浸染，周身肤色黄白，口唇等粘膜苍白，心腔空虚，心肌苍白，脾脏皱缩等呈失血貌表现；其左胸部创口深入右心室，左胸腔及心包腔内见大量积血及凝血块等；余未见其他致命损伤。综合分析认为，心脏破裂致大失血为其死因所在。根据检验，死者左胸部裂创具有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创腔深达心腔等特点，分析认为单刃锐器捅刺可以形成。鉴定意见：死者贺某3符合被单刃锐器作用于左胸腔致心脏破裂后大失血死亡。 （2）青岛市公安局（青）公（刑）鉴（理）字[2019]138号毒物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血样未检出安定成分和乙醇成分。 （3）青岛市公安局（青）公（刑）鉴（物）字[2019]261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杜崇晓右手血迹和刀刃上血迹均检为人血，与贺某3的血样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13×1016。送检杜崇晓右手指甲缝拭子和杜崇晓左手指甲缝拭子上检出DNA，与杜崇晓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15×1017。送检水果刀刀柄和水果刀刀套上未检出人DNA。贺某3和李娇是贺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3.32×1011。 4.视听资料、电子证据 （1）讯问同步录像、指认现场录像证实，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杜崇晓讯问、辨认现场的情况。 （2）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证实，贺某3驾车赶至现场，下车后接着打了杜崇晓头部一拳，扇了杜崇晓一耳光，杜崇晓遂持刀捅伤被害人，贺某3后退几步后上车，一黑衣男子驾车载贺某3离开。 （3）东旭超市监控证实，2019年2月14日9时30分，杜崇晓到东旭超市购买水果刀的情况。 （4）110出警录像证实侦查机关出警情况。 5.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处警经过证实，2019年2月14日10时10分，杨某报案称贺某3被一男子持刀刺伤胸部。10时26分，蜊叉泊警务室辅警李某报警称，一男子到蜊叉泊警务室投案，自称持刀在海信工业园西门将人捅伤，主动上交一无柄水果刀刀片。 （2）青岛市公安局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2月14日10时10分56秒，杨先生（杨某152××××8181）报警称，海信西门三人打架，有人被刀刺伤，已通知120。当日10时26分09秒，李某（135××××6833）报警称，有人打架到蜊叉泊警务室自首。 （3）户籍证明、人口信息查询证明及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杜崇晓、被害人贺某3的身份情况，及杜崇晓无违法犯罪记录。 （4）青岛大学附属医院的急诊病历证实，2019年2月14日，被害人贺某3在医院的抢救情况。 （5）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2月14日，公安人员从被告人杜崇晓处扣押刀1把。 6.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杜崇晓供述：2019年1月，我在青岛市黄岛区直跟着蜊叉泊附近的中介干短期工。2月12日，开心人力劳务介绍我到海信物资部干拖泡沫的短期工。2月14日9时许，海信物资部一个组长让我把一车纸箱拖到南仓库南门，我到后南仓库的人不让放，我领着南仓库的人找组长，组长改口让我放南仓库北门，说我听错了再拉回来，我觉着组长忽悠我就直接找班长，我说组长忽悠我，我不想干了，班长说不想干就不干，我问工资怎么结算，班长让找中介。我去开心人力劳务找女老板结算前两天的工资。女老板说班长没给我记工，让找班长要钱。我觉着中介和班长一起玩我，就想谁要不给我钱，我就用刀捅人。我到东旭超市花5元买了把水果刀，放在裤子右侧口袋，后去海信物资部找班长要钱，班长说把考勤报给中介了，后给中介打了电话。约10分钟，中介领队过来说今天算旷工，前两天也没工钱。我看他不想给且态度不好，就从裤兜拔出刀，朝领队左侧胸口扎过去，结果水果刀上有刀套，扎不进去。领队挨打后没有还手，我也没再打他。后他打了个电话给他大哥，领队带着我去海信工业园的西大门。10时许，领队的大哥开车过来，下车后指着骂我，朝我胸口捣了一拳，扇了头部一巴掌。我从裤子口袋拿出刀子用右手反握刀柄，朝领队大哥左侧胸口位置扎了上去，领队大哥一直向后退，我发现手里只剩下刀柄，领队大哥把扎在左侧胸口刀片拔出来扔在地上，左侧胸口流血了，刀片上也沾着血迹。他让领队先报警，又让领队开车拉他去医院。过了一会，我看警车没来，把沾着血的刀片捡起来去了蜊叉泊警务室，我对值班人员说我拿刀捅人了，并把刀片放在了桌子上。值班人员拨打了110，过了一会，警察来把我传唤到派出所。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崇晓因工资结算问题心生不满，采取持刀捅刺他人胸部之手段，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崇晓犯故意杀人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杜崇晓持刀捅刺杨某胸部，未造成伤害后果，系犯罪未遂。关于辩护人所提杜崇晓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愿认罪，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杜崇晓犯罪后，主动到警务室投案，在他人报警的情况下等候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害人贺某3先辱骂并击打杜崇晓头面部，对引发本案有过错，对杜崇晓量刑时予以考量。杜崇晓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丧葬费、医疗费损失合法有据，依法应予赔偿，按照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所主张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畴，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杜崇晓的犯罪性质、社会危害性、犯罪手段、认罪态度、自首及案发起因、被害人过错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崇晓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杜崇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2、马某1、贺某1、李娇经济损失人民币36426.52元。（该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 三、随案移送的罪证物品刀片1个、刀柄1个、刀套1个，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任道亮 审判员  谭士海 审判员  张晓昆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科 书记员赵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