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12民初432号 原告（反诉被告）：张文海，男，196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广元市朝天区人，大专文化，住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光华，四川蜀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兵，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大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上西坝则天路北段问君楼。 法定代表人：桂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椿林，四川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宇，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张文海与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大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东公司）、四川永隆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川0812民初1000号民事判决书后，原告张文海和被告大东公司均不服判决，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4月3日，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8民终1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川0812民初1000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我院重审。2019年5月6日，本院立案受理后，被告大东公司同时对原告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2019年5月24日，原告申请撤回对四川永隆实业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已裁定准许。2019年6月6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2019年6月14日，本院在征求原被告双方同意后，将本诉与反诉合并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张文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光华、赵兵，被告大东公司（反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椿林、王海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文海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大东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5001336.39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具体金额组成如下：应付工程款26139392.50元，支付工程款是22538056.11元（1.已付现金、劳务费及材料款13840108.00元；2.分摊费用即代垫费用479426.40元；3.抵房7445100.00元；4.抵付钢筋款773421.71元），所以欠付工程款是3601336.39元；减去协议约定的工伤费600000.00元；加上协议约定由被告补偿原告的2000000.00元（借款支付利息补助400000.00元，协议一次性补助1600000.00元），总计5001336.3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永隆公司获准建设朝天“锦绣家园”商住小区项目后，将其承包给被告大东公司施工。2012年9月29日，被告大东公司以《项目工程内部管理考核责任书》的方式，将该项目中的1#、2#、3#楼共17703㎡，以1450.00元㎡的成本单价交给原告施工。同日原、被告和发包人三方签订了《以房屋抵付工程款协议》后，被告大东公司与原告就工程款支付等形成了《补充协议书》。施工过程中因被告没有依照约定及时支付进度款，原告为保证进度向他人借款，以致产生巨额利息。另外，被告大东公司租用的吊塔发生事故，但被告大东公司利用其地位优势，强行在原告工程款中扣除工伤事故费用。同时被告大东公司还在工程款中扣减税款1397319.85元亦无任何根据。为此，被告大东公司与原告的代理人张文港于2015年11月24日达成《补充协议》。依照该协议，被告应向原告补偿未按进度付款应给原告的补偿400000.00元，并其他另外补偿1600000.00元。加之被告将26套房屋以2850.00元/㎡的价格抵工程款，可事实上用其中3套以773421.71元的价格为原告代付材料款，从中吃差价116353.00元。经品迭被告还需支付原告工程款500余万元，但被告至今未支付。 被告大东公司辩称，1、2012年9月29日，我公司与原告签订的《项目工程内部考核责任书》和《补充协议书》，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受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对工程决算总价款2613939.50元无异议。但我们认为，张文海所做工程的税费1397319.85元应由张文海承担，应在工程款中扣除，其理由是：根据《项目工程内部考核责任书》和《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原告的成本价包括成本税金，同时《补充协议》第二条第六款也约定“税金由甲双方协调，核定征收。”，二是原告在2017年1月13日的《补充协议》中亲笔签署了“代扣应交税金应以实际发生为准”。第三，根据建筑行业的商业习惯，工程由谁承包，就由谁承担税费，而大东公司没有收取员工的任何费用，还在结算价款上作了让利2530519.20元。 2、张文海在施工过程中塔吊发生安全事故，造成重大伤亡，经济损失共计3866458.99元，除去保险公司赔付1803354.00元和张文海自己垫支的外，我公司还垫付了1803354.00元应在应支付工程款中扣除。根据《项目工程内部考核责任书》和《补充协议书》的约定，我公司将施工图范围内约定工程发包给原告，原告作为项目负责人，同时作为工程建设的第一责任人，全面负责现场具体的施工工作，因此，我公司没有为原告租赁塔吊的约定义务，更没有法定义务；事故塔吊，实为原告劳务分包人姜林所租赁，对原告的分包人所进行的民事法律行为所产生的后果，依据合同相对性基本原则，原告应对我公司承担合同约定的责任；根据《补充协议书》第六条第7款的约定，如原告发生安全、质量或其他一切事故，一切经济损失均由原告负全责，违反治安处罚或法律法规的一切责任，均由原告负责；事故发生后，均是我公司在负责死、伤者和安全事故的处理，不仅给我公司造成负面影响，还导致我公司四处筹款，用于处理善后事宜，造成直接的经济损失；因此，原告诉称的塔吊由我公司租赁，并利用地位优势，扣除其工程款，完全歪曲客观事实，混淆视听。 3、2015年11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未成立、未生效，也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被告大东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泽远证实，是在张文港和姜林的百般劝说下他签了字，但认为还需股东商议是否同意后，最后加盖公司印章才有效。其次，协议的乙方是张文港，不是张文海。第三，《补充协议》，第一张、第二张没有页码，也没有双方的签字确认，无法确定其真实性。第四，《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只签了字，公司没有盖章，生效要件没有成就。第五、《补充协议》内容与原告实施的其他民事法律行为相互矛盾，既于2017年11月24日签订《补充协议》，为什么又在11月27日又签订了《房屋抵付工程款协议》。第六，协议的内容表述不清，原告认为协议载明补充金额为3200000.00元，被告法定代表人说当时协议商议的是1600000.00元。 关于代付钢筋款差价116353.00元部分,亏损部分由原告自行承担，与被告没有关系。综上所述，我公司不欠原告任何工程款，相反，在扣除工伤事故费用和税费外，原告已超领工程款188497.25元，应返还。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大东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决反诉被告退还在反诉原告处多领的工程款188497.25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从2015年1月1日起至返还完毕之日止；2.判决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垫付的维修费41727.00元；3.判决反诉被告承担本案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反诉被告诉请反诉原告支付工程款5001336.39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与事实不符，主要理由如下： （一）2012年9月29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分别签订了《项目工程内部考核责任书》、《补充协议》，这两份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根据2017年1月13日的结算和让利，确认张文海所做工程的工程款为26139392.50元，我们无异议。但是该工程款应扣除已支付现金13840108.50元，扣除代垫付费用479426.40元，抵房8770515.00元，再扣除垫付的工伤费1803354.00元，扣除税金1397319.85元、和原告管理人员杨波的工资37166.00元外，被告已向原告超支付188497.25元，应当返还。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 反诉被告张文海辩称，我认为反诉根本不存在，被告是将本应自己承担的费用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了，所以就形成倒欠，如果按我们的理由，被告不能扣除税费1397319.85元和工伤费1803354.00等项目的话，则根本不会超付，所以，如果支持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的反诉就不存在了。在反诉原告的支付款中有原告维修的依据，后面出现维修是反诉原告在我责任以外的维修，不是我的责任。基于以上的两点，请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诉讼费及反诉费用由反诉原告承担。 原告（反诉被告）张文海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和反驳被告的反诉请求出示了以下证据： 1、原告张文海身份证复印件；2、被告的信用信息打印件；1-2组证据证明本案原被告主体适格。3-5、2012年9月29日原告与被告大东公司签订的《项目工程内部管理考核责任书》、《补充协议书》以及原被告三方签订的《以房抵付工程款协议》，证明原告与被告大东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同时证明上列协议因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等法律的强制规定，系无效协议。6-8、2015年11月24日原告与被告大东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关于工程最终结算）、2017年1月13日被告大东公司出具的《四川大东朝天区B区1-3#楼工程决算表》和2017年元月13日的《朝天区B区商住楼1-3#楼建筑面积》，证明工程施工完毕经竣工验收为合格工程，被告大东公司拒不按照约定决算且擅自扣款没有法律依据、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9-12、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法院（2015）旺苍刑初字第127号《刑事判决书》、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区分局《刑事侦查卷宗》对郑广林、苏其兵、向元明的询问笔录（27页）、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区分局广公朝（治）诉字【2015】76号起诉意见书、以及原广元市安监局《朝天区锦绣家园小区“8.25”塔机坍塌事故调查报告》等四份证据证明该塔机是被告大东公司强行安排租赁和强行安排人员拆除，与张文海无关，责任应由被告大东公司承担。13-14《成交确认单》、原告《明细分类表》，证明被告代原告用三套房屋抵扣欠椰岛公司的钢材款剩余差价116353.00元，应予支付。15、被告大东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塔机租赁合同》、证明原告不应当承担塔机拆除时发生的伤亡事故费用，且原告已依法履行了维修义务。 被告（反诉原告）大东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和反驳原告诉讼请求出示了以下证据： 1、《项目工程内部管理考核责任书》，证明我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内部承包协议，双方建立合同关系，形成发、承包关系。原告承建朝天B区商住楼1-3#商住楼项目，合同约定成本控制价为1450.00元/㎡，实行固定价格模式。合同第十条明确原告为工程建设第一责任人，承担工程质量、建设工期、安全生产等合同责任。2、《补充协议书》，证明承包单价为1330.00元/㎡，给原告让利120.00元/㎡；付款方式为工程总价款50%现金支付，50%用原告承建的住房冲抵；给予原告让利120.00元/㎡部分，50%抵房，50%支付工程款；原告承担施工过程中的一切安全事故责任与罚款；双方以附件的方式确定了原告承包施工的范围。3、《竣工验收备案书》，证明案涉工程于2014年12月30日经竣工验收合格。4、2017.1.13《四川大东朝天B区商住楼1-3#楼工程决算》，证明原告与我公司核对财务凭证，对应付工程款、已付工程款、应扣工程款项目各项数据核对无误，签字予以确认；决算表反映我公司现金拨款超付金额为3951529.50元；我公司为处理工伤事故，先行垫付了300余万元的客观事实；抵房明细表反映，原告抵房价格比实际销售价，多取得115846.00元的利润；对原告提出的决算表所列项目之外的其他事宜，我公司未认可，同时原告自行将劳务分包给了姜林。5、三方达成的《以房屋抵付工程款协议》及房源表，证明2012年9月29日，永隆公司、大东公司、张文海三方达成协议，永隆公司以均价3000.00元/㎡的价格抵付大东公司，大东公司以该价格抵给张文海的应付工程款，张文海作为大东公司指定的具体操作者，有权处置相关房产并联系购房者与永隆公司签订合同，办理产权登记。6、2015年11月27日《房屋抵付工程款补充协议》及附件，证明我公司与原告达成补充协议，将抵房价格优惠给原告150.00元/㎡，按2850.00元/㎡计算，原告应抵住房40套，面积4288.897㎡；我公司与原告的签约行为，均为原告先完成签字，后由我公司签字盖章，再返还给原告，这是双方一直坚持的签约习惯；该协议永隆公司未同意盖章，只在我公司与原告之间发生法律效力，我公司在2017年1月13日的工程决算中履行了约定内容。7、抵房明细表、原告签字的抵房《申请》、原告签字确认的《成交确认单》，证明每抵一套房，都由原告提出申请，后在最终成交的《成交确认单》上签字确认，房屋销售价格均由原告确定，亏损由其承担，利润由其享有。8、张怀国的《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姜林为原告的劳务分包人，与原告的自认相符，工地使用的塔机实际上由姜林租用。9、《塔机租赁合同》，证明工地上适用的塔机由原告的劳务分包人姜林租赁，并非我公司。10、《塔机拆除合同》证明根据张怀国的说明，其受姜林雇请，从事现场管理，该合同实际上是张怀国代表姜林签订。11、原告签字的吊车撤离《协议书》及消费单，证明塔吊安全事故发生后，原告亲自在协调处理与塔吊有关的后续工作。结合8、9、10、11号证据，不难看出，安全事故的发生，事实上由原告的劳务分包人姜林进行劳务施工过程所导致，原告也未尽到现场安全管理责任。12、《授权委托书》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授权吴晓芳处理财务程序手续，对吴晓芳的代理行为，在2017年1月13日的决算中，得到原告认可，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人代理原告的事务，同时，原告也表明如涉及具体金额的变动或者调整，必须由其本人签字确认。13、维修费用资料，证明原告施工工程的缺陷，自2015年1月开始就持续存在，多次要求原告修复，原告均未到场处理，我公司进行了修复，花费41727.00元，应由原告承担缺陷修复费用。14、税务发票36页（30页补开票增值税额2800000.2元；完税证明一页79999.99元；2013年7月10日缴税票据3张，金额271500.00元；2015年6月25日缴税票据2张，金额301840.00元），证明已经替原告交纳税费。15、广元市朝天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建设施工领域源头性（欠薪）案件移送函》广朝人社监建移字（2017）第04号、杨波身份证复印件及本人向人社局反映问题的《关于朝天锦绣家园项目拖欠工资的报告》、工资结算单、大东公司向杨波付款37166.00元银行付款回单，证明大东公司代替原告向杨波支付工资37166.00元。16、2012年8月1日被告针对涉案工程编制的工程预算造价表共209页，证明（1）1#、2#楼单位造价1330.91元/平方，进一步印证2012年9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明确的承包价为1330元/㎡；（2）涉案工程3号楼预算价格是参照该工程预算造价的；（3）预算中税金的计算标准是参照了“川建造价发[2011]123号《四川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调整四川省建设工程计价定额中税金计取标准的通知》。17、2015.10.30双方针对涉案工程1、2、3号楼建筑面积进行的工程决算。证明工程决算价格为25733330.50元，包含让利120.00元/平方，这与双方在2012年9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相印证。该工程也于2017年1月13日达成最终决算相互印证。18、2014年11月18日张文海向大东公司提出的申请的复印件，2014年11月29日，张文海向大东公司出具的委托，2015年1月18日椰岛公司说明，证明被告根据原告的委托以房抵付了工程款，并支付了工程款，亏损部分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结余部分应由被告享有。19、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2份8张，金额864550.00元，证明工地上对塔机的费用大东公司专款专用，都是支付给张文海或张文海委托的收款人，张文海与第三人的关系与大东公司无关。20、2014年9月12日张怀国手写的锦绣家园1#、2#楼塔机拆除经过，该证据是事后发生的，主要证明工地上的塔机事宜主要是由张怀国与姜林在负责。21、针对郑广林与向元明的询问笔录，主要证明工地上的现场管理和塔机租用拆除都是由张怀国与姜林在负责，安全事故发生后，为了平息事态，使事情得到妥善解决，保护张文海作为劳动局公职人员身份，他们替张文海承担了责任，在有关机关询问时没有如实陈述案件事实，这也是本案当中为什么安全事故调查报告与旺苍人民法院判决书中关于张友琼的部分，没有出现张文海名字的原因。22、王泽远2019年6月12日情况说明，说明了双方曾经协商过1600000.00元的事情，但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因需要公司商议签章和张文海本人签字，所以把原件都给了张文港与姜林。 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的证据，2019年6月6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6月14日庭审中组织各方对当庭补充出示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原、被告对真实性、合法、关联性均无异议的证据有：原告张文海证据1、2、3、4、5、7、8、9、10、11、12、13、14，被告大东公司提供的1、2、3、4、5、6、7、8、9、10、11、12，14、15、16、17、18、19号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张文海提供的证据6关于2015年11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被告大东公司的质证意见成立，该协议第一、二页无页码，真实性无从考证；只有签字，没有盖章；签字的主体与合同的主体不符，又没有授权，生效要件没有具备，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被告大东公司证据13维修费用，能证明是维修原告施工工程瑕疵产生的费用,对该证据亦予以确认。对大东公司出示的20、21号证据因该二份证人证言与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法院（2015）旺苍刑初字第12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区分局《刑事侦查卷宗》对郑广林、苏其兵、向元明的询问笔录等刑事生效案件询问的笔录内容相矛盾，不予确认。对大东公司提供的22号证据王泽远的证言，虽未出庭，但其年龄较大，身体原因不便出庭，应在情理之中。且其陈述是其本人签字，与事实相符，故作为本案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永隆公司获准建设朝天·永隆广场B区商住楼（锦绣家园）项目后，将其发包给被告大东公司施工，双方于2012年7月26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1、被告大东公司承办范围为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主体结构分部工程、给排水分部工程、电气安装分部工程（强电）、通风与空调分部工程、电梯分部工程、智能建筑（弱电）分部工程及消防工程；2、施工期限自2012年7月28日起至2014年7月28日止；3、合同价款66409005.00元；4、发包人同意承包人分包的工程为（1）消防系统、（2）外墙节能保温、（3）智能工程、（4）电梯工程。 2012年9月29日，被告大东公司与原告签订《项目工程内部管理考核责任书》以及《补充协议书》，将上述项目中的1#、2#、3#楼商住楼项目除电梯、消防、强电、电梯井、进户门、及正负0以下部分的工程之外的全部土建建筑分包给原告施工。双方约定：1、工程承包总价按建筑面积1450元/㎡（其中图纸预算价为1330.00元/㎡，让利120.00元/㎡）；2、付款方式：按工程总价款50%用现金支付，50%用原告承建该项目的住房进行冲抵，由原告进行销售；3、让利120.00元/㎡，让利总价划分百分比支付，50%支付工程款，50%抵房；4、原告每月向被告大东公司提供所完成的工程量进度报表和民工工资表、考勤表，经被告大东公司审核后，根据被告大东公司财务流程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及民工工资；5、工程所需的主要材料由被告大东公司统一采购到原告施工现场，一般零星材料由原告采购；6、支付工程款时必须提供等同金额的正规材料发票及人工工资发放表，但人工工资总额不得超过当次拨付工程款总额的25%；7、原告对工程安全施工全面负责，保证实现施工地所有工作人员必须安全作业，对建筑工地安全施工进行规范操作管理，确保安全生产、安全施工、文明施工；8、原告应对现场施工机械和起重机械设置安全装置、进行安全防护，按规范进行安全验收和安全拆卸，起重机设备应制定专项施工方案；9、如原告发生安全、质量或其他一切事故（如：死、伤、残等）一切经济损失由原告负全责，违反治安处罚条例或法律法规的一切责任，均由原告负责；10、原告必须按工程进度计划组织施工，如果其中任何一个施工未完成，被告大东公司有权将原告清出施工现场，并按照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的50%结算工程款，其余50%的工程款视为原告赔偿的违约金。同日，原被告三方签订了《以房屋抵付工程款协议》，该协议约定：1、被告大东公司与原告为永隆公司提供工程建设服务，永隆公司需支付被告大东公司工程款项。2、用该项目中1＃楼49套建筑面积5335.84㎡、6＃楼54套建筑面积5206.53㎡作价作为永隆公司应付被告大东公司工程款抵付给被告大东公司，被告大东公司和原告均清楚了解所抵房屋的位置、面积、户型等情况。3、永隆公司用于抵付给被告大东公司、原告工程款的房屋全部按建筑面积均价3000元/㎡计算。4、原告作为被告大东公司指定具体操作者，有权处置相关房产并联系购买者与永隆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房屋产权登记。 2012年11月25日，因建设工程需要，被告大东公司与四川省南充市汇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签订《塔机租赁合同》，租赁塔机供原告分包1#、2#、3#楼商住楼项目使用。《塔机租赁合同》约定：1、被告大东公司租用汇丰公司华夏QTN40A（TC4807）型液压自升塔式起重机一台，租期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2014年9月30日止。2、租金月6500.00元。3、汇丰公司的塔机必须保证大东公司在正确安装后能正常运转，应向大东公司提供塔机出厂的相关资料及基础施工图纸。4、大东公司负责设备损坏部件的更换、往返运输、安装及检验、维修保养。5、该设备必须经有资质的单位安装、拆卸、检验合格，使用及安拆过错中发生的一切事故汇丰公司概不负责，全部由大东公司承担。在该《塔机租赁合同》上，有被告大东公司加盖的印章，原告的劳务分包人姜林的签字。之后，由于施工的需要，原告的劳务分包人姜林与广元市城区鸿飞机电经营部王荣华签订了另一份《塔机租赁合同》，租赁QTZ40型塔机一台，租金每月14000元（含人工），期限最少6个月。2014年8月23日，原告的劳务分包人姜林雇请的工作人员张怀国与绵阳市鹏升租赁有限公司签订《塔机拆除合同》，该合同上未加盖绵阳市鹏升租赁有限公司印章，只有一个叫田国成的人签字，由绵阳市鹏升租赁有限公司拆除上述两台塔机。在拆除塔机的过程中，致汇丰公司的塔机起重臂掉落，发生工伤死亡事故，造成3死2伤以及拆除塔机的吊车损坏。2014年9月1日，被告大东公司与个体户张静签订关于吊车撤出现场事宜的《协议书》，该《协议书》有被告大东公司加盖的印章以及原告的签字，补偿个体户张静吊车维修费和补偿费650000.00元。工伤事故赔偿或者吊车补偿总费用3866458.99元，其中原告用售房款支付（李长宏）263104.99元，保险公司赔偿1800000.00元，被告大东公司支付1803354.00元（含补偿吊车650000.00元）。 2014年12月30日，朝天·永隆广场B区商住楼1#、2#、3#楼商住楼项目经业主单位永隆公司、建设单位被告大东公司、以及监理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共同竣工验收合格。2015年11月27日，永隆公司、被告大东公司与原告就工程款支付签订了《房屋抵付工程款补充协议》，约定：1、经三方确认，原告应抵付朝天“锦绣家园”工程款的房产40套，面积4288.89㎡，实际抵付房屋共26套，合计面积2825.13㎡（实际抵付清单附后）。2、经三方协商，同意将以上所抵付的房产在单价3000元/㎡基础上再优惠150元/㎡，即按2850元/㎡抵付给原告；根据实际抵付工程款的房产面积计算，抵付总额8770515.00元，优惠后总价款8364453.00元。被告大东公司及原告在协议上签字盖章，永隆公司未盖章确认。但在履行《房屋抵付工程款补充协议》中，被告抵给原告房屋26套，抵偿价格2850.00元每平方，事实上只抵给原告23套，另被告根据原告的委托，将其他3套房屋折价806450.00元为原告代付钢材款773421.71元。 在施工过程中和竣工后，被告大东公司先后于2013年7月10日开具5000000.00元工程款金额税务发票，缴纳税费271500.00元；于2015年6月25日开具8800000.00元工程款金额税务发票，缴纳税费301840.00元；于2016年3月29日完税79999.99元；于2016年12月6日补开票增值税额2800000.2元，免收增值税。从2013年至2016年，被告合计缴税653339.99元。 2017年1月13日，被告大东公司与原告在永隆公司工作人员卢勇高的见证下，就上述工程进行了工程决算，决算表载明：1、应付工程款26139392.50元，为工程结算总价25733330.50元（其中合同价17703㎡×1330.00元/㎡＝23546067.30元，工程让利17703㎡×120.00元/㎡＝2124457.20元，工程量增加62806.00元。）以及抵房优惠2707.08㎡×150.00元/㎡＝406062.00元之和构成。2、已付工程款26290723.75元，为代扣应交税金1397319.85元、拨付现金16122888.90元（其中拨款13840108.50元，代垫费用479426.40元，工伤费用1803354.00元，按应拨付50%现金，超付3951529.57元。）、抵房费用8770515.00元（应抵12866665.25元，实抵8770515.00元，应补抵4096150.25元。门面房118.05㎡，649275.00元，住房2707.08㎡，8121240.00元。）三部分之和构成。3、应扣款项目为代付原告管理人员杨波工资37166.00元。4、被告大东公司实际超付原告工程款188497.25元。但在该决算表背面，原告进行了备注：以下几项账务及实际情况需双方协商分摊处理：1、“8.25”工伤事故开支费用总额需要遵循双方于2015年11月24日所签订的《补充协议》进行分摊。2、抵房销售2707.08㎡过程中，实际销售价款与公司按2850.00元/㎡的价款，其差口近一百万元，恳请公司予以协商处理。3、2013年4月2日，本人为了顺利推进该项目，在公司担保的前提下，由本人向福升圆融资理财公司借款2000000.00元，至今产生近2000000.00元利息，应据《补充协议》予以解决为谢。4、本项目劳务承包方姜林，因塔机问题（经常坏，不能正常工作）、欠薪问题等经常与我及公司扯皮，致使超支“劳务费用”近900000.00元，望公司酌情予以解决。5、“8.25”工伤事故发生的“几笔罚款”、“律师费用”、“招待费用”需协商解决。6、“代扣应交税金”应以实际发生的为准。7、应付“杨波工资”需协商解决。永隆公司工作人员卢勇高签署意见为“以上意见由张文海、大东公司共同协商解决。”被告大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椿林签署意见为“张文海提出的上述意见，由公司领导依据合同商量后，是否考虑优惠”。 原告的劳务分包人姜林雇请的工作人员杨波，因未及时领取工资，向朝天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进行反映，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书面督促大东公示支付，被告大东公司于2017年4月24日向杨波支付工资37166.00元。 开发商永隆公司与被告大东公司合同总价款为66409005.00元，双方工程决算价款为74085031.67元，永隆公司自2012年12月6日起，至2018年7月10日止，共计分149笔向被告大东公司将工程款74085031.67元支付完毕。 原告与被告大东公司就工程款决算表中原告反映的问题协商无果，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2018年12月21日，本院作出（2018）川0812民初1000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四川大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文海支付工程款1488097.60元；二、驳回原告张文海对被告四川永隆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张文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四川大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合同效力问题；（二）2014年11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否有效；（三）案涉工程税费1397319.85元，是否应在原告的工程款中扣减；（四）被告大东公司支付的1803354.00元工伤事故费，由谁承担；（五）抵房价款是多少，卖房3套抵钢材款差价款116353.00元，被告是否应当返还给原告；（六）维修费41727.00元由谁承担；（七）被告大东公司是否多给原告张文海支付工程款188497.25元；（八）杨波的工资由谁支付。 对于双方争议焦点（一）合同的效力问题。被告大东公司与永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本案中，被告大东公司与原告签订《项目工程内部管理考核责任书》以及《补充协议书》，将上述项目中的1#、2#、3#楼商住楼项目除电梯、消防、强电、电梯井、进户门、及正负0以下部分的工程之外的全部土建建筑分包给原告施工。被告将承包的涉案工程项目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原告，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和合同约定，被告的行为属于违法分包，该分包行为应认定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独立组织施工、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并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该工程于2014年12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原告主张按照案中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请求成立，应予支持。 对于双方争议焦点（二）2015年11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否有效。首先，因该协议仅有原法定代表人签字，没有加盖单位公章，而《协议》的第五条明确约定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这是对《协议》生效要件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在单位未加盖公章的情况下合同还没有生效。其次，在合同上签字的原法定代表人王泽远也作了书面说明，表示不认可协议的内容，也要等股东商议后同意的前提下才盖章。第三，协议乙方签字的张文港没有张文海的授权，其签订的协议对张文海不发生效力。故不能认定该《协议》的效力。 对于争议焦点（三）案涉工程税费1397319.85元，该谁承担的问题。第一，被告大东公司在决算表中列明了该金额，但是原告认为自己只承担建筑材料的税费，而不应承担案涉工程税费，并在该决算表后明确签署：“应以实际发生的为准”；第二，被告大东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张文海承包的工程应缴纳税费1397319.85元，也无证据证明已经缴纳了该部分税费。被告虽出示了3组缴税凭证，合计缴税653339.99元，但不能证明张文海分包工程应缴税费1397319.85元；第三，关于《补充协议》第二条第6点约定，“税费由甲方尽量协调，核定征收”。没有明确是原告还是被告承担税费，但从《项目工程内部管理考核责任书》第3点的约定“支付工程款时必须提供等额正规材料发票及人工工资发放表，但人工工资总额不超过拨付款总额的25%”,可以看出，原告只承担购买材料的税费，不承担其他税费；第四，原告张文海系对被告承包工程的部分工程的分包，不是挂靠大东公司对全部工程实际施工只缴纳一定数量的管理费，故该税费缴纳主体仍然是施工方被告大东公司，原告作为分包人在双方没有约定承担税费或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只应对实际使用材料提供应税发票。故被告大东公司扣减案涉工程税费1397319.85元的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对于争议焦点（四）工伤费用由谁承担？田国成以绵阳市鹏升租赁有限公司名义签订《塔吊拆除协议》仅为复印件，且没有鹏升租赁有限公司签章。拆除塔吊时发生安全事故，共造成损失3866458.99元（其中人员伤亡3216458.99元，吊车损失650000元），张文海已支付263104.99元，保险赔付了1800000.00元，被告大东公司支付了1803354.00元。因工伤事故造成的财产和人员伤亡损失已赔付。本案中原、被告争议的是对已支付的工伤赔付款在承包方和分包方之间怎么分配的问题。本案中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赔付1800000.00元，张文海售房款垫付263104.99元，大东公司支付1803354.00元，应视为对责任事故的赔付责任已经形成了处理方案，并已处理。即使原、被告对该方案反悔或认为未形成方案而是临时性处理措施需要再行分摊或向相关单位和人员追偿，均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另行处理。故被告在原告的工程款中扣减工伤事故损失赔付费用1803354.00元无法律依据。 对于争议焦点（五）抵房价款是多少，卖房3套支付钢材款，结余房款资金116353.00元是否应予返还，一并结算的问题。2017年1月10日和13日，原、被告均签字的工程决算表中列明抵房折算金额为8770515.00元，被告签字时说明有差口提出异议。但原、被告于2017年1月13日结算时在《朝天B区1-3#楼抵房明细》上签字确认，抵住房24套，价款8121240.00元，抵门面房2套，价款649275.00元，共计8770515.00元。故抵房总金额为8770515.00元，应予确认。另在结算抵房之前，2014年12月29日原告书面委托被告大东公司将列入抵房范围内的3套房屋（赵丛勤、何飞、赵佳冬）定价806450.00元出售，直接支付给广元市椰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抵扣钢材款773421.71元，被告实际出售成交确认价803000.00元。因被告抵偿给原告是按2850元/平方，322.58平方计价919353.00元，与实际出售成交确认价803000.00元相比，表面上看被告的确占有余额116353.00元的利益。但原告出具的委托书让被告定价出售，未说明差额怎么办，则表明原告既同意被告以此价款出卖房屋，抵偿欠椰岛公司的钢材款，又表明原告自愿放弃其在被告处抵偿房屋的价格高于委托出售价款的差额部分利益，故差额部分不应返还。但原告张文海委托被告出卖房屋806450元抵扣钢筋款，被告仅出售了803000.00元，实际钢筋款是773421.71元，被告抵扣后仍有余额29578.29元，故被告应返还原告抵扣钢筋款的余额29578.29元。 对于争议焦点（六）维修费41727.00元由谁承担的问题。原告张文海分包建设的房屋质量出现问题应自动维修，不能以未付清工程款拒绝履行维修义务，损害了购房业主的权利。在原告不主动维修的情况下被告先主动进行维修，所产生的费用原告应予承担。且被告提供了维修1#、2#、3#楼幕墙雨棚结算单和幕墙防水打胶结算单，维修事实存在，故被告要求原告承担维修费41727.00元的请求应予支持。 对于争议焦点（七）关于反诉原告大东公司诉请的返还决算表中超付金额188497.25元的请求，因该款项不是单一意义的款项，是2017年1月13日工程结算的余额，原告对决算的部分扣减和差额不认可，是否多领工程款是一个结算问题，故其反诉请求不成立。 对于争议焦点（八）杨波的工资37166.00元由谁承担的问题。杨波系姜林雇请的工人，而姜林又是原告名下劳务分包人，被告大东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原告，只与原告发生决算关系，不应直接承担原告工人的工资。杨波因工资无人支付向相关部门反映，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督促大东公司支付，大东公司垫付杨波的工资后在应向原告张文海支付的工程款中扣减的行为并无不当。原告在承担该费用后，可以向其劳务分包人姜林进行主张。 综上，被告大东公司将朝天·永隆广场B区商住楼（锦绣家园）项目中的1#、2#、3#楼商住楼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张文海施工，工程验收合格，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6139392.50元。2017年1月13日前被告已拨付现金13840108.50元，被告代原告垫费用(保险、担保、水电、消费、罚款、质量维修、现场清理等)479426.40元，被告以房屋给原告抵抵偿工程款8770515.00元。原告应承担维修费41727.00元，还应承担被告代付的杨波的工资37166.00元，被告应返还原告抵扣钢筋款的余额29578.29元。上述各项品迭后被告还欠付原告工程款3000027.90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十八条规定：“利息应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原告分包的工程于2014年12月30日验收合格，2017年1月13日进行工程决算。因原、被告均不能确定具体的工程实际交付时间和提交竣工决算文件的时间，故应付工程款之日应确定为工程决算的次日即2017年1月14日为宜。双方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计算方式应为以3000027.9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4日起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 故原告（反诉被告）张文海的诉讼请求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反诉原告（被告）大东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大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张文海支付工程款3000027.89元及利息（以3000027.89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4日起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张文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被告）四川大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工程款188497.25元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810.00元，此款已经由原告张文海预交，由原告张文海负担18731.25元,由被告四川大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8078.75元，直接支付给原告张文海；反诉案件受理费4753.00元，由反诉原告四川大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070.00元，反诉被告张文海负担68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登奉 审 判 员  李建林 人民陪审员  王其昌 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黄丕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