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1刑终62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云龙，曾用名张二龙，男，1967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北省新乐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9月6日被抓获归案，同年9月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串通投标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银龙，又名张小龙，男，196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北省新乐市。2007年8月14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新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9月6日被抓获归案，同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串通投标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文成，男，195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北省新乐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抓获归案，同年9月1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串通投标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英利，男，196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北省新乐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抓获归案，同年9月1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祖军虎，男，197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北省新乐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抓获归案，同年9月1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 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审理的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银龙、张云龙、张文成犯强迫交易罪、串通投标罪，原审被告人刘英利、祖军虎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9）冀0184刑初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云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1994年，张文成、李某1、李某4、李某2等五家承包了新乐市何家庄村村南大坑种地。2013年，张银龙、张云龙、张文成等人想从李某2、李某1等人手里承包何家庄村村南大坑土地进行挖土卖土，李某2、李某1嫌张银龙、张云龙等人出价低，不愿意出租该块土地，张银龙、张云龙、张文成、刘英利、祖军虎等人就带着铲车将李某2家地里的玉米铲坏一亩多，并在张文成的土地内挖土，将张文成的土地挖成约2米深的大坑，张文成的土地两侧是李某2和李某1的土地，致使李某2、李某1不能再种地，之后李某2迫不得已将自己8亩土地以64600元的价格承包给张银龙、张云龙等人，2014年1月份，李某1迫不得已将自己11亩左右的土地以50000元的价格承包给张银龙、张云龙等人。 另查明，被告人张银龙、张云龙、张文成、刘英利、祖军虎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李某1经济损失50000元。同时，被害人李某1、李某2均表示谅解五被告人的行为。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图、承包合同、转让协议、收据、接处警记录、证人李某3、樊某、李某4、刘某、祖某1、祖某2、杨某、李某5证言、被害人李某1、田某、李某2陈述、被告人张银龙、张云龙、张文成、刘英利、祖军虎的供述及辩解，以及辩护人提交的和解协议、谅解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对于原公诉机关指控的串通投标罪，原审法院认为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可证实何家庄村果园承包采用的是抬价承包形式，具体方式为何家庄村村委会定下了果园土地承包低价，采用增价竞拍的方式，按照价高者得的原则确定果园承包权归属，竞拍人在缴纳竞拍保证金后，在村委会指定的时间、地点进行公开竞价行为。而招投标一般是指招标人就某特定事项向特定相对人或社会发出招标邀请，有多家投标人进行投标，最后由招标人通过对投标人在价格、质量、生产能力、交货期限和财务状况、质量、生产能力、交货期限和财务状况、信誉等诸方面进行综合考察，在平衡的基础上，选定投标条件最好的投标人，并与之进一步协调、商定最终成立合同法律关系的一种合同行为。该案中的竞价行为与招投标行为分属不同的概念，故被告人张银龙、张云龙、张文成的行为不能以串通投标罪论处。 原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银龙、张云龙对刘某某进行殴打，因不构成犯罪，原审法院不予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银龙、张云龙、张文成、刘英利、祖军虎采用在被害人李某2、李某1中间地块挖土、致使土地无法耕种的方式，迫使被害人李某2、李某1将土地租赁给五被告人，支付李某1承包费明显低于市场价，情节严重，五被告人的行为已经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五被告人犯强迫交易罪的罪名成立，依法应对五被告人予以惩处。被告人张银龙、张云龙、张文成的行为不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串通投标的行为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认可，对被告人张银龙、张云龙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串通投标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文成积极了参与谋划、实施强迫交易的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虽相对张银龙、张云龙较小，系作用较小的主犯，对其辩护人提出的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英利、祖军虎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对被告人祖军虎的辩护人提出的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银龙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五被告人自愿认罪、积极赔偿了被害人李某1土地承包费用损失，取得被害人李某1、李某2谅解，可酌情对五被告人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银龙、张云龙、张文成、祖军虎的辩护人提出的诸被告人存在以上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及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以被告人张银龙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被告人张云龙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被告人张文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以被告人刘英利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以被告人祖军虎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原审被告人张云龙上诉提出，李某某与村委会1994年签订的承包合同期限是30年，但李某某承包费只交到了2003年，其于2004年之后交纳承包费就应享有承包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定性不准确，判决错误，其情节显著轻微，应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云龙及原审被告人张银龙、张文成、刘英利、祖军虎犯强迫交易罪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 上诉人张云龙在上诉期间并未提供新的证据，认定张银龙、张云龙、张文成、刘英利、祖军虎犯强迫交易罪的证据经一审质证，二审核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云龙，以及原审被告人张银龙、张文成、刘英利、祖军虎采用在被害人李某2、李某1中间地块挖土的方式，致使被害人土地无法耕种而被迫将土地租赁给被告人，且支付给李某1的承包费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情节严重，五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对于张云龙上诉所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定性不准确，判决错误，情节显著轻微，应免予刑事处罚之意见。经查，转让协议的签订应建立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之上，而张云龙与李某某等签订转让协议之前，李某某等并不同意按张云龙等提供的价格进行转让，而是在张云龙等人采用以开铲车侵犯李某2权利，以及在李某某与李某2中间地段挖土致使李某某、李某2土地无法耕种的手段之后，而签订的转让协议，且转让费用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并非出于李某某等人的自愿，张云龙等人强迫他人转让资产之行为，情节特别严重，已构成犯罪，故张云龙上诉所提不予采纳。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原判决认定张银龙、张云龙、张文成、刘英利、祖军虎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峰 审判员  高雷 审判员  彭**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