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7民终9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和牧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保税区东京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20661278843L。 法定代表人：祝春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殿利，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磊，男，198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单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男，198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单县。 原审第三人：济宁和之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兴隆庄镇水坑村村东会信用代码：9137088MA3C544E17. 法定代表人：岳秀丽，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青岛和牧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磊、陈伟及原审第三人济宁和之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之源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2民初1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和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殿利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磊、陈伟及原审第三人和之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和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和牧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磊、陈伟负担。事实和理由：1.陈磊、陈伟系亲兄弟，陈伟原为和之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唯一股东。2016年9月23日，陈伟代表和之源公司与陈磊签订《和之源饲料代销协议书》，约定将和之源公司在济宁市任城区、嘉祥县××乡××区域的饲料独家经销权授予陈磊，期限为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区域内客户均由陈磊统一管理，和之源公司只与陈磊发生经济往来，区域内客户所涉及一切经济纠纷，均与和之源公司无关等内容。该协议书是平等主体之间所签订，所谓的聚兴合作社不是和之源公司的一个销售部门。该协议签订后，和之源公司生产的所有饲料均由陈磊对外销售，其收取饲料后再支付所欠和之源公司欠款。截止2017年6月，和之源公司因经营不善停止经营，其所有的财产就是陈磊所欠的成品料款11040808.15元。2.在此基础上，2017年6月14日，和之源公司与陈磊签订《协议书》，约定经和之源公司、陈磊双方主要负责人及财务人员共同清算，陈磊现欠和之源公司成品料款11040808.15元，陈磊承担和之源公司等额的对原材料供应商的债务，用于抵偿陈磊欠和之源公司的成品料款。从该协议可以看出，和之源公司的有效资产均由陈磊持有，陈磊承诺在有效资产范围内代为偿还和之源公司所欠供应商的原材料款。该协议也能证明和之源公司与陈磊之间是平等的合作关系。3.协议签订后，由于陈磊怠于偿还债务，案外人毛珂（和之源公司的经理）为避免事态失控，向和之源公司的供应商发函阐明上述协议的有关情况，呼吁供应商及时向陈磊、陈伟主张权利。4.2017年10月9日，陈磊、陈伟向包括和牧公司在内的供应商发出《告知函》，认可了上述协议中的分账事宜，以及待他们向养殖户收回款项后逐步偿还供应商的材料款。5.2017年11月10日，陈伟所控制的和之源公司与陈磊炮制了“关于2017年6月14日与6月19日协议书撤销的备忘录”，为陈磊推卸偿债责任。聚兴合作社只是陈磊经营所用的未经工商注册的一个名号，其产生的法律责任当然应由陈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该备忘录合法有效，明显错误。事实上陈磊、陈伟已向和牧公司于2017年7月22日偿还货款2万元、2017年10月31日偿还货款1万元。综上，陈磊用于经营的聚兴合作社不是和之源公司的销售部门，只是陈磊用于经营的字号，陈磊持有和之源公司所有的有效资产，并承诺代为偿付供应商的货款，包括和牧公司在内的供应商向陈磊、陈伟主张还款，是对2017年6月14日《协议书》的明确认可，陈磊有义务按照协议向和牧公司等供应商偿付货款。和牧公司对有利于自己的债务转移同意，是作为债权人的权利，而非义务。一审法院以和牧公司未明确表示认可债务转移协议为由，认定债务转移不成立，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陈磊、陈伟、和之源公司未陈述、答辩。 和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磊、陈伟偿付货款153844元，并承担自2017年5月20日起的利息（以153844元为基数，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陈磊、陈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8日，和牧公司行政主管张美静以个人名义与和之源公司就棉粕购销业务签订了买卖合同，2017年5月19日和26日，和牧公司两次向和之源公司供应棉粕63580公斤，计款184382元。2017年6月14日，陈磊以聚兴合作社负责人的身份并以聚兴合作社的名义与和之源公司签订了协议书，约定聚兴合作社承担和之源公司对原料供应商债务共计11040808.10元，用以抵偿其所欠和之源公司的等额成品料款。协议书所附清单显示11040808.10元中包括欠和牧公司的183844元。2017年11月10日，和之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岳秀丽与陈磊经商议形成并签署“关于2017年6月14日与6月19日协议书撤销的备忘录”，主要内容为：聚兴合作社系和之源公司的一个销售部门，名称是和之源公司为了对外销售宣传而起的名号，该合作社不具备任何法律上的独立主体资格，合作社主要是在公司领导下与养殖户建立饲料产品销售和货款回收机制，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均由公司承担。公司决定废止不恰当表述的2017年6月14日及6月19日的协议书，对外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公司对外债务由公司统一按计划清偿。 2017年12月5日，和牧公司向和之源公司发出债权申报及债务清偿方案处理意见函，主要内容为：和牧公司已经按约定履行了2017年5月18日签订的买卖合同，和之源公司仅支付部分货款，尚欠货款154382元；并同意和之源公司在2017年12月31日之前先支付总欠款的60%。 另查明，聚兴合作社未办理工商注册登记手续。 诉讼中，和牧公司提交了2017年6月14日的协议书，并称该协议书是从案外人处取得；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2017年6月19日的协议书。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和牧公司与和之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后者对前者是否负有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二、2017年6月14日的协议书是否产生转移上述合同义务的法律效力。 关于焦点一，张美静与和之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后，没有以个人名义履行合同，而是由和牧公司向和之源公司履行了供应棉粕的合同义务，结合和之源公司出具的结算单中显示供货商为和牧公司，以及2017年6月14日协议书所附清单中列明欠和牧公司货款183844元等事实，并综合考虑张美静系和牧公司行政主管这一特定身份等情况，能够认定张美静虽以个人名义签订了买卖合同，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实际上由和牧公司享有和承担，和牧公司与和之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棉粕买卖合同关系。和牧公司向和之源公司供应了棉粕，和之源公司负有支付和牧公司货款的合同义务。关于焦点二，2017年6月14日，陈磊以聚兴合作社的名义与和之源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转移和之源公司所负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只有在债权人表示同意后，该协议书才发生债务转移的法律效力。具体到本案，陈磊与和之源公司在签订协议后未主动告知和牧公司，和牧公司通过其他渠道知悉协议内容后，如果明确表示或者通过向陈磊追偿债务等方式以行动表明同意双方转移债务，则讼争债务转移行为合法成立，此后各方均无权自行解除与变更。和牧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在2017年11月10日以前已经表示同意转移债务，并且在2017年12月5日，和牧公司还向和之源公司申报了154382元债权，同意和之源公司在2017年12月31日之前先支付总欠款的60%。综上，在2017年11月10日，陈磊与和之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备忘录的形式解除协议书后，和牧公司依据该协议书要求陈磊、陈伟偿付案涉货款，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无法予以支持。陈伟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放弃了对和牧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的权利，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本案依法应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青岛和牧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77元，减半收取1688.50元，由青岛和牧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和牧公司提交2016年9月23日陈伟与陈磊签订的协议书一份，经本院审查，该份证据和牧公司已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且经当事人质证，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 本院认为，针对和牧公司要求陈伟承担案涉欠款偿还责任的诉请，陈伟曾任和之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涉案债务系基于和牧公司与和之源公司之间事实上的买卖关系所产生，和牧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和牧公司要求陈磊承担案涉欠款偿还责任的诉请，2017年6月14日协议书系陈磊以聚兴合作社的名义与和之源公司所签订，协议转移和之源公司所负债务。2017年11月10日，陈磊以聚兴部门负责人的身份与和之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备忘录的形式解除该协议书。2017年12月5日，和牧公司向和之源公司申报了154382元债权，同意和之源公司在2017年12月31日之前先支付总欠款的60%。和牧公司提交的2016年9月23日协议书的主体为和之源公司与济宁聚兴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与2017年6月14日协议书的主体不同；和牧公司主张陈伟、陈磊于2017年7月22日偿还货款2万元、2017年10月31日偿还货款1万元，根据一审期间和牧公司提交的其工作人员与陈伟之间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图片，其上并未显示“聚兴合作社”字样，且1万元款项系陈伟安排偿还，故据此不能证明陈磊向和牧公司偿还过欠款，和牧公司所述陈磊已实际履行了2017年6月14日协议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和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77元，由上诉人青岛和牧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佰旺 审判员  朱晨曦 审判员  史春雷 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武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