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17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城市商务经济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法定代表人：郑启良，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明，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活伦，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法定代表人：陈汉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建强，广东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和，广东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门市城市商务经济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门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3民初4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城市公司上诉请求：先确认百货公司存在案涉自有房屋铺位建设行为属于微站搞建筑行为的法律事实，后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城市公司二审开庭时补充上诉请求：1.现向二审法院举报涉案百货公司涉嫌存在单位贪污国家土地收益以及合同诈骗涉案金额为5000428.23元的犯罪行为；2.先确认百货公司案涉合同自由铺位存在属于违反涉案“什项工程建筑许可证（江什建字第000034号）”要求进行项目工程的违章建筑性质的法律事实；3.先确认百货公司存在违反“关于加强江门市区建设项目用地规划和报建管理的通知（江府办[1994]68号）”的规定，属于按违法用地有关法律法规处理对象的法律关系；4.先确认案涉整个合同属于百货公司提供不得修改的格式合同的法律事实；5.先确认案涉第一份铺位租赁协议书（一九九五年七月三十一日签订）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第六、第九条确定的格式条款行为无效；第二份铺位租赁补充协议（一九九五年十一月二十八日签订）第四、第五条确定的格式条款行为无效；第三份铺位租赁协议（一九九八年六月二十七日签订）第三、第五、第八确定的格式条款的行为无效；第四份铺位租赁协议（二○○二年七月二十日签订）第三、第五、第八条确定的格式条款行为无效；第五份房屋租赁协议（二○○五年七月十八日签订）第三、第五、第八条确定的格式条款行为无效；第六份房屋租赁合同（二○○八年九月十八日签订）第四、第五条确定的格式条款行为无效；第七份房屋租赁合同（二○一一年八月二十八日签订）第四条、第五条确定的格式条款行为无效；6.先确认案涉合同项下其中确定：双方若不再续约，凡是入墙的装修及安装的水、电、消防设施等均不得超出，无偿移交给百货公司的附条件赠与合同的格式条款被撤销的法律事实；7.先确认百货公司存在合同暴利的法律事实；8.先确认城市公司在与百货公司签订案涉合同成立时，存在显失公平而受到损害的法律事实；9.先确认城市公司在百货公司合同欺诈下存在重大误解的法律关系；10.后停止本案其他审理，将案涉材料复印一份依纪依法向司法机关（公安、检察院）移送百货公司涉嫌单位贪污及合同诈骗的犯罪线索；11.后再裁定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对城市公司本审及一审的诉讼请求支持的则依法改判；对城市公司请求不支持的，则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部分无明确。被上诉人百货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二、涉案多份租赁合同或协议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合同协议的履行过程中，也不存在任何无效或可撤销情形，因此，城市公司主张合同协议无效或者撤销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双方签署的多份合同或协议，租金标准都是公允的市场价格标准，城市公司承租百货公司的物业后，直接将相应物业进行转租牟利，城市公司对于合同的内容，市场价格和风险是完全知情。因此，其主张显失公平，或重大误解，没有事实依据。城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百货公司在涉案出租的自有房屋铺位中，因存在虚假报建，构成属于违法建筑负合同欺诈民事法律行为全部责任的法律关系；2.对城市公司因受百货公司以欺诈手段，在违背真实意思情况下实施的整个合同判决撤销；3.在上述请求“1.”和“2.”在违法审判不予支持的，确认百货公司因存在合同暴利，构成属于违反公序良俗的善良风俗，负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全部责任的法律关系；4.对百货公司因存在合同暴利，判决城市公司与百货公司作出签订整个合同的民事法律行为全部无效；5.在上述“3.”、“4.”也在违法审判不予支持时，确认百货公司因存在利用城市公司急切承租靠近常安路中心商业地段房屋铺位营业的困难，缺乏实质识别房屋铺位是否具有合法商业出租权的才智，致使城市公司与其签订整个合同成立时显失公平而受到损害，构成对整个合同撤销负全部法律责任的法律关系；6.对城市公司因受百货公司乘人之困难、缺乏实质判别才智，导致签订整个合同成立时显失公平受到损害的行为判决撤销；7.在上述“5.”“6.”又在违法审判不能得到支持时，对城市公司因基于重大误解实施的整个合同判决撤销；8.判决百货公司向城市公司返还整个合同被判决撤销或者无效的不当得利财产暂定1000元（余下全部不当得利金额即案涉5000428.23元—1000元=4999428.23元的金额部分再另行追讨）；9.确认共同被告在执行案涉报建审批职务行为中，因存在故意违反其本机关颁发的报建程序服务规定的注意义务，侵犯城市公司作为直接利害关系第三人合同权益而共同损害城市公司应有合同利益的行为，构成特殊民事职务侵权负连带责任的法律关系；10.对江门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陈啟辉在实施职务中，因存在侵犯城市公司作为直接利害关系第三人合同权益而共同损害城市公司应有合同利益的行为，判决其承担城市公司在整个合同被判决撤销或者无效后，返还本案1000元不当得利民事赔偿的连带责任（余下案涉不当得利金额4999428.23元部分，在另行追讨百货公司时一并追究其连带赔偿责任）；11.在判决百货公司返还本案不当得利财产的同时，确认城市公司负有向市国土部门补偿缴交在整个合同期间（即从1995年8月30日至今）占用城市公共土地进行营业使用的民事法律行为义务的法律关系；12.对本案在审理前进行召集庭前会议的程序。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城市公司于1994年5月18日核准成立，经营范围为商业事务、法律咨询服务，房屋、铺位出租，刻制印章；室内装饰设计；投资与资产管理。城市公司于1993年5月28日核准成立，经营范围为销售：日用百货、文化用品、针织纺织品、五金交电、建筑材料、钟表眼镜、文化办公用品、日用品杂品、金银首饰；自有物业管理和物业租赁。江门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百达商场于1982年5月5日核准成立，登记地址在江门市*********。上述商场属于百货公司分支机构。1995年2月28日，江门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百达商场申请在常安路37号后座尾门进行后门面翻新、加装卷闸和修理瓦面，江门市市区建设管理监督站于1995年3月3日在江什建字34号《杆线、水道、桥涵、堤坝、围墙、工栅等什项工程报审表》上备注同意办理并盖章公章。1995年3月6日，江门市市区建设管理监督站出具《什项工程建筑许可证》，载有兴建单位为“百货百达商场”，工程地点为“常安路37号后座”，工程项目为“瓦面维修、装卷闸”等内容。同日，江门市市区建设管理监督站出具《临时占用道路许可证》，载有使用单位为“百货百达商场”，地点为“新庆街商场前”等内容。1995年7月31日，城市公司（乙方）和百货公司（甲方）签订《铺位租赁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将自有铺位十一间座落在江门市***（即百达百货商场后座边缘）建筑面积壹佰捌拾叁点玖平方米（183.9㎡），其中地下91.95平方米，阁楼91.95平方米租赁给乙方经营；租金以建筑面积计算，地下每平方米贰佰元（200元），阁楼每平方米伍拾元（50元），月租金总额为贰万贰仟玖佰捌拾柒元伍角（22987.50元），年租金总额为贰拾柒万伍仟捌佰伍拾元（275850元）；租赁期为三年即从一九九五年八月二十日起至一九九八年八月十九日止。租金从租赁的第二年起逐年递增百分之七，即第二年月租金为24596.63元，年租金总额为295159.66元，第三年月租金为26318.40元，年租金总额为315820.80元……签订本协议八天内乙方交付十一间铺位建设费叁拾万元（300000）给甲方。甲方收取乙方建设费，在租赁期内作折旧处理，折旧比例为第一年40%，第二年30%，第三年30%，三年折旧完毕”等内容。1995年11月28日，城市公司（乙方）与百货公司（甲方）签订《铺位租赁补充协议》，对双方在1995年7月31日签订的《铺位租赁协议书》进行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自有铺位一间座落在江门市********租赁给乙方经营。建筑面积为10.42平方米……签订本协议三天内乙方交付铺位建设费25000元给甲方，甲方收取乙方建设费，在租赁期内作折旧处理，折旧比例，一九九五年十二月十八日至九六年八月十九日为40%，九六年八月二十日至九七年八月十九为30%，九七年八月二十日至九八年八月十九日为30%，二年八个月全部折旧完毕”等内容。签订合同后，城市公司向百货公司支付了325000元，百货公司将协议约定的涉讼12间房屋交付给城市公司使用。1998年6月27日，城市公司（乙方）和百货公司（甲方）签订《铺位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自有铺位座落在江门市***（即百达商场后座边缘）共十二间，建筑面积合计194.32平方米，其中首层102.37平方米，阁楼102.37平方米租赁给乙方经营；租赁期限暂定四年，即从1998年9月1日起至2002年8月30日止……租赁期满如甲方继续出租，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权。若双方不再续约，凡是入墙的装修及安装的水、电、消防设施等均不得拆除，无偿移交给甲方……”等内容。2002年7月20日，城市公司（乙方）和百货公司（甲方）签订《铺位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自有铺位座落在江门市***（即百达商场后座边缘）共十二间，建筑面积合计194.32平方米，其中首层102.37平方米，阁楼102.37平方米租赁给乙方经营；租赁期限暂定三年，即从2002年9月1日起至2005年8月30日止……租赁期满如甲方继续出租，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权。若双方不再续约，凡是入墙的装修及安装的水、电、消防设施等均不得拆除，无偿移交给甲方……”等内容。同日，城市公司（乙方）和百货公司（甲方）还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原签订协议除乙方每月交应给甲方的租金外，另每月交给甲方的场地折旧费、管理费壹万元（第三年度每月交壹万零伍佰元正）”等内容。2005年7月18日，城市公司（乙方）和百货公司（甲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座落在新庆街百达商场后座商铺，建筑面积为194.32平方米租赁给乙方使用，其中首层102.37㎡，阁楼102.37㎡；租赁期限暂定三年，即从2005年9月1日起至2008年8月30日止……租赁期满如甲方继续出租，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权。若双方不再续约，凡是入墙的装修及安装的水、电、消防设施等均不得拆除，移交给甲方……”等内容。2005年7月20日，城市公司（乙方）和百货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签订协议除乙方每月交应给甲方的租金外，另每月交给甲方的场地折旧费、管理费壹万元（第三年度交壹万零伍佰元正）”等内容。2008年9月18日，城市公司（乙方）和百货公司（甲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房屋坐落于新兴街百达商场侧临建铺位，位于第**，共12间，房屋结构为简易，建筑面积102.37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08年9月1日至2011年8月30日止，租赁期限为三年”；“月租金为18200元”等内容。2011年8月28日，城市公司（乙方）和百货公司（甲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房屋坐落于新兴街百达商场侧临建铺位，位于第**，共12间，房屋结构为简易，建筑面积102.37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1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0日止，租赁期限为三年”；“该房屋月租金为壹万捌仟伍佰元”等内容。2011年8月28日，城市公司（乙方）和百货公司（甲方）签订《安全生产、消防管理协议书》，约定“乙方是其生产经营活动中安全生产责任的主体，依法对其安全生产承担全面责任”等约定。2011年9月21日，城市公司向百货公司交纳按金37000元。城市公司、百货公司在2011年8月2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4年8月30日届满，后双方没有继续签订租赁合同，但城市公司继续使用房屋并在2014年12月8日向百货公司交纳9月份部分租金10000元。2014年12月9日，百货公司向城市公司交付了一份百货公司为甲方、城市公司为乙方的《协议书》，百货公司在《协议书》上盖章，城市公司没有签名盖章。《协议书》载有城市公司、百货公司在2011年8月2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期满后，城市公司有意续租，但由于市政府国有资产租赁平台建设尚未完善，致使原、百货公司未能及时续签租赁合同，现城市公司仍在继续租赁使用上述物业，还载有“甲方在对该物业的租赁招标工作完成前，乙方同意按原租金即每月18500元租赁该物业至招标工作结束”、“招标工作结束后如乙方成功竞投租赁的，则双方重新签订租赁协议，如乙方未能成功竞投租赁的，则乙方应在甲方通知的10日内将该物业退还甲方并将乙方享有所有权的财产搬离租赁房屋”、“2014年12月31日前，乙方应向甲方按每月18500元的租金标准补缴2014年9月至12月的租金”等内容。2016年8月30日，城市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物权确认纠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粤0703民初50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城市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6月21日，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7民终11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现已生效。2018年7月2日，城市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关于城市公司主张的第1、2项诉讼请求。本案涉案铺位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在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粤0703民初5038号《民事判决书》及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7民终1170号《民事判决书》均已确认涉案铺位租赁协议、补充协议和《安全生产、消防管理协议书》的有效性，城市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百货公司在自有铺位的基础建设行为中存在虚假报建构成违法建筑及合同欺诈，应全部撤销。综合城市公司、百货公司的举证情况，城市公司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百货公司在建设行为中存在虚假报建的行为而构成违法建筑及合同欺诈而导致合同撤销的情形，且百货公司提供的《杆线、水道、桥涵、堤坝、围墙、工栅等什项工程报审表》、《什项工程建筑许可证》、《建筑四置图》、《临时占用道路许可证》、《施工凭证》等，可以证明涉案商铺是百货公司经相关主管部门办理报建手续后兴建，对于城市公司上述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城市公司主张的第3、4项诉讼请求。城市公司主张百货公司在合同关系中存在合同暴利而违反公序良俗，应全部无效的问题。城市公司、百货公司在签订涉案铺位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对相应租金及费用进行了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城市公司对相关租赁协议亦已履行完毕，城市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就此自愿约定的租金及相关费用形成暴利而违反公序良俗，城市公司上述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城市公司主张的第5、6、7项诉讼请求。城市公司主张百货公司存在乘城市公司急切承租铺位的困难状态，缺乏实质识别其自有铺位是否具有缔约属性的智慧，致使城市公司与其签订合同导致显示公平及在合同履行中存在重大误解而受到重大损失后果，应予以撤销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二款：“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和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的规定，综合城市公司、百货公司1995年7月31日至2011年8月28日期间签订的六份铺位租赁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均系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所签订，百货公司应对涉案商铺租赁协议中的约定条款有清楚的认知，城市公司应在充分理解协议约定条款情况下，才连续六次与百货公司签订涉案铺位租赁协议及三份补充协议。双方在履行上述租赁协议的19年时间中，城市公司均按照租赁协议约定履行了支付义务，且未就商铺租赁事宜提出异议，城市公司就其主张百货公司乘其急切承租铺位的困难状态在合同履行中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均为其单方陈述，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城市公司上述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第8项诉讼请求。如前所述，城市公司并未能证明涉案铺位租赁协议存在可撤销或者无效的情形，故城市公司主张百货公司向其返还不当得利1000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城市公司主张的第9-11项诉讼请求，并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在本案中予以认定，城市公司可另寻合法途径解决。关于城市公司主张的第12项诉讼请求。城市公司主张在本案审理前进行召集庭前会议，一审法院认为并不是本案的必需程序，且城市公司、百货公司双方在多次庭审中已充分进行证据交换及意见的发表，据此，城市公司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江门市城市商务经济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江门市城市商务经济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城市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一、关于城市公司补充提出的上诉请求1，10，涉及案件民刑交叉的程序问题，城市公司不能作为诉讼请求向法院提出。并且百货公司提交了涉案租赁物的相关报建资料以及与城市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能够证明案涉租赁物经过合法报建，城市公司未能提交百货公司涉嫌犯罪的相应证据。关于城市公司补充提出的上诉请求2、3、4、7、8、9，是对事实和证据的认定以及对证据的采纳问题，城市公司不能作为诉讼请求向法院提出。二、关于涉案租赁合同是否无效或者可撤销的问题城市公司主张百货公司在自有铺位基础建设行为中存在虚假报建构成违法建筑及合同欺诈，应将涉案租赁合同全部撤销。《什项工程建筑许可证》、《施工凭证》、《装修工程结算单》等证据能够证明案涉租赁物，系百货公司经过合法报建，其有权对案涉租赁物进行出租。虽然城市公司与百货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显示铺位坐落在兴庆街百达商场后座，《什项工程建筑许可证》显示的施工地点为长安路37号后座，但城市公司与百货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后附的《百达商场铺位出租图》、江门市城建局出具的《建筑四置图》能够相互印证，《什项工程建筑许可证》中的工程标的与涉案租赁铺位同一。城市公司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百货公司在建设行为中存在虚假报建行为而构成违法建筑及合同欺诈，城市公司以此为由主张涉案租赁合同全部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城市公司主张百货公司存在合同暴利而违反公序良俗，涉案租赁合同应全部无效。涉案租赁合同均是城市公司与百货公司经过协商一致，自愿签订，内容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涉案全部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金均是双方协商一致确定，且涉案租赁合同双方均已履行完毕。城市公司该项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城市公司主张百货公司乘城市公司急切承租铺位的困难状态，缺乏实质识别其自有铺位是否具有缔约属性的智慧，致使城市公司与百货公司签订合同导致显示公平及在合同履行中存在重大误解而受到重大损失后果，涉案租赁合同应予撤销。城市公司该项主张仅为单方陈述，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城市公司作为依法成立的公司法人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基于真实意思表示与百货公司就涉案租赁物连续签订包括补充协议在内的七份租赁合同。且在长达19年的租赁合同履行期间，双方各自均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提供租赁物、支付租金的义务，城市公司也未就合同租赁问题提出过异议。故城市公司该项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项主张，并无不妥。三、关于城市公司主张的相关合同条款是否无效的问题格式合同是由一方当事人为了反复使用而预先制定的、并由不特定的对象所接受的、在订立合同时不能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本案所涉的租赁合同并不具有格式合同相应的特征，故城市公司主张涉案租赁合同属于格式合同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即使如城市公司主张相应的合同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但该条款内容并无免除百货公司责任、加重城市公司责任、排除城市公司主要权利的情形。故城市公司主张相关合同条款是格式条款应属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城市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江门市城市商务经济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宇俊审 判 员 谢敏忠审 判 员 肖文文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法官助理 陈咏珏书 记 员 沈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