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民终13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柏某1，男，200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安徽省泗县。 法定代理人：程某，女，197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系柏某1之母。 法定代理人：柏某2，男，197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系柏某1之父。 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某，男，200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史绿盛，男，197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系史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伟，女，197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泗县，系史某之母。 上述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泗县刘圩镇中心学校，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泗县刘圩镇刘圩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3247728465321。 法定代表人：许道洲，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良付，安徽郑良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仁慈医院，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开发区杨山路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20300794587252F。 法定代表人：宗亚力，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广飞，该院医患办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科伸，江苏圆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泗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泗县泗城镇花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3244860784136。 法定代表人：张宝玉，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杰，安徽益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柏某1、史某、史绿盛、周伟、泗县刘圩镇中心学校因与被上诉人徐州仁慈医院，原审被告泗县人民医院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18）皖1324民初3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案没有新的事实、理由及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柏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史绿盛、周伟赔偿66565.60元、泗县刘圩镇中心学校赔偿49924.20元、徐州仁慈医院赔偿13313.12；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史绿盛、周伟、泗县刘圩镇中心学校、徐州仁慈医院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以外伤参与度认定减轻几被上诉人75%责任缺乏法律依据。首先，外伤参与度不属于法律术语，仅是法医学概念。虽然柏某1的陈旧伤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参照损伤参与度确定损害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其次，司法鉴定意见仅是案件的证据之一，司法鉴定不能代替法庭审理。综上，一审依据伤残鉴定书认定责任比例的做法于法无据，最终导致错误判决。 史某、史绿盛、周伟辩称：柏某1的伤情是多因一果，一审法院认定几被上诉人承担75%的责任合法合理。 泗县刘圩镇中心学校答辩意见同史某、史绿盛、周伟一致。 徐州仁慈医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及处理结果正确。 史某、史绿盛、周伟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柏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史某拉倒鞋架绊倒柏某1导致其受伤，判决史绿盛、周伟承担40%责任，赔偿柏某1各项损失49924.2元，其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明显错误。首先，柏某1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鞋架是史某拉倒的，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本案中史某已将零食还给柏某1，并准备离开，柏某1仍然追赶史某不慎滑倒造成自己受伤，史某主观上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柏某1辩称：史某故意拉倒鞋架导致柏某1受伤事实存在，有徐某、曹某证言为证。根据常理，史某在前跑，柏某1在后追，史某顺手拉倒鞋架，其身体在鞋架前面，鞋架也不会赔偿史某，只会碰到柏某1。史某对柏某1可能是不慎滑倒摔伤的推测无依据。史某应对柏某1受伤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泗县刘圩镇中心学校辩称：对史某和柏某1的过错不发表意见，请求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认定，泗县刘圩镇中心学校已尽到管理责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徐州仁慈医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和处理结果正确。 泗县刘圩镇中心学校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柏某1对泗县刘圩镇中心学校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柏某1、史某、史绿盛、周伟承担。事实和理由：泗县刘圩镇中心学校在本案中无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柏某1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在本案中，柏某1应当承担学校有过错的举证责任，但柏某1并没有能够充分证明泗县刘圩镇中心学校存在过错。其次，泗县刘圩镇中心学校进行了安全教育活动，鞋架的摆放也不存在安全隐患，生活老师也进行了正常的巡察，学校尽到了管理责任。 柏某1辩称：泗县刘圩镇中心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保护义务，将鞋架放置在走廊内存在安全隐患，且未加以固定，造成柏某1与史某在走廊嬉戏中碰到鞋架受伤，泗县刘圩镇中心学校应与史某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史某辩称：泗县刘圩镇中心学校是寄宿制学校，而史某与柏某1均是未成年人，泗县刘圩镇中心学校作为管理人，在学校走廊公共活动区域放置活动鞋架，本身就存在安全隐患，泗县刘圩镇中心学校因管理不善，才造成未成年人柏某1在嬉戏中受伤，应存在过错，承担赔偿责任。 徐州仁慈医院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徐州仁慈医院愿意承担相应责任。 泗县人民医院未到庭应诉，提交书面述状综合述称：一、泗县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无过错且与柏某1损害后果无因果关系，安徽龙图司法鉴定意见结论已经明确认定上述事实，泗县人民医院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泗县人民医院因司法鉴定支出的鉴定费5500元，应当有其他责任主体赔偿泗县人民医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柏某1、史某均是泗县刘圩镇中心学校原六年级的同班学生，班主任是柏蓉老师。两人住在刘圩中心校宿舍的相邻宿舍。2016年5月21日20时许，柏某1在学校小店买了零食。回到宿舍后，住在其相邻宿舍的史某拿了柏某1零食，柏某1随后追赶。史某拉倒宿舍门口一边的鞋架绊倒柏某1，导致柏某1受伤。柏某1在泗县人民医院住院7日及门诊治疗，支出医药费3928.55元；在徐州仁慈医院住院210日，支出医疗费41904.61元；在皖北煤电集团医院检查治疗支出医药费447元。柏某1及家人支出交通费2424元。 一审另查明，柏某1诉前在虹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支出鉴定费1600元。在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委托永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柏某1伤残八级，本次外伤参与度75%；护理期及营养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即2016.5.21-2017.1.2）217日。柏某1支付鉴定费1900元。在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委托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泗县人民医院未见明显医疗过错行为，徐州仁慈医院治疗存在一定不足，参与度5%-8%。柏某1支付鉴定费5500元，泗县人民医院支付鉴定费5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泗县刘圩镇中心学校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柏某1、史某均系泗县刘圩镇中心学校学生，事发时均已年满十周岁不满十八周岁，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泗县刘圩镇中心学校作为寄宿学校，理应对学生在校期间的生活、学习进行监督、管理。学生在放学休息期间，生活老师对学生应加强管理。柏某1和史某在宿舍打闹，柏某1追赶史某，史某拉倒鞋架，导致柏某1受伤，泗县刘圩镇中心学校在教育、管理方面存有疏漏，泗县刘圩镇中心学校提交的班级安全宣传教育记录不能证明其已充分尽到相应的教育、管理义务，泗县刘圩镇中心学校依法应承担相应责任。 关于是否是史某拉倒鞋架的问题。经查，柏某1及泗县刘圩镇中心学校均认为系史某拿了柏某1的零食，柏某1追赶史某，史某拉倒两门之间靠墙的铁质鞋架，鞋架绊倒柏某1，导致柏某1受伤。柏某1向法院提交的泗县刘圩镇中心学校出具的证明、史某书写的情况说明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史某拉倒鞋架绊倒柏某1，导致柏某1受伤。史某、史绿盛、周伟提供证人徐某、曹某的证言，也证明柏某1摔倒在鞋架上。说明鞋架是先倒的，没有否定是史某拉倒鞋架。故应当认定史某拉倒鞋架的事实。史某拉倒鞋架绊倒柏某1，导致柏某1受伤的事实成立，史某的行为造成柏某1损害。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史某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史某的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由其监护人史绿盛、周伟负担赔偿责任。史某、史绿盛、周伟辩称鞋架不是史某拉倒，史某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信。 关于泗县人民医院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泗县人民医院在治疗柏某1过程中，经司法鉴定未见明显医疗过错行为，故不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徐州仁慈医院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徐州仁慈医院治疗存在一定不足，经司法鉴定参与度5%-8%，依法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 关于被侵权人柏某1对损害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柏某1在学习及休息场所不应当追逐打闹，在追赶时疏于观察对于损害的发生有过错，且柏某1受伤部位有陈旧伤，经鉴定本次外伤参与度为75%，应减轻几被上诉人的责任。柏某1的损失应当以泗县刘圩中学、史某、柏某1、徐州仁慈医院分别承担30%、40%、22%、8%的责任为宜。柏某1的损失项目和数额为：医疗费46280.16元、营养费6510元（217天×30元／天）、护理费26369.84元（217天×121.52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510元（217天×30元／天）、交通费24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残疾赔偿金70320元（11720×20×30%），合计166414元。泗县刘圩镇中心学校承担37443.15元（166414×30%×75%），史某、史绿盛、周伟承担49924.20元（166414×40%×75%），徐州仁慈医院承担9984.84元（166414×8%×75%）。柏某1主张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偏高，不予全部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史绿盛、周伟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柏某1各项损失49924.20元；二、泗县刘圩镇中心学校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柏某1各项损失37443.15元；三、徐州仁慈医院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柏某1各项损失9984.84元；四、驳回柏某1对泗县人民医院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柏某1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10元，由柏某1负担1010元，史绿盛、周伟负担1400元，泗县刘圩镇中心学校负担1000元，徐州仁慈医院负担600元；安徽虹乡司法鉴定费1600元，由柏某1负担，安徽永泰司法鉴定费1900元，安徽龙图司法鉴定费1100元，合计12900元，由柏某1负担3900元，史绿盛、周伟负担3500元，泗县刘圩镇中心学校负担3300元，徐州仁慈医院负担22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柏某1提交录音一份，证明史某为了推卸责任找人作伪证。史某、史绿盛、周伟发表质证意见为：录音中证人曹某没有出庭接受质询，且曹某在录音中仅是用嗯、能、不能作简单回答，无法核实该录音真实性，对取证行为合法性亦存在异议。泗县刘圩镇中心学校质证意见同上。徐州仁慈医院发表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与徐州仁慈医院无关。本院认证意见为：该录音资料无法核实真实性，证人曹某也未出庭接受质询予以证明，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柏某1的伤情与原有疾病之间是否存在关联，一审按损害参与度75%确定赔偿基数是否正确；2、柏某1的伤情是否系史某拉拽鞋架所导致，史某在本案发生上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3、泗县刘圩镇中心学校是否存在教育管理过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4、一审对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比例划分是否正确。 （一）关于争议焦点1 柏某1在受伤前就存有桡骨小头脱位关节腔内部纤维化的病理变化的存在，柏某1在本事件中受伤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诊疗费用中不仅有外伤治疗费用，同时包含医院对柏某1原有疾病的治疗，而原有疾病系柏某1自身肢体产生疾病，并非史某的侵权行为造成，史某对柏某1此部分治疗产生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经泗县人民法院委托安徽永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分析认为柏某1左肘关节活动障碍系本次外伤及原有疾病两种因素共同所致，鉴定意见：柏某1左关节功能丧失93.1%的伤残等级为八级，本次外伤的参与度75%。虽然，外伤参与度是一个法医学概念，但在本案中，外伤参与度直接体现了柏某1此次受伤和伤残八级之间的关系程度，一审根据安徽永泰司法鉴定的鉴定结论，将柏某1总损失数额按外伤损害参与度75%确定赔偿基数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争议焦点2 柏某1及泗县刘圩镇中心学校均认为系史某拿了柏某1的零食，柏某1追赶史某，史某拉倒两门之间靠墙的铁质鞋架，鞋架绊倒柏某1，导致柏某1受伤。柏某1的陈述、泗县刘圩镇中心学校出具的证明、史某书写的情况说明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认定史某拉倒鞋架的事实，且拉倒鞋架与柏某1的伤情有直接因果关系，史某在本案发生上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三）关于争议焦点3 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柏某1、史某均系泗县刘圩镇中心学校学生，事发时均已年满十周岁不满十八周岁，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柏某1和史某在宿舍打闹，柏某1追赶史某，史某拉倒鞋架，导致柏某1受伤。泗县刘圩镇中心学校将鞋架放置在走廊，又没有进行固定，且学校老师对于柏某1和史某的打闹和追赶没有及时进行教育管理，泗县刘圩镇中心学校存在一定的教育管理过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四）关于争议焦点4 对于徐州仁慈医院的责任划分，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委托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徐州仁慈医院治疗存在一定的不足，与被鉴定人柏某1左肘关节活动受限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参与度为5%-8%，因而确定徐州仁慈医院承担8%的责任适当，在二审过程中，徐州仁慈医院亦认可一审判决正确，愿意承担相应责任。 对于柏某1的责任划分，柏某1在学习和休息场所打闹追逐，对于自己发生的损害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柏某1因为自身的过错，也应承担一定比例的责任，一审法院确定其承担22%的责任，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 对于史某的责任划分，柏某1的陈述与泗县刘圩镇中心学校出具的证明及史某书写的情况说明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确实是史某拉倒鞋架绊倒柏某1，与柏某1的受伤有着直接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确定史某承担40%的责任，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 对于泗县刘圩镇中心学校的责任划分，泗县刘圩镇中心学校在此次学生的人身损害事件中存在教育、管理中的过错，一审法院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确定泗县刘圩镇中心学校承担30%的责任，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 综上，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比例划分正确。 综上所述，上诉人柏某1、史某、史绿盛、周伟、泗县刘圩镇中心学校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95元，由上诉人柏某1负担611元，上诉人史绿盛、周伟负担1048元，泗县刘圩镇中心学校负担7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劲松 审判员  郜周伟 审判员  张虹良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韩飞 书记员余倩男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