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02刑初351号公诉机关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艳杰，女，汉族，1975年2月8日出生，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2018年5月23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昆明市公安局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看守所。辩护人吴云，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宝安，男，汉族，1985年1月31日出生，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住青海省西宁市城**。2018年5月26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昆明市公安局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刘鑫玉、张天雄，云南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秦星，女，汉族，1981年8月26日出生，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2018年9月17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昆明市公安局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取保候审。辩护人侯毅、吴能一，云南澜湄律师事务所律师。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检察院以五检公一刑诉[2019]2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艳杰犯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张宝安、秦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星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艳杰、张宝安、秦星及辩护人吴云、刘鑫玉、张天雄、侯毅、吴能一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报请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张荣江（在逃）于2015年注册成立了深圳农信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信公司”），总部位于本市。被告人王艳杰于2015年5月至2016年11月担任该公司总经理期间，以云南鲁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轩公司”）、云南众慈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慈公司”）两个借款项目，大岳理想理财计划、大岳稳健配置、大岳农业债权一期、二期四个基金产品为由，通过线上、线下方式，宣传投资借款项目或委托理财项目，资金有担保或抵押等保障，并承诺年利率12—18%、24%的回报，可以按期返本付息，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投资。其吸收的投资款由王艳杰控制，用于发放员工工资、经营支出、用后期融来的钱用来还前期投资的本息等。其中，云南鲁轩商贸有限公司、云南众慈商贸有限公司两个借款项目，大岳理想理财计划基金项目系虚假项目。经鉴定机构鉴定，云南鲁轩商贸有限公司、云南众慈商贸有限公司两个借款项目，大岳理想理财计划基金项目共计吸收资金人民币43985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共计返还本金3，08，1600元，共计返还利息145908.04元，实际骗取金额共计1462808.04元。大岳稳健配置、大岳农业债权一期、二期三个基金产品共计吸收资金5640000元，返还本息合计399.904572万元。被告人张宝安在农信公司担任市场运营部总监期间，主要负责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宣传云南鲁轩商贸有限公司、云南众慈商贸有限公司两个借款项目，大岳理想理财计划、大岳稳健配置、大岳农业债权一期、二期四个基金产品，以及沾益县播乐山泉饮品有限公司项目（以下简称“播乐山泉项目”），拉投资款。经鉴定机构鉴定，其涉及的项目共计吸收资金10，450，500元，返还本息共计7，722，193.43元。被告人秦星于2015年11月接任农信公司总经理，并以播乐山泉项目、开远尚德经贸有限公司项目、车贷宝项目为由，承诺年利率12%—14%的回报，可以按期返本付息，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投资。经鉴定机构鉴定，其涉及的项目共计吸收资金1,763,000元，巳返还本息共计1，885，205.68元。2018年5月22日民警在本市盘龙区SOHO俊园10栋1单元2806室抓获被告人王艳杰；2018年5月25日民警在本市戛纳小镇A幢10楼1042室抓获被告人张宝安。2018年7月26日民警在本市盘龙区南亚之门尚义公馆A1-1-802室抓获被告人秦星。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人王艳杰的刑事责任；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人张宝安、秦星的刑事责任。公诉人当庭提出被告人王艳杰、秦星是组织管理人员，张宝安是实施人员，不应区分主从犯。案发前已返还的金额，可酌情从轻考虑。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等公诉意见。被告人王艳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集资诈骗罪提出异议，辩称没有证据证实投资款项进入其个人账户，鲁轩和众慈两个项目不是其实际控制使用，是农信公司和担保公司实际控制使用的。投资款集资款用于发放员工工资、经营支出、融新还旧支付前期融资的本息等，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农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在逃的张荣江，其受雇于张荣江，犯罪情节较小。被告人张宝安、秦星均自愿认罪，当庭供认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宝安提出其根据公司和领导要求，接到公司方案并经公司领导确定后，安排在小区门口或人流大的地方散发传单，没有组织员工进行培训，只是将资料上的内容口述给员工，根据公司会议的安排确定募资，然后交代业务员进行募资行为等辩解意见。被告人秦星辩称播乐山泉的总合同金额没有实际募集到的那么多。被告人王艳杰的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王艳杰犯集资诈骗罪提出异议，认为鲁轩公司、众慈公司、大岳理想理财计划基金项目有虚假的宣传不代表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全案是一个连续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被告人王艳杰应按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被告人王艳杰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等辩护意见。被告人张宝安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张宝安在本案中只是履职行为，犯罪主观故意较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艳杰集资诈骗的数额不应当计入被告人张宝安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中，被告人张宝安系从犯，初犯与偶犯，建议对被告人张宝安适用缓刑等辩护意见。被告人秦星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秦星进入农信公司是为了收回自己的债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恶性较小，涉及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已全部还本付息，没有给集资人造成经济损失及造成不良的社会后果，“车贷宝”项目为个人借贷行为，不应计入总金额中，被告人秦星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秦星免予刑事处罚或者适用缓刑等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张荣江（在逃）于2015年注册成立了深圳农信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信公司”）并委托被告人王艳杰进行经营管理。被告人王艳杰于2015年5月至2015年11月担任农信公司总经理期间，以“云南鲁轩商贸有限公司借款用于流动资金或是支付货款”、“云南众慈商贸有限公司借款用于流动资金或是支付货款”两个项目及“大岳稳健配置基金一期”、“大岳理想理财计划一期”、“大岳农业债权一期”、“大岳农业债权二期”四个大岳基金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纳资金。所吸纳资金主要用于发放员工工资、经营支出、金融放贷及融新还旧等用途。经云南汇通司法鉴定所鉴定：2015年6月11日至2015年11月12日以上述借款、投资项目为由，合计共吸收投资款人民币8,970,5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已返还本金6,123,600元、已返还利息446,061.35元。被告人张宝安自农信公司成立至2015年12月担任农信公司市场运营部总监期间，主要负责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宣传“云南鲁轩商贸有限公司借款用于流动资金或是支付货款”、“云南众慈商贸有限公司借款用于流动资金或是支付货款”两个项目、“大岳稳健配置基金一期”、“大岳理想理财计划一期”、“大岳农业债权一期”、“大岳农业债权二期”四个大岳基金产品及“沾益县播乐山泉饮品有限公司”投资项目。经云南汇通司法鉴定所鉴定：自公司成立至2015年12月26日,上述项目吸收公众存款合计10,450,500元(扣除北市区店的项目)，已返还本金7,182,500元(扣除北市区店的项目)、已返还利息539,693.43元(扣除北市区店的项目)。被告人秦星于2015年11月15日至2016年3月底接任农信公司总经理期间，以“播乐山泉”、“开远尚德”、“车贷宝”三个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纳资金。经云南汇通司法鉴定所鉴定：上述三个产品吸收公众存款合计1,763,000元，已返还本金1,751,375元、已返还利息133,830.68元。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被告人王艳杰、张宝安、秦星的户口证明，报案材料，抓获经过，证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杨某娜、杨某文、杨某萍、杨某学、陈某均、夏某辉、冯某瑞、张某琪、张某磊、张某旭、王某、王某际、刘某兴、吕某西、兰某丽、刁某杨、刘某芳、彭某安、甘某玲、靳某等人的证言，集资参与人陶某增、唐某兰、唐某春、陈某薇、蔡某全、蔡某、陈某波、陈某红、陈某英、陈某聪、曹某歧、杨某甲、杨某仙、杨某芳、杨某青、杨恒某、杨某乙、杨某央、杨某林、杨某丙、姚某兰、尹某、喻某存、易某珍、吴某铭、吴某、巫某霞、王某林、王某中、王某、王某萍、王某莉、王某振、韦某、张某燕、张某刚、张某昆、张某芬、张某、张某安、张某中、张某英、周某甲、周某乙、周某沪、周某英、周某明、赵某芳、赵某瑜、邹某华、朱某蓉、曾某莲、孙某玉、孙某光、晋某英、贾某兴、贾某芳、贾某、姜某宏、芮某勇、任某云、黄某、黄某连、黄某英、黄某珍、胡某芳、侯某、李某周、李某发、李某民、李某林、李某英、李某昌、李某生、李某彬、李某兰、楼某山、雷某珍、吕某芳、罗某、刘某、刘某宇、陆某昌、林某兴、郭某泉、官某玲、谷某屏、徐某结、徐某国、向某平、肖某坤、冯某立、付某友、付某妹、付某珍、范某灿、傅某荣、方某孟、宁某芳、梅某蕙、麻某昆、马某兰、段某兴、窦某芝、杜某云等人的陈述，被告人王艳杰、张宝安、秦星的供述，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投资协议书，担保合同，宣传资料，POS机刷卡小票复印件，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银行交易明细，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人员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予以印证，经查证属实。本院认为上述证据采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之间已形成证据锁链，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艳杰、张宝安、秦星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艳杰、张宝安、秦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艳杰犯集资诈骗罪的指控，经查，被告人王艳杰对吸收所得的涉案资金部分用于公司经营运作，并归还了大部分本金、利息，结合被告人王艳杰在被告人秦星后期接管公司时，两人进行了业务交接，且本案主要涉案人员张荣江在逃等实际情况，本院认为证实被告人王艳杰私自占有或控使用集资款的的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艳杰犯集资诈骗罪罪名不能成立，而对于鲁轩公司、众慈公司、大岳理想理财计划的非法集资行为，应当按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人王艳杰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艳杰、张宝安、秦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艳杰、张宝安、秦星案发前主动退还大部分或全部本息，可酌情从轻处罚，其中对被告人秦星可适用缓刑。被告人王艳杰及其辩护人对指控集资诈骗罪罪名的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张宝安所提辩解意见与辩护人所提从犯及对指控涉案金额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宝安作为农信公司市场运营部总监，其工作职责就是领导、组织部门工作人员为公司涉案项目对外进行宣传，其地位、作用与本案其他被告人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并应对其在职期间农信公司非法吸收的款项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宝安的辩护人所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相关法律法规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秦星所提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秦星的辩护人所提“车贷宝”项目为个人借贷行为，不应计入总金额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该项目实际以公司名义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应当纳入涉案项目中。被告人秦星的辩护人所提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艳杰、张宝安、秦星的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本院在判决时已予采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艳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2021年12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执行）。二、被告人张宝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6日起至2022年3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执行）。三、被告人秦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执行）。四、涉案款项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中原人民陪审员  周如海人民陪审员  韦 昆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张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