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622民初320号 原告：陈飞，男，198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蒙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东，安徽东屹漆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邓文文，男，198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蒙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蒙城县庄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付冠平，男，196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蒙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亚，蒙城县漆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亳州市魏武大道64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7111776-8。 负责人：袁超，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陈飞诉被告邓文文、付冠平、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下称“天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皖16民终221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我院（2018）皖1622民初2081号民事判决书，本案发回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重审。该案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东，邓文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付冠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亚到庭参加诉讼。天安保险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费用计1326338.55元；2、判令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29日20时30分许，邓文文驾驶皖Ｓ×××××号中型普通客车自东向西行驶至蒙城县小涧卫生院门前路段时，撞到陈飞等人，致使陈飞等人受伤，造成交通事故。陈飞受伤后被送入蒙城县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被诊断为脑干挫伤、脑挫伤伴硬脑膜下血肿、肺挫伤，生命垂危，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因伤情危重，后转入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被该医院诊断为头部外伤、弥漫性脑肿胀、左侧额颞顶慢性硬膜下血肿、左侧颞骨骨折、中颅窝骨折、左侧颞顶部皮下血肿、左侧颞部头皮裂伤、全身多处皮肤擦伤，稍有好转后，因治疗需要又转入上海市某医院治疗至今，现已花费医疗费用近40万元（大多为借款），被告仅支付60000元左右，陈飞提出诉讼后保险公司先予执行10万元，原告撤回起诉。陈飞治疗结束后经鉴定，原告达伤残三级，休息期为270日，营养期150日，护理期150日，后续治疗费为4000元，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肇事车辆属付冠平所有，在天安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保险。请求判如所请。 邓文文辩称：1、邓文文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无异议，2、2015年10月29日张殿成向付冠平借用付冠平所有的私家车，张让邓文文送其从蒙城回小涧，在路上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案原告受伤，邓文文和付冠平及张殿成之间无劳务或雇佣关系，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原因是邓文文驾驶付冠平所有的车辆，是为张殿成提供义务帮工，事故发生时邓文文持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资质，驾驶的车辆不存在安全技术隐患，因事故车辆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50万元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3、因该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张殿成借用车辆让邓文文义务送其回家引起，依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应当由借用人承担赔偿责任。4、原告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赔偿标准无证据支持，应按农村标准计算。5、原告的伤残及三期和后续治疗费鉴定属于单方委托鉴定，剥夺了邓文文的参与和知情权，现邓文文申请重新鉴定。 付冠平辩称：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六章，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使用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照本法条，首先，借用人借用他人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借用人应当自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机动车的出借人不承担责任。其次，机动车所有人即出借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这种过错，应当是重大过失。理由是，友情出借机动车并本存在运行物质利益，而且车主即出借方对机动车的运行也没有支配力，又因为中国社会结构的特殊性，不如此则为不公平。在司法实践中适用本条的具体规则是：第一，机动车出租人亦或许出借人对于出租或者出借后的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只要是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原则上由承租人或者借用人承担赔偿责任，出租人或者出借人对于造成的损害不承担责任。第二，机动车所有人也就是出借人或者出租人对于造成事故发生损害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三，确定机动车所有人有过错，一是出借人明知借用人没有驾驶资质，不具备驾驶技能。这种情形要求出借人明知借用人没有资质，出借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如果借用人采取欺骗的方法，或者隐瞒自己没有资质的事实，骗取借用机动车，出借人应当发现而没有发现的，应对损害承担与自己的过失相应的赔偿责任。二是出借人明知出借的机动车存在故障。出借人将有瑕疵的机动车出借给借用人的，故意隐瞒机动车瑕疵造成损害的，出借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如果出借人已经说明情况，借用人仍借用造成损害的，出借人对损害应承担与自己的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三是其他过错。例如，借用人饮酒等处于不适驾状态，仍将车借给其使用。第四，责任形态是单向连带责任。所谓的相应责任，是指机动车所有人对于损害的发生，按照自己的过错程度或者原因力，承担与其相适应的责任比例，而不是全部责任。由此可见，本案的事实是；首先：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系案外人张殿成借用付冠平私家车皖Ｓ×××××送其从蒙城回家途中造成的，被答辩人没有任何合法证据证明邓文文是答辩人付冠平存在劳务关系的驾驶员，皖Ｓ×××××不是营运车辆，被答辩人认定皖Ｓ×××××系营运车辆且存在劳务关系的起诉属事实严重错误，被答辩人当庭也没有确凿证据证明皖Ｓ×××××是营运车辆，肇事驾驶员邓文文怎么就成了答辩人付冠平存在劳务关系的驾驶员呢？其次：蒙城至小涧的农班车的组成系车主出钱购买车辆，挂靠在蒙城县通达公交责任有限公司名下运营，其营运车辆所有权均属于个体车主，公司收取运营管理费。肇事驾驶员邓文文本身有挂靠营运车辆，车号：皖Ｓ×××××，邓文文根本不是也不具备和付冠平有劳务关系的事实。再者：本案答辩人付冠平前几次审理中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其证明主体均能证实一个事实，那就是肇事车辆皖Ｓ×××××系案外人张殿成向付冠平借用，借用时让具备驾驶资质的邓文文将其从蒙城送到其居住的小涧镇。假如在原来几次的审理对证人证言断章取义，一起交通事故案件先后经过2年多的诉讼，如果每次开庭证人证言都一致的话，证人根本做不到几次开庭都能陈述一致，因此，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答辩人不在提供证人出庭作证，其证人证言同原审。对于本案被告邓文文在蒙城县交通警察大队事故中队所做出的询问笔录上的陈述存疑且不真实，此次交通事故系2015年11月29日晚20点30分，邓文文在蒙城县交通警察大队做询问笔录的时间系晚23点20分至23点51分，已接近凌晨，由于邓文文是初次出现这样的交通事故，精神承受力有限，害怕巨额赔偿或者是害怕造成交通事故受害人死亡，心理压力比较大，难免会出现推卸责任的供述，该询问笔录非经当事人邓文文法庭陈述，就不能作为法定有效证据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事故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由此不难理解，交通事故认定书在解释中都需要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更何况在本案被告处于极度崩溃的情形下所作的问话笔录。答辩人在本案法庭调查时，会举证证明本案被告邓文文在蒙城县交通警察大队事故中队所做出的询问笔录完全不真实且不是其真实意思的表述。 综上：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起诉事实严重不符，起诉答辩人作为赔偿主体于法无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主体的一般规则，无非是替代责任、自己责任、以及连带责任，答辩人在三责直间无任何过错，其给被答辩人造成的损害理应由借用人承担赔偿。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抽丝剥茧，厘清其本次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及因果关系，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求，合情合理合法的维护答辩人的权益。 天安保险公司辩称：被保险车辆在答辩人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不计免赔。事故造成陈飞及李华廷受伤，答辩人已经在保险限额内赔付两位受害人，超出限额外的损失，答辩人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答辩人不承担。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29日20时30分，邓文文接到付冠平的电话，称他车队里一个人要用车，让邓文文驾驶他的皖Ｓ×××××车将人送到小涧，邓文文驾驶该车自东向西行驶至蒙城县卫生院门前路段时，撞到行人陈飞、李华廷。邓文文遂联系付冠平，付冠平赶到现场后，联系车辆将两位伤者送往医院后报警。经蒙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邓文文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陈飞、李华廷无责任。陈飞自2015年10月29日至2015年11月8日在蒙城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2015年11月8日至2015年12月7日在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9天，2015年12月8日至2016年4月18日在上海市第三康复医院住院治疗132天，后又到蚌埠、上海、北京进行门诊治疗。陈飞委托安徽庄子司法鉴定所鉴定，陈飞颅脑损伤遗留神经功能障碍构成Ｘ级伤残，颅脑损伤遗留右侧肢体偏瘫（肌力3-级），构成ＩＩＩ级伤残；“三期”为误工270日、营养150日、护理150日（住院期间）、后续治疗费为4000元、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诉讼期间，付冠平申请对陈飞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经本院委托，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9月28日出具鉴定意见，陈飞广泛性脑挫裂伤伴薄层硬膜下血肿及原发行脑干损伤，现遗有右上、下肢肌力ＩＶ级以下，其人体损伤程度属ＩＶ（四）级伤残，其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皖Ｓ×××××的中型普通客车在天安财险亳州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审理中，天安财险亳州公司已在交强险和商业险62万元的范围内赔偿陈飞损失60万元，赔偿李华廷2万元。陈飞需要抚养人员有儿子陈家骏，2009年8月2日出生，女儿陈思雨，2011年8月30日出生。付冠平已先期为陈飞垫付医疗费66000元。事故发生后，陈飞正常领取着工资，其户口为非农户口。本院认定陈飞的损失为医疗费274407.22元，营养费150天×30元／天＝4500元，护理费150天×114.2元／天＝171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天×30元／天＋161天×100元／天＝16430元，伤残赔偿金26936元／年×20年×70%＝377104元，被抚养人陈家骏、陈思雨抚养费17234元／年×9年＋17234元／年×2年÷2×70%＝120638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护理依赖（20年×365天-150天）×114.2元×50%＝408265元，辅助器具费2368元，住宿费10328元，因重新鉴定意见与陈飞委托鉴定机构鉴定意见有部分不同，鉴定费2900元由付冠平承担1450元；因其陈飞受伤后，工资正常发放，误工费不予支持；交通费陈飞在诉请的清单及数额中未包含，不予审查；陈飞的损失合计为1286620.22元，扣除保险公司赔付的60万元，付冠平应赔偿686620.22元，扣除被告付冠平先期垫付的66000元，实际应赔偿陈飞620620.22元。 另查明，在事故发生时，皖Ｓ×××××号中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付冠平，该车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122000元及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皖Ｓ×××××号中型普通客车2016年6月23日由付冠平卖给张殿成，车号变更为皖Ｓ×××××。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挂靠合同、事故认定书、交强险保险单、询问笔录、案涉车辆投保单、保险条款，当事人当庭陈述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事实清楚，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是张殿成向付冠平借车，让邓文文送其回小涧，还是邓文文接到付冠平电话，让其开皖Ｓ×××××号车回小涧，根据本院调取的2015年10月29日即事发当日，蒙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邓文文的询问笔录，邓文文对事故发生情况作了详细说明：“晚上八点左右，付冠平跟我联系，让我把他的皖Ｓ×××××车送到小涧，他车队里的一个人要用车，我是车队里的专职驾驶员，付冠平是车队队长，我就按照付冠平的安排开皖Ｓ×××××车从蒙城往小涧去送车，我从东向西开到小涧医院门前路段时，刚开始没看到有人过马路，等我看到有两个人从路北向路南过马路时，我刹不住车了，撞上去了，停车之后，我后面开车跟我一起的付冠平把车开到那里停下来之后就用小涧街上的车把受伤的两个人送往医院，我也跟着去医院抢救他们。在医院检查安顿好之后，我让付冠平就替我报警。”从邓文文的说明中可以看出，其受付冠平的指派驾驶事故车辆，邓文文与付冠平之间构成义务帮工的事实，可以认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邓文文受付冠平指派驾驶皖Ｓ×××××号中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邓文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存在重大过失，付冠平作为车主应与邓文文连带赔偿超出保险赔偿之外的部分。付冠平辨称，事故是张殿成借车回小涧引起，只有张殿成事后自认，与事发当日驾驶员邓文文的陈述相互矛盾，付冠平又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付冠平的抗辨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邓文文、付冠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连带赔偿原告陈飞各项损失620620.22元； 二、驳回原告陈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931元，由被告付冠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文良 审 判 员  薛少华 人民陪审员  张丰收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叶 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按揭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