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1行终7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萧山分局，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育才北路**。 法定代表人俞国雄，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傅瑜，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黄敏，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晓金，男，198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原审被告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住，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行政中心/div> 法定代表人王敏，该区区长。 委托代理人杨立威。 因朱晓金诉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萧山分局（以下简称萧山规划资源分局）、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萧山区政府）土地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萧山规划资源分局不服杭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浙8601行初3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10月24日，萧山规划资源分局向朱晓金作出（2018）第127-129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告知书》），主要内容为“经核实，申请人位于××街道××村××组××户的房屋在‘杭州地铁1号线三期工程（萧山段）’项目用地范围内，目前正在办理农用地转用及征收手续，尚未批复。1.‘申请人房屋所在地块由集体土地征收为国有的征地批准文件’政府信息不存在，‘对应的报批材料’属于‘审查中过程性信息’，根据国办发［2010］5号文件规定，此类信息‘一般不属于《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2.‘申请人房屋所在地块的土地被批准征收后，征地批后实施过程中的征收土地方案及征地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及其批复、报批材料、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等有关材料;征地补偿登记材料、征地补偿费用支付相关凭证’政府信息不存在;3.‘申请人该房屋所在地块的征地房屋补偿实施方案及该方案的批准文件、批准后的公告文件等’政府信息不存在。”朱晓金不服，向萧山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1月18日，被告萧山区政府作出杭萧复字［2018］第5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决定维持萧山规划资源分局作出的案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 原审原告朱晓金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撤销萧山区政府作出的杭萧复字[2018]第5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撤销萧山规划资源分局作出的（2018）第127-129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3.责令萧山规划资源局重新作出答复。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8日，朱晓金向萧山规划资源分局寄送《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要求公开“1.申请人房屋所在地块由集体土地征收为国有的征地批准文件及对应的报批材料(包括但不限于建设项目用地呈报说明书、农用地转用方案、补充耕地方案、征收土地方案、供地方案、土地分类面积汇总表、征收土地数量及安置农业人口情况汇总表、经批准的标注拟占用土地位置的市、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和分幅土地利用现状图、乡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有资格的单位出具的勘测定界图及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地、地籍资料或者其他土地权属证明材料市规划图和村庄、集镇规划图、征地红线图、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落实情况说明及审核意见、征地告知书、用地报批前征地调查结果确认材料、听证笔录，其他有报批材料);2.申请人房屋所在地块的土地被批准征收后，征地批后实施过程中的征收土地方案及征地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及其批复、报批材料、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等有关材料，征地补偿登记材料、征地补偿费用支付相关凭证;3.申请人该房屋所在地块的征地房屋补偿实施方案及该方案的批准文件、批准后的公告文件等”。萧山规划资源分局于次日收到申请后，在同年10月24日作出案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当日邮寄送达。朱晓金不服，向萧山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萧山区政府于同年11月27日受理并通知萧山规划资源分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材料。同年12月5日，萧山规划资源分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2019年1月18日，萧山区政府作出杭萧复字[2018]第5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邮寄送达争议各方当事人。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8日，朱晓金向萧山规划资源分局寄送《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要求公开“1.申请人房屋所在地块由集体土地征收为国有的征地批准文件及对应的报批材料(包括但不限于建设项目用地呈报说明书、农用地转用方案、补充耕地方案、征收土地方案、供地方案、土地分类面积汇总表、征收土地数量及安置农业人口情况汇总表、经批准的标注拟占用土地位置的市、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和分幅土地利用现状图、乡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有资格的单位出具的勘测定界图及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地、地籍资料或者其他土地权属证明材料市规划图和村庄、集镇规划图、征地红线图、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落实情况说明及审核意见、征地告知书、用地报批前征地调查结果确认材料、听证笔录，其他有报批材料);2.申请人房屋所在地块的土地被批准征收后，征地批后实施过程中的征收土地方案及征地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及其批复、报批材料、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等有关材料，征地补偿登记材料、征地补偿费用支付相关凭证;3.申请人该房屋所在地块的征地房屋补偿实施方案及该方案的批准文件、批准后的公告文件等”。萧山规划资源分局于次日收到申请后，在同年10月24日作出案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当日邮寄送达。朱晓金不服，向萧山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萧山区政府于同年11月27日受理并通知萧山规划资源分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材料。同年12月5日，萧山规划资源分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2019年1月18日，萧山区政府作出杭萧复字[2018]第5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邮寄送达争议各方当事人。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杭州市征用集体土地实施办法》第三条规定“……各区人民政府负责组织同级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和乡（镇）人民政府实施辖区内征用集体所有土地事宜。各区土地行政主管部门从事征地事务工作的事业单位，在同级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的领导和上级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的指导下，承担征地补偿安置的具体事宜。……”故萧山规划资源分局对朱晓金的信息公开申请具有作出答复的法定职责。根据作出《告知书》时仍然有效的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在本案中，针对朱晓金申请公开的内容，萧山规划资源分局以案涉地块目前正在办理农用地转用及征收手续且尚未批复为由，认为征地报批材料属于“审查中过程性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应公开的政府信息，而征地批准文件及后续的征收补偿方案等信息则不存在。本院认为，萧山规划资源分局虽已说明案涉政府信息不存在及不予公开的理由，但未提交证明正在办理农用地转用及征收手续的相关证据，或提交证明其已尽勤勉检索义务的相关证据。故萧山规划资源分局作出案涉《告知书》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萧山区政府作出维持案涉《告知书》的行政复议决定，依法应当一并予以撤销。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杭萧复字[2018]第5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撤销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萧山分局作出的（2018）第127-129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三、责令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萧山分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重新作出答复。本案受理费50元，由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萧山分局负担。 宣判后，萧山规划资源分局不服，上诉称，上诉人有证据证实《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的合法性，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所在的××街道××村××组××户房屋在杭州地铁1号线三期工程（萧山段项目用地）的范围内，上诉人在“浙江省自然资源行政审批管理信息系统”查询到“杭州地铁1号线三期工程”的受理号为“浙单独［2018］-000019”，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于2019年4月23日下发《补充说明告知书》，目前该地块农用地转用及征收经自然资源部依法审查后，相关手续仍在补充、修改、说明过程中。根据《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属于正在调查、讨论、处理过程中的政府信息，可以不予公开，但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上诉人对该“过程性信息”不予公开的理由，已在给被上诉人的《告知书》及一审庭审过程中进行说明。原审判决责令上诉人重新答复，上诉人仍将对被上诉人作出相同答复。综上，上诉人所作信息公开答复合法，在原审中也补充提交了检索和正在办理农转用手续的相关证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原告诉请。请求法院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朱晓金答辩称，一、上诉人作出（2018）第127-129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严重违法。1.案涉地块已全部强拆完毕，用于开发建设。上诉人所谓的“目前该地块农用地转用及征收经自然资源部依法审查后，相关手续仍在补充、修改、说明过程中”明显违反了《土地管理法》《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等禁止性和强制性规定，并且其提交的自然资源部编号：100000404120190155补充说明告知书无法证明其所谓的“目前该地块农用地转用及征收经自然资源部依法审查后”，且补充说明告知内容恰恰证明所谓征地严重违法。上诉人作出（2018）第127-129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所谓的“政府信息不存在……。严重违反了《土地管理法》《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等禁止性和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予以撤销。上诉人作出（2018）第127-129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所谓的“政府信息不存在……”显然严重违反了上述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违反了《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六条“行政机关应当及时、准确地公开政府信息”之规定，依法应予以撤销。2.上诉人所谓的“过程性信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地块已全部强拆完毕，答辩人申请的政府信息依法全部属于主动公开的结果性政府信息。二、原审法院判决合法有据。1.原审法院查明事实符合事实，证据确凿，事实清楚。2.原审法院判决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原审法院在查明上诉人提交证据的基础上，依照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对上诉人的违法行政行为作出判决，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三、萧山区政府未对被申请复议行为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凿，内容是否适当，适用依据是否准确，适用法律是否正确进行审查，就作出案涉杭萧复字[2018]第541号行政复议决定，故意包庇上诉人的拒不依法履行法定职责的违法行为，违反了《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的规定，依法应予以撤销。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有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萧山区政府陈述称，一、萧山区政府具有受理案涉行政复议申请的法定职权。二、萧山区政府所作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萧山区政府所作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所述，萧山区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决定适当，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本案中，萧山规划资源分局作出的信息公开告知书，告知朱晓金申请的政府信息不存在，或者属于“审查中过程性信息”，系基于“该项目目前正在办理农用地转用及征收手续，尚未批复”的事实。但萧山规划资源分局未提交证据材料以证明该事实，亦未提交其已尽勤勉检索义务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认定该萧山规划资源分局作出被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主要证据不足，依法予以撤销并责令重作，符合法律规定。萧山规划资源分局上诉所称已提交的查询信息及《补充说明告知书》等证据，但上述材料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且无正当理由，依法应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被诉复议决定维持该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属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一并撤销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萧山分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宇龙 审 判 员 廖珍珠 审 判 员 刘 斌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毛艺斐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